《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第1章 欢迎来到提瓦特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emmm,邵云,通常情况下的名字。” “所以,你也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人?” “如果我没做梦,那么应该是真的。因为,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emmm,怎么形容呢,白色气球?” 看着眼前的正在空中漂浮的派蒙,如果不是刚才掐自己的脸蛋还在隐隐作痛,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邵云,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好青年,不知为何,突然穿越到了原神世界,在大海里不知道泡了多久,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会飞的白色东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会飞的白色东西,不正是原神里的“应急食品”“飞行矮堇瓜”派蒙吗? 邵云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加入穿越大军的一天,感觉很好笑,这种事情居然也让自己摊上了。 现在的他正靠在海滩上的大石头上,兴许是在大海里泡了几天,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力气的,只能跟派蒙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派蒙不是气球,我是提瓦特最佳向导,旅行者的伙伴!” 指着一旁正在火堆上烤鱼的荧,派蒙气鼓鼓的叉着腰。 “抱歉,确、确实不该那么形容你,派、派蒙?”邵云很艰难的从嘴巴里蹦出这两个字,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原神世界,还这么狼狈的靠在石头上。 穿越不应该是很轰动的吗?例如,例如天空一声巨响,然后自己闪亮登场,亮瞎所有人的眼睛吗?怎么自己像是要死了似的。 看着邵云虚弱的样子,派蒙赶紧飞过来,关心他。 “抱歉啊,我没有恶意,好好休息,旅行者给你弄吃的了,渴吗?要不要我给你弄点水?” “多谢,来一点吧。” 边喝着水,边思考着自己是怎么穿越到的原神世界,但很可惜。 就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入睡一样,邵云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的原神世界,穿越之前自己在干什么是一无所知。 这时,荧从一旁的火堆离开,拿着一条烤好的鱼走了过来。 “哇哦,是烤鱼,好香啊。” 派蒙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搓着小手,很是期待的看着荧。 “派蒙,等一下,下一条烤鱼给你。”荧看着靠在石头旁虚弱的邵云。 经过荧这么一提醒,派蒙晃了晃脑袋反应过来,邵云现在比自己更需要食物。 转头看着邵云,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抱歉,看到好吃的,一不小心就忘记你了。” “哈哈,没事。”邵云笑着点了点头,以前玩游戏过剧情的时候,就感觉到,派蒙虽然吵吵闹闹的,但着实可爱,现在近距离的看到这种派蒙贪吃的场面,确实很可爱。 “喏,给你,吃吧,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看着就像是好久没吃过东西似的,补充点体力吧。” 荧将手里的烤鱼递了过来。 荧妹的声音是真好听,尤其是配上这金色的秀发,洁白的服饰,真的跟异世界公主似的。 “多谢。”听荧这么一说,邵云自己的肚子还真就感觉很饥饿。伸出手接过烤鱼。 就在接过烤鱼的一刹那,眼前的烤鱼上显示出了属性表。 “原味烤鱼,效果:少量恢复核心生命值,核心体力值,核心死神之眼。” 什么玩意?邵云看着对烤鱼的介绍,愣住了,不是,自己是来到了原神世界还是荒野大镖客的世界,这三个介绍是什么鬼啊? 脑袋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要想起一些事情了。 见邵云拿着烤鱼一动不动,荧跟派蒙四目相对,随后派蒙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旅行者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啊,什么……”邵云紧紧的握着烤鱼的签子,突然略带痛苦的呻吟,紧接着闭着眼睛靠在石头上,失去了意识。 “你怎么了?没事吧。”派蒙见此情景,连忙查看邵云的情况。 …… 欢迎来到提瓦特大陆 正在绑定红色死亡左轮(荒野大镖客)****角色模版。 【获得物品:东部传说背包】 【获得物品:副手枪套】 【获得武器:牛仔左轮手枪?】 【获得武器:牛仔左轮手枪?】 请享受您在异世界的旅行。 …… 过了几分钟,邵云才恢复意识,刚才自己好像绑定了什么系统,荒野大镖客的模版,还让自己好好享受旅行什么的。 还获得了东部传说背包,还有左轮,那自己怎么解释啊,不过考虑到枫丹有铳枪,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应该也好解释。 摸了摸自己,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见到他醒了,荧跟派蒙终于松了一口气。 “咳咳,我的脑袋……”邵云迷迷糊糊的摸着脑袋。 “吓死我了,你刚才毫无征兆的晕倒了。”派蒙说完后,表情渐渐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昏过去了?”邵云感觉脑子糊里糊涂的,依稀记得眼前好像显示自己获得了什么东西。 “是啊,你毫无征兆的昏过去了。”派蒙点头,非常确信的样子。“肯定是饿的,赶紧把手里的好吃的吃进肚子吧。” “我肚子饿的时候,也是两眼昏花,浑身没力气,像是要晕倒过去。”派蒙拍着胸脯还拿自己举例子。 看着手里的烤鱼,邵云三口两口的咽了下去。 口感还可以,至于味道,勉强能品尝出来鱼肉的鲜味。 “鱼刺……”荧目瞪口呆的看着邵云,刚要提醒鱼身上还有鱼刺,就见到他把一整条烤鱼吃进肚子里去了。 “什么刺,那不是脆骨吗?”邵云还没反应过来刚才是什么东西硌到自己的牙。 “邵云你牙口真好……” 荧一脸无奈地看着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不过转念一想,饿了这么多天,一激动,不吐刺就吃下去也算是正常反应。但,这不安全吧。 邵云原本浑身上下哪都疼,看人都有些晃晃悠悠,甚至有点重影。 一条烤鱼下肚,直接精神了。 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 “别勉强自己。”荧扶着邵云的胳膊,生怕他跌倒。 “没事,好多了。”推开荧的小手,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就是动作有些迟缓。 站起来的一刹那,荧跟派蒙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往上抬了抬。 在二人的视角下,好像是一座小山站起来了。 “emmm,邵云,你好高啊。”荧下意识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坐在地上并且靠在石头上的时候没看出来,一站起来确实很有压迫感。 “还行吧,正常水平吧。”邵云感觉还可以,毕竟游戏里荧妹用的是少女模型,算比较矮的了。自己来到原神,好歹套用的成男的模型吧。 不过仔细比较,荧的头顶只能到邵云的胸口,只要他想,他可以直接把手肘垫在荧的头顶上。 至于派蒙,emmm,飞行吉祥物没法比较。 “好了,先别在意身高了,我们先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派蒙挥了挥手,岔开这有关身高的话题,算是戳到自己的痛点了,赶紧转移话题。 第2章 我是神枪手 自我介绍其实听不听都无所谓,跟游戏里的介绍差不多,荧是世界之外的旅行者,因为陌生的神明干扰,导致她哥哥被抓了,为了寻找哥哥,决定踏上旅途去寻找自己的哥哥。 然后几个月前,在海边休息钓鱼,把落在水里的派蒙救了起来,派蒙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导,自此二人共同开始了旅行。 邵云是边听边摆弄着系统,看着自己的三大属性值。身体属性的具体化,更直观的看到身体情况,真方便。 生命值,体力值,死神之眼值。 核心生命值跟外围生命值就是血量,收到伤害会先从外围扣,核心生命值在喝下特殊酒时会下降,核心生命值与外围生命值掉光的话会“昏迷”,在此情况下再收受到伤害会“死亡”,请珍惜生命。 核心体力值跟外围体力值就是体力条,外围值过低就消耗核心体力值,两者消耗完毕会强制停止奔跑。 死神之眼,本质上是具体化自己的枪法,发动死神之眼时,视觉上是周围变慢了,实际上是自己的变快了。 温馨提示:提瓦特世界没有人的枪法与反应力超过你。 就在查看三大属性的介绍时,二人已经将自己的事情讲述完毕,随后一同看向邵云。 “到我自己了吗?我……” 邵云其实也很懵逼,但自己怎么来的,就跟要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入睡,什么时候入睡的一样,着实不是很清楚。 “请使用新身份。”眼前探出提示。 自己绑定了系统,获得了新的身份,需要利用系统给的新身份。 看着系统给自己的介绍,念了出来。 “我叫邵云,就像旅行者说的,我也是差不多吧,我的一生都在旅行,只不过,说好听点叫旅行,其实就是一直漂泊在外,居无定所……” 系统给的身份大致意思是自己是来自荒野大镖客世界观的人,曾在范德林德帮生活,基本上没有经历正常人的生活,是个神枪手,杀人放火,拦路抢劫,劫富济贫,帮助他人,好事坏事是都做过。 邵云基本上是看着系统给自己的介绍表演,看似回忆,实则表演,装作自己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事情。 讲述的时候感觉还挺新奇的,就像经历另一段人生似的,不知不觉间,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经历过这段日子似的。 …… “最后他们抛弃了我,准确来说我抛弃了他们,我是个枪手,是个亡命徒,我杀过人,也救过人,曾经有个人问我,说你这么做不怕下地狱吗?我的回答是,我希望我死的那一刻痛苦万分,要不然我会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报应。哈哈……” 邵云斜靠在石头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笑声中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蠢货似的,以前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所谓的过往就像是一场闹剧。 “至于我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我也不清楚,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有目标,像一个孤魂野鬼似的。”演到极致,又给自己加了点词。 邵云不自觉的带入新人设,感觉这演技,不得小金人,简直是亏待自己了,但派蒙听完可算是被感动了,差点掉眼泪。 “呜呜呜,邵云你之前过得好惨啊。” “我以为派蒙你会感到恐惧,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我没想到你会感到伤心,过去的生活我都习惯了。”邵云摸了摸派蒙的脑袋,“没必要为我这么个人伤心,不值得。” 毕竟是“假话”,看着别人为自己虚假的过往伤心,不合适啊。 派蒙擦了擦眼泪,点头。 “也对,要坚强乐观。” 荧思索片刻,看着邵云,伸出手邀请道:“那么邵云,你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就跟我们一起旅行吧。” 派蒙附和:“是啊,是啊,没有目标的话,那就跟我们一起旅行吧。” 话音刚落,邵云眼前直接弹出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跟随旅行者与派蒙旅行,尽情享受提瓦特的故事。” “真的吗?我曾经是个亡命徒。”邵云有些犹豫,荧跟派蒙心这么大吗?自己的新人设可是个神枪手亡命徒。 荧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柔和。 “有一点顾虑,但既然你都坦诚相待了告诉了我们你的过去,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特别坏。” “好吧,多谢你的信任。”邵云伸出手,三人碰拳。原本的二人小队变成了三人小队。 “啊,对了,邵云,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派蒙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到一旁的石头后面,吃力的拿着一个腰包。 好眼熟啊,我去,这不是东部传说背包吗?堪比多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什么都能装。 “多谢,这确实是我的。”将背包挂在自己的腰间,晃了晃,还挺合适的。 “还有几个东西呢。”派蒙就要去一个一个拿。 “多谢,但还是我自己去拿,不用你来回飞了。” 邵云拒绝了派蒙给自己拿东西。 来到石头后面,看着地上的两个枪套,以及两把牛仔左轮手枪。 两把左轮还是黄金金属风格带有巴洛克风格镶银的雕刻。 “原来在这啊。”挂好枪套,将两把左轮放进枪套里。系统给的初始装备算是装备完毕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离开了海滩。 邵云看着周围的景色虽然这地方自己在游戏里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但身临其境,感受着如此真实的风吹在脸上,别有一番感触。 派蒙飞在二人中间,介绍着旅途的第一站,新手村蒙德。 “我们要去的第一个国家是蒙德,蒙德是风神的国度,是诗歌与自由的城邦。” 派蒙看着荧:“先来到蒙德,也是有原因的,语言与诗歌随风飘荡,说不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呢。” 转头看着邵云:“而且,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可以让人放松呢。” 听着派蒙的介绍,邵云着实是心动了,马上就要眺望蒙德城了,当初第一次玩的时候,那场景,着实震撼了自己。 果不其然,跟着派蒙与荧爬上了山坡,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矗立着风神神像的星落湖,湖水如镜,倒映着天空。远处的蒙德城比预想大,建立在果酒湖的岛上,高耸的城墙、巨大的蒙德教堂,还有城墙上的风车。 只不过,三人的关注点不同,派蒙跟荧关注的是七天神像,而邵云关注的是远处的蒙德城。 荧如同剧情一样,跟七天神像产生了共鸣,派蒙见此情景提议道。 “要不靠近七天神像,看看会有什么惊喜吧。” 荧点了点头,邵云也是附和。 “好主意。” 来到星落湖,游戏里就是一个小池塘,但这里还真是湖,清澈见底,水里面有鱼在来回游。 突然想到了什么,邵云从背包里掏出日记本,开始了素描。 其实邵云不会画画,但就是无师自通,下笔如有神助,在日记本上的空白页龙飞凤舞起来。 笔在纸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荧跟派蒙的目光,二人将目光从神像移到邵云身上。 荧凑过来,因为身高差距,于是踮起脚尖,派蒙也是静静地飞过来,静静欣赏。 邵云也不排斥,大大方方的让二人看着自己的绘画过程。 “邵云,你在画七天神像吗?”看着纸上由线条到清晰起来的画面,荧张大了嘴巴。 “是啊,记录一下。”说完的那一刻,大功告成,一张星落湖的。 派蒙趴在荧的脑袋上:“能看看吗?” 邵云将日记本递给二人,“看吧。”随后,进入水里。 湖虽然大,但自己感觉很浅,水才到胸口下面,能踩到湖底的土地。 淌着星落湖的水,走到了七天神像下。 轻手抚摸着神像,摸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来自己不会像荧那样,随便获得元素力了。”有些失落,但看看腰间的武器,又释怀了。 “罢了,反正自己是享受旅行的,随便掌握元素力的事……”侧眼看着还在欣赏日记本素描的二人。“还是让荧和派蒙处理吧。” 仔细感受神像的触感,有点像大理石,但又不像,就是很奇怪的石制触感。 而且,在神像底下,自己像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按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的头低下,不过一点用都没有,不低头就是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也没别的不适感。 一幅素描,很快就欣赏够了,二人才反应过来,邵云已经在七天神像下面了。 “啊,对了,差点忘了,旅行者,我们去神像那里看看吧。”派蒙合上邵云的日记本,越过湖面送到了邵云手里。 派蒙是可以飞,荧看着湖水,思索片刻,眼下就只能游泳过去了。 走入水里,然后浮起来,开始往湖中心的七天神像游去。 另一边邵云收好日记本,看到荧游的有些吃力。顿时想到了自己萌新时期,命陨星落湖的事情。 一个健步,跳入湖里,一个公主抱,把荧抱起来,将她抱到湖中小岛上。 “多谢……”荧落在地上的时候点了点头。 第3章 获得神之眼 “不用客气,都怪这破湖,水太深了。”邵云看着旁边的七天神像,“我就不打扰你了,去看看吧,你不是对这神像有什么奇怪的感知吗?”、 为了不打扰剧情的发展,邵云主动走到一边的角落,离神像远一点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荧获得了风的元素力。 静静地看着荧练习风元素的力量。 “哇哦,旅行者好厉害!这么轻松就获得力量,这个世界的人想要能够使用元素力,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荧低眉回忆着什么。 派蒙眼神一瞥,看到了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邵云,挥了挥手:“对了,邵云……” “怎么了?” “你不试一试吗?说不定也能使用风元素力呢。”派蒙指了指神像。 邵云摆了摆手。“不了,刚才我都要把神像摸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我无缘元素力了,我有这个就够了。” 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左轮。 “没关系,旅行者跟派蒙会好好保护你的。”派蒙挺胸抬头的样子十分自信。 “哈哈哈,那多谢了。”邵云耸了耸肩,看来在二人眼中,自己没有元素力,跟普通的Npc是没有什么区别啊。 接下来要离开星落湖上的小岛,荧看着水面脸上闪过一丝丝犹豫,邵云正好察觉到了。 “需要我抱着你离开这湖吗?”邵云好心伸出手。 “emmm,麻烦你了。”荧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 “小意思。”抱起荧直接淌过去。 …… 本来荧跟派蒙是要建议生个火让邵云把衣服烤干,但邵云嫌麻烦,反正过一会,就自然风干了,没这个必要。 经过星落湖,要去蒙德城的话需要穿过低语森林。 这森林是真的大,比游戏里的大多了。真的是森林,不像游戏里那样,就是片小树林。一会有路、一会没路、一会要爬石头、一会要钻灌木丛。 荧跟派蒙在前面开路,自己在后面跟着,邵云觉得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好没用啊。 “要不,我在前面开路吧。” 邵云拍了拍走在前面的荧,二人调换位置,并帮她把粘在头顶上的叶子摘掉了。 “这……”荧想说些什么。 “拜托,我只是使用不了元素力,又不是残废了,况且开路这种消耗体力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邵云伸出大拇指,十分自信。 “emmm,要不这样吧。”荧拗不过邵云,来了个折中方案,“我们交替开路,不至于太累。” “好主意。” 就这样,二人交替开路,确实节省了不少力气。 …… 换到荧走在前面开路了,透过树林间的缝隙,邵云差不多看到了坐落于果酒湖的蒙德城的轮廓。 “看来,要到蒙德城了。”邵云在内心里嘀咕。 依稀记得,接下来就要遇到巴巴托斯净化特瓦林的桥段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空中传来巨龙的吼声,随后一条巨大的龙从空中飞过,掀起一阵巨大的气浪。 “啊啊啊,要被吹走了!”派蒙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好在邵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派蒙的手臂,不至于让她在空中来个七百二十度的大轮转。 “没事吧,派蒙。”荧近乎是一瞬间过来,查看派蒙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吹的脑袋有点发昏。”派蒙拍了拍自己肉肉的脸颊。 “那就好……”荧见派蒙安全,转头看向巨龙飞去的地方。 没想到自己刚说要遇到温迪净化特瓦林的桥段就真的出现了。 三人蹑手蹑脚的扒开灌木丛,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三人探出脑袋,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吟游诗人打扮的绿色的家伙,也就是温迪,正在跟特瓦林交谈。 “不用怕,放心啦,我回来了。” 温迪温柔的说道,并伸出双手,要抚摸特瓦林。特瓦林也是平静下来,缓缓的将自己的头凑上前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妈妈咪呀。” 邵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在如此近距离看着这幅场面,着实是壮观,如此巨大的龙跟渺小的温迪,真想拿出小本本画下来。 温迪的双手散发出风元素力,准备开始净化特瓦林身上的诅咒。 就在三人看的愣神的时刻,荧身上的风元素力好像是失控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突然溢出了。 这个小插曲直接导致了温迪净化特瓦林失败。 特瓦林一声怒吼,温迪下意识的用手挡住气流。 一爪下去,就要袭击温迪,好在温迪向后一跳,躲开了攻击。 随后立刻察觉到身后有人。 几乎是一瞬间转过头,眉头微皱,严肃的看着躲在树后露着脑袋的三人。 “谁!” 现在可不是一个做自我介绍的好时刻,荧跟派蒙吓得收回了脑袋。邵云也打算缩回来,毕竟熟悉剧情,躲起来,过一会特瓦林就跑了,没事。 【新任务:打退特瓦林。】 【奖励:可以提升实力的挂件。】 突如其来的任务,看的邵云措手不及。 不是,我这,你这系统颁布的什么缺德任务,这不是干扰剧情走向吗? 毕竟有奖励,邵云走了出来,举着双手。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伸出双手,示意温迪放松点。 “别动粗啊!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而已!”语气有些慌张。 因为邵云清楚的看到温迪的两个小辫子开始散发光芒了,眼瞅着就要弄死自己,自己可不想刚来就死。 温迪最终也没有动手,只是看了看特瓦林,又看了看远处的人。 眼见计划失败了,温迪叹了口气,只能另想办法,于是就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了。 这下特瓦林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邵云身上了。 “放轻松,放轻松!” 邵云死死的盯着特瓦林,希望它能放轻松点。 这条龙在游戏里看着不大,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大啊,这嘴都能吞下几十个自己了。 特瓦林飞了起来,就在邵云以为它要像剧情里的那样飞走时,突然它的嘴里开始聚集元素力,像是要发动攻击了。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新任务:打退特瓦林!】 系统再次提醒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邵云想明白了,该死的系统就是让自己打退特瓦林。这有什么意思啊,躲起来,人家自己就跑了。 现在是荧跟派蒙在树后面躲着,特瓦林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把自己当成敌人了。 “哦,老天啊!” 邵云的大脑飞快运转,想要寻找破解的办法,要不赶紧转头跑吧! “使用死神之眼技能,请宿主掏出武器配合使用。”系统冷不丁的探出提示。 这个时候给技能提示,死神之眼,等一下,我记得发动这个技能后好像可以看到敌人的弱点。 邵云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发动死神之眼,周围的一切瞬间减慢了许多,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同时,特瓦林的弱点也看清楚了,就在他后背的那个由龙血与深渊诅咒凝聚而成的紫色尖刺。 拔出牛仔左轮,目光盯着那根紫色尖刺。在邵云自己眼中,几乎是一瞬间,那根紫色尖刺上就出现了六个红叉标记。 六发速射,弹无虚发的打在那块诅咒上。 这个做法确实有效,打断了施法。 特瓦林疼的朝天吼叫一声,随后用力振动翅膀,飞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吃掉了呢。”派蒙躲在荧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空中不断远去的巨龙。 邵云收好枪,转头看着二人,关心的上前查看。 “你们俩没事吧。” 荧检查了一下自己,又检查了一下派蒙,摇了摇头。 “我跟派蒙都没受伤。” 那就好,邵云放轻松了,不过仔细想想,人家躲在树后,估计也受不到什么伤害。 “倒是你,邵云,下回别逞强了,太危险了。”荧关心的检查起邵云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总该有人解释一下情况吧。”邵云挠了挠脖子,要不是系统突然发布了任务,自己也跟你躲起来了。 荧的目光落在了邵云的腰间,在阳光的反射下,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晃来晃去。 荧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指着那里问道。 “邵云,你腰间挂着的,闪闪发亮的是什么啊?” 被这么一说,邵云低头查看自己的腰间。 “我看看啊,枪套,背包,没少东西啊,咦不对,这宝石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自己腰间的红色宝石,这个图案,好熟悉啊。 还是派蒙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指着邵云腰间惊讶的喊道。 “神之眼!” 第4章 侦察骑士“安柏” 这就是可以提升实力的挂件?感觉跟猫头鹰饰品或者其他用传说动物做的饰品差不多。就是材料不一样。 “哇哦,看着不错啊。”邵云仔细端详着这枚神之眼,看着确实很精美,但也有一种玻璃球的既视感。 获得物品:火系神之眼。 效果:子弹可以火元素附魔。生命值,体力值,死神之眼核心值消耗速度永久减慢百分之五十。 注意:使用期间无法对纯火属性元素生物或拥有火元素护盾的敌人造成伤害。 啊这,还真是很有提瓦特初级元素理论的特色呢。 派蒙介绍起了神之眼,“神之眼是这个世界的人获得力量的途径,拥有神之眼的人可以使用元素力。” “但还是很不清楚获得神之眼的方式,听说只要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受到神明认可的人就会拥有神之眼。” “神明的认可?”邵云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啊,派蒙明白了。”派蒙的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一种惊讶和领悟的表情。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什么明白了”邵云挠了挠头,荧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你不是赶走了巨龙吗?”派蒙指着刚才温迪净化特瓦林的地方。、 “哦,派蒙的意思是……”邵云有点顿悟了,接下来派蒙的话也佐证了自己的想法。 “邵云你刚才挺身而出,面对巨龙还敢拿起武器对抗,还把巨龙赶走了,所以……” “所以,派蒙的意思是,我要打败巨龙的愿望吸引了神明?” 邵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系统的目的是让自己获得神之眼啊,哈哈,真搞笑啊,没这东西难道自己就保护不了我自己吗?。 派蒙仔细打量着邵云获得的神之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目光不时地瞟向邵云,鼓起勇气问道。 “你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吗?” “哈哈哈,这话怎么讲?”邵云被派蒙这句话给逗笑了,反正肯定不是提瓦特的原住民。 派蒙摸着脑袋,有些好奇,“按理来说,只有这个世界的人会获得神之眼,但邵云你……” “说不定是因为荧比我强吧,她能不用神之眼就能掌握元素力,我就只能靠神之眼啦。” 反正想不明白神之眼的发放标准,既然获得了神之眼,总归不是什么坏处。 神之眼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枚悬浮着的水滴状龙血。 这东西最后还是被荧收了起来,给出的理由也是一模一样,不能把这种奇奇怪怪的的丢在野外,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虽然知道剧情,但邵云还是提醒道:“如果拿着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要早点告诉我跟派蒙哦。” “多谢关心。”荧收好被诅咒的龙血,闭着眼微笑着感谢了邵云的好心。 一行三人,继续前往蒙德城。邵云前面探路,荧跟派蒙在后面跟着。 越靠近蒙德城,低语森林的路就越好走,基本上就不会再出现要扒开灌木丛的情况了。 邵云也就放轻松,看着周围绿油油的景色,哼着小曲。 “感觉马上就是要遇到安柏……”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打招呼。 “喂——你!等一下!”后面传来一个女孩充满活力的声音。 邵云点点头,嗯,确实到剧情,听到声了。 只见,一个红色身影从身后奔来,跳上旁边的高地,要拦住我们。 那行吧,尊重剧情走向,邵云停下脚步,跟着荧还有派蒙看着安柏从后面追上来,然后高处跳下来。 只不过跳下来的落点有点不对啊! 现在的站位是邵云走在最前面,荧跟派蒙在自己后面大概五米的样子。 安柏从后面追上来光看到荧还有派蒙,看不到前面的邵云,也就意味着她跳下来的落点要跟邵云撞上了。 果不其然,安柏跳下来的那一刻,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人。 在空中可没有借力点让她自己改变落脚点。 “快闪开啊!”安柏只能惊慌失措的喊道,气息乱了,从原本跳下来变成了落下来。 邵云张开双臂,伸出手看着安柏将要落下来的位置。 最后一把抱住从空中落下来的安柏,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在邵云的胸口。 本来都做好准备自己当成人肉缓冲垫了,但实际上就是感觉像是软软的棉花砸在自己身上似的,邵云是一步都没后退。 反倒是安柏,她感觉自己好像撞到石头做的墙上,撞的她是眼冒金星。 “哎呦,好痛啊……” 看着怀里的迷迷糊糊的安柏,把她放下来,扶着她,帮着整理好脑袋上撞歪的,像是兔儿形状的发箍,问道:“怎么样,有么有没受伤?” 安柏闭着眼睛捂着脑袋,摇了摇头:“没事的,先生。您,没受伤吧。” “看起来好像是你受伤了,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下吧。” 邵云扶着安柏,让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荧跟派蒙也跟上,照看安柏。 派蒙看着迷迷糊糊的安柏,又看了看一点事情都没有的邵云,于是凑到荧的耳边小声嘀咕。 “哇哦,邵云好壮啊,那个女孩从高处砸在人家身上,人家愣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都听到了,派蒙……”邵云无奈的笑了笑,将戏谑的目光投向派蒙。 说悄悄话被人听到了,派蒙吓了一跳,躲在荧的脑袋后,嘿嘿的道歉:“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嘿嘿……” 反正是夸自己,邵云也没必要计较可爱的派蒙。 安柏坐了一会,派蒙又喂了她几口水,这才让她缓了过来。 “抱歉啊,一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安柏抱有歉意的看着邵云。 “没关系,我叫邵云,这位是荧,这位是派蒙,我是她们的旅伴。” 邵云做了个介绍,荧跟派蒙也是热情的打招呼。 安柏将杯子还给派蒙,站起来行了个骑士礼。 “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 因为三人的悉心照顾,主动自我介绍,表达了善意,外加上安柏失误的撞到了人家,于是省略了盘问环节。 “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考虑到安全,三位还是尽快进城为妙。作为骑士,就由我来护送三位吧。”面对安柏的好心提醒,三人也是纷纷点头。 “多谢,我们正好是要前往蒙德城。”但是派蒙转念一想,又提出了顾虑:“你是骑士,难道就没有任务吗?” “那都不着急,帮助旅人也是我们骑士的任务之一。”安柏摆了摆手,热心的、 至于是不是监视可疑人员,那就另说了,反正三人又不是什么可疑人员,而且三人初来乍到的,就算被当成可疑人员也是应该的,安柏这么做已经很客气了,换做自己可能会直接把人直接捆起来,带回去审问。 一路上安柏简单的介绍着蒙德城,邵云在游戏里都把蒙德城的地图都背熟了,知道的东西比安柏现在讲述的都多。 粗略简短的介绍完蒙德城,安柏将目光落在邵云身上,鼓起勇气问道。 “先生,您的名字是叫邵云,对吧。” 不明白安柏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对呀,怎么了?” 安柏略带思索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名字像璃月人,但装束还有其他方面却像是枫丹人……” “emmm,为什么这么说?”邵云一愣,自己难道穿越过来后,长相变了? “抱歉,抱歉,我的错,冒犯您了。”安柏以为是自己冒犯了人家,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自认为长的还不至于让别人把吃的早饭呕出来。哈哈”邵云自嘲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安柏赔笑道:“邵云先生,别这么妄自菲薄啊,您长得挺帅的。” “多谢夸奖。” 反正就是客套话,没必要深究。 不过有一点确实引起邵云的注意了,就是安柏说自己像枫丹人,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自己腰间的左轮,可能是因为自己腰间的左轮被认成枫丹的铳枪了。 毕竟原神这些国家,也就枫丹的铳枪最为出名了。被认为是枫丹人,确实有这个可能。 第5章 一枪一个丘丘人 前往蒙德的路上,四人边走边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行人旅行的目的,派蒙就说出了荧在找自己哥哥的事情。 “哦啊,是在找回家人……要不等我解决了手头上的任务,我帮你贴寻人启事吧。”安柏决定热情的帮助荧。 派蒙则好奇的问起了安柏原本要执行的任务。 “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清理丘丘人。”也不是什么机密任务,安柏大大方方的告诉了三人。 “丘丘人?”邵云跟荧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三个字。 “对,丘丘人,一种魔物,虽然没什么威胁,但总归是会给市民造成麻烦的。”安柏详细介绍起丘丘人。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最近,丘丘人正在靠近城市,我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清理它们的营地的。”安柏叹了一口气。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派蒙好心说道:“荧跟邵云还是很厉害的,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虽然邵云很想吐槽,为什么派蒙要给二人揽活,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 毕竟都有火元素附魔了,威力怎么着都得有提高吧。 “是啊,我们可以帮助你的,省的你来回跑了。”荧很赞同派蒙的说法。 “这,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安柏还是略带顾虑,让旅行者帮助自己处理本就属于自己的任务,着实是有点…… “不必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邵云也点头赞同,毕竟是战斗教学,做了没坏处。 见安柏还是有些犹豫,邵云以关心安柏为借口。 “有什么过意不去,要是真的把自己忙的气都喘不过来,真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确实……”这句话说动了安柏。 ”但也不能让你们白干活啊,这可不行,”安柏低眉思索了起来。 突然,安柏茅塞顿开,想到了个好点子,“要不这样吧,等我们清理完丘丘人营地,我会给大家礼物作为报酬的。” 邵云都这么说了,安柏也就顺着人家的话往下讲。 “好耶!”派蒙一听到有礼物,立刻激动了起来。 就这么决定了。 一行人跟着安柏前往丘丘人营地。 来到目标区域,安柏示意大家蹲下,缓慢前进。 来到丘丘人的营地,眼前一名丘丘人正在来回巡逻。 安柏刚要动手,被邵云拦了下来。 “交给我吧。” “啊?这……”安柏很是顾虑,但邵云亮出了腰间的神之眼。 “刚获得的神之眼,试一试对我有什么帮助。” “那好吧,但千万别逞强啊,打不过就赶紧回来,我跟旅行者就在后面。” “安心了,我肉搏都能打的过他们。”握紧拳头。 这句话让安柏听到嘴角有点抽搐,略带尴尬的看着他,回想起当时自己撞在他身上的情况。 “确实……” 邵云径直走了出来,对着那个来回巡逻的丘丘人喊了一下,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那个巡逻的丘丘人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看着跟自己大腿一样高的家伙冲着自己冲了过来,邵云也不磨叽,连死神之眼都没放,抬手掏出枪套的单动式牛仔左轮对着它扣动扳机。 在神之眼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一发充斥着火元素的子弹从枪膛射出,在丘丘人的胸膛炸开。 这个丘丘人直接化为灰烬,回归到地脉之中。 “哇哦,威力不错啊,高爆左轮子弹差不多。”邵云在内心里的评价“但威力好像更强一点。” 毕竟在游戏里一发附魔普攻,能做到不蒸发,不融化一发秒怪的角色,确实少。 解决掉这个看门的巡逻丘丘人,邵云像回自己家似的,大步流星的往丘丘人营地走去。 定睛一看,全是普通的丘丘人,有的围着篝火坐着,有的在营地里来回溜达,就一个在哨塔上站岗的射手丘丘人。 果然是新手时期啊,怪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哨塔上的丘丘人最先看见邵云的出现,叫唤了一声,这声音直接让所有的丘丘人沸腾了,毕竟人都打家门口了。 也不磨叽,先抬手一枪,给了哨塔上的射手丘丘人。 随后走到这个丘丘人的营地门口,双手持枪,开启死神之眼。 耳旁像是有钟表的滴答声,眼前的这些丘丘人像是静止了似的。 直接开枪速射。 在安柏,荧跟派蒙的眼中,邵云手上的动作快的跟静止了似的,要不是开枪的声音,倒地回归地脉的丘丘人,还以为是邵云光站在那就把丘丘人处理掉了。 小营地里本就没几个丘丘人,三下五除二,全都送这些丘丘人回归地脉了。 “简简单单……”邵云耍了个枪花,将两把左轮收回枪套。 回身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三人招手。 “好了,都收拾完了。” 安柏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用时不超过几秒钟,只听到几声枪响,然后就结束了?虽然也有这个营地很小的因素,但也太快了吧。 “哇塞,邵云先生,您真厉害。”安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原本的担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邵云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就冲着开枪的速度,一般人还真比不过。 荧跟派蒙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虽然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蠢,但还是问了出来, “没受伤……吧……”派蒙实在是没话找话的问道。 看着三人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邵云的右手手放在嘴边,微微握拳,咳嗽了一下。 “那什么,这个丘丘人的营地清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目光看着安柏,挑了挑眉,示意她赶紧接话。 “啊,对对对,丘丘人的营地清理完了,我们赶紧回蒙德城,不光是因为巨龙,还有我答应请你们吃饭呢。”安柏一扫刚才尴尬的气氛,元气满满的说道。 离开这个丘丘人营地,来到果酒湖边,看着眼前的石桥。只要过了这座桥就能到达“新手村”蒙德。 邵云走在桥上看着一旁的果酒湖见过护城河,还是头一次见护城湖的,忆往昔,自己当年玩的时候没走桥,想要游过去,可想而知,直接淹死了。 就在邵云一脸陶醉的回忆着往昔的萌新时光,一行四人踏上了湖中心,蒙德城的土地。 看着高大的城墙,宽敞的城门,城门两侧上挂着西风骑士团的旗帜,大门上方挂着南风之狮的石制徽章,门口两侧站岗的骑士。 邵云脑中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掏出小本子,开始了素描。 其实邵云根本不会画画,但都穿越了,突然灵光乍现,觉醒了什么技能也是有道理的吧。 安柏看着邵云的动作,并没说些什么,蒙德的城的大门又不是什么西风骑士团的重要的设施。 而且也有很多画家来到蒙德城采风,也会画城门。 安柏,荧还有派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邵云画完。 画完的那一刻,抬头看到了三人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好像耽误时间了,收好日记本,挠了挠脸颊。 “抱歉啊,耽误时间了……” “没关系。”安柏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十分自豪的向三人介绍道。 “下面。请容我重新介绍……” “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 “受骑士团庇护的旅人,欢迎来到蒙德城。” 第6章 游览蒙德城 邵云,荧跟派蒙,三个人都十分应景的鼓掌。 “不用这么捧场吧,这都是骑士团指导手册里的话。”安柏红着脸,有些害羞。 “我们能感觉到你话语中的自豪,而且你真的很用心为我们介绍呢,这是我们发自内心的鼓掌哦。”邵云嘴角挂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接下来,边走边介绍这蒙德最繁华的街道。 “左手边是铁匠铺,瓦格纳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武器可是蒙德城数一数二的上品,”安柏介绍着蒙德最好的铁匠铺,但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蒙德城好像只有这一家……” “啊这,那岂不是做成什么样都算是蒙德城的上品?”邵云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铁匠铺。 安柏摇了摇头,摊开手说道。 “那倒不至于,瓦格纳可不是那种会偷工减料的人。” 又走了一段路,安柏津津有味的介绍起了一旁的门面。 “这里就是冒险者公会”又介绍了一下一直在那里站着,从来不休息的女接待,“这位是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 凯瑟琳挥了挥手,“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安柏摆了摆手“不了,凯瑟琳小姐,我只是带着三位旅行者介绍蒙德城呢。” “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要加入冒险家协会,我随时等候。”凯瑟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们右手边就是荣光之风,蒙德的奢侈品店。”安柏指着右手边的店铺,门口的玛乔丽小姐看到安柏的出现,也是热情的打起招呼。 “这不是安柏吗?要不要来店里坐坐啊?” “不用了,玛乔丽小姐,我还有事情,等下次的吧。” “安柏你在城内,人气挺高的呀。感觉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邵云感慨道。 安柏轻轻地挠了挠头,耳尖也微微泛着红晕,一种既害羞又高兴的情绪涌上心头。 “哪有啊,就是很正常的帮助大家罢了,没有那么夸张啊。” 虽然遇到的凯瑟琳跟玛乔丽脸上带着笑容,但其他居民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有愁容, “怎么感觉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呢?”派蒙看到了一些居民唉声叹气的样子。 安柏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没办法,最近闹龙灾,大家都在烦恼风魔龙的事情呢。” “看来,风魔龙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恼呢。” 荧静静地观察着这些愁眉苦脸的居民们,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是啊,以前蒙德的商业活动还挺繁华的呢,哎……”安柏说到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原本熙熙攘攘商业街,如今门可罗雀,属实不是滋味。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突然一旁的店铺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好不热闹,安柏皱了皱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倒是旁边这家酒馆,还有拐角那边的酒馆,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倒不如说,生意变得更好了。” 看了看招牌,猫尾酒馆,不知道现在进去,能不能碰到迪奥娜。 “哦,难道这就是借酒消愁吗?”派蒙脑海里想到了这个成语,说了出来,看着旁边的酒馆,算是见到了这句成语的具象化。 听完后,若有所思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借酒消愁,确实,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不想这些糟心事,就是一点都算不上解决办法。” “不过,我还是感觉,就是有些酒鬼想要借着这件事好好畅饮一番罢了。” 安柏感觉自己好像把大家的情绪带低了,于是赶紧打气,非常自信的说道:“不过,我相信,有琴团长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琴?” “就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安柏一说到琴团长,瞬间浑身上下充斥着自信的气息,话里话外的夸赞着她。 “琴团长可厉害了,只要有她在,不管是风魔龙,还是什么其他给蒙德带来的危机,我们都会克服的。” 荧内心中思索着,还是一头雾水,只是感觉琴团长不是一般的人。 邵云就很直接了,毕竟都是游戏里的老熟人了。姓氏,家庭情况,好友什么的,自己早就一清二楚了。 一行四人走在往骑士团总部汇报任务的路上,走的过程中,安柏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身道:“对了,我不是说了要给大家礼物吗?等一下啊……” 安柏在身上摸索着,她的手指迅速地打开腰包的口袋,眼前一亮,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喏,这是给荧,还有邵云的礼物。” 邵云接过手,一看,这不就是风之翼吗?拿在手里好迷你的感觉,这能带动自己吗? 荧佩戴上试了试,挺很合身的。 “多谢安柏。” 抬头看了一眼邵云,顿时面露尴尬的神色,穿在自己身上确实挺合适,但跟邵云一比,感觉好迷你啊。 安柏也是看出来了,眼神飘忽不定,不知所措。 两个少女的体格差不多,体型都差不多,风之翼正好合适,邵云大概就是成男的体型,确实是迷你了不少。 “这,还给你吧,看来我是用不上了。”将风之翼还给安柏,为了不让邵云失望,安柏立马保证,过一会从骑士团的仓库里找一件送给邵云。 “那我呢?派蒙也想要礼物。”现在就剩下派蒙的礼物了,安柏看着派蒙的体型,上下打量了一下。 “派蒙的尺寸,骑士团的仓库里,应该不会有合适的风之翼” “要不这样吧,我请派蒙吃蒙德特色美食,猎鹿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作为替代吧。” 相较于风之翼,美食更能吸引派蒙,派蒙当即答应下来。 …… 就在马上要离开蒙德商业区域,就要走台阶往骑士团方向走的时候,系统弹出提示。 任务更新:独自去寻找住宿的房屋。 完成奖励:可更换的衣物。 啊这,为什么要独自啊?也对,荧要过剧情。 我看看给的什么衣服,有适合寒冷天气、炎热天气、正常天气。 啊这……哎,等会,怎么还有一个寒暑不侵的,图标怎么是问号的? 哦,随着剧情解锁…… 给任务就完成吧,没有坏处。 “我就不跟着你们一起去了。”邵云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为什么啊?”派蒙听完后愣住了,还以为要分别了,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总要有人去找住的地方吧,要不然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邵云摊开手,“而且,我去骑士团好像也没什么事要办吧,还不如分开行动,我去找住宿的地方。” 说的很有道理,反正自己也没有理由去骑士团总部,自己又不找哥哥。 派蒙一听,理解错了,挠了挠脸颊,“也对……” “要不住我家吧!”安柏提议道:“我家还蛮大的,住下几位,是绰绰有余。” 荧到是有些顾虑,毕竟刚认识不久,就住在人家家里,会不会有些不方便,会不会给安柏的家人添麻烦。 “别了,安柏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住在你家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安柏再三表示不会麻烦的。 住安柏家不错啊,这不直接完事了吗? 但,系统还是提示,需要我去寻找住所。这送上门的邀请,怎么还不行呢?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要不这样吧,我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就麻烦安柏了,要是找到了,就……”邵云抛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主意,安柏不介意我们这么做吧。”派蒙一听,很是赞同。 “当然不介意,”安柏表示这都不叫事,看邵云要走,连忙叫住他。 “等一下,邵云你知道怎么找住的地方吗?” 邵云思索了一下,依稀记得,蒙德城里好像有个叫歌德的老人家,他是蒙德城最大的包租公。 看他一脸沉思的样子,安柏庆幸还好叫住了他。 “要是找住的地方,我推荐去找歌德,他出租很多蒙德城房屋,歌德大酒店就是他的产业。” “多谢安柏,你帮了我大忙。”邵云点头致谢。 看着荧跟派蒙,嘱咐道:“荧还有派蒙,我找到的话就去骑士团总部找你,要是没找到,我也去骑士团总部找你。”目光又投向安柏“要是真找不到,还就麻烦你了。” 看着邵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荧也是宽慰的叮嘱一下。 “量力而行,实在找不到也不要灰心哦。” 邵云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指轻轻晃动:“好的。” 第7章 少女“诺艾尔” 暂时跟大部队分开,现在新的问题浮现了,歌德在哪? 依稀记得,歌德是在冒险家协会那栋大楼附近。 但看了看周围,现在的蒙德城,那可不是游戏里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是真的房屋连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除了一些标志性的地点外,其余的房屋都是陌生的。 就在邵云苦恼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突然一拍大腿,“冒险家协会啊,那地方上到跟天理干架,下到找猫找狗,什么委托都能挂,而且消息灵通,找住的地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立刻转身,就要往凯瑟琳那里走。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微笑着接待了邵云。 “你好,我想问些事情。” 仔细打量着凯瑟琳,真的是机械人偶吗?做工好逼真啊,至冬的科技,真是发达。 “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冒险家协会吗?”凯瑟琳露出十分标准的微笑。 第一次,是也不是,毕竟每次领每日委托奖励,都要来一趟。 “emmm,冒险家?算不上,但也会被人委托干些事情,也算是第一次来冒险家协会。”如果带入自己的新身份,在荒野大镖客世界线里,没事给路人吸个蛇毒,送个人回家什么的…… 凯瑟琳一听,邵云是第一次来,而且看上去身手不错,立刻开始推荐成为冒险家,加入冒险家协会的事情。 “我们冒险家协会是为了让新手冒险家更好的适应冒险……” 有点扯远了,这凯瑟琳怎么跟个推销员似的,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或者说暂时不是成为冒险家。 “那个,不好意思,能打断一下吗?我暂时没有成为冒险家的意向。” “可是,成为正式的冒险家……”凯瑟琳还是有点不死心,想要接着介绍。 “我知道,我是有事情来……”手指不自觉的画了个圈“你懂的。” 凯瑟琳立刻反应过来,轻声咳了咳。 “哦,是挂委托啊。” 可算进入正题了,这凯瑟琳是不是发条没拧紧,还是真缺冒险家了,怎么老是推销别人成为冒险家呢? 还是赶紧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吧,早点解锁可更换的套装吧。 “算是吧,我跟我的旅伴第一次来蒙德城,要找住的地方。” “原来如此,是要租房,还是住酒店。” “推荐一下吧。”要是在荒野大镖客的世界,直接一块钱入住,两毛五洗澡。提瓦特,还真没住过店。 凯瑟琳讲解了一下蒙德城的房屋租赁市场。 “最近,至冬使团将蒙德城的酒店,歌德大酒店租下来,我推荐还是租个房屋为好。” “嗯,好吧。”跟剧情差不多,整个歌德大酒店都被包了。 凯瑟琳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委托单,交给邵云。 “我这里有几个房屋出租的委托,您可以看看。” “谢谢。”接过委托单,仔细观察起来。 “其实,还有很多蒙德房屋也在出租,但是没有挂在协会里,如果这里没有合适的,您可以去转一转。” “难不成是因为龙灾的问题,有些蒙德人害怕了?”邵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声打趣道。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凯瑟琳回应道。 就在邵云一张一张看着上面的信息时,一道甜美且充满活力的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瑟琳小姐,东西都送到了。” 凯瑟琳露出欣慰的神色,看着跑过来的女孩。 “多谢诺艾尔小姐,您真是帮了我们冒险家协会一个大忙。” 邵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女仆装,外面套着骑士甲胄,头戴玫瑰发饰的银发女孩跑了过来。 这就是诺艾尔吗?好小只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过了一遍剧情,怎么能想到,这小姑娘是个力大无穷的角色。 诺艾尔看到邵云,突然恍惚了一下,脚步慢慢停了下来,驻足观察着这个未知的人。 “这位是骑士团的诺艾尔小姐,邵云先生。” 凯瑟琳率先打破冷场,开始介绍起来。 “你好,我叫邵云。”将委托单交还给凯瑟琳,伸出手。 诺艾尔试探性的伸出手,像一只小猫触碰水一般小心翼翼的,但最后还是跟邵云握手,并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诺艾尔……嗯,您不是蒙德市民吧,像是外来的旅客” “对,我跟我的旅伴,正在寻找居住的地方,但……” 跟诺艾尔接触的一瞬间,系统提示,任务又更新了。 任务更新:跟随诺艾尔 啊,不是找住的地方吗?怎么…… “是在找住的地方啊,需要我来帮忙吗?”诺艾尔立刻热情的要帮助邵云。 这很符合诺艾尔的人设,热情的帮助别人,以至于会累到自己。 既然系统需要自己跟着诺艾尔,那就感谢啦。 “确实需要,毕竟人生地不熟的……”邵云装作对蒙德很不熟的旅客,表现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慌张。 “我可以帮忙,住的地方是吧,我带你去找歌德就行。” 歌德,只要跟房子有关,就会提到他,全蒙德最大的包租公,说不定他还开了一家叫“歌德地产”的企业吧。 邵云装作思考再三的样子,感谢了诺艾尔的帮助,“那就麻烦你了。” 跟随着诺艾尔,二人并肩行走,去找歌德。 不说点话,总感觉少点什么,邵云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话题。 “多谢,诺艾尔骑士,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冒险家协会前面花多久时间呢。” 一听邵云这么称呼自己,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 “啊,不不不,我不是骑士,我是骑士团的女仆。” 邵云故作惊讶,上下打量着诺艾尔。 “女仆?虽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女仆装,但我还以为这只是你的衣着爱好呢。” “但,我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你就像是一名骑士,您富有热情,爱帮助别人,还……”邵云可谓是使劲夸奖诺艾尔,反正诺艾尔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么夸她也不为过。 “您过奖了,我是有在进行骑士团的考核”,诺艾尔谈到了有关自己在进行考核的事情,但一谈到考核,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只不过一直没通过而已。” “没有通过?我的老天,难道加入骑士团的标准都是要手撕巨龙或者一个人干掉进攻蒙德城的魔物大军吗?” 邵云用夸张的语气,逗得诺艾尔哈哈大笑。 “可能,还是因为我的实力不足吧,毕竟我没有琴团长的能力,没有凯亚队长的智慧,没有丽莎小姐的药剂天赋,也没有安柏的灵巧……” 诺艾尔列举了骑士团诸位的优点跟自己对比,越说感觉她自己越不行,需要更加努力。 “如果你真的集齐了这些人的全部优点,别说入选骑士团了,你当西风骑士团的团长都够用了。”邵云嘴角上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找到你自己的长处,你有别人所不具备的优点。” 诺艾尔要是真的集齐了这些人的优点,那不得强的可怕。 “我只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就够了,成为像琴团长那样的人,我现在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现在就在骑士团担任女仆,学习骑士的礼仪,并加紧训练,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成为骑士团的正式骑士的。” 看着诺艾尔信心满满的样子,邵云真的不想泼冷水,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等你成熟一点再让你加入骑士团吧。 一想到“成熟”,邵云突然察觉到一个事情,内心浮现出一个猜测。 “那个,有点冒犯啊,诺艾尔你今年多大啊?”邵云停下脚步,问道。 诺艾尔一愣,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给出答案。 “啊?我……15岁了。” 十五岁,这就说的通了。 “哦15岁啊,原来如此……”邵云恍然大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诺艾尔被邵云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的迷迷糊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得到了15岁的回答,邵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诺艾尔进不了骑士团,不光是骑士团的大家因为诺艾尔太善良怕被别人利用,还有一点是因为她年龄不够啊。 安柏,16岁,是侦查骑士。诺艾尔,15岁,是骑士团的女仆。一切说通了,合计诺艾尔还没到16岁,不能进社会找工作,骑士团如果让诺艾尔成为骑士,那就是雇佣童工。 至于可莉,精灵种就不要碰瓷人类了。 “哎,诺艾尔小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 第8章 风魔龙来袭 就在邵云想要说出,可能是因为你年龄不够的因素。 突然蒙德城内,开始起风了。 “怎么起风了?蒙德城内好久没起风了。”诺艾尔疑惑的感受着风吹在脸颊上,风并不是像风起地那样的柔和。 吹在脸上,有股阵阵的疼痛感。 邵云察觉不妙,按时间,是不是要到剧情了。 这股风,很快就加强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剧烈,邵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喊道。 “这风不对劲,诺艾尔,抓住东西站稳点!” 话音刚落,只听见空中一声巨大的龙吼。 诺艾尔警惕的看着天空,嘴里说出三个字。 “风魔龙。” 刚说完,只见一头巨龙出现在天空中,蒙德城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风魔龙在蒙德城上空盘旋,咆哮着。顿时,强大的气流。飓风骤起,席卷着整个城市,街道上的尘土和杂物被卷到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龙卷风。 房屋被吹得有明显的晃动,树木也是摇摇欲坠,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人们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街道上来不及躲避的蒙德城的居民们在风中紧紧抓住周围的固定物,以防被风吹走。 狂风中,人们的衣物被吹得翻飞,头发乱舞,眼睛也难以睁开。 …… 邵云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路灯杆,另一只手把诺艾尔揽在怀里。 “蒙德城的大家需要帮助。”诺艾尔想要掰开邵云的胳膊,出去救人。 “不是,你疯了,你这小身板别让风卷到天上去。”诺艾尔力气大,但她体格可不大,万一真被风卷走了怎么办? “可是大家……”诺艾尔听着人们的惊叫声,很是焦急,但邵云死死的锢着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邵云打断了诺艾尔的话、 “先保护好你自己再想着帮别人吧。” 风灌进嘴里,邵云差点呛风,缓了缓,接着说道。 “这风里夹杂的杂物,万一砸你身上了,你……” 趁邵云力量有些减弱,诺艾尔挣脱出来,释放元素战技,“护心铠”,顿时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护体岩铠。 “这样就不会有事了,我去救人了。”诺艾尔留下这句话急匆匆的去帮助困在飓风里无法动弹的蒙德市民了。 “王德发?你是真不要命了!”邵云没想到诺艾尔能这么不要命。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很多人确实需要帮助。 邵云咬了咬牙,一跺脚,松开抓着路灯的手,跟着诺艾尔的脚步,喊道。 “哎!等会我,我跟你一起去!”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最好能给我加荣誉值!” …… 风魔龙的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邵云可没心情看那玩意,反正最后荧会赶走它的。 第一眼看到一个眼睛裹着布的盲女,躲在长椅下面,瑟瑟发抖。 “你好,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房屋里。”邵云蹲了下来,伸出手。 “你是谁?我没听过你的声音。”盲女并不是很信任这个陌生人。 “我叫邵云,现在可不是一个自我介绍的好时候,我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我叫葛罗丽。”盲女说完,颤颤巍巍的从长椅下面爬了出来。 邵云扶着她,看着一旁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风车,把她带到了风车下的木门前,门是锁着的,直接一脚踹开,把葛罗丽带了进去。 “这里比外面能强点,等飓风结束后再出来。” 说完,关上门,接着去帮助其他人了。 诺艾尔在喷泉广场上疏散着民众,还好喷泉广场周围要么是猎鹿人餐厅,蒙德百货商店,荣光之风,还有猫尾酒馆,足够广场上的人避难了。 “大伙别担心,抓好固定物,我这就来救大家。”诺艾尔有岩铠的保护,虽然不会被风中夹杂的杂物碰伤,但也无形中加大了风阻,移动的时候呀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索性收回了元素战技,扛着受困的市民去安全的地方。 “有没有人看到小王子,小王子不见了。”猫尾酒馆的老板娘右手挡在眼前,站在喷泉前,呼喊着小王子。 诺艾尔跑到她的身旁,扶着她,说道。 “玛格丽特小姐,先保障你自己的安全再说,小王子不会有事的。” “但是……”玛格丽特很是担心,“万一小王子被卷到天上,或者被什么东西砸伤了怎么办?” 就在这一刻,龙卷风里的杂物被甩了出来,一根碗口粗,足有诺艾尔身高差不多的木料甩向诺艾尔。 “小心!”邵云赶到蒙德的喷泉广场,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出声提醒。 但诺艾尔反应还是慢了一拍,眼见那根木头就要砸到自己了,连元素战技都没来得及释放。 就在诺艾尔以为要被砸到,用身体护住玛格丽特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木头噼里啪来崩坏的声音。 随后只有一些木屑拍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诺艾尔眨了眨眼,回头一看,哪有什么木头了,就剩下一些木屑,还随着风飘走了。 “这是……”诺艾尔不可思议的看向远处还保持着开枪姿势的邵云。 邵云刚才发动死神之眼,火元素附魔,连开六枪,把木头打碎了。 收好枪,顶着狂风赶过来。 “别愣着了,赶快去安全的地方!”邵云拍了拍诺艾尔的肩膀,指着一旁的蒙德百货。 “啊,好的。” 二人带着玛格丽特来到“蒙德百货”,安置好玛格丽特。就在诺艾尔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邵云一把拦住她,指着她的胸口。 “包括你。” 不让自己救人,那比杀了自己难受,诺艾尔当机反驳。 “不行,蒙德的市民还需要……” 邵云用不可质疑,不可反驳的语气,近乎是命令道。 “你也只是个孩子,需要被保护,剩下的人我来救,你好好躲着!” 看着一旁的玛格丽特,吩咐道:“小姐,看好诺艾尔,这孩子太冲动了,她需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可是。”诺艾尔还是固持己见,这回邵云直接把她按在一个椅子上。 “没有什么可是的!”邵云几乎是咆哮着。“照顾好自己,你会明白的。” 邵云接替诺艾尔,冲入喷泉广场,疏散剩下被困在风中的市民。 扶着市民带着他们去安全的室内,时不时看着天空中的风暴。 “怎么还没结束啊,荧快点啊。这边房子要撑不住了。” 在所有广场上的人员都疏散完毕,邵云赶回了蒙德百货,一眼就看到诺艾尔乖乖的站在蒙德百货的屋子里,躲得好好的。 一见到邵云进来,立刻上前,询问道:“人员都……” “都疏散好了,广场现在一个被困的市民都没有了。” “哦,那就好……”诺艾尔刚要放松,突然想到,喷泉广场上的人疏散完毕,那么其他地方的人呢? 一想到这,就又要出去。 “你又要干什么,不用确认了,广场上没人了。” “那其他地方……” “停停停!歇着,好像骑士团就只有你一人,其他地方的骑士会帮助市民的。” “只有保护好你自己,你才能帮助别人。”邵云对诺艾尔开始劝导。 “我知道你有神之眼,但,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吧,万一受伤了,或者累昏了,那些你帮助过的人也会担心你的。” 说完眼神往旁边那些避难的人瞟了过去,那些人心领神会,七嘴八舌的劝告了起来。 “是啊,诺艾尔小姐,您要是受伤,我们也会心疼的。” “就像这位先生说的,诺艾尔小姐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您不必勉强自己。” …… 听完大家的劝告,诺艾尔算是被稳住了,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这外面的风暴消失。 虽说蒙德是闹龙灾,但风魔龙进攻蒙德城,还是头一回。 相较于其他人的担忧,邵云倒是一脸轻松,最后旅行者会赶走风魔龙解决这次的危机的,就是在这一刻成名的,担心什么。 第9章 有钱了 躲在蒙德百货里,不知道外面的风暴什么时候结束,大家一边担忧着外面的一边无所事事的。 邵云坐在诺艾尔身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安慰完了,剩下也就是等荧把巨龙赶走了。 突然眼睛看东西有点重影,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核心生命值要掉完了,现在已经饿出幻觉了。 好在自己在蒙德百货,如果是荣光之风就麻烦了。 看着一旁的货架上的商品,举手示意售货员“布兰琪”。 “那个,老板?” “啊?怎么了?”布兰琪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走了过来,询问邵云有什么事情。 “你这有什么售卖的食物吗?”邵云憨憨的对着布兰琪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胃。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震惊的看着邵云,仿佛在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布兰琪也是一愣,没想到邵云会问自己有没有吃的东西卖。 “食物?”布兰琪嘴唇轻抿,手轻轻托着下巴,脑中快速回忆着店里的东西。 “对,最好是有点能直接吃的,我有点饿了。”刚才在海边吃的烤鱼,恢复的那点数值,就算有神之眼能减少自身消耗,经过这么一折腾也不顶用了,现在自己是感到饥肠辘辘。 “客人,本店东西很多,能直接吃的东西,额,还真不多。”布兰琪很是抱歉的看着邵云。 “需要烹饪的食材,酒还有调味料倒是不少,本来猎鹿人是送来了一批烤的圆面包,但卖完了。” 蒙德百货售卖的大多数是原料,有些东西生吃也行,例如水果之类的。 邵云眼神望向角落里堆放着的苹果与日落果的竹筐。 苹果:少量恢复核心生命值,核心体力值。 日落果:少量恢复核心生命值,适量恢复核心体力值。 “那些水果呢?”顺手指向那一筐筐水果。 布兰琪恍然大悟,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哦,客人您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一些水果呢。” 走到那一筐水果前,拿了两个看着品相不错的苹果。 “这俩苹果多少钱?” “十摩拉一个。”布兰琪说道:“本来应该是五十摩拉一个的,但考虑到那一筐苹果不知道放了多久,就当是成本价了。” 邵云听完这价格,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提瓦特的物价这么高,通货膨胀严重啊。 不过话说回来,摩拉?emmm,自己有摩拉吗? 自己现在套的是荒野大镖客角色的模版,兜里好像只有荒野大镖客世界的钱。或许找到的金条可以结算吧,但是花金条?提瓦特能用金条吗?我在游戏里没有见过啊。 “系统,能查询一下我有多少摩拉吗?” “正在查询中……” 当前摩拉:0 …… 穿越原神,成为穷光蛋,我怎么还不如可莉啊,人家好歹有五十摩拉,自己的经济堪比四神啊。 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虽然核心生命值空了,但外围生命值没有空,现在自己顶多是虚弱状态,死到不至于。 知道自己死不了就行,邵云叹了口气,刚要说还是算了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了提示。 当前宿主货币:.26$;0摩拉。 正在计算货币兑换比例。 兑换比例:1:。 突如其来的惊喜啊,能换钱,不错,为什么我的钱是有零有整的?哦,想起来了,这就是我荒野大镖客里的钱。套上角色的模版,钱也跟着过来了。 一块钱换五万摩拉。 看着自己.26$的数值,邵云口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自己有二十多亿,合计自己什么任务都没做,先成大富翁了。 直接从提瓦特穷光蛋摇身一变成了提瓦特亿万大富翁,钱真就是一个数字。 发了一笔横财,按下内心的喜悦,邵云先换五万摩拉,赶紧把苹果买下来,要饿死了。 “正在换算……” “兑换完毕。” 邵云再次把手伸进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二十枚摩拉,金灿灿的摩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普普通通的大小。就是不知道这个材质,是金子吗? 自己的背包堪比四次元口袋,什么都能装,能轻松携带着一大堆东西,包括数以万计的摩拉,但是很难想象特瓦特的人出门怎么带几千摩拉,不沉吗? 先不说提瓦特人均大力士的奇怪感觉了,先把钱给布兰琪,自己要饿死了。 “给。” 交给布兰琪二十摩拉,拿了两个苹果。 回到诺艾尔身旁,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 “喏,请你的,忙了那么久,吃点东西。”邵云把一个苹果塞到诺艾尔手里,“别客气啊,直接吃。” 不给诺艾尔拒绝的理由,然后自己大口大口的吃起苹果。 诺艾尔看了看邵云,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张开樱桃小嘴,吃了起来。 在蒙德百货避难的其他人看邵云这么闲情雅致,还有心情买东西,也纷纷拿出摩拉来购物。 反正干不了别的事情,趁现在干脆把家里缺的东西买了。 外面风暴肆虐,蒙德百货的店里,跟平常一样,大家购买做饭的食材,以及调味料。 “你不担心吗?”诺艾尔吃完苹果,忧心忡忡的看向邵云。 “担心有什么用,不如好好休息,”邵云咽下嘴里的苹果,看着还有些焦虑的诺艾尔。“放心吧,我感觉这风暴很快就会过去,而且不会有人受伤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啊?”诺艾尔很是不信,这么大的风暴,怎么可能不会有事。 邵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笑着回答:“直觉。” 特瓦林虽然因为深渊的诅咒,暂时迷失了自我,但本质上还是风神的眷属,东风之龙,守护蒙德的存在,怎么可能对蒙德城内的居民下死手啊。 诺艾尔虽然不信,但现在自己又不能出去,只能内心祈祷这场风暴赶紧消失吧。 邵云看着诺艾尔闭上眼睛,祈祷着,没说什么,低头准备打个盹,小睡了一会。 毕竟休息是可以减少核心值的消耗。 …… “邵云先生,外面的风暴好像弱了。”诺艾尔推了推邵云的肩膀,把他叫醒了。 “啊?”邵云睁开眼睛,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风暴结束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其他人走出了蒙德百货。 蒙德城的风暴虽然还没停下来,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肆虐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道道气浪还在城内吹着。 不过有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就是虽然城内遭受了袭击,但大部分的房屋都没什么事。 “不!” 一声悲愤的爆鸣声传来,只见一道身影连滚带爬的从二人眼前冲过去。 “蒂玛乌斯先生,您……哦,原来如此。” 诺艾尔看着蒙德百货一旁的炼金铺,明白了为什么蒂玛乌斯这么绝望。 炼金铺的棚子不知道哪里去了,炼金台被吹到了喷泉里,药剂柜直接散架子了。药剂瓶碎成了玻璃渣,里面的药剂洒在了地上,而且是全都混合在了一起,想回收都不可能了,所有的药剂直接废了。 蒂玛乌斯绝望的跪在一片狼藉的炼金铺前,药剂全没了。 诺艾尔走到蒂玛乌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蒂玛乌斯先生,我帮你打扫吧。” “谢谢诺艾尔小姐,呜呜呜……”蒂玛乌斯欲哭无泪,早知道自己就不去避难了。 邵云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意志消沉了,药剂没了再炼,你要是死了,可没有药剂能把你救回来。” 蒂玛乌斯被吓了一跳,但邵云那一拍,是一个趔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前移。 “多谢……先生您的安慰。” 邵云跟诺艾尔帮着蒂玛乌斯,把这接近成为废墟的炼金铺打扫了一下。 诺艾尔把喷泉里的合成台拿了出来,邵云将废墟打扫了一下,将废渣废液处理掉。 花了一段时间,大功告成。 现在的炼金铺是顶上的棚子没了,药剂也没了,就剩下个合成台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蒂玛乌斯面露苦色,感谢了诺艾尔跟邵云。 “感谢诺艾尔小姐,要是没有你,这合成台我都不知道怎么从喷泉里弄出来。”蒂玛乌斯十分感谢,抓着诺艾尔的手,使劲摇。 “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诺艾尔尴尬的抽出自己的手。 蒂玛乌斯转头看着陌生的邵云,感情就没有诺艾尔那么热烈了,略带尴尬的仰头看着这个男人。 “我叫邵云,不用那么客气了。”邵云微笑着,简单的跟他握了握手。 “多谢邵云先生,以后有什么炼金需求,尽管来这。”蒂玛乌斯略带激动的说道。 “以后我有需要再说吧。”擦了擦手,临走还不忘打趣道:“记得弄个坚固点的柜子跟药剂瓶,要不然风一吹就碎了,哈哈。” 帮助完炼金铺,诺艾尔又开始四处帮忙,邵云本来想要离开的,但是任务一直没有更新。 当前任务还是跟随诺艾尔。 于是,邵云就跟着诺艾尔,东奔西走,四处帮助受灾的居民。 第10章 西风骑士团 “原来诺艾尔你在这啊。” 就在邵云跟诺艾尔帮助完最后一位受灾的蒙德市民,刚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冰冷而沉稳,且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的男性声音传来。 “骑兵队长!”诺艾尔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转过身,两只手拽着裙子,行了一个女仆礼。 这声音,外加诺艾尔称呼的骑兵队长,是凯亚没错了。 邵云站起来,回身一看,一个蓝色头发,衣着华丽,右眼带着眼罩的帅气男子站在那里,微笑着打量着自己。 “我看到诺艾尔你帮助蒙德市民了,还是这么热心肠啊,不错,不错。”凯亚拍了拍手掌。 “骑兵队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诺艾尔脸红着,也说了邵云的功劳,“倒是,这位邵云先生,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两个一起帮助的蒙德市民。打扫了炼金铺,清理街道上的垃圾。” “哦,这位就是邵云先生吗?”凯亚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赞叹道:“你好,您的旅伴荧还有派蒙跟我说过你,确实是英姿飒爽,富有魅力的男人。” 看来剧情已经到荧前往骑士团了,只不过因为多了个自己,剧情卡在这了,凯亚来找自己了。 邵云双手环抱于胸前,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凯亚轻咳了一下,露出非常标准的微笑。 “我叫凯亚,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走了过来,伸出手。 二人握了一下手,邵云也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你好,通常情况下您可以称呼我为邵云,我也算是个旅行者。” “算是个旅行者……”凯亚喃喃道,声音很是微弱,但还是被邵云听到了。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留在某个国家了,虽然我一出生就在流浪,但一个稳定的生活是多么吸引人啊。”邵云收回了自己的手,富有深意的回答道。 “哈哈,如果您累了,蒙德欢迎疲惫的旅者定居。”凯亚张开双臂,示意着蒙德的包容与自由,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邵云的眼睛,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蒙德也欢迎‘友善’的人。”将友善二字重读了一下。 凯亚试探了一下邵云,但邵云好歹也是套着荒野大镖客的角色模版,也不是善茬。 邵云挑了挑眉,前倾上身,气势不减的说道:“我是很友善的,当然,我的友善也只针对朋友。” 二人的气场谁都不输谁,最后是凯亚大笑,翻篇进行接下来的对话。 “哈哈哈,邵云先生真是直来直往啊,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凯亚伸出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您的旅伴在骑士团等候着你,跟我来吧。”凯亚看了看诺艾尔,对她招了招手。“诺艾尔小姐,你也来一趟,有一些紧急任务,需要你来帮忙。” “好的,骑兵队长。”诺艾尔拘谨的回答道。 凯亚不在乎什么骑兵队长的头衔,说多了显得生分,“叫我凯亚就好,没必要这么严肃的。” “好的,凯亚先生。”诺艾尔最后还是加了敬语。 此刻,任务更新了。 当前任务:跟随凯亚。 邵云跟在凯亚身后,开始复盘自己跟荧分开行动后的事情。 总体而言,现在的自己多认识了诺艾尔,熟悉了一下蒙德城的布局,多认识了点人,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最开始不是找住的地方吗,奖励可更换的衣服呢,都哪里去了? 爬了几层台阶,路过蒙德城冒险家协会总部,最后来到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西风骑士团总部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外观气势磅礴,由坚固的石头和华丽的装饰构成,彰显着骑士团的威严和荣耀。 门上雕刻着西风骑士团的徽记,门口有两名骑士站岗,他们神情严肃,时刻保持着警惕。 “欢迎来到西风骑士团总部。”一名骑士行了个骑士礼,看到是凯亚,松了一口气“是凯亚队长跟诺艾尔小姐啊,旁边这位是?” “这位是骑士团邀请的客人,邵云先生。”介绍了一下邵云,算是混了个脸熟,估计以后可以直接进,不用被盘问了。 “凯亚队长带着的人,估计也不会有事,进去吧,琴团长等候多时了。”骑士放行了。 进入总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光滑的石板,墙壁上挂着有西风骑士团标识的盾牌。 总部内部设有多个房间和区域,包括团长办公室、禁闭室、图书馆等等。 凯亚先把诺艾尔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随后诺艾尔一脸惊讶,然后捂住嘴巴,立刻跑出骑士团,去执行紧急任务。 邵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诺艾尔真容易被骗,心思太单纯了,难怪久久不能成为骑士。 “你给她安排什么了?”邵云不解的问道。 凯亚将食指放在嘴前,笑嘻嘻的说道:“是紧急任务。”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纠结给诺艾尔什么任务了,估计也就是送货之类的小事。 推开团长办公室的大门,凯亚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人我带来了。” 刚踏进办公室,只听一道软萌软萌的声音传来。 “邵云,你没事吧!”紧接着派蒙急匆匆的飞了过来,绕着邵云转圈,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安心了,我没受伤。”拦住绕着自己转圈的派蒙,“你再转我就晕了。” “没受伤就好,刚才风魔龙袭击蒙德城,差点吓死我。”说完,飞回荧的身边。“多亏了荧赶跑了它,要不然真是凶多吉少啊。” “干的漂亮,荧,如果没有你我们就要倒大霉了。”邵云左侧的眼睛眨了一下,夸赞着荧。 “过奖了。”荧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趁着凯亚详细解释了一下蒙德城内的情况,邵云目光扫视着房间内其他人,除了凯亚跟安柏,还有两位。 首先是头戴紫色魔女帽,穿着紫色蔷薇为主色调的独特魔法师长袍的图书管理员丽莎,丽莎露出裹着黑色的丝袜修长的大腿,正在妩媚的打量着邵云。 邵云微微垂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另一旁的琴身上。 一头金色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显得干净利落。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容秀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又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很温柔的感觉。 穿着衣着风格典雅,以墨色,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白色的高跟长筒靴,墨色的披肩,燕尾服饰,与她那高贵的气质相得益彰。 在了解完大致情况后,房间内的气氛有点消沉,毕竟外面的风暴也仅仅是减弱,而不是消失。琴思索片刻,端正了一下神态。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 邵云活跃了一下气氛,“随风而来倒不至于,至少我们没被飓风吹走,哈哈。” “哈哈,真是会开玩笑啊,有趣而又帅气的先生。”丽莎眉眼之中都带着笑,随后看着荧,“小可爱,你的旅伴可真是一个开心果啊。” 算是活跃了一下气氛,琴紧绷的神经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跟丽莎,随后抱有歉意的看着三人。 “很抱歉,现在的蒙德城遇到了风魔龙危机,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们。” 丽莎也是叹息着,慵懒的说着现在的情况。 “整个蒙德的元素流动,地脉循环,都已经变得如同猫咪抓过的线团一样了。” 说完摸着自己细腻的脸蛋,“对于魔法师来说,这是最糟糕的情况,皮肤跟心情都变差了。” 琴接过话题,看着荧。“现在请你们暂时住在蒙德吧,您帮我们赶走风魔龙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接下来,换我们帮助你们了。” 说到这,琴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艰难的露出微笑。 “其实如果不是风魔龙危机,我们骑士团会有比寻人启事更好的办法来帮你寻找你的亲人,但现在……” 邵云帮她把话说了出来。 “但是现在骑士团自顾不暇,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众人的目光投向邵云,琴的内心话被说出来,有些尴尬的点头,现如今,法尔加大团长带着蒙德的绝大部分人去远征了,现在蒙德实力空虚,长时间的应对风魔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不用这么拘谨,有话请直说,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坏了,有些东西直接说出来,比扭扭捏捏的暗示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邵云直接开门见山了,丽莎好奇的看着邵云,如此干净利落,让她对邵云的好奇心大大提高了。 “这位高大帅气的男士真是直接啊。”靠在栏杆上的丽莎拄着下巴,转头看向琴。 “琴,我想没必要拐弯抹角了,人家都挑明了,直说吧。” “好吧,既然邵云先生都挑明了,我就直说了。”琴深吸一口气,看着还有些懵逼的荧跟派蒙。 “我们需要帮助,请问你们二位能帮助我们吗?” 邵云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是让荧还有派蒙两个人帮西风骑士团,我呢?难不成我没有赶走巨龙,就小瞧我了?好像确实啊,自己只是跟着诺艾尔在蒙德城内帮助受灾的居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热心市民。真让自己去讨伐巨龙,在这些人眼里反而是为难人了。 “就算琴团长真的让我们不用操心,我们也会伸出援手的。”荧的右手放在胸口,向琴团长保证,自己会帮助蒙德解决掉风魔龙的问题。 得到这样的回答,琴发自内心的感谢着荧。 “十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11章 琴团长的请求 为了解决现在蒙德地脉紊乱的问题,需要分别解决三处庙宇的问题。 分别是北风之狼,西风之鹰与南风之狮这三处庙宇。 安柏,凯亚,丽莎三人分别前往这三处地方,探探路,最后由荧来解决。 众人离开了,现在团长办公室内就剩下邵云还有琴团长二人。 自己算是赋闲了,没有事情可做。 “那个,邵云先生,你跟诺艾尔小姐帮助蒙德城居民的事情,我已知晓。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琴找了个话题,感谢邵云的所作所为。 “都是应该的,倒是诺艾尔姑娘,她太热情了,以至于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邵云将诺艾尔差点被碗口大的木料砸伤的事情告诉了琴,她听完后是一脸凝重。 “诺艾尔这孩子真是不会保护自己啊,哎……”琴自言自语道,她能够理解诺艾尔的热情,但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着实是有些不妥…… “但我看凯亚先生给她安排了什么,额,‘紧急任务’,估计不会出什么大事。” 邵云话音刚落,琴松了一口气,凯亚估计又给诺艾尔找了一些没有危险的小任务,暂时是不用操心了。 “凯亚啊,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此刻,邵云肚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咕噜噜叫了一下。琴听到清清楚楚。 “抱歉,注意力光顾着龙灾的事情了,您忙活了这么久,我给你弄点吃点东西吧。” 看着琴团长如此亲切的做法,邵云感到有些奇怪。 琴,蒙德城的代理团长,亲自给我这个陌生人弄吃的,这相当于亲自接待啊,自己也没展现什么实力,这么大规格,就算是平易近人,但这亲切的目光,也有点过头了吧,叫个骑士带我去吃饭不就行了,这种做法感觉就足够了,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但转念一想,琴又不是什么坏人,人家热情招待自己,也不是坏事。 “多谢,正好我有点饿了。”邵云露出微笑,接受了琴的提议。 琴让邵云在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过一会弄了一份萝卜时蔬汤,以及一份渔人吐司。 “抱歉,没到正餐时间,骑士团的食堂没有食物,我自己用食材做了点东西,您将就一下吧。” 琴嘴上包含着歉意的说道,言语中充满着歉意,在邵云眼中显得十分诡异。 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亲自下厨?就算是平易近人,但表现的也有点过头了吧。 “多谢,琴团长。” 接过萝卜时蔬汤还有渔人吐司,看着上面的属性值。 美味的萝卜时蔬汤:大幅度恢复核心生命值,核心体力值,核心死神之眼。 美味的渔人吐司:适量恢复核心生命值。 全是美味的,这有点太上心了。一般人也尝不出来,美味与普通的区别,琴这么上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啊。 先填饱肚子再说,就算真的有事求自己,自己又不是不能帮忙。 想到这,邵云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口两口的将萝卜时蔬汤吃进肚子里,又一口吃下渔人吐司。 总算是把数值补满了。 “多谢款待,琴团长。”感谢了一下琴专门给自己准备的美食。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琴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是那么的稀松平常,但从她的微表情还是察觉出来,她有事情。 “琴团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邵云一番话,听得琴一愣,张了张嘴,是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看来是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请求。 “我说过了,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坏,有什么请求,直说就行。”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仿佛在告诉琴不要担心,有话请直说。 此时的琴,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眼神有些游离。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被人依靠,很少请求别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像刚才,明明很需要帮助,但还是对着荧说西风骑士团会解决一切,就这么强撑着。 如果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么就是有什么别的因素,不能展现出蒙德现在虚弱的样子。 “那好吧……”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请问,邵云先生,您知不知道愚人众?” 愚人众?来自至冬国的组织,名面上为来自至冬的外交使团,实际上就是至冬的在各国的情报机构,战力不容小觑。 有十一位执行官,前三人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都效命于冰之女皇。 邵云刚要说自己知道,系统弹出提示框。 “您并不知道愚人众,所以请回答否。” emmm。好吧,尊重剧情。 邵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随后琴开始介绍愚人众,跟邵云知道的差不多,现在的愚人众将歌德大酒店包下来,作为愚人众在蒙德的基地。 蒙德的执行官是第八席的“女士”,琴也跟她会面过,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最近,愚人众频繁向蒙德发难。说至冬的商业利益因为龙灾,造成了损失。”琴说到这很是无奈,先让这确实是真的,就连蒙德本土产业也受到了影响,更不用说至冬的商业利益。 “风魔龙,不,东风之龙,是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虽然不知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我们也不能采取激进手段。如果东风之龙在我们骑士团手上受伤,或者更糟的情况,这会伤了巴巴托斯大人的心。” 琴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但还是没有流出眼泪,十分的坚强。 “所以我们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方法,尽量将龙灾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确实,不能伤害曾经保护蒙德的特瓦林,又需要保护民众,还要应对琴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愚人众那边,不满足于我们西风骑士团的保守做法,频繁发难。”说到这,琴很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三番两次的要求骑士团做出有效的措施,这回风魔龙直接袭击蒙德城,估计又要来发难了,所以……” 说啊这,琴的话止住了,只是非常歉意的看着邵云的脸。 “所以什么?”说的半截话,让邵云是一头雾水。 琴团长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她静静地看着邵云,嘴唇微微动了动,鼓起勇气说道:“我并不是有意冒犯您,但我希望您能在我与愚人众的交涉期间,帮我震慑住愚人众。” 哦,就是让我镇场子,明白了。确实,琴团长虽然有着一股干练,平易近人的气场,但着实是缺少着一份霸气。 在外交交涉上,缺乏霸气,镇不住气场,很容易吃亏的。 但有一点有点不明白,琴的意思是邵云能震慑住愚人众,难不成是套了荒野大镖客的角色模版,自己气质也变了? 系统给出了回答,跟邵云猜测的一模一样。 因为套用了角色的模版,导致邵云的气质,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是真真正正的亡命之徒,妥妥活阎王的气场。 此刻,系统任务也更新了。 当前任务更新…… 任务目标:答应琴的请求,威胁愚人众。 第12章 威胁愚人众 “当然可以。”邵云爽快的接下了请求,这有什么不妥。 早就看剧情前期的愚人众不顺眼了,就算是让自己夜袭歌德大酒店,把里面的愚人众全杀了,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当听到邵云同意后,琴长舒一口气,还以为邵云得知愚人众的实力后会退却呢。 “琴团长,我能说点我的个人看法吗?”邵云看着琴团长像是卸下包袱的样子,有感而发。 “哦,但说无妨。” 清了清嗓子,深呼吸,邵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需要帮助的时候就直说,没必要自己独自承担,你身边的朋友,都会帮助你的,你并不是一个人。” 琴听完后眨了眨眼,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一边,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感觉还是有很大概率,自己一个人强撑着,但万一有效果呢? 就在有些冷场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请进。” 琴说完后,一名骑士走了进来,汇报道:“代理团长大人,愚人众使节前来求见。” 使节这两个字,让琴很是苦恼,愚人众居然又来了,又要接待了。 “使节叫什么名字啊?”琴打心里不希望是执行官“女士”,那人是真难缠。 “好像是叫安娜斯塔西娅。” 是一个愚人众的小喽啰,虽然对方级别不高,但也不好对付,只要人家紧抓西风骑士团处理风魔龙这一问题不松口,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哦,知道了,会面地点就选在……”琴开始纠结,是在自己的团长办公室接待,还是在骑士团会议室接待。 但来汇报的骑士有些为难的看着琴团长,低下头的说道。 “代理团长大人,愚人众使节,是让您在骑士团外面与她会面,说是时间紧急,就不进来了,要您……” 不用说也清楚,这是要琴团长出去面见使节,考虑到龙灾确实影响了至冬的利益…… “这样啊,那好吧。”琴决定出去面见这位使节。 见琴要出去,邵云伸出手,横在琴面前,直接拦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哇哦,等一下,等一下,怎么回事,你还要出去?” 说完,指了指外面,眼睛盯着琴。 琴被看的一愣一愣的,过几秒,捋明白邵云说的话后,点头。 “是啊,使节说时间紧急……” 邵云都要被琴的话气笑了,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是骑士团的好人太多了,你失去了判断吗?人家摆明了是来发难,羞辱你来了。 “怎么,愚人众时间紧急,你的时间不是时间?”邵云反问道,随后开始吐槽琴的做法。 “这位不见经传的愚人众都要你亲自到骑士团外面面见,那要是执行官‘女士’来了,你岂不是要给她磕头?” “你对自己人,朋友,可以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但那是愚人众啊,人家是来找茬的!” 但琴还是有些顾虑,毕竟面对外国使节,要给予足够的重视。 “可是,骑士团的基本礼仪,我们要给予外国使节应有的外交礼节啊。” 琴你说的没错,确实没问题,但是这人是来找麻烦的啊。 “那一酒店人都是外国使节啊,准确来讲,只有那个‘女士’才是外国使节,其他愚人众说是至冬的工作人员,说难听的,就是间谍。” 邵云毫不留情的指出在歌德大酒店的那群愚人众的身份,虽然这件事蒙德方面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罢了。 “而且就算是讲究礼仪,你是西风骑士团团长……” 琴伸出一根手指,打断邵云的话,指明这句话的错误。 “额,我是代理团长。” 邵云连忙改正,严谨的接着说。 “哦,对,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你好歹也是蒙德城最高执政吧,什么鸟都能把你叫出去,那岂不是光明正大的让这群愚人众踩在蒙德的头上作威作福吗?这叫礼仪吗?” 邵云这三言两语,让琴反应过来,她轻轻的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琢磨着,确实说的有道理。 “所以……”琴略带不解的看着邵云,询问他的建议是什么。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锐利,十分自信的说道。 “我去会会这位愚人众‘朋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重他人。”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指着一旁的团长办公桌前的位置。 “然后在这,进行合理的会面,你看怎么样?” 既然是要邵云镇住愚人众的气势,琴也觉得,是时候让至冬方面知道蒙德的态度,要不然真就处于劣势了。 “别太过分就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 得到琴的允许后,邵云走出团长办公室,就准备会一会这位愚人众。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要邵云戴上蒙面巾,来掩盖自己的身份。 这自己又不是去抢劫,难道…… 邵云还是带上了蒙面巾,系统开始介绍蒙面巾的作用,能掩盖自己的面容,可以不让外人认出来。同时兼顾防风,防沙,有一定的保暖功能。 打开骑士团的大门,只见一名戴着面具遮住自己面容的愚人众,站在门口,不屑一顾的样子,很欠揍。 见邵云蒙着面出来了,这位叫安娜斯塔西娅的愚人众,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西风骑士团是没脸见人吗?” “如果要有脸的人来接待,你最好也要有脸,但很可惜,你没有。所以我这个没脸见人的家伙,正好来接待你这没脸的家伙。” 被邵云呛住了,这位愚人众顿时脸上挂不住,赶紧转移话题。 “我是至冬的使节,我要见琴团长,她人呢?” 邵云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跟我来。” 安娜斯塔西娅面具下的双眼微眯,语气不悦,很有气势的站在那。 “我时间很紧急,让琴团长出来。” 邵云油盐不进,气势也不输给她,语气不善。 “琴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你多时了,请!” 重读了一下“请”这个字。 “我说了,我时间很紧急。” 邵云听完,收回自己的手,慢慢悠悠的走下台阶。 “要是真的很着急,你们会留下一封外交信函,而不是在这等着。所以,现在我来邀请你到骑士团办公室面见琴团长。” 站在跟她统一平面时,安娜斯塔西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男人,高大威猛,散发着像是能随时能徒手打死对手的气场。 邵云的右掌落在这位愚人众的左肩,安娜斯塔西娅顿时感到一股非常沉重的力道打在自己身上,震的自己胸腔疼。但很明显对方没用力,要不然自己的整条胳膊就废了。 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愚人众,眼中透露出坚定和理智。声音清晰而响亮,仿佛要让每一个字都穿透对方的内心。 “琴团长为了解决风魔龙的问题,夙兴夜寐,为了表示尊重,邀请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愚人众,三生有幸的来到骑士团总部的团长办公室,这是莫大的殊荣!” 最后指着安娜斯塔西娅的脸,威胁道。 “要是你还敢在这油盐不进,坚持要琴团长出来接见你。我就把你丢回歌德大酒店,然后让琴团长驱逐你们。到时候执行官‘女士’问原因,我就说是因为你的无理要求导致的,你觉得‘女士’会怎么对你?” 邵云将嘴凑到安娜斯塔西娅的耳边,用充满威胁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的架子比那位执政官都大,就算你想辩解,你觉得那位执行官会信谁的说辞,就算她真的相信你,那是你们已经被驱逐了,到时候损失还是会算在你脑袋上。” “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啊!” 最后更是瞪着眼睛,吼了一声,安娜斯塔西娅的气息直接乱了。 要是说杀了她,她还真不怕,正好能抓住西风骑士团的把柄,让愚人众获得绝对的主动权。 但邵云说要赶走在蒙德的愚人众,还要把被驱逐的原因算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可没有好下场。结合他的气场,让她毫不怀疑邵云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结果还真有可能是像他说的那样。 见安娜斯塔西娅也是怕了,邵云最后也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拿开,瞬间变脸,微笑着邀请这位已经快要吓破胆的愚人众进入骑士团。 “现在,请吧。” 第13章 与愚人众的会谈 安娜斯塔西娅毕竟是愚人众,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一走进骑士团总部里,就立刻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如何向骑士团发难了。 邵云推开团长办公室的大门,回头将这位愚人众请了进来。 琴看着蒙着脸的邵云,要不是那身衣服,还差点没认出来。 “琴团长,我们这位没有礼貌的客人来了。” 邵云介绍的时候,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声音有些夸张,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介绍时的手势也毫无规矩,随意地比划着。 安娜斯塔西娅很是不悦,“请尊重我们外交人员。” “我本可以直接把你捆成麻花,然后丢回歌德大酒店,但是我没有,现在我还能客气的介绍你,就这已经是最大的礼貌了。” 说完指了指窗外,示意随时可以把你丢出去。 “我可没看到你客气的一面。”安娜斯塔西娅有些底气不足,只是随便抱怨了一下,但邵云可把这抱怨认真了。 邵云毫不畏惧,眼神坚定而锐利,将自己脸凑到她面前。 “那我可以让你看到我不客气的一面。” 说完,走到琴团长身后,前倾身子,胳臂靠在椅子上,挑衅的盯着安娜斯塔西娅。 “琴团长,我觉得需要让闲散人员回避一下。” 面对她的要求,琴倒是不想搭理,连日来,愚人众不知道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见到愚人众吃瘪,心里别说多么舒畅了。 “他不是外人,而且这也不是正式的外交会议。除非,你们愚人众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想法。”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琴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邵云帮自己镇住了愚人众,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好吧,既然琴团长都这么说了,我就把他当空气了。” 无能狂怒了,只能随便说两句,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刚开始,就是简单的外交礼节,双方互相问好,本来安娜斯塔西娅,想要占据主动,咄咄逼人,但碍于邵云一直盯着自己,看到她自己心里发毛,也只能按照外交礼节恭敬地回答。 客套话结束,紧接着就进入正题了。 除了老生常谈的至冬商人因为龙灾造成的损失问题,以及质疑西风骑士团是否有能力保护外国商人的能力。 琴面对这些问题,也是轻车熟路的化解了安娜斯塔西娅的外交攻势,但她自己也明白,现在还没到白热化的时候,只是开胃小菜。 见自己的外交攻势被轻松化解,安娜斯塔西娅掏出了最终武器。 “风魔龙袭击蒙德城,你们骑士团却需要靠一个异乡的旅行者才解决这件事情。” 此言一出,琴脸上的紧绷的微表情顿时被安娜斯塔西娅捕获,顿时以为可以以此为契机,来攻击骑士团的不作为。 “从这一点来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骑士团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蒙德的安危了呢?” “如果骑士团真的无法剿灭作乱的魔龙,我的建议是,将蒙德城的城防交给我们愚人众。” 琴放在嘴前的手握成拳头,紧皱双眉,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毕竟事实就摆在这,任谁来看都是蒙德城没有应对风魔龙的能力了。 紧接着安娜斯塔西娅的话,差点引爆琴团长内心深处的火药桶。 “蒙德的龙灾在我们愚人众眼里是可以非常迅速的解决,只要我们将那头发疯的野兽……” “够了,闭嘴吧。” 原本得意洋洋的安娜斯塔西娅,以及沉思的琴顿时一惊,只见邵云揉了揉脖子,打断了对话。 “你把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叫发疯的野兽?还说可以非常快速的解决,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早就准备动手,背着西风骑士团处理了?” 安娜斯塔西娅自以为占据了外交主动,琴团长都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胆子也大了。 “我们愚人众可不像你们西风骑士团,我们可不会磨磨唧唧的,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邵云看她胆子大了,需要敲打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甚至都想物理意义上的敲打。 走上前,按住她身后的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其实我们早就有解决蒙德龙灾的办法了。你想听听吗?” 邵云的压迫感让安娜斯塔西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你……说来听听。” 她现在只能认为邵云是在虚张声势,因为种种情况表明西风骑士团不可能解决龙灾问题。所以强撑得意的笑容,准备听一听所谓的解决办法。 邵云手指着愚人众的脑袋,声音如雷贯耳,震的安娜斯塔西娅头皮发麻。 “就是因为你们愚人众,三番两次的对蒙德下黑手,导致风神生气了,风神派自己的眷属来清理你们,之所以袭击蒙德的原因是为了消灭你们这群盘踞在蒙德城的愚人众。” “只要我们把你们这群愚人众全抓起来,一半带到风神像下面砍脑袋,然后在城外建一口大锅,将另一半丢到大锅里煮熟,喂给风魔龙,平息风神的愤怒。” 说到这,邵云高高地举起双手,然后用力地拍在一起,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一面鼓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最后,蒙德的龙灾就解决了!” 安娜斯塔西娅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邵云,不知为何,她眼前还真的浮现出那种恐怖的场景。 “琴团长这就是你们西风骑士团的待客之道吗?”安娜斯塔西娅连忙将目光投向琴,希望让她来让邵云冷静一下。 邵云直接扭过她的脑袋,让她盯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自己。 随后依次伸出三根手指,让她明白她说的那些话里面的错误。 “第一,我不是骑士。” “第二,你们是要插手蒙德的城防,我可没见过谁家的客人会要抢占主人的房子。蒙德的事,轮不到你们愚人众操心!” “最后,看外面!” 安娜斯塔西娅与琴团长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向办公室的窗户,透过窗户外,只见外面哪有什么风暴。分明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风暴消失了?”安娜斯塔西娅震惊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围绕蒙德城的风暴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邵云点头,指着安娜斯塔西娅的鼻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对,就在你在这胡言乱语,提着莫名其妙的要求的时候,我们已经解决了风魔龙给蒙德城造成的问题。” “所以现在,滚!” 左手食指指向大门,邵云一脸严肃,双眼凝视着她,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安娜斯塔西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惊得不知所措,脸上露出惊愕和困惑的表情。 “什么!” 邵云毫不留情的拎起她的后衣领,把她像一袋垃圾似的给拖出团长办公室。 “我刚才说!”同时推开了骑士团总部的大门,“滚出去!” 将她直接丢了出去,安娜斯塔西娅做梦都没想到,什么人敢这么嚣张,直接把自己这个愚人众派来的使节丢出去。 “你……”安娜斯塔西娅不可置信的看着邵云,想要记住他的脸,但很可惜,他戴着蒙面巾,看不出来。 邵云的眼神充满了威严和煞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蒙德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来插手,如果你们还用龙灾的问题来烦我们,我就把你们全杀了,然后向全大陆宣告,你们死于风魔龙造成的意外!” 安娜斯塔西娅这时才看到他腰间的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神之眼,顿时面露惊恐之色,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有这个胆子与能力。 身体有些颤抖,不敢对视邵云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如果再敢轻举妄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站了起来打算回去汇报这次会面的情况,但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忘放狠话。 “你等着!” “你要再磨叽就别走了!”说完邵云就举起拳头,装作要上前揍她。 吓的安娜斯塔西娅连忙逃走了。 第14章 荣誉骑士的称号 赶走了愚人众的派来找麻烦的家伙,回到团长办公室,琴看着邵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好消息,那群愚人众不会再拿什么龙灾的事情来烦你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看着略带苦笑的琴。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啊,问题暂时解决了。” “哎,多谢……”毕竟邵云帮助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方法有些粗暴,但看上去,近一段时间,算是不会被烦了。 “琴团长你说巧不巧啊,就在他说完东风之龙是发疯的野兽的那一刻,外面风暴就消失了。” 说到这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也多亏了安柏,凯亚,丽莎,荧还有派蒙,要不然还成不了呢。” 就在邵云感叹的时候,只听门那边传来一道妩媚温柔的声音。 “哟,高大又帅气的男士在背后谈论我什么呢?” 丽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邵云和琴的身上,眼中闪烁着一丝好奇。 邵云站了起来,分别看了看琴,又看了看门口的丽莎,挠了挠脖子。 “没什么,就是夸奖你们,将混乱如同猫抓过的毛线团一般的地脉拨乱反正了而已。” 丽莎听完后眉眼里都带着笑,“哈哈,您真会说话。” 邵云用丽莎说过的词,让她感到很是开心。 丽莎的笑声犹如夜莺般婉转,带着一丝神秘感,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邵云这时仔细打量起了她,身姿优雅,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既有着成熟女性的妩媚,又蕴含着一丝俏皮和灵动。 丽莎走到琴团长的办公桌前,汇报着行动的结果。 “蒙德的地脉暂时是回归稳定了,我们有时间来解决风魔龙的问题了。” 说完后,丽莎看向邵云,提一嘴刚才看到的事情。 “我刚才看到一位愁眉苦脸的愚人众从骑士团离开,不知道是谁让那些自大的愚人众落得如此下场呢?” 丽莎这是在旁敲侧击的询问,自己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 邵云看着琴,示意让她来说一下。 琴告诉丽莎发生了什么,就是愚人众要借着风魔龙袭击蒙德城的事情发难,要接管蒙德的城防。 “哦,原来如此,我相信,琴你肯定应对的很好吧。” “额,怎么说呢?”琴将目光投向邵云,接下来的事情主要就是他干的了。 邵云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做法。 “我在那个叫安娜斯塔西娅的愚人众说东风之龙是发疯的野兽的时候,站出来,威胁要把在蒙德的愚人众,一半在风神像下砍脑袋,一半喂给东风之龙,来平息龙灾。” “最后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丢出去,威胁她再敢拿龙灾说事,就把所有在蒙德的愚人众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丽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意的点头。 “虽然做法有点粗鲁,但确实有效,是时候让那些自大的愚人众吃吃苦头了。我看我们可以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龙灾的问题了。” 之后,安柏与凯亚也回来复命,只不过这二人汇报完后就走了。 不过安柏离开之前还是问了一嘴,问邵云找没找到地方住,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将自己家的住址告诉了邵云。 找住处的任务,最后兜兜转转的回来了,还是在安柏家借住。 系统也是更新了,找住处的任务是完成了,奖励了可更换的衣物,可在住所更换衣服。 丽莎看着邵云等人被安柏邀请到她家住的时候,不由得感叹了一下。 “安柏真是热心肠啊,跟诺艾尔那孩子一样,只不过,诺艾尔那孩子缺少一点成熟。” …… “琴团长,我们回来了。”派蒙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跟着荧走了进来。 见到二位回来,琴站了起来,走过来迎接了二人。 “感谢二位为蒙德做出的贡献,回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琴关心的问了一嘴。 “麻烦倒是没有遇到,就是见到几个奇奇怪怪的戴着面具的人,鬼鬼祟祟的出入歌德大酒店。”派蒙将路过歌德大酒店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琴给荧跟派蒙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在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并更加详细的介绍了愚人众,比给邵云介绍的还要丰富。 说到最后,更是将说出了刚刚猜测出来的想法。 “而且,愚人众的接管蒙德城防的目的,是为了杀死风神眷属,之所以这么激进,肯定不是明面上的商业利益,而是觊觎风神眷属的力量。” 谈到“力量”二字,荧想到了什么,拿出了在低语森林里遇到的暗红色结晶。 “这是我们之前遇到风魔龙的时候,弄到的结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琴看着悬浮着的结晶,感受了一下它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枚结晶蕴含着某种力量,额……”看向一旁的丽莎。“丽莎你能分析一下这枚结晶的成分吗?” “让我看看啊。”丽莎走上前去,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结晶的外表。 “结晶散发着暗红色,是因为里面充斥着杂质。” 围绕着结晶转了一圈,暂时能够得出这么点结论。 “看来需要去禁书区参看资料了,这东西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吧。”丽莎看着荧,似乎是在询问可不可以。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荧更派蒙也没有意见,纷纷点头。 得到允许后,琴也是将研究的任务交给了丽莎,如果有什么进展再汇报。 “知道了,但是先提个醒哦,可不要指望上古的文献里能有给我们帮助的信息。” 丽莎说完就要准备把这枚结晶收起来,但手指刚碰到结晶的表面,指尖瞬间传来的痛觉。 “咿呀!”丽莎连忙将手抽了回来,用嘴吹着疼痛的指尖。“呜~好痛啊。” “看来这东西会排斥我们体内的元素力呢。”丽莎看着这枚结晶苦笑道。 一番查看后,发现只有在荧的手里没有问题,在别人的手里却不行。 商讨了一会,最后这东西还是在荧的手里保管。 结晶的事情告一段落,琴略带感激的看着荧,将自己内心的决定说出来。 “如果没有你不知道地脉需要多久才能调节好,您赶走了风魔龙,还解决了风暴,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您接受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爵位…以及代理团长的谢意。” 除了邵云以外,丽莎,荧还有派蒙都感到很震惊。 明面上这是琴为了感谢荧的贡献,而做出的嘉奖,但邵云却品出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味道,回想起那名愚人众的话。 “风魔龙袭击蒙德城,你们骑士团却需要靠一个异乡的旅行者才解决这件事情。” “从这一点来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骑士团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蒙德的安危了呢?” 结合大团长法尔加带走了蒙德绝大部分的战力,琴团长这时授予荧“荣誉骑士”的称号,是不是也在变相的告诉愚人众,蒙德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风魔龙问题。 就算这位异乡的旅者不是蒙德人,但只要将她纳入骑士团的体系,名义上成为蒙德的战力,不也可以吗? “荣誉骑士”只是个名称,解释起来很灵活,你可以说荧是骑士团的一份子,也可以说这只是一个称号,没有实际意义。 而且这个称号也不会带来麻烦,如果真的给予荧正式的西风骑士团骑士身份,那么以后旅行也会遇到麻烦的。毕竟蒙德骑士这个身份在其它国家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在行动上是一种束缚。 结合最后的感谢,足以让其他人看出来琴团长跟异乡的旅人关系很好,那么这个“荣誉骑士”的称号,享受的待遇跟正常的骑士一模一样,却不会像正式骑士那样,受制于骑士团。 邵云看着琴,内心感叹着,能当上骑士团代理团长,绝对是有点东西的,这个奖励正好符合荧,又不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妙啊。 “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派蒙听到这项嘉奖,是十分震惊。 荧更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毕竟在二人的眼中,成为荣誉骑士,百利而无一害。 邵云也没说什么,反正这个称号对荧也没有坏处,建立良好的关系网,是旅行期间必不可少的。 之后走剧情,琴也请求荧帮助蒙德,彻底解决蒙德的问题,荧也点头答应,毕竟自己已经跟骑士团在一条战线上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在留在骑士团办公室也没意义了。 琴最后也只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了邵云,邵云也没有感觉自己被冷落,或者区别对待了。自己做的这点事情,还真的不配给予荣誉骑士的称呼,也是能够理解。 真挚的感谢自己就足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第15章 神奇补剂 离开了琴团长的办公室,邵云将安柏的住所告诉了二人。 “很抱歉,因为当时风魔龙袭击蒙德城,找住所的事情搁置了,还是要借住在安柏家。” “没关系的,邵云你已经很努力。”派蒙安慰道,毕竟发生了风魔龙袭击蒙德的事情,没有找到住所很正常。 邵云试着提议先去安柏家休息一下,毕竟现在风暴消退了,也该休息一下。像洗个澡啦,吃个饭啦,换一下衣服什么的,补满状态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要不我们去安柏家休息一下?适当的休息,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的。” 荧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晚上再说吧,趁着白天,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查证。” 派蒙一点就通,明白荧说的是当时跟风魔龙在一起的那个绿色身影。“你是说,那个绿色的家伙?” “没错。”荧点头,“我想自己先调查一下,能与巨龙说话的人,肯定不简单,这种未知的风险,还是不应该让骑士团操心。” 既然荧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顺从她的意见了,早推进,晚推进剧情都一样。 “好,我同意。”其实去见见温迪也不错,但现在的问题是去哪里找他? “那我们去哪找他?”现在的蒙德可不是小,除了几个关键地标,蒙德城可以说是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面对这一问题,荧给出的解决方案很简单粗暴。 “额,先在蒙德城找一找,然后分开行动,我们聚在一起,效率太低了。” 当前只能这样了,在不能剧透,以及没有触发剧情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甚至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一趟安柏家,换一下衣服。 “好主意,我们分头行动吧。” 荧跟派蒙是不可能分开的,所以就是两组,邵云在蒙德城西边找。荧跟派蒙在东边找,如果两边都没找到的话,晚上就在安柏家集合。 确定好计划后,荧跟派蒙先行一步,离开了西风骑士团。 看着二人的背影,邵云倒是不着急。 温迪最后会在西风教堂前的风神像下演奏,直接去那堵他就行了,可以先去安柏家,换一件好点的衣服。 就在邵云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换什么衣服的时候,突然系统弹出了新的任务目标。 任务更新:前往骑士团图书馆。 嗯?怎么回事,骑士团图书馆?为什么要去那里,哪怕你这系统更新说找温迪我都能接受。 那骑士团图书馆,不是丽莎的地方吗?难道要找丽莎让她帮自己一起找,还是要自己将遇到温迪的事情告诉丽莎? 就算告诉也应该是让荧自己说啊,也轮不到邵云自己说啊。 真这么做,说难听点叫背叛好朋友。 虽然百般疑惑,但系统的任务都是有深意的,去了总没有坏处。 好在现在分开寻找温迪了,要不然还得跟荧解释,为什么自己折返回去找丽莎。 “能有什么事跟丽莎说啊。”邵云内心嘀咕着,转身回到骑士团总部,进去后,右转来到图书馆的门前,思索着见到丽莎该说些什么。 难不成说,哦,宛如天仙下凡的丽莎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女人,能不能让我请你喝下午茶? 邵云在门口纠结着,但此刻的图书馆内,丽莎正坐在自己的管理员座位上,将头埋在书桌上。 现在丽莎的脸色可不是很好,苍白如纸,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地滴落到书案上。衣服后背区域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抑制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她的眉头紧锁,眼睛紧闭,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触碰结晶的那根手指都像被千万根细针刺般的疼痛,疼痛感如电流般先从手指传到手掌心,再到手腕,最后蔓延全身,疼的打颤。 那枚受到污染的结晶与丽莎自己的元素力产生的排斥反应太严重了,在骑士团办公室还能强撑着没事,一回到图书馆,就藏不住了。 现在的丽莎只能依靠自身的意志,来对抗这痛苦的排斥反应。 降低了对外界的感知,以至于邵云都走进图书馆了,都快要来到她自己面前都没有发现他。 邵云原本还在思索话题,看着丽莎趴在桌子上颤抖的样子,连忙跑过去。 “丽莎小姐?丽莎小姐!”邵云推了推丽莎的肩膀。 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衣物,就感到一种潮湿的触感。 “这是出了多少汗啊!” 邵云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个躺椅,赶紧将丽莎扶了起来。 此时的丽莎是有气无力的,刚才哪怕被邵云触碰,也因为疼痛没有感觉到,直到被扶了起来才发现有人来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坨没有骨头的软肉,就算有人搀扶,也走不动路。 邵云没办法,把她抱起来放在躺椅上。 躺在躺椅上的丽莎,看着邵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咳咳,是你啊,高大又帅气的,咳咳。” 看着丽莎说两句咳两下的样子,让邵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的一幕浮现在眼前,内心像是被触动了。 “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去找琴团长?还是其他什么人来……” 邵云有些手足无措,找琴团长?还是要不去找神奇的阿贝多?但现在剧情应该遇不到吧,难不成自己要去龙脊雪山碰碰运气? “不用,咳咳,告诉琴也只是给她徒增压力,她还要分出精力担心我,我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丽莎虚弱的闭上眼睛,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她自己没想到,只是触碰到了受到诅咒的结晶,就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你这可不像是缓一缓就能好的样子,你需要治疗,或者什么其他有效的办法。” 说的容易,但这可是深渊诅咒啊,能让特瓦林这个东风之龙变成风魔龙的深渊诅咒啊,难不成要去西风大教堂找芭芭拉解咒? 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邵云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 “哎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将手伸进东部传说背包里,开始翻找着什么东西。 丽莎睁开眼睛,看着邵云翻找着什么东西,苦笑着说道:“没必要的,要是药剂有用的话,我早就喝了。” 自己包里的药剂可不是普通的药剂,那可是王维诗里的药剂! 呸!不是,那可是包治百病的疗伤药,那可是价值好几万摩拉的疗伤药啊,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丽莎的情况。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邵云边说边翻找着。 见他这么热情,丽莎闭上眼睛,内心还是感到很温暖的,生病的时候有人关心自己,总归是能给予精神上的治疗的。 就冲这一点,就算他只是给自己拿了一杯水,丽莎也是感到很温馨,内心开始盘算着,自己好了以后该怎么感谢邵云了。 另一边,邵云在背包里来回翻找,这背包跟个无底洞似的,找个东西这么费劲呢! 突然,碰到了一个玻璃瓶,邵云大喜,连忙拿了出来。就算不是疗伤药,哪怕是酒也行啊,当初遇到被狼咬伤的,或者被捕兽夹夹住的,不也是可以给威士忌吗? 这时,系统跟个马后炮似的,给出了如何使用背包的提示。 背包使用技巧,需要在内心坚定的想着需要的物品,然后将手伸进背包,才会拿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邵云看着系统的提示,脸上的表情直接变成了老人,地铁与手机的表情包。 “不早点提示呢,真是的。” 就在邵云准备要重新找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拿出来的东西,眼前显示出了物品的属性。 特效神奇补剂:完全恢复生命值、体力值和死神之眼并适度强化。 效果:二级强化三项数值并净化血液,降低焦虑以及恢复专注力。 这不是草药大师挑战7要做的东西吗?依稀记得当初为了满足做五个这东西可老费劲了,天南海北的找植物,从圣丹尼斯到布彻河村,再到大地之心,最后去马掌望台的河边…… 说多了都是泪啊。 “喝下这个,应该会好点。”邵云拿着特效神奇补给,蹲下来,准备喂给丽莎。 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是草药做的,喝不死人,但万一有用呢? 丽莎看着旧软木塞封口的陈旧绿色玻璃瓶药剂,十分疑惑,怎么看都像个能喝死人的假药。 就算是假药,但看这外观,喝完之后会不会拉肚子吗? 但现在自己疼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邵云将药剂灌进自己嘴里。 味道很苦,还不是一般的苦,是那种能让人喝完之后,好几天喝水都能察觉到残留的苦味的苦。 但是喝下去之后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疼痛感迅速消失,没过几秒钟,丽莎就恢复了,甚至精神也好了,像是刚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似的。 看着呆滞的丽莎,邵云在她眼前打了两个响指。 “丽莎小姐,好点了吗?” 第16章 拦截温迪 丽莎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果然不疼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汗水浸湿的衣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这是什么神奇的药剂,居然连深渊诅咒都能……” 丽莎不可置信的看着邵云,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了,什么药剂居然连深渊诅咒都能消除。 邵云也是没想到居然真管用,看丽莎现在的样子,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健康了,都可以用生龙活虎来形容了。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管用。”邵云看着还剩下一点的药剂,塞上木塞,打算收起来。 “等一下!” 丽莎一把抓住邵云的手腕,炽热的眼神盯着邵云手里的绿色玻璃瓶,就如同淘金者看见金子一样的激动。 没想到丽莎居然这么激动,邵云也是停顿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额,丽莎小姐,别激动……” “啊,咳咳。” 丽莎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轻声咳嗽了一下掩饰着自己刚才的举动。但还是厚着脸皮询问道:“邵云先生,能不能……” 虽然是厚着脸皮,但是真的开口要别人的东西,还是有些张不开嘴。 邵云看着丽莎的目光一直盯着手里的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要?” 丽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邵云手中的药剂,透露出一丝渴望。表情有些紧张,似乎在担心邵云会拒绝她的请求。 这种消除深渊诅咒的药剂,不用说是丽莎,换成任何一位魔法师都会有浓厚兴趣。 丽莎敢肯定要是这东西出现在须弥的教令院,估计那些贤者们会不顾所谓的面子,大打出手只为能得到这瓶神奇的药剂。 看着药剂,丽莎的手不自觉地往前伸,仿佛想要直接夺走他手里的药剂。 邵云看着这特效神奇补剂都变成了开过的神奇补给,药效都降低了。 想着怎么能送人这么低级的东西,于是就收进了背包里。 看到药剂被邵云收了回去,丽莎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撇了撇,着实是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珍贵的药剂,怎么可能给自己这么才见了几面的人啊。 不过说到底,人家总归是救了自己,丽莎还是在内心里盘算着,该送什么答谢礼物。 “喏,给你,这个没开封的。” 邵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丽莎的耳边炸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邵云见丽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很是疑惑,直接把补剂塞到她手里。 “喂,没事吧。”邵云的手掌在丽莎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还是很虚弱啊,我看你老是发呆,用我跟琴团长说一下,让你回去好好休息?” “啊。”丽莎看着手里的药剂,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这么珍贵的药剂,就白送了? 说实话,邵云也是有点肉疼,毕竟材料还是很难找的,需要花费的素材也多,但人家都开口向自己要了。 哎,就当加荣誉值了。 “多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丽莎又恢复了之前妩媚的声线,柔和的笑着。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邵云客气了一下,但内心里却想着丽莎会给自己什么礼物,难不成是免费从铁匠铺拿一样武器?还是说会让蒙德百货送自己一套崭新的衣服之类的? 就在邵云幻想着会送自己什么东西的,眼神是不自觉的盯着丽莎,在丽莎眼中,他的目光是有点偏下的。 丽莎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手指若有似无地在肌肤上滑过,眼神中透着一丝挑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说道:“我会准备好答谢礼物的,但现在……” 说完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汗水浸透的头发,朝着邵云挑了挑眉。 “一直盯着淑女大汗淋漓的样子,可一点都不绅士哦。”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时候,目光有些不礼貌,连忙转过头。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在想些事情。” 丽莎嘴角轻扬,眼神中透着一丝挑逗,她那灵活而狡黠的目光,轻轻地扫过邵云的脸庞。 “哦?不会是想着人家里面……”说到这,丽莎手缓慢的放在自己的锁骨那里,手还慢慢的往下移动。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后退,做出一副饶了我的姿态。 “抱歉丽莎小姐,我无意冒犯您,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完转头就走,丽莎静静地看着邵云的背影,挥了挥手。 “真可惜呢,有空多来我这里坐一坐,我会准备好吃的茶点哦。” “多谢丽莎小姐,有时间我一定来。” 邵云快步来到图书馆门口,刚要推开门,突发奇想,觉得还是再关心一下她,于是望向丽莎那边。 “记得好好休息,药剂帮你消除了负面影响,补充了体力,但最好还是多多休息。” “多谢关心,帅气又迷人的绅士。”丽莎将手放在嘴前,送出一个轻盈而短促的飞吻。。 看着丽莎给自己的飞吻,邵云内心窃喜,这两瓶特效神奇补剂没白用。 …… 任务完成,解锁丽莎的下午茶,可以在自由时间的下午14:30到15:00之间,来到骑士团图书馆触发,现阶段无法触发。 刚走出骑士团,系统就给自己弹出了提示,说是解锁了丽莎的下午茶。 这倒是好理解,但自由时间是,难道是自由探索时间,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还在过主线任务。 下午茶的事情先放一边,因为去见了丽莎,自己是没时间去安柏家换衣服了,索性直接去西风大教堂直接找到温迪算了。 离开骑士团,本以为直接上几个台阶就可以到达西风大教堂,哪曾想,还要经过好几片所谓的居民区。 好在虽然蒙德城只是变大了,但基本布局没变,只要往上走,就能到目的地。 爬上最后一个台阶,一座宏伟而庄严的建筑映入眼帘,那就是西风大教堂,高耸的尖塔屋顶是最主要的特色。 教堂前的广场上耸立着高大的风神神像,看着眼前的美景,又是不自觉的掏出本子开始简单的素描。记录这独特的美景。 就在画完的一刹那,只听很远的地方传来派蒙大喊的声音。 “站住,别跑!”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系统更新了任务。 当前任务:拦截温迪。 发布的那一刻,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下面往上跑,向着上面的广场奔来。 仔细那人正是温迪,仔细一看,他脸上带有一丝丝戏谑,像是在跟荧还有派蒙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呢。 算算时间,剧情已经到遇见温迪的那一刻,既然让自己拦住他,那就拦呗。 邵云一头扎进上来的台阶旁的草丛中,一动不动,仿佛与草丛融为一体。 静静地等待着,双眼凝视着前方的台阶,思考着该怎么拦住他,难道要出其不意的吓唬一下温迪吗? 就在这一刹那,温迪已经出现在台阶上。邵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温迪回头看向远处追赶的二人,轻松一笑,殊不知邵云已经如一头迅猛的棕熊一般草丛中跃出,横在他面前。 一转身,温迪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脸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邵云身上。 “啊!”温迪连忙后退,闭着眼睛捂着鼻子。 知道自己撞到了别人后,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 啊?堂堂风神巴巴托斯,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 额,想起来了,他净化特瓦林的时候被我们给打断了,自身受到了诅咒反噬。 东风之龙都能被影响变成六亲不认的风魔龙。 丽莎触碰受到诅咒影响的结晶后也是疼的生不如死,还是自己的神奇补剂治好了。 温迪受到影响实力有所下降可以理解,受伤后感知力下降了呗。 但是,该进行的还要进行,荧跟派蒙正找你呢,不能让你跑了,但也不能动粗,就站在他面前拦住他就行了。 “我的旅伴好像在追你,所以你不能走。” 之前在低语森林的时候,邵云说过话,温迪认出了这个声音。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如同巨熊般健硕的男人,在确认是当时在低语森林的遇到的人后,确认是跟荧一伙的,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哦,原来是你啊,我被你抓住了。” 温迪见自己已经被人拦住了,但将荧和派蒙引到风神神像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跑,于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荧跟派蒙追上来。 不过温迪拉开的距离还是有点远,那两人需要跑一段距离。于是趁此机会,温迪打算问一下这位第二次见面的人的名字。 “对了,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略带俏皮的问道。 反正温迪又没有恶意,自己也是,告诉他名字又无妨。 “通常情况下,我叫邵云。” 通常情况这四个字,让温迪的好奇心被激起了。 “哦,那特殊情况呢?” “那就得看我在需要的那时候,胡编乱造了。” “哈哈,您真有趣。”温迪对邵云幽默的回答很感兴趣。 “哦,对了,我的名字叫温迪。” 第17章 温迪有个计划 随便聊了聊,荧与派蒙的速度也不慢,没聊两句,两个人就追上了。 派蒙一眼就看到了邵云,很是惊讶,没想到居然是邵云逮住了他。 “咦,邵云你是怎么拦住他的?” 面对派蒙的疑惑,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本提前来到这堵他吧,于是就全归咎于运气。 “运气好罢了,我本来在这附近找,然后就听见派蒙你扯着嗓子喊拦住他。”拍了拍旁边温迪的肩膀,“然后我就拦住了他,就这么简单。” 温迪朝着二人挥了挥手,自豪的说道: “你们好啊,我是吟游诗人,温迪,准确来说是连续三届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的蝉联冠军。” “看你们一直追我,难道是想要签名吗?” 听着温迪装傻充愣的回答,邵云一脸无奈,捅了捅他的肩膀。 “喂喂喂,别装傻了,你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已经认出我了吗?别想着蒙混过关。” “好吧,本来还想玩一玩呢。”温迪见邵云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演技戳破,于是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正题。“咳咳,你们是为了特瓦林的事情吧。” “特瓦林?”派蒙疑惑的看着温迪,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荧。 “是风魔龙的名字。”荧给派蒙解释道。 派蒙恍然大悟,没想到风魔龙居然有名字“哦,原来风魔龙有名字啊。” 温迪听完后,摆出一副伤心的姿态。“哎,现在都这么称呼那孩子了吗?哎,好伤心啊。” “别难过,温迪,我们这不是来帮你吗?”虽然邵云一眼看出来,温迪是装的,但派蒙还是比较单纯的,看到对方伤心,也不由得同情了起来。 “荧,把那个被诅咒的结晶拿出来让温迪看看。” 荧拿出那枚被诅咒的结晶,只不过由原本充斥着诅咒的暗红色变成了散发着柔和天空蓝光芒的结晶。 “咦?这……”温迪看着已经被净化的结晶,不敢相信,就连自己都无法净化的结晶,怎么会变成这样。 派蒙更是瞪大眼睛,绕着悬浮的结晶,仔仔细细的打量,明明刚在骑士团的时候,还是…… “结晶,怎么变样了,好像是被净化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奇怪了,难道是” 邵云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荧是怎么净化的深渊诅咒啊?就怕是吸收进体内,因为自己身抗性高看起来没事。 “就怕不是你把深渊诅咒净化了,而是将深渊诅咒吸收了。” 走到荧面前,仔细查看着她,俯身仔细检查着荧脸部的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扒开她的嘴巴,看看口腔,或者看看她的眼球之类的。 在确认没有异常后,又摸着荧的脸颊,感受着她脖颈处的脉搏跳动的频率,关切的询问道:“荧,你确定身体没有异常?” “我、我倒是、没有感觉到异常。”邵云手掌传来的温度,让荧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敢直视邵云的眼睛,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是不是关心的有点过头了啊,邵云。”派蒙看着他的举动,提醒了一下,毕竟旁边还有温迪呢。 邵云将丽莎碰触完结晶的事情简短的复述了一遍,派蒙听完后都吓的躲在了荧的身后。 “真的假的,邵云你不要吓我。” 句句属实,要不然邵云能担心吗,要是真有什么异常,就荧这小身板,不敢想。 “丽莎只是碰到受到诅咒的结晶,就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命,我可不敢赌荧现在的状况。” 在确认荧确实没有事情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大家又把目光放回到已经被净化的结晶上,温迪也是向三人解释了这枚结晶到底是什么。 “这是,特瓦林的眼泪,是因为深渊诅咒的痛苦,而留下的眼泪。” 温迪面色沉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忧伤,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特瓦林的痛苦样子。 “特瓦林,那曾经自由翱翔的巨龙,如今却被深渊的诅咒折磨。翅膀无法伸展,被枷锁束缚,每一次挥动都带来刺骨的疼痛。” “它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承受了无尽的折磨。那孩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和绝望,留下痛苦的眼泪。” 派蒙听着温迪的描述,心中充满了同情,她都能想象到特瓦林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不禁为它感到难过。 “呜呜呜,特瓦林好可怜。” 温迪诉说完后,看着荧拿出了一枚被诅咒污染的眼泪,递了过去。 “等一下。” 邵云伸出手,拦住了荧,叮嘱道:“如果感到不适,就立刻停止净化的过程,不要勉强自己。” 荧看着他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感受到一丝丝暖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之前在我身上这么久我都没事。这次,应该也没问题。”说完接过温迪递过来的眼泪。 荧将自己的意念集中于结晶之上,污秽的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红色的光芒,转变为洁净的天蓝色。 温迪亲眼目睹了净化的过程,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不禁感叹道:“真是了不起的实力啊,荧!你的净化之力如此强大,令人钦佩不已。” “像您这样的人,注定是要被吟游诗人传唱的存在。” 看到被净化的结晶,温迪想到了一个办法,内心燃起希望,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荧。 “你愿意帮助我净化特瓦林身上的诅咒吗?”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荧也是欣然答应,自己都已经答应要解决蒙德城的龙灾问题了,温迪需要自己的帮助,当然是答应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得到了荧肯定的回复后,温迪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非常感谢你,荧。你帮了我大忙。”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很好的计划。” 计划?邵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条件反射捂着自己的心脏,温迪说了两次计划这个词。 特别是最后那个很好的计划,让自己想到了达奇·范德林德。 plan王的名言,“I hAVE A God d*** pLAN!(破音声)” 派蒙注意到邵云反常的举动,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邵云,你还说不要荧勉强呢,我看你自己现在就累到了吧。” 邵云摆了摆手,根本就不是累到了,只是因为条件反射,做出的生理厌恶罢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那段记忆不是很好,我没事。” 一谈到以前的记忆,还不是很好的记忆,这位活了两千接近三千年的风神,眼中浮现出过往的经历,略带伤感的自言自语道: “以前的事情,说到以前的事情,我也是想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派蒙听到温迪自言自语,将目光望向眉头微皱的他。 温迪没有接话,脸上泛起了微笑,散发出活力的精神。 “嘿嘿,我先失陪了。”随后脚步轻快的往绕过荧,往城外跑去。 “喂,你要去哪?至少先把计划跟我们说一下吧。” 温迪莫名其妙的离开,话说一半不说了,让派蒙很是恼火,刚才还不是有什么计划需要荧帮忙吗? 他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视野中。 “我要去‘蒙德英雄的象征’,再见啦。” 蒙德英雄的象征,说的就是当年西风骑士团第一任团长温妮莎登上天空岛的那棵位于风起地的大树吧。 荧跟派蒙去那三座秘境庙宇时,路过风起地,看到过那棵参天大树。 邵云也知道大致方位,也不会迷路。 “走吧,我们去风起地。”邵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揉了揉肩膀,就打算去风起地那里。 突然荧抓住了他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跟随一起去。 “我跟派蒙去风起地见温迪就够了,邵云你就好好休息吧。” 邵云微微皱眉,“确定,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面对他的担心,荧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吧,刚才看你都捂着胸口了。” 那真的不是累到了,就是单纯的条件反射而已。 但见荧如此坚持,况且自己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最次也要换一下衣服,来蒙德的路上又是泡水,又是钻树丛的,现在这身衣服有些脏了。 不论是出于荧的坚持还是自身需求,邵云都没办法拒绝,尊重了荧的决定。 “好吧。” 就在荧跟派蒙要离开的时候,邵云还是有点担心,现在的原神可不知道像游戏里描绘的样子,像个童话世界,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于是赶紧叫住了两人。 “等一下。” 叫住二人,将手伸进背包,邵云本来是想掏出疗伤药的。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的旅伴啊,要给就给最好的东西,索性忍痛拿出两瓶特效神奇补剂。 “拿着这个,你跟派蒙一人一瓶。万一受了严重的伤,就喝下去,只要没死,就能治好。” 第一眼,看着这绿色的玻璃瓶,二人跟丽莎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换做别人,绝对不可能收下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但这可是邵云给的。 虽然看着卖相不怎么样,但最终荧还是放心的收了下来。 “多谢关心,晚上我们安柏家见。” 第18章 神枪手套装 在风神像广场分开后,系统也随之更新了。 当前任务:前往安柏家休息。 安柏的家,按照安柏的说法,是在西风大教堂与骑士团总部之间的居民区里,门口挂着兔兔伯爵的画板,一眼就能认出来。 邵云跟着系统的指引,在西风大教堂与骑士团总部之间的居民区里,是走街串巷,最终在一栋蒙德标准三层房屋前停下脚步。 门上挂着有些褪色的兔兔伯爵画板,看来这就是安柏的家了。 看着还行啊,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真就足够再住三个人了。 但现在又一个问题,怎么进去。 现在才下午,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安柏还没下班呢。 邵云看着房门,就是普普通通的木门,要不? 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难不成一脚踹开? 看了看周围的人来人往的街道,放弃了这个念头。万一给自己标记了什么私闯民宅,或者扰乱治安的buff。自己会不会被抓到西风骑士团关起来啊。 况且人家好心好意的邀请三人住她家,自己上来就把门弄坏了,不合适。 “我有没有开锁工具啊。” 就在邵云在背包里寻找的过程中,目光落在了一个摆在门口的盆栽。 单纯的一个盆栽孤零零的放在门的右边,一点都不对称。 好奇的拿起花盆,果然在底下找到了房间钥匙。 “好嘛,还在花盆底下藏钥匙啊!” 邵云看着这个钥匙,都想笑,你说放花盆底下就放呗,你弄两个对称一下,一个花盆孤零零的放在那,很突兀的。 用钥匙打开房门,随后将钥匙放回花盆下面。 安柏年纪轻轻,身上就散发着阳光与活力的气息,家里内饰也跟她一样充满了温馨与活力。 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宽敞。 家具摆设简洁实用,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朴素而自然的美。 邵云仔细打量着客厅,看到在壁炉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安柏与骑士团的合影。 走了过去,看着照片中的安柏,是笑容灿烂的,从照片中就能看出她身上洋溢的活力。 不过还是有一点好奇,怎么没有见到安柏与柯莱或者与优菈的合影呢?难不成是主线没到,还是…… 将目光放在楼梯上,来到二楼,第一眼就看到一间房屋的门上兔兔伯爵的彩绘。 看样子就是安柏的房间,可能那些与朋友的合照都在她房间里吧。 系统弹出了提示。 现在可以在藏身处的衣柜更换衣物,在衣柜旁可以调出系统进行自动更换衣物,或者进行传统更换衣物。 可算能更换衣服了,邵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考虑到进女孩子的房间非常不礼貌,甚至有可能被当做变态。 安柏家的二楼,一共三个房间,空着两个房间。随便找了个客房,推门而入。靠近衣柜,打开系统开始换装。 衣服确实是多,但最后邵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最经典的衣服选项上。 由棕色的外套大衣、蓝色的内衬、黑色长裤、装有马刺的靴子以及最主要的灵魂之物“黑色的赌徒帽”组成的神枪手套装。 将这套衣服调了出来,放在手上。 邵云仔细地抚摸着上面每一寸布料,跟破破烂烂的神枪手套装不同,这是崭新的。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接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穿上了神枪手套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庄重,生怕把这件崭新的衣服弄皱或者撕坏。 穿上神枪手套装后,在套装的映衬下,邵云原本强壮的体格在套装的勾勒下更加凸显。这套衣服仿佛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制一般。 最后,仔细欣赏手里的用杂色麻绳捆着的黑色赌徒帽。 这帽子可是这套衣服的灵魂,自己马上就要戴上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邵云是真想先来三炷香,以表自己内心的激动。 最终在戴上的一刹那,神枪手套装算是穿上了。 系统也弹出了套装的效果。 神枪手套装穿戴效果:减少三项核心数值百分之十的消耗率,在战斗中会给予敌人心理恐惧,以降低敌人的攻击力,越强大的对手效果越明显。 这效果,也就比东部传说套装差一点,算是现阶段最好的套装了。 当前任务:等待夜晚降临。 看着系统任务的提示,既然是消磨时间,那么睡觉就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一楼客厅,邵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 夜晚的蒙德城,相较于白天更加热闹。酒馆里传出悠扬的音乐与酒客们推杯换盏的声音,为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 安柏忙完了任务,下了班,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因为邵云在沙发上睡觉,房间很黑,还以为三人没来。 于是直接解下腰包,随手丢在了沙发上,正好把邵云砸醒了。 “啊?”邵云坐了起来,借着外面的光亮认出安柏的兔耳状的发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欢迎回来……” 安柏忙了一天,很是疲劳,听到家里有其他人的声音,吓得脚一软,直接坐在地板上。 “啊!小偷!” 安柏这一嗓子把邵云吓激灵,什么人敢来骑士团成员的家里偷东西!从沙发上跳下来,拔出左轮,四处张望。 “哪里有小偷!赶紧出来,要不然我崩了你!” 安柏听着这声音很耳熟,于是眯起眼睛仔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仔细原来是邵云啊,虚惊一场。 “是你啊,邵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错把自己当成贼了。 收好左轮,来到安柏面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你也把我吓了一跳。”挠了挠脖子,“什么小偷敢进骑士家偷东西啊。” 安柏捋了捋自己因为惊吓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顺便整理了一下歪了的发箍。 “以防万一嘛,有点警惕性也不是坏事。” 利用自己的神之眼,使用火元素将屋顶的蜡烛点着,让房间客厅亮了起来。看清了邵云现在身上的新衣服,不由得赞叹。 “邵云你这身衣服不错,还有这帽子,搭配起来挺帅的啊。” “不错吧,这可是我心中第二完美的衣服。”邵云在安柏面前展示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就如同炫耀价值连城的珠宝一样自豪。 就在气氛十分融洽的时候,安柏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邵云是如何进入自己家的? “哎,话说回来,邵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都在这大半天了,你才反应过来吗? 指着外面的花盆说道:“用你藏在花盆底下的钥匙啊。” 安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个花盆,没想到自己家的备用钥匙轻易的就被找到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备用钥匙的?” 安柏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啊,不对就算你猜到我有备用钥匙,这种完美放钥匙的地方这可是我朋友告诉我的,还说是万无一失的办法。” 邵云眨了眨眼,安柏的朋友?是优菈还是柯莱啊,但总感觉这俩人都有可能会提出这种不适合安柏家的办法。 一个是劳伦斯家族的后裔,住在大庄园里面,门口绿植多,就算将备用钥匙藏在花盆下面,那么多花盆外人也不好找。但安柏就是住在蒙德居民区,不可能在门口摆放那么多盆栽。 另一个被从小到大没什么生活经验,因为魔鳞病的问题,从小被送到愚人那里里,受尽折磨,没什么生活经验,确实能干出将东西盖上这种小孩子的做法。 邵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揉了揉安柏的脑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开玩笑道。 “安柏,你太不小心了,要是敌人找到你的备用钥匙,藏在你家里,然后给你来个突然袭击怎么办?这种藏钥匙的方法都烂大街了,要不下回试一试藏在墙壁的缝隙里。” 安柏将邵云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拿开,气鼓鼓的吐了吐舌头。 “得了吧,你肯定找了很久很久,略略略。” 安柏也没再问问邵云是怎么进来的,将其中一把备用钥匙直接交给了邵云。 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便聊了聊,主要还是听安柏讲蒙德城的很多趣事, 过了很久,也不见荧跟派蒙回来,于是安柏询问荧跟派蒙的去向 “不知道,他们去调查风魔龙的事情了,要我先来你这休息,说是晚上见。” 能与巨龙搏斗的实力,肯定是不会出现危险的,也不会出现问题。 “好吧,我先去给你跟荧准备一下房间。”安柏起身就要去二楼将房间收拾出来。 邵云可干不出让人家十六岁小女孩一人干活,自己在下面坐享其成。 “我也来帮你吧。” 收拾也不算是收拾,安柏放假的时候也会大扫除,那两个房间也基本上都是一尘不染的状态,把床铺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安柏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伸出手掌,邵云心领神会的跟她一起击了个掌。 “大功告成,多谢邵云帮我。” “不用客气。” 就在欣赏自己跟安柏二人的劳动成果时,系统又发布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任务更新:前往西风大教堂。 第19章 抢劫西风大教堂 去西风大教堂干什么?自己也不可能穷到要去偷蒙德人捐给西风教会的摩拉吧。 突然,邵云意识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 光顾着换衣服,外加上睡蒙了,把剧情给忘了,这个时间段好像是要借天空之琴啊。 依稀记得琴最后是被愚人众偷走了,但荧会被嫁祸,这万一要被抓了…… 就算最后荧逃出来,也是被通缉。自己去接应一下,也能更顺利的逃走,说不定还能刷一下好感度。 需要赶紧去西风大教堂,但,安柏…… “我出去找找荧吧,天都黑了,有点担心她。”邵云看着一旁的安柏扯谎道,说完就要出门。 听到邵云要出去,安柏也是打算一起去,自己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蒙德,还是侦察骑士,对蒙德的城市很熟悉。自告奋勇的要跟他一起。 “好的,我也去。” 万一要是撞上荧偷天空之琴失败正在逃跑,那可就麻烦了,肯定不能一起去啊。 “不了,万一她回来了,你我二人都不在家,她怎么进来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找到你藏的备用钥匙。” 邵云找的借口很有道理,万一都不在家,谁给荧开门呢? 安柏听完后,又转念一想,蒙德城的治安很好,荧出意外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好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就赶紧回来,我们去西风骑士团多找些骑士。” 面对安柏关心的叮嘱,邵云自信的挥了挥手。 “好的,说不定过一会我就回来,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吗?” 安柏摇了摇头,自己家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什么都不缺。 “不用了,你快去快回就行。” 离开了安柏的家,蒙德晚上最繁华的地方只有酒馆,居民区的道路上冷冷清清的。 除了时不时巡逻的骑士,基本上见不到别人。 晚上的西风大教堂区域比居民区还要冷清,除了教堂里的值班修女以及负责安保的骑士外,都在休息。 来到西风大教堂前的风神像广场,广场上,乍一看没有人,但仔细一看,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草丛里晃悠。 不用猜,肯定是荧、派蒙还有温迪,这三人跟个小偷似的,多亏是自己,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报告骑士团了。 邵云蹲下来,蹑手蹑脚的靠近三人藏着的草丛,伸手缓慢的扒开,将头探了进去。 只见荧跟温迪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跟画画似的,派蒙则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用手挠着脑袋。 疑惑的看着三人的动作,你们是在玩井字棋呢?还是逗蚂蚁呢?大晚上的不回家。 现在邵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操心的家长,大半夜出来抓贪玩不回家的孩子。 扒开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擦声,派蒙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缓慢的转头,只见邵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你们三个大晚上不回家在这搞什么名堂!” “啊!”派蒙吓得一激灵,直接撞在荧的怀里,奶萌奶萌的喊道:“有鬼啊!” 顿时三人吓得惊慌失措,温迪还行,只是吓到了,表现的手足无措。 荧因为蹲的太久,被派蒙一叫唤,外加这一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派蒙胆子最小,死死的抓着荧的衣襟,吓的吱哇乱叫。 这应急食品吵吵闹闹的,没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叫的声还挺大。 邵云捂住了耳朵,连忙解释。 “是我,邵云!” 听到是熟悉的人,派蒙立刻停止喊叫,抓着荧的肩膀,探出小脑袋仔细查看。 确认是邵云才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邵云,你可吓死我了。” 扒开草丛,走进去,将荧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 邵云换上了神枪手套装还带上了帽子,帅了不知道多少,荧也是差点没认出来,借着月光外加上这关心的的神色,还是认出来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荧不解的看着他,任由他将自己身上的尘土排掉。 将荧转了个圈查看,确认她衣服上的尘土都被自己拍掉后,像一个老父亲关爱自己宝贝女儿的样子,用手指挂了一下她的鼻子回答道: “这么晚了,我很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 “啊?”荧听完后有些意外,没想到邵云会这么说,脸颊浮现出一抹微红。“多谢,本来计划顺利的话,其实现在应该去安柏家了。” “计划?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温迪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一下,一行人在风起地商量怎么挽救特瓦林,打算借天空之琴的力量唤醒特瓦林。 但天空之琴是风神的圣物,被供奉在了西风大教堂里面。 温迪找借口去借琴,被修女拒绝。说自己是风神,被以为是酒蒙子,差点被骑士团抓起来。 然后,鼓动荧去借琴,那个修女见到荧,琴团长的推波助澜下,荧成为荣誉骑士的事情传的很快,那位修女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骑士团的新成员。 但没有手续,就算是琴团长亲自来,也借不出来。 于是这两人借琴都失败了,于是打算晚上偷天空之琴。 听完邵云是气的不打一处来,这什么破计划,跟比尔计划抢驿站马车的水平都差不多。 邵云的瞳孔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嘴角微微抽搐,要是不看在你是风神还有旁边的荧妹以及应急食品,自己真想骂死你!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大摇大摆的走进西风大教堂,然后指望那些精明的修女,随意的将天空之琴这个最重要的宝贝交给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吟游诗人?” 看着邵云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的面庞,温迪诶嘿一笑,企图“萌”混过关。 “诶嘿,对啊,我都把我是风神的事情说了出来,谁能想到那些修女不信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温迪这样,邵云也不计较了,转头看着荧。 荧心想,怎么还有我的份? 邵云看着荧,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该宠着还是得宠。 “荧,哎,算了,没被抓就好,可不许再瞎胡闹了。” 说完,宠溺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就算是胡闹,这不也没有损失嘛……”荧摸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着。 邵云拉着荧的胳膊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就要带她走。 “现在不是知道怎么借天空之琴了吗?明天找琴团长不就好了,走手续,省的麻烦。” “你今天先是与巨龙搏斗,然后解决蒙德地脉紊乱,还出远门,你不休息吗?走跟我回家,我跟安柏把你的床都铺好了。” 反正知道该怎么借琴了,走正规渠道多好,荧跟派蒙一大一小两人旅行,会勉强自己也就算了。 但现在自己来到了提瓦特,三个人一起旅行,就有必要监督她好好休息。 被通缉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真被抓了。荧尴尬,琴团长尴尬,骑士团也尴尬。 你说到底放不放荧,放了,骑士团包庇小偷。不放的话,给人家关起来,那邵云肯定会救,到时候很有可能糊里糊涂的火并,对谁都不好。 “可是,很麻烦的,要琴团长,教会主教以及蒙德市民的民众代表一起签字呢,等拿到东西,估计就来不及了。” 荧气鼓鼓的用自己软绵绵的拳头,捶打着邵云抓着自己的手臂,坚持要偷天空之琴。 邵云拖着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松开手,转身看着一脸倔强的荧。 “你想好了?” 荧的表情严肃而专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紧紧地盯着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然。 “为了特瓦林,也为了不想再见到分别的场景,我已经想好了。” 看着她的目光如同火炬般炽热,感受到她坚决的意志,邵云有些犹豫,谁让这是自己的旅行的伙伴,别说被抓了,自己炸监狱去救她。 就算荧想要抢至冬的北国银行,邵云都敢奉陪。然后第二天让全提瓦特的人都会知道,北国银行被洗劫一空的事情。 松开了自己的手,无奈的说道:“算我一个吧。” 既然不能阻止,邵云就选择了加入,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万一能改变剧情,也能省不少事呢。 “啊?你也要……”荧很是意外,她没想到邵云会加入,本来还想着让邵云直接回去呢。 邵云眼神坚定地看着荧,他的手指轻轻地指向荧的胸口。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语气充满了诚恳。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你的事情更重要。” 为了显得更加真挚,说到这里又指了一下派蒙。 “你和派蒙明知道我是亡命徒,却选择带着我一起旅行。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邵云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执着和坚定,拍着荧的肩膀说道。 “你、我还有派蒙,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对我来说再真切不过了。就冲这份情谊,我可以为了你们而杀人,也乐意为你们而赴死。” 邵云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荧内心的平静。每一个字都如同玑珠般落下,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砸在了荧的心上。 除了自己的哥哥,还没有其他人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第20章 只有我抢人,没人敢抢我 见荧的表情有些凝重,是自己说的有点,太那什么了,赶紧揉了揉她的脸蛋,逗小孩似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又不是去送死,这只是偷东西,风险很低的,你都带派蒙了,难道要把我丢下吗?” “别闹了……”荧后退一步挣脱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行吧,多一个多一份力量。” 温迪跟派蒙两人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但将邵云与荧的亲密举动尽收眼底。 两人相互用屑屑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富有深意的微笑了一下。 回到草丛里,有了邵云这个“专业人士”的加入,这次行动就会顺利很多。 “那好吧,你们有计划吗?怎么偷天空之琴?” 邵云话音刚落,三人纷纷挠了挠头,表示没有计划。 看完三人的反应,直接无语住了,合计你们在这地方玩潜伏或者是免费给人家看大门呢! 派蒙眼珠子转了转,小脑袋瓜灵光一闪。 “正好邵云你也加入了,出出主意呗。” “啊?”没想到派蒙会这么说,怎么还让自己出主意啊,自己又帮你们偷,又帮你们计划,不带这么玩的。 “你以前不是,那个,哎呀。”派蒙的眼神瞟向温迪,示意不能明说。 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吧,毕竟自己有着丰富的经验,从小偷小摸到抢劫银行,可谓经验丰富。 “哎,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呢?”温迪用包含深意的目光打量着邵云还有派蒙二人。 看温迪的反应,荧跟派蒙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真是守口如瓶啊。 言归正传,早点偷完,早点收工,不就是计划吗,小菜一碟。 先用脚将地上的痕迹抹平,随后拿起地上的木棍。 “懂了,要意见是吧。” “没错。”三人纷纷点头答应,期待着邵云的计划。 邵云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教堂内部的布局,确定了保存天空之琴的密室位置,开始在地上简单的画着草图。 用木棍指着草图上的教堂门口,看向温迪。 “温迪,你看住教堂的大门,负责确保出入口通畅,警戒外围。” “好的,交给我吧。” 转头看向荧。 “荧,你跟我潜入进存放天空之琴的密室,按照温迪的情报,守卫不多,我们可以绕过他们,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我会吸引注意,然后你趁乱。” “拿到天空之琴后,如果没有被发现,我们就一起撤出来。如果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分散撤离,在一个地方集合。” “天使的馈赠吧,不管我们到底有没有被发现,最后都去哪里集合。”温迪立刻提议了自己经常去的酒馆。 “那我呢?派蒙干什么呢?”派蒙挥了挥手,这计划根本就谈到自己要干什么。 邵云仔细打量着派蒙,思考着这应急食品能有什么用。 “你……你就跟着荧,保护她。” 这安排跟没安排一样,但也实在想不到派蒙能干什么。 这又简单复述了一下计划,总结就是温迪看门,邵云还有荧去偷琴,派蒙负责卖萌。 “感觉好简单粗暴啊。”派蒙摊了摊手,虽然简单,但从邵云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温迪十分赞同这个计划,总比自己去借琴这个办法高明。就算邵云不来,这几人最后也会得出相同的计划。 “越是简单的计划,越可能成功,反而是那些复杂的计划,可能会因为过于复杂的因素而失败呢。” 就在准备行动的时候,邵云又叫住了大家。 “等一下,温迪,这个给你。”邵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圆柱体,以及一盒火柴交还给了温迪。 温迪诧异的接过邵云递过来的东西,像是笛子,但没有孔。而且沉甸甸的,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这是?” 邵云目光严肃的看着温迪,因为很多意外都是在撤退的路上发生的,必须做好准备。 “这是炸药,如果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例如增援的骑士过多,我们被堵在里面根本出不来。你就用这个弄点大声响,吸引骑士的注意,我们好撤离出来。” 温迪想要还给邵云,只是偷天空之琴而已,但怎么跟要抢银行似的?但看着他那严肃的眼神,只能收起来了。 “好的,我明白了,希望不会用上。” 邵云戴上蒙面巾,压低了帽子,就差把左轮掏出来了。看着邵云小心翼翼的样子,派蒙忍不住问道:“没必要这么小心吧,守卫们都下班了。” “我们要偷的是天空之琴,是蒙德最珍贵的宝物之一,虽然没有多大的经济价值,但这东西相当于蒙德的精神,偷这东西的难度可不比抢银行难度低。” “必须小心,万一发生交火,很麻烦的。” 再三确认,都已经准备好的情况下邵云率先行动。 “我打头阵,行动!” 荧还有派蒙二人跟在自己身后,温迪垫后。 非常小心的推开教堂大门,将脑袋探了进去,仔细查看了一下,教堂里没有人。 “没有人,我们走。”说完,推开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缝,进去了。 温迪对荧还有派蒙打趣道:“荧,派蒙你们的这位旅行伙伴,看起来经验丰富啊。” “还可以吧,哈哈。”荧有些尴尬回应道,但最尴尬的其实是派蒙。 派蒙揣着自己的小手手,十分后悔的在内心嘀咕。 “早知道就不让邵云出主意了。” …… 邵云静静地走过蒙德大教堂的大厅,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回响。 头顶上是高耸的穹顶,已经熄灭的吊灯两旁,挂着一幅幅带有西风教会标识的挂毯。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斓的光线。 走到尽头,推开那扇可以通往地下室的石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盘旋而下,通向存放天空之琴的密室。 踏入密室时,突然听见了骑士的交谈声,连忙停下脚步。 “真的会有人偷天空之琴吗?放在那的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普通的琴啊。” “就算是假的,我们的任务也是在这看守天空之琴,不要废话了,打起精神来吧。” 听声音,好像就两个人,但伸出脑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七八个骑士在来回巡逻,怎么会这么多啊! 刚才在谈话的骑士最后说的话,解释了这个疑惑。 “今天白天,有个陌生人自称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要借琴,教会方面要我们今夜多加巡视。” 听完后,邵云气的捏紧了拳头。 “温迪你个笨蛋,打草惊蛇了!” …… “阿嚏~” 在外面的温迪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着凉了吗?还是谁在背后议论我啊。” …… 但都已经到这一地步了,不可能后退了,只能硬着头皮潜入了。 回头对着荧做最后的叮嘱。 “潜入进去的时候,你要是被发现的话,我就立刻吸引所有骑士的注意,然后你立刻拿回天空之琴。如果是我暴露的话,藏好你自己,懂吗?” 就在邵云要行动的时候,荧赶紧拉住他的衣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我去跟他们打招呼,说是来视察工作的,吸引目光,然后邵云你去偷,你觉得呢?” 还不等邵云反驳,派蒙就先说出了最大的问题。 “荧你这样出现太突兀了,万一那些骑士问东问西的,很容易露出破绽吧。” 知道这是荧在关心自己,邵云还是很感动的,但还是那句话,不能让你承担风险。 “执行原计划吧,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 邵云和荧猫着腰,脚步轻盈,仿佛脚下踩着棉花,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邵云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些巡逻的守卫们步伐稳健,手持武器,在密室中来回巡逻。 好在二人巧妙地利用守卫的视线盲区,借助周围的障碍物掩护自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他们之间。 动作谨慎而迅速,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完美的躲过了所有骑士的视线。 趁着在天空之琴门口站岗的骑士,去旁边巡逻,二人总算是靠近了存放天空之琴的地方。 邵云长舒一口气,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只要拿到天空之琴就可以了。 就在准备拿走天空之琴的时候,刚才看守的骑士一个回马枪,又走了回来。 这空间可没有角落藏人,人只要站在门口一看,里面是什么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就惨了。 邵云晃了晃胳膊,牟足了劲,准备直接打晕这名骑士。 就在那名骑士刚出现在视野的时候,邵云大手一抓,抓住他的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另一只手一记手刀,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昏迷了过去。 邵云将这名昏迷的守卫妥善的放到地上,转身看着还在发愣的二人,催促道:“别看我了,赶紧拿去拿琴!” 随后目光盯着外面放哨,本以为有自己在,应该不会出问题,没想到就是出问题了。 另一边,就在荧要触碰到天空之琴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雷莹术士,先行一步夺走了琴。 “你是什么人!” 派蒙这一声,让邵云一惊,自己在这,你们愚人众还敢来? 派蒙话音刚落,邵云转身拔出左轮,发动死神之眼,对着雷莹术士的脑袋,腰射开了一枪。 警告:不能杀死推动主线剧情的关键人物! 系统发出了警告,随后打向雷莹术士脑袋的子弹,鬼使神差的打中了她的大腿。 雷莹术士嘴里发出嘤的一声尖叫,没想到邵云有远程攻击的能力,本来还想“礼貌”的鞠躬谢幕,但现在可没这个心情了。 几乎是中枪的一瞬间就立刻消失了。 “该死!” 系统的做法肯定是有道理,但着实是让人恼火。 因为从来只有自己抢别人,没人敢抢自己,今天阴沟翻船了,真是奇耻大辱! 因为派蒙的叫声,邵云开枪的声音以及雷莹术士的尖叫,三人现在已经暴露。 本来剧情就应该这么发展,但以为邵云自己帮忙就能改写一下剧情,省点力气,但万万没想到,结局还是愚人众抢走了天空之琴,把罪名嫁祸到自己这边了。 随着那些骑士的脚步越来越近,也不是抱怨的时候。 说一千,道一万,现在也改变不了结局,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21章 天使的馈赠 西风大教堂外。 温迪静静地靠在栏杆旁,抬头仰望着那片深邃的夜空。蒙德的夜空,星辰点点,万里无云,月亮高悬,洒下柔和的银辉。 微风轻轻拂过温迪的脸庞,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和宁静。温迪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触感。 仿佛能够听到风的呢喃,感受到它带来的自由和惬意。 “还是蒙德的夜……” 就在温迪陶醉的时候,突然,身后的西风大教堂传来一阵嘈杂声。 转过身,只见邵云抱着荧,直接撞开了大门喊道。 “快跑!” 看这情况,应该不是好消息,但也不是太坏,至少没被堵在里面。 温迪也不废话,收起悠闲的心情,一招手。 “跟我来!” 随后召唤风场与风圈,直接飞走了! 邵云身上可没有风之翼,以自己的体格,刮龙卷风才能把自己拖起来,只能分开跑了。 “荧,派蒙你们两个走风场去天使的馈赠,我步行,甩掉骑士后跟你汇合!” 放下荧,看着她用风之翼沿着温迪创造的风场,看了一眼西风大教堂的大门。那些骑士拿着长枪短剑,已经冲了出来。 邵云朝着紧随其后的那些骑士们大嚎大叫,吸引他们的注意。 “来啊!我在这呢,追我啊!” 吸引完注意的一瞬间,转身拔腿就跑! 当前任务:逃离追捕。赏金:无论死活! 看到无论死活这四个字,邵云就明白这任务的含金量了。 …… 西风骑士团开始全程搜捕偷窃天空之琴的盗贼,偷窃蒙德的珍宝,必定是会成为蒙德公敌。 西风骑士团的铠甲在远处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街巷间回荡。 “全城戒严!务必要找到偷窃天空之琴的江洋大盗,无论死活!” 此刻的邵云在蒙德城的狭窄巷弄中穿梭,虽然身躯健硕,但奔跑起来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在湍急的溪流中穿梭,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拐角处可能出现的追捕者。 在蒙德城街灯的照亮下,邵云在光影交错中穿梭,他的身影时而消失在阴暗的角落,时而出现在大街上。利用着蒙德城的每一寸空间,与西风骑士团展开了一场猫鼠游戏。 时刻调整着呼吸,不敢有一丝丝懈怠。 这可是无论死活啊,一旦被骑士团的人看到,说自己不是偷天空之琴,只是半夜遛弯可没人会相信。 只要稍有疏忽,就可能落入那些骑士的包围之中。邵云不怕打架,甚至大开杀戒。 但西风骑士团不是敌人,或者说不是荧的敌人。打起来会给荧造成不好的影响。 最终,穿过一道小巷后,看到了温迪说的酒馆“天使的馈赠”,邵云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翻上二楼阳台躲藏了起来。 邵云靠在阳台的里面,大气都不敢喘。现在还不安全,还没彻底逃离西风骑士团的追捕。 此刻酒馆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邵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混杂着酒香和烤肉的味道,但心中却无一丝闲暇去品味这股香气。 喘了两口气,随后摘下蒙面巾,推开阳台的房门,进入了天使的馈赠。 本来要假装成客人,但一开门,只见荧、派蒙还有温迪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 “邵云,你什么时候来的!”派蒙诧异的看着从阳台进来的他。 三人的注意力一直在正门,没想到他会直接出现在二楼。 “刚到,现在整个蒙德城都戒严了,我花了好大力气才甩掉跟着的尾巴。”邵云随便找了个椅子,摘下头上的帽子给自己扇风降温。 趁着现在,赶紧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外围体力值,真是累啊。 此时,外面两名一胖一瘦的骑士来到了酒馆门前,相较于其他店铺干净利落的敲门,两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想着让对方先进去。 经过一番石头、剪刀、布的猜拳角逐,奥特这名瘦骑士赢了叫麦尔斯的有些偏胖的骑士。 麦尔斯愿赌服输,打开了酒馆的大门,先走了进去。 天使的馈赠的老板,蒙德最大的酒庄,晨曦酒庄的所有人,蒙德第一大富翁,“迪卢克·莱艮芬德”。 迪卢克拥有白皙的皮肤,一头显眼的微微打着卷的红色长发在身后扎成马尾,红色的眼睛中泛着点点金色光芒。常穿黑金礼服,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腰带上悬挂着神之眼。 常穿着外侧黑色内侧红色的皮质手套。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右腿围着一圈白色圆环组成的腿环,穿着有很多扣带的黑色靴子。 此刻的他双手环抱于胸前,已经恭候这两名骑士多时了。 看到迪卢克一脸冷漠的表情,两名骑士咽了咽口水,奥特骑士率先开口道。 “迪卢克老爷,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绿色的家伙,一个黄头发的家伙,还有一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家伙。” 看着风尘仆仆的两名骑士,迪卢克虽然一脸冷漠,嘴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们骑士团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 麦尔斯不可置信的看着迪卢克,天空之琴被盗,几乎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蒙德城,没想到他居然不知道。 “迪卢克老爷,您不知道吗?有三个江洋大盗打起了天空之琴的主意,那可是风神他老人家亲手弹过的宝物,是多么珍贵的文化财产,而且其中一个还把我们的骑士给打晕了!” 迪卢克不屑一顾的眼神像是在说,天空之琴丢了,我为什么要知道,跟我有关系吗? “哼,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件丝毫没有价值的东西,有那个精力,我还不如关心一下酒庄里的酒有没有变质。” 一句话让麦尔斯噎住了,讪讪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了。不过他后面的话,倒是引起了迪卢克的注意。 “还有,你刚才说一名骑士被小偷打晕了?现在的骑士团都这么弱了吗?” 一谈到这件事,旁边的奥特一拍大腿,十分焦急的说道。 “迪卢克老爷,您有所不知,那个打晕骑士的骑士的小偷,看起来比您还壮啊。” 想到了来酒馆避难的三人,迪卢克还是有点怀疑他嘴里那个比自己还要壮的小偷,毕竟骑士团在他自己的心中,评价可不高。 “说到底,还是你们技不如人罢了,不过我也好奇,为什么要偷那种卖也卖不出去的玩意。” “……” 迪卢克将二位骑士赶了出去,随便指了个方向将二人打发走了。 站在门口开始思索骑士说的话,比自己还壮的小偷,将骑士打晕了。 怎么想这俩骑士说的都有些夸大的成分,荧跟温迪那小身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打晕骑士,飞在半空中的派蒙就更不可能了,感觉成年人的一口气就直接能把她吹翻过去。 趁着迪卢克在酒馆外思索的时候,四人下了楼。 温迪站在柜台前,看着酒柜上琳琅满目的酒水,舔着嘴唇,思考着要喝什么。 荧,派蒙还有邵云三人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前,等待着迪卢克回来。 荧关切地望着邵云,轻声问道:“邵云,你逃跑的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邵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事,就这点人,想要抓我,还需要练一练。” 话锋一转,开始关心荧跟派蒙两人。 “倒是你们,逃跑的过程还顺利吧。” 听着邵云的描述,荧心中的担忧逐渐消散,没有遇到危险就好,然后回答了邵云的疑问。 “嗯,很顺利,没遇到阻拦,靠着温迪的风场,不到一分钟就赶到天使的馈赠了。” 第22章 迪卢克的加入 就在温迪马上要选好要喝什么酒的时候,迪卢克推开酒馆的大门,走了进来。 “把从柜子后面摸来的酒给我放下。” 迪卢克无情的声音传来,温迪略带尴尬的笑着,但手里还拿着有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的没开封的高档酒水。 “别这么无情嘛,迪卢克老爷,我会付钱的。” “当然,是靠表演啦……” 温迪把酒往身后藏了藏,笑嘻嘻的看着一脸阴沉的迪卢克。 迪卢克毫不留情的走过来,一把夺走了温迪手里的酒水。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酒被拿走,温迪顿感失望。 将酒水放回装有冰雾花保温的柜子里,迪卢克敲了一下柜台的桌面。 “不是钱的事情,我看你也没有到可以喝酒的年纪,骑士团发布的酒水管制规定,以及蒙德酒水协会都明确,不能向未成年人出售酒水。” 温迪连忙辩解,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酒馆喝了多少次,不就是怕自己不给摩拉吗?自己在酒馆驻唱两次不就行了? “哪有啊,我看着年轻,实际上我早就可以喝酒了。而且我……” 迪卢克可不打算在酒水问题上浪费时间,摆了摆手,示意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了。 赶紧进入正题,开始打量着柜台的几人。 “先不说酒水的事情了,话说回来,你们两个……” 突然出现的邵云,看的迪卢克一愣,原本两人怎么变成了三个人。 回想起刚才骑士的话,眼前的邵云确实符合描述,看起来确实是比自己还要壮一点点,自言自语道。 “哎?怎么多了一个人,变三个人了?” 看着邵云,询问他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 面对迪卢克的问题,邵云前倾身体,双手放在吧台上,平静的看着迪卢克的双眼。 “想知道我的名字?你应该先自我介绍,然后在问我的名字,这才叫礼貌。” 迪卢克没想到邵云会这么说,不就是自己介绍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又不是架子摆的很大的什么贵族。 “我叫迪卢克。”就简简单单的说了五个字,随后示意该邵云自我介绍。 迪卢克是主线剧情关键人物,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名字。 “我叫邵云,是荧跟派蒙的旅伴。” 介绍完毕后,邵云伸出四根手指,纠正了一下刚才迪卢克刚才言语的错误。 “还有纠正一下,我们是四个人。” 迪卢克听完后,再次数了一遍人数,就是三个人啊,难不成在半空中飞着的派蒙也算? “四个人?那个飞在半空中小东西,算不了一个人吧,要算也只能算半个吧。” 派蒙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谈论自己的大小,气的在空中直跺脚,抗议道:“派蒙不是这么计算的,怎么是半个啊!” 邵云用四根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柜台,用不可质疑的目光看着迪卢克,严肃的说道: “我们就是四个人,派蒙是单独的个体,请你尊重她。你们酒馆又不是按人头收钱的,把派蒙算做一个又不会损失钱。”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就算是戏称派蒙小的像应急食品,也只能自己跟荧说。别人可不能小看我家派蒙! 派蒙到底算不算一个人,对迪卢克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既然邵云强烈要求,顺着他的意思就完事了。 “好,你们四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迪卢克原本内心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准备证实一下自己内心的猜测。 “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会傻到去偷那一文不值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你们干的,其实我还会很欣赏你们,就算你们是傻子,也是千年少见的傻子。” 虽然听起来很难听,但说的确实是事实,一谈到这个没啥用肚子里就是一团火,恨不得立刻冲进歌德大酒店,将那群愚人众暴打一顿,自己被抢了,真是耻辱啊! 邵云憋着一肚子火,反正是东西没到自己手里,为什么要给愚人众背锅? “天空之琴没在我们手里,也不是我们偷的,我们只是在西风大教堂外散步,是有一个万年不遇的傻子,把东西抢走了,然后嫁祸到我们身上了。” 邵云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把罪名栽赃到了愚人众身上,看的荧,派蒙以及温迪一愣一愣的。 三人转念一想,东西确实不在自己手里,所谓人赃并获,没有赃物,确实不能说是自己偷的。 一听到比邵云的解释迪卢克倒是提起了兴趣。 “哦?还真的有比你们还要傻的人?说来听听。” 将雷萤术士的样貌告诉了迪卢克,披着紫色的外衣,绿色的头发,会瞬间移动的家伙。 听完描述后,迪卢克摸着自己的下巴,很快脑海里就浮现出雷萤术士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愚人众啊,那就说的通了,他们确实是万年不遇的傻子。” 就在迪卢克以为不是荧干的,但转念一想,还是有问题,谁打伤的骑士啊? “那么是谁打伤的骑士呢?” “估计也是愚人众干的。”邵云一股脑的将罪名从自己这群人身上摘了个一干二净。 迪卢克也犯嘀咕了,邵云说的也有道理,愚人众里确实也有很多看起来哦比自己壮的人,但总感觉还是有点不合理,愚人众怎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行动呢? 见迪卢克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样子,温迪来到荧的身旁,十分自信的介绍着她的名号。 “真的不是我们,你看这位美丽的姑娘,可是刚加入西风骑士团的旅行者,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荣誉骑士‘荧’,蒙德城的风暴就是她解决的,怎么可能去偷琴啊?” 将话题引到了荧的身上,将偷琴的事情掩盖过去,这个做法确实很有用,反正迪卢克不关心什么天空之琴,反而是骑士团新星,荣誉骑士的荧更能挑起自己的兴趣。 “哦?原来最近很火的骑士团新星,就是这位小姐啊。” 话题谈到自己,荧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展示着自己威风的一面。 听到将话题谈到了荧,邵云也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那当然,如果要说谁要是能拯救蒙德城,除了荧以外,别无第二人。你看她美丽的容貌,这洁白的衣裙,干练的气质,她是天选之人!” 迪卢克沉思了一小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荧,确实给人一种不凡的气质,而且异邦金发旅者拯救蒙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多谢你帮助了蒙德……但,您这么伟大的人物,却选择加入了骑士团,屈才了……” 言语之中充斥着对骑士团的蔑视,派蒙像个好奇宝宝问道:“迪卢克老爷似乎很不喜欢骑士团啊。” 一谈到现在的西风骑士团,迪卢克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恨不得将骑士团从早喷到晚,喷的体无完肤。 “现如今的骑士团畏首畏尾,处理风魔龙问题效率低下。面对愚人众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是拿不出应有的气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们。” 话虽如此,但语气上,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对蒙德这座城市,有我自己的期许……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来保护蒙德。” 抨击骑士团是一回事,保护蒙德是另一回事,他自己还是分得清的。 抱怨完骑士团,迪卢克这回是认真了,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质从身体里冒出,盯着众人。 “算了,言归正传,别以为我很好混弄,说,你们为什么要偷天空之琴。” 很明显,温迪,邵云一行人的话语,根本就没有糊弄过去。 迪卢克不关心天空之琴被盗,但很关心一行人这么做的动机。为了守护蒙德,必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还是没瞒过去,在确认迪卢克要趟这浑水,温迪再次讲述这古老的叙事诗,风神巴巴托斯与特瓦林的故事。 …… 听完温迪的叙事诗,迪卢克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天空之琴如此重要。 “怎么样,迪卢克老爷。” 温迪将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他,最后一次询问,要不要趟这浑水。 迪卢克也不多说,风魔龙的事情也确实应该解决了,果断加入。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找些人手。” “就明天酒馆打烊的时候吧。” 等了一会,骑士团将蒙德城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天空之琴的下落,挨家挨户的搜查已经给蒙德居民很大的困扰了。 无奈只得加强出入口的警戒,省的天空之琴流传出去。 在确认蒙德城内解除了戒严。就开始下一步行动。 温迪留在酒馆,除了出去很容易被骑士团盯上。 荧,派蒙还有邵云可以自由行动,明天到就行。 之所以邵云可以自由行动,是因为戴着蒙面巾,还有帽子,骑士团根本就认不出来他是谁。 重要的任务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邵云采购的时间了。 “对啦,还营业吗?”邵云挥了挥手,引起了迪卢克的注意。 “还没到关门的时间,怎么,要什么?”虽然跟邵云第一面不算太融洽,但迪卢克没理由拒绝送上门的生意,自己本职工作是商人,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邵云看着酒馆的菜单,指着上面的无酒精饮料说道:“四份冰钩钩果汁,打包好。” 然后又指着被迪卢克放回去的酒。 “还有刚才温迪拿着的那瓶酒,直接给我就行。” 迪卢克手法娴熟的将四份冰钩钩果汁打包好,又取出冒着寒气的那瓶高档酒水,递到了邵云面前。 “给,一共十万六千摩拉。” 听到价格,派蒙瞪大了眼珠子,四份冰钩钩果汁只要六千,但一瓶奇奇怪怪的酒要十万摩拉! “啊!好贵啊,邵云你确定……” “给,这是摩拉。”邵云听完价格后,用两美元换了十万摩拉,掏出一个钱袋,交给迪卢克。 迪卢克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收好钱,然后随意的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邵云这一单,直接让今天酒馆的销量上了一个台阶。 “多谢惠顾。” 拿到那瓶还冒着寒气的酒,邵云将目光投向温迪。 温迪立刻擦了擦嘴角,很明显,他看到酒的时候,馋的都流口水了。 “怎么了,邵云?” “喏,送你了。”将这瓶高档酒水塞到了他怀里。 十万摩拉的酒,说送就送,没有一点客套。 温迪很是震惊的看着怀里的酒,不知所措的看向邵云。 “送我?” 邵云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温迪抱着酒,转身就往二楼跑,生怕他反悔。 跑到二楼,透过二楼的栏杆朝着邵云感谢道。 “哎呀呀,多谢邵云啦,我会好好品尝的!” 说完拔出封口的软木塞,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瞬间萦绕在温迪的鼻子前, 馋的他两眼放光,立刻细细的品尝起这瓶佳酿。 迪卢克不知道邵云是心甘情愿。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出于好奇问道:“十万摩拉的酒,就这么白送给他这个酒鬼吟游诗人,你不觉得……” 邵云倒是无所谓,都是小钱,提起四个包装好的冰钩钩果汁,洒脱的说道: “我买下的酒,我说的算。” “明天晚上见。” 第23章 送给安柏的礼物 邵云提着四份包装好的果汁,来到酒馆外,一份递给了派蒙,另一份交给了荧。开始解释着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 “这四份,除了我们三个的,剩下一份是给安柏的。” “毕竟我们住在人家家里,这算是一份心意。” 听完后,荧很赞同邵云的做法,其实本来自己也打算送点什么,或者帮助安柏做些事情报答,但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耽误了。 “多亏邵云你想的周到,要不是你想着,我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荧顿感轻松,有人帮着自己,着实是轻松了许多。 身为西部hello王,满荣誉值的邵云,阎王的手段留给敌人,和善的一面留给自己人,为荧分忧都是应该的。 走在去安柏家的路上,那份礼物被派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派蒙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快乐,纯净而又热烈。她的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这礼物确实很好,一份冰钩钩果汁足足一千五百摩拉,确实很令自己开心。 荧是察觉到派蒙难以收敛的情绪,趁着邵云不注意,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声提醒道。 “派蒙……”说完荧朝邵云努了努嘴,眼神示意。 “啊,谢谢邵云的礼物,我很喜欢。”派蒙突兀的朝着邵云感谢道。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没有给你买更贵的礼物,感到厚此薄彼呢。” 邵云没想到派蒙这么容易满足,一千五百摩拉的饮料就给打发了? 还以为派蒙会因为自己送给温迪一瓶十万摩拉的酒,产生对比而闷闷不乐呢,正在思考该怎么哄她呢,结果居然是这样。 派蒙听完后将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会怪你啊!十万摩拉看起来很多,但是这可是邵云你的心意啊!这么一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说完手指轻轻在礼物上滑过,不放过礼物包装的任何一处细节,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快乐,如同光芒一般以自己为中心向外辐射,纯净而又热烈。 “嘻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派蒙更进一步,用自己的脸颊狠狠地蹭着包装,感受着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气。 别看派蒙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但还是很容易满足的,不论贵贱,只要好吃都是照单全收。 邵云转了转眼珠子,会心一笑,张开双臂开玩笑地说道: “要是派蒙你想要报答我,明天给我做份烤肉排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派蒙立刻伸出拳头,看着邵云。 心领神会,二人碰了碰拳。 “好了,我们赶紧回安柏家,要不然明天要睡到大中午了!” …… 来到安柏家门口,本以为她已经睡觉了,没想到屋内还是灯火通明。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安柏,我们回来了。” 安柏原本在客厅来回踱步,担心着三人,听到门被打开,以及邵云爽朗的声音,急忙跑到门口,焦急的看着三人。 “哎呀,不用这么热情啊。” 看到邵云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肯定没出事,松了一口气。 “天啊,你们怎么才回来,都要急死我了。” 安柏的眼神中还是略微透露出焦急的神色,好像下一秒三人就会因为受了重伤,直接倒在地上似的。 邵云满脸疑惑地看着安柏,虽然花的时间比较多,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自己,荧还有派蒙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吗? “安柏你还没睡啊。” 看着邵云不上心的样子,安柏恨铁不成钢,还以为三人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外面的骑士们挨家挨户的搜查,说什么抓小偷,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也就这点事情,别说顺顺利利逃跑的荧没有感觉到危险,就算是被“无论死活”通缉下的邵云,也就当时感到棘手,躲开追捕后也没感觉到什么。 “哦,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早就知道了,就是被骑士盘问了一下。” 见安柏还要说些什么,邵云将礼物直接塞到她手里,堵住她的嘴巴。 “先别说这个了,给。” 安柏疑惑的看着这紫色的包装盒,放在耳边晃了晃,没听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啊?” 如此精美的包装,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礼物了,直接拆开看看不就行了。 “当然是送给你的礼物啊,打开看看。” “哇哦,这不是冰钩钩果汁吗?” 冰钩钩果汁是蒙德特产饮品,也不算名贵,就直接收下了,还以为就值个一两百摩拉。 拨开软木塞,品尝了一下,安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喝到的到底是什么美味。 如此浓郁的钩钩果味,一尝就是很新鲜的那种,而且用料十足!搭配冰爽的口感,这股沁人心扉的味道在安柏的味蕾上炸开。 这可不是什么小作坊生产的,能如此好喝,全蒙德只有一个地方能卖。 “你不会是在天使的馈赠买的吧!” “猜对了,安柏真聪明!”邵云跟逗小孩似的,伸出大拇指,眨了一下左眼夸赞道:“你喜欢就好。” 安柏看着手里的饮料,心情很复杂,天使的馈赠售卖的非酒精饮品在蒙德城可以说是高档货,价格高的吓人,平时安柏想都不敢想,饮料长这么大,也就只喝过猎鹿人餐厅的饮品。 自己刚才一口喝下去,那可都是满满的摩拉啊! “不就一瓶饮料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看着呆若木鸡的安柏,看来金钱的奢华感,已经将她的世界观崩碎了。 “哎呀,别站着了,赶紧休息去吧,我们都住你家了。”邵云推着安柏的后背,就把她往她自己的房间赶。 “可是……”安柏边走边看着手里的饮料,已经语无伦次了。 “别可是了,要是你真的过意不去,觉得太珍贵了,明天给我们做早饭不就得了?” 将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挥了挥手,不给她说话的时间,关上了房门。 随后招呼荧还有派蒙上楼休息,将二人送到精心准备的房间。 这房间可是安柏跟邵云花了很大的精力布置的。 邵云领着荧和派蒙来到了那间精心准备的房间。派蒙一进屋,就被房间的内饰吸引住了,它的眼睛闪闪发光,满是惊喜。 开心地跳上了床,尽情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荧看着派蒙欢快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她感激地看向邵云,眼中满是对他的赞许。 “这是我跟安柏弄的,我主要是出力气,安柏负责设计,不错吧。” “多谢,你跟安柏费心了。” 邵云靠在门框上,惬意的看着她。 “客气什么,好好休息,晚安,明天见。” 说完关上荧的房门,让她们好好休息,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房间就很单调了,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还有一张床。反正能休息就行了,简单布置一下,没有灰尘就行了。 拿出饮料,仔细看了看。 冰钩钩果汁:大幅度恢复核心体力值,核心死神之眼。 这属性恢复的不错,一瓶一千五百摩拉,让自己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连安柏喝完都愣住了。 邵云先用舌头尝了一下,果香味很浓。 然后咕噜咕噜地将冰钩钩果汁一饮而尽,冰冷的果汁如同一股清泉滑过自己的喉咙,带来瞬间的清凉和满足。 “舌头麻麻的。” 喝完后舌头发麻,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电流刺激着,精神百倍,特别爽快。 享用美味的饮料后。邵云摘下帽子,脱下外套,将靴子摆好放在地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邵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苦笑着。 “这下好了,根本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只能躺着了,邵云无聊的看着天花板。自己又不可能大晚上的出门,要是被巡逻的骑士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邵云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下,另一只手则在空中比划,开始数羊,消磨着时间。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现在的房间内只有邵云自己轻声数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终于体会到失眠人士是怎么入睡的了,真是煎熬。 第24章 荧的拥抱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邵云望向门口。 门缓缓地打开,只见荧探出脑袋,看到邵云也看着自己根本没有睡觉,松了一口气,直接走了进来。 邵云坐起身来,看着荧,估计跟自己一样,喝完果汁,根本睡不着。 “啊?荧,你也因为喝完饮料后睡不着了?” 荧微微一笑,坐在邵云的床上点头。 “对啊,喝完冰钩钩果汁,根本睡不着。但是派蒙没受到影响,睡得可香了。” 听完后,邵云下意识的感慨了一下,这很符合派蒙没心没肺的应急食品人设。 “好吧,下回我换成别的,例如苹果酿之类的,省的让你睡不着觉。” 荧坐在床尾,邵云坐在床头,隔得比较远,同时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打发时间。 “邵云,靠近点,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荧朝着邵云招了招手,让他坐的近一点。 往荧那边挪动了一下,靠近了一些,但还是保持了半臂的距离。 邵云,荧还有派蒙三人,虽然建立了很好的关系,但实际上两人才认识了一天时间,就算真有什么进展,那也未免太快了吧。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呢。”荧率先开口,打破这较为沉闷的环境。 低沉着脑袋,金色的秀发挡住面庞让邵云看不出来她现在脸上的表情。 “是啊,昨天你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旅行者,今天你直接成为了大名鼎鼎的荣誉骑士。” 既然打开了话题,就开始往下聊。基本上就是将遇到邵云后的事情,简单的回忆了一下。 荧谈到低语森林遇到特瓦林的时候,回想起来,都感到后怕。 “说实话,当时在森林里,遇到特瓦林的时候,我吓坏了。”说完,荧将手放在邵云的肩膀上,甜甜的笑着感谢道。 “多谢你保护了我和派蒙,要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其实要不是系统的任务,自己也会跟你躲起来,当时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这么夸奖,有点害羞了。 “这不算什么,我习惯站出来直面危险了。” 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很不同意邵云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法。 “不是的哦,这跟习惯不习惯没关系,那个时候,邵云你还没有神之眼,但还是站出来,真的很勇敢。” 这神之眼也就一种实力的证明,除了子弹附魔,也没什么太大的提升。最大的作用也就能让自己从一天两三顿饭变成两三天一顿饭,能省点钱,然后给派蒙用。 荧不知道邵云内心所想,掰着手指,继续列举邵云今天的勇敢行为。 “在风魔龙袭击蒙德的时候,你帮助蒙德市民。” “帮助丽莎,解除因触碰结晶导致的痛苦。” “还有今晚,我都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去偷天空之琴,但你依旧选择跟我一起去。而且一路上你都走在我前面,最后我们被发现,也是你引开了那些骑士们,要不然我们还真不一定能那么顺利的逃出来了呢。” 其实还差一个帮琴团长解决愚人众的事情,但这无伤大雅,多一笔少一笔也不会影响荧对邵云的看法。 邵云低下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被人夸奖的滋味真的很舒服。 但天空之琴那还是被抢走了,感觉还是自己的疏忽,如果是自己去拿话,估计就不会被抢走了。 想到这,目光不自觉的瞟向荧,正好荧的目光相遇时,又迅速地移开,不敢面对她的赞许。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引开骑士的行为,很鲁莽呢。”避重就轻的想要赶紧翻过这算是自己黑历史的事情。 “哪有啊,你要是真的鲁莽可就是不会好端端的在这了。”荧听完后轻轻的推了一下邵云的肩膀。 荧向后一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天花板。 随后轻轻触碰了一下邵云的后背,让他跟自己一起躺下来。 有这个必要吗?邵云在心里嘀咕着,但还是躺了下去。 跟着荧一起伸直自己的两条胳膊,张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像躺在夜晚看着繁星闪烁一般看着天花板。 二人静静地欣赏天花板,也不知道这破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够人仔细回忆消化了。 邵云侧过脑袋,看向荧。 “其实,我感觉荧你也很勇敢,敢带着我一起旅行。” 荧也转过头,与邵云的目光相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欣慰。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都把你的一切告诉我了,我感觉你不是太坏。” 邵云听完后,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伸出手指,轻轻地挠着她纤细的腰肢。 “不,我很坏的。” 荧先是身子一抖,随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试图躲避邵云的挠痒攻击,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咯咯地笑着。 “哈哈,别闹了。” 打闹了几下,荧一把推开他的手,坐起来捋了捋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不自觉的笑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是个很坏的家伙。” 看着邵云坐起来,荧将右手握着他的手掌,认真的说道。 “但,是那种不让人讨厌的坏。” 邵云松开荧握着的手,自己现在是什么人,自己清楚。在新身份下,脑袋上的赏金换算成摩拉可是上亿的存在。 “得了吧,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只是对自己人好罢了。” 就在邵云略感惆怅的时候,荧突然上前拥抱住了他。荧的动作如此迅速,让邵云有些吃惊,但随即被一股温暖的感觉包围。 荧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体香,那是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这股香气萦绕在邵云的鼻前,如同一股轻烟,细腻而柔和。 “不要妄自菲薄哦。”荧对着邵云的耳旁说道。 邵云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自己是在做梦吗? 手臂不受自己控制,慢慢地环绕住荧的后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 过了一会,二人缓缓分开,荧独有的体香萦绕在鼻前。 邵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这不是梦。 在宁静的氛围中,荧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邵云,因为今天他的行为宛如一个骑士般坚毅而可靠,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所以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答谢。 “我觉得,跟你一起旅行,会很顺利的。” 荧的声音宛如天籁,充满着真诚和喜悦,传达着内心深处的想法。 邵云向荧做出了承诺。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为了消磨了时间,二人靠着窗户,欣赏着蒙德的夜景。 夜晚柔和的风吹在脸上,让冰钩钩果汁带来的提神效果开始衰退。 荧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确实该睡了。” 说完,荧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 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邵云的房门,就要离去。 但在离开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邵云,歪着脑袋,微笑着挥了挥手。 “晚安,祝好梦。” 房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邵云靠在床头,久久不能平静,刚才一切仿佛都是梦境。 看着自己刚才抚摸她后背的手掌,如此真实的触感。 还有房间内那不断萦绕在自己鼻尖的淡淡体香,无时不刻的提醒着自己,刚才就是真的。 荧拥抱了自己,二人才认识了一天,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强了吗? 躺在床上,邵云闭上了眼睛,刚才荧拥抱自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虽然没抢到天空之琴,但收获了荧的拥抱,值了!” 第25章 丽莎的下午茶 邵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原因是因为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过于刺眼。把自己给晃醒了。 “这几点了?” 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惺忪的眼皮。由于房间里过于单调,以至于连个钟表都没有,看外面的阳光,估计时间不早了。 “系统,现在几点了……” 当前时间:12:27。 核心生命值:100%,自然消耗所需时间:120小时。 核心体力值:100%,自然消耗所需时间:120小时。 核心死神之眼:100%,自然消耗所需时间:120小时。 还行,数值都不错,只要自己不透支自己,以这个数值,三四天不吃饭都不会感到饥饿。 看到外面日上三竿的太阳,以及系统告诉的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昨天晚上是几点才睡着的。 “啊,都中午了?”邵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感到很奇怪,怎么没人叫自己啊? 穿上神枪手套装,揉了揉肩膀,抱着疑问,邵云推开房门。 安柏的家现在空荡荡的,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旷而寂寥。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根本就没人在家。 来到一楼的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食物。 走近一看,一共三份纸条。看落款分别是安柏,派蒙还有荧写的。 拿起来一一阅读,看看到底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消息。 “邵云,今天早上去叫你,看着你睡得很香,我就没叫你,多谢你昨天的冰钩钩果汁,虽然喝完后不容易入睡,但还是谢谢你的礼物,给你留早饭了,记得吃哦。——安柏。” “嘻嘻,邵云,今天早上,派蒙可是费了好大的精力,在荧的指导下,做出了一份美味的烤肉排,见你还在睡觉,本来很生气(#`д′)?,但看在你昨天饮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要好好品尝我为你准备的美食哦。——全提瓦特最好的导游。” “邵云,我跟派蒙出去转一转,听安柏说最近冒险家协会在大力招募新人,打算去那里看一看,记得不要忘记今晚要做的事情。——荧。” 哇哦,看着派蒙画下的表情,邵云都能想象到当时派蒙气鼓鼓的表情。 揭开盖子,桌子上摆放着三个盘子。 一份提瓦特煎蛋,一份萝卜时蔬汤,还有一份烤的有些焦的烤肉排。 前两个一看就是安柏的手法,都是正常的。但是后面的烤肉排,确是奇怪品质的。 看着那奇怪品质的烤肉排,邵云怀疑吃了会中毒。 虽然现在自己不用吃饭,但毕竟是安柏以及派蒙的心意,不吃不尊重人家。 三口两口的将已经凉透的提瓦特煎蛋与萝卜时蔬汤吃下去,最后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奇怪的烤肉排。 虽说看起来有点焦了,但至少是熟的,也能吃。 邵云把心一横大不了灌一瓶疗伤药! 牙齿撕咬着烤肉排,像是嚼石头一般,自己的味蕾在抗议让自己吃下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吃完后,邵云整个人都不好了,额头都开始冒虚汗了。评价一下就是烤糊了,而且肉质非常硬,盐放少了没味道。 坐在餐桌前忍住胃里的不适感,就开始考虑接下来要干什么。 找荧?不行,人家大清早就去冒险家协会应聘冒险家了,现在正在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呢。 况且蒙德这么大,自己怎么去哪找她? 当前任务:等待天使的馈赠打烊。 提示:当前您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当前任务推荐:下午两点半的丽莎的下午茶。 哦,丽莎的下午茶?确实啊,记得她要邀请自己去喝下午茶,算算时间,从安柏家到骑士团总部,时间上绰绰有余。 邵云离开安柏的家,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 走在蒙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相较于夜晚,白天的蒙德城是真的繁华。 吟游诗人在街边演唱着各种诗歌,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闹,玩着各种游戏。 蒙德城商业氛围最繁华的是从城门进来的商业街,但不代表只有那里有商业。 各个居民区也有一些小商业活动,例如摆地摊的小贩,以及小一点的商店,还有饭店。 光凭猎鹿人还有蒙德百货,可满足不了蒙德人的餐饮需求以及日常需求。 来到骑士团,门口的骑士看着邵云,有上次凯亚的解释,门口的守卫也没说什么,直接放人进去了。 轻车熟路的走到骑士团图书馆大门前,推开大门。 此时的丽莎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精心准备着下午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忙碌的身影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微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出现在门口,穿着神枪手套装,显得既干练又威风。 丽莎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邵云的到来,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被喜悦所取代。她放下手中的茶具,站起身来,热情地迎接邵云。 “哇哦,高大又帅气的绅士又来了?”丽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好奇。“你这件衣服不错啊,看起来像是有吸引女孩子的魔力,是不是喷了什么可以挑起女孩子兴趣的药剂啊?” 邵云微笑着看着丽莎的面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别人,然后看着丽莎打趣道:“全凭自身的实力,我会吸引有品位女孩的目光。” “哦,多谢夸奖。你真是太会说话了。”丽莎笑着回应。 “言归正传,昨天你说你要请我吃下午茶,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准备了,真是巧啊,是算到了我一定回来?” 丽莎听后,侧身向邵云展示着精心布置的场所,略带得意的眼神。 “是啊,我刚好在准备下午茶,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尝尝吧。”丽莎说着,将他带到座位上坐好,将刚泡好的茶和点心端到邵云的面前。 “请品尝吧。” 邵云也做出请的动作,让丽莎也坐下。 “你也请。” 两人围坐在茶几前,品尝着美味的下午茶。 邵云端起印有紫色蔷薇图案的白瓷杯,看着里面棕红色的红茶,吹了吹,一饮而尽跟很水似的。 顿时感觉一股很苦很苦的味道,不是药的那种苦,是那种直冲脑门,久久不能散去的茶叶苦。 丽莎看着他品尝着自己最得意的红茶,问道:“怎么样?” 闭着眼睛缓了缓,呲了呲牙,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不怎么懂茶,但,我感觉,能给我加两块糖吗?” 说完将茶杯递到丽莎面前。 “不行哦,这又不是咖啡,加糖会破坏口感的。” 直接拒绝了邵云的请求,拿着茶壶给他又倒了一些茶。 “要细细的品尝。”说完,还给邵云演示了一下,呷一口在嘴里,等待茶叶的香气散发出来,再咽下去。 邵云照着丽莎的动作做了一遍,苦味确实被茶香冲淡了。 “这么做,味道确实还可以。” 丽莎听完,放下手里的茶杯,给邵云科普了很多璃月饮茶的知识。 “茶可不能当酒或者水喝。隔壁璃月的茶文化中说过,喝茶必须要品,品茶品茶,就在于一个品字……” 说了一大堆高深莫测的东西,听得邵云稀里糊涂的。 “你说的太高深了,茶我不怎么清楚,但我倒是吃过抹茶味的蛋糕。” 说到蛋糕,丽莎想起来了一件事。光喝茶,不吃东西,叫什么下午茶。 将一块紫色的蛋糕推到邵云面前,让他评价一下。 “说到蛋糕,来尝尝吧,我自己做的,原料是钩钩果哦。” 邵云拿起小蛋糕,仔细闻了闻,蛋糕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和甜腻的香气,表面还点缀着几颗紫色钩钩果的果肉。 放入口中。那香甜的滋味立刻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小蛋糕的甜度适中,口感细腻,甜而不腻。 “嗯!蛋糕很好吃。” 一边喝着茶、吃着糕点,一边聊着天。主要还是听丽莎介绍蒙德的各个好玩的地方,还有自己学生时代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茶已经喝完了,糕点也吃完了。但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更加深入。 “你的过去,真是太有趣了,丽莎小姐。很可惜我没怎么读过书,不了解一些专有名词。” 听着丽莎津津有味的讲述自己在须弥教令院时期读书的事情,很是有意思。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该走了。 邵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谢谢你的下午茶,但我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多谢你招待,我先走了。” 见邵云要走,丽莎不急不慢的挽留道。 “别着急嘛邵云,还没到晚上,你们不是要在天使的馈赠打烊之后再集合吗?” 第26章 异世界行记 邵云几乎是下意识的拔出左轮,根本就没有用需要用意识才能开启死神之眼技能,几乎是一瞬间,拉开了左轮击锤,指着丽莎的眉心。 丽莎被邵云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因为在她自己眼里,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看着邵云拔出了枪对着自己。 如果邵云真的是敌人,直接开枪,别说闪避,就连给自己反应时间都没有,估计直接就死了。 面对这一情况,丽莎的心理素质还是过硬,虽然心跳比平时迅速,但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因为怎么想,她自己都不是敌人,只是自己刚才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产生了应激反应。 丽莎微微撅起嘴唇,用她那妩媚的眼神略带责怪地看着邵云,手指轻轻抚摸着邵云左轮的枪管。 “您真不禁逗弄,用武器指着淑女,可一点都不绅士哦。” 邵云心中不禁一颤,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拔枪了!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十分过分,赶紧将击锤复位,收进枪套,连忙向丽莎道歉。 “对不起,丽莎,我刚才有点神经过敏了。” 说完摸了摸嘴唇,还不忘狡辩一下。毕竟这事不能声张,万一从自己这里出问题,从而将剧情给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了过来怎么办。 “还有,我不清楚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天使的馈赠,没听说过。” 这狡辩的话语苍白且无力,如果不清楚什么天使的馈赠,你掏枪干什么。 丽莎罕见的白了邵云一眼,如此苍白的辩解,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嘛。 丽莎将邵云按回座位上,双手按在邵云的两肩,嘴巴凑到他的耳旁。 “你不用隐瞒,我们是一条战线的,今天早上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偷偷摸摸的去了琴团长的办公室,是关于失窃的天空之琴吧。” 感受到邵云随时会迸发出来的力量,丽莎按部就班的说道。 “你不用紧张,放松,我只是很好奇,上一任骑兵队长,找我们代理团长大人,能有什么事情。” 丽莎转了转眼珠子,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开始胡诌。 “难不成迪卢克老爷是要找我们琴团长约会?毕竟古恩希尔德家跟莱艮芬德家,怎么看都是门当户对啊,而且二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邵云为了不出问题,顺着丽莎的话,直接承认了迪卢克与琴子虚乌有的恋情。 “你说的很对,我还听说迪卢克老爷要带琴去誓言岬表白呢。” 反正据自己了解,琴也是一个憧憬爱情的少女,对迪卢克这种既是琴的前辈,又是蒙德城杰出人物的人有好感也很正常。 丽莎听完都蒙了,自己只是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怎么还真给琴说了一段姻缘,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下午茶时间肯定会被气红脸蛋的琴给取消的! “我都说了,你不用紧张,我都清楚了。” 丽莎赶紧将话题转移回来,希望炸出邵云,让他开口。 “既然你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丽莎噎住了,没想到他如同一块难啃的骨头,邵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自己又不是敌人,保密工作有必要这么严谨吗? “真没意思……” 丽莎气的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邵云的脸颊,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吃了我的东西,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真是小气。” 邵云听完一愣,一顿下午茶就想换秘密,你这是蛋糕是金子做的,还是茶叶用金子做的,这么值钱吗?。 “我以为这是我给你药剂的回报。” 丽莎听完后撇了撇嘴,难道自己是看起来很小气吗? “什么啊,你的药剂那么珍贵,我怎么可能会拿这么寒酸的东西作为回报呢?” 一听到这,邵云立刻提起兴趣,难道真的要给自己一套衣服? “那丽莎小姐打算送什么给我?” 邵云满怀期待的看着她,自己身上能看的也就这套神枪手套装了,虽然属性很好,但只穿一件,总显得单调。 丽莎揉了揉邵云的肩膀,很有把握的说道:“先不着急,我们先谈点别的。” 不知道丽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用特效神奇补剂换的礼物必须弄到手,要不然可就亏了。 “说吧,还谈什么啊。” 丽莎深吸一口气,凑到邵云耳边,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丽莎没有预想到的紧张,也没有感受到激烈的情绪,自己说完之后,邵云的反应是很平静,逐渐开始大笑。 “哈哈哈,我的老天,丽莎小姐我都不知道你的想象力如此丰富。” 看着邵云大笑的样子,丽莎蹙了蹙眉,拿出昨天的药剂,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药剂的成分,没有一点成分是属于提瓦特的,以此推断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所以到你就承认吧。” 邵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一片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自信的弧度,仿佛在说自己都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我的祖先是枫丹人,我小时候在璃月待过一阵,之后我就一直在流浪。” 指着丽莎手里的特效神奇补剂,“至于药剂,是一个老头,我给他找了点东西,作为报酬给我的,那个老头叫威廉。他自称植物学家,说不定他懂的比你多,知道你不知道的草药。” 说到这,邵云又赶紧补充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学艺不精,质疑你的学术水平,但学无止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药剂就不能是在提瓦特本身就有的,但你却不知道的东西做的?” 整个过程中,邵云的脸始终保持着那种不红心不跳的状态,丽莎在某一刻还真差点被说动了。 先不论邵云说的肯定是假的,但绝对符合逻辑。丽莎就算是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遇的天才魔女,但五百年,一千年,两千年呢? 听完邵云的话后,丽莎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原本柔和的嘴角此刻紧绷成一条直线,抱怨道。 “邵云您真善于说谎,我既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丽莎见嘴皮子说不过,就去拿证据。 微微仰头,仔细打量着那些整齐排列的书籍,寻找着昨天刚放回去的那本书。 边找边对邵云解释道:“我的朋友,亲爱的艾莉丝女士,去过异世界。在我们魔女眼里,异世界并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禁忌话题。反而是让人很感兴趣的存在,就像蒙德爱喝酒的人好奇为什么璃月人爱喝茶一样。” 丽莎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她的眉头紧锁,在脑海中回忆着那本书的位置。 “让我想一想,这东西在哪呢?”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本精装书的书脊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小心翼翼地将书从书架上抽出来。 “找到了!” 丽莎满心欢喜地捧着那本“证据”,走到邵云的面前。 “喏,看看这本书吧。” 这书还挺精美的,无论是封面的烫金工艺,还是书脊的压印技术,都展现出了高超的技艺和品质。书角的包边处理得十分细致,既保护了书籍不受磨损,又增添了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 “异世界行记?” 邵云看着封面的五个大字,这东西不是三星狗粮吗?原来这么精美啊! 翻开一看,大概意思是说了一名普通人死后发现自己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在那个世界危机四伏,钢铁怪物将数以千计的人吞没。 人们可以弹指间让室内冬暖夏凉,夜明如昼。 …… “故事很好,但这只是小说,证明不了什么。” 把小说当证据,想要证明自己是异世界的人,未免有点太牵强了。 丽莎仿佛是知道这一结果,指着他怀里的异世界行记。 “这是爱丽丝女士亲身经历的故事,她只是稍加删改,把主人公换成了第三人称的别人罢了。”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只要死不承认,你这点玩意根本就不能证明不了我来自异世界。 “那这位爱丽丝女士真是天赋异禀,居然能够想象到这么多东西,一定是个很好的作家。” 就连这东西都没把邵云炸出来,这心理素质未免太强了吧。 “您还真是一个装糊涂的天才。”丽莎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追问,感叹了一下。 “罢了,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不想说我也不费力气了。” 丽莎算是放弃了追问,猜的七七八八的,但人家死不承认,那也就算了。 邵云低头看着精装书,这东西说实话,很适合给派蒙当读物。 “这本书能给我吗?” 话音刚落,丽莎无情的将书给夺走,放回原位。 “不行,图书馆的书从不送人,只能外借,是要还的。” 反正就是试一试,大不了去别的地方买一本相同的不就得了。精装的买不到,普通的总行了吧。 邵云站起来,这回是真的该走了。 “那行吧,多谢你的下午茶,我感觉我真的需要离开了,还要给荧做饭呢。” 给荧做饭是幌子,到最后邵云都在忽悠丽莎,跟晚上去天使的馈赠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一下,答谢礼物我还没给你呢。”丽莎赶紧叫住邵云,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的。 正事差点忘了,略带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是什么礼物啊?” 丽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精心准备的吊坠护身符。 “喏,我在学生时代的护身符,我每次炼制药剂的时候,都会带着它,而且每次都会成功。我感觉你会用上的。” 其实就是个吊坠,拿在手里,邵云看到了属性。 丽莎的炼金护身符:采摘一株植物所获得的东西翻倍。 拥有此物品的特殊效果:可在野外发现只能由你采摘的不属于提瓦特的植物,用于制作补剂。 这效果不错,以后在外面找东西可以省点时间了。更何况,这特殊效果也是极品效果。 本来邵云还在愁,自己包里的补剂用完了该怎么办,这下可好,以后神奇补剂管够了! “多谢,这礼物真是珍贵啊。”说完小心翼翼的要将护身符收进背包。 丽莎没想到邵云居然这么喜欢,虽然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这东西实际意义不大,不过纪念意义很大,但要分人。 本以为自己的魅力很大,可以吸引邵云,但经过刚才的对话,他不是那种轻易就可以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刚拿出这份礼物的时候,还是感到一点点担心呢。以为邵云不会喜欢这种自己用过的吊坠, “我还以为你会说寒酸呢,既然你觉得很珍贵,那就帮人家好好保管哦。” 邵云要是能听到丽莎的心声,肯定会感到很奇怪,一码归一码吧。 就算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就当个独一无二的收藏品不就完了,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言归正传,收好礼物后,右脚轻轻向后一撤,身体微微前倾,优雅地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我好好保存的。那么,有机会再见。” 第27章 找事的愚人众 参加丽莎的下午茶,给的奖励真的是令人开心,以后就不用愁补剂的制作了。 看了一眼时间,丽莎的下午茶消磨了不少时间,但天使的馈赠打烊时间是后半夜,太阳还在天上,自己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蒙德城最好的娱乐场所就是各种大大小小的酒馆,或者在大街上听吟游诗人讲故事,要么就是西风大教堂,听唱诗班歌颂风神的伟大。 只能去酒馆等着了,说不定温迪还在酒馆里卖唱呢。听听曲消磨一下时间倒是不错,反正蒙德也没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 但,如果去天使的馈赠,你能够集齐所有的要素。 酒馆,吟游诗人还有风神。 怕丽莎追踪自己,邵云先是回到安柏家,然后再从后门出去,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下午的酒馆,是比较冷清的。 喝通宵的酒鬼,中午醒酒回家了。 要小酌一杯的普通蒙德人,现在还没下班呢。 除了几个忠实酒鬼喝的酩酊大醉以外,就剩下酒保查尔斯一个人在柜台前擦杯子。 听到门铃声,查尔斯抬起头,见有客人来了,立刻微笑服务。 “你好,欢迎来到天使的馈赠,想要喝些什么?” 邵云打量着酒馆里的人,没看到温迪?难不成是出去卖唱了?不能吧…… “你好,你有没有见到一位吟游诗人。” 邵云向查尔斯描述了一下温迪的着装,查尔斯摸着下巴,开始思索着。 “这个人好耳熟啊。” “哦,我想起来,你说的是温迪先生吧,他在那边。” 顺着查尔斯手指的方向,只见温迪四仰八叉的躺在角落的桌子上,满脸通红 邵云赶紧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不是那种劣质酒的刺鼻味,而是纯正的酒香。 不过这味道也太浓了吧,温迪你是喝了多少啊! 邵云捏着鼻子,碰了碰温迪的胳膊。此刻的温迪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挠了挠刚才被碰的地方,继续睡。 “哎,你个酒鬼诗人!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忍着浓郁的酒香味,将温迪从桌子上扶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桌上,太不雅了。 温迪醉的如同一摊没骨头的肉,紧紧的贴着邵云的身体。 这么一动,温迪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看着前方,很明显酒没醒。 “喝!酒保,我还要酒!”温迪大喝一声,就要往吧台走。 “再喝,我就把你丢果酒湖里!”邵云拉住温迪,直接丢在了木椅上。 这么一晃,温迪又迷糊了,直接的趴在桌子上,接着呼呼大睡。 回到吧台,邵云看着温迪不断起伏的后背,嘀咕道:“那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 查尔斯挠了挠头,略加思索后,给出了答案。 “我记得,他就喝了一瓶陈酿,没想到居然能醉到这个时候。” 一提到陈酿,顿时想起来,昨天给他的那瓶十万摩拉的酒。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邵云指向一旁的柜子 “对,没错,我记得那种酒是需要冷藏保鲜,但必须在常温下才能喝的,要不然很容易不受控制而喝多,醉倒的。” “啊!”没想到只是因为喝了冰镇状态下的陈酿,就能把风神这个酒蒙子给灌醉了,这十万摩拉的酒,后劲未免太大了吧。 不过考虑到温迪是风神,肯定不会因为一瓶酒而出现问题,也就放心了。 就在邵云将注意力都放在温迪身上的时候,查尔斯开始例行的推销了,能赚一笔是一笔。 “啊,对了,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旅行者要是在的话,自己也就喝点果汁了,但人家不在这,要不喝点? 邵云还没体验过蒙德的酒,只要不喝多,应该就没什么事情。 “有什么推荐的?”将选择权交给酒保,反正自己不缺钱。 见邵云将选择权交给自己,查尔斯也是拿不准,酒就是酒,唯一的区别也就是价格了。 “客人想要什么价位的?” “喝就要喝好的,我相信天使的馈赠家的酒不会让我失望的。” 邵云挑了挑眉,看着他。查尔斯听完后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我们天使的馈赠,绝对没有劣质酒,都是好品质,就是材料的多寡罢了。” 说完指着后面的一个大酒桶说道:“客人如果是第一次品尝的话,我的推荐是纯蒲公英酒,只有蒲公英不加其他辅料,口感还是很不错的。” 邵云点头,温迪的表演是看不上了,随便来点酒打发下时间,管它是什么类型的,只要品质好,直接上。 “行吧,来一杯尝一尝。” 查尔斯熟练的给邵云倒了一杯纯蒲公英酒。这杯子是大肚木质啤酒杯,水桶形状。杯身由精选的硬质木材组装,并用钢条锢住,非常耐用,而且一杯能装很多酒。 “一杯三百摩拉,您慢用。” 这价格还可以,邵云果断掏钱,随后拿起啤酒杯。 物品:一杯蒲公英酒。 效果:稍微恢复核心体力值与核心死神之眼。 饮用完毕后的状态:微醺。 嗯,还行,不损失核心生命值,那就是好酒,劣质酒有个最大的表现就是会稍微损失核心生命值。 知道对自己没有害处后,端起酒杯。 蒲公英酒的香气扑鼻而来,清新而淡雅,又带着一丝丝醉人的芬芳。 潜尝了一口,给出了评价。 “味道很清爽,清新带着一点甘甜,又夹杂着些许酒香的醇厚。” 邵云也不想喝的醉醺醺的,于是就是喝一口歇一会的消磨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跌跌撞撞的滚下来一个人,顿时吸引了邵云与酒保查尔斯的目光。 那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看模样是一名愚人众。 “真是晦气……” 邵云斜着眼睛看着那名醉醺醺的愚人众,小声嘀咕道。 虽然昨天晚上荧的拥抱让自己好受了一点,但现在一看到愚人众,内心那股怨气就直冲脑门,想要发泄出去。 虽然用面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通红的脸颊,以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身体,不用想肯定是五迷三道的。 他一只手掏出一堆摩拉,另一只手则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声音沙哑而粗犷,大声地吆喝着。 “酒保,再来一杯。” 查尔斯心中有些不悦,但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的酒保,职业素养良好,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收好钱后,随意的给他倒了一杯。 就在这名愚人众要猛猛的灌酒的时候,眼神一瞟,看见一旁的邵云,还在自顾自的喝酒,瞬间火冒三丈,认为他在轻视自己。 “小子,你在藐视我们愚人众吗?啊!” 喝你的酒也就算了,惹看到你们就在气头上的邵云,真是活够了。 邵云看了看酒保查尔斯,心想着还是不要给迪卢克添麻烦为好,万一引起愚人众的注意,就麻烦了。 “你喝醉了。”说完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蒲公英酒,压住想要动手的念头。 见他是这样的反应,这名愚人众直接蹬鼻子上脸,凑到邵云身旁。 “什么喝醉了,老子可是,嗝,愚人众。怎么可能会犯低级错误。” 没必要跟已经喝醉的酒鬼计较。 “你离我远点,酒气都喷到我身上了。” 话音刚落,那名愚人众直接伸手打翻了邵云的酒杯。 “哦,离我远点,你个大个子说起话来,嗝,怎么像个小姑娘啊,哈哈……” 查尔斯见邵云脸上青筋暴起,迅速采取行动,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他转向那名正在喧闹的愚人众,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请你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面对查尔斯不痛不痒的言语,他变本加厉的说道: “哈哈,还其他客人,我们愚人众在,就没有其他人可以被称为客人。” 邵云左手按着吧台,侧过身看着这名不知死活的愚人众,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直指那名愚人众成员,发出最后通牒。 “我不想找你麻烦,喝你的酒去。” 那名愚人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将邵云的威胁放在心上。 愚人众现在在蒙德是横着走,把总部放在了离骑士团几个街道的歌德大酒店都没见代理团长说什么,心想着眼前这家伙算什么玩意。 “我没找你麻烦,就谢谢你们的风神吧,哈哈哈。” 说完就要挑衅的去拍邵云的脸颊。 “闭上你的狗嘴!” 邵云是真忍不了了,这愚人众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西部活阎王啊! 一把抓住那人的脑袋,如同抓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用力将那人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吧台上,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砸得粉碎。 顿时,那名愚人众的脸上血肉模糊,鼻梁骨碎了,最前面的八颗牙也全被磕掉了。 木质吧台上直接砸出了他的人脸。 然而,尽管伤势惨重,他却还没有死去,只是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在酒吧里回荡。 要是真的用力,估计他的脑袋就会像是个被砸碎的西瓜一样。 一手拎起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愚人众,仿佛提起一只小鸡般轻松。那人软绵绵地垂着头,任由邵云摆弄,毫无反抗之力。 邵云拎着他走出了天使的馈赠,一把将那人丢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里,就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废物。 那人被重重地摔在角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邵云顺便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摩拉,最后见他还在喘气,还有一点意识,补充了一句。 “下次再敢惹我,我就去歌德大酒店把你们全杀了!” 第28章 我去抢回天空之琴 回到天使的馈赠,查尔斯已经将吧台上散落的酒水,还有血迹擦干了,但是那凹下去的地方,就只能换吧台了。 “啊,你回来了。” 邵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坐回原来的位置。 “喏,你的蒲公英酒。” 查尔斯贴心的又给邵云倒了一杯,他自己也早就看不惯愚人众的作风,能有人教训他们,也是好事。 邵云看着新给自己倒得酒,又看了看需要更换的吧台。将从那名愚人众身上摸出来的摩拉交给了酒保查尔斯。 “这杯算我请的,不要钱。” 邵云仰了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收下。 “拿着吧,这不是我的钱,是从那个被我打的半死的愚人众身上摸到的。” 查尔斯震惊地看着邵云,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圆,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愚人众身上抢下来的? “啊?”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堆摩拉上,少说也有一万摩拉。 “用来修复破损的吧台吧,是他挑的事,用他的钱来弥补,合情合理对吧。” 说完将这一袋摩拉又推过去了一点。 “哦,说的有道理。”查尔斯收好钱袋,在账单上记了一笔。 邵云这回可没有细品蒲公英酒,直接一饮而尽。 查尔斯震惊的看着邵云咕嘟咕嘟的把一大杯还带着泡沫的蒲公英酒一饮而尽。 刚才还在一口一口的细品,怎么现在直接开始豪饮了? 邵云一口气喝完后,重重的将杯子砸在了吧台上。吓的查尔斯一激灵。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满:“这群愚人众真是欺人太甚!” 查尔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邵云为了出气要砸酒馆呢,擦着酒杯宽慰道。 “哎,琴团长会想办法的。” 听完查尔斯的话后,邵云点头,在蒙德人眼里现在骑士团里也就是琴团长最靠谱了,什么事都能想到她,不依靠她还能依靠谁呢? “但愿如此,如果再我看见到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我可能会把他们全捆起来,然后丢到果酒湖里。” 查尔斯听到邵云的疯狂计划后,微微一笑,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开玩笑地回应道: “不要把尸体丢到果酒湖啊,那蒙德酒业可就毁了。” 他的话立刻让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然而,邵云并没有因此放弃他的计划,只是修改了一下。 “那行吧,换成从摘星崖往下面丢。” 查尔斯微笑着,看着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哈哈,别生气了,来我再给你倒一杯。”他拿起酒杯转过身,准备给邵云倒酒。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倒酒请求。 “不必了,两杯就够了,还有事要做呢。” 真要是喝醉了,可就会错过一场好戏。 …… 临近酒馆打烊,迪卢克来了。 推开酒馆的木门,目光落在了吧台前的那个人身上。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 “哦?邵云先生你来的真早。” 邵云仰了仰头,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 “没事干,就在你这喝了点酒。” “你没有醉吧。” “我是没有醉,但是……”话说一半,指着角落里趴在桌子上的温迪,“他可不好说。” 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着还在睡觉的温迪。 迪卢克走到温迪那,看着他躺在桌子上,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于是拍了拍温迪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但温迪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沉浸在梦乡之中。 “哎,这个酒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查尔斯。“来一份苹果酿,我给他醒醒酒。” 给温迪灌下醒酒饮品苹果酿,这才悠悠转醒。 温迪轻轻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缓缓地坐起身来,看向站在一旁的迪卢克。 “迪卢克老爷,早啊!”温迪打了个招呼,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和愉悦。 迪卢克看着温迪这副模样,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都已经第二天晚上了。” 此言一出,温迪瞬间崩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睡了一天一宿! “啊,我睡了这么久吗?” 迪卢克转身回到吧台,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要不然呢?” 温迪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心很苦恼,睡了一天一宿,那自己岂不是一点钱都没赚吗? “赶紧清醒一下,过一会人就到齐了。” 迪卢克的话提醒了温迪,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好好。”连叫三声好,赶紧来到吧台。 过了一会,琴团长来了。 只不过是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进来,进来的时候还环顾了一下自己身后,生怕有人跟踪自己。一进酒馆,第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三人。 出人意料的是,邵云也在。 “啊?邵云怎么你也……”她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于琴团长来说,邵云的突然到来无疑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没想到邵云也会出现在这里,本来以为只有跟骑士团相关人员会来。 迪卢克以他一贯的冷静和直接的方式,解释了邵云到来的原因。 “他也是帮手之一,昨天跟荧一起的,我以为你认识他。” 琴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平复了内心的惊讶。 “好吧,之前迪卢克前辈已经告诉我天空之琴的详情了,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琴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邵云的身上,眉头紧蹙,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那名骑士是被你打伤的吧。” 这事打死邵云都不能承认,都下定决心要嫁祸给愚人众了。 “不,是被愚人众打伤的,我可没那个胆子。” 不,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哦。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本来愚人众风评就不咋地,琴也是相信了邵云的说辞。 “愚人众……” 愚人众打伤骑士,就这一点,直接可以以此为借口,驱逐歌德大酒店的外交使团了。 察觉到琴内心的情感,迪卢克出声提醒道:“琴,现在还不是跟愚人众算总账的时候,等结束风魔龙的事情后,再谈也不迟。” 等到酒馆正式打烊,荧和派蒙也是一前一后地赶到了。 “迪卢克老爷我们来了。” 一进门,派蒙就热情的打招呼,目光一扫,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不敢相信迪卢克请的外援居然是琴! “哎!琴团长?” 琴看到荣誉骑士跟派蒙来了,也是热情的回应着。 “你们好,荣誉骑士还有派蒙。” “琴就是我找来的帮手,至于用的什么理由,我就不告诉你们了,还有邵云,他早就到了。”迪卢克简短的解释了一下,将二人的目光引到邵云身上。 派蒙看着邵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邵云你是大懒虫,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去冒险家协会注册为冒险家呢,我们还给你留字条了呢?” 听完派蒙的话后,邵云诧异的看着她,那字条是让自己去冒险家协会找你们?直接说不就行了,非要暗示吗? 不对,派蒙的眼神怎么一直盯着自己身后柜子上的饮料啊。 难道是…… 邵云恍然大悟,连忙双手合十,向派蒙道歉。 “啊?原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冒险家协会啊,抱歉啊,起的太晚了。” 派蒙眼珠子转了转,还以为邵云上钩了,舔了舔嘴唇,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哼,害的我们等到了中午,实在等不到你,就先去处理委托了,我跟荧都等的不耐烦了。” 这话说完,荧不信,温迪,琴还有迪卢克更不信。全都看出来邵云是在逗派蒙玩。 “抱歉抱歉,我请派蒙你喝杯苹果酿,消消气吧。” 说完掏出一千五百摩拉,买了一份最贵的苹果酿,交给了派蒙。 派蒙手捧着苹果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嘻嘻,这还差不多。” 荧轻轻地走到邵云身旁,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此时的派蒙正美美地喝着饮料,小脸上满是满足和幸福的神情。 荧凑近邵云的耳旁,声音轻柔而略带戏谑:“你就宠她吧。” 她那温热而轻微的呼吸,吹在邵云的耳朵上,感觉痒痒的。 邵云转过头,迎上荧那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 “是啊,怎么你也来一杯?” 派蒙好奇地盯着邵云和荧,这俩人有说有笑的。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被派蒙发现了,赶紧分开,邵云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 派蒙露出不相信的眼神,但没多想,又问道今天早上的早餐。 “对了邵云,我早上做的烤肉排怎么样?” 面对派蒙的询问,邵云的回答非常巧妙。他没有直接回答食物是否好吃,而是转而称赞派蒙。 “你啊,是提瓦特最好的导游。” 派蒙轻轻地挠了挠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困惑。 “哎?什么意思啊。” 迪卢克直接听出了邵云的意思,给派蒙解释了一下。 “邵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好导游,但不是一个好厨子。” 派蒙反应了过来,双手叉腰,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撅起,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弧度,十分的倔强和不满。 “喂!” 看着派蒙那可爱又有趣的样子,除了迪卢克,都笑了起来,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吧台的区域。 “哈哈哈。” 等其他人都笑完了,也开始进行正事了。 “好了,闲话不多说,该进入正题了。” 迪卢克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众人,自己是怎么灌醉落单的愚人众,从他嘴里套出的情报,知道了天空之琴在愚人众半公开的驻地里面。 “真没想到,那些愚人众会大摇大摆的来到酒馆喝酒,略施小计,就从他嘴里套出了情报,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 迪卢克说完后,不由得嗤笑了一下那名愚人众。 “等会!”邵云听完后立刻指了指楼上,“迪卢克老爷,不会是二楼的那个……” “你见过他?” 邵云指着吧台凹陷的地方,将下午把一名挑衅自己的愚人众打的半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也没办法,他都惹到我头上了,甚至还污蔑蒙德,污蔑骑士团,我就教育了他,现在可能还在巷子里,或者……” 添油加醋的说完后,向众人抛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大家的反应都不一样,但不约而同的看着邵云。 “不要批判我,也不要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啊。又不是我挑的事情。” 琴将手放在嘴前,清了清嗓子,给邵云的行为开脱。 “不怪你,也是怪我们骑士团对愚人众过于软弱了,居然都欺压到蒙德市民的头上了,是我们的错。” 一番话将邵云的错误摘的干干净净,并且成功把蒙德一切的问题丢到了愚人众还有自己这边的头上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转变呗,先从抢回天空之琴开始。” 迪卢克的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意,尤其是邵云,可算能找回场子了,一定要一雪前耻。 “什么时候去抢!” 面对迫不及待的邵云,迪卢克就说了两个字。 “现在。” 听到能立刻去报仇,邵云激动的双手紧握成拳, 似乎是过于激动,仿佛能听见骨头间轻微的摩擦声。每一个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仿佛承载不住这份过于强烈的情绪。 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微笑,努力地压抑,不让自己笑的太开心。 “很好,告诉我确切位置,我立刻去把天空之琴抢回来。” 第29章 提瓦特的马在哪? “啊?”众人一愣,邵云的意思好像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那能行吗? 感受到一股不信任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邵云不敢相信,居然质疑自己的实力? “你们大家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信任我?” 邵云有实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一个人独自闯入敌人的营地,在众人眼里怎么想都是有些勉强。 琴紧紧地盯着邵云,不希望他去冒险。 “你一个人去,风险太高了吧,毕竟那是愚人众的驻地,可不是单打独斗啊。” 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自己总不能说自己以前是能把垂犬牧场的几十人当副本刷,五大神枪手除了黑衣美人都死在自己枪下的西部活阎王吧。 去一个小小的愚人众营地,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我的效率会很高的,然后我们可以省出点人力,来进行其他的事情,难道你们不想尽快唤醒特瓦林吗?” 此言一出,顿时,大家被说动了,从效率的角度来看,着实是有道理。 就在大家要松口的时候,一旁的迪卢克开口说道: “你确定吗?你可是喝了酒的,怎么能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的冲动决定。” 迪卢克如同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击碎了所有人的信心。 派蒙听完,毫不犹豫地飞到邵云的面前,小手紧紧地抓住邵云的衣角 “邵云,你需要我们的帮助,这件事没法商量!”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意派蒙的说法。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透露出了她内心的坚定和决心。 缓缓地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同意派蒙的话,这件事没商量,你不能独自一人去!” 没人会相信酒蒙子的话,哪怕他只是喝了一点点,接下来他说的话都会被认为是胡话。 那我喝酒能补充核心体力值还有核心死神之眼,又不是像温迪一样,喝的跟个酒蒙子似的,两者是有区别的! 不论自己怎么解释,众人就是不松口,非要一起去。 最后拗不过众人,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那行吧,我们一起去,但!”邵云还是提了一个附加条件,这必须满足自己。“你们要听我的,这可没商量!” “行,我们听你的。”派蒙点头,目的是找到天空之琴,殊途同归,听谁指挥不是指挥,况且现在战力溢出,怎么看都是顺风局。 迪卢克倒是没有与几人一起动身的决定,而是走到吧台里,整理今天的账目。 “你们先去,我把酒馆的账目清点一下,然后马上追上你们。” 说完后,将那个愚人众的驻地位置说了出来,就在清泉镇南边的清泉之心附近,门口有两名看守,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众人离开后,迪卢克跟查尔斯一起查看今日的收益。 “哎?蒲公英酒不是四百摩拉吗?查尔斯,怎么这一杯才收三百五十摩拉。” 查尔斯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的孩子,讨好般的笑着,给出了解释。 “迪卢克老爷,这杯是邵云喝的,蒙德城闹龙灾的时候,他跟诺艾尔帮助疏散被困的居民,以及各种善后工作,于是我自作主张的,减免了一点。” 听完查尔斯的解释后,迪卢克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 “对不起,迪卢克老爷,这钱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查尔斯双手合十,感到非常对不起自己的老板。 直到捋完账,迪卢克也没有惩罚他,只是长舒一口气,离开了酒馆。 临走的时候吩咐道:“以后邵云来喝东西,打八折。” …… 邵云一行人离开了天使的馈赠,踏上了前往清泉镇的道路。 清泉镇位于蒙德城南方,是一个很繁华的狩猎小镇,供应着蒙德绝大部分的肉食。 夜色中,蒙德城的轮廓逐渐模糊,走在夜晚的蒙德道路上,一路上可以见到很多因为风暴而损坏的马车。 看到这一幕,邵云很是奇怪,提瓦特的马都去哪了?只见马车,不见马,难道是用林猪拉吗? 想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不能骑马的牛仔,给自己的感受就跟不会游泳的“约旱”一样,很是不悦。 那么自己能不能抓一匹马? 这个想法很不错,但是这一路上也没看到马啊? 抱着这样的疑问,邵云向琴团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琴团长,我们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马车,但我怎么没看到马呢?”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派蒙很久。 “对呀,琴团长,我也很好奇这一问题。” 琴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惊愕,停下脚步,给三人解释道: “啊,你们还不知道吗?蒙德的马都被大团长法尔加带走了。” 既然说到了马,琴就有了很多看法,先从运输业开始讲起。 “现在蒙德,乃至整个提瓦特的货物运输,主要靠的是货运热气球。毕竟马在提瓦特也就蒙德多一些,其他地方还是比较少的。” 琴更进一步的介绍, 蒙德因为当年风神巴巴托斯,将大多数山脉削掉了,多以平原丘陵为主,而且改变了风向,让蒙德地区常年保持着温暖湿润的气候,很适合马的生存。 璃月多以丘陵山地为主,平原较少。而且大部分平原不是住人,就是因为地脉问题无法居住,马的栖息地也少。 稻妻是岛国,船是主要交通工具。而且与外界交流较少,就算有马,保有量也很少。 须弥不是参天大树的雨林就是黄沙满满的沙漠,驼兽才是主要交通工具。 枫丹水下世界占一半,而且科技发达,交通工具有巡轨船。 纳塔多以火山为主,坐骑也是当地特色的龙。 至冬那地方天寒地冻的,马也不好活。 一直当背景板的温迪可就有话说了,还说出了提瓦特马的弊端。 “马这种生灵啊,一旦遇到元素生物,或者魔物之类的,就会受惊乱跑,只有受过训练的马才不会这样。” “自从有了便利的货运热气球,就很少有人费力的养马了。” 听完温迪的解释,邵云还是有些疑惑,总不可能天天遇到元素生物或者魔物吧。 总体来看,马还是要比什么热气球好点吧。例如人的出行,总不能也坐热气球吧。 “那普通人一般是怎么出行的?” 面对邵云的问题,琴想都没想,直接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在蒙德一般是走路,乘船,或者坐改造货运热气球做成的客运热气球。 但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这些特色的交通工具也足够支撑你们进行长途的旅行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邵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抓一匹马当坐骑是不行了。 问题也解答完毕了,一行人接着赶路,往清泉镇的方向前进。 走在路上的邵云心事重重的。 一说到马,不禁想起了自己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 个子大,胆子大,血量也厚,最主要的是好看! 满好感度后,遇到什么狼群啊,大灰熊,山狮都不怕,带着自己跑。 比那头雪山抓的特优马,白色阿拉伯“马户”,强多了。 本以为在提瓦特的日子与坐骑是无缘了,但系统却及时的给出了一剂强心针。 在当前任务期间,旅行锚点与坐骑功能,处于禁用状态。 在个人单独的自由探索期间,荧与派蒙可以使用您与其他人无法看到的旅行锚点进行移动。您可以使用马匹进行移动。 在双人自由探索期间,荧的旅行锚点功能将会被禁用,而您可以自由使用马匹。 当前进度还未解锁坐骑,请耐心等待。 第30章 一世英名毁于酒鬼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邵云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差点以为自己以后的交通全靠走,没想到只是进度没到,暂时不能骑马。 得到这一好消息的邵云,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系统,我问一下啊,我的坐骑是什么?” 虽然进度没解锁,不让自己骑马,那让自己看一看总是可以的吧。 这个请求得到了系统的允许。 随后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上面列着马匹的信息。 名字:萝卜 类型:战马 品种:安达卢西亚马 性别:母 体重:完美 皮毛:浅粉色 好感度:四级 还真是我的“萝卜”啊!还记得是因为自己不爱买草料,就爱给她喂自己在野外采的野胡萝卜,就给她命名为萝卜了。 邵云双眼紧盯着系统页面,目光被那页面中的马匹牢牢吸引,脸庞上洋溢着一种深深的陶醉。 “真想赶紧骑上你啊,小宝贝,嘻嘻。” 邵云嘴角上扬的样子,一脸痴汉相。 好死不死的是,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荧。 自己的目光是看着系统页面,但在别人看来自己可是一脸坏笑,并且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背,嘴里还说着虎狼之词。 夜晚郊外的蒙德只有月光一般是看不清别人的脸,况且琴,荧以及派蒙走在前面,看不到自己。 但跟自己并排走的温迪看的一清二楚,而且是将自己的话想歪了。 温迪心中顿时玩心大起。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微笑,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走到邵云身边,揶揄的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他,顿时吓得邵云一个激灵。 “哦,邵云你一直盯着荧的后背,还在笑,还说要骑……” 温迪控制了自己的声音,确保只有这几人能听见。 “你给我闭嘴!”邵云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决绝。 大手一挥,一把捂住温迪的嘴巴,现在的他有杀了温迪的心。 温迪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先按下琴和派蒙的表情不谈。 荧听完后身体瞬间变的僵硬,停下了脚步。 被温迪的话震惊到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朝霞初升般的羞红,使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娇嫩。 她不自觉地用手挡住自己的后背,缓慢的转头,似乎想要确认一下邵云是否真的一直在盯着自己后背,看着她。 看着荧转过头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荧没有说一句话,但她那羞红的脸庞和羞涩的神态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邵云十分慌张的解释:“温迪在胡说八道!我是在计划怎么把天空之琴抢回来!” “是口音问题!不是骑,是抢!”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想掩饰,看着荧惊恐的目光,似乎再解释,她就要尖叫的逃跑了。 邵云恶狠狠的盯着温迪,嘴巴凑到他耳旁。 “亏我送了你一瓶十万摩拉的酒,我现在真想杀了你啊!” “我松开你嘴巴,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温迪微微颔首,上下晃动着脑袋,表示答应了邵云的条件。邵云见状,缓缓地松开了捂住温迪嘴巴的手。 随着邵云手掌的移开,温迪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吐出来。 就在邵云等着他解释的时候,只见温迪抬头望向邵云,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诶嘿,别激动啊,爱情这东西又不是什么……”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搞得现在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邵云几乎是一瞬间,面露狰狞之色,呲着牙,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来回晃,仿佛要把温迪的魂摇出来。 “我要掐死你,你个酒蒙子,你恩将仇报!” 温迪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被邵云粗鲁地晃来晃去。但其实根本就没用力,温迪也没有感受到邵云一丝丝威胁的语气。 “哈哈哈,救命啊……”温迪边被邵云摇来摇去,边乐出了声音。 “你还有脸笑,那个酒蒙子!” 邵云现在被温迪滑稽的表情给逗笑了,但这笑容比哭都难看,那可是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琴跟荧不急不慢的拉开二人,温迪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躲在琴的身后,露出个脑袋,欣赏着自己的恶作剧。 邵云看着荧,是欲哭无泪啊。 “我真的没有啊,荧你要相信我。” 又提到刚才的事情,荧原本羞红的脸颊刚要消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来了。 眼神躲闪,手不自觉的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我知道,没事的,赶紧去清泉镇吧。” 你这明显还是不相信我吧! 将目光投向派蒙,邵云的目光聚焦在派蒙身上,期待她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派蒙察觉到这份注视,赶紧转过身,背对着邵云。 “派蒙!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派蒙也很为难啊,索性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像鸵鸟遇到危险会把脑袋塞进土里一样,逃避了起来。 “看那份苹果酿的份上,我现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了,邵云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 派蒙也不信自己,邵云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琴。 注意邵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琴心都凉了。 这话题自己也没有经验啊,自己才20岁,就是长得很成熟罢了,还是个恋爱小白呢! “琴团长!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吧,你一定会相信我吧!” 琴团长捂住脸颊,表现的无所适从,这一领域一直是自己未曾涉足的陌生地带。 平日里要是处理骑士团的事情,或者清理魔物,那她自己是个果断、理智的人。 但此刻,琴自己表现的荧还有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终也只是语无伦次的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我一心都扑在在守护蒙德的事情上,从来没谈过恋爱。” 邵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根本就解释不明白了,自己确实对荧有好感,毕竟谁不喜欢漂亮的美少女啊,馋人家身子很正常。 但在温迪嘴里,自己好像一个痴汉似的,这性质可就变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这个酒蒙子手里,温迪你可害死我了! “温迪我要弄死你!”邵云张牙舞爪的扑向琴身后的温迪。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今天自己必须 就这样,以琴团长为中心,邵云跟温迪上演了一场秦王绕柱走的闹剧。 “你给站住温迪!” “琴团长,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温迪拽着琴的披肩,从秦王绕柱变成了老鹰抓小鸡。 “等一下,等一下啊。”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卷进来的。 直到迪卢克追上来,才终结这场闹剧。 邵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抓着他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除了系统这种奇怪的东西以外。 “迪卢克先生,你洞察秋毫,明事理,您肯定会相信我的为人吧。” 迪卢克看着邵云的反应,在记忆中仔细思考,但怎么想,也只是见过一两次,顶多就知道他帮助了蒙德市民。 但人品怎么样,迪卢克可不敢妄加断言。 “额,我几乎不怎么认识你……” 迪卢克的话让邵云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刚刚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浇灭。 “啊!”邵云大喊一声,立刻戴上了蒙面巾。 随后走在了队伍最前面开路,自己是没脸见人了。 径直穿过清泉镇,来到清泉之心附近。 邵云见越来越靠近目标地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任务上。 蹲在一个草丛里,向外查看。 仔细观察着周围,但没有发现迪卢克说的守卫啊。 “迪卢克,这也没守卫啊?” “看见那个秘境入口了吗?就是那边,可能是晚上换岗了。”迪卢克指着远处的洞口说道。 邵云啧了啧舌。“这愚人众也太不小心了,接替的人都不来,就擅自走了,真是不小心啊。” 打量着秘境入口,在内心里开始计划。 类似抢银行,直接莽进去,用碾压一切的武力震慑住所有人,然后去拿天空之琴。 转头望向后面,只见迪卢克正在向着几人分发足以遮住自己面庞的面具。 “大家把脸蒙上,现在还不是与愚人众决裂的时候。” 看着大家将脸蒙上了,邵云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有一个更保险的做法,听听不?” 众人看着邵云,还能有更好隐藏自己面容的办法吗? 迪卢克倒是泛起兴趣。“说来听听。” “咱们直接把他们杀光了,不留活口,反正这帮在蒙德的愚人众也该死。”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啊,确实这群愚人众该死,但是摆到明面上,听起来怎么这么抗拒呢? “没必要这么残忍吧……”就连迪卢克听完都感觉有些残忍。 “就算不全都灭口,我也无法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不会不死人。” 说完邵云将目光投向琴团长,眼神示意,向她申请权限。 琴团长迎上了邵云的目光,明白了他所想的事情,点头默许了。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在琴团长的允许下,您在蒙德境内杀死对你有攻击性的愚人众不会损失荣誉值。 琴团长给自己的权限也太大了,不光是这个愚人众驻地,直接放眼整个蒙德了。 现在蒙德境内除了城里的外交使团愚人众,野外能有没有攻击性的愚人众吗? 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针对愚人众大开杀戒。 第31章 你们给我出来!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两名刚睡醒的愚人众从秘境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抱怨道:“啊,为什么是我们站下半夜的岗啊。” “谁说不是呢,正睡觉呢,就被叫起来了……”另一人直接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打起盹来, 邵云看到这一幕都迷茫了,这都是什么臭鱼烂虾,这就是横行全大陆的愚人众吗? 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我打头阵,等我把这俩玩意处理掉,再进去。” 说完径直走了上去。 原本坐在地上的愚人众,看到有个蒙面人来了,立刻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银剑,指着他。 “喂!什么人!” 面对他的质问,邵云并没有立刻展现出任何攻击的迹象,反而语气和善地问候着他。 “你们好,我是一个路过的友好市民,看看你们有没有遇到麻烦。” 大晚上的,荒郊野外,蒙着脸,自称是友好市民,别说愚人众不信,就连蒙德城最单纯的诺艾尔都不会相信。 “那个王八蛋,给老子滚,这是我们愚人众的驻地。” 听到他骂自己,邵云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再次询问。 “打扰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那个愚人众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拿着剑就要砍他。 “我说你个……” 邵云掏出腰间左轮手枪,连死神之眼都没发动,按下击锤,手指按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朝自己走过来的愚人众的身体如同被抽光骨头,瞬间倒下,抽搐了两下,鲜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染红了地面。 邵云就算没发动死神之眼技能,动作也不是一般人能看清的,更何况是连站岗都不愿意站的小喽啰。 另一个看守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巨大的枪声吓的他眼睛瞪得溜圆,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惊恐地看着邵云手中的枪,连跑的想法都没有。 头一次见到这么狠的人,骂他一句,直接就要人命啊! 邵云立刻将枪口转向另一名愚人众,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不许动!” 听完他的威胁后,另一名愚人众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敢动可没有好下场。 邵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走上前用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威胁道:“天空之琴在哪?” “啊啊……”这名愚人众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仅仅几秒钟,脸都要憋紫了。 掐着他的脖子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邵云松开他,让他直接落在地上,立刻左轮指着他的脑袋。 “你也看到你的同伴了,我不会说第三次,天空之琴在哪?” 说完将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好像下一秒就要送他去见他的同伴。 “我只知道在里面,营地有两道防线,我只知道这么多了,真的!” 那名愚人众惊恐的指着身后的秘境入口,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邵云收回左轮,随后一拳直击他的面门,硬生生将他打昏迷了。 随后朝着后面草丛里的众人招了招手。 “走吧,进去。” 路过秘境入口,一行人将一死一昏的愚人众尽收眼底。 也就荧还有派蒙有点不适,其他三人没有感到不适。 来到秘境里面,说是被愚人众改造成了驻地,其实就是在秘境深处扎了几个帐篷,然后利用几个大空间当宿舍,当牢房当仓库。 第一道防线是一座机关桥,还不是愚人众自己弄得,是原本秘境就有的。 至于下面的岩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运过来的,根本不流动。 表面已经开始变黑冷却了。 那破桥也就一个简单的机械装置,时不时翻个面,然后出来喷个火。 但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坏掉了,就是一个单纯的桥。 众人轻松通过,拦不住人,也就拦个丘丘人或者元素生物的袭击。 走过机关桥,沿着路往里走,上了一个楼梯,来到了第二道防线。 说是防线,但只有一名愚人众站岗,相当于岗哨。 邵云拦着其他人,示意这家伙还是自己处理,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见到蒙面的邵云闯到他自己面前,那名愚人众跟门口那个被自己打昏迷的家伙一样,直接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是什么人!” 邵云低头看着他颤抖的握着一柄生锈的铁剑,像一只绵羊见到饿狼一样的颤抖,这种人,都不配让自己开枪。 邵云每往前踏出一步,他自己就颤抖一下。 “你不要过来,要不然我砍死你!”说完举起生锈的铁剑,就要砍向眼前的人。 在邵云眼里,这挥砍的动作比蜗牛都慢,直接一脚蹬开他。 “哎呀!” 这名被吓破胆的愚人众瘫坐在地上,伸出手似要阻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你的同伴已经被我杀了,要是想活命就告诉我,天空之琴在哪!” 一听到能活命,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小时候暗恋谁的事情说出来了,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出来了。 “我们驻地一共三十人,四女,二十六男。我今年二十岁,来自至冬,我小时候我家隔壁邻居的人妻……” 邵云猛地一挥手臂,手掌带着风声狠狠地扇向了那人的脸颊。 “我特么问你天空之琴在哪!你嘴里要是再蹦出一坨屎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名倒在地上的愚人众的嘴角溢出鲜血,双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 被这一巴掌扇醒,连忙反应过来,急忙将天空之琴的位置说出来,生怕再挨打。 “存放圣物的地方在里面大厅的二楼,是上锁的,钥匙不知道在哪一位先遣队队员手里,我就知道这些,别杀我!” 得到了情报,邵云招呼其他人。 在这个被打的愚人众眼里,蒙面大汉召唤出了一群蒙面人,路过自己前往了大厅。 这群蒙面人,就好像那债务处理人般,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邵云就算杀了这个人,也不会损失荣誉值,但听话配合的人没必要杀,直接放了他。 就在邵云要追上其他人的时候,这个吓破胆的愚人众,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站起来指着邵云的背后威胁道: “你们别嚣张啊!我们愚人众在蒙德可是有执行官坐镇!女士大人会找到你们,把你们吊起来折磨,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要往外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是往死里冲啊!我都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要嘚瑟,是嫌自己命长吗? 邵云长叹一口气,回身一枪打中他的腿,快步走回去。 蹲下来,看着抱着自己腿哀嚎的愚人众,用左轮拍着他的脸。 “我都放过你了,你还嘚瑟什么!不逞这一时之勇,你们愚人众闹心吗?” 说完把他像一条死狗似的拎起来,“你让我很不爽,你现在是人质了,跟我们一起去找钥匙!” 说着就将他拖到了由秘境大厅改造的愚人众营地。 看到荧一行人聚在一起,问了一下,原来是想要打算挨个房间一个一个的安静的找。 “那么麻烦干什么,躲我身后,看我表演!” 说完把抓来的人质丢在地上,左脚踩着他的脑袋,朝屋顶开了一枪。 深吸一口气,胸膛也随着随之起伏,大喝一声。 “都给我出来!你们这群杂种,醒着的把睡着的叫醒,来集合了!” 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在大厅内回荡不息。传遍了这个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下一秒这秘境就被这声音震塌。 荧一行人捂住耳朵,这声音也就比特瓦林吼叫的声音弱一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休息的愚人众们缓缓的走出来,将目光投向邵云。 “都来大厅,抱头蹲好!” 话音刚落,一名债务处理人模样的愚人众从大厅二楼跳下来,废话不多说,摆出攻击的姿态,掏出了轮刃。 “入侵者!死!” 说完立刻放低身体,就要冲刺过来。 得知邵云一行人是入侵者,这些愚人众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砰!” 债务处理人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自己。 另一边邵云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没有人知道他是是何时开的枪,只有枪口留有的余热告诉所有人,他确实开枪了。 邵云打量着还站在原地的债务处理人,心想,还得是精英啊,中了一枪还能站着,不过也就能撑个一两秒吧。 过了几秒钟,那名债务处理人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不断地从中涌出。 同时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身体也越来越沉重。最后,重重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愚人众们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战意全无。 债务处理人是什么人,那可是愚人众先遣队里数一数二的强人。 这都没打过,那么自己这群连装备都没套上的人还打什么,赶紧投了吧。 顿时集合的速度快了不少,纷纷蹲在大厅中央,抱着脑袋。 第32章 谁想当救世主? 看着所有的愚人众都集合在大厅,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邵云趁热打铁,接着立威。 “已经有一位冒失鬼失去了他的生命,还有谁!” 没有一人敢接话,就像一只只安静的绵羊。 看着鸦雀无声的愚人众,邵云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晃了晃手里的枪,指着他们。 “我不介意让这里再多出几具尸体,还有人要逞英雄吗?” 见没人回话,接下来就是邵云的主场,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们来到这,是为了一件东西,一件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夺走了它!” “正是这件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给你们带来了灾祸!” “你们的同伴……”说到这,狠狠地用力踩着脚下的愚人众,让他发出痛苦的喊叫。 听着痛苦的喊叫,让在场所有的愚人众吓的浑身一哆嗦。 “跟你们一样胆小如鼠的家伙,他告诉我,东西存放的地方,需要钥匙!” “钥匙在谁手里!交出来。” 这些愚人众面面相觑,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有的则显得愤怒,甚至有人小声讨论钥匙到底在谁手里。 但在这混杂的氛围中,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每个人都在避免直视邵云那凌厉的眼神。 邵云看着如此嘈杂的场景,直接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安静!赶紧把钥匙给我!我不介意把你们全杀了,然后从你们的尸体上找!” 然后掏出另一把左轮,两把枪的枪口都对着他们,做出了最后通牒。 “钥匙在哪!” 人群的中央,一名愚人众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大厅的气氛实在是太凝重了,仿佛一座巨山压在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邵云看着这人的体格,像是没带装备的“风拳前锋军”愚人众。 站起来的风拳愚人众实在是忍不了了,三十人被一个人唬住了,太耻辱了。 而且谁能保证他会放过自己这些人,光一条盗窃天空之琴,就足够上蒙德的绞刑架了。 他知道,如果再不站出来,感觉继续屈服于这种压力,最终只有一死。 与其向一只被屠戮的猎物,不如……、 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决定放手一搏。 “我跟你拼了!”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猛地冲向邵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化为力量。 邵云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如此笨拙的进攻方式,引得邵云发笑。 相较于刚才那几个人,这回,邵云腰间的神之眼发亮了,充斥着暴虐火元素的左轮子弹命中那人的脑袋后直接炸开,爆出一阵血雾。 看着风拳愚人众的脖子如同喷泉般的喷洒着鲜血,吓得周围的愚人众捂住嘴巴,不敢叫出一点声音。 “看来你们不都是绵羊,还有爱撞人的山羊。” 虽然是夸赞的语气,但在众人耳中,如同阎王在向自己索命似的。 赞叹完后,邵云自己也是快要失去耐心了。 “但,蠢货就是蠢货,哪怕他是一个勇敢的蠢货,还有人想当英雄,谁想当救世主?” “我可不是你们这群偷鸡摸狗之辈可以惹的存在!”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配合我,你们活!否则,死!” 说完腰间的神之眼发出红色的光芒,两把左轮就如同两条饥渴难耐的巨狼,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这群“羊”。 “钥匙在这!” 一名愚人众实在受不了压力,大喊一声,举起钥匙,随后连滚带爬的冲出人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邵云面前,双手奉上钥匙。 “我受不了了,求你了,别杀了我们!” 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瞬间崩断了。他们的情绪如同被打破的堤坝,汹涌的悲伤和绝望无法遏制地倾泻而出。 所有还活着的愚人众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和抽泣声。 那四名女愚人众,不知道是雷萤术士还是冰萤术士,已经开始涕泪横流,咬破手指在衣服上写遗书了。 邵云用左轮挑起钥匙看了看,挥了挥另一只手中的左轮示意他赶紧回去。 随后将钥匙交给身后的荧,然后让迪卢克,温迪还有琴跟着一起去拿。 “你确定要一个人看管他们?” 荧接过钥匙后,不可置信,虽然杀了几个,但怎么说人家也还有二十多人呢,群起而攻,也是不好对付的。 “绵羊没有反抗恶狼的能力,赶紧去拿天空之琴。对了,二楼不知道有没有埋伏,小心点。” 叮嘱完毕后,邵云目送几人去了二楼,随后看管着这群愚人众俘虏,并时不时的看着身后来的路线,确保没有增援。 过了没几分钟,只见荧从二楼下来,高高的举起天空之琴。 “找到了。” 既然天空之琴已经到手,那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等到一行人走到自己身后,看着这群愚人众,邵云侧身问向众人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一听到要处理自己,这群愚人众顿时将心提到嗓子眼,原本低下的脑袋纷纷抬起,虽然一个个都带着面具。 但不用看也能猜出来,面具底下,一定是一双双求饶的眼神。 琴身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蒙德的态度,说杀了,虽然占理,但还是会引得愚人众的报复,自己不怕,但影响到蒙德就不好了。 但如果说不杀,这些人也会是蒙德的祸害。自己一旦提意见就是一个两头堵的结果,于是选择了沉默。 温迪躲在一旁,只是淡淡的露出微笑,就是不想参加这个话题,给出的也是沉默。 迪卢克当年为父报仇,闯荡提瓦特,杀了不少愚人众。眼前这些愚人众,还不够自己以前一场战斗杀的多。 反正自己对愚人众也没什么好感,既然会成为蒙德的祸害,杀了就杀了。 “我的建议是全杀了灭口。”迪卢克给出的建议是杀了。 一听到是不想让自己活着,那四个萤术士顿时心一凉,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瘫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 派蒙看着那些抬头看着自己这边哭泣的愚人众,如果是战斗过程中,全打跑甚至全杀了,派蒙都不会有一点心疼。 但这群人没有,或者说现在没有造成威胁。这就让派蒙心中涌起了恻隐之心,转头看向了邵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们是愚人众,但他们之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也有家人和朋友。我们真的要把他们全杀了吗?”派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忍。 之前,之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听起来虽然有点不适,但,这也是派蒙的意见啊。 “所以,派蒙你的意思是,放了这些人?”邵云听出了派蒙的意思。 派蒙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好奇与活力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迷茫和困惑。 小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愚人众确实不是好人,放虎归山,万一在旅行的路上被暗算…… 两种冲突的情感萦绕在心头,最后派蒙轻叹一声,轻轻地转过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眉头紧锁着,似乎希望赶紧结束尽快离开。 荧望着眼前的派蒙,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看着邵云,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邵云你自己决定吧,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像你支持我一样,支持你。” 荧的做法也是变相的沉默。 众人都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离开了大厅,在外等候。 现在是三票弃权,一票灭口,一票放过。 这群愚人众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邵云一人手里。 就在有些为难的时候,排忧解难的系统出马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抉择状态。 正在分析中…… 放过这些愚人众:增加荣誉值。 杀光这些愚人众:荣誉值无变化,搜刮尸体可获得一万零二百零一的摩拉。 既然杀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不如讨派蒙开心,加点荣誉值算了。 “你们很幸运,我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说完将两把左轮收进枪套内。 还活着的愚人众被邵云的话惊得一愣,他们没想到原本必死的结局,居然真的出现反转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些愚人众如释重负,原本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一个个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都栽倒在地。 就在邵云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脚下默不作声的那名威胁自己的愚人众。 “差点把你忘了。” 于是把他拎了起来,眼见对方还惦记着自己,这名愚人众都要崩溃了,一种别人能活,自己却要死的想法萦绕心头。 “对不起,对不起!” 邵云凑近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威胁道:“你不该威胁我!” “救命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痛苦的喊叫着。 但邵云只是摸走了他身上的所有的摩拉,然后轻轻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晃了晃从他身上摸到的摩拉袋,然后收进背包。 “这些钱,就当是买回你的命了!” 转身就走,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唯一清醒的你,数一百个数,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33章 有完没完 “我们走吧。”邵云走出大厅跟外面的大家汇合。 这时的派蒙正躲在荧的怀里,正在小声抽泣,等待着预想到的惨叫声,以及枪声。 邵云看着她娇小的身体,将手放在派蒙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派蒙感受到厚重的手掌在轻轻的拍打着自己,像是在安慰自己,连忙转过头。 “啊,邵云,你……” 派蒙眼角还带着泪,邵云伸出食指给她擦了擦。一脸平静的问道: “怎么了,哭成这样。” 派蒙的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让她无法说出话来。但是已经不再流着眼泪了,看着邵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过了十几秒,派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问道: “你,你没有……” 派蒙吸了吸鼻涕,看向大厅的方向。 邵云轻轻地叹了口气,回答派蒙了问题。 “哎,反正这群家伙也已经被我吓的精神失常了,没有威胁了,放就放吧。” 迪卢克听完邵云的话后,眉头紧锁,显露出明显的迟疑。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在权衡利弊,评估这个决定的合理性和风险。 “邵云,你确定这么做没问题吗?”迪卢克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案例太多了。 “做法这样太草率了,愚人众报复心可是很强的。特别是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今天这么做……” 迪卢克的疑惑很正常,要是没点能耐,愚人众怎么横行提瓦特大陆啊。 “我们的计划是拿到天空之琴,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任务完成了。”邵云耸了耸肩,言语中充满了随意的口吻。 “况且你说的好像我怕追杀似的,没有人能杀了我,除了我自己。” 迪卢克看着邵云那自信满满的神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人自信到这种地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有什么本事在身上。 “邵云,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才让你如此笃定自己的实力?”迪卢克终于忍不住问道。 邵云似乎早已料到迪卢克会有此一问,没有正面回答。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可以将自己过去的说出来的人,况且如果自己都不信任自己,那么我也就不会跟着荧一起旅行了。” 迪卢克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愿意分享,给人一种外强中空感觉。 “怎么?怕自己过去说出来被别人小瞧?” 要是邵云知道迪卢克心里想的话,估计会变着法的嘲讽他。 “不,是怕把别人吓死。将辉煌过去挂在嘴边来衬托自己强大的人,要么是有意为之,要么就是无比懦弱的人。” 邵云的语气流露出绝对真实的自信,让迪卢克不禁为之动容。这种坚定自信的精神,由内而外,是装不出来的。 “既然你不想谈,没事,我也不会问。”迪卢克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温迪从荧手里接过天空之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音色听起来不错,但跟普通的琴也没什么区别。 “历经千年,琴上面风的力量已经枯竭了,现在的天空之琴跟普通的琴没什么区别了。”温迪将手从琴弦上拿开,解释了一下。 派蒙擦干眼泪,有些震惊,难不成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就白费了? “那怎么办。” 面对派蒙的疑惑,温迪没有正面回答。这里说到底还是愚人众的地盘,在这谈不妥。 迪卢克也察觉到不妥,微微蹙眉,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先回酒馆,这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 “行,我们走吧。” 邵云一行人径直离开了秘境,外面的那两个看守,还是一死一昏迷。 回蒙德城的路上,天空的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天边,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悄然浮现。 那原本深邃的夜色逐渐被一种柔和的蓝灰色所替代。 随着天色的渐亮,周围的景物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远远地看到了蒙德城的轮廓。 邵云略微感叹啊,一晚上高强度活动,还不休息,自己还不累,这神之眼降低消耗速率的作用挺好的。 穿过果酒湖上的石桥,终于回到了蒙德城。 这时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媚的朝阳,蒙德城的居民忙碌着新的一天的生活。 回到天使的馈赠,酒馆里都是喝通宵,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酒鬼。 来到吧台,这地方可以谈事情了。 派蒙看着天空之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何解决天空之琴现在的问题。 “温迪,这里可以了,赶紧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了吧。” “我是修不好天空之琴的。”温迪将目光投向荧,“接下来需要你出马了。” 荧指着自己,眼眸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尴尬。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轻轻地说道:“我也不会修琴啊!” “不是让你修琴,用你手里特瓦林的泪水结晶,滴在上面,注入风元素力。” 荧闻言,拿出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滴结晶。小心翼翼地将结晶放到天空之琴上。 只见结晶化作一道道淡淡的风元素力缓缓渗入琴身,为天空之琴注入了新的活力。 随着风元素力的注入,琴身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但又立刻归于沉寂。 有用但是还不够多,但已经是好的开始了。 “需要更多特瓦林的眼泪。”温迪轻轻地抚摸琴弦,确定了接下来的任务。 话音刚落,派蒙和邵云便异口同声地问道:“去哪找?” 温迪诧异的看着二人,派蒙着急自己理解,邵云怎么也着急了? “不着急,大家忙了一晚,休息一下。不着急的。”温迪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见他不急不慢的回避了自己跟派蒙,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根本就不是着不着急的事情,主要是这系统,直说了现阶段还没开启坐骑功能,自己想赶紧推进剧情,好骑上自己的“萝卜”。 自己是知道需要更多特瓦林的泪水,但每当要抢先一步说台词的时候,都被系统提示这不是你现在知道的东西,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只能赶紧催促温迪过剧情,争取两天内解决。 “长话短说,跟我们就不用客气了,说吧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温迪轻轻地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邵云不要过于急躁,一切要按部就班的进行。 “不是我们着急,尽快处理完,我们都会轻松。” 这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特瓦林的问题尽快结束符合所有人的需求。 迪卢克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邵云言之有理。如果我们不能抢占先机,唤醒特瓦林,那么愚人众那群失去理智的疯狗,势必会采取更为极端和疯狂的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未来的局势。接着继续说道:“明面上,他们不敢,但背地里……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尽快行动。” 见大家跟邵云一个心态,温迪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不情不愿的将计划全盘托出。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散落在各地的特瓦林的眼泪。” “嗯,然后呢?特瓦林的眼泪去哪找?” 温迪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感受了一下,众人耐心等待着他,期待着。 最终温迪缓缓的睁开双眼,吐了吐舌头。 “诶嘿,我没感应到……” 邵云看着温迪那不着调的回答,脸色由原本的期待转为阴沉,双眉紧锁。 “别卖关子了,又没有外人……” 一听到邵云说没有“外人”,温迪投向富有深意的目光,意味深长的问道:“真的,没有外人吗?” 温迪的这番话犹如一阵迷雾,让邵云一惊,但这吧台不就我们这几人吗?难道是酒保查尔斯? “没有外人?”邵云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和疑惑。 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一个装睡的酒鬼,看着这边。 碰巧二人目光还撞上了! 这是个装成酒鬼在这偷听的愚人众! 这名愚人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慌乱。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丝毫犹豫,掀开桌子,拔腿就跑。 邵云气此刻火冒三丈,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他前进的障碍都燃烧殆尽。 “这还有完没完,荧你们聊,我去特么弄死他!” 邵云猛地撞开酒馆的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定格在那名正慌慌张张逃窜的愚人众身上。 刚要拔枪,但系统弹出提示。 在蒙德没有与愚人众撕破脸的情况下,您在蒙德城杀愚人众外交人员,会被不知情的蒙德居民报告给骑士团,遭到通缉。 邵云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眼前的情形。他大喝一声,希望震慑住那人。 “别跑!” 刚喊出口,身形一动,便如一头迅猛的山狮冲了出去。 …… “妈了个巴子的,你给我站住!” 邵云边追边喊,蒙德市民不明所以,行注目礼看着大街上这一出你追我赶的精彩好戏。 这愚人众体力也好,从繁华的商业街追到这小巷子里了还有力气跑。 就在即将追上之际,愚人众突然朝着后面扔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 只见那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爆发出一阵浓烟。 提瓦特的本土烟雾弹。 没有毒,就是很呛人,那这东西用不用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以为这玩意就能阻挡我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邵云脚步都不带放缓的,顶着烟接着追。 但那名愚人众不知道,以为可以休息一下,放缓脚步,喘口气,速度慢了下来。 “你跑不掉了!”邵云冲出了烟幕吼道,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了这名愚人众的心上。 现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哥,直接穿过烟幕,不呛得慌吗? 邵云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颈,然后用力一拉,将对方整个人拉了回来。 愚人众惊恐地挣扎着,但邵云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邵云将他转了过来,面朝着自己,抡圆了拳头,来了一招“庐山升龙霸”。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古有鲁提辖三拳打死了镇关西,今有邵云一拳打的愚人众七窍流血。 这名愚人众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飞行了好几秒,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拳打完还不解气,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走了几步,抬起脚来,狠狠地向着对方踹去。 “这回可没有派蒙给你们求情了,这地方没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就在击中目标的一刹那,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自己身后。 “给我住手!”那声音充满了惊讶与愤怒,让邵云接下来的动作瞬间凝固。 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位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她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邵云先生,你居然殴打蒙德市民!” 第34章 冒险家“塔西佗”先生 定睛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诺艾尔,动作戛然而止。 拍了拍身上因为烟雾弹粘上的灰尘,思绪飞速运转,指着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愚人众,笑骂道。 “这个家伙该死,他是愚人众。” 诺艾尔微微一愣,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一副蒙德样子的打扮,看外表愚人众一般也不穿成这样啊? 邵云蹲下来,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枚愚人众的新兵徽记,展示了出来。 诺艾尔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手中的那枚徽记。那徽记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和思索。 “这是确实是愚人众先遣队的新兵徽记。”诺艾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他探听骑士团的机密,我……你懂的。” 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诺艾尔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语气都有些颤抖,真的有人敢窃听骑士团吗? “啊……真的吗?” 见诺艾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邵云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加重了语气,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这要是都不能证明,你可以问琴团长,她可以证明。” 诺艾尔站在那里,眉头微蹙,片刻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声音温柔而诚恳说道:“邵云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差点就对你发动了攻击。 就是误会一场,不是什么大事。 跟诺艾尔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突然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诺艾尔身后的几个箱子上,这些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经过一番长途跋涉才来到这里的。 心中好奇,不禁开口问道:“诺艾尔,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诺艾尔闻言,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箱子,想到了什么,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正在执行凯亚队长的紧急任务。” 说完赶紧走到箱子旁,弯下腰,双手用力提起一个箱子。 邵云上前搭把手,帮着诺艾尔将箱子弄好。 “我要把这些水果送到城门的骑士那里,凯亚队长说站岗的骑士缺少营养会影响战斗,很紧急的。” 行,这任务不错,也多亏凯亚能想出来。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说不定还会帮她一起送,但现在…… “那行吧,你赶紧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诺艾尔刚要走,停下脚步,感谢了几天前龙灾时邵云的帮助。 “哦,对了邵云,多谢你当时跟我一起善后,” 邵云挥了挥手,“小事,不用客气。” 诺艾尔抱着木箱,就要离开,留下了一句话。 “我接下来几天都会在蒙德城门附近,等有空,邵云你来一趟,我会给你一份谢礼的。” 见诺艾尔不忘要送给自己感谢礼物,邵云都感觉没必要。 “赶紧忙去吧。” 诺艾尔离开后,系统弹出了提示。 系统提示:三天后,黄昏时分,前往蒙德城门触发与诺艾尔的谈话。 本以为就是跟丽莎似的,给自己点东西,但没想到又弹出来一条。 注意:此项任务很重要,请认真对待。 不就谈个话吗?至于这么庄重吗? 况且,最近自己又功夫管吗?找特瓦林眼泪这件事就够自己折腾了。 …… 回到天使的馈赠,邵云一打开门,只见吧台空无一人,就剩下酒保查尔斯一人,还在那擦杯子。 查尔斯见有人来了,立刻打招呼。 “邵云先生来了,要喝点什么?” “人呢?”邵云问道,自己才走多久啊,人全没了? “哦,你是说迪卢克老爷他们啊,早就离开了。”查尔斯指着邵云身后的酒馆大门。“有一阵子了。” 就在邵云要出门去找荧的时候,查尔斯赶紧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刚想起来了,荧给你留了一张字条。” 说完从吧台底下抽出一张字条,交给了邵云。 展开字条,只有短短一句话。 “邵云,去冒险家协会凯瑟琳那,急!” 这是让自己去冒险家协会啊,看这字体就是派蒙写的,真是简短啊, 估计原本还是想写一大堆,然后让自己错过,好在喝一顿饮料,但是在荧的威胁下,才简短的写了这么点。 “多谢。”邵云将纸条收起来,离开酒馆径直朝着冒险家协会接待处的方向走去。 来到冒险家协会,离着很远就看到荧跟派蒙正在凯瑟琳面前寻找着委托。 “我来了。”邵云挥了挥手,凑到二人身边。 派蒙听到邵云来了,立刻双手叉腰,眉头紧锁,让自己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看着姗姗来迟的邵云,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你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我和荧都要离开了。” 荧看着派蒙的举动,联想起昨晚,立刻不满的拍了一下派蒙的后背。 “派蒙,不许骗邵云,我们也才刚来。” 派蒙见自己的计谋被无情吹穿,失落的垂下头。 “呜~果汁没了。” 看着派蒙垂头丧气的样子,邵云安慰道:“哈哈哈,派蒙要是想要喝,我不介意天天请。” “真的吗?”派蒙立刻激动了起来。 “派蒙!”荧又声音高了八度,把派蒙压了下去。 “哈哈,别说这个了,让我来冒险家协会干什么。” 谈到正事,派蒙立刻打起精神,将邵云拉到凯瑟琳面前。 “是这样的,最近冒险家协会正在招新的冒险家,福利超好,这样的好事,我觉得应该也让你参加。” 在派蒙眼里,这可是一件肥差,自己跟荧两个人就能轻轻松松的处理,运送货物啦,打丘丘人啦,都很简单的任务,全部完成后就可以获得一万多摩拉。 邵云并不是很感冒,不像游戏,为了赚原石。现在的委托只给摩拉了,自己兜里能有二十多亿,就算打水漂也能累死自己。 “哦,原来如此。” 派蒙眨着眼睛,并未捕捉到邵云的语气。略带激动地问道:“所以你意向如何?” “其实我都无所谓,感觉好像不是冒险家也可以接委托。” 凯瑟琳听到邵云的话,温馨给出了解释。 “话不能这么说,经过协会的筛选,可以更快的接取适合自己的委托,何必等待虚无缥缈的私人委托呢,既没有担保,又有可能出现劳务纠纷。” “况且有荧跟派蒙的担保,您只需要写下基本信息就行。加入冒险家协会的,成为注册冒险家是有很多福利的,例如……” 不等凯瑟琳说完,邵云就直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给予新手帮助,让老手可以轻松的完成冒险,这些你说过,关键是然后呢?” 凯瑟琳直接进入正题,抛出了所有冒险家最期待的项目,探索未知的秘境。 “新发现的秘境也会优先让冒险家协会进行探索,如果你们能力出众,会获得优先探索权,里面的宝箱都会归先找到者所有。” 一说到“宝箱”二字,派蒙又一次兴奋了起来,要不是荧在一旁按着,就直接拉着邵云签加入冒险家协会的报表了。 “而且你们是旅行者,如果同时是知名的冒险家,也会受到各国的欢迎,被大家所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邵云静静地站在凯瑟琳的面前,微微低头,在心中权衡着什么,最后目光深邃的盯着凯瑟琳。 “然后我们的资料也会被摆在各大势力的桌子上,当成所谓的棋子,对吧。” 凯瑟琳没想到居然会说到这个问题,略带尴尬的笑容。 “话也不能这么说,充分的了解,也是为了……” “不用说了,我没这个兴趣。”邵云直接拒绝了,内心还是抗拒过度且无异议的抛头露面。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四瓶特效神奇补剂没了,都还没补充呢,与其赚那仨瓜俩枣,不如趁着现在暂时没有接到任务,出门去采点草药,补充一下身上的补剂呢。 “等一下!邵云。”派蒙立刻追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邵云,加入冒险家协会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处理委托有报酬,受伤了也会得到救治的!有什么不好的?” 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着派蒙耳语道:“我不喜欢被过多关注,你懂得。” 派蒙似乎理解了邵云心情。但还是用她那软糯的声音劝慰道:“邵云,不用这么紧张吧。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以前的你。” “我知道,但……” 见邵云还在搪塞自己,索性扑闪着自己眼睛,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夹起嗓子劝道:“就当是陪我跟荧,不行嘛?” 邵云看着卖惨的夹子音派蒙,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谁叫自己吃这套呢,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能扫了人家的面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你跟荧了,换成别人我理都不带理的。” 被派蒙带回到凯瑟琳面前,虽然答应了成为冒险家,但该问的还是要问,自己可不是来冒险家协会上班来了。 “我想问一下,委托什么的都强制吗?” 凯瑟琳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问题,脑海中飞速地旋转着各种可能的答案和解释,但似乎都无法准确地回应这个问题。 “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奇怪的要求,一般的冒险家恨不得多接委托……” 本着没有规定就当做允许的原则,向邵云给出了答复。 “冒险家协会确实没有要求冒险家强制达成一定的任务指标,完全是凭借自愿的。” 不强制就行,打工是不可能的,穿越了,兜里有钱了,那就必须自由一点! 见没有其他问题,就进行下一项。 “请填写报表。” 邵云接过凯瑟琳递过来的纸跟笔,将基本信息填了上去,还给她。 凯瑟琳接过报表,目光落在上面的姓名栏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邵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塔西佗·基尔戈?” 看着凯瑟琳的不解的眼神,邵云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如果这个不行,自己还有别的名字可以写,什么卡拉汉,塔希提、芬顿、或者康沃尔。 凯瑟琳再次低头看向报表,将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您不是叫,叫邵云吗?” 邵云点点头,解释道:“怎么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凯瑟琳欲哭无泪啊,变着法的给自己工作增加难度啊。 “这会导致委托报酬发放混乱的。” 面对这一问题,邵云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荧身上,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凯瑟琳说道:“收款人就写荧吧,反正我们是一起的。” 凯瑟琳为难的看了看三人,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接待员,自以为什么人都遇到过,没想到今天是开眼了。 “好吧……” 凯瑟琳没话说了,将报表收好,开始处理“塔西佗”也就是邵云的冒险家身份。 荧满是不解地看着邵云,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困惑与疑惑,她开口问道:“邵云,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委托报酬的收款人写成我呢?”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反正我们要在一起旅行,钱谁收着都一样。”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但有了一分钱,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更何况自己兜里的钱根本花不完,委托那点钱,就当是给派蒙的伙食费了。 凯瑟琳处理完邵云的冒险家登记后,将一本崭新的冒险之证交给了他。 “恭喜你,额,塔西佗先生,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冒险家协会成员,期待您能抵达星辰与深渊的终点。” 第35章 飞行考核?不,解锁坐骑! 随便看了一眼,就收进了背包。 先不管名字如何,成为了冒险家,满足了派蒙的心愿就行。 派蒙看到邵云成为正式的冒险家,那兴奋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刚刚捕捉到美味小鱼的胖嘟嘟的小鸟。 在空中跳跃着,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邵云,恭喜你成为了正式的冒险家!” 邵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让她冷静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太激动的事情,先不说自己的实力,就有你们俩的举荐,自己通过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你们是怎么安排的?”邵云看着荧,问一下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商量 但邵云话题跳转的太快,荧没听明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什么安排啊?” 邵云指着天使的馈赠的方向,这一指,荧顿时明白了。 “哦,在你出去追那名愚人众的时候,温迪跟我们说,两天后酒馆集合。” 一听到还要等两天,邵云顿时感到折磨,就好像下课你要上厕所,但老师偏偏要压堂讲一道枯燥乏味的数学题似的。 “非得等两天吗?”邵云话音刚落,想到了什么,带着荧离凯瑟琳远一点,小声耳语道:“还是不能被外人听到。” 荧看着邵云那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他的表情严肃得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极度机密的大事,但实际上,这话题远没有那么严肃。 “邵云,你放松点。”荧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琴团长不能长时间在外,迪卢克老爷还有自己酒庄的事情,需要两天时间来安排。趁此良机,我们可以好好冒险了。” 邵云闻言,似乎有些尴尬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担心凯瑟琳会泄露秘密呢。” 不过话锋一转,说出了内心的顾虑。“不过说是冒险,但不就是处理委托,然后赚委托报酬吗?蒙德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探索吧。” 荧轻轻地摊开了双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坦然。她轻声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样在安柏家等着吧,总得找点事情做,让时间过得更有意义些。” “行吧,看看有什么委托。” 就在三人专注地挑选着合适的委托任务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而活泼的声音。 “荧,派蒙,还有邵云!”这道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庆幸。 三人不由得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安柏三两下就跑到三人面前,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算找到你们了!”安柏俯下身子,双手按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样子,似乎是刚跑完辩论赛,没有休息过。 “安柏,你怎么来了?”荧上前扶着安柏,生怕她下一秒直接倒地。 邵云看着安柏,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安柏的脸色略显疲惫,显然是经过一番劳累。邵云不解地问道:“我们不就一晚上没回去吗?安柏,你不至于这么担心我们吧。” 安柏喘了两口气,解释道:“说担心你们,也是有一点的。但我来找你们,其实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邵云等待着安柏的下文。安柏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加大号的风之翼,递给了邵云说道。 “喏,邵云这是给你的风之翼,看看合不合身。” 小心翼翼地接过风之翼,装备在身后,这对翅膀对邵云来说只是稍显小了一些,绝对是能用了。 “多谢安柏费心了,很好。” 安柏此刻眉头紧锁,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邵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可是仓库里最大的风之翼了。然而,当这风之翼穿在邵云身上时,还是感觉不是很适合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呢,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有点小呢?”安柏喃喃自语着。 邵云耸了耸肩,晃了晃身后的风之翼,安慰道:“可以了,安柏。要找到真正适合我的风之翼,那恐怕需要代达罗斯或者伊卡洛斯用的翅膀。” “代达罗斯?伊卡洛斯?这两个人……是谁啊?”安柏摩挲着下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邵云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 “没什么,对了安柏你肯定不会就为了送风之翼这件小事找我们,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 这句话提醒到了安柏,自己还有其他的任务。 “确实有。”说完,伸出两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准确来讲我是两件事。” “第一件,是飞行驾照的考核。只有拿到驾照才能在蒙德城内飞行。” 一说到考核,安柏的语气就认真了起来。 “你们两人都没进行飞行考核,对吧。” 以听到还要进行风之翼的考核,荧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还要考核啊。”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紧张的感觉。 “放心啦,以你的技术,肯定没问题的。”安柏伸出大拇指,很是肯定荧的技术,这次的考核对于荧来讲,就是先上车后补票。 第一件事说完了,那第二件事情呢? 邵云询问第二件事,一谈到这,安柏长叹一口气,内心的苦水往外倒。 “骑士团在追捕一名名叫怪鸟的惯犯,这家伙太强了,我们在西风大教堂用一个古董作为诱饵,安排了好多骑士都没抓到他。” 派蒙一听到“怪鸟”这个名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怪鸟,这名字好奇怪啊。” 相较于派蒙的不知情,安柏听到这个名字可是很头疼。 “就是一个喜欢用风之翼的盗贼,经常在蒙德城作案,就被骑士团称为怪鸟。” 邵云听到安柏说“经常”两个字,心想这是什么江洋大盗居然能接连得手,还没被抓。 “一次都没抓到?” 面对邵云的疑惑,安柏的嘴角微微抿起,形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努力保持镇定。 “确实骑士团很多人的风之翼用的并不是很熟练,我也因为要外出执行任务,所以……” 哦,赛道不一样,怪鸟发挥了自己风之翼的优势,所以接连得手。 就在为安柏的苦恼爱莫能助的时候,这系统好像是见不得人间疾苦似的,立刻弹了出来。 任务更新:独自抓捕盗贼怪鸟。 你这破代码看我很闲吗?你看我像个有求必应的活神仙吗?还独自抓捕,我有这能耐吗? 接取任务奖励:解锁坐骑功能。 你看人真准!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别说是独自抓什么盗贼了,就是让自己冒着被通缉的风险去烧歌德大酒店都干得出来。 现在就需要一个好借口了,但这不就有现成的借口吗? “安柏你这又是考核,又是抓人,忙的过来吗?要不你去考核荧,我去抓怪鸟。” 邵云“善意”想要帮助安柏,但在她眼里,以为邵云要逃避考核,肯定不同意。 “你也是要参加考核的!” 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连忙秀起了自己的健硕的体格。 “我从摘星崖上跳下去,打开风之翼顶多就是留个全尸的下场,你觉得我能参加飞行考核吗?算了吧。” 听完这个理由,安柏略加思索后,感觉人家说的有道理。 飞行考核需要飞起来,飞都都不起来那也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额,你说的也有道理,没想到风之翼在你身上成纪念品了。” “哎呀,纪念品就纪念品了,我又不执着于飞行。” 邵云轻轻揉了揉肩膀,脸上露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不过虽然飞不起来,但抓到会飞的盗贼也不错哦。我也想看一看,这个连骑士团都抓不到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就在要去捉人的时候,凯瑟琳拿出一张委托单喊道: “如果你们要抓捕怪鸟的话,这里有一份委托单,正好是抓他的。” 哦?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接过委托单,看着上面的委托。有些好奇,抓捕犯人什么时候轮到冒险家协会了? “冒险家协会还承担这种任务吗?我以为只有骑士团会管这种事情。” 凯瑟琳略加思索,给出了解释。 “骑士团有时候也会向冒险家协会发布任务,一般什么运输货物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抓捕犯人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委托给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指着邵云手里的委托单,解释道。 “这是一个私人委托,是一位被怪鸟盗窃自家古董的商人发布的。” 安柏听完后尴尬的低下了头,没想到怪鸟已经给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 邵云看着委托单,这委托报酬才十万摩拉,这委托人好抠啊…… 不过考虑到自己主要目的是解锁坐骑,钱什么的都是小事。但,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 “情况我都了解了,但我问一下,这怪鸟必须要活捉吗?” 言外之意就是能不能杀了他,然后将尸体带回来。 邵云的话语一出,仿佛一阵寒风吹过,瞬间将现场凝固成一片冰冷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惊愕。 凯瑟琳的脑子都快处理不过来了,这三十六七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啊。 立刻将目光投向安柏,让她拿定主意。 “一定要抓活的啊!还要审问他到底把偷的文物藏在哪里了。”说到这,安柏还不忘提醒邵云该如何寻找他。 “被偷的文物上有修女下的元素魔法,你有神之眼应该能看到元素标记。” 得到了应有的情报,也触发了任务线索,可以放心大胆的抓了。 对着身边的三人挥了挥手,沉稳地说道:“那行吧,我会带活人回来的。” 话音刚落,他又突然搞怪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补充道:“或者是一具遍体鳞伤的活死人哦。” 安柏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根本没从邵云的话里感受到一丝丝轻松,内心中居然对“怪鸟”产生了一点同情心。 “要活的啊!还有别把他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行。” “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一尊雕像都能唱出它的秘密,绝对能让他把从小到大所做的坏事一股脑的全吐出来。” 第36章 落地的“怪鸟”不如鸡 告别了三人,离开蒙德城,走大桥,离开了果酒湖区域。 邵云停下脚步,趁着四周无人,这才放心地调出系统界面。将页面调到了写着马厩的界面。 “你这破代码,我抓怪鸟的任务已经接完了,赶紧让我骑马!” 眼前的页面不紧不慢的亮了起来。 正在加载中…… 坐骑已解锁。 看到坐骑已解锁五个字,邵云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开心的根本抑制不住。 “我的安达卢西亚马,嘻嘻,宝贝!” 此时的页面,出现了一匹淡粉色的马。 系统还贴心的讲解如何使用移动马厩。 您可以使用移动马厩来保管你的坐骑,点击下方的收回就可以回收马匹,点击提取就可以将马厩里的坐骑提取出来。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把马移到大世界啊! 按下了提取两个字,还以为会天空一声巨响,把自己的马传送过来呢。 邵云原本满脸洋溢着期待和喜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怀期待就想要见到自己的马。 但是,按下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别说马了,连马毛都没见到,但系统显示已经将自己的马提取了出来。 那份期待的喜悦渐渐被失望和愤怒所取代。 脸色逐渐阴沉下来,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嘴角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一直不见马的踪影,难不成出bug了? 一想到这气的邵云双手紧握成拳,牙都要咬碎了,从牙缝里将字挤了出来。 “你个破代码!我的马呢!”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马鸣,邵云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优雅而矫健的身姿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看到自己的“萝卜”奔向自己的那一刻,邵云的心情也瞬间由愤怒转为惊喜。 看着“萝卜”停在面前,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那触感如丝般顺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将脸贴在马的脖颈上,轻轻的拍了拍。 “我的好萝卜,我的好女孩!” “萝卜”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拍打,它微微扬起头,闭上眼睛,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嘶鸣声。 邵云按着马鞍,猛地发力,双腿同时用力蹬地,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借势翻身上马。 “萝卜,我们去世界中心清泉镇!”说完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萝卜”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鼓舞,立刻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邵云双手紧握缰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稳稳地坐在马鞍上。 随后,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萝卜”便心领神会地迈开了矫健的步伐,朝着清泉镇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骑在马背上,邵云随着马奔跑的幅度同频率的上下起伏,与马儿融为一体。 一路上还遇到了两个穿着绿色制服的新手冒险家,正在运送货运热气球的任务。 看到邵云策马奔腾路过的时候,二人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冒险家甲:“哎,你快看,居然是马,好久没在蒙德见到过了。” 冒险家乙:“是啊,好几年没见到过了。” 冒险家甲:“这马的品种也不一般,看着比西风骑士团的还要大一点!” 冒险家乙:“真羡慕啊。等我以后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冒险家,我也要弄一匹。” 二人直到邵云消失在路的拐角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这时冒险家甲惊恐的看着马上要消失在远处的货运热气球,连忙拉着冒险家乙追上去。 “啊!货运热气球飘远了!赶紧追啊!” 骑着马就是快,原本走路要花很久,骑着马,舒舒服服的,很快就赶到了清泉镇。 晚上来不知道,这清泉镇也大了不少。原来的清泉镇跟个小狩猎村似的,现在仔细一看,大了不少。 现在的提瓦特世界,可不是豆大点的地方了,不是站在高处就能望到一切的时候了。 现在在蒙德的苍风高地的清泉镇去同一区域的晨曦酒庄,走路都要花半天时间。 这么大的世界无疑是增加了难度啊。 就在邵云束手无策的时候想到了离开的时候,安柏对自己讲的话。 “安柏说我有神之眼,能看到元素力的流动,但怎么看元素视野啊?” 想到了自己以前猎杀传说动物的时候,说不定也是这么用的。 闭上双眼,在脑海里,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开启类似元素视野的鹰眼。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确实看到了很多地面上残留的气息。 只不过相较于只能看到元素流动的元素视野,鹰眼看的东西更多,除了元素力。还有动物,人以及植物的气息,这些东西都能看到。 只是看了几眼就赶紧关掉鹰眼,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看的多也不是好事啊,道路上全是杂七杂八的气息。根本找不到行踪啊。” 就在邵云苦恼该怎么找人的时候,剧情触发了。 只听见远处传来呼喊声。 “救命啊!” 来活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心跳加速,似乎能感受到那股紧张而急迫的气氛。 很快,他来到了呼救声的源头。只见三个丘丘人围着一个人,挥舞着棍棒与拳头,张牙舞爪地吓唬着他。 那人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无助地挣扎着。 邵云迅速拔出左轮,“砰!砰!”几声枪响划破了天际, 那三个丘丘人应声倒地,回归了地脉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邵云下马走到那个被围困的人身边,伸出手将他扶起。那人感激地看着邵云,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谢谢你,吓死我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看了看周围,问道:“你好,我问一下你见没见过一个叫怪鸟的盗贼啊?” 听到邵云的问题,被救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啊?什么怪鸟?”他反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是一种鸟吗?” 啊这,这什么“怪鸟”也不出名啊,邵云赶紧换一种问法。 “不是,算了,有没有见过什么新奇的事情吗?” 一谈到新奇的事情,这个被救起的人就有话说了。 “有,昨天晚上,清泉之心那边传来了……” 邵云一听到昨晚清泉之心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地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发出几声干咳。 “咳咳咳!不是这个,别的呢?” 那人思索片刻,指着远处。 “哦,早上的时候,有个家伙手里好像抱着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砸在了一个丘丘人营地。把里面的丘丘人给惹怒了,跟着他一起跑了出来。” 说完指着刚才被丘丘人围困的地方。“刚才被你弄死的几个丘丘人就是那个营地的。” 抱着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那不就是怪鸟吗?可算找到线索了。 “你知道那人在哪吗?” 面对邵云的提问,被救的人闭着眼睛,挠了挠脑袋,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我记得是往西那条路跑了,他还差点撞到了清泉镇的小孩呢。” 得到了路线,邵云握着他的手感谢了他一下,立刻骑上马,沿着西方向的路狂奔。 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冒出来了五个蒙着脸凶神恶煞的家伙,拦住了去路。 这五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肉盾有远程。 其中一个胖子拿着铁锹,立在地上,高傲的指着邵云身后的路。 “给我滚回去!这里不允许经过。” 呦呵,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命的家伙,敢拦自己的去路?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我就要从这过去。” 听完邵云的话后,为首的胖子上来就要把他拉下来,但一靠近,马立刻抬起前蹄就要跺在胖子的脑袋上,吓得胖子赶紧后退。 这胖子擦了擦额头,心想今天碰上硬茬子了,放狠话。 “我们可是盗宝团,你要是不赶紧掉头,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还想对我不客气?邵云都被气笑了,耗子扛刀满街找猫,小毛贼威胁亡命徒。 “别耽误我时间,赶紧滚,我要抓怪鸟!” 邵云一说出自己要抓怪鸟,这几个盗宝团的家伙立刻变了一副脸色,原本只是威胁让人掉头,现在改变主意了。 有的拿出弓弩,有的掏出药剂瓶,那胖子直接将插在地上的铲子拔起来,面露凶光。 “小子本来还想放你一马,但你敢抓我们老大,那就只能让你入土了。” 就在几人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枪响。 随后五个人之中有四人颤抖着身体,倒在了地上抽搐着,鲜血从他们脖颈处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土地。 剩下的一名盗宝团成员惊恐地看着邵云不知何时拔出了左轮,也不知道自己只听到了一枪,为什么死了四个人。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腿直接软了,顺势跪在地上将头磕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放我一条生路吧。” 邵云审问道:“怪鸟在呢?” 自己没事,为大哥两肋插刀。自己出事,插大哥两刀。 面对邵云的问题,生怕回答的晚,惹怒了人家,赶紧指着南边的路。 “在那边的营地呢,大哥在修风之翼,让我们在这堵着,不让人过去。”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邵云一甩左轮,示意他可以滚了。 “算你命大。” 说完调转缰绳,骑着马沿着路往南追。 怪鸟听到了枪声,感觉不妙,立刻抱着罐子逃跑。 但是两条腿可追不上四条腿的马,不出十几秒,邵云就看到一个家伙怀里抱着东西,一瘸一拐的跑着。 看着他的衣服跟刚才那几个盗宝团一模一样,不用想了,肯定是“怪鸟”! 邵云伸手从马鞍囊里掏出那根熟悉的套马绳索,举过头顶,蓄力的摇了几圈,丢了出去。 飞出的套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套住了怪鸟的脖子。 “哎呀,我去!” 怪鸟被这么一扥,手里的罐子直接飞了出去,好在落在了一旁的草丛没有摔碎。 邵云立刻下马,将套着绳索的怪鸟拉了过来,给了他一拳。 趁他被一拳打懵了。立刻把他捆了起来,放在马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等怪鸟反应过来的时候,邵云已经捡起罐子,翻身上马了。 “你是什么人?看着不像是骑士团啊!” 面对怪鸟的问题,邵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反串的说道:“听说你脑袋可值钱了。” 怪鸟在马背上挣扎着,似乎是想要挣脱绳索,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邵云绑的可是死结。 见挣脱无望,十分懊悔的说道:“要不是我的风之翼摔坏了,你根本抓不到我。” 邵云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拿着他的称号打趣。 “你确实挺符合你自己的外号,怪鸟,鸟落在地上不能飞,那还不如家养的鸡。” 听到邵云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敢抓自己,震惊的问道:“你知道我,那你还不放过我!你没听说过南大姐,北怪鸟吗?” 怪鸟的声音随着马匹的奔跑,声音变得有些离奇而古怪,到邵云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 “什么南大街,被怪秒,你在马背上好好待着吧!” “骑士团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哦,不,三倍,放了我吧。”怪鸟不死心的想要跟邵云谈一下条件,自己手里有钱,想要拿钱换自由。 邵云听完后嗤之以鼻,两倍,三倍,也就二三十万摩拉,还不够派蒙大吃一顿呢。 直接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让他闭嘴。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脑袋上的这仨瓜俩枣,是我骑士团的朋友要抓你,我在帮她。而且你要是再逼逼赖赖,我不介意给她一个半死不活却能说话的你。” 一听到人家不在乎钱,帮骑士团的朋友干活,还说可以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 怪鸟内心萌发出来的希望之火,顿时熄灭了。 第37章 你是盗贼,我是阎王! 本来怪鸟消停了一会,但离蒙德城越近,这人就越激动,又在后面挣扎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在盗宝团里的名号,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怪鸟!” 本来邵云正在计划得了十万摩拉,晚上给派蒙买点什么好吃的,被他这破锣嗓子一喊,思绪直接打断了。 气的他,反手一巴掌,打在了怪鸟的鼻子上。 “你是怪鸟,我是阎王!给我闭嘴,要不然我就把你变成两块禽肉,做成甜甜花酿鸡,别以为我干不出来!” 骂完他又接着想晚上给派蒙买点什么。 怪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昂起头,试图用高傲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可是蒙德地区盗宝团的首领,跟璃月的盗宝团大姐,是同一级别的!你不怕吗?” 思路又被打断了,邵云心想着这人嘴巴能不能消停一下! “你特么就算说你是风神的儿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随后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正好打的他懵逼不伤脑的那种。 本以为可以安静一会,但他像是被邵云打上瘾了,嘴巴开始关不住了,一直嘟囔。 “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出蒙德城,蒙德的盗宝团会在半夜撕碎你的喉咙的!我可是……” 邵云掏出左轮,用枪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你们来多少,我杀多少!你要是把我惹毛了,我以后天天去抢你们盗宝团,还不留活口!” 夭寿了,只听过盗宝团抢别人,没听过人抢盗宝团。 邵云的威胁声如寒风般凛冽,直刺“怪鸟”的心扉。 这话像冰冷的剑,每一个字都割在“怪鸟”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你不怕吗!” 邵云听完后,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回头抓住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 直视着怪鸟惊恐的双眼。语气冷静的可怕的说道:“我怕把你打死了,不值钱!”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怪鸟的心头。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邵云会如此毫不在意他的性命。邵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随后的路程中,他每说一个字就揍一下,最后更是上升到每呼吸一下就打一下。 邵云每次都用左轮的枪柄砸,控制力道,就跟那汤匙杀人魔似的,打不死你,就是折磨你,跟酷刑一样。 怪鸟的神经马上就要崩溃了,吊着一口气问道。 “我都没说话,你为什么打我?”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我乐意。”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怪鸟直接崩溃了,不受控制的开始嚎叫。 “救命啊,我被绑架了!你是个疯子!” “再叫唤,我就把你所有的牙都敲掉!” 就这样,怪鸟一路上嘴巴没停过,邵云的敲击也没停过。 结果就是快到蒙德城的时候,怪鸟被打的是鼻子歪了,牙也碎了,眼睛肿了,根本就看不出人的样子了。 就在邵云走大桥,进蒙德城的时候,系统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您不能在蒙德城骑马。 反正就两三步的事情,走两步也行。 将马收回了移动马厩,像扛着一头三星……一星白尾鹿,将他扛进了蒙德城。 守门的两名骑士都看呆了,头一次见到最不像人的人,面面相觑。 来到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怪鸟如同木乃伊一般立在地上,让凯瑟琳检查。 就连见多识广,过目不忘的凯瑟琳都认不出来了眼前的人,不自信的掏出了类似通缉令的名单,反复对比照片跟真人。 “邵云,emmm,塔西佗,额,这是怪鸟吗?”凯瑟琳底气不足的问道。 “如假包换。”邵云拍着胸脯保证,这一路上这小子不知道烦了自己多久,说自己是蒙德盗宝团的首领。 “您仔细看看这脸……”边说邵云边看向怪鸟的脸,顿时愣住了。 怪鸟的脸已经不成人样了,只能证明他是个人形生物。 邵云尴尬的挠了挠头,“确实是下手有点重了,我看看啊。” 记得盗宝团是有寻宝鸦印的,赶紧搜刮了一下他的口袋,果然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攫金鸦印。 “凯瑟琳小姐,你看这个,这个足以证明了吧。” 凯瑟琳接过攫金鸦印,看到了上面刻着“怪鸟”二字,这才确认眼前这个家伙是大名鼎鼎的盗贼怪鸟。 “这确实可以……但,这人还活着吗?” 邵云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腰部的肌肉,原本死气沉沉的怪鸟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啊!”怪鸟嚎叫一声,嘴巴里脸喷出带血水的唾沫。 “你看,这人好好的。” 怪鸟看到凯瑟琳,如同看到救命恩人一般,要不邵云死死的拉着他自己,估计下一秒就要蹦进接待处里面。 “求你了凯瑟琳小姐,接收我,别让我在他手里多待一秒钟,求求你了,呜呜呜。” 虽然凯瑟琳有些同情怪鸟先生,但…… “很抱歉,怪鸟先生,我们冒险家协会无法接收通缉犯的。” 邵云哈哈大笑,让凯瑟琳将委托报酬交给荧,扛起怪鸟,大步流星的往骑士团总部走。 “哈哈,来吧,咱们去骑士团喽!” “救命啊,魔鬼,我被魔鬼绑架了!” 这可是蒙德最繁华的商业街,他这一叫唤,很多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邵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戴上了蒙面巾。 一名巡逻的骑士看到主路的商业街聚集了一大批人,赶紧过来维持秩序。 看到一名蒙面人,扛着一个人,招摇过市。立刻拔出西风剑,拦在主路上,声音洪亮而威严的喊道:“站住,你在干什么!” 怪鸟头一次以为有救了,就好像那刚从河里钓上来的传说鱼一样,扑腾了起来。 “大哥,救命啊!我宁愿在西风大教堂的风神像下被处死,我也不愿跟这个恶魔多待一秒钟!” 骑士听着怪鸟的话,一头雾水,什么吊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云为了避免误会,赶紧拿出印有怪鸟的攫金鸦印,向着众人解释。 “这小子就是偷西风大教堂的东西的家伙,我把他抓回来了!” 但,邵云说的有点笼统,没说明白,造成了歧义。 那名骑士听完邵云的话,瞪大了眼睛,瞳孔中闪烁着惊恐与不可置信。 “什么!你说天空之琴是他偷的?”他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凝重起来。 邵云先是愣了一下,但突然露出恶魔般的笑容,都不带打岔的顺着那名骑士的意思说道。 “对!就是这小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群众的火瞬间被拱了起来。 怪鸟都要疯了,墙倒众人推他自己明白,但不能无中生有啊,那破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空之琴啊! “冤枉啊!风神在上!我怪鸟是罪该万死,但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吧!” 但蒙德谁会信蒙德盗宝团首领的话啊,更何况是所谓偷天空之琴的人。 听到邵云“证实”天空之琴是被怪鸟偷的,这消息如同被风传播般,一传十,十传百。 听到消息的蒙德人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浩浩荡荡的围了过来。 群情激愤。一个个嘴里喊道要处死这个蒙德公敌! 如果不是邵云扛着他,怪鸟已经被愤怒的蒙德市民像纸片一样给撕碎了。 突然一群西风骑士赶了过来,看那架势像是要维持秩序,怪鸟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可以安全抵达监狱了。 但没过几秒,原本放松的脸颊又紧绷了起来。因为那群骑士居然混在人群里,并且喊的比市民还欢。 怪鸟看到这一幕,吓的要尿裤子了。 感觉到肩膀上的这个人肌肉有点放松,立刻威胁道。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尿我身上,我不介意把你的小只因砍下来。要的是能说话的你,骑士团可不介意我从你身上摘点东西下来。” 此言一出,吓得怪鸟缩了一下,立刻变成一条死鱼,再也不说话了。 邵云扛着怪鸟,后面跟着群情激奋的蒙德市民,往骑士团的方向走。 看门的西风骑士“阿托”远远的见到了一群人往骑士团来,还以为出事了,赶紧进总部大楼里面叫人。 就在阿托去叫人的时候,邵云三两步来到了骑士团总部门口,高声喊道。 “安柏,我把房租带来了!” 安柏率先冲出总部大门,看到了人山人海的一幕,吓住了,这蒙德市民是要造反了吗? 还好邵云将怪鸟高高的举起来,吸引了她的目光,赶紧走下台阶,打量着邵云。 “邵云你是……啊,这是谁啊?” 邵云肩膀上不成人样的家伙吸引了安柏的注意, “这是盗贼怪鸟啊!”说完邵云将怪鸟如同破麻袋一样,丢在了地上。 安柏不敢相信,蒙德盗宝团的领袖,怪鸟就这么被抓了? “这么快啊!” “不用感谢啊,就当是我跟荧三个人住你家的房租了。” 丢在地上怪鸟如同一条蛆,用下巴带动身体,往安柏那边蛄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救。 “姐姐,姐姐,救命啊。” 引来了很多骑士团的人,琴,丽莎,凯亚还有诺艾尔全都出来了。 自骑士团成立以来,就没见过这等奇景。 在听完邵云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后,琴团长费了很大口舌才把群众劝走,然后将二人带进了骑士团里。 趴在地上怪鸟头一次感觉西风骑士团是这么温馨,那些威严的骑士现在怪鸟眼里都可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 “各位哥哥姐姐们,我是蒙德盗宝团的首领‘怪鸟’,我有罪的话,请吊死我。” 说到这,惊恐的回过头看着邵云,六神无主的喊道。 “但,请不要让这个魔鬼,不恶魔,不对,阎王折磨我啊!” “我感觉我们这一路关系很融洽啊!” 邵云摘下蒙面巾,挑了挑眉微笑着。但在怪鸟眼里,好像那阎王带着扛着白幡的小鬼索命来了。 琴团长没想到自己刚处理完堆积一天的蒙德政务就遇到邵云抓到蒙德盗宝团的首领,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感到劳累。 “邵云,辛苦你了,我们骑士团就先带走审问了。”说完打起精神露出笑容。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听到自己要被骑士团带走,怪鸟如临大赦,如果不是被骑士押着,估计下一秒就直接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自己跑到审讯室里了。 “需要我审问吗?” 邵云坏笑着,好心的提了一下建议,给怪鸟直接弄神经了。 只见怪鸟的身躯抖了一下,如同希望再一次破灭了般,歇斯底里起来。 嘴像开闸泄洪一般,有什么说什么。 “啊!我招,我招,我现在就招!本人原名亨利,男,今年三十一,老家蒙德苍风高地,至今未婚,我喜欢蒲公英酒,我每天晚上需要吸奶嘴才能睡着!啊啊啊,还有……” 感觉这个亨利不应该进审讯室,应该进精神病院了。 怕事态进一步升级,安柏,丽莎还有诺艾尔赶紧推着邵云的后背,把他推进了骑士团的图书馆。 凯亚见此情景都笑弯了腰,眼角都笑出来眼泪了。 “哈哈哈,这怪鸟好歹也是蒙德盗宝团的领袖,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啊。” 琴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肩膀,不知作何感想。 “凯亚,审问工作就交给你了,可以吧。” “好的,代理团长大人。”凯亚看着怪鸟一脸兴奋的走进了审讯室,不由得在感叹一下。 “我觉得接下来的审问会很容易。” 第38章 祈礼牧师芭芭拉 邵云被安柏,诺艾尔还有丽莎三人簇拥着,三人纷纷表达着对邵云如何将盗贼“怪鸟”吓成疯子的好奇和不解。 “没必要刨根问底吧,我从清泉镇带着他赶回来,我是一点都没休息啊。”邵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别这么激动。 安柏凝视着邵云那淡定自若的面容,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她情急之下,语速加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解释道。 “我怎么可能平静?那可是怪鸟啊,骑士团追捕名单上的家伙,为了捉拿它,骑士团可是耗费了多年的时间和精力!” “我只是在今天早上跟你提了一下,这才几分钟的功夫,你居然就把它给捆回来了!” 也没几分钟吧,安柏你的话也太夸张了吧。 丽莎倒是很好奇,怪鸟的名声可不小,是有点本事的,怎么会栽在邵云手上,自己也是很好奇。 “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我用上午茶换行吗?” 丽莎说完不等邵云反驳,就去管理员位置那边布置上午茶了。 “我也是!”安柏跟诺艾尔异口同声的留下这句话后,也赶紧去帮忙了。 只见三人分工明确,安柏摆放桌子,茶具。诺艾尔将烤好的松饼切好,摆盘。丽莎用特制的小炉子烧水,泡茶。 当一切布置完毕后,三人用期待的目光望向邵云。 “你们这……行,我讲。”为了听故事,三人是煞费苦心,那就讲呗,看在上午茶的份上。 丽莎眉眼里带着笑,推着邵云,让他坐下来,给他倒茶,等待着邵云讲述是怎么抓住怪鸟的故事。 邵云抿了一口,润润嗓子,伸手示意让三人坐着,自己慢慢讲。 “行吧,看在茶的份上,给你们讲一讲。” 将遇到荧,安柏的事情开讲,接委托,骑马沿着元素痕迹去清泉镇,救被丘丘人围困的家伙,杀盗宝团,最后套住怪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讲述带怪鸟回来的这段路才是重点,邵云边吃东西边绘声绘色的表演着。 “我当时正在想,晚上我该给派蒙买什么好吃的,那个家伙就在马背后面喋喋不休。” 说到这,邵云叉着腰,摆出一副很闹心的样子。 “于是,每次当他叫嚣的时候,我就给他一拳。”说到这,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光看邵云的动作,三人就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最后,我赶路也是闲着,最后他每呼吸一下我就打他一下。” 最后邵云大手一挥,一拍双手。“就这样,他被我打服了。” 三女听完后全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邵云。 特别是丽莎,还保持着倒茶的动作,就连茶水溢出来都没察觉到。 “哎哎哎,茶冒出来了,丽莎!” 邵云这一提醒,丽莎才反应过来,赶紧擦干溢出来的茶水。 看着三人的反应,邵云张开双臂,不解的问道:“在我手里,就算是一尊雕像都能唱出它的秘密来。” “反正要的是能说话的,我给他点教训,省去骑士团的审问环节,不也是给你们减轻负担。” 邵云用的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记忆恢复术! 丽莎、安柏和诺艾尔听完后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听起来感觉很有道理。 抓怪鸟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诺艾尔一脸呆萌地挠了挠头询问道:“话说回来,那个怪鸟真的是偷窃天空之琴的家伙吗?” 邵云轻轻的摇头,“不知道。”说完吃了一口松饼。 诺艾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知道?邵云先生你不是证实了吗?” 邵云咽下松饼解释道:“我当时说的是,这小子就是偷西风大教堂的东西的家伙,我把他抓回来了!谁想到被人传成了我抓到偷天空之琴的家伙了?” 天空之琴在自己这边的事情,只有琴、迪卢克、温迪、荧、派蒙还有自己知道。 三女听完后,一脸黑线,还以为真的抓到了偷天空之琴的家伙。 “你们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抓到怪鸟不也是为骑士团解决了一个麻烦吗?” 丽莎赶紧露出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 “哎呀,哪有失望啊,您是大英雄,来我给你倒一杯茶。” …… 故事听完了,这上午茶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诺艾尔拽起自己裙摆,行了一礼。 “谢谢丽莎小姐的茶,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安柏看诺艾尔离开了,放下茶杯,想到也要去忙活自己的任务了。 “我也该走了,骑士团还有很多事情呢。” 就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邵云赶紧问道:“安柏,你知道荧还有派蒙在哪吗?” 安柏摸了摸下巴,回忆了起来。 “我记得荧考完飞行执照就离开了,没说去向,估计要晚上在我家才能见到。” “多谢啊。” 这下可好,自己算是再次赋闲了。 没事做,就找事做,帮着丽莎收拾好 “丽莎,不介意我在你这消磨时间吧。” “图书馆欢迎访客,想看什么书自己拿哦,但可不要弄坏哦。” 于是邵云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消磨时间。 蒙德的书,基本上都是诗歌,看来看去邵云都快不自觉的将书里的诗歌唱出来。 感到有些闷,觉得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索性把手中的书放回去,出去透口气。 离开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的修女服,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女孩一脸紧张站在琴团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邵云走到她身后,出声询问:“你好,找琴团长吗?” 眼前的女孩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被叫住,猛地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转过身,眼中透露出几分惊恐。当她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时,紧张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然后微笑着回应道。 “你好。” 邵云仔细一看,这不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吗,怎么在这遇到了? 看着芭芭拉略带紧张的神色,邵云示意让她放宽心。 “别这么紧张啊,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你一直站在这……” 芭芭拉指着团长办公室的门口,解释道:“哈哈,我是找姐。啊,不,琴团长有些事情。” 邵云挠了挠头,这芭芭拉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啊,找姐姐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是父母是离婚了,但你俩也没成仇人啊。 “懂,你咋不直接进去找你,额,琴团长呢?” 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但还是尊重人家的叫法,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看着邵云迟疑了片刻,芭芭拉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听到了啊。” “先别管称呼了,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塔西……,哦,不,我叫邵云。” 芭芭拉也不是敌人,就不用说假名了,就告诉人家自己真名了。 “你好,邵云先生,我叫芭芭拉,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自我介绍完后,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听人说,有人抓到了偷窃天空之琴的小偷。” 邵云一脸惊愕地看着芭芭拉,心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西风教会的耳朵里。 “啊?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邵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芭芭拉看着他,真诚的点头,说道:“毕竟天空之琴是风神大人用过的宝物,很珍贵的。我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希望能尽快找到它。” 说到这,长叹一口气,看着团长办公室的大门,将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但,听骑士说,琴团长很忙,所以,我一直拿不到主意该不该进去打扰。” 原来是担心打扰琴团长啊,还以为是姐妹之间的腼腆呢。 “那不用打扰琴团长了,问我就行了,我把怪鸟抓回来的。” 芭芭拉一听到盗贼“怪鸟”是被邵云抓到的,她的双眼立刻变得炯炯有神,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坚定与急切,问道:“那天空之琴呢?它是否安然无恙?” 邵云看着芭芭拉焦急的眼神,略带尴尬的开口:“他没偷天空之琴……” (芭芭拉失望了)“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邵云从背包里拿出被偷的文物罐子,递给了芭芭拉。“他倒是偷了这个,你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芭芭拉看着手里的罐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手里的罐子。就像邵云说的,自己也不是无功而返。 “多谢邵云先生。” 芭芭拉感谢了一下,转身就要走,但邵云害怕她回去说自己的名字,于是好心的提醒道:“回去跟教会说是骑士团给你的,请不要谈到我的名字。” “啊?” 做好事,不留姓名,要么是道德高尚,要么就是因为某些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但芭芭拉现在可没有心情去猜测邵云的身份,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的。” 静静地凝视着芭芭拉的背影,邵云不忘关心的叮嘱了一下:“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哦,好的,多谢。” 第39章 前往晨曦酒庄 就在邵云目送芭芭拉离开后,远处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凯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邵云站在骑士团大厅,脸上带着一贯的轻松笑容,走了过来。 “哦,邵云先生,您还没走啊。” 邵云转过身来,面对着凯亚,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人审问完了吗?”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凯亚摊开了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将审讯室里的那场闹剧讲述了出来。 “刚到审讯室,我还没说话呢,他就把一切都招了。” 邵云侧身看着他,“嗯,他都说什么了?” 凯亚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似乎故意吊着邵云的胃口,双手交叉在胸前,慢悠悠地说:“你想知道?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耐心听我慢慢说了。” 邵云皱了皱眉,自己可不想听什么骑士团的工作汇报。 “别长篇论调,简短一点。” 凯亚简短地给予了回答:“除了天空之琴以外,我说什么,他都认了。” 这个结果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好啊,对他的处罚是什么?” 凯亚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是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调侃道:“哎呀,处罚的事情放在一边,我倒是对天空之琴的事情很感兴趣。” 面对凯亚调侃般的询问,邵云用隐喻的方式巧妙地回答了他:“你的问题就好像是向一名捕了一辈子鱼的渔夫请教如何耕种土地一样滑稽。”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凯亚微微一笑,从邵云的回答中,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肯定知道天空之琴的下落。 于是,略带审问的语气,继续追问:“邵云先生,看来您知道点什么。” 然而,邵云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惧色。不带怂地回应道:“我不是蒙德的犯人,不要审问我。还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凯亚赶紧换了一副面孔,开玩笑的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语气轻松而友好说道:“哈哈哈,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邵云听完后嘿嘿一笑:“很好的笑话。” 但他内心却暗自想着:“你的笑话还不如西恩幽默。” 跟凯亚待在一起让邵云感觉很累,于是便说道:“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凯亚没说什么,自己就算真的逼问,也问不出来,不如让一切自己发展下去,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邵云好好探索了一下蒙德城。 说是探索,基本上就是逛一逛蒙德的大街,把地图给点亮了。 相较于原本的原始人小镇,现在蒙德城是真的大。 除了遍布城内的居民区,还有古老的庄园区域,像什么琴团长的老家,古恩希尔德的庄园、蒙德旧贵族劳伦斯家的庄园等等。 点亮地图后,就带上丽莎给的吊坠,去野外采草药,做补剂。 这两天唯一的新鲜事就是接了一个叫提米的小孩的委托,帮他买了点小麦说是喂鸭子,原因是怕河里的鸭子抢鸽子的食物。 这个叫提米的小孩每天都在大桥上喂鸽子,是风雨无阻。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点了,在蒙德城唯一陆路进出口的大桥喂鸽子,也是没谁了,换个地方能死吗?活该你鸽子老被人赶走。 然后你还对着赶走鸽子的人发脾气,也就是这两个世界的人物都不能对特定人群,做出太过分的举动,要不然早就让你与你父亲团聚去了。 …… 两天后,清晨,蒙德城外。 荧,派蒙还有邵云在城门清点自己的补给,按照时间,今天就应该去晨曦酒庄了。 派蒙满足地拍了拍她那圆滚滚的肚皮,小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愉悦。用她特有的轻快语调问道:“今天该去晨曦酒庄了,路程估计也不短,大家都吃饱饭了吧?” 此时,邵云听完派蒙的话后恍然大悟,他轻轻一笑,调侃道:“我说为什么派蒙你点了那么多吃的,原来是为了方便赶路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嘴巴馋了呢!” 派蒙听到邵云这么调侃自己,很生气,嘟起小嘴,双手叉腰,反驳道:“喂!不要把我想象成饭桶啊!走那么远的路,不补充好体力怎么行。” 她的语气虽有不满,但更多的是撒娇。 毕竟,两份甜甜花酿鸡,一份北地烟熏鸡,三份萝卜时蔬汤还有好几份蒙德土豆饼,都是邵云掏的钱。 邵云撇了撇嘴,将话题联想到了今天早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多亏我今天起的早,要不然就又只能见到你们留的字条了。” 派蒙一听,顿时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哎呀,我们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而已。” 派蒙说完后,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为难。像是不想带邵云一起走。 邵云捕捉到荧的表情,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之前系统告诉自己的话,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荧妹用不了传送锚点。 难怪这两人自由探索的时候不愿意带自己。 看破不说破,也就没有在谈这个话题了。 派蒙见邵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心中的大石顿时放下,换上一副轻松喜悦表情。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派蒙兴奋地喊道,她转身看向远方的道路,仿佛已经看到了晨曦酒庄的轮廓在眼前浮现。 “现在出发的话,估计傍晚就可以到晨曦酒庄了。”派蒙补充道。 然而,一听到要走到晨曦酒庄,邵云一愣,他赶紧叫住两人。 “啊,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邵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派蒙和荧。 “什么事啊。”荧转过身,问道。 邵云刚要从系统的移动马厩里把马弄出来,就看到派蒙还有荧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你们两个,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哦。” 派蒙在空中飘浮着,眼中满是困惑,她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身旁的荧。 “荧,你说邵云为什么要让我们闭上眼睛呢?”派蒙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荧也是一脸迷茫,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既然邵云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最终还是决定遵从邵云的指示。荧闭上了眼睛,派蒙也学着她的样子,将那双好奇的眼睛紧紧闭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派蒙和荧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突然,一阵轻微的嘶鸣声打破了沉默。派蒙和荧都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但她们还是强忍住好奇心,保持着闭眼的状态。 “好了,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邵云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派蒙和荧同时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匹健壮的马匹,披着熊皮达科他马鞍,正静静地站在她们面前。 “这是……”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派蒙立刻兴奋地绕着马转了两圈,她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邵云,你是什么时候抓到的这匹马啊?”派蒙激动地问道,她对于这匹突然出现的马充满了好奇,以至于都忘记问这马是怎么出现的了。 邵云看着派蒙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略带惆怅的微笑。他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这马可跟了我好久好久啊……” 想到了用萝卜做各种挑战时候事情,十个骑手挑战,还有所有需要骑马完成的挑战都是骑着她完成的。 荧此时也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马的脖子,感受着它坚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她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马好健康,而且好壮实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匹马的赞赏和喜爱。 那当然,以前是自己死了,这马都不能死。 邵云越回忆越激动骄傲地拍了拍马背,对派蒙和荧介绍道:“这姑娘的名字叫萝卜,对自己人可温顺了。” 荧跟派蒙没有半点嘲讽邵云的起名能力,反而是感觉很可爱。 接着,邵云转过身来,对着荧说道:“来,上马吧。” 然而,荧却面露难色,显然她不会上马。 邵云见状,走到荧的身边,轻轻地夹着她的腋下,将她稳稳地举到了马背上。 自己也骑上了马,调整了一下马鞍,确保自己坐得稳当。 然后,他转过头,对荧和派蒙说道:“派蒙,荧,抓紧啊,准备狂飙喽。” 派蒙还没认识到这马的速度,不屑一顾地说道:“能有多快……啊!” 她的话语刚刚落下,萝卜就高高的扬起前蹄,开始狂奔了起来。 派蒙惊呼一声,紧紧抓住荧的衣襟,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随着萝卜的狂奔,风呼啸着从她们身边掠过,周围的景色迅速后退。荧也紧紧抱住邵云,内心感到刺激又兴奋。 然而,派蒙显然对萝卜的速度感到惊恐,她大声喊道:“啊!慢点啊!” 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颤抖。但邵云似乎并没有打算放慢速度。 他拽着缰绳,对派蒙说道:“这才哪到哪啊!驾!” 随着邵云的一声吆喝,萝卜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派蒙只能紧紧抓住荧的衣襟,而荧则更是紧紧地抱住邵云,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接下来,骑着马路过清泉镇,穿过一处峡谷。不久,来到了一片葡萄种植园。 葡萄藤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邵云看到了一处酒庄,以为来到了晨曦酒庄,于是停下了马,准备询问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立刻从酒庄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他走到邵云等人面前,礼貌地问道:“几位,是买酒吗?” 邵云正要回答,但管家不等他开口,立刻开始推销起自家的酒来:“我们醉月酒庄的酒也是很好的,保证让您品尝到最纯正的葡萄酒。” 邵云一听,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看了看周围的葡萄园和酒庄建筑,最后看到牌子上写的是醉月酒庄,意识自己来错地方了,赶紧礼貌地拒绝。 “抱歉啊,我们来错地方了,我们是要去晨曦酒庄。” 管家闻言,似乎有些失望,但他以为三人是因为晨曦酒庄的名声大。 于是,他不死心地推销起来,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晨曦酒庄是好,我们家的蒲公英酒确实不如人家,但还有落落莓酒,钩钩果酒,这两种酒也不输给晨曦酒庄啊!” 他试图通过强调自家酒庄酒品的多样性和特色来吸引邵云等人的兴趣。 邵云急忙解释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个酒庄的管家可能误解了他们的目的,因此耐心地说明:“你误会了,我们是去晨曦酒庄找人去,不是买酒的。” 管家听了邵云的解释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仿佛在确认他的话语的真实性。 看着邵云歉意的眼神,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松,抬手往西南方指了指,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晨曦酒庄还要往里走。” “多谢啊。”邵云再次对管家表达了感激,他调整了一下缰绳,让马转向西南方向,准备离开。 然而,管家似乎仍有些不死心,他微微皱眉,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舍,再次挽留道:“真的不买点酒吗?我们酒庄的酒也是很好喝的。” 邵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不了,我们这次主要是去找人,不是来买酒的。真的很感谢你指路。” 管家听了邵云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了他的决定。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找到要找的人。” 第40章 琴的私人委托 邵云骑着马离开了这个酒庄,往西南方移动。 一路上,路过了好几家酒庄,都以为是晨曦酒庄。 但很不巧,都不是。 各个酒庄的负责人的反应跟第一个醉月酒庄一样,都是先激动,后失落,然后不死心,最后给指了路。 走错了好几家酒庄,邵云心中不禁有些烦躁,紧皱着眉头。 走错多了有经验了,目光先在酒庄牌匾上看一眼。 又路过了几家小酒庄,却始终未能找到晨曦酒庄。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我真是奇了怪了,这苍风高地怎么就这么多家酒庄,这地方多大啊!” 他的身后,荧和派蒙两人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早上吃的有点多,再加上不习惯骑马,两人此刻都显得有些难受。 荧贴在邵云的后背上,迷迷糊糊地说道:“多亏邵云你的马了,要不然我们要走到半夜。呕……”说完,她还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派蒙则是趴在邵云的肩膀上一脸苦相,嘟囔着:“下次再也不想吃那么多了,真的好难受啊。” 邵云听到两人的话,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还好经过第一个酒庄的时候就放缓了马速,让两人能够稍微舒服一些,要不然现在这俩人现在就直接吐了。 往前走了几十步,遇到了一位正在运送货物热气球的冒险家成员。 邵云立刻上前问道:“你好,请问晨曦酒庄在哪?” 这名冒险家停下脚步,指着身后说道:“就在前面,很近了。” 邵云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后继续催马前行。 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荧和派蒙也听到了冒险家的话,两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又骑着马走了一段距离,翻过一个坡。 邵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紫河车…… 呸!只见漫山遍野都是葡萄园,郁郁葱葱的葡萄架在山坡上延伸开来,一片连着一片,形成了一片壮观的葡萄海。 这种植面积之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邵云心中暗自惊叹,这种植面积恐怕罗兹镇两大种植园家族种的所有作物种植面积加起来,也还不到这的一半吧。 沿着路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这个酒庄的门前。邵云下马,看到了标有晨曦酒庄四个字的牌子。 邵云兴奋地说道:“对,没错,这就是晨曦酒庄!” 站在晨曦酒庄的门前,目光不禁被那宏伟的建筑所吸引。 细细打量着这座房子,这跟前几个酒庄的房子根本就是两种建筑,迪卢克老爷的家大的像城堡。 暗自在心里感叹道:“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迪卢克真有钱啊!” 庄园尽显大气、简约与高贵的气质。房子外墙由精致的石砖砌成,岁月的沉淀使其散发出古朴而庄重的韵味。还攀爬着翠绿的藤蔓,为庄园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建筑风格跟蒙德城的那些居民区差不多,简约而不失高雅。 深色的木质门窗,显得既稳重又典雅。屋顶上铺着深红色色的瓦片。 建筑的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宽阔的庭院里种着蒙德特色植物的风车菊,小灯草。 邵云将这座房子外面的布局尽收眼底,心中充满了羡慕与钦佩。 “这庄园建造的跟城堡似的,” 跟罗兹镇的布莱特怀特庄园的房子一比不分伯仲。但可惜啊,那个庄园被烧了,把金条跟胸针拿走就再也没去过了。 荧和派蒙下了马,两人之前开传送锚点的时候见过这里,第一次也跟邵云一样发呆了很久,但第二次见就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冲击力了。 荧捂着额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看着确实很大,但比骑士团总部要小一点吧。” 这时,一名女仆模样的人从庄园内走了出来,她身着整洁的制服,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欢迎道:“你们好,欢迎来到晨曦酒庄。” 她打量着荧和派蒙,然后说道:“看样貌,这二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荣誉骑士还有派蒙。”她的声音温柔而悦耳,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随后,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邵云,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你就是迪卢克老爷说的如同巨熊般壮硕的人吧,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确信了。” 邵云听完女仆嘴里迪卢克对自己的描述选择将其解读为一种夸奖。 “没想到在迪卢克老爷嘴里,我是这样的人。” 站在面前的女仆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迪卢克老爷是很少夸奖别人的,强壮也是男人的加分项。”她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对迪卢克老爷的尊敬和敬畏。 说完人,女仆的目光在马的身上仔细游走,似乎是在欣赏这匹马的每一处细节。 “真是很久见到这么好的马了,让我大开眼界啊。” 她的话语简洁却充满热情,显然,对于马匹有着很高的鉴赏水平,话语中甚至有一点想要将马买下的冲动。 邵云察觉到她的语气,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夸奖,但我的马绝对不会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马匹的深厚情感。 女仆听后,平静地回答道:“放心,我是不会夺人所爱的。”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从容与淡定,也看穿了邵云的心思。 接着,她指着远处许久没有使用的马厩说道:“马厩在那边,我会派专人照看的。” 安顿好马匹后,邵云进入酒庄的房子。 走进屋内,发现迪卢克老爷家的女仆们正在照顾躺在沙发上面色有些不好的荧和派蒙。 看到邵云进来,一名女仆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这既不是受伤也不是得病,单纯就是吃多了晕车,啊不,晕马。手里做的补剂喂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这只能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靠自己恢复了。 不过荧和派蒙在女仆的照料下估计很快也会恢复过来。 于是坐在二人旁的沙发,静静地等待着迪卢克老爷的归来。 …… 夜幕降临,酒庄的灯光逐渐亮起。 在夜色中,迪卢克老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庄的门口。 他走进屋内,看到邵云以及已经恢复好的荧与派蒙,没有表情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上回来呢。” 邵云望着迪卢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抱怨道:“迪卢克老爷,您这庄园可真是远得可以,您每天都得这么辛苦地来回奔波吗?” 迪卢克老爷满不在乎的回答:“还行吧,只要全速奔跑,一个小时也该到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长途奔波的习以为常。 邵云面对迪卢克老爷稀松平常回答,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您身体素质真好。” “感觉你也不赖。”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会,随后,琴团长也来到了庄园。 琴团长一进门,便热情地与大家打招呼:“迪卢克老爷,荣誉骑士、派蒙还有邵云,大家好。” 迪卢克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轻轻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琴坐下。 “嗯,坐下休息吧。” 琴微微颔首,轻步走到椅子旁,优雅地坐下。 “现在就差那个酒鬼诗人了。” 没过几分钟,门轻轻被推开了,温迪带着一股淡淡的苹果酿香气走了进来。他手中还捧着半瓶未喝完的苹果酒,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抱歉,来晚了。” 迪卢克露出了头疼的样子。 “你又去哪儿喝了个痛快?”打趣道,但眼神中却并无责备之意。 温迪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中的苹果酒,说道:“哎呀,我已经找到怎么拯救特瓦林的办法了,所以放纵了一下,嘿嘿。” 人都已经聚齐,温迪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总结来看,就是需要更多的特瓦林眼泪,让天空之琴重新散发活力,这是我们拯救特瓦林的关键所在。” 接着,温迪指出了三处能找到特瓦林眼泪的地方。、 首先是千风神殿,其次是最后是达达乌帕谷的鹰之门秘境,以及丘丘人部落。 前两个比较安全,就是这个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部落,是要直接闯进去,丘丘人虽然实力弱小,但那里可是有巨大的丘丘暴徒,会用元素力的丘丘人萨满。 充满了风险,是个难啃的骨头、 听完温迪的描述,邵云想都没想,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那还等什么,我去最危险的达达乌帕谷丘丘人部落,你们去处理其他那两个地方。” 邵云刚自告奋勇地表示愿意去丘丘人部落探查时,琴团长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立刻叫住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等一下。” 琴团长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然后转身拉着荧走到了一旁。 两人站在角落,低声交谈着,声音虽小,却透着一丝凝重。 琴团长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而荧则认真地倾听着,不时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邵云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商讨。 过了一会儿,琴团长和荧结束了交谈。 琴走过来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表情:“邵云,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邵云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琴团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跟荧商量了一下,事先声明,你能抓到怪鸟,你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不是看不起你,是你的战力过剩了,不应该……” 邵云看着琴团长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 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琴团长,有话直说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然而,现在看来,琴团长似乎并没有把他的建议放在心上。 邵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坚定:“我说过,有话请直说,效果会更好。” 琴经过这么一提醒,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有一个私人委托,想要拜托你。” 邵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迪卢克前辈还有荣誉骑士会离开几天,蒙德实力进一步被削弱了,所以我想拜托你,在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帮我保护好蒙德城。我怕……” 琴的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不敢直说眼前的人。 邵云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明了,直接挑明了话题:“怕愚人众趁机夺取城防?” 话音一落,琴团长的眼神更加闪烁不定。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 “对,我不是看不起你……”她掩饰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解释,试图话语婉转一点。 “就像迪卢克前辈之前说的,愚人众万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回避着什么,怕邵云误解。 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总要有人看老家,被偷家可就出大事了,自己的实力最强,有道理。 邵云将目光投向荧,看到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也赞同琴团长的意见。 “我懂,交给我吧。还是那句话,下次请直说。” 琴听到邵云答应自己的请求,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肩膀都似乎轻了几分。 然而,就在琴以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的时候,邵云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冷酷。 “实先声明,我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如果愚人众敢狗急跳墙,我会杀光所有蒙德城的愚人众,你懂吗?” 琴猛地抬起头,看着邵云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心中不禁一颤。 实话琴听到邵云的话后,有点后悔了。 但转念一想,万一愚人众真的先撕破脸妄图强行接管蒙德城防,那他们就不是外交人员,而是间谍,杀了也在理。 “好的,但有一点,如果愚人众没有做出撕破脸的举动,你就不要动手,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很有道理,跟邵云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我不会开第一枪,但我保证,愚人众开不出第二枪。” 第41章 行动前的准备 琴听到邵云的保证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她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邵云的信任和赞赏。 “非常感谢你,邵云。”琴的声音柔和而真诚,“因为是私人委托,我确实无法给予你像荧那样的头衔和待遇。但请相信,我会尽我所能,想些别的东西来回报你的。” 邵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这些。 “荣誉骑士的头衔一个就够了,多了就不值钱了。至于感谢,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荣誉头衔,这里点名批评枫丹科学院,那破荣誉研究员都烂大街了,去北国银行都贷不出款。 琴听完后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了。 邵云并没有在意琴的沉默,坐在一边开始计划该怎么保护蒙德了。 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对策,以及如何调动和利用现有的资源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在脑中弄清了一个思路,抬起头看向琴,说道:“我觉得要重点关注四个地方,蒙德的进出口,除了大门,记得还有一个小门,还有港口的水路这三个地方,以及愚人众的驻地歌德大酒店,可以让凯亚……” 琴一听到邵云说要让骑士团的人出马,连忙提醒道: “那个,邵云,这是私人委托……” 邵云没明白琴的意思,问道:“我知道是私人委托,怎么了?” 琴一看邵云的表情,就知道邵云根本没有理解明白,于是她逐字逐句的解释道。 “就是,我是以琴的个人名义,请你在琴团长不在蒙德城期间,保护蒙德城。那个琴团长没有告诉骑士团的其他人,所以,没人帮助你……” 没人帮助,自己一个人要看着四个地方? 邵云不敢相信地问道:“也就是说,主城门,小偏门,港口的水路,还有歌德大酒店这四个地方,我一人?” 面对邵云那充满疑惑与不敢置信的目光,琴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她慌忙别过脑袋,避开那犀利的视线。 算是默认了。 邵云都被吓迷糊了,这可是四个地方啊,自己是很强,但没强到会分身的地步,怎么可能同时盯梢啊! 琴见邵云露出犹豫的神色,生怕他反悔,连忙说道:“你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这话直接让邵云想要说的话给噎住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一个唾沫一个钉,人要脸树要皮啊! “我不会反悔,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决定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管迪卢克老爷要了一份蒙德城的地图,就像研究怎么抢银行一样,分析这四个地方怎么看守盯梢。 最后想出来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机动战术,自己骑着马,来回在这四个地方巡逻,利用马的速度优势,任何一个地方出事,都可以快速赶到。 另一种就是瓮中捉鳖的办法,蒙德的主城门,偏门,还有港口的水路离得近,只要自己上城墙,居高临下,就算城里愚人众闹出花来,只要把他们接管不了城墙的城防,就行了。 思来想去,选择了第二条办法。 毕竟,万能的五星上将说过六字真言,“高打低,打Sb”。 “对了,琴团长!”邵云伸手示意琴,让她看自己这边。 “怎么了!”琴将目光投向邵云,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你说过你不许反悔啊!” 邵云的动作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轻轻地摆了摆手。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人吗?”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我是想到办法了,”邵云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但我需要可以上城墙的城防通行证。” 他的话音刚落,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她看着邵云,想要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需要上城墙的城防通行证。 见琴疑惑的神情,邵云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要么我骑着马来回巡逻这四个地方,要么上城墙,居高临下。我选择后者,站在城墙上观察,所以我需要城防通行证。” 琴听完计划后,却将关注点放在了马这个字上。 “马?邵云你有马?” 邵云伸出手指,指向窗外,目光落在那个静谧的马厩上。 “就在门外马厩里呢,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他的话音刚落,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她微微张了张嘴,惊讶地说道:“那匹马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迪卢克前辈的!” 迪卢克在一旁听着,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皱眉看着窗外的马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那荒废许久的马厩里有马?” 就在这时,温迪也凑了过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说道:“我还以那是琴团长珍藏的宝马呢!” 琴、迪卢克和温迪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三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奔邵云的马匹所在的地方。 这一幕让邵云愣住了,温迪也就算了,酒蒙子看什么都好奇,但琴团长跟迪卢克怎么也出去看了,不是见过马吗? 过了几分钟,这三人回来了,无一例外,发自肺腑的对邵云的马做出了好评。 “邵云,你的马也就大团长法尔加的马能与之媲美了。” “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的马了,可惜……” “邵云,你在哪抓的,就算是在蒙德也很难见到淡粉色的马,这可是个稀罕物啊!” 放在平时如果三人这么夸,邵云能开心到上天,但现在…… 邵云伸出手掌,目光坚定地望着琴,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城防通行证给我好不好。” 说完手指微微弯曲两次,等待着琴的回应。 琴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骑士团的正式印章存放在骑士团总部,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写一个临时通行证,只要盖上我的私人印章,这样应该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说着,琴借用迪卢克家的羽毛笔和一张空白的手记卡片,开始认真地书写起来。 写完之后,她从身上取下一枚小巧的印章,轻轻地在卡片上盖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邵云接过琴递过来的临时通行证,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虽然这个城防通行证盖的不是正式的骑士团印章,但有琴的私人印章,应该也足够了。 该准备的也准备完毕了,大家准备直接去找风魔龙的泪滴。 邵云从马厩里牵出自己的马,看着一旁的迪卢克打趣道:“我还以为我们会在迪卢克老爷家休息一晚上呢。” 迪卢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你如果想休息一晚上的话,我可以让女仆长爱德琳帮你准备一下房间。反正你骑马,回蒙德城也很快。” 就是开个玩笑,哪有大家都干活自己一个人休息的道理,自己又不是温迪。 “不了,我骑马把荧还派蒙送到蒙德城大桥那里,直接回蒙德城站岗。” 迪卢克想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仓库:“我记得仓库里有马车,可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关切,显然是在为整个团队的效率和安全考虑。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邵云想都没想直接护在马的前面,张开双臂。 “想都别想,如果让我的萝卜拉车,我宁愿自己把绳子套在身上,然后拉着马车带你们到目的地。” 迪卢克没想到邵云这么爱他的马,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你是真爱你的马啊。” 邵云回身拍着马的脖子:“那是当然的了。” 说完刚要上马,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来到荧和派蒙的面前,提议道:“我送你跟派蒙一段路吧。” 然而,荧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邵云的好意。她微笑着说道:“啊这,不必了吧,我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吧。”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勉强或不安,像是发自内心的不想骑马。 邵云看着荧,心中有些不解。他并非不理解荧的拒绝,骑马多舒服啊?他轻声问道:“怕琴,迪卢克还有温迪不开心?” 荧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并不是因为怕不合群,而是我白天骑马的时候,差点吐出来了,所以……”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想起了那不太愉快的经历。 邵云听后,顿时明白了荧的顾虑。他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那好吧,解决特瓦林的事情后,我教你骑马怎么样?” “到那时候再说吧。” 教荧骑马的事情放在一边,本来是打算送荧跟派蒙的时候,单独给两人开个小灶。 但现在要在迪卢克的晨曦酒庄分别,那就只能明送了。 邵云从包里拿出新做的两瓶精心搭配的神奇补剂,虽然用的还是绿瓶子,看着像假药。 荧一脸无奈地看着邵云递过来的药剂,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回忆起了昨天冒险的经历。 当时自己有点累,就喝过一口这种药剂,那滋味可不好受,之后一整天,咽唾沫都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啊?上一次给我跟派蒙的还没喝完呢。” 荧很想拒绝,但邵云直接塞到自己手里了。 邵云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摇了摇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这可不是之前苦了吧唧的药剂,是经过特殊改良的!” 荧好奇地问道:“怎么个改良法?” 内心想着只要不是让自己三天喝水都能感觉到苦味就行。 邵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坏坏的笑了笑。 “这次的药剂里我还特别添加了甜甜花、嘟嘟莲和万能薄荷,这样一来,它不仅仅口感更狠,药效也更持久。” “而且再也不是三天喝水都能感觉到苦味了,而是七天内喝水都能感觉到苦味的药剂啊!” 邵云精心搭配的神奇补剂:完全恢复生命值,体力值和死神之眼,并大幅度强化。(三级强化) 然而,听完邵云的介绍,荧差点吓昏过去。她舌头上的苦味还没有消散,如果再喝下这个新药剂,她估计以后吃饭也就尝不出别的味道了。 看着邵云手中的药剂,心中充满了惊恐与疑惑。 邵云看着荧不乐意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良药苦口,别人想要我都不给呢!” 荧被邵云一拍,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脑袋,但她也明白邵云的好意,不情愿的收好药剂。 因为要去闯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部落,光有药还不行,还要有趁手的武器! 邵云又特意塞了四根炸药,也就是荧妹设定上最适合用单手剑,要不然,把自己的牛仔左轮也给她一把了。 荧双手紧紧捧着四根粗大的炸药,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这炸药随时会引爆一般。 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竭力思考这样的装备是否真的有必要。 “不至于吧,对付那些丘丘人也用不上吧!”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对眼前的装备感到十分不安。 邵云认为有这个必要,天知道万一出什么意外! “这叫有备无患!不能掉以轻心,我学聪明了,任何时候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说完,看向了旁边的派蒙。这个小应急食品正眨着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荧手里的四根炸药。 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日落果,塞到了派蒙手里。 “这日落果都是这两天我摘的最大最好的,派蒙你负责吃就行了。”邵云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派蒙看着又大又甜的日落果,立刻冒出星星眼,兴奋地接过果子,直接啃了起来。它边吃边发出满足的咕嘟声。 然后开心地说道:“嘻嘻,邵云你对我真好!” 第42章 夜访城墙 安排完荧跟派蒙的事情后,邵云的目光落在其他三人,觉得不能太搞特殊,于是每人一瓶普通的疗伤药,意思意思就得了。 走到温迪的时候,想到之前抢劫天空之琴的事情,问道:“我记得我给你一根炸药了,还留着吗?” 温迪的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换酒喝了,你信吗?”说完,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 邵云眯着眼睛看了温迪一下,明白这小子在开玩笑,但仍旧保持着严肃,提醒道:“正经点,出事的时候,记得用啊,别心疼。” 温迪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放心吧,炸药还在。” 邵云给完他疗伤药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苹果酒的气味,皱了一下眉头,又多给了他一瓶苦药酒。 “为什么给我两瓶啊?” 邵云轻轻地晃了晃温迪手中的疗伤药,简短的说道:“这个,受伤喝。” 随后,他又晃了晃给的苦药酒,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这个,万一你在找龙泪的时候又喝迷糊的时候,用来醒酒的!” 苦药酒是完全恢复体力的,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看出来,喝完后疲劳的人直接苦精神了,可比什么醒酒的苹果酿劲大多了! 温迪听了邵云的话,略带调侃的自嘲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我是喜欢喝酒,但也不至于面对什么事情,都拎不清吧。” 邵云闻言,直接发动了毒舌技能。 “你不喝酒的时候确实很靠谱,但很遗憾你一天到头不是喝醉就是在喝醉的路上!” 温迪听完邵云的毒舌,还想争辩一下,不服气道:“在西风大教堂带荧逃跑的时候,我不也挺靠谱的吗?” 试图用过去的经历来证明自己并不是那般不靠谱。 邵云一听温迪的辩解,眉毛一挑,嘴角一扬,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袖子一撸,胳膊一露,装模作样的要教训温迪。 “呦呵!你还有脸说这个,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叫唤上了!” 在场的其他人顿时哈哈大笑,就连迪卢克的嘴角都有些不自觉的上扬,看着邵云跟温迪你追我赶,上演的一出好戏。 荧更是装模作样地拉着邵云,边笑边劝道:“哈哈,邵云,别激动,别激动。哈哈哈……” 这温迪跟“一发小子”大叔似的,天天喝酒,遇到危险时是真靠谱,但没有危险,温迪你是最不靠谱的! 唯二不同点就是,不会借钱,遇事会说“诶嘿”两字。 闹也闹够了,邵云骑上马,看着荧,特意叮嘱道:“荧,要是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营地的丘丘人不好对付,就赶紧带着大家跑回来!我替你去抢!” 又看向派蒙,邵云也不忘叮嘱道:“派蒙,遇到危险躲荧后面啊。” 随后,邵云看向迪卢克,打趣的说道:“迪卢克老爷,今晚没时间住在这,以后说不定会打扰哦。” 最后转向琴,坚定地说道:“琴团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蒙德的,那帮愚人众要是敢闹事,我绝对不留活口!” 除了温迪,邵云对每个人都叮嘱了一番。 温迪眼巴巴的看着邵云,直到他要走都没跟自己说话。 赶紧挥手示意,一脸期待地问道:“我呢?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似乎想要从邵云那里得到一些特别的叮嘱。 邵云看着温迪摩挲着下巴说道:“差点把你给忘了。”开始思考该如何叮嘱温迪。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其他人说道:“大家注意温迪啊,他要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喝醉了,就抽他两巴掌,或者给他灌我给他的苦药酒,让他打起精神!” 温迪一听这话,顿时苦着脸说道:“哎呀,邵云,你也太狠了吧!为什么别人都关心的叮嘱或者告别,却让我吃巴掌,喝难喝的药剂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但邵云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要是对自己的安排感到不满意。自己还有别的办法。 “那我改主意了,不抽温迪巴掌了,改成你要是再喝醉……” 转过头,看向了迪卢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说出了新的主意。 “迪卢克老爷,温迪要是在找龙泪的路上喝醉了,你就联合蒙德城所有的酒馆,不许卖他酒!” 温迪听到了邵云的话,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改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和恳求:“千万别,我要是喝醉还是抽我巴掌吧!”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显然是被邵云的提议吓到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温迪还真敢喝醉。 他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着名狗军阀的名言。立刻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不可思议说道。 “你真喝啊!” 温迪见状,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绝对不会喝醉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和急切。 邵云听完后,故意理解错,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笑着问道:“那你意思是你还会喝呗?” 温迪看着邵云那戏谑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知道邵云是在故意逗他,微微闹起了别扭。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 与温迪的插科打诨在其他人一片欢笑声中缓缓落下帷幕,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邵云向众人挥手告别,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轻轻地拍了拍马儿的脖颈,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也轻轻地摇了摇尾巴,仿佛在回应。 邵云轻轻一夹马腹,便离开了晨曦酒庄。 夜晚的星空璀璨夺目,月光洒落在蜿蜒的小路上,为他的归途增添了几分神秘。 骑在马上,感受着夜晚的宁静与清凉。马儿在夜色中快速前行,蹄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显得尤为清晰。 蒙德城到晨曦酒庄,第一次走确实感觉很遥远,但走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也不感觉远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蒙德城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终于,邵云骑着马过了桥,驻足在蒙德城的城门前。 马重重的喘着气,马蹄在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就是不进去。 邵云拍了一下脑门,自责的说道:“草,忘记管琴团长要在蒙德城骑马的许可了,这是城防通行证,自己当时怎么多嘴加了两个词啊!” 从城门到安柏家,走路的距离可不近啊!而且万一怕睡过头,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愚人众搞出什么大动静,那就被动了。 抬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墙,看着这一幕,突然灵光一闪,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琴团长给自己的是城防通行证,直接在城墙上休息不就完了吗? 冒出这个念头后,邵云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嘴巴,这不是007工作制吗?吃住全在工作岗位上,自己让自己变成牛马了! 但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了,要怪就怪自己多嘴了。 把马收起来,来到守门骑士“斯万”的面前,出示自己的临时城防通行证,要上城墙。 大晚上,从外面来的人,要上蒙德城的城墙,任谁听到都会感觉要么是开玩笑,要么是间谍! 这名叫斯万的骑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还要把邵云抓到骑士团关起来。 但说实话,他的做法确实是有点自不量力了,邵云一双手能打十来个普通的骑士。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长叹,将琴给的临时城防通行证亮在到他脸上。 “我有通行证的……” 斯万骑士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惊愕,没见过这么随意的通行证。 接过来仔细打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啊?这……” 这通行证就是一张卡片,第一眼,感觉像假的。 但仔细一看,上面是琴团长的字迹,右下角还盖着琴的私人印章。 邵云还以为他没看到印章,于是指着卡片角落的印章,沉声道:“这是临时的城防通行证,你看有琴团长的章,是真的。” 斯万仔细一想,不管是怎么证件,最后都是看章,这印章是真的,那就没问题了。 恭敬的将通行证还了回去,放邵云上城墙。 “确实有琴团长的印章,应该没问题,上去吧。” 斯万目送着邵云的背影渐行渐渐远,直至他消失在拐角。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暗自嘀咕道:“这家伙的背影,怎么跟前几天抓怪鸟的那人的背影这么像啊! 想来想去斯万摇了摇头,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毕竟每天出入这么多人,像很正常。 邵云踏上城墙的那一刻,抬头望向夜空,天上的银河像是一把洒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闪烁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面朝城外,一阵凉风吹过,带着城外淡淡的泥土气息和远处大桥上路灯的微弱光晕。 大桥横跨在宽阔的果酒湖的湖面上,桥上路灯的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韧。 邵云转过身,城内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 看着灯火通明的商业街,猫尾酒馆里的灯光透过窗户,投射出温暖的黄晕,让人仿佛能闻到那里面飘出的酒香和热闹的气息。 远处的居民区则已经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那里的寂静。 邵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独特的夜晚气息,在城墙上欣赏美景。 “哎呀,这里风景不错啊。” 风景不错该干什么呢?当然是画画啊! 赶紧掏出笔记本将把城外的景色跟城内的景色都画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不是谁都能夜登城墙看景啊! 邵云在画完最后一笔后,欣赏着面前这幅栩栩如生的画作。 在这简笔画里,有近处的平原,还有远处绵延的山峦。 在这张简笔画上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光看这黑色的线条。仿佛能听到风的呼啸声,能感受到远处山峦所历经过的沧桑。 画也画完了,休息一下吧! 将本收了起来,靠在城墙一旁的墙壁上,帽子被随手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邵云靠在墙边垂头休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深沉。 …… 随着时光的推移,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也温柔地照耀在邵云的身上。 那暖洋洋的感觉透过衣物,渗透到他的肌肤,仿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 在睡梦中,邵云的意识朦胧,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周围很温暖。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他唤醒了。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是你吗?”声音温和而清晰,像是很担心自己似的。 邵云微微皱眉,从梦中清醒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啊?早上好,诺艾尔……” 第43章 凯亚我真想弄死你! 看到邵云没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笑着说:“还真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冻昏迷的流浪汉呢。” 谁家流浪汉有本事能上蒙德城的城防城墙啊,去西风大教堂不香吗?看那些修士修女挺乐善好施的,应该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吧。 邵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恍惚地打量着四周。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向诺艾尔问好。 “早上好啊。” 见他并无大碍,还能向自己问好,诺艾尔松了一口气,但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邵云先生,你在这城墙上干什么呢?我记得这里是蒙德的城防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 面对诺艾尔的疑问,邵云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想到什么说什么。 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啊!那什么,我昨晚上来看风景,溜达着就到这里了……” 随着诺艾尔的目光逐渐变得不信任,邵云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说的是实话,虽然是不完全的实话。 但也不是谎话啊,自己真看风景来了。 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话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显然对邵云的回答连标点符号都说服不了自己。 左手叉着腰,不信任地说道:“邵云先生,我虽然年轻,但我不幼稚,你这句话骗骗可莉还行。” 一听到诺艾尔说自己比可莉强,邵云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 你跟可莉,你俩都挺幼稚。想法简单,都挺爱相信别人,也就是愚人众这种如同蠢猪笨牛般的家伙才骗不了你。 不过刚才自己的话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诺艾尔思考骑士团的指导手册,该如何处理擅闯城防要地的陌生人。 好像只有一点,那就是制服擅闯的陌生人,拉到骑士团审问。 回过神来,看到邵云一直保持着沉默,嘴角却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自己也不知道邵云正在想的事情,如果只看看外表,现在邵云的表情就跟那种不怀好意的盗宝团或者愚人众差不多。 “邵云先生,”诺艾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请说实话,要不然我就要按照骑士团指导手册里的内容,制服你,把你带到骑士团了。” 她说着,双手已经握住成了拳状,要跟他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邵云见状,赶紧收回脸上的笑容。看着诺艾尔那坚定的眼神和紧握的双手,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不是怕诺艾尔的实力,是怕打起来,你诺艾尔够呛打的过我。 放水打输了,就成西部大窝囊了,没脸见人了。 打赢了,法拉利跟轮椅赛跑,赢了以后更没脸见人啊! 赶紧想借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哎,想到办法了! 邵云赶紧掏出那张临时的城防通行证。 “诺艾尔你看这个!” 诺艾尔接过递过来的临时城防通行证,仔细打量了起来。 “笔记还有印章确实是琴团长的,但,这是卡片,不是骑士团的正规纸张,还是存疑。” 这都说服不了吗?眼见诺艾尔将那张看着就像假的通行证还给自己,还是不信任的样子。 邵云也是刚睡醒,脑子混浆浆的。就想起了之前抓蒙德盗宝团怪鸟的事情,以这个为切入点,开始逻辑自洽的胡编乱造。 “诺艾尔,是我把怪鸟抓起来了,你还记得对吧!” “对呀,但这跟你出现在城墙有什么关系啊!”诺艾尔点头表示认可,但她仍然不明白邵云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眉头紧蹙,等待邵云给出更明确的解释,毕竟这两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连接在一起的。 邵云明白诺艾尔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但已经上钩了,那剩下就好办了、 深吸了一口气,进一步胡编乱造:“怎么没关系啊,这里面的逻辑可通顺了!” “详细说说。”诺艾尔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但只要顺着邵云的意思,就连石头都能被吸引。 邵云见诺艾尔愿意听自己解释,开始头脑风暴,找出一个既能解释自己出现在城墙上的原因,又能让她信服的理由。 “我抓到了蒙德盗宝团首领怪鸟,冒险家协会那边认为我可以接更高一点的委托,然后,我领到了……” 他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类似志愿者的委托,帮着西风骑士团打下手。骑士团有时候也会讲运送货物打扫卫生的小事外包出去,诺艾尔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对吧!” 听到邵云的解释,诺艾尔眼中的疑惑稍微减轻了一些。 邵云因为抓住怪鸟而得到冒险家协会的认可,并因此接到了西风骑士团的委托。 骑士团因为人手不足的缘故,确实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外包出去了,这个解释似乎能说得通。 “哦,就是跟女仆差不多对吧。不是正式骑士,但是却可以为骑士团做工作。” 诺艾尔结合自己的认知,在脑中形成了逻辑闭环,将邵云的话消化掉了。 简而言之,就是邵云自己跟诺艾尔都是骑士团的编外人员。 邵云见诺艾尔理解了,赶紧点头附和:“啊,对对对!就是差不多的工作。” 为了彻底消除诺艾尔的疑虑,又拿派蒙开玩笑:“我要多干点活,挣钱好养活派蒙啊,那小家伙那么能吃,要是不努力,就会被派蒙吃垮的” 真假参半的话是最能令人信服的,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话后神情舒缓了许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邵云先生真的很爱派蒙呢。” 邵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光靠荧挣钱可填不饱派蒙的胃哦。” 看到诺艾尔的表情,应该是给糊弄过去了,邵云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只见诺艾尔很是激动,就像见到新员工一样。 “邵云先生,这么说的话,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一样的。” 邵云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诺艾尔。他不太明白诺艾尔所说的目的相同是指什么。 “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诺艾尔,突然注意到了她身旁的两个长柄刷子,以及好几桶水。好奇地问道:“诺艾尔,你拿这些干什么?” 诺艾尔元气满满的说道:“这是凯亚队长交给我的紧急任务!”她的脸上洋溢着热情和坚定,似乎对这个任务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邵云紧盯着诺艾尔。他注意到诺艾尔此刻的表情,那是极端期待的复杂神色,就像是沉浸在某种难以言说的梦境之中。 一听到是凯亚的紧急任务,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任务用得上刷子啊?” 话音刚落,诺艾尔的脸上洋溢着崇拜与陶醉的神情,声音里充满了敬仰的意味,对着邵云说道:“凯亚队长说,蒙德城墙上的路,需要好好清理并刷干净,确保骑士在上面不会因为污渍滑到。” 邵云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 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结巴地反问道:“你!诺艾尔,要刷……刷城墙上面的路?这是凯亚说的?” 诺艾尔点点头,脸上的崇拜之情丝毫未减,她似乎对这项任务充满了期待和热情。 “对呀,是紧急任务,我在为蒙德做贡献。” 傻孩子,你还说你不幼稚,你们大团长法尔加带走了绝大部分的骑士后,蒙德现在的骑士,能维持基本治安就是勉强维持了,这上面根本派不出人巡逻! “凯亚让你一个人来刷吗?我看你带两把刷子啊?”邵云看着两把刷子,以为会有人来帮忙。 诺艾尔摇了摇头,示意只有自己一人,并解释道:“就我一个人。我准备两把刷子是因为怕用坏后,没有备用的清理工具,耽误任务,我打算一天内刷完。” 你这不就是被pUA了!还叫你一个人刷,就算诺艾尔你那么年轻也不能这么干活啊! 邵云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虽然有些无奈,凯亚让十五岁孩子干刷城墙的重体力活。 这必须要报告骑士团啊,举报凯亚虐待诺艾尔! 但是就怕自己举报后,接待人是凯亚自己,然后上演一场“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 为了让诺艾尔知难而退,换一个轻松点的任务,邵云赶紧使用老太太吓孙子的招数。 “你确定吗?这城墙可老远了,都望不到边,你这一天干完就算不死,也是累没半条命啊!”邵云夸张地说道,希望诺艾尔能听出他话中的劝阻之意。 诺艾尔听完之后,略带犹豫的说道:“来到路上确实会想到这一点,但是……” 说到这,话锋一转,她激动地握住邵云的双手,元气满满地说道:“有邵云先生帮我,我相信肯定能在一天之内完成!” 邵云听完诺艾尔的话后,震惊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瞪大了眼睛,看着诺艾尔,一时间有些无语,千言万语化成四个字。 “什么玩意!” 诺艾尔双手捧着一柄长杆刷子,眼中闪烁着热情的光芒,她微笑着走向邵云,将刷子递到他的手中。 邵云本想着拒绝,但看着诺艾尔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愣愣的接过刷子,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邵云先生现在不也是跟骑士团的女仆差不多吗?”诺艾尔笑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欢快和亲切。 “一起加油努力吧!” 邵云看着手中的刷子,又转头看向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诺艾尔,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无奈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喃喃自语道:“我这破嘴啊!早知道我就说我喝多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城墙上不就完事了吗!” 尽管心中有些懊恼,但邵云看着诺艾尔那认真的背影,心中的不满也慢慢消散了。 拿着刷子跟着诺艾尔开始刷城墙上面的路。 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城里城外的动静。 当目光落在远处的骑士团总部的时候,邵云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八个字。 “凯亚,我真想弄死你!” …… 这时,正在骑士团忙里偷闲的凯亚突然一个激灵,立刻将目光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 “风神在上,怎么感觉有一股寒风吹了进来。” …… 时间因为干体力活的缘故,变得缓慢而沉重。 邵云和诺艾尔拿着刷子刷地,期间换了不知道多少次水。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到了头顶,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城墙上。金色的光芒逐渐洒满了整个城墙。 汗水顺着邵云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默默地坚持着,跟着诺艾尔一刻没有停歇。 干到最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刷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直到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 【核心生命值剩余百分比:77%(正常)核心值按照当前消耗速度剩余时间:92小时】 【核心体力值剩余百分比:27%(已标红)核心值按照当前消耗速度剩余时间:11小时。】 【核心死神之眼剩余百分比:99%(完美)核心值按照当前消耗速度剩余时间:119小时】 系统提示:您已经超强度劳作6.2个小时,请注意休息,通过进食或者休息恢复数值。当核心体力值消耗殆尽将会大幅度消耗核心生命值,请珍惜生命。 看着系统的提示,邵云吓到了,有神之眼降低一半的消耗都能消耗成这样,这劳动强度多高啊! 邵云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对一旁正在刷地的诺艾尔喊道:“诺艾尔,我们刷多少了?” 诺艾尔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成的部分,回答道:“大概一半多一点吧。” 听到这个回答,邵云怕自己再干活会累死,赶紧放下手中的刷子,靠在墙边坐下,招了招手说道:“休息一会!” 第44章 与诺艾尔的交谈 诺艾尔目光关切地落在坐在地上休息的邵云身上,然后又看了看前方剩下尚未刷洗的道路。内心决定自己刷完接下来的路。 “邵云先生,您干的并不比我少,况且水桶的水都是你换的,体力消耗大,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就可以把剩下的路刷完。” 说完拿起刷子,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看着诺艾尔正弯着腰,一丝不苟地刷着道路,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 随便刷三两下就干脆利落的清理了一米多长的路。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啊! 邵云撑着略感疲惫的身体,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诺艾尔这种拼命三郎的性格,如果不加以阻止,她很可能会一直刷到力竭为止。 “诺艾尔,休息一下吧。”邵云轻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没事。”诺艾尔还想拒绝,但邵云直接伸出手,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带到一旁的墙壁,坐下休息。 “别废话,现在是午休时间,看在远处风神像的份上,休息一下吧!” 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话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是,她并不想就这样停下来休息。 “可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清理呢。”诺艾尔有些担忧地说道。 “事情要慢慢做。”邵云轻轻地拍了拍诺艾尔的肩膀,“你要是今天全干完了,明天凯亚能让你给这城墙贴瓷砖!” 听到邵云的调侃,诺艾尔居然认真的考虑了起来:“确实啊,贴上瓷砖,看起来更美观了,估计会吸引很多游客来蒙德。”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想要跟凯亚提一下这个意见。 邵云看着诺艾尔认真的样子,都懵了,玩笑话别当真啊!明天让你贴瓷砖,后天就敢让你给这城墙镶银子,镶金子啊! “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赶紧休息。” 诺艾尔被邵云的话拉回了现实,她点了点头,乖巧地靠在墙边休息。 然而,诺艾尔是个闲不下来的女孩,坐下不出一分钟就要起身。 “邵云先生,我去给你弄点水喝吧。” 邵云立刻开口制止:“我不用你伺候,坐下休息!”说完再次把诺艾尔拉了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啊!”邵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 说完从他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个日落果,递到了诺艾尔的手里:“凑活吃吧,兜里没别的东西了。” 诺艾尔接过日落果,看着它鲜艳的颜色和诱人的光泽。她咬了一口,果汁的甜美立刻在口中弥漫开来。 “哇,邵云先生,这个日落果真的好甜啊!” 邵云没有说话,也拿出了一个日落果还有一瓶瓜玛朗姆酒,补充自己的三项核心值。 诺艾尔三口两口的将日落果吃完了,拍了拍裙子,就要继续工作。 总共没休息一分钟,不能把自己当那耕地的老牛使唤啊! “你回来!” 再次把诺艾尔拉了回来,邵云看着心中暗自想着,要是温迪能跟诺艾尔性格互补一下就好了。一个放松过度,一个努力过度! 诺艾尔倔强看着一旁的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我真的休息好了,不累了。” 邵云都要被固执的诺艾尔气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当你累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到极限了,你才十五岁,是个孩子,你已经比同龄人优秀很多了!你需要充足的休息,充足的营养,以及适当的娱乐,你现在把自己累坏了,以后怎么办?” 一听到休息与娱乐两个字,诺艾尔就如同踩到猫尾巴似的,炸毛了。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时间休息,大家都那么优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虑,仿佛休息和娱乐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 邵云看着她那紧张而执着的脸庞,不禁轻叹一声。 “大家是谁啊?琴、安柏、丽莎、凯亚,还有谁?骑士团多少人?你已经做到同龄人最好的水平了!” 诺艾尔听了邵云的话,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消化这新的观点。 “我……” 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脸茫然,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邵云的意思。 邵云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心理医生,以前都是牧师或者修女指点他迷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诺艾尔,我不是在让你骄傲自满。相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现在才十五岁,但你的成就已经比很多正式骑士都要高了,适当的放松一下!” 诺艾尔听了邵云的话,似乎有些触动。她低下头,略带失落的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我还是不够努力,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优秀,那我为什么还没有成为骑士?” 怕邵云误会自己虚荣,她立刻补充了一下:“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为了加入骑士而这么努力,而是我想更好的为蒙德市民服务,我希望我自己能配得上那件象征着荣誉的甲胄!” “你想要一个认可?” 诺艾尔听到邵云戳中自己内心所想,愣了几秒,咬了一下下唇。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证明我已经足够优秀,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 算是说去心里话了,但他自己可没开导过几次人。 如果是车站的斯旺森牧师或者是那个修女会怎么说呢? 思考了一会儿,邵云看着诺艾尔,认真地说道:“一个真正的骑士,不光要有一颗帮助他人的心,匹敌一切的力量,你知道还需要什么吗?” 诺艾尔听后,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邵云的问题。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答案。 “想听一听我的建议吗?” 诺艾尔想不明白,既然邵云想到开导自己,那自己洗耳恭听:“说吧。” 邵云温和地开口道:“听说你为了救一个被困龙脊雪山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了回来,你因此发高烧,昏迷的不省人事,我说的没错吧。” 这件事情诺艾尔认为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任务,并没有感觉奇怪。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对,怎么了?” 找到问题的关键点了。 “这就是你缺失的,你要学会保护好你自己!”邵云为了照顾诺艾尔的心情,十分关心的语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天风雪再大一点,或者你没有找到那个人,你一个人孤立无援怎么办?你需要学会保护好你自己,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别人!没有到那种生死存亡之际,不要……” 诺艾尔立刻不解地反驳道:“那你呢,邵云先生?在追捕那只怪鸟的时候,你不是也短暂地离开了我们,然后直接带着怪鸟回来了吗?你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责难,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邵云,等待着回答。 邵云张了张嘴,是有话说不出口啊。 先不论知不知道剧情,如果没有修女的元素标记,以及安柏的提醒,还有那群蠢货盗宝团,想找到怪鸟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就算以上都符合。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邵云以前就是个亡命徒,而且也抓过多少杀人如麻的亡命徒,法外之人。就这阅人能力,你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真给你诺艾尔这些情报,让你去抓,你能识别怪鸟的伪装吗?你会不会因为被人三两句给绕迷糊,而把人放跑了? 你是热心善良的诺艾尔,我现在是刀口舔血的西部活阎王,这怎么比啊? 但邵云不能这么说,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只能婉转一点,避重就轻的夸大别人,减轻自己的个人能力。 “因为怪鸟的风之翼坏了,从天上摔下来的他,受了伤,跑不快,我骑马追上的他。” “而且我不是单枪匹马一人,有很多人帮助我,没有修女的元素标记,安柏的提醒,还有其他人的指引,我根本抓不到他!” “况且,说难听点,你怎么敢保证你不会被怪鸟的伪装所蒙蔽?你太善良,以至于稍微伪装的敌人,你都辨别不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诺艾尔静静地坐在一旁,邵云的话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她的目光低垂,双手紧握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默而紧张的气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邵云看着诺艾尔的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歉意。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些重了,但同时又觉得这是必要的提醒。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而坚定。 “诺艾尔,我并不是想要打击你的自信心,” 邵云虽然抱有歉意,但还是将话说出来。 “但……当问题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你需要学会寻求帮助,而不是逞强,并且学会保护自己,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懂吗?” 自己现在已经尽全力了,这要是还不行,那就赶紧转移话题去干活了。 “谢谢你,邵云先生。”诺艾尔长舒一口气,微笑着说道,“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得的。” 邵云看着诺艾尔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了轻松。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要是只提出,不解决,那自己就是不是劝导了,就是在拱火了! 诺艾尔情绪好转后,她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她似乎对邵云的指点意犹未尽,于是满怀期待地问道:“还有吗?” 面对诺艾尔期待的目光,邵云心中暗自一笑。说实话还真有,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个话题相对轻松了许多。 他打趣地问道:“当然有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诺艾尔一愣,自己不是告诉过他吗?但还是回答了:“我十五岁啊。” 邵云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接着问:“侦察骑士安柏呢?” 诺艾尔思考了一下,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我记得安柏前辈比我大一岁……” 邵云给出了准确的回答:“安柏十六岁,你十五岁,发现问题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诺艾尔还是一头雾水,茫然的歪着脑袋, “发现什么问题啊?” 邵云看着诺艾尔困惑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头,笑道:“你年龄不够!” “啊?”诺艾尔听到邵云的话后,双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流露出不解与惊疑的神色。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惊愕堵住了喉咙。 想要消化邵云所说的话,但一时间脑子短路了,一片空白。 邵云看着诺艾尔惊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问道:“这么多年,你都没了解骑士团招收骑士的最低年龄限制吗?” 诺艾尔被邵云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抬起头,望向邵云。 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低声说道:“可是,我记得火花骑士?” 邵云闻言,心中已然明了,果然啊,是被可莉误导了。 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是指可莉吧?她是精灵种,活几千,几万岁都行,你咋跟人家比啊?” 说完还不忘打趣道:“哎呀,你跟可莉的天真程度是半斤八两啊!” 诺艾尔意识到自己的一直以来都误解骑士没有最低年龄限制,不禁害羞地把头埋进膝盖,不敢再看邵云了。她在心里自责,问自己怎么能这么蠢啊! 看着将自己脸埋在膝盖上的诺艾尔,邵云提了一嘴。 “你下一次考核之前能到十六岁吗?” 诺艾尔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看着邵云,弱弱地回答:“不能……” 邵云看着诺艾尔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赶紧安慰道:“别灰心啊,早知道晚点跟你说了,抱歉打击你的自信心了。” 诺艾尔嘟着嘴,思索了一会,用手抹了一下脸,还是打起了精神。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扫之前的阴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难过的情绪是有一点的,但如果就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灰心丧气,我就不是诺艾尔了。” 邵云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芒,立刻应景的振臂高呼。 “呀呼!这才是你,永不放弃的诺艾尔!” 诺艾尔继续说道:“我还是会参加骑士考核,哪怕年龄不允许,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考核机会的。” “同时,我也会试着改变,我会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多谢你的开导。” 第45章 为了健康,干杯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拂去刚才的阴霾,为自己加油打气。 然后,她缓缓地站起来,身姿挺拔而优雅,仿佛一株经过风雨洗礼,再次绽放的玫瑰花,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她转过身,面对着邵云,伸出手并说道:“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刷城墙上的路吧。” 邵云在内心感慨了一下,你果然是永不言弃的诺艾尔啊,这自我调节能力也太强了吧,前几秒还有点emo,现在力气仿佛用不完似的,接着刷墙。 面对诺艾尔递过来的手,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谢绝了诺艾尔的好意。 “我只是有点累,不是病入膏肓了,不要小看我。”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语气。 说完,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诺艾尔看着他,更多的是理解和尊重,声音柔和地说:“嗯,好吧,接着刷路吧。” 刚拿起刷子,邵云敲了一下诺艾尔的肩膀打趣道:“要不再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还没休息好。” 诺艾尔轻轻转过了头,她的目光在邵云身上流转,上下打量了一番。 “邵云先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凯亚队长交代的任务,我们还是要完成的。” 似乎是在告诫自己,也是在提醒邵云,自己虽然会改变,但可不会把坚持到底的决心改掉。 邵云听出了诺艾尔的深意,哈哈一笑,“你学的可真快啊,我就是测试你一下,你表现的很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显然对诺艾尔感到很满意,她未来要是不能成为骑士,那么骑士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然而,经历了一上午枯燥乏味的工作,在他眼里,这样刷城墙的工作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邵云用手指了指前面还没刷完的路,眉头微皱,把话挑明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刷了一上午,你也看到了,除了咱们俩人,没有人来这城墙上面。经过我刚才对你的指点,你也清楚,凯亚让你刷路的意思了吧。” 诺艾尔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她现在也明白了这是可是怕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给自己量身定制的任务。 但她自己还是决定遵守凯亚队长的命令,完成这项任务。 诺艾尔装作顺从邵云的意见,松开了那把长柄刷子,摊了摊手看向邵云。 “邵云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诺艾尔可算是开窍了,刷路这事可算是结束了。就算要刷路,也多叫点人啊! 就在邵云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准备招呼着她一起离去的时候,诺艾尔却突然伸出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邵云的肚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邵云有些愣住,他看着诺艾尔,眼中充满了疑惑。 只见诺艾尔的嘴角泛起一抹调皮的微笑,双手叉腰,一副发号施令的模样。 “别浪费时间了,有这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刷好几米了,赶紧干活!”诺艾尔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和催促。 说完,诺艾尔转过身去,拿起地上的长柄刷子,继续投入到刷路的工作中。 邵云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依旧坚持刷路的诺艾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又不禁对这位执拗的诺艾尔感到一丝敬佩。 要是自己,早撂挑子不干了。 “好吧,我懂了。”邵云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既然你决定要这么做,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说完,邵云也拿起了刷子,开始和诺艾尔继续干活。 …… 又是一下午的工作。 蒙德城的城墙之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将这座充满自由与活力的城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邵云和诺艾尔站在城墙上,目光随着那缓缓下沉的太阳,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 邵云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丝洒脱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诺艾尔,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刷完了,对吧?”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解脱感。 心里想着等荧回来,自己必定是要给凯亚来几个大嘴巴子,让他飞起来! 诺艾尔的目光在城墙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确认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然后,点了点头,确信的回答。 “看样子,确实是。” “休息,休息,要累死了!” 邵云一把将刷子甩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最后选择了城门上方的城墙位置,那里视野开阔,凉风习习,正是休息的好去处。 靠在墙边的邵云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享受着工作结束闲暇时光。 诺艾尔见状,也跟了上去,坐在邵云的旁边。 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主要是干完活太热了,需要通风散热。 邵云闭上眼睛,任由晚风拂过脸颊,带走了身上的热气。 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诺艾尔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身对邵云说道:“对了,邵云先生,我记得我前几天说过,要给你答谢礼物……” 然而,邵云却摆了摆手,表示没这个必要:“别答谢了,别让我继续干活,让我喘口气就已经是最好的答谢了。” 这一天累的跟狗似的,休息就是最好的礼物,不太想在什么答谢上多纠结。 突然系统蹦出了提示。 您已触发三天后的城门处诺艾尔的答谢事件,重大主线任务,请谨慎对待。 什么主线任务,这撑死是特么邀约任务,我现在可没力气过剧情。 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话后,却摇了摇头,坚持道:“那怎么行,你等着啊!” 说完,她起身去准备礼物,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让邵云收下这份心意。 见劝不住,那就提醒一下吧。 “哎,诺艾尔,我不能收值钱的东西啊!” 诺艾尔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放心,不是贵重物品,是好吃的!” 哦,原来是吃的,那就行了。工作一天了,就吃了个日落果,喝了一瓶酒,肚子已经开始造反了。 邵云看着诺艾尔兴奋的背影,怕她选择自己做饭,赶紧大声提醒她。 “别自己做饭啊!去猎鹿人随便买点什么就行,我报销啊!” 但由于距离太远,也不知道诺艾尔听没听到。 过了一会,诺艾尔果然扛着桌椅板凳,还有食材来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邵云一个激灵,赶紧起身,帮诺艾尔把东西卸下来。看着诺艾尔满头大汗却还如此坚持,他嘴里嘟囔着:“哎呀,我的老天啊,你这孩子性格比驴都倔!” 她放下东西,看着邵云,得意地说:“买来的东西根本就表达不了我的心意,必须是亲手做的,但我怕做完拿过来凉了,所以……” 邵云轻轻拍了一下诺艾尔的脑袋,打趣道:“下回提醒我,不要让你准备宴会哪怕是像野炊的活动,我怕累到你,然后被琴团长知道,你就会见到她拎着五十米长的剑来砍我。” 诺艾尔听罢,哈哈大笑:“哈哈哈,很有趣的形容。”觉得这样的形容琴团长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邵云帮着诺艾尔简单布置了一下桌子跟椅子,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炉子,算是在城墙上野炊了。 诺艾尔忙着准备料理,她的手法熟练而迅速,不愧是骑士团的全能女仆。 很快,她就做出了自己特色料理的厚云朵松饼、北地苹果焖肉以及几个野菇鸡肉串。 美食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没有什么是比辛苦劳作后享用美食更令人舒畅了,别看自己消耗率降低,但也不是说自己可以光合作用,可不是什么不吃五谷的神仙! 诺艾尔将食物一一摆在桌子上,坐在邵云对面。 “这就是我的答谢礼物,感谢前几天你帮我一起善后。” 夕阳下的城墙上,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笼罩,仿佛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轻纱。 城墙上的砖石,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古朴而沧桑的气息。 邵云和诺艾尔面对面坐在简易的餐桌旁,诺艾尔准备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邵云看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从包里拿出一瓶优质白兰地(稍微恢复核心体力值,并适度恢复核心死神之眼),上手一拔,拔出木塞。 高举着这瓶优质白兰地,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瓶身晶莹剔透犹如一颗璀璨的宝石。 酒在瓶中缓缓晃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邵云嘴角上扬,声音洪亮而有力的庆祝道:“没有什么是比辛苦劳作后享用美食更令人心情舒畅了,为了健康,干杯!” 说完,邵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流淌下去,一股难以言表的满足感萦绕心头。 喝完后,邵云舒服的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脸上洋溢着意犹未尽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看着诺艾尔略带好奇的目光,邵云正了正神色,将空瓶子收起来,故作正经的说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哦!” 第46章 丘丘人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完后感觉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这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第二好吃的东西了。”邵云由衷地赞叹道。 诺艾尔听了,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那第一好吃的是什么啊?” 邵云陷入了回忆,嘴角上扬,仿佛又品尝到了那份腥味很重的原味烤鱼,于是跟诺艾尔分享了刚遇到荧还有派蒙的事情。 说到那天荧递过来的烤鱼,邵云的嘴角微微撇起,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味。缓缓的评价起那天所尝的烤鱼的味道。 “说实话,她烤的鱼真的不算美味,有着一股难以下咽的腥味。但那一刻,我却吃得如痴如醉,我甚至连鱼刺都一并吞下。” 说完这些,邵云仰头看着天空,眼神中泛起一层淡淡的回忆之色,他继续补充道。 “诺艾尔,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当一个人饥肠辘辘,几乎快要饿死的时候,哪怕用的是已经烂掉的白菜、发馊的豆腐,还有烧得焦黑的小米锅巴煮成的一锅汤,都会变得美味无比,甚至被赞誉为珍珠翡翠白玉汤。我当时的那种滋味,那种心境,现在真的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话,感同身受地说道:“能够理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共鸣,仿佛也被邵云所描述的那种特殊情境所触动。 随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邵云经历的好奇和探寻,似乎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他为何会选择与荧和派蒙一同踏上旅程。 于是又问道:“这就是你跟着荧还有派蒙旅行的原因吗?只是因为一条鱼,没有别的了吗?” 邵云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在内心深处权衡着各种因素。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大一部分原因吧。”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坦然的感情。 “毕竟我也没地方去,荧愿意带着我,我就跟着了。”他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和庆幸。 说完后,还不忘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嘴。 “如果她不收留我,估计你现在就在盗宝团里看到我了,说不定蒙德城有钱人家会经常被我光顾哦!” 一句玩笑话,诺艾尔听完后微微一愣,随即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那真要感谢荣誉骑士呢,要不然蒙德城可就没有一天好日子了。” 看着诺艾尔的笑容,邵云开始幻想自己来到提瓦特的另一条路。 来到提瓦特,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到类似达奇与何西亚的两个人,组建个新帮派。劫富济贫,打家劫舍,寻找梦中的塔希提,最后分崩离析,再次走向毁灭。 邵云想到这苦笑着,挠了挠头。 聊完自己的事情后,邵云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向了诺艾尔身上。 “诺艾尔,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邵云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考了那么多次依旧不放弃,这份毅力和决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换做是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他顿了顿,又打趣道:“话说回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你,骑士考核是有年龄限制的吗? 诺艾尔听了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的没有,可能是因为火花骑士的原因,没人告诉过我,我也一直以为没有年龄限制。” 随后,邵云又将话题引到了跟诺艾尔同龄的人身上。 好奇地问道:“蒙德同龄人,是不是也就你在一直专心参加骑士考核啊?” 诺艾尔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跟我同龄的人,有不少人也在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但是,像我这样屡次落选,还坚持参加骑士考核的,还真没几个。大多数人遇到我这种情况的话可能都会选择更轻松、更安逸的生活方式,例如冒险家协会。” 一谈到冒险家协会,突然诺艾尔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一件有关的趣事讲了出来。 “一个月前,塞琉斯会长特意来找我,希望我能加入冒险家协会,还说以我的实力,不出五年,就可以成为与蒙德大冒险家‘斯坦利’齐名的伟大冒险家。” 邵云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挖墙脚都挖到骑士团了,他也不怕被骑士们给揍一顿! “塞琉斯会长也真是有趣,竟然想拉你入伙冒险家协会。” 说到这,邵云也是有点疑惑,伟大冒险家的称号比骑士团的正式骑士还要响亮。为什么不接受呢? “不过话说回来,诺艾尔,你就没有考虑过加入冒险家协会吗?或许那里的生活会更适合你。” 诺艾尔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中透露出对梦想的执着。“虽然塞琉斯会长非常热情,冒险家协会给出的待遇也十分优厚,但我的心一直向着成为骑士的梦想。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憧憬,是我不懈努力的目标。” 她转头将目光投向远方的骑士团总部。 这么多年了,在她心中,那里已经成为她梦想的象征,打心底里想做的事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经过你的教导,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我相信,只要我继续努力,下下一次的骑士考核,我一定能够通过!” 邵云看着诺艾尔那充满斗志的样子,也不禁被感染,他夸奖道:“好啊,坚定自己的梦想,是好事。” 说完还不忘打趣:“如果下下一次的骑士考核还不过,我就抽那个主考官的嘴巴子!如果连成熟的你都成为不了骑士,那么骑士团不如解散算了。” 话语中充满了幽默和调侃,但更多的是对诺艾尔的鼓励和支持。 诺艾尔听了邵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知道邵云是在开玩笑,但这份关心和支持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和感动。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鲜亮的红色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划破天际。 邵云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那道身影,在心里嘀咕着,谁歪迪卢克了。这什么玩意,荧能抽奖了? 那红色身影瞬间拉近了与地面的距离,以一种惊人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不要命的速度,下坠? 看落点,好像是朝着向着二人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就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 “诺艾尔赶紧跑!” 二人立刻站起来,往各自的身后一退,下一秒那从天上飞下来的人猛然间撞向了旁边的餐桌。 顿时,餐桌四分五裂,碎片四溅,一片狼藉。 紧接着,那身影又撞向了旁边的炉子。炉子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炉火四溅,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中,那红色身影躺在地上,露出了一头凌乱的发丝和一张灰头土脸,认不出是谁的面孔。 邵云咳嗽着,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满脸怒容地吼道:“呸呸呸,你谁啊!飞行驾照怎么考的!这么横冲直撞的,差点没把我们撞飞了!”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现在是上气不接下气,只有嘴唇微动,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求求人……” 邵云本就满腔怒火,以为这人是在试图求情。他气得火冒三丈,心想:“无论求谁都不好使,我一定要报告骑士团吊销你……” 然而,邵云凑近了一些后,仔细辨认地上的那个人。 这一看,让邵云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人,竟然是安柏! 邵云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担忧。他连忙蹲下身,关切地问道:“安柏,你这,发生什么事了?” 安柏扒着邵云的裤腿,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虚弱的光芒,将舌头捋直说道: “丘丘人,丘丘人……” 啊对,丘丘人,这提瓦特最初级的魔物,跟愚人众还有薄荷,并列为提瓦特哪都能找到的神奇单位,那玩意也不至于让你慌成这副模样吧。 立刻扶起安柏,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从高空掉下来,不摔断腿,也会震伤内脏的。 看着安柏伤得很重的样子,邵云从背包里拿出疗伤药,一股脑地给她灌了下去。 “别说话了,你看起来伤得很重。来,喝点这个。”邵云关切地说道。 然而,安柏却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干呕了起来。 “呕~好苦,呕。” 邵云见状,心中更加担忧。他轻轻拍着安柏的背,安慰了一下她。 “忍一忍,这药虽然苦,但喝下去,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在邵云的安慰下,安柏逐渐停止了干呕,鼓起勇气将疗伤药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确实好转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显露出虚弱无力的样子。 诺艾尔拍着安柏的后背,给她顺顺气,现在的安柏喝了疗伤药后,还是一脸煞白,像是马上要昏过去的样子。 担忧地说:“别着急,不就是发现几只丘丘人吗?你要是处理不过来,我帮你啊。” 安柏面色苍白,哪怕是喝了疗伤药,以现在的情况,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吸收,这期间她还需要承受着难以言表的痛苦。 她的双眼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听到诺艾尔的话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几只丘丘人……” 诺艾尔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是一个小规模的丘丘人部落。 “难道是十几只吗?也就是个小小的部落,多叫几名骑士,应该也可以应付吧。” 听到诺艾尔的话,安柏的眉头再次紧锁,她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诺艾尔的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是十几只,”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沉重的负担,“是……咳咳……” 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语。安柏弯下腰,双手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邵云凝视着安柏,心中不禁一紧,难道是这疗伤药见效慢? 于是,果断地从背包中掏出一瓶普通的神奇补剂,再次灌进安柏的嘴里。 这要是再不行,就依次递增,加大药量! 安柏喝完补剂后又是一阵干呕,但脸色红润了一些,起码是见到效果了。 见到她好转了一点,邵云按照诺艾尔的话接了下去。 “不是十几只,那就是几十只,确实有点棘手。” 拍了拍腰间的牛仔左轮,自信的说道。 “不过也别担心啊,我帮你,也就是开几枪的事情。” 安柏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双手如闪电般落在邵云的脸颊上,面露惧色的说道。 “是成千上万的丘丘人!”她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般掷入邵云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紧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全蒙德的丘丘人都在往蒙德靠近!”她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邵云的耳边炸响。 她的双手依然紧贴在邵云的脸颊上,仿佛要将这份紧迫感和危机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邵云被安柏的话语和动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安柏那张严肃而坚定的脸庞。能够感受到安柏的紧张和焦虑,这可不是假话。 邵云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重大主线任务,请谨慎对待!”合计根本就不是诺艾尔的答谢,而是丘丘人袭击蒙德城的事情! “哦,该死!” 邵云立即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朝着城外看去。 然而,他放眼望去,近处的平原,远处茂密的树林和蜿蜒的山脉,都未看到安柏所说的丘丘人的踪影。 邵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但转头看到安柏那严肃而坚定的表情,她也不可能开这玩笑啊。 “你确定吗?我怎么看不到?”邵云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地看着安柏。 安柏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些丘丘人离蒙德城还有点距离,预估太阳落山就就会出现在视野里,我一路上都不敢休息,已经通知完最近的清泉镇了。” 邵云听闻此言,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那火红的太阳正在缓缓下沉,也就意味着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那些丘丘人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搞什么鬼啊……” 第47章 能炸桥吗? 邵云站在城墙之上,思索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站在身旁的诺艾尔。命令道。 “诺艾尔!你去回骑士团总部,通知所有骑士,告诉他们安柏说的一切!然后叫凯亚还有丽莎来!要快!” 诺艾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看了一眼身旁还有些虚弱的安柏,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安柏的情况也不是太好,自己离开是不是…… 邵云看出了她的犹豫,吼道:“快去!安柏不会有事的!” 诺艾尔被邵云的吼声震得一个激灵,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和担忧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城墙下跑去。 随后,邵云开始仔细观察城外的情况,静静地注视着城外那片寂静而又不安的土地。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分析局势。 “现在还有时间,这比启示录的骑士、奥帮突袭谢迪贝莱那一关好太多了,起码不是四面漏风,肯定有办法。” 邵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可能的策略。他必须想出一个既能保全蒙德城,又能最大程度减少损失的办法。 以现在蒙德城的骑士,把城墙站满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还有注意内部治安,那群愚人众要是不趁机捣乱,那就见鬼了。 邵云紧张的舔着嘴唇,最终将目光落在那座大桥上。 这座桥是蒙德城与外界的唯一的陆上联系,也是丘丘人大军进攻的必经之路。如果……如果能够将这座桥炸毁,那么丘丘人的大军就无法进入蒙德城。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便在邵云的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 蒙德城建立在果酒湖的岛上,除非这群丘丘人突然学会了游泳,或者出现返祖现象长出了翅膀,否则只有一条路进攻,那就只有大桥。 一想到这,猛地捶了一下城墙的墙壁。 “想到办法了!”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安柏在一旁,看着邵云那激动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她还是撑着身体,缓缓地走过来。 “想到什么办法了?”她虚弱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邵云转过头,看着安柏那虚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关切之情。他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安柏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至少能走路了,你这药剂确实厉害,但要是能别那么苦就行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俏皮。 邵云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 “好,下次我尽量改进。”跟安柏的对话算是让自己轻松了一点。 又是一阵沉默,安柏用手背敲了一下邵云的胳膊,提醒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邵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告诉她。 “安柏,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我需要等到丽莎和凯亚到来之后,再详细告诉你们。” 说完邵云再次取出了望远镜,他站在城墙上,不断地扫视着远处的地平线,不放过远处任何的风吹草动。 没想到琴的私人委托最后还是需要让骑士团的人来,只不过不是应对愚人众,而是应对丘丘人了。 其实丘丘人跟愚人众都差不多,都是一群不太聪明的家伙。 …… 蒙德城,这个自由之风吹拂的城邦,此刻如同再次被一阵不安的风暴所席卷,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丘丘人要进攻蒙德城的事情传的很快,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身穿铠甲、手持武器的骑士。正在维护着秩序。 邵云站在城墙上,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左轮手枪,另一只手用枪油擦拭着上面的每一道纹路。 动作有些粗暴,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烦躁和不满。在心中嘀咕。 “该死的系统,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啊!我还纳闷呢,诺艾尔的答谢事件怎么可能是重大任务,当个谜语人你有意思吗?现在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两把左轮,你开心了是吧!” 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怨气,责怪着那团破代码。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话,只有风声在城墙上呼啸而过,现在就差蛐蛐的叫声了。 邵云更加生气了,打量了一下擦好的左轮,收到了枪套里。 调出系统屏幕小声骂喊道:“你特么的,不该干扰老子的时候瞎干扰,用你的时候,跟死机了似的!距离日落不到半个小时了,你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我就想办法让你真死机!” 兴许是受到了邵云的威胁,弹出了提示。 【已经为您发放卡宾连发步枪与泵动式霰弹枪。】 系统提示完毕后,邵云的后背突然出现了那两把武器,卡宾连发步枪还有泵动式霰弹枪。 邵云神色复杂系统给自己的这两把武器,泵动式霰弹枪还可以。但就给卡宾连发步枪,就比左轮多一发子弹,真抠门啊! 但转念一想,只要运用合理,就算只给一把双管霰弹枪,也能被自己玩出花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它们正缓慢地向蒙德城这边移动。 看着已经没入地平线一半的太阳,想不用想了,就是丘丘人。 …… 就在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四分之三的时候。诺艾尔带着凯亚跟丽莎来到了城墙上。 此时此刻,远处已经聚集了接近一百只的普通丘丘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挂着慵懒表情的丽莎也紧张了起来,眉头紧锁。 “我还以为诺艾尔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而她的身旁,是那位总是带着一丝狡黠笑容的骑兵队长凯亚,也没心情笑了。 “为什么团长一请假,就会出现这种麻烦啊。” 两人与邵云并肩而立。丽莎看着丘丘人聚集的速度,摩挲着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次的躁动,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搅动风云。” 凯亚听到丽莎这么说后,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用望远镜观察城外的邵云。 “看来邵云先生很关心蒙德城的安危啊。” “大家都来了?”邵云也没有接凯亚的话,收好望远镜后严肃的看着几人。 “安柏说的都知道了吧。” 凯亚的脸上写满了无奈,缓缓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很多很多的丘丘人,正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袭来。” 安柏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确认所有人都已到齐。转向一旁的邵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急切。 “邵云,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邵云伸出手,指向蒙德城唯一的陆地联系——那座坚固的石桥。他的手指在桥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炸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是多么疯狂的计划啊! “炸桥?”安柏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确定吗?这可是我们通往外界的唯一陆路。”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犹豫了。必须炸掉这座桥,这群丘丘人的聚集速度比特么蝗虫还快!趁我们讲话的时候,已经聚集到三百多了!” 众人放眼望去,丘丘人的数量又翻了一倍,并且还在集结。 现在已经不光是拿着木棍或者弓弩的普通丘丘人,还有一些拎着斧头,扛着盾的丘丘暴徒,以及比较少见的会使用元素力的丘丘萨满! 这么一看炸桥确实是很好的选择,毕竟蒙德城还有港口,不至于困死。 这个想法乍一听很好,但丽莎却给邵云泼了一盆冷水。 “邵云,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是这座大桥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炸毁的。”丽莎说道,她的目光转向那座石桥,解释道。 “这座桥被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用炼金术加固过,它的坚固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丽莎的话让邵云愣住了,头一回这么讨厌炼金术! 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是炼金术加固又不是绝对的,只要威力足够,也不是不行。 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后,顿时想到了那个逃跑的太阳,可莉。 这个时候不正好用到她了吗?赶紧把她从禁闭室里捞出来啊! “让可莉炸!把可莉从禁闭室里放出来,让她放开手脚的炸!” 现在的邵云就如同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候的玉帝,吩咐丽莎快去西天请可莉佛祖! 丽莎的眼眸中映照着邵云那充满期盼的目光,惆怅的揉了揉太阳穴。 “琴团长担心可莉那孩子没人照看,于是让阿贝多带她去雪山了。”丽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望向远方的龙脊雪山。 “让可莉炸桥是不可能了,我们得换一个办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邵云都无语了,一脚狠狠地踹在坚固的城墙上,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城墙发出沉闷的响声,令人心头一震。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第48章 挑战:东部传说一 【系统任务更新:挑战:东部传说一】 【任务简介:您需要“独自一人”阻挡由深渊教团领导魔物大军,迈出成为名震提瓦特的第一步,最终穿上“东部传说”套装,成为贯彻寰宇的神枪手。】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注意:以您当前的实力,只要独自抵挡,就会成功。如果有其他人帮助,造成分心,将无法预测结局。】 邵云看着眼前的弹窗都傻眼了,特别是深渊教团四个字。 没想到当初跟诺艾尔打趣的话成真了。 一语成谶! 荧去收拾恶龙,自己去收拾魔物大军。 不对,自己比荧还牛逼,人家是一群人,自己是独自抗线啊! 看着“注意”里的话,又仔细想一想,系统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帮自己,自己还要分心去担心别人,确实会影响到自己。 思索片刻,看着系统给自己的东部传说挑战任务,联想起琴团长交给自己的私人委托。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焦躁仿佛被吸入的空气带走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目光坚定地转向面前站立的四人,下达了命令。 “凯亚,丽莎。”首先点到了两人的名字,丽莎跟凯亚听到邵云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后,不知为何的站直了身体。 “你们两个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骑士,务必确保蒙德城的治安稳定。” 说到这还特意指着远处的歌德大酒店,着重命令道。 “把主要精力放在那群愚人众的身上,那帮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夺取城防的大好机会,外面的丘丘人是小事,重心要放在城内,懂吗?” 凯亚和丽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刻按照邵云的命令去准备。 接着,邵云转头看向了安柏,关切地问道:“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安柏晃了晃肩膀,微笑着回答:“并无大碍了。” 邵云点了点头,恢复了就好。 “你也跟着凯亚和丽莎,去盯着愚人众的动向。”邵云对安柏下达了命令,“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安柏听到邵云的命令后很是犹豫,现在骑士团的人数,要么维持秩序,要么上城墙抵抗外面的丘丘人大军。 现在邵云选择让骑士团的大家去维持秩序,那城外的丘丘人大军怎么办啊? 邵云看出了安柏的顾虑,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催促道:“安柏,堡垒最容易从内部瓦解,你懂的,我心里有数!”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不是让你思考的时候,赶紧执行自己的命令! 安柏被邵云的话语所触动,看了一眼城外已经上千的丘丘人,狠下心去城里维持治安了。 看着安柏离开后,邵云将目光落在一脸严肃的诺艾尔身上。 此刻的诺艾尔看着周围的同伴们一个个被叫去维护治安,以为自己会被委派抗击丘丘人大军的事情,非常激动。 她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与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扛着西风大剑,冲入丘丘人大军中的英勇身影。 她的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以此来彰显自己内心的决心与力量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待着心中期盼的任务。 然而,邵云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她的心上。 “诺艾尔,你去避难!”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心中的幻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满脸的不解与不甘。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去提防愚人众了,难道你要一个人挡住这群魔物大军!”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愤怒,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邵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算没有“独自一人”这个附加条件,自己也不可能让你去扛线啊! 邵云静静地注视着诺艾尔,那双原本坚定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透露出些许无奈和忧虑。 他深知诺艾尔的决心和固执,但也清楚眼前的局势远非她所能想象,自己真没精力带上你跟它们磕啊!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坚定:“去避难!或者跟着凯亚去盯着愚人众!外面这群丘丘人不是你能处理的事情。” 诺艾尔紧咬着下唇,不甘的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反驳道:“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那样,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不要勉强,你需要帮助!” 邵云听到诺艾尔用自己的话反驳自己,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感叹道:“你学的真快,跟那个狼人马斯顿似的。” 诺艾尔一愣,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谁?” 邵云刚要解释,突然远处传来丘丘人号角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只见漫山遍野的丘丘人已经集结完毕了。 粗略一看,邵云还是松了一口气,这群丘丘人没有像安柏说的那样上万,她的说法还是太夸张了。 但两三千是有了,除了丘丘人,队伍里还夹杂着几只蓝色的水深渊法师,吟唱着咒语。 现在太阳就剩下一点点了,马上就要落下了,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了,现在没工夫跟诺艾尔扯皮了。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既然你要跟我一起面对,那就下去帮我处理点事情。” 诺艾尔听到邵云的话,以为他终于松口让自己参与其中,顿时激动地点了点头。她紧随邵云下了城墙,两人迅速来到了大桥上。 邵云指着远处一旁装满箱子的废弃马车,对诺艾尔说道:“诺艾尔,你去帮我把那辆马车推过来,横在桥中间,堵住!” 诺艾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跑过去开始推那辆马车。虽然马车装满了箱子,显得有些沉重,但诺艾尔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还是成功地将它推到了桥中央。 邵云从车马车里找到了两根棍子,穿过轮子,卡死了马车,让它稳稳地横在了桥中间。 诺艾尔看着邵云做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懂了,邵云先生,你站在马车里,远程攻击,我负责近战对吧。” 邵云看了一眼天正无邪的诺艾尔,心想要是自己真的需要抗线的,那自己一定会把凯亚捆在这,当人肉护盾。 “漂亮,你可太聪明了!” 邵云没精力纠正诺艾尔的错误想法了,只是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诺艾尔。 现在的诺艾尔发现那些丘丘人已经在深渊法师的领导下,将队伍集结好了,立刻拿出西风大剑,就要冲过去。 劝是劝不住看,邵云准备采取强硬手段了。 “诺艾尔,凑过来,我交代你点战斗技巧。”邵云说道,同时招了招手,示意诺艾尔靠近一些。 诺艾尔闻言,扛着手中的西风大剑,快步走到邵云身边,好奇地看着邵云。 “什么技巧啊?” 二人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这距离要是采取强制手段,诺艾尔肯定会反应过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剑。 邵云接着招手,示意诺艾尔靠近一些。 “再过来一点,我偷偷告诉你,我又不会害你,放心!” 诺艾尔不疑有他,听话地将耳朵凑近了邵云的嘴巴。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一刹那,邵云突然一记手刀敲在了她的脖子上。 诺艾尔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惊讶地喊道:“你!” 但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昏了过去。 邵云看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诺艾尔,心中充满了歉意。 轻轻地将她抱起,边往蒙德城走边低声说道:“你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算没有系统的保证,我也不能让你冒险。” 此刻的西风骑士团的骑士,无论是正在享受休假的,还是文职人员,都拿上了武器。 能派出去的骑士被凯亚跟丽莎巧妙地安排在城内的各个关键位置,严防着愚人众的突然袭击。 哪怕人手紧缺,还是抽调了几名骑士,来支援在主城门的邵云。 邵云回到城门处,正好前来增援的骑士,将诺艾尔交给了他们,郑重地嘱咐道:“把她送到骑士团总部去,这里太危险了,不是这孩子该待的地方。 接过诺艾尔的骑士看着邵云转身往外走,焦急的喊道:“喂!你干什么,赶紧回来啊!要关城门了!” 邵云侧着脑袋,无所畏惧的说道:“我在做正确的事情,我去挡住丘丘人,你们别听凯亚的,你们主要任务是提防愚人众!”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将精力放在城内,说句难听的,哪怕我因为对抗这些丘丘人死了,也不要将精力分散!” “你个疯子,赶紧回来!” 骑士们见怎么叫邵云都不能劝他回来,一咬牙,拉动机关。 随着城门的落下,蒙德城与外界隔绝开来。 邵云回到大桥中间的马车上,站在马车上面。 远处丘丘人集结的脚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远眺前方,密密麻麻的丘丘人如同潮水般涌动,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去,仿佛没有尽头。 他紧握着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深吸了一口气,拉了一下杠杆。 这比拦火车那一场景还要刺激! 古有张翼德当阳桥喝退百万曹军,今有邵云四枪一人死战丘丘人大军。 【东部传说挑战即将开始:倒计时60秒。】 就在系统开始倒计时的时候,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金色的身影,在远处的小山坡上出现,显得格外耀眼。 邵云的心头一震,趁我不在她身边,你怎么不去关心一下你妹妹啊,来蒙德城干什么? 这么想试一试我的能耐,看看有没有资格在你妹妹身边待着? 一想到这,邵云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紧张与压力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释放。他朝着那金色的身影挥了挥手,挑衅的喊道。 “嗨!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到我的话,但!荧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不用担心哦!” 邵云的声音很大,传达到了那金色身影的耳中。 只见那道金色身影突然躁动了起来,然后好几道蓝色身影出现,死死的拉着他。 “哈哈哈,你急了!”邵云再次嘲讽道。 逞一时之快的结果就是,系统的倒计时还没结束,又是一声沉闷的丘丘人号角声,丘丘人大军如海啸一般朝着大桥冲了过来。 “好嘛,你还是个吃醋的小气鬼!” 第49章 血战大桥 随着一阵尖锐而又高亢的号角声突然响起,丘丘暴徒嘴里发出如同野兽的咆哮,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黑压压的一片丘丘人,如同潮水般朝着前方的桥梁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邵云站在马车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腰间的神之眼也亮了起来。 猛地睁开眼睛,开启了死神之眼。 耳旁听到了一阵雷鸣,紧接着是钟表的滴答声。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丘丘人的动作和轨迹。 端起手中的金色的卡宾连发步枪,在眼中标记了冲在最前方的几个丘丘人,扣动了扳机,推杠杆退弹上弹。一气呵成枪声响起。 一连串的火附魔的子弹如同火雨一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就如同威力加大的高爆连发步枪子弹一样,打在丘丘人身上直接炸开了!连叫都没叫就回归地脉了。 在邵云的火力倾泻下,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开始出现了混乱。它们原本高举着木棍,咆哮着向前冲锋, 但在邵云精准的射击下,一个个如同镰刀割麦子一样,接连倒下。 木棍断裂的声音、被点燃的丘丘人的嚎叫声,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战场画面。 此时,一名水深渊法师站在远处,旁观着前方的战况。 它看到丘丘人的进攻受到了阻碍,便立刻发布了新的命令,迅速调整阵型。 扛着沉重木盾的丘丘暴徒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雷斧丘丘暴徒还有火斧丘丘暴徒,组成精锐部队,准备朝着邵云冲了过来。 邵云冷静地观察着丘丘暴徒的木盾,这东西号称是全提瓦特最硬的东西,能够抵挡全部的伤害。 只不过,这东西再硬也是草史莱姆做的木盾,又不是什么刀砍不坏,针刺不穿的金钟罩! 手里的卡宾连发步枪威力若是不够换一个近距离劲大的就行了。 邵云迅速换上了泵动式霰弹枪,火附魔的近战众生平等弹,那威力别说是丘丘人的木盾了,只要不是体格太大,近距离挨一枪,照样是东一块西一块。 他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木盾丘丘暴徒,扣动了扳机。一连六发火附魔的霰弹呼啸而出,带着炽热的火焰,瞬间击碎了那些木盾,将丘丘暴徒们吞噬在火海之中。 燃烧的木盾碎片和丘丘暴徒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而壮观的画面。 趁着敌人混乱之际,邵云从腰间迅速掏出了左轮手枪。他冷静地瞄准了那些跟在木盾丘丘暴徒后面、手持斧头的丘丘暴徒。 迅速扣动扳机,然后拉击锤,左轮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枪声。 每一个子弹都精准地击中了目标,将那些手持斧头的丘丘暴徒一一击倒。 这群丘丘人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直接一窝蜂涌上来,那样自己就更好清理了。不要非要开死神之眼了。 这一阶段的战斗结束后,邵云见这些丘丘暴徒一个个回归到地脉之中。 庆幸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周围缭绕,给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他把雪茄一丢,再次挑衅地看着远处的金色身影。 “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邵云挑衅地喊道,“要不然这些丘丘人可就全完蛋了!你要是没别的办法,趁现在离开你还有时间去看看她!” 然而,那道金色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它似乎还有最后一招。 吩咐水深渊法师将所有的丘丘萨满聚集了起来,开始吟唱咒语,准备用元素力来攻击邵云。 这些丘丘萨满的元素力攻击是有距离限制,太远了瞄不准,只能凑近点,拉近距离。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邵云看着靠近的丘丘萨满,很是疑惑,真以为这些丘丘萨满是近战法师吗? 而且这群丘丘萨满的施法前摇长的吓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跳舞。 将泵动式霰弹枪收回到自己身后,邵云掏出了两把牛仔左轮手枪。 他再次开启了死神之眼,瞄准了那些聚在一起的丘丘萨满。 两把左轮手枪,一口气开了十二发火附魔子弹。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击中了这些丘丘萨满身上。 在邵云的猛烈攻击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元素力的攻击被击散了,丘丘萨满们也是回归地脉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也就是这些是魔物了,换成人,三波进攻都没打下来,基本上也就涣散了。 “要不一起上吧!我们早点打完早点结束,不是只有你一人惦记着蒙德城!” …… 在远方的小山坡上,一个孤独的身影矗立在那里,正是深渊的王子——空。 他俯瞰着下方的战场,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三次猛烈的进攻,都邵云一一化解,每一次都像是重锤般击打在他的心头。 空虽然面无表情,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这家伙所阻挡。 一旁,三名水深渊法师低垂着头,仿佛感受到了空身上散发出的愤怒气息。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暴怒中的王子殿下。 “哎,荧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家伙,这么强。”空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感。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边的实力足以碾压一切,但没想到却在这个邵云面前碰了钉子。 空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在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突然,一名水深渊法师颤颤巍巍地开口了:“王子殿下,现在的情况……被诅咒的国民们开始出现怯战的表现了。那家伙的气场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他的力量和技巧都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的国民们,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 空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没想到,提瓦特居然有人气场能震慑住丘丘人大军的地步。 空思考了许久,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最后进攻一次,如果不行的话,就撤退。”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另一名水深渊法师犹豫了一下,说道:“王子殿下,您确定吗?要不把使徒大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空打断了。 空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名水深渊法师,说道:“执行命令。如果半个小时内无法通过大桥,就撤退。”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名水深渊法师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名水深渊法师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王子殿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去执行空的命令。 …… 站在马车上的邵云看丘丘人又开始集结了,将手里还没喝完的神奇补剂一股脑喝了下去。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啊,那就来吧!” 【提示:这是最后一波,您必须坚守半个小时!】 呦呵,看来前面只是开胃小菜,主菜现在才上啊! “来啊!让我见一见你们的能耐!” …… 在夜晚月光的照耀下,丘丘人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它们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 这一次,他们不再讲究什么阵型,不再考虑什么策略,只是盲目地向前冲锋,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都碾碎。 邵云站在马车上,腰间的神之眼的亮光就没熄灭过,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犹如一条喷吐着火焰的龙,在他的操控下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道火光和一声巨响,将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击倒在地。 然而,丘丘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很快,邵云为了追求近距离的威力,就换上了泵动式霰弹枪。 丘丘人如同麦浪一样倒下。但即便如此,攻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们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邵云知道,他必须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了。 他丢下了霰弹枪,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牛仔左轮手枪。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了死神之眼的技能。 在这一刻,他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能够看透每一个丘丘人的弱点。 在死神之眼的加持下,邵云的射击速度几乎达到了极限。他不断地开枪,不断地击倒敌人,又不断地抓住空隙抽雪茄,喝补剂,以此来补充消耗的核心死神之眼。 每一次射击都像是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突然间,一名射手丘丘人张弓搭箭,瞄准了邵云。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邵云而来。 “嗖!”一声轻响,箭矢精准地命中了邵云的肩膀。 邵云现在已经杀红眼了,表面意义上的杀红眼了,因为抽雪茄补充核心死神之眼,抽的眼球冒出了很多血丝。 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箭矢,想都没想,一口气将箭矢拔了下来。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肩膀,但邵云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朝着给自己来一箭的射手丘丘人就是一发火附魔的左轮子弹。 …… 半个小时过去了,时间仿佛被无尽的战斗和混乱拉得异常漫长。 邵云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机械的状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断射击,不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他记不清自己开了多少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本能反应,没有过多的思考和犹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命中了多少次,只是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和麻木。 补剂已经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瓶,只是感觉口中的舌头已经麻木了。 半个小时一到,原本人山人海的丘丘人大军已经少了一半了。 剩下的丘丘人退缩了,它们似乎也被邵云恐怖的气场所震撼,感到害怕和不安。远处的深渊法师再怎么发号施令,都不敢再前进一步。 远处的空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他看着邵云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敬佩。他忍不住说道:“这还是人?荧你从哪里找来的疯子啊!” 身旁的水深渊法师站在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惧的气场,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王子殿下,半个小时到了,已经有一千多名国民,回归地脉了……” 听到这个结果,尽管空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也清楚,继续战斗下去也只是徒劳,他能杀掉一半就证明他还能杀剩下的一半,在这么下去,全蒙德的丘丘人就死干净了。 最终,心中的化万般无奈为一个字。 “撤!” 随着这一声令下,深渊法师们迅速传达了命令,剩下的丘丘人如同逃命一般,向后逃跑了。 空站在原地,目光聚焦在远处的桥梁之上。最后定格在邵云的身上,那个身影依旧坚韧地屹立不倒。 看着这一刻,空的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庆幸。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对邵云的敬佩,也有对自己妹妹的欣慰。 他内心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妹妹的眼光还可以。感觉这家伙就像当初的戴因似的,哎……” 最终,空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转身跟着深渊法师们离开了。 …… 与此同时,邵云也站在桥的另一端,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丘丘人大军撤离的方向。他操着烟嗓的声音,声音沙哑的喊道:“谁还想再来!” 随着邵云的喊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丘丘暴徒,听到他的声音后,被邵云的气势所震慑。纷纷转头跑路了。 邵云看着丘丘人大军逐渐远去,狠狠地咳嗽了几声,缓解喉咙的不适。 然后,他转身看向了空所在的山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系统:东部传说挑战一完成。】 看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邵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弯腰捡起丢在马车里的两把枪,然后跳了下来,准备返回蒙德城。 此刻,城墙上,城墙上为数不多的骑士们目睹了丘丘人大军撤退的壮观景象,他们心中的紧张与恐惧终于得以释放。 他们欢呼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城门缓缓升起,他们来迎接邵云的归来。 一名骑士注意到了邵云身上被血染红的地方,他心中一紧,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邵云。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扶着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敬意。 邵云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他身上的烟草味与草药的苦味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 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显然是长时间战斗和劳累所致。 “我没事,”邵云轻声说道,“就是抽的有点多,喝的有点多。我靠在城墙边休息一下就好。” “咳咳,城里没事吧。”邵云咳嗽着问道,声音略显沙哑。 这名骑士回答道:“没事,风平浪静,安好无恙,你就放心吧。” 邵云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并没有完全松懈下来,反而提醒道:“那就好,赶紧回到岗位,现在还没安全,丘丘人跑了,但愚人众可不一定会消停。” 另一名骑士走近,他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的箭伤上,关心地问道:“我看到你中箭了,需要包扎吗?” 邵云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催促道:“不,我就是需要休息,不要管我,注意内部!” 见邵云坚持己见,真的几名骑士们也是迅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邵云则是静静地靠在城墙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 第50章 不经夸的愚人众 邵云靠在墙边休息,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丘丘人的那几根箭矢命中的位置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就算真的很严重,拔出来然后灌瓶疗伤药什么的恢复药剂也并无大碍, 现在最主要还是嗓子很不舒服,不断地咳嗽着,这嘶哑的声音在城门这里,显得格外刺耳。 邵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沙哑地自语道:“下次改喝蛇油吧或者喝酒类补剂吧,咳咳,太难受了。” 除了嗓子不舒服,邵云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复杂的气息,那是烟草的浓烈与草药的苦涩交织在一起的味道。这些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浓郁的甚至自己都感觉很恶心。 将鼻子凑到衣领的位置闻了闻,差点哕出来。 “看来,荧回来之前,我需要好好洗个澡。” 邵云的目光又往大桥那边望了过去。 野外现在是风平浪静,如果不是爆炸残留的灰烬,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以及那辆横在桥上的马车,谁能想到数以千计的丘丘人就被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啊?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对抗丘丘人大军时看到的那抹金色身影。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 “你小子,不就是跟你妹妹一起旅行吗?”邵云笑着摇了摇头,“倒计时还没结束你就下令进攻,公报私仇啊,真狠啊。等哪天我跟荧遇到你,一定要当面告你恶状!”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邵云将疲惫的目光投向了城内。看着平静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庆幸。 这群愚人众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在关键时刻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蒙德城被魔物袭击没有趁机闹事。 邵云心中不禁对这群愚人众有了一丝改观。他心想,或许他们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人性的。 “要不,对他们好一点吧?至少不杀了,就打一顿就完事了。” 这样的想法在邵云脑海中逐渐泛起,毕竟相较于魔物,这群愚人众好歹还算是人这一范围。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该怎么教育一下这群愚人众的时候时,蒙德城内的宁静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破。 那声音如同雷霆般猛然炸响,回荡在夜空之中,将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夜晚撕扯得支离破碎。 邵云的笑容在那一刻瞬间凝固,这愚人众也太不经自己夸了! 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寒意。 “妈了个巴子,我真是蠢货,我居然会相信愚人众是人!” 邵云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 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爆炸升起的烟雾方向坚定地走去。 当他到达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灰尘和烟雾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一栋房子在爆炸中直接倒塌,瓦砾和碎片散落一地。 几名骑士倒在血泊之中,还有几个地方只见到几个盔甲碎片,连尸体都没有。 被自己打晕过去的诺艾尔,不知为何出现在这,现在的她正跪在一名死去的骑士旁边,双手颤抖着进行救治。 诺艾尔的身上沾满了已经死去的骑士的鲜血,宛如一朵凋零的玫瑰,眼中噙着泪水,嘴里自言自语着。 “别睡啊!醒醒,我马上把你的伤口包扎好。”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双手在这名瞳孔已经涣散的骑士身上上忙碌着。 用纱布堵着他胸膛上的血洞,包扎着已经血肉模糊的断臂,试图让眼前死去的骑士,起死回生。 就像是希腊神话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拿着蛇杖挑战着死神一样,试图用她的坚韧和毅力去改写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邵云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诺艾尔,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他走过去,轻轻地拉住了诺艾尔的胳膊,试图让她离开这个悲伤的地方。 “诺艾尔,离开这,这不是你该待着的地方。” 诺艾尔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执念:“不,我不走。” 邵云用力拽着她的胳膊,这回加大力度,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这待着。 “这里不是你该待着的地方,走!” 然而,诺艾尔在内心执念的影响下,用力挣脱了邵云的手,站起来朝着邵云悲愤的喊道:“我不走!” 邵云的目光落在诺艾尔的脸上,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噙满了泪水。 现在的她像是被风雨侵蚀过的花朵,是如此脆弱又无助。 邵云的心中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让他无法呼吸,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无法动弹。 诺艾尔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鲜血,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她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我……” 突然,她猛地扑进邵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啊!”她放声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泪水浸湿了邵云的衣襟。 压抑许久的情绪释放了,将自己所有的悲伤和气愤都倾诉给他。 邵云感受到诺艾尔的身体在颤抖,哭泣的声音也在颤抖。 邵云轻轻地摸着诺艾尔的头发,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切,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能理解她的悲伤,也懂得她的痛苦。就像杰克·马斯顿看着自己父亲倒在地上一样,那种无助感,能体会到。 诺艾尔的头埋在邵云的怀里,她的哭声在这有些破败的街道上中显得尤为凄凉。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凯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当他听到哭声的时候就顿感不妙。 当他看到诺艾尔躲在邵云怀里哭泣的时候,心顿时悬在半空中。 “邵云先生,你……外面的麻烦已经结束了吧。”凯亚语无伦次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邵云的气势所震慑。 邵云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先拍了拍诺艾尔的后背,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将她轻轻地推开。他努力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强挤出一抹微笑,尽力保持平静地安慰道: “别哭了,孩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诺艾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邵云,似乎在他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丝安慰。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好的……” 说完,她转身跑到一旁的角落里,蹲在地上开始小声抽泣。 邵云将目光投向了凯亚,那目光如同利剑般锐利,凯亚心中一颤。当他自己看到邵云那狰狞的目光时,原本悬着的心,彻底吊死了。 “外面的麻烦我解决了,但你要有大麻烦了!”邵云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让凯亚不寒而栗。 “邵云先生,我……”凯亚还想说些什么,但邵云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抓住凯亚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双眼紧盯着他,质问道。 “你是怎么维持的秩序的!让十五岁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啊!你的脑子里装的是苹果酒吗?我用巴掌给你醒醒酒如何!” 凯亚被邵云的气势所震慑,看着邵云要吃人的目光,以及随时准备砸自己脸上的巴掌,头一次感到了紧张。 颤抖着指向拐角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愚人众,他们果然想要趁机夺取城防,与骑士发生了战斗。一名愚人众引爆了炸弹,然后……,我刚才跟丽莎去控制那些愚人众了,我……” 邵云猛地松开凯亚的衣领,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冷冽,嘴角却挤出一抹令人恐惧的微笑。 “在哪?”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 凯亚愣了一下,似乎还没从邵云夺人心魄的气势中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在哪?” 邵云猛地吼道:“那些愚人众!”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仿佛连风都为之颤抖。 凯亚被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回答道:“已经被丽莎控制住了,在那边,过了拐角,你就能看到。” 邵云看向凯亚所指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很有礼貌的说道。 “谢谢。” 随后,他晃了晃脖子,边走边恶狠狠的喃喃自语道:“他们认为我好惹,啊!把我当成小丑了?” 凯亚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那群愚人众可就没有好下场了。 怕邵云做出太激动的事情,于是,他连忙跟上邵云的步伐。 邵云走过拐角,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眉头紧锁。 一群全副武装的愚人众被丽莎和骑士们团团围住,他们双手被缚,面色阴沉,坐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丽莎站在一旁,手中的雷元素聚成的球状闪电噼里啪啦地闪烁着,她的表情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听到脚步声,丽莎收起手中雷元素凝聚的球状闪电。 转头一看,发现是邵云来了,看着邵云要杀人的眼神,心中一惊,在内心感慨道。 “我还以为是魔鬼来了,这猩红的双眼,看的人心里发毛啊!” 邵云走到丽莎面前,挥了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沉声问道:“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这些愚人众企图趁乱夺取城防,与骑士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丽莎跟凯亚说的差不多,但还是要最后确认一下。 邵云咬了咬牙,勉强露出了笑容。 “属实吗?” 丽莎被他看得心中一颤,咽了口唾沫,坚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好几名骑士死了,都是他们干的!。” 被抓住的愚人众们听到丽莎的话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喉咙,大气都不敢喘。 邵云走到他们面前,一一扫过他们那颤抖的身体。 一名雷锤前锋军模样的愚人众与邵云他那冰冷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吓得浑身一颤,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邵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这里,谁是老大?” 愚人众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他们知道,邵云问出这个问题,意味着他们中将要有人付出代价。 他们心中暗自猜测,邵云是不是打算拿官最大的那个开刀,以儆效尤。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说话,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他们害怕自己的回答会引来邵云的怒火,更害怕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倒霉鬼”。 邵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些愚人众士兵在恐惧中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他并不急于得到答案,而是慢慢地踱着步子,在众人之间穿梭。他掏出了一把牛仔左轮手枪,在手中把玩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动作随意而从容。 “前些日子,你们在清泉镇附近的据点被袭击了,”邵云突然开口,声音冷冽而坚定,“我想知道,你们那里剩下的人,都怎么样了?” 他的话音刚落,用左轮抵住了一名愚人众先锋军士兵的脑袋,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来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名愚人众先锋军的士兵就颤抖着声音回答道:“那个据点的人,都精神失常了,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 邵云听到这名愚人众先遣军的话后,哈哈大笑,在嘴里反复嘟囔着。 “精神失常,精神失常了,好啊!至少不会看到这世界的残忍!” 邵云的脚步在被捆绑的愚人众身边缓慢地移动,他的左轮枪口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方轻轻地敲击,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些曾经嚣张跋扈的愚人众此刻只能坐在地上,任由他的枪口来回扫视。 邵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名披着黑袍的愚人众身上。这名愚人众与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全副武装,只是简单地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显得格格不入。 邵云停下了脚步,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说道:“这就是这里面官最大的。” 那名披着黑袍的愚人众显然被邵云的话语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哑巴,光张嘴不出声。 邵云见他不敢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拎起他离开了人堆。那名愚人众长官被邵云拎在手中,像一只小鸡一样无力挣扎。他的双腿已经软得无法站立,只能任由邵云将他带走。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名愚人众长官突然大声喊道:“我不是!我不是啊!”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仿佛想要用声音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邵云并没有理会他的呼喊,而是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枚士官的徽记。他用左轮敲了一下那名愚人众长官的脑袋,嘲讽地说道:“你还真不是啊!” 那名愚人众长官被邵云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求饶。 “不要……” 第51章 一个不留 邵云拍着他的脸蛋,力度逐渐加重,每一次的拍打都仿佛要将怒火发泄出来。“你很幸运,因为你可以多活一会……”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冰冷和残酷,仿佛在宣告着这名愚人众长官的命运。 就在此时,丽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赶紧想要出手阻止邵云。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邵云突然吼道:“剩下的,都去死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神之眼骤然亮起,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邵云手中的牛仔左轮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一道道枪火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剩余愚人众的生命。 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惨烈。 那些愚人众在枪火中哀嚎着、挣扎着,但最终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他们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鲜血四溅,将地面染成了一片猩红。 周围的骑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邵云大开杀戒。 将剩余的愚人众一一击杀,邵云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丽莎也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她大声喊道:“你干什么!” 邵云听到丽莎的质问,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转过身,面对着丽莎,大声喊道:“我干什么?你看看你那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骑士,你应该看看那个十五岁小女孩的眼睛!然后你再问我!” 丽莎被邵云的话噎了回去,她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骑士们,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但这……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转了一圈左轮,挑了个枪花,收进枪套里,然后冷冷地说道:“是我当时在图书馆表现的太友善了,让你丽莎认为我不会杀人吗?”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丽莎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邵云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此刻的他却显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邵云转身拎起那位唯一的愚人众幸存者的衣领,仿佛拎着一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们要去见一见你的朋友们了。” 凯亚见状,心中一阵紧张,他连忙伸手拦住了邵云,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你疯了,冷静点!” 邵云却似乎并不领情,他轻轻拍了拍凯亚的肩膀,伸出两根手指,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第一,我还没找你凯亚算账就不错了!第二,他们都已经背后捅刀子了,这你都能忍,难道你私下收了愚人众五十万摩拉?” 凯亚被邵云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已经让他无地自容,确实自己有点不能说的事情。 最终,只能默默地侧过身,看着邵云拎着那位幸存者,朝着歌德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凯亚看着丽莎,担忧的说道:“丽莎,我觉得我要去给那些愚人众收尸了。” 邵云紧握着枪柄,冰冷的枪口直指着那位幸存的愚人众,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他后面,朝着歌德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丽莎和凯亚带着一队骑士紧随其后,他们保持着五十多米的距离。 那些躲在家里的蒙德市民好奇的从家里走出来,有胆子大的人甚至跟在骑士身后,准备探查一下是什么情况。 当邵云走到歌德大酒店的时候,猛地一脚踹开走在自己面前的愚人众,朝着天空开了一枪,高声喊道: “你们特么的滚出来,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杂种!你们愚人众认为我很仁慈吗?” 他的声音在歌德大酒店门前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见里面的愚人众不出来,接着叫骂。 “居然敢趁着深渊大军进攻蒙德城的时候偷袭西风骑士团!杀了那么多人!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伤透了心!” “你们最好赶紧在身上标记自己的身高体重,我好给你们准备棺材!” 邵云见歌德大酒店内的愚人众死活不出来,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猛地拔出另一把牛仔左轮手枪,双手各持一把,气势逼人,怒吼道:“你们不出来是吧!好!” 话音刚落,邵云便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了歌德大酒店窗户的一块玻璃。 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但邵云并没有停手,他继续开枪,一颗颗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酒店的窗户上。玻璃在子弹的撞击下纷纷破碎,碎裂的玻璃片在空中飞舞,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酒店的所有窗户都被打碎。 就在这时,酒店内传来了愚人众死鸭子嘴硬的嘲讽声:“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个无名小卒,居然敢阻止我们愚人众!你知道我们的手段有多狠吗?” 邵云听到这话,毫不畏惧地喊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手段,现在给我出来!别墨迹了!你们在蒙德城的日子结束了,滚出来!” 愚人众们沉默了一会,换了一个人喊话,只不过这个人的声音略带颤抖。 “我们愚人众遇到过比你还要棘手的家伙,但我们撑过来了!”他们试图用过去的经历来震慑邵云,但邵云却不为所动。 “你们以为凭借过去的经验就能评价我?”邵云冷笑道,“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愚人众们似乎被邵云的语气所激怒,一道沉闷的男性大声喊道:“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们想,蒙德也会是我们至冬的势力范围!我们愚人众终究会控制这里的!” 邵云听到愚人众的狂妄话语后,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张开双臂,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四周。他困惑地喊道:“在我看来,这附近的愚人众……” 话语一顿,指着歌德大酒店的大门,大声喊道:“就剩你们了!” 几分钟过去了,歌德大酒店内突然传来了愚人众的回应。 “你想让我们出来?那好!”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歌德大酒店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名愚人众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脸上戴着面具,仿佛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一名火铳游击兵的模样的愚人众手中架着一位少女,定睛一看正是安柏! 安柏的衣裳显得有些凌乱,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怒视着这群愚人众。 “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愚人众!”安柏挣扎着,试图挣脱他们的束缚,但她的力量显然无法与心训练有素的愚人众抗衡。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安柏被愚人众绑架,彻底红温了。 不投降还敢负隅顽抗,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拎起唯一在城墙那边幸存的愚人众,一脚将那个愚人众踹了过去。 那个被踹走的愚人众先是回头吃惊地看着邵云,见他没有反应,很快就换成了狂喜的表情。 挣扎着站起来,连跑带颠地来到了那三名同伙的身边,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 他站在那三名愚人众身旁,嘲讽地看着邵云,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犯了个大错,你放弃了手里的底牌!你很愚蠢!” 然而,邵云却面不改色,他淡淡地看着那个愚人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说道:“对呀,我很愚蠢,以至于我都没有想到谈判。”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冰冷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那个愚人众和他的同伙们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开始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难不死并不一定是必有后福,也有可能是大难不死必有下回。 邵云晃了晃右手,深吸一口气,开启死神之眼,猛地拔出左轮手枪,连续扣动了四次扳机。 但在外人耳中,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但邵云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四个愚人众几乎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而惊恐的表情。 趁此机会,安柏奋力挣脱了束缚,她踉跄着退到邵云身边。邵云立刻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安柏摸了摸有些吃痛的脖子,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被抓了而已。” 转头看着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愚人众,安柏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些愚人众怎么……”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倒计时:“三,二,一,boom!” 话音刚落,自己腰间的神之眼一闪,四个愚人众的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们痛苦地嚎叫着,在地上翻滚挣扎,但火焰却越烧越旺,很快便将他们吞噬的一干二净。 邵云看了一眼歌德大酒店,里面还是灯火通明,就肯定不止这一点人。 “里面还有愚人众吗?” 安柏点了点头,回答道:“有!”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想直接冲进去,但想到可能存在的无辜人员,他又犹豫了。他再次确认道:“这里面确定没有无辜的什么酒店人员吧。” 安柏这回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早就没有了,里面全是愚人众。他们包下了整个酒店,将原本的客人和员工都赶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邵云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将左轮收进枪套,将背在后背的泵动式霰弹枪取了下来。 “那就行!安柏你记得跟歌德说一下,我会赔偿他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歌德大酒店。 随着他踏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愚人众的哀嚎声瞬间,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酒店内部仿佛变成了一个地狱。 哀嚎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残缺不全的尸体从窗户被丢出来。 安柏,丽莎,凯亚还有其他守在外面的骑士们目睹着这一切。 已经不敢想象里面现在已经成什么鬼样子了。 当一名只剩躯干的愚人众从二楼的窗户被狠狠地扔出来时,好几名骑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血腥的场面,直接将晚饭吐了出来。 最终,邵云抓住最后一名还活着的愚人众的后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他拎了出来。丢在酒店外面的地上。 “你会死的很惨的,女士大人,会……”他试图威胁邵云,然而,当他看到外面东一块,西一块的同伴尸体时,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已经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失去了言语。 邵云将泵动式霰弹枪背在背上,掏出匕首,冷冷地拍着他的脸颊。 “你们在蒙德城最危险的时候捅刀子,弄哭了诺艾尔,拿安柏来威胁我,你们就该知道你们是什么下场了。” 愚人众恶狠狠地说道:“执行官女士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她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你。” 他试图用这句话来威胁邵云,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邵云的字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用恐惧的语气讲出了魔鬼般的气势。 “哦,你说的对,我还好怕啊,我也会杀了她的!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名最后的愚人众该说的也都说了,最后悲愤地诅咒道:“你!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已经用匕首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脖子,然后向上一挑,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而出,这名愚人众躺在地上,捂着脖子,挣扎的死去了。 邵云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他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如同在宣告世界一般。 “听着,还躲藏在角落里的愚人众,我会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揪出来,挖掉你们的双眼,砍下你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周围的骑士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第52章 善后处理 邵云的宣言在蒙德城的夜空中回荡,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 凯亚看着歌德大酒店门前遍地的愚人众尸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邵云问道:“邵云,你……”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邵云打断了。 邵云以为凯亚要责备自己,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反问道:“怎么,你凯亚认为我是一个很残暴的人?” 凯亚看着邵云那严肃的表情,心中一凛。他摇了摇头,指着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试图解释自己的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邵云打断,这回邵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感觉下一秒就要现原形,把凯亚吃了一样。 “我没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挂在城门上,就已经给他们留有人的体面了。记住,你不是吃饭的就是被吃的,蒙德对着愚人众示弱,是不会得到安全的,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邵云试图再次开口,把话说完。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 “那是什么?回答我!” 邵云也是着急了,觉得凯亚这人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凯亚要是知道邵云的心里话,非得冒死给他一巴掌,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邵云你闭嘴,等我说完的!” 凯亚大喝一声,冒着被邵云打的风险,赶紧将话说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留两个活口,审问一下,没必要全杀了。” 邵云听到凯亚的话,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场景,看了看身后歌德大酒店。 “你过来一下。”邵云审视完周围的环境后,朝着凯亚招了招手。 凯亚心中一紧,看着邵云那平静的表情,有些害怕,毕竟休眠的火山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喷发。 凯亚小心翼翼地走到邵云身边,小声说道:“别打我啊,我刚才不是故意吼你的。” 邵云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一把拉过凯亚,搂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想审什么?审他们在北国银行的账户密码?” 邵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凯亚知道他不是要揍自己,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邵云指着歌德大酒店,像是海盗在描绘传说中的黄金国一样,憧憬的说道。 “我又没把歌德大酒店付之一炬,你自己去搜一搜不就完了?难道他们办公都是口耳相传吗?这地方对于你来说应该叫金山!数之不尽的情报就在里面,你怎么这么懒呢?” 凯亚听完邵云的话后,茅塞顿开,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吗? “啊?你说的好有道理。” 其实也不怪凯亚脑子短路了,毕竟谁能想到十几分钟内,邵云一个人就把这群愚人众就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的碎纸片了,这场景太壮观了,任谁看了脑子都会短路一下。 邵云见凯亚恍然大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敲了一下凯亚的脑袋。 “我看你脑子里装的全是苹果酒,赶紧组织人手找啊!” 凯亚被邵云这么一敲,算是开窍了,迅速组织人手,深入歌德大酒店进行搜索愚人众的情报。 趁着凯亚正忙于组织人手搜查歌德大酒店的时刻,邵云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诺艾尔身上。 让她看到比刚才还恐怖的一幕了,凯亚这秩序管的还没迪卢克老爷的酒馆好!自己临走之前一定要扇他两巴掌! 邵云走到她,目光中充满了歉意与关切,试图抚平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诺艾尔……”邵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额,去休息吧,今天你遇到的事情太多了……” 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话了,于是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样摸摸她的脑袋,给予她一些安慰。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手上、身上沾染的新鲜血迹时,顿住了。脏手摸人家,太不礼貌了。 于是,收回了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柔和的语气安慰着诺艾尔。 “很抱歉,今天让你看到太多太多的杀戮了。或许你应该去西风大教堂找修女聊一聊,她们比我更擅长安慰人。我应该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祈礼牧师,需要我给你牵线搭桥吗?” 虽然话没什么营养,但这股关心的语气就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诺艾尔的心中,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诺艾尔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谢谢你,邵云。我会去大教堂找修女的。你也一样,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邵云没想到诺艾尔会如此坚强地面对这一切,心中不禁更加担忧。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已经坚强起来,还是在勉强自己,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再三确认诺艾尔并无大碍,邵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再次叮嘱道:“记得去找修女聊聊,她们会帮助你的。” 诺艾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家。 然而,在即将迈出步伐的那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她轻轻地转过头来,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眸锁定在了邵云的身上。 她挥了挥手,那动作既自然又亲切,如同微风轻拂过麦田,温柔而富有生机。 嘴角上翘的弧度透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的。”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如同山谷中的溪流,清澈而有力。 就在诺艾尔转身离开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 【蒙德地区荣誉值已到达最高值。】 【效果:商店,餐厅,酒馆等场所,消费-50%】 诺艾尔一句“你是个好人”,直接把荣誉值干满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白天刷了一天城墙,晚上打丘丘人,杀愚人众,感觉很累。现在估计就兴奋的跳起来了。 之后打扫现场的工作就让凯亚还有丽莎负责了,就算邵云想帮忙都无从下手,说不定一急眼,就把大酒店给烧了! 另一边,安柏看到邵云往城门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忍不住喊道:“邵云,你去哪啊?”。 邵云转过身回答道:“我去城外吹吹风,今晚就不去你家住了,记得小心愚人众残党,我敢肯定,他们肯定会有一些人潜伏起来的。” 安柏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深知愚人众的残忍和狡猾,哪怕邵云更狠,可以一口气灭了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还是回我家休息吧,至少安全点。” 邵云听到安柏的话后差点笑出来。 愚人众要是真的报复,别说你家了,就算是骑士团总部或者西风大教堂他们都敢烧,也就是自己把他们的有生力量消灭了。 “我去城门那边迎接荧还有派蒙,多谢了。” 邵云谢绝了安柏的好意,找了个借口,头也不回的往城门走去 夜色如墨,邵云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炼狱一般的歌德大酒店离开。 在蒙德城商业街街灯下的他,身影被拉得长长的,犹如一道孤寂的影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独自徘徊。 手上,衣服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愚人众的血全都混在一起。 走过寂静的街道,邵云来到了城门口。 只见那辆马车还横在桥上,阻碍了唯一的通行的道路。 他虽然有些累,但还是默默地走到马车前,将横插在轮子里面的棍子抽了出来,双手用力,将马车移回原来的位置。 移开马车后,邵云靠在城墙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沉重而缓慢,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都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城墙,感受着那份从墙体传来的凉意,似乎能够稍微缓解他身上的燥热和疲惫。 “系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功能,如果愚人众要偷袭我,叫醒我。”邵云疲惫地说完后,直接头一歪,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了大地,城外的世界被一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邵云躺在城外的地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一动不动的样子就跟死了似的。 不过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显然是从深度的疲惫中恢复了一些。 两名穿着绿色服饰的冒险家看护着两个货运热气球进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这一趟,赚个几万摩拉不是问题。 其中一名冒险家无意间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邵云,顿时吓了一跳,拉着同伴指着邵云说道:“哎!你看,那人是死了吗?” 另一名冒险家壮着胆子凑过去,想要探一探邵云的鼻息。 “不清楚,但看他身上都是血,有这个可能。”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邵云的那一刻,邵云突然睁开了眼睛。 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猛兽,他迅速坐起身来,拔出了左轮差点给这名冒险家一枪! “啊!诈尸了!”这名靠近邵云的冒险家吓了一跳,直接瘫坐在地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邵云一看这两人的模样,确认他们不是愚人众,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 吐出一口浊气,淡淡地说道:“我没死!就是睡着了!” 来探鼻息的冒险家捂着胸口,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邵云身上的血迹,关心的问道:“那个,先生您这情况看着很不妙啊,我记得背包里有点绷带!” 说完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洁白的白色绷带递了过去。 邵云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好,多谢你的好意,看你们也有事情,赶紧走吧,我就是等人呢。” 两名冒险家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继续他们的进城之旅。 邵云背靠城墙,目光远眺。 清晨的微风轻轻吹过,带动着他身上的衣角轻轻飘动。 没过多久,远处出现三个熟悉的人影。 “哎,这呢!”邵云高高的举起自己的胳膊喊道。 那三道身影停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全力狂奔。短短一分钟,琴团长、迪卢克和温迪三人就来到邵云面前。 琴团长一眼就看到了邵云浑身上下都是血,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风神在上,邵云,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邵云打量着三人,见到他们平安无事,心中稍安。但他并未立即回答琴团长的问题。 “琴,迪卢克还有温迪,我这没事。荧跟派蒙呢?”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看到邵云精神饱满的双眸,还是松了口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身体情况好坏,只要看眼睛就能察觉出来了。 迪卢克回答了邵云的问题,指了指身后,“荧还有派蒙在后面,我们是先赶回来了而已。说是有什么要紧事。” 邵云一听是要紧事,心里就有数了,估计就是见到宝箱,挪不动道,开箱去了。 看着温迪,问道:“对了,特瓦林……” 温迪露出安心的表情,回答道:“多亏了旅行者,特瓦林已经安然无恙了。” 邵云闻言,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琴团长,“那就行,琴团长,我跟你说个事。” 琴团长见邵云表情严肃,攥着拳头,紧张了起来。 邵云深吸一口气,将丘丘人大军袭击蒙德城,以及愚人众造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琴团长。 第53章 你在乎荧还有派蒙,对吧。 “最后我把他们一个不留全都杀了,算算时间,应该清理完了。” 邵云声音冷静的可怕,就像是在谈昨天晚上自己吃的什么东西似的。 琴团长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说,你把愚人众的……外交人员……” 听到“外交人员”这个词,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他强行压抑住情绪,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冷意。 “他们不是外交人员。他们趁我打跑丘丘人后,竟然动手抢夺城防,还杀了骑士!我完全是按照你的私人委托行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我保护了蒙德城的安全。第二,面对愚人众,我没有开第一枪。我做到了不给他们开第二枪的机会!” 琴团长察觉到邵云的气愤,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邵云产生了误解,以为自己在埋怨他。于是她赶紧解释道:“邵云,我不是在责怪你。” 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和歉意,希望将这误会解除掉。 邵云环手于胸,眉头微挑,看着琴团长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显然对于琴团长之前的言辞仍然心存芥蒂。 琴团长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支持你的做法!你保护了蒙德城,也维护了我们的尊严。但是,邵云,你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邵云毫不在意什么愚人众,胸有成竹的说道:“我现在需要骑士团支持我就行了,不用别的。” 琴团长摇了摇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在她的印象里,愚人众的势力庞大且复杂,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出于慎重,她问道:“邵云阁下,就像你说的,有些东西挑明会更好,我想跟你聊一下。”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估计接下来可能会一些重要的问题,认真对待一下吧。 琴团长行了一个骑士礼,做出了一项保证。 “在蒙德境内,骑士团会庇护你们。” 这个保证乍一听,像是给邵云和荧提供了一道坚实的后盾,但是就以你们现在是实力,自己跟荧不保护你们就不错了,开什么玩笑啊! 随后琴团长旁敲侧击的问道:“但你跟荣誉骑士还有派蒙小姐要定居蒙德吗? 邵云想了一下,荧是来找哥哥的,蒙德没找到,肯定去下一个国家啊。 于是他回答道:“当然不会了。” 琴团长又关心的问道:“就像您说的,未来你们会离开蒙德,愚人众的势力可是遍布全大陆。你懂我的意思吗?” 琴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把在蒙德城的愚人众杀了,你是有理,但愚人众打击报复起来可不讲道理,在蒙德区域,保证愚人众不会威胁到你们,但离开蒙德怎么办? 邵云早已听出了琴话语中的言外之意,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毕竟猛虎架不住群狼。 但对于他来说,愚人众来要自己的命,无所谓,来多少自己杀多少。 “来杀我,我奉陪到底。我不介意让至冬人感受到什么叫恐惧!我只是因为跟荧一起旅行所以收敛了,要不然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自己都不敢回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告诉三人,他绝对不会惧怕什么报复。 琴看着邵云,心中不禁有些惆怅,但她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再多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在蒙德境内,愚人众敢针对你,我会处理掉他们,但离开了蒙德,很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邵云点了点头,他知道琴已经给出了她能够提供的最大帮助。 “多谢你的支持。” 琴,迪卢克两人离开了,温迪却破天荒的留了下来,站在邵云身旁。 邵云看着温迪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禁心生好奇,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不走?” 温迪转过头,用那双明亮的青色眼眸注视着邵云,啧啧称奇地摇了摇头。 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看你身上的怨气很重,就想留下来陪陪你。” 邵云就当这是温迪的关心了,毕竟自己昨晚可是满门抄斩了蒙德愚人众啊。 不过邵云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既然人家想陪自己,自己也是欣然接受。 于是邵云从包里拿出一瓶优质白兰地,作为陪自己的谢礼,递给了温迪。 “那就多谢你陪我了。”邵云微笑着说道。 温迪原本还想推脱一下,表现出客气的一面,但当他看到那瓶诱人的白兰地时,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渴望的光芒。 “哎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温迪故作矜持地说道,但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酒瓶。 邵云见状,直接将酒塞到温迪手里,无奈地笑道:“赶紧拿着吧,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温迪抱着那瓶优质白兰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浓郁的酒香。他向邵云投去感激的目光,并开心地说道:“多谢啦!” 温迪将优质白兰地收了起来,开心地伸出两个手指。“收了你两次礼物,我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他眨了眨眼,露出调皮的笑容。 邵云转了转眼球,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愿望。他微笑着对温迪说道:“我要花不完的摩拉,你有吗?” 温迪一听这话,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这……”温迪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无法满足邵云这个小小的愿望。 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有钱,那还至于天天蹭酒喝吗? 看着温迪露出为难的神色,邵云哈哈大笑,拍了拍温迪的肩膀。“哈哈哈,开玩笑啦。” 温迪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兜比脸干净,别说花不完的摩拉了,一瓶普通的蒲公英酒都买不起。 看到邵云捧腹大笑的样子,温迪跟着陪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不过,我可以开导一下你哦。” 邵云听到温迪的话,很感兴趣,感觉自己并不需要什么开导啊。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万一温迪能看出什么来呢? 邵云点了点头,示意温迪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不在乎愚人众的报复,但你在乎荧还有派蒙,怕她们被牵扯进来,对吧。” 温迪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温柔而坚定。 邵云被温迪说中了心事,笑容瞬间凝固了。 随后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是亡命徒,但她们两个不是啊。 邵云确实担心自己的行动会给荧和派蒙带来麻烦,甚至可能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 温迪看着邵云沉默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跟两个姑娘完完整整的说出来,我感觉她们会第一时间表示支持你的。” 邵云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担心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可能会让荧和派蒙感到不安或者失望。 “我担心……”邵云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 温迪轻轻地怼了一下邵云的胳膊,眨了眨眼,微笑着说道:“有什么担心的,是愚人众先挑起的事端,又不是你跟个疯子似的,随便找事!我觉得你没错。” 温迪的这句话如同一缕清风,瞬间驱散了邵云心中担忧的阴霾。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中的顾虑和担忧都消散了不少,随后向温迪表示了感谢。 “多谢。” 在远处的森林,一道金色的身影和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显现。 荧跟派蒙回来了。 温迪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慵懒而满足的神情。 看着邵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我就不打扰了,你跟荧好好谈一谈。” 说完,他迈出了脚步,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温迪突然顿住了。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邵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邵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温迪指了指邵云的衣服,轻轻捏了捏鼻子,说道:“差点把这事忘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要浑身脏脏的去见女孩子,是很不礼貌的哦。” 说完,温迪轻轻一挥手,一股清新的风元素力瞬间吹拂而过。 邵云只觉得一阵凉爽袭来,身上的气味和衣服上的血迹都被这阵风轻轻吹走了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原本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衣物此刻已经焕然一新,仿佛是新买回来的一样。 温迪看着邵云惊讶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难怪丽莎会说你是高大又帅气的绅士。” 说完他再次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留下邵云在原地等着迎接那两位姑娘。 邵云看着自己的神枪手套装,愣住了,风一吹就干净了?这是什么原理啊! 荧和派蒙一起走过蒙德城的大桥,当她们回到城门时,只见邵云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派蒙兴奋地飞了过去,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邵云,你是特意来迎接我们的吗?”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歉意:“对啊,很抱歉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没时间准备什么欢迎礼物。” 派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哎呀,这算什么啊,你能来迎接我们就是最好的了。” 随后邵云的目光却转向了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荧,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单独跟你说。” 派蒙闻言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啊?” 荧感觉到了邵云的严肃,她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肩膀,柔声道:“派蒙,你先回避一下。” 派蒙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飞到了远处,留下荧和邵云两人单独相对。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把愚人众灭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荧。 荧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愤怒的表情。 听完邵云的描述后,荧脸上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她不解地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开口。 “还是那句话,如果因为我的问题影响到了你,不要在乎什么情面,做出最适合你的选项。” 荧这下听明白了邵云的话,她突然感到一阵气愤,瞪大了眼睛。 上下打量了一下邵云,然后气的用力地推了邵云一下。 然而,邵云身材高大健壮,荧的推搡只是让他稍微晃动了一下。 见他纹丝未动,气的荧又给邵云肚子一拳。 邵云看着荧气鼓鼓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荧仰头指着邵云的鼻子,气鼓鼓地说道:“听着,我们是旅伴,我们既然一起旅行,我们就应该互相照顾,愚人众要是来报仇,我们一起应对不就行了?” 说完荧还是不解气,看了一眼邵云的鞋子,狠狠的踩上一脚。 “不要看我比你矮就小瞧我好不好,我也是有跟巨龙搏斗的实力,懂吗?” 然后她转身甩了一下金色的秀发,招呼着派蒙一起走进蒙德城。 头也没回地跟邵云说道:“我要带派蒙去吃饭了,饿死我们了。” 邵云听出了荧话语中的不在乎,这让他感到一丝庆幸。 信任都是相互的,荧气鼓鼓的样子让邵云感到十分欣慰。 眼见荧和派蒙越走越远,邵云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哎,早饭钱我请啊!” 第54章 大型“妻管严”现场 邵云紧随荧的脚步,三人来到了猎鹿人餐厅。 餐厅外,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木质的桌椅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 然而,荧的心情却与这氛围格格不入,她坐在座位上,气鼓鼓的,目光瞥向一旁,对邵云有些不满。 派蒙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好奇地看向邵云,小声问道:“哎,邵云,你跟荧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是闹别扭了一样?” 邵云被派蒙这么一问,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脑袋,想要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呢……” 但又觉得似乎怎么说都不太合适。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指着桌上的菜单说道:“哎呀,派蒙,你赶紧看菜单吧,先点菜吧,荧不是说你要饿死了吗?” 派蒙白了邵云一眼,嘀咕道:“莫名其妙。” 她虽然对两人的情况感到好奇,但见邵云不想多说,也只好作罢。她拿起菜单,开始认真地挑选起自己想要吃的美食来。 而邵云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地偷偷观察荧的表情。但派蒙在一边,自己也不好说话啊。 派蒙看着菜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对着一旁的女服务员莎拉女士说道:“那我要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有甜甜花酿鸡,还有……” 她一口气点了不少美食,从蜜酱胡萝卜煎肉到甜甜花酿鸡,再到蒙德土豆饼和堆高高,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爱。 邵云见点的食物需要等一会才能上来,于是他决定打发派蒙暂时离开,给自己和荧一个单独的空间。 他看向派蒙,微笑着说道:“那个,派蒙啊,帮我去天使的馈赠买三瓶苹果酿,快去。” 派蒙听完后,立刻嘟起了嘴,抱怨道:“啊?为什么是我去啊?”她显然不太愿意错过即将上桌的美食。 邵云见状,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摩拉袋,在派蒙眼前晃了晃。他笑着说:“赶紧去,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派蒙一看到那鼓鼓囊囊的摩拉袋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一把抢过摩拉袋,兴奋地往酒馆“天使的馈赠”飞去。 边飞边说道:“哦!邵云你可不许反悔哦!” 转眼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里。 随着派蒙的离开,只剩下邵云和荧两人。 邵云坐在荧的对面,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知道,必须坦诚地面对这个问题。 邵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荧。” 荧瞥了一眼邵云,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气愤中完全平复下来。 邵云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他知道自己需要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他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可能有些过激的反应,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荧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严肃地看着邵云。“我很生气。” 她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么点无聊的事情,就赶你走吗?” 邵云低下头,不敢直视荧的眼睛。他小声嘀咕道:“但,你懂的,有时候肯定会做出艰难的选择……” 荧听到了邵云的话,又踩了一下他的靴子,气愤地说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旅伴,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安全,把派蒙放弃掉吗?我们是伙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一起面对!” 邵云沉默了,但自己跟派蒙不一样啊,至少自己是不会飞的。 荧紧盯着邵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邵云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保护她,但是那种无所谓的语气,还是让她感到不悦。 灭了人家满门的事情,错在他们,完全是活该。好人就活该被用人威胁吗? 荧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决定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她冷冷地说道:“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类似的话。” 邵云看着荧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他心中一阵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呢?他明明知道荧不喜欢这样。他试图解释,但又被荧打断了。 “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说明白最好。”邵云看着荧继续说道:“可是我怕万一……” 邵云刚想解释清楚,却被荧狠狠地踩上了一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却没有叫出声来。 抬起头看着荧,只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你会随便朝着无辜的路人开枪吗?”荧突然问道,她的声音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邵云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愣住了,心中感到一阵慌乱。 别说杀无辜的路人了,屠城都干过,杀人放火比一日三餐都准时。 荧见邵云一直没有回答,心中的不满和愤怒更加强烈了。她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回答我!” 邵云被这一声响声吓得一哆嗦,赶紧回过神来,看着荧说道:“我从来没这么干过,以后也不会这么干!” 毕竟好不容易诺艾尔一句话,把自己荣誉值干满了,自己可要好好珍惜这打对折的折扣啊,不能乱杀人。 荧从邵云嘴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中的不满和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和高兴。 但她仍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不想让邵云看出自己内心的波动。 “那你还说什么啊。”她淡淡地说道,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那种内心深处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 邵云听着荧的语气,心中一阵窃喜。难道她原谅自己了? 怕自己猜错,试探地问道:“所以……” 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拄着下巴,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荧的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开口。 “我原谅你了。” 这个小插曲就算是翻篇了,就在莎拉小姐将派蒙点的食物一一端到桌子上的时候。 派蒙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费力地带回了六瓶苹果酿。那六瓶饮料看起来不多。但如果以派蒙作为参考的话,属实是有点多。 荧看着眼前的六瓶苹果酿,眼中满是诧异。她疑惑地看向派蒙,问道。 “派蒙,我记得邵云是让你买三份苹果酿的吧?你怎么带回来了六瓶?难道你一个人能喝四份吗?” 派蒙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然后,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 十分钟前,天使的馈赠。 派蒙推开酒馆的大门,满脸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查尔斯,我要三瓶苹果酿,要最好喝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摩拉袋子弄出四千五百摩拉放在了桌子上。 查尔斯接过摩拉,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派蒙小姐,三份最好喝的苹果酿马上准备好。” 说完熟练地转身去准备苹果酿,而派蒙则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盘算剩下的摩拉该怎么花。 不一会儿,查尔斯拿着三瓶上好的苹果酿走了过来。 看到只有派蒙一个人,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派蒙小姐,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呢?那个荣誉骑士,还有那个……邵云先生呢?” 派蒙闻言,转身看向查尔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哦,他们都在猎鹿人餐厅呢。邵云请我跟荧吃早饭,然后还让我来买苹果酿呢。” 查尔斯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将手中的苹果酿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派蒙看着查尔斯的动作,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想到了之前邵云因为揍了愚人众而惹恼了迪卢克老爷的事情,不会是因此不卖给他们苹果酿了吧? 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因为邵云上次在酒馆里做的的事情,迪卢克老爷生气不卖给我们了吧?” 查尔斯看着派蒙紧张的样子,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派蒙小姐,您误会了。” 说完他又从身后拿出了三瓶苹果酿,一起放在了吧台上。 “如果是邵云先生要买的话,四千五百摩拉应该是六瓶才对,您拿好,别摔碎了啊。” …… 派蒙在描述完当时的场景后,双手一摊,露出了一副无奈又略带困惑的表情。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拿回来了六瓶。” 邵云听完后,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而认真。 当邵云看着派蒙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困惑,真的差点笑出来。 “派蒙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呢?”邵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开口问道。 派蒙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不解。她看着邵云,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情啊?” 邵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捂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笑了起来。 这让派蒙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这没开瓶是可以退的,哈哈哈……”邵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直接放开了笑。 派蒙瞪大了眼睛,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猛地一拍脑袋,叫道:“啊!” 邵云看着派蒙那副懊恼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派蒙,你这一脸惊愕的表情,让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喝光那四瓶苹果酿了!” 派蒙听到邵云充满戏谑的言语,羞红了脸,气呼呼地手舞足蹈起来:“我才没有!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羞涩地飞到了荧的怀里,假装哭泣起来。 “呜呜呜,荧,邵云他欺负我。”派蒙在荧的怀里撒娇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邵云看着这一幕,都无语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一袋子摩拉好说歹说也有一万多。 于是邵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打趣道:“哎呀,派蒙,你这可是诽谤我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剩下的钱还给我吧!” 说完,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示意派蒙把钱交出来。 派蒙一听这话,赶紧捂住了自己藏私房钱的地方,回头看着邵云抗议道:“啊!不是你说的剩下的钱都是我的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战利品”。 邵云看着派蒙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他给出了一个派蒙无法拒绝的理由:“你诽谤我,还想拿钱?快还我!” 说完,再次勾手指,示意派蒙把钱交出来。 派蒙赶紧捂住嘴巴,小声嘀咕道:“好了好了,人家不说了,不要把钱拿走好不好。” 荧看着派蒙吃瘪的样子,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派蒙气的抓着荧的肩膀,边摇边抗议道。 “喂!荧你怎么跟邵云一起笑我啊!别笑了啊!” 第55章 优菈·劳伦斯 随着菜肴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派蒙也不再调皮捣蛋,安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对于派蒙来说,美食是治愈一切伤痛的万能良药。 就在三人正准备享受这顿美食,突然,远处的人群出现了骚动。 荧眼尖地注意到了那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过了几秒,荧指着那个方向,对着其他两人轻声说道:“那是不是安柏啊?” 邵云闻言,顺着荧手指的方向望去,眯着眼睛一看,果然看到了正在奔跑的安柏。 安柏的样子显得有些慌张,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当她看到坐在猎鹿人餐厅里的三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她边跑边喊,声音中透露着焦急:“荧!派蒙,还有邵云,快救我!”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疑惑和担忧。不知道安柏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看着她那焦急的样子,他们知道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邵云首先行动,站起身来,对荧和派蒙说道:“我们去看看安柏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见机行事!” 说完,飞快的奔向安柏。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邵云回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安柏,以为她遇到愚人众残党了,立刻掏出腰间的左轮,霸气外露的说道:“别怕啊,是愚人众残党吗?我这就弄死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女性声音突然响起。 “安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 邵云闻声转身,只见一名有着海蓝色短发,穿着穿着一身利落中凸显典雅风范的骑士装束,右肩上披着一件双层披肩,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踏着长筒高跟靴快步走来。 这不是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吗? 优菈气冲冲地扫视了一圈,目光突然锁定在躲在邵云身后的安柏身上。她立刻高声喊道:“安柏,我看到你了!你给我过来!”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急切。 邵云站在一旁,心里嘀咕道:“什么情况,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妻管严呢!”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优菈会如此生气。 很快,优菈和安柏便围着邵云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 优菈就像是荆轲刺秦中的荆轲,只不过手里没拿匕首。 安柏则成了荆轲刺秦中的嬴政,只不过没人家嬴政高。 两人绕着柱子,也就是邵云,不停地跑动。 优菈一次次伸手去抓安柏,但每次都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 气的优菈边抓边说道:“安柏!我这一回到蒙德城,就听人说,你被愚人众抓住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点呢!” 语气中透露出对安柏的担忧和责备。 安柏则紧紧地抓着邵云的衣服,不停地躲避着优菈的追捕,解释道:“优菈!我这不是没事吗?” 每次解释都伴随着她灵活地躲过优菈的抓捕。 看着两人围着自己转来转去,邵云感到头晕目眩。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喝一声:“够了!停下!” 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今天是犯冲吗?怎么大家都“妻管严”了。 在邵云的喝止下,两个女孩终于停下了追逐。 优菈喘着气,看着安柏,眼中满是担忧和责备,而安柏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邵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指了指优菈,又指了指安柏,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地问道:“不是你们,这怎么回事?” 安柏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开始给二人互相介绍一下。 “那位是优菈,我的朋友。”安柏先是给邵云介绍优菈,然后又给优菈介绍其他三人。 “优菈,这位还有坐在那边的是荣誉骑士,以及派蒙,也都是我的朋友!” 邵云听完安柏的介绍,眉头微皱,似乎对安柏没有先介绍自己感到有些意外。他回过头,看着安柏,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小声问道。 “安柏,我呢?怎么不介绍我的名字,是我拿不出手吗?” 安柏被邵云的话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解释道:“啊,不是的,我……我……” 优菈没听到安柏刚才的话,只听到了安柏说的个人介绍。 于是双手叉腰,满脸不满地说道:“好啊!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开始分这个那个了,这个仇我记下了。” 但现在可没时间关心什么的经典台词,为什么大清早这对森林冰火人闹起来了? 邵云不解地看着优菈和安柏,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邵云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优菈闻言,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云。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我要教育安柏!”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严厉。 说完又将目光投向安柏,继续说道:“丘丘人要进攻蒙德城的事情,一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连觉都没睡,就往蒙德城赶,生怕你有什么闪失。好在,我赶到的时候,听说丘丘人的事情已经被一个叫邵云的家伙解决了。” 说到这里,优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的表情。她似乎对邵云解决了丘丘人的事情感到欣慰,但紧接着,她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愚人众居然会趁机夺取城防。”优菈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简直是对蒙德城的挑衅和侮辱!而且,更让我生气的是,安柏你居然被抓了!” 说到这里,优菈再次伸手去抓安柏,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安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一员,你应该时刻保持警惕才对!” 这回没躲过,安柏像一只被捕的小兔子般在优菈的怀抱中奋力挣扎着。她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倔强。 双手在优菈坚实的臂弯里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挣脱这束缚。 “哎呀,优菈,丘丘人跟愚人众都已经被邵云给解决了,你担心什么啊!”安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满,试图平息优菈的担忧。 然而,优菈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轻轻敲了一下安柏的脑袋,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你以为你眼前这个新朋友是那个叫邵云的家伙吗?那个人跟你熟吗?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我第一时间去救的你?” 优菈说完,仰头观察了一下眼前的邵云,小声嘀咕道:“还别说,你个子高,长得帅,体格壮的跟头熊似的,到是挺符合别人对那家伙的描述。不过,听说那家伙喜欢吃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吧。” 看着邵云盯着自己,优菈很是不满的说道:“你是安柏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教育安柏关你什么事啊!” 【注意,当前优菈将你视为敌人,神枪手套装效果将作用于目标:“”优菈”】 邵云一脸黑线地举手示意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邵云,还有我不吃人!” “啊!”优菈受到了神枪手套装的影响,吓的松开安柏,坐在了地上。 额头的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不敢直视邵云,眼中流露出一股恐惧的神色。 邵云看着优菈的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身对安柏说道:“都怪你安柏,荧跟派蒙都说了自己的名字,就我一个人没说,你看把人家给吓到了吧。” 安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歉意。 扶起腿还在打颤的优菈,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刚才不是着急吗?而且,我感觉你也不恐怖啊,怎么会有人说你吃人啊?” 邵云白了安柏一眼,不说这神枪手套装的效果加成。 自己可是硬生生屠了一酒店的人,一传十十传百,谁知道自己被传成什么鬼样子了,安柏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优菈在安柏的搀扶下踉跄地站了起来,仿佛每一步都在与内心的恐惧作斗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就是那个吃人,啊,不不不,邵云先生吗?” 邵云听到优菈的话,哑然失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道:“如假包换,假一赔十哦!” 说完后也不计较什么说自己吃人的事情,大方的招了招手。 “相遇就是缘,都别说了,大清早的都没吃饭吧,去坐下吃饭吧,我请客。” 面对邵云的邀请,安柏欣然接受,赶紧拉着优菈搬来两个凳子,一起拼桌。 安柏坐在座位上,拍了拍一旁的凳子,微笑着说道:“优菈,坐我旁边吧。” 优菈看了看凳子,又看了看一脸“和善”的邵云,有些犹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邵云却招了招手,说道:“坐吧,人家安柏都把凳子搬过来了。” “可恶,这个仇……我……我……”优菈越说越没底气了,拘谨的低着头坐到安柏身旁。 安柏感觉很奇怪,优菈怎么少台词了? 邵云看着拘谨的优菈也是感到无语啊,心里暗想,自己在别人眼里究竟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变成,风神派了一个长着三个脑袋,八条胳膊的魔鬼冲进歌德大酒店把愚人众全吃了的版本。 邵云朝着柜台的服务员小姐轻轻挥了挥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以往的莎拉小姐,换了个人。可能是休假吧。 “你好,小姐,请给这两位姑娘加两套餐具,谢谢。” 新来的服务员小姐闻声而来,手中捧着两套餐具。 当她将餐具递给安柏时,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还贴心的摆放好。 然而,当她转向优菈时,那笑容却瞬间凝固,变得阴冷而生硬。 她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用力地将餐具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盘子的一角甚至因此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 服务员小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优菈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忍耐,没有发作。 劳伦斯家是不受蒙德人待见,但,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也不能这么服务吧!你这是看不起优菈吗?你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啊! 邵云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小姐,请过来一下。” 新来的服务员小姐转过身来,脸上又换上了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还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动作平稳的指着优菈的盘子,平淡的说道:“再拿一份餐具过来,这回请你轻一点放在优菈小姐的面前,谢谢。” 邵云的语气虽然平和,但话语中的意思却十分明确,好好服务我请的客人。 “可是,她是……” 这名新来的服务员还想提醒一下,但邵云此刻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不要你认为,要我认为的态度。 “她是我请的客人,好好服务,懂?” 新来的服务员小姐愣了一下,好好服务是自己的本职,客人的合理要求,自己没权利拒绝啊。 “好的……” 她不情不愿的给优菈换了一份新餐具。 优菈看着新餐具,心里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家族的姓氏在蒙德城可以说是人人喊打的地步,本来还以为会又是一次被区别对待。 但是,邵云的态度却让她感到了尊重,她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抹感激的光芒。 内心想着或许邵云并不是一个疯狂的吃人魔王般的存在,是一个懂礼貌的吃人魔王。 邵云将多余的苹果酿分给安柏还有优菈,但还是让派蒙独占两瓶苹果酿。 邵云举起自己的苹果酿,对着荧、派蒙、安柏还有优菈说道。 “敬美好一天的开始!” 第56章 店是好店,但人不一定是好人 大家开始吃饭,因为多加了两个人,派蒙又多点了几份,像什么薄荷果冻,白汁时蔬烩肉什么的。 荧跟派蒙是什么都喜欢吃,安柏对食物都是无所谓,优菈主要是吃的是甜甜花酿鸡这类比较甜的东西。 邵云三口两口的填满了肚子,将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苹果酿一饮而尽,说道。 “你们先吃,我去结账。” 说完邵云迈步走去结账,心中早已对这次聚餐的账单有了个大概的预估。 然而,当新来的服务员拿出账单,快速地进行了一番计算后,给出的数字却让邵云瞠目结舌。 “我算一算啊,嗯,总共是一万四千零八十摩拉(已打折),您付五千摩拉就足够了。” 服务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邵云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账单上的数字,有些结巴地问道:“啊?你确定没算错?这一顿不打折要两万八千多摩拉,就算打了折,也不可能是五千摩拉这么少吧?” 服务员微笑着摇了摇头,再次确认道:“没错,您付五千摩拉就行了。” 邵云忍不住问道:“你们店是不是快倒闭了?哪有这么做生意的,这不是亏大了吗?” 邵云去结账时,新来的服务员拿着账单进行了一番计算,随后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坐在一旁的优菈。 优菈察觉到这道目光,微微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邵云看着这新来的服务员的目光,心中疑惑更甚。 他转过身,仔细一看餐桌上几乎被一扫而空的食物,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大家的用餐情况。 他忽然发现,这人只让自己付了优菈没碰过的食物的钱。 邵云转身盯着这个新来的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新来的服务员似乎早就预料到邵云会有此一问,抿了抿嘴巴,眼神有些躲闪地说道:“额,这个……剩下的钱,我会找优菈小姐付的,您不用操心。”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横眉立目地喝道:“我请客吃饭,你却找我的客人要钱?你这是诚心跟我作对吗?” 新来的服务员被邵云的气势吓了一跳,他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不知道她是谁吗?”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优菈,说道:“她叫优菈,是安柏的朋友。” 新来的服务员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她是劳伦斯家族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劳伦斯家族有着深深的忌惮。 餐桌那边的姑娘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优菈低着头,拽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邵云感觉很莫名其妙,他皱了皱眉,说道:“然后呢?我请客吃饭,关你什么事啊?” 新来的服务员以为邵云不知道劳伦斯家族的背景,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告。 “劳伦斯家族是旧蒙德时代的统治者,风评很差,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其实我连食物都不想给她提供。她吃的那些食物,我会算在她账上的。您也尽量离劳伦斯家族的人远一点,免得惹上麻烦。” 邵云听了这话,心中更加不悦。他这个新来的服务员有些多管闲事,自己请客吃饭,关你什么事? 想完环顾四周,寻找着有没有水槽之类的地方,打算给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醒醒脑子。 他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就在邵云积进一步考虑要不要拆房子的时候,优菈站了起来,她来到新来的服务员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别说了,我付我的,要多少钱!” 你较什么劲啊?又不是你的问题! 邵云见状,有些生气地喝道:“你给我回去!说了我请客就我请客,这新来的不长眼睛埋汰我,你长眼睛也埋汰我是吧?” 邵云用他一贯的强硬态度,果断地付了饭钱,并转头对优菈说道:“我请客,我买单,这是我的规矩。” 邵云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有着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被外界的纷扰所影响。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优菈回到座位上。优菈看着邵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他的安排,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这一刻,邵云的身影在优菈的心中变得更加高大和坚定。 其他人也听到了邵云的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安柏看着邵云,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邵云先生,刚才……” 邵云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别想那些了,吃饭吃饭,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别浪费了。”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邵云的带动下,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大家开始继续享受美食,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吃完早饭,安柏感到心满意足,她轻轻地揉了揉肚子,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感叹道:“真是美味的一餐啊。” 那满足的神情仿佛将食物的美味都融入到了她的笑容里。 “抱歉啊,当初说要请你们吃蜜酱胡萝卜煎肉的,太忙了。”安柏转向荧、派蒙和邵云,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似乎对于未能及时兑现承诺感到有些抱歉。 派蒙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安柏。这顿饭已经很好吃了,而且我们估计还要在蒙德待一阵子,有的是时间吃更多好吃的。” 安柏的目光转向邵云,眼中透露出几分关心。 她想起了昨晚邵云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战斗,不禁有些担忧他的心理状态。于是,她轻声问道:“那个,邵云先生,您没什么大碍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似乎在询问邵云是否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受到了影响。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安柏的顾虑。他轻轻揉了揉肩膀,淡然一笑,反问道:“这话怎么说的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调侃,似乎并不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安柏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往歌德大酒店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是昨晚战斗发生的地点,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毕竟,我也从来没见过那么震撼的场景。我担心……”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邵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邵云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安柏。我经历过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昨晚的事情虽然有些震撼,但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派蒙在一旁听着邵云和另外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他们像是在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密码。她瞪大了眼睛,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中解读出些许的线索,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派蒙疑惑地问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邵云看着派蒙那无辜又好奇的模样,心中一动,灭门的事情还是别告诉天真无邪的派蒙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将这个话题转移了。 “没什么大事,派蒙,吃完早饭有什么计划吗?” 派蒙一听邵云问起她和荧的计划,她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想想啊,我们打算先去骑士团总部找琴团长汇报一下,然后再去西风大教堂。暂时就是这么计划的。” 安柏在一旁听着,眼睛一亮,她心想正好可以顺路一起行动,便开口说道:“哦,那正好我们顺路啊,可以一起走!” 优菈听到安柏的话,心中却有些顾虑。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一行人被路人翻白眼。于是,她偷偷地抓住安柏的衣角,小声说道:“安柏,我们还是别一起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安柏看着优菈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明白了几分。她笑了笑,故意明知故问地说道:“怎么了?优菈,你不是也需要回骑士团吗?我们一起走,不是更方便吗?” 安柏的声音传到其他三人的耳朵里,纷纷投来目光。 优菈被几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拗不过安柏的坚持。最后,她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和安柏、邵云、派蒙他们一起回骑士团。 就在一行人即将离开之际,莎拉小姐,那位熟悉猎鹿人的服务员,回来了。 她身后跟随着几位蒙德冒险家,推着几辆满载食材的大车,显然刚完成了一次采购任务。 莎拉一眼便瞧见了优菈,以及其他人脸上满足的笑容和已经空了的盘盏。 她眼中闪过一抹调侃的光芒,戏谑地问道:“我出去采购食物了,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邵云闻声走上前来,目光掠过远处那位新来的服务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转向莎拉,故作认真地说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就能看到我给那个新来的服务员脑袋开个洞了。” 莎拉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邵云的大名以及他屠杀愚人众的事迹,在蒙德城已传得沸沸扬扬。 看他认真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猎鹿人血流成河的样子。 一想到这,莎拉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服务台那边,只见那名新来的服务员仍站在那里,虽然有些手足无措,但看上去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邵云见状,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开个玩笑而已。” 莎拉如临大赦,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 虽然邵云不会真的把那个新来的服务员杀掉,但心中的不满还是要说出来的。 “不过,我觉得你们猎鹿人餐厅真的应该好好培训一下服务员的服务水平。至少,不要让他们的情绪影响到客人的用餐体验。” 莎拉听出了邵云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看了看优菈,又瞥了一眼远处那名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心中已然明了。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新来的服务员的。” 邵云朝着优菈那边努了努嘴,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跟优菈说。” 莎拉听完邵云的要求后,走到优菈面前,面带微笑,拉着优菈的手说道:“优菈小姐。下次您再来,我一定会亲自接待,确保您有一个愉快的用餐体验。” 此时,优菈看着莎拉那亲切的目光,心中虽有些暖意,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她死鸭子嘴硬地说道:“谁用你招待了。” 莎拉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回应:“别生气了,优菈。我下次你来,我给你准备你最喜欢的月亮派如何?” 优菈听完后,轻轻地挣脱了莎拉的手,嘴角微翘,但语气依旧倔强:“真是的,你竟敢忤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情感,似乎是在享受这种与莎拉之间的微妙互动。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了。莎拉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过头看着已经无地自容的新服务员。 看来自己必须必须好好整顿一下猎鹿人的服务员队伍了,要不然那一天真有可能就血流成河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往骑士团走,一路上蒙德市民看到了邵云这群人。 当看到优菈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要翻起来白眼,但都被邵云瞪了回去,因此今天是优菈走在路上最顺利的一天。 大家轻车熟路的来到骑士团,一一进去汇报各自的事情。 邵云本来在门外等着荧出来,无所事事的在大厅里游荡,参观着骑士团总部大厅内饰。 过了一会荧跟派蒙走了出来,邵云以为一切结束了,就准备离开。 但荧却拦住了邵云,指着琴团长的办公室说道。 “琴团长有事情要单独找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详谈。” 邵云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疑惑,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琴如此郑重其事地召见他呢? 第5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他走进了琴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吗?”邵云站在琴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琴示意他坐下,待他坐定后,开始缓缓道来。 “我已经向至冬方面传达了蒙德的态度。”琴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邵云。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个字都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誓要与邵云一行人站在同一条船上。 邵云心中一动,心里已经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 “从此以后,蒙德将不再欢迎愚人众,并将他们列为非法组织。”琴继续说道,“我已经发布命令,立即驱逐至冬国的外交大使,仅允许两国的私人通商活动。” 这个决定无外乎是与至冬断绝了外交关系,多加了一下私人的通商活动,只是在暗示至冬,想要做生意,蒙德欢迎你们,但不要把算盘打到蒙德身上了。 “多谢。” 听到邵云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琴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她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应该是我感谢你。”她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就算现有骑士们能抗住深渊大军,面对愚人众,我们恐怕也无力回天。” 邵云听着琴的感谢话语,微微摆了摆手,客气地回应道:“还是要感谢你的,你帮我省了不少麻烦。你也压力很大吧,毕竟……”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对琴的理解和关心。 琴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感谢你,你一不要名誉,二不要钱,我就只能保护你、荧还有派蒙小姐在蒙德的安全了。” 邵云一听,心中有些惊讶,什么玩意,谁说我不需要钱,你听谁说的? 但最终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毕竟自己身上的钱财足够带着荧还有游历提瓦特好几次还能有剩余,确实不需要为钱发愁。 “没事我就走了,还要陪荧去西风大教堂呢。”邵云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琴听到邵云提起西风大教堂,心中一动,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她想起天空之琴的事情,已经跟教会那边打好招呼了,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于是,她提醒道:“天空之琴的事情,我已经跟教会那边打好招呼了,那边不会为难你们的。” 邵云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刚要推门离开,突然想到了前几日因为怪鸟的事情,芭芭拉曾来找过琴。虽然芭芭拉嘴上说是公务,但从她说漏的言语中,邵云猜测她其实也很想见一见琴。 于是,邵云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琴,问道:“你不来吗?” 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邵云。自己去西风大教堂干什么啊? “我?”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邵云看着琴的反应,笑了笑,将那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前几天,我看到一名修女站在你的门口,没进来,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说完,他还描述了芭芭拉的模样。 琴听着邵云的描述,知道来的人正是自己的妹妹芭芭拉。 她心中一动,暗想这或许是一个让两人相见的好机会。 邵云观察着琴的反应,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期待,显然是想立刻见到自己的妹妹。 琴站起身来,似乎就要跟着邵云一起去西风大教堂。 “走吧。” 就在邵云要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只见琴的动作突然一顿,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对邵云说道:“算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去了。” 邵云见状,心中明白琴是有难言之隐,不便直接去找芭芭拉。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记得当时那个修女好像是有公事来找你,只不过被我打发走了,要是拖久了……” 他帮琴编造了一个借口,想要让她改变主意。 果然,琴一听是公务,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跟你们一起去。”琴说道,表面上是责怪邵云,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邵云看着琴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这对姐妹的别扭。明明互相关心对方,却因为种种原因不敢相认。 他摇了摇头,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顺带帮她们一把。 邵云,荧,派蒙还有琴四人离开了西风骑士团,向着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进发。 此刻的广场上,温迪正抽空演奏着动人的旋律,他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讲述着新听到的故事。 他用吟游诗的方式将这些故事唱了出来,吸引了众多市民的围观。 “风神巴巴托斯派出自己第二个眷属,三头八臂的大力鬼王,将来自北国的豺狼一一制服,将温暖的清风重新带入蒙德这片乐土……” 温迪的吟唱声在广场上回荡,人们纷纷为他的精彩表演喝彩。 这个故事就是以昨天邵云屠杀愚人众的事情为蓝本,进行了神话操作。 要是让邵云听到温迪这么说自己,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弄出第二代风神来,最次也要收版权费。 就在温迪想要趁热打铁,再讲述一段以荣誉骑士斗恶龙为蓝本的故事的时候。 只见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温迪随后看着地上大家打赏的摩拉,赚的钱已经足够自己晚上喝酒了,于是就草草的结束了表演。 人群散去后,派蒙兴奋地朝着温迪喊道:“温迪,我们来了!” 随着派蒙的呼喊声,荧、邵云和琴也陆续出现在广场上。 温迪见到他们,也正好将钱收进口袋,微笑着说道:“我马上就好啊!” 说完将自己的琴收好,快步与几人汇合。 人都到齐了,就在大家准备前往西风大教堂的时候,邵云突然想到了什么, 按照原本的剧情,天空之琴会被深渊法师弄坏,这要是把损坏的天空之琴交给教会,不得纷纷化身战斗修女,拎着大剑来砍我们吗? 一想到这,邵云停下脚步,叫住了大家。 “对了,我想问一下,关于那天空之琴……” 邵云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面色一惊,支支吾吾了起来。 邵云看着大家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好,真让自己猜中了。 荧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那把已经损坏的天空之琴,让邵云查看。 只见琴弦断裂,琴身布满了裂痕,破烂不堪的样子好像是被刀劈火烧过似的。 邵云看着这把已经成破烂的天空之琴,死死的按着自己的人中穴,差点背过气去。 过了一分钟才缓过来,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地问道:“哦,我的上帝啊!多亏我问了一嘴,我的老天啊!你们就打算这么还给西风教会吗?” 邵云指着荧手里的“破烂”接着对其他人说道。 “这破烂拿出来后,不出五分钟我们就会被通缉!哪怕有琴团长拦着,我们顶多能留个全尸你们知道吗?” 邵云惆怅啊,心里已经开始计划,带着荧还有派蒙骑着自己的“萝卜”赶紧往璃月跑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琴,自己随便找个相似的顶上不就行了?一开始拿到手里,看起来不也是普普通通的吗? 想到这,邵云喜上眉梢,原本是想要问温迪,但看着他不着调的样子,转头向琴询问。 “琴团长,蒙德有没有什么旧货摊什么的,我们可以找个相似的糊弄过去。” 琴团长被邵云的想法给深深地震撼到了。在她的认知中,去旧货摊寻找一个与天空之琴相似的替代品,这简直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沙子,既疯狂又不切实际。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给出了一种更为稳妥的解决方案。 “要不我们去荣光之风吧,买也要买一个好点的。” 琴团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她认为去蒙德城的奢侈品店“荣光之风”寻找一把差不多的更容易。 这是一个更为实际的选择,这样既可以保证琴的品质,又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邵云听后,一拍大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琴团长的这个主意确实比他之前的想法要靠谱得多。 怪不得人家能当团长,格局大啊! 于是,众人纷纷调转方向,准备前往“荣光之风”。 然而,就在这时,温迪突然发话了。 “那个,我有办法,把琴给我吧。”他平静地说道,然后从荧的手中接过了那把破损不堪的天空之琴。 只见温迪轻轻抚摸着琴身,一道青色光芒的气流萦绕而上。 这道气流如同精灵般的存在,在琴身上翩翩起舞。随着光芒的闪烁,那原本破损不堪的天空之琴,竟然在一瞬间修复如初,焕然一新。 派蒙看着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诧异地问道:“温迪,你有这修东西的能耐还当什么吟游诗人啊,直接开一家修理铺不就完了,感觉能挣大钱。” 然而,温迪看着派蒙那充满崇拜的眼神,却露出了歉意的神色。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坦白道:“我可不会修东西,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很不稳定的。” 听到这一番话,邵云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拍了一下脑门,心中暗暗感叹:“这做法还不如我从旧货摊上弄一个靠谱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捣乱啊!” 他压低声音,对温迪说道:“温迪,你不是说要满足我两个愿望吗?城门那我算你一个,现在我要你实现我第二个愿望。” 温迪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啊?什么愿望啊……” 邵云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地说道:“我第二个愿望是要杀了你!”说完,他上前一步,掐住温迪的脖子,来回晃动。 尽管他并没有用力,但气势却十分逼人。 荧和琴团长见状,赶紧上前拉开了两人。 邵云被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怕声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压低声音,小声威胁道:“这玩意要是露馅了,蒙德人愤怒起来,我就拿你当挡箭牌,然后带着荧杀出去!” 温迪见状,调皮地笑了笑,躲到了荧的身后,轻松地说道:“保证一天不出事还是可以的,只要我们交回去,就万事大吉了,以后的事情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温迪说的也有道理,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这边没事就行。 至于西风教会那边谁是倒霉蛋,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邵云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冷哼一声。 “你个酒蒙子,怎么不早说啊!” 温迪调皮地吹了一声口哨,回答道:“你也没我问啊!” 邵云听完,举起拳头佯装要揍温迪。 “你还敢犟嘴!” 第58章 不要让死亡变成你挥之不去的梦魇 邵云和温迪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又进行了一番打闹。 最终,闹也闹够了,大家一同走进了西风大教堂。 邵云走在最前面,他用力地推开了教堂那扇沉重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一走进教堂,他们便看到了芭芭拉正在为诺艾尔进行心理疏导。诺艾尔看起来有些沮丧,而芭芭拉则温柔地安慰着她,声音柔和而充满力量。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芭芭拉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她看到邵云、温迪、荧、派蒙还有琴五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跟诺艾尔说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走到几人面前。 芭芭拉抿了一下嘴唇,对着众人打起了招呼。 “啊?你们好啊。”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荧手中的天空之琴上,恨不得立刻夺过来。 看着芭芭拉期盼的目光,邵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天空之琴有那么重要吗?就是风神用过的,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荧看着芭芭拉火热的目光,连忙将天空之琴递了过去,说道:“我们将天空之琴还回来了。” 芭芭拉接过天空之琴,安耐住内心的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损坏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一行人,神色复杂,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没想到还真是你偷的天空之琴。”芭芭拉轻声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责怪,反而带着一丝无奈。 邵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很抱歉,这东西是解决特瓦林问题的关键道具,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所以只能先斩后奏。真的非常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芭芭拉看着邵云那诚恳的道歉模样,心中的责怪也消散了大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琴团长已经跟教会这边打过招呼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说完,她将天空之琴小心地收好,然后认真地叮嘱道:“虽然你们这次是为了解决特瓦林的问题,但规矩还是不能破的下次借琴还是要按照正规流程来办哦。” 芭芭拉你放心吧,下辈子我都不带借琴的,甚至以后西风教堂我跟荧都不会靠近的! 将天空之琴的事情处理完了,琴走到芭芭拉面前,轻轻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芭芭拉说道。 “额,芭芭拉小姐,我记得前些日子你是不是有公务找我?很抱歉,当时真的太忙了,没能及时处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芭芭拉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什么前几天的公务啊?我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找你啊。” 琴看着芭芭拉的表情,感到十分困惑。 “可是邵云说你有事情找我啊。” 就在两人都感到有些迷茫的时候,芭芭拉突然拍了一下手,想到了前几日怪鸟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琴团长您是说怪鸟偷窃的文物那件事吗?可是邵云先生已经帮我们处理好了,他当时把文物还给我了。” 琴听了芭芭拉的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事情已经被邵云处理好了,那是什么公务啊? 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邵云。邵云见状,赶紧东张西望了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 “你们聊你们的公务啊,不用看我啊!我就是个路过的,啥也不知道。” 琴和芭芭拉都是聪明人,意识到了什么。她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琴团长我想起来了,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公务。” 芭芭拉顺着邵云的意思,给琴一个台阶。 然后琴默契地带着芭芭拉离开,去谈她们真正的“公务”去了。 派蒙望着琴团长和芭芭拉渐行渐渐远的背影,转过头来看着邵云和荧,疑惑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的事情算是忙完了吗?” 邵云轻轻瞥了一眼教堂长椅上独自坐着的诺艾尔,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光顾着芭芭拉跟琴的事情,把这小姑娘忘了。 邵云指着诺艾尔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确认一下诺艾尔是否已经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了,我能请你们两个一起来吧,或许女孩子之间更容易沟通。” 荧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权衡利弊,然后说道:“我很愿意帮助她,但是……”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温迪。 温迪似乎感受到了荧的注视,也向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单独问温迪,如果你安慰不了诺艾尔的话,再找我吧。”荧轻声说道。 邵云明白荧的意思,他顺着荧的目光看向了温迪,然后小声问道:“是关于你哥哥的事情吗?” 荧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毕竟这也是我旅行的目的。” 邵云担心这三人会遇到愚人众执行官“女士”,要是自己不在可就危险了。 边想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指着门口旁边的角落说道:“那边的角落比较安静,我建议你们在那里聊。聊完后也别急着离开,等我一起。” 荧看了看那个角落,觉得确实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于是答应了邵云:“好的,我们就在那聊。” 于是,荧和温迪走向了那个角落,而邵云则走向了诺艾尔。 邵云走到诺艾尔的身后的左侧位置,轻轻靠在长椅的靠背上,轻轻拍了拍诺艾尔的胳膊,试图打破她沉默的气氛,轻声问道。 “你跟修女聊的怎么样啊?” 诺艾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失落和迷茫。她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说实话,不怎么样,芭芭拉修女一直在谈论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说他会驱散我的噩梦。可是,我觉得那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邵云沉默片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寄托,但并非每个人都能从中找到安慰。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诺艾尔,只能以一句简单的“哦,是这样吗?”作为回应。 诺艾尔抬起头,看向邵云,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信赖。她有些疲惫地说道:“我觉得还是你安慰的比较好。感觉你见惯了生死,应该更懂得如何应对这些吧。” 邵云轻轻皱眉,他注意到诺艾尔的眼眶有些发黑,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他轻声问道:“看你这个样子,你是做噩梦了吗?” 诺艾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将自己昨晚的梦境讲述了出来。 “算是吧。昨天晚上我梦到了噩梦,梦见骑士团的人都死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下,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让我吓醒了。” 这梦境的事情不应该找我啊,应该去须弥找小草神啊,自己现在成周公,来解梦了。 邵云听完诺艾尔的梦境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深思。随后,他抬起头,开始说出自己的见解。 “我并不非得强迫你自己看淡生死,”邵云的声音平和而有力,“相反面对死亡的时候,你流露出同情心是很正常的。这是人性的一部分,也是我们与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联系。但是,不要让死亡变成你挥之不去的梦魇。” 强如亚瑟·摩根的硬汉在面对未知的死亡,也能流露出恐惧,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冷酷的杀戮机器,也不要因为死亡而多愁善感。”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脑细胞都要耗尽了。 “肉体的死亡不代表精神的死亡。你的一言一行,你的善良和勇敢,都会被世人所记录并流传下来。只要有人能证明你来过这个世界,你就还活着。当所有人都忘记你的那一刻,你才是真正的死亡。” 说完这些,邵云见诺艾尔有所开悟的样子,开了个玩笑,让气氛不再紧张。 “所以,想办法把你的事迹刻在石头上面吧,为什么墓碑大多数都是用的石头,不就是为了能流传久一点。” 诺艾尔被邵云那番诙谐的话语逗乐,心中的阴霾如同被轻风拂过,消散了不少。然而,尽管邵云的话让她心情好转,但仔细想来,这段话还是存在一些微妙的问题。 “哈哈,邵云,你说得真有趣。把自己的事迹刻在石头上,确实可以长久保存,但再坚固的磐石也有化为尘土的一天呢。” 邵云闻言,他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说得对,石头也会消失。但要是刻在木头上的话,那被遗忘的速度可就快得多了。木头容易腐朽,哪里比得上石头坚固?” 诺艾尔被邵云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无踪。她感激地看着邵云,真诚地说道:“多谢你,邵云。你的话让我感到很舒心。你真的很智慧。” 邵云却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诺艾尔,你过奖了。我其实是个愚蠢的家伙。很多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呢。” 诺艾尔听了邵云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她原以为邵云是那种自信满满、聪明绝顶的人,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评价自己。 诺艾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关切,说道:“但我感觉你并不愚蠢,尤其是面对生死的问题时,你总能给出深刻的见解。” 邵云听了诺艾尔的话,哈哈大笑,他没想到在诺艾尔这孩子眼里是这么的智慧。 如果自己真的智慧,也就不会是那个下场了。 笑完后,沉思片刻,眼中回忆出了一些原本不在脑海里的过往,然后轻叹道:“只是经历的太多罢了,老马识途。有些事情,经历太多也就麻木了。” 诺艾尔看着邵云那有些沉重的表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心疼。她关心地问道:“邵云,你有什么困扰或者疑惑吗?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开导一下哦。” 诺艾尔的做法就像是,第一个心理医生找第二个心理医生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然后第二个心理医生再找下一个解决自己的问题,循环往复发现全天下人都有病一样。 “不必了,你开心就好,你还年轻,来日方长,没必要分担他人的不愉快。” 邵云安慰完诺艾尔后,心情变得沉重而疲惫。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下定决心,以后不再轻易安慰人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下次自己可不再蹚浑水了。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打发时间,等着荧跟温迪聊完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打破了他的沉思。 【警告:请立刻前往教堂外!】 看着这条信息,邵云眉头紧锁,这东西是不是出故障了,那三人不是好好的…… 邵云转头看向之前三人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荧肯定是没听自己的话,跑出去然后遇到执行官“女士”了。 邵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现在的女士估计已经气炸毛了,很容易干出杀人泄愤的事情,不能让荧和温迪独自面对危险。 邵云来不及跟诺艾尔说再见,掏出匕首跟牛仔左轮,朝着身后的大门走去,眼中透露出凶光。 “来吧,女士,让我看看你们执行官的本事!” 第59章 酸萝卜别吃 邵云气冲冲的走到教堂门口,将教堂的大门打开一个门缝,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的情况。 西风大教堂外的大门,这里原本应是宁静祥和的一隅,此刻却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愚人众执行官“女士”身旁跟着两名雷莹术士,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神之心,那枚精致而神秘的神之心。 此时,派蒙被冻成了冰块,荧并无大碍,只是昏过去了,温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现场已经是混乱不堪。 女士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嘲讽地说道:“堂堂风神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被我一个凡人依靠自己的力量抢走了神之心。” 她的声音在教堂门前回荡着,带着一丝挑衅和嘲弄。 温迪抬起头看着女士手中的神之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挑衅地笑道:“你是不是忘记说还依靠你主人的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女士生气地攥紧了手中的神之心,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她愤怒地转过身,面对着温迪,拎起他的衣领,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抽了温迪好几个嘴巴。 温迪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印记,但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依然保持着挑衅和戏谑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女士的无能。 女士看着温迪那挑衅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她紧紧地咬着牙,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温迪身上。 邵云透过门缝看着温迪挨揍,每一下耳光都伴随着邵云咬紧的牙关和心中的怒火。自己掐温迪是闹着玩,没有一次用力过,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你是往死里打啊! 他从系统那里把自己的黄金卡宾连发步枪拿了出来,就要一脚踹门,但突然情况发生了变化。 另一边,女士扇完温迪巴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捏住温迪的下巴,冷冷地问道:“对了,风神大人,您能不能解答我一个问题?” 温迪被女士的动作弄得有些吃痛,但他依然保持着贱贱的笑容,挑着眉问道:“哦?你想知道什么?” 女士指着远处一片狼藉的歌德大酒店,问道:“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是你杀的吗?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一口气把整个酒店的愚人众精英全都干掉!就算是那个代理团长,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温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他反问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们愚人众都是饭桶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女士,她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温迪的脸上,恶狠狠地吼道:“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派的人!你自己说的你派了你自己第二个眷属,什么三个脑袋、八条胳膊的魔鬼……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找的?这种家伙啊?” 温迪笑了起来,他看着愤怒的女士,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还是会相信我编的童话,看来你还是没变啊,罗莎林……” 女士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她怒视着温迪,喊道:“闭嘴!”随后一拳狠狠地打在温迪的肚子上。 温迪眼睛一瞪,嘴里喷出了唾沫星子,顿时昏了过去。 三个脑袋!八条胳膊!温迪你就这么形容我的!我长这么帅,你就这么埋汰我! 邵云顿时不想救温迪了,恨不得执行官女士再多替自己揍他两下! 反正神之心已经到手,她马上就会离开的,大不了给温迪灌一瓶疗伤药不就完了? 女士的脚狠狠踹在温迪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目光冷冽,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狠意。 发完怒火后,招了招手,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你们两个,把那个黄毛丫头带过来!” 远处的债务处理人应声而动,两人押着已经昏迷的荧缓缓走来。 女士弯腰,捏住荧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你的同伴,我要用你这丫头把那个什么三头八臂的怪物引出来,然后报仇!” 女士的声音冷厉而决绝,透露出强烈的恨意。 她的目光在荧的脸上游走,欣赏着这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右脸的面具,然后不开眼的说道:“你这张脸真漂亮,要不要让博士把你的脸剥下来,安在我脸上呢?” 邵云躲在门缝后,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但他却毫无察觉。 当女士提到要将荧的脸剥下来安在自己脸上时,邵云的愤怒终于达到了顶点。 你打温迪也就算了,敢对荧下手,你是别想活了! “你这个酸萝卜别吃!是真特么想死啊!” 他怒吼一声,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掏出卡宾连发步枪,一脚踹坏了大门。 撞开门的一瞬间,邵云开启了死神之眼,耳旁传来一声惊雷,以及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邵云这回是真的认真了,以前在自己眼中都是速度放缓,这回是直接时停了! 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士和债务处理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在他的视线中,每一个愚人众的脑袋上都被标记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号,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面临的厄运。 邵云的腰间,那颗红色的神之眼,此刻更是散发出夺目而诡异的猩红光芒。那光芒中透露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扣动了扳机,拉杠杆,退弹,一气呵成!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教堂的寂静,子弹如同闪电般命中“女士”的头盖骨,以及其他愚人众的脑袋。 不得不说,执行官的命就是硬,这一枪只是炸出了脑震荡,脑袋没碎。 但其他愚人众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那四名愚人众的脑袋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崩得四分五裂,猩红的血液和脑浆四溅而出。 尽管遭受了如此重创,但女士没有立即倒下。邵云见状,毫不犹豫地跳下台阶,挥起枪托狠狠地砸向女士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女士被砸倒在地,黑色王冠状面具也在这一瞬间被砸飞了出去。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脸,仿佛害怕被人看到什么可怕的秘密。 邵云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怕她反抗,迅速夺走了女士手中的邪眼,然后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她的心脏。 “啊——”女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但即使如此,她仍然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右脸,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邵云的动作果断而狠辣,他毫不留情地从女士身上拔出了匕首,伴随着一声怒吼,再次刺进女士的心扉。 “你错就错在敢拿荧威胁我,啊!”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位愚人众执行官身上。 女士此刻的痛苦无比,但她捂着自己的右脸,仿佛那里有着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秘密。 她的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颤抖。 “不要……不要看我的脸……” 邵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拔出匕首,站起身,指着她威胁道:“你应该抢了神之心就走!” 女士好歹也是执行官,邵云结束了攻击后立刻打算使用邪眼的力量来对抗邵云。 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邪眼给自己的冰元素力量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体内开始躁动的火元素,没有邪眼的寒冰之力,这股恐怖的业火再次燃烧了起来,成为了她此刻最大的威胁。 邵云看着女士惊恐的眼神,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笑嘻嘻地拿出了邪眼,在女士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在找这个吧?” 女士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而邵云则继续笑着说道:“我跟一个慈祥的老人学过怎么偷东西。”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邵云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士,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得异常狼狈。她少见地祈求道:“咳咳,你还给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伸出自己的左手,想要从邵云手中夺回邪眼。 邵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同情,同时他注意到女士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炽热的火焰。 那是她体内的业火在失去邪眼的压制后开始肆虐,此刻的女士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利用这股力量。 邵云以为女士要和自己鱼死网破,他迅速举起左轮,威胁道:“我劝你不要用元素力,我看得见。你调动力量的速度可快不过我子弹的速度。” 现在的“女士”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没有邪眼的力量,也就是个比一般人耐打的人罢了。 “而且你觉得你在大出血的情况下,调动力量只会杀敌一百,自损一万啊。我是烧伤,你会被自己的火焰焚烧殆尽的。” 女士听到邵云的话,很无奈,她确实想要调动原本的力量来对抗邵云,但此刻的她不被这业火吞噬就已经很勉强了。 邵云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士,心中并无丝毫怜悯。 女士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加速燃烧,死亡的恐惧感萦绕在心头。 她捂着自己的右脸,用仅存的左眼不甘心地盯着邵云,罕见地求饶道:“求你了,还给我,让我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邵云觉得太好笑了,这又不是比赛,是一场生死决斗,自己没一刀一刀结果你,就算是自己很仁慈了。 邵云轻蔑地瞥了女士一眼,嘲讽道:“你输了,你怪得了谁呢?” 说完掂量着手中的邪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我会把这东西埋在你的坟墓里的,作为你失败的见证!” 看着她流露出恐惧神色的份上,邵云决定给她一个痛快。 邵云掏出左轮,拉开击锤,冷酷地说道。 “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吧!” 女士的身体机能已经接近极限,她感觉自己即将死去。 看着邵云的枪口,还有那冷漠而坚定的面容,有些恍惚地说道:“巴巴托斯说的对,你真的有三个脑袋,八条手臂……” 这是她最后的呢喃,但在邵云看来,这就是一种讽刺和诅咒,谁会在意一个死人的话啊。 【提示:如果您杀了女士,蒙德以外的提瓦特地区将变成红色区域,您必须时刻小心愚人众的袭击】 邵云看着系统的提示,冷哼了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呢,别说红了,就算把蒙德以外变成地狱,自己都敢陪着荧一起闯!愚人众袭击算什么。 就在邵云准备结束女士的生命之际,原本躺在一边装昏迷的温迪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 “邵云!” 温迪迅速冲向邵云,试图阻止他扣动扳机。 就在邵云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温迪正好撞在了邵云身上。 邵云一个趔趄,射击偏离了目标,子弹打歪了,从而救了女士一命。 邵云一把推开温迪,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大声喊道:“你酒劲上来,犯糊涂了吗?为什么要阻止我!你知道吗?我一枪就可以解决这个蒙德的祸害!” 温迪被推开后,站稳了脚跟,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该参与的!” 他的声音虽然柔和,但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温迪迅速抢过邵云手中的邪眼,将其放回了女士的手中。 然后,他亲手将黑色王冠状面具戴在了女士的脸上。 女士感受到了邪眼的冰元素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成功地压制住了她内心焚烧一切的火焰,感觉身体的灼烧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第60章 巴巴托斯我不会原谅你的 邵云无法理解温迪的做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喊道:“为什么,她想杀了荧!” 他想不通为什么温迪要阻止他,她扇你嘴巴,抢你东西,那个王八蛋系统这回都没拦着我,你倒是拦着我了!今天非杀这愚人众执行官‘女士’不可! 这个念头一冒出,邵云就准备再次举枪。他眼中的怒火更盛,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然而,就在这时,温迪的辫子散发出青色的光芒,抓着邵云的衣领威胁道。 “邵云!你给冷静点!荧现在没事!你懂吗?她没事!” “但要是你再发疯,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对女士你装弱,面对我你温迪倒是要重拳出击了? 邵云现在可不怕死,张开双臂,流露出无所畏忌的眼神。 “如果你要阻止我,来吧,让我见见你的本事!”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冷酷,将一切都置之度外,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准备跟温迪来一场决斗! 温迪看着邵云目眦欲裂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悲愤的神色。 他知道邵云现在情绪失控,硬碰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他尝试用柔和的语气化解邵云心中的怒火。 “你先冷静一下,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荧没有事!她又没真的把荧的脸剥下来!而且罗莎琳已经付出代价了,她已经被你打的不成人样了!” 温迪的话让邵云稍微愣了一下,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随后看着他那悲伤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辫子,上面光芒也消散了,邵云心中的怒火似乎也有所平息。 停顿了几秒钟,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左轮收进枪套,强压心中的怒火。他盯着温迪,沉声道:“你最好真的是在谈交易。” 他的语气虽然冷静了许多,这就足够了。 温迪见邵云松口了,连忙蹲下来,将奄奄一息的女士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邵云现在有能力杀了你,我怕拦不住他。不管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现在要救你。我们做一笔交易,一笔能结束这一切的交易,让你能活下去的交易。” 女士微微睁开左眼,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邵云,又看向温迪,虚弱地问道:“说吧,什么交易。” 邵云心中仍有不甘,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迪一眼,说道:“温迪,你真的想好了吗?” 温迪回头看了邵云一眼,紧锁眉头,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怀里的女士,说出了交易条件。 “我把神之心交给你。然后,邵云跟你们愚人众的过节一笔勾销。他离开了蒙德,你们愚人众不能因为蒙德的事情为难他。” 女士听明白了温迪的意思,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冷笑。她问道:“你的意思是拿死去愚人众的命换你的神之心?” 温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给邵云点实际利益,他真的会要你的命,而且他真的不怕被追杀!” 邵云目睹温迪与女士即将达成交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追杀?哼,她还能派出什么没鼻子的人来追杀我吗?温迪你这是在浪费时间!这简直是小题大做。” 温迪听到邵云的话,转过头来,声音中带着坚定:“听着,神之心对我来说毫无价值,我不会为了这个无用的东西陷入危险,难道你也想让荧陷入麻烦?” 温迪也算是找到怎么说动邵云的办法了。 一提到荧,邵云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女士在温迪怀里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略显虚弱的说道。 “我同意这个交易,咳咳……” 女士话音刚落,一道青色气流轻轻拂过她的身体,带来一丝清凉和生机,温迪出手治疗了女士的伤势。 见到这一幕的邵云彻底绷不住了,他皱起眉头,质问道:“温迪,你疯了吗?留她一条命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治疗她?” 温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她快死了,你下手有多狠你自己不清楚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邵云冷笑一声,嘲讽道:我感觉愚人众命都挺硬的。一般人可扛不住我的火元素附魔子弹,她撑这么久,我真的感觉她过一会就能自愈!” 忙活了这么久,回到原点了,真就是看在温迪是风神的份上,外加女士仅仅是在口嗨,没来真的!要不然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结束。 女士的身体在经历了温迪的治疗后,终于恢复了活力。 她一把推开站在身旁的温迪,坚韧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她恶狠狠地说道:“巴巴托斯,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 温迪看着她的反应,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是会爱戴我的子民的,毕竟家长跟孩子是没有隔夜仇的,要是真有隔夜仇,那就后天和好。” 女士对他的这种态度感到十分不满,她冷哼一声,说道:“哼,虚伪!” “你给我放尊重点!” 邵云刚要拔枪,温迪的辫子再次发亮,拿出了风神该有的气魄,说道:“你们两个给我个面子,都冷静一下,行不行!” 这一发狠,双方都冷静了下来,邵云是看在温迪的面子,至于女士,可能是怕温迪跟邵云联起手来。 双方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打是打不起来了。 女士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邵云,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歌德大酒店的事情,是你干的,对吧?” 邵云并没有直视女士的眼睛,他的目光瞥向了一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对,是我。” 女士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强压着怒火,紧盯着邵云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邵云冷笑一声,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士眯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威胁的气息,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要不说我就杀了你!”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显然是在试图用威胁来迫使邵云屈服。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被她的威胁所吓倒。他听完女士的话后,差点笑出声来,针锋相对地回答道:“要不是温迪救了你,你早死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显然对女士的威胁毫不在意。 女士被邵云的回答激怒了,她指着温迪大声喊道:“我又没求他救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显然对温迪的救助并不领情。 邵云见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女士。他盯着女士的眼睛,冷冷地说道:“那好啊!我接着在你脑袋上开个洞!或者割开你喉咙,让你流血流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显然是在向女士展示他的决心和实力。 女士被邵云的动作和言语吓得后退半步,她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如此直接地威胁她。现在的情况就是碍于温迪在场,双方虽然都充满了敌意,但却无法真正动手打起来,只能开始互相比拼气势。 女士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和有力:“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女士,你敢杀我?杀了我,我敢保证,你一离开蒙德,你就别想活着。”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来震慑邵云。 然而,邵云的威胁对女士却一点用都没有。他讥讽地笑道:“我为什么不敢杀你,你以为我怕报复?杀人对我来讲比吃饭都容易。” 比气势,邵云还真没怕过! 女士与邵云对峙,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邵云那从容不迫的姿态和深不可测的眼神,让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回想起当时自己濒死的时候…… 一想到这,她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动摇,试图用冰冷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蒙德什么时候出现了你这么不怕死的家伙。” 虽然她的话语依旧犀利,但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邵云似乎察觉到了女士的动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作害怕地说道:“我可老怕死了,所以我要把能威胁我的全杀了。死在我手里是很荣幸的,大部分人看不到我开第二枪。” 女士被邵云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打肿脸充胖子地回应道:“好啊!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好啊!来呀,决斗啊!” 就在双方即将爆发更激烈的冲突时,温迪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 “停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女士和邵云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了温迪。 温迪轻轻弯下腰,将丢在地上的神之心拾了起来。他走到女士的面前,将神之心交到了她的手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走吧,罗莎琳,”温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女士看着手里的神之心,默默地收了起来。 她深深地看了温迪一眼,随后恶狠狠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61章 你是真土匪啊 说完,女士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快步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等一下啊!” 女士和温迪都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 只见邵云上前往女士的腰间一摸,动作迅速而熟练。 等女士反应过来时,她的钱包已经被邵云抢走了。 邵云拿着人家的钱包,赶紧拉开了距离,一脸得意地掂量着抢来的钱包。 女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部,然后看着邵云手里的钱包,气得差点疯了。 她的左眼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没想到邵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抢劫自己! 邵云挑衅地看着她,说道:“你瞪什么瞪,小心我把你另一只眼睛扣下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戏谑,显然是在故意激怒女士。 女士被邵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是土匪吗?” 如果不是温迪第一时间释放出风神的威严,否则自己必定跟邵云不死不休! 邵云听到女士骂自己是土匪,却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很是开心,他笑着回答道:“多谢夸奖啊!” 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女士更加气愤,但也让温迪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邵云转向温迪,轻描淡写地说道:“温迪过一会咱们俩把钱分了。” 这句话让女士几乎要气炸了,她忍不住爆粗口道:“你个没人性的土匪!低劣的老鼠!垃圾桶里的垃圾!你会冻死在冰原上!” 邵云根本不在乎女士的怒骂,捂着耳朵。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这种无赖般的态度让女士更加无计可施,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憋屈和愤怒。 邵云见女士无计可施,毫不在意地将钱包收起来,得意地说道:“就当是拿钱买神之心了,其实这点钱我还觉得不够呢!” 如果其他时候,女士还真就不要了,毕竟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经费有的是,拿着神之心转头就走,但这回可不行啊! 女士看着邵云将自己的钱包毫不留情地拿走,她抿了一下嘴唇,底气不足地开口问道:“那个,能不能还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邵云看着女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很好笑。他摇了摇头,说道:“这蒙德真是人杰地灵啊!头一次见到钱被抢了,还往回要的。就当是你买神之心外加温迪、荧还有派蒙的医药费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显然是在故意气女士。 女士听到邵云的话,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她不甘心地说道:“那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全抢走了……” 邵云看着女士那气愤的样子,却并没有丝毫的同情。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显然并不在乎女士的遭遇。 女士看着邵云那冷漠的表情,心中感到一阵绝望。她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要给人买礼物,要是买不到礼物,有人会伤心的。” 温迪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认识女士已经很久了,但从未见过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 就在此时,邵云突然想到了愚人众第四席“仆人”曾经说过的话。 他记得“仆人”提到过,第八席的“女士”会给壁炉之家的孤儿买礼物,以此来获得孩子们的欢迎。 想到这里,邵云有些为难的拿出女士的钱包,故作大方地说道:“行吧,我还你点。” 然后,他从中拿出一千摩拉,递给了女士。 女士看着邵云手中那少得可怜的摩拉,气得火冒三丈。 “你太抠了吧!这么点钱我离开蒙德都费劲啊,怎么买礼物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显然对邵云的吝啬感到十分不满。 邵云却毫不在意地扣了扣耳朵,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愚人众不报销路费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戏谑和嘲讽。 女士被邵云的话气得差点一把将摩拉丢在邵云脑袋上,但她还是强忍住怒火,将摩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随后不满地说道:“蒙德的愚人众都被你杀了,我上哪去报销啊,这一千摩拉我饭都吃不起!” 温迪此刻也拽了拽邵云的衣角,轻声说道:“邵云,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温迪,冷哼道:“你要是看人家可怜,你拿你自己的钱资助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温迪的鼻子开始教育他。 “还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在这装什么啊!你忘了人家怎么揍你的,我告诉你,要不是荧只是昏过去,我早就弄死女士了,还有这钱大部分是你们的医药费啊!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 温迪被邵云的话说得有些尴尬,但一听到钱还会分到自己手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光芒。 随后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试图缓和气氛。 “那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这样吧,多给点,确保她能回至冬,行不行啊?” 女士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更加不满。 她觉得自己的钱一来二去就不是自己的了,甚至自己还变成了他们两人施舍的对象。 这让她感到十分愤怒和屈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我的钱怎么变成你们的了?你们还施舍上了?” 邵云听到女士的话,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少在这装可怜了!要不是你要用荧威胁我,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说完,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两万九千摩拉,凑足了三万摩拉递给了女士。 女士看着手中的三万摩拉,心中的愤怒并没有因此平息。 她恶狠狠地盯着温迪,说道:“没想到风神都成土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愤怒和屈辱的地方。 邵云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位女士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双手插兜,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突然大声喊道:“喂!我给你钱,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女士的脚步猛然一顿,她仿佛被邵云的话给激怒了,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她仰起下巴,恶狠狠地瞪着邵云,咆哮道:“你个臭土匪!”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双手一摊,打趣道:“哎呀,你要是不感谢我,我就过去把钱抢回来了!” 女士气得咬牙切齿,她紧握着拳头,仿佛想要一拳打在邵云的脸上。 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我真的谢谢你啊!” 说完,她捂着胸口,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再被邵云气出什么毛病来。 邵云看着女士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再次挑衅地喊道:“路上小心啊!别被盗宝团抢了!我可不给你报销路费啊!” 女士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地骂道:“你嘴巴怎么这么碎啊!滚!”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之中。 女士离开后,邵云正要去查看荧和派蒙的情况,却突然注意到温迪似乎打算悄悄开溜。他立刻警觉地叫住了温迪,疑惑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温迪见自己的行踪被邵云识破,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来,歉意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打算先离开了。”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拦住了温迪的去路,坚定地说道:“等等!我还有很多疑问要问你呢!你不许走!” 温迪看着邵云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轻轻挪开邵云的手,笑着说道:“别着急嘛,邵云。我们风起地见,我会在那里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 说完,温迪转身就要跑。邵云见状,急忙喊道:“等等!我现在就一个问题!你给我站住!” 温迪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邵云,问道:“哦?是什么问题?”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如果我当时没有冷静下来,真的杀了罗莎琳,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杀了我?” 温迪听了这个问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松的笑容。 “诶嘿,我会在风起地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邵云听了温迪的回答,心中很是不满意。抓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别诶嘿,诶嘿的!告诉我,你会不会杀了我!” 见邵云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温迪眼神往旁边的西风大教堂一瞥,顿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哦,对了。” 温迪打了个响指,像是解除了什么限制,然后俏皮的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温迪化作一缕青色的风,消失不见了。 邵云仰头看向天空那一缕青色的风,挥舞着拳头喊道:“你给我回来!” 话音刚落,西风大教堂里面冲出来一群人,大部分是西风教会的修女,但也有其他人。 琴拔出了风鹰剑,诺艾尔扛着西风大剑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众人被满地残缺不全的愚人众尸体吓到了,所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那审视和询问的眼神让邵云感到有些不自在。 邵云有些慌张的指了指地上的愚人众,又看了看琴团长,最后仰天长啸。 “温迪我跟你没完!” 第62章 我感觉你“贫”啊 荧躺在安柏家的柔软床铺上,时间似乎在这里失去了具体的刻度。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悠悠地睁开眼睛,四周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感到一阵迷茫,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不清。 “我这是,怎么了?” 荧迷迷糊糊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困惑。 坐在一旁的邵云听到声音,椅子上站起来,他低头看着荧,关心的问道:“醒了?” 荧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捂着脑袋,有些痛苦地说道:“邵云,我这是在哪啊?” 邵云环顾了一下四周,装作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开玩笑地说道。 “除非歌德把他的酒店卖给了我,否则我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安柏家。” 荧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她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感叹道:“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你还有闲心跟我开玩笑。” 邵云走到床边,递给荧一杯热水。他温柔地说道:“本来我想给你灌我精心准备的特效神奇补剂,但考虑到你不喜欢,我就带着你回到安柏的家了。” 荧一听到“特效神奇补剂”,立刻想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苦味。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道:“呕~不要提那种东西,那味道真是太苦了。” 荧喝完杯子里的水,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空杯子,杯底与床头柜发出轻微的碰触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她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流转,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她微微皱眉,看着邵云轻声问道:“对了,派蒙呢?” 邵云见状,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随后耸了耸肩,开玩笑地说道:“别提了,那小东西可真是个麻烦精。被女士冻得像个小冰棍一样,我费了好大劲才给她解冻。” “解完冻的时候她还一直打喷嚏,看着就让人心疼。我给她拿神奇补剂,她居然还不领情,说什么要是真敢给她喝,就七天不跟我说话呢。”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对荧说道:“你猜猜看,我是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荧被邵云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啊?快说说看。” 邵云看着荧那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搓了搓手指,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荧的眼前晃了晃。他笑道:“摩拉呗。那小东西虽然爱耍小脾气,但一提到摩拉,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我给了她一些摩拉作为补偿,她立马就乖乖地喝了补剂。” 喝药还给钱,也就是派蒙了,换别人怎么着都要给自己一套免费的衣服。 荧被邵云的描述逗得很开心,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派蒙还真是个小财迷呢。” 荧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仿佛所有的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然而,笑声渐渐平息,她的面色却突然凝重了起来。 荧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对了,温迪……” 邵云一听到“温迪”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随后摆了摆手,就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不满地说道。 “他可太好了,我就没见过被人揍了以后还能那么生龙活虎的!” 荧闻言,眉头紧皱,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毕竟神之心都被掏了,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似乎对邵云的描述感到疑惑,荧追问道:“啊?可是我记得温迪……” 邵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家伙是骗你的,女士抽了他十几个嘴巴子,还踹了他一脚,还能……” 说到这,邵云停顿了一下,回忆当时的温迪抛下自己,让自己独自处理琴团长的询问。 然后,他又不耐烦地继续说道:“哎呀,反正他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荧听完后更加困惑了,但邵云似乎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得作罢。 虽然现在问邵云有没有受伤有点晚,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道:“虽然看着你就没事,但我还是问一嘴,你没事吧。” 邵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是一点事都没有,那女士可真不经我揍啊。” 听到邵云这么说,荧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继续追问邵云有没有受内伤,而是关心地问道:“啊?那执行官女士没死吧。” 邵云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死。” 听到这个答案,荧居然感到了一丝丝庆幸,能从邵云这样的对手手中逃脱,对于那位执行官“女士”来说,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我把女士抢了。” 荧看着眼前的摩拉袋,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邵云胆子到底是多大啊! 她缓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天啊,我知道你以前抢过劫,但没想到,你居然连愚人众执行官都敢抢啊!” 邵云撇了撇嘴,心想:“还有好多没敢告诉你呢,要不是温迪拦着,自己就弄死她了。”但他并没有将这种想法说出来,只是将钱袋递给荧,说道:“就当是女士给你的医药费,收着。” 荧接过钱袋,手感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摩拉的重量。 荧小心地将从邵云手中抢来的钱袋收入囊中,她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权衡着正义与情感的天平。她凝视着邵云,那双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和无奈,轻声说道:“下次不要抢劫了,我总觉得这样做有一种罪恶感。” 邵云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抢女士的钱,给你花,这叫劫富济贫,懂不懂?” 荧闻言一愣,她没想到邵云会这么说。她微微皱眉,反驳道:“可是,我感觉我也不贫啊。” 邵云闻言,上下打量了荧一番,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感觉你挺贫的。” 这句话让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脸红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她抬头瞪了邵云一眼,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荧那羞怒交加的样子,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这点钱也就够派蒙一两顿饭的事情。” 说着,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荧,问道:“你想什么了?” 荧立刻战术性地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强装镇定地说道:“咳咳,没什么,我也是这个意思,这点钱远远不够派蒙的伙食费!” 荧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将刚才的话题抛诸脑后。邵云见状,也顺水推舟地转移了话题,问道:“先别说这个了,你跟温迪聊完了吗?” 荧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他说要到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下再告诉我,然后就要跑,我跟派蒙追了上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邵云之前的嘱托,尴尬地继续说道:“然后我们遇到了女士,最后我就不知道了。” 邵云听完后,不在乎荧有没有心中不禁对温迪产生了更多的不满。他小声嘀咕道:“早知道让女士多揍他两下了。” 荧没听清邵云的话,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啊?” 邵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时间还早,才下午,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他?” 荧得知邵云也要去找温迪,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也去?” 邵云点了点头,略带不满的解释了自己要找他的原因。 “他不光欠你的回答,也欠我很多问题的回答。” 荧下床就要前往风起地,突然她想起派蒙,有些顾虑地问道。 “派蒙没问题吧?还打喷嚏吗?” 邵云指了指门外,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她在楼下数我给她的摩拉呢。” 荧和邵云一同来到楼下,只见派蒙正坐在地上,兴高采烈地数着摩拉。她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笑容。 “哈哈哈,好多摩拉,嘻嘻,可以在猎鹿人吃好多次甜甜花酿鸡,在天使的馈赠喝个痛快了。” 荧和邵云悄无声息地站在派蒙身后,看着她那专注而兴奋的样子,不禁相视而笑。 荧双手叉腰,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屑屑的神色,低声说道:“派蒙……” 派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身,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她看到荧和邵云正站在自己身后,有些慌乱地说道:“啊!你们醒了。” 荧不怀好意地看着派蒙身后的摩拉堆,笑道:“什么你们醒了,我不一直清醒着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派蒙的“独吞”行为有些不满。 派蒙见状,赶紧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摩拉堆,语无伦次地说道:“啊,额,荧,你没事吧。”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心虚的神情。 荧看着派蒙,说道:“我看派蒙你也不关心我啊!不在我身边守着我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装作因为派蒙的“忽视”感到有些不满样子。 派蒙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底气不足地回答道:“有邵云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啊,嘿嘿……” 说完派蒙赶紧给邵云使眼色,让他帮自己来转移话题。 邵云见状,无奈的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派蒙赶紧把摩拉收起来,我们去风起地找温迪吧。” 荧见邵云这么说,也不打派蒙摩拉的主意了。 派蒙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摩拉收起来。 邵云倚靠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派蒙忙碌地收拾着那一堆摩拉。 待派蒙将最后一枚摩拉小心翼翼地放入钱袋,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派蒙过来。 派蒙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到邵云的手势后,将摩拉收好。 随后飞到邵云的身边。将耳朵贴近邵云的嘴边,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邵云看着派蒙那认真的模样,小声嘱托。 “下次记得偷偷数钱,别这么明目张胆的。” 派蒙听后,憨憨地笑了笑,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第63章 教荧骑马 邵云、荧和派蒙离开了安柏的家,几人漫步在蒙德城繁华的大街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沿着主路走着,两侧的商铺琳琅满目,因为风魔龙问题被解决了,大家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了。 明明是白天,但酒馆里的动静比夜晚还要大,里面的酒客借着龙灾消失的好事,开始不分昼夜的畅饮。 估计蒙德酒业的税收收入会翻一番吧,但是酒后闹事的也可能会增多,到时候可就需要骑士团的人多加巡逻了。 不久,三人来到了城门口,邵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荧,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他轻声说道:“荧,我记得我说过要教你骑马,对吧?” 荧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邵云提及此事的画面。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啊?你还真记得啊。”说着,她似乎又想起了那次跟随邵云骑马前往晨曦酒庄的经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我能不能不学啊……”荧嘟囔着,试图逃避这项看似艰巨的任务。 然而,邵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多学一门技术总是有好处的。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停顿了一下,不想说的太严肃了,赶紧转移话题,笑着说道:“你就学吧,我又不会害你!我这就去把马弄出来。” 说完,邵云便准备从系统里的移动马厩召唤出马匹。然而,在这关键时刻,他却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好奇地窥视着自己的荧还有派蒙,眉头一皱。 “老规矩,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荧跟派蒙见计划失败,赶紧闭上眼睛。 见荧和派蒙都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邵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准备召唤马匹。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无论他如何操作,马匹都无法被成功召唤出来。 邵云心中一紧,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双眼的荧和派蒙,这两人不是闭着眼睛吗? 他皱了皱眉,开始仔细检查系统界面,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经过一番摸索,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原来是因为派蒙没有完全闭上眼睛。 派蒙明面上捂着眼睛,但手指间却偷偷留出一条缝隙,试图窥视邵云的动作。 邵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家伙,真是调皮得紧。”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派蒙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派蒙感受到邵云的触碰,立刻睁开了眼睛,装作一脸无辜地回应着他那不满的目光。 邵云瞪了她一眼,说道:“都说了不许偷看,你怎么还是不听?” 派蒙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暴露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邵云摇了摇头,再次尝试召唤马匹。 这次,荧和派蒙都完全闭上了眼睛,很顺利的将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弄出来了。 “睁开眼睛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荧和派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上次的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 荧不禁再次想起了前几天和邵云一同前往晨曦酒庄的经历,那次骑马时的紧张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害怕地摆了摆手,打起了退堂鼓。 “还是不了,我觉得提瓦特也就蒙德这地方能骑马了,其他地方不是有魔物,就是不能骑马。” 先不说我们现在在蒙德,就说“萝卜”,这姑娘可是战马,胆子大,遇到魔物也不会慌张的,怕什么啊? 看着荧有些退缩的样子,邵云执着地说道:“来吧,我教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好歹自己也是完成了骑手挑战的男人,自称马术大师也是丝毫不为过。 邵云伸出手臂,穿过荧的腋下,轻轻地将她举到了马背上。荧不情不愿的坐在马鞍上,但还是紧紧地抓住了缰绳,一脸苦色地看着邵云。 邵云微笑着安慰道:“别紧张,抓紧缰绳哦,别脱缰了。” 然而,“萝卜”似乎感觉到了背上的人并不是它熟悉的邵云,立刻扬起前蹄,想要将背上的新骑手甩下来。 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慌失措,她紧紧地抱着马的脖子,大声尖叫道:“啊!” 邵云见状,立刻伸出手掌拍打着马的脖子,安抚着她的情绪。 “姑娘,冷静点,冷静点。” 在邵云的安抚下,马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试图甩下背上的荧。 邵云看着荧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荧说道:“不要慌张,给你。” 荧接过苹果,看着邵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饿啊,不想吃。” 邵云听完后尴尬地拍了一下脑门,这个笑话太老套了。 “不是让你吃的,是喂给马的,这样马就会记住你,以后骑她也会更听话。” 荧小心翼翼地将苹果递到马的嘴边,马嗅了嗅苹果,似乎对这份礼物很感兴趣。它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后将整个苹果都吃了进去,吃完后还甩了甩尾巴,似乎是在表达它的满足和喜悦。 邵云看着这一幕,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看来马很喜欢你。”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马的脖子,对荧说道:“往前骑一段吧,估计就差不多了。” 荧看着手中的缰绳,又看了看身下的马匹,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将目光投向了邵云。她不好意思地询问道:“怎么前进啊?” 邵云指着马镫,耐心地解释道:“轻轻的踢一下马肚子,记住一定要轻轻的。要不然就弹射起步了,那样会吓到马的。” 荧按照邵云的指示,轻轻地踢了一下马肚子。 马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开始缓缓地向前走动起来。 邵云则跟在一旁,保持着与马匹相同的速度,不时地叮嘱荧注意事项。 “记住一定要用双腿发力夹住马鞍,保持稳定。而且不要让马感受到你的慌张,要表现出自信和控制力。气势上不要输给马,要让它感受到你是它的主人。” 邵云认真地讲解如何骑马,荧都一一记在心里。 骑着马走了十几步后,荧感觉还可以,想要快一点,于是侧身向邵云询问, “怎么加速啊?” 邵云指着缰绳回答道:“挥舞一下缰绳,然后喊‘驾’就可以了。” 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试着挥舞了一下缰绳,同时喊道:“驾!” 马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小步快跑了起来。 荧感受着马匹小跑带来的颠簸感,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她抬头看着大桥上的风景,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河流,都显得那么清晰而生动。这种感觉让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和成就感,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的一部分。 “感觉还可以,难怪邵云你喜欢骑马。”荧感慨道。 邵云也紧跟着马匹小跑的速度,听到荧的话后,他自豪地回答道:“那是当然,骑马能让人感受到自由与力量。也就是大团长法尔伽把马都弄走了,蒙德野外都不怎么见得着马,否则我就给你抓一匹了。” 两人骑着马走过了大桥,来到了城外的野地。这里的风景更加开阔,让人心旷神怡。荧看着一旁的邵云,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怎么停下来啊?” 邵云指了指荧手里紧紧握住的缰绳,说道:“勒紧缰绳就行,马就会停下来。” 荧按照邵云的指示,勒紧了缰绳。马匹发出了一声嘶鸣,然后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荧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骑马的基本技巧,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我觉得我今天学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去见温迪吧。” 荧轻盈地向后退了一步,为邵云留出上马的空间。邵云动作敏捷,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之上。与此同时,派蒙则紧紧依偎在荧的身旁,双手紧握着她的胳膊。 邵云回头,目光在派蒙和荧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这次可得抓紧了,我还是会保持上次的速度。” 派蒙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苦着脸抗议道:“不要啊,邵云!我好怕。” 荧也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她看着邵云,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 “是啊,邵云,能不能稍微慢一些?我们确实有些害怕。” 邵云撇了撇嘴,似乎对她们的担忧不以为意。 “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你们不是还没吃午饭吗?肚子里空空的,应该不会有东西吐出来。” 派蒙急忙摇头,满脸都是抗拒。 “就算这样,我也怕晕啊!” 邵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轻轻一夹马腹,手中的缰绳一紧,大声喊道:“抓紧了!” 马匹得令,立刻昂首长嘶,四蹄飞扬,疾驰而去。 派蒙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更是将荧的胳膊勒得生疼,开始大喊大叫。 “啊啊啊!邵云,我以后宁愿跟着荧走路,也不愿意再骑马了!” 邵云骑着“萝卜”,带着荧和派蒙在蒙德野外的道路上奔驰,三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树木在视线中飞速地倒退,仿佛是在向后退缩的绿色海洋。 风起地的大树逐渐出现在视野中,邵云这才轻轻拉紧了缰绳。 马儿的步伐也随之慢了下来。派蒙依旧是一路上大喊大叫,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释放出来。 荧则显得成熟了许多,她不再像上次那样紧紧地抱着邵云,只是死死的抓着邵云的衣角,虽然面色还是泛白,但已经进步很大了。 邵云回头看着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称赞道:“这次对荧提出表扬啊,不像上次一样死死的抱着我。” 荧听了邵云的话,捂着嘴巴,强忍着呕吐感,不适的说道:“我就当你这是表扬了。” 邵云的目光转向派蒙,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说道:“不过派蒙,你还是老样子,一点进步都没有。”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有些不服气地嘟起了嘴巴,她抗议道:“什么啊!你要慢一点,我就不大喊大叫了。” 邵云听了派蒙的话,不由得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马背,让马儿减慢速度,继续前进。 三人继续前行,风起地的大树越来越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温迪静静地站在树下的风神像面前,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不知道是在看树还是在看神像。当马儿的嘶鸣声传来,温迪轻轻地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邵云、荧和派蒙。他微笑着说道:“你们来了啊。” 邵云看着温迪,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下了马,将荧扶了下来,然后看着温迪问道:“我有个问题啊,如果我们第二天来,你也在这等着吗?” 温迪听到邵云的问题,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当然可以啊,在大树上,喝着苹果酒,欣赏着蒙德的夜晚,多好啊。”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轻松和惬意,仿佛这样的等待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邵云听了温迪的回答,心中释然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跟荧先谈吧,我等你跟荧聊完后,再跟你详谈。” 说完后,邵云牵着马,走到大树下面,坐下歇息。 坐在地面上,身体倚靠着风起地的参天大树,萝卜在一旁安静地低头吃着青草,偶尔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邵云仰头望向大树茂密的枝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马儿的低鸣交织成一首自然的乐章。 邵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感,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哎呀,风景真好啊。” 第64章 与温迪的谈话 邵云坐在风起地那棵参天大树的浓荫之下,感受着微风轻拂过脸颊的舒适。他微微闭上眼睛,聆听着四周鸟儿的歌唱,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和谐之中。 不久,荧与温迪的谈话声渐渐远去,最终化为一片寂静。 邵云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处逐渐走近的荧。她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失落和无奈。 “聊完了?”邵云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对荧的关心。 荧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啊,我们问了温迪,但他也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邵云点了点头,早就预料到了,温迪要是直接告诉你,估计下一秒天上就会掉下来个跟龙脊雪山那么大的啤酒瓶子,把他砸入地下了。 就跟那孙猴子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三圣母被压在华山下面差不多。 就是啤酒瓶子看着 邵云站起身,走到荧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 “别灰心,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寻找。” 荧抬起头,看着邵云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心中的失落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嗯,温迪说我们需要去璃月继续寻找哥哥的下落。”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等我问完我的问题,我们就直接去璃月吧。” 说到这邵云将手从荧的脑袋轻拿开,然后打了个响指,开玩笑地说道。 “说不定我在璃月还能给你买一匹马哦。想象一下,你骑着马在璃月的山水间驰骋,那画面得多美啊。” 荧听了邵云的话,却并没有把买马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哪有人还没学会爬,就开始跑啊! 现在荧开始思考着更为实际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回答道:“蒙德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过几天的吧,毕竟旅行资金……”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邵云见状,疑惑地问道:“旅行资金不够?” 他心想,如果荧真的缺钱,他完全可以拿出一些来帮她。 如果不想不劳而获的话,邵云还可以带着荧去抢盗宝团。 于是,他刚要从背包里换一些摩拉出来。 但在荧的视线里,这个动作却像是要掏左轮一样。 荧惊慌地抓住邵云的手,说道:“你不会又要去抢劫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邵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动作,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明白了荧的误会。 “我不是去抢劫,你不是缺钱吗?我看看我这点摩拉够不够。” 随即又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就算真的抢劫又不会抢迪卢克老爷,抢也是抢盗宝团。你放心吧,我现在可不会抢无辜的市民。” 听了邵云的解释,荧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拿了回来。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然后说出了另一个重要原因。 “不光是缺钱,还有……额,还有一些秘境什么的没有探索完。我想在前往璃月之前,先把蒙德的事情处理妥当。” 哦,原来是要锄大地啊,懂了。 记得当初自己没把蒙德搜刮干净,是誓死不走啊! 邵云顺从了荧的意见,淡淡地回应道。 “那好吧,什么时候想走,我听你的。” 随后,他走向温迪,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温迪看着邵云一步步走近,尽管心中有些忐忑,但依旧保持着微笑,故作轻松地问道:“邵云,有事找我吗?”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暂时先不找你算上午在西风大教堂的账,但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温迪心知肚明邵云的来意,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你问吧,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满意的答复。” 温迪的嘴,骗人的鬼。 邵云瞪了温迪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说我是什么三个脑袋、八条手臂的怪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就跟迪卢克老爷商量一下,发布针对你的禁酒令!让你一辈子喝不了酒!” 温迪听到这里,心中一紧,专门针对自己的禁酒令,那还不如杀了他。赶紧求饶解释。 “别别别,你杀了那么多愚人众,这件事早就被其他吟游诗人改编成歌曲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千万别发布。” 温迪的话,邵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你不是说你是什么三届吟游诗人冠军吗?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我是真不信啊! 邵云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说道:“女士也这么说我,三个脑袋、八条胳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邵云语气不善,不问出个所以然,温迪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 “你给我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骑上马去晨曦酒庄找迪卢克老爷!” 见温迪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邵云就准备翻身上马。 温迪见状,赶紧上前拉住邵云的胳膊,哀求道。 “你别这样啊,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别去找迪卢克老爷啊。” 邵云停下动作,回头看着温迪,冷冷地说道:“那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温迪见瞒不住了,深吸一口气,提醒道:“邵云,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邵云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屑地说道:“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直接说吧。” 温迪看着邵云,开始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准确来讲,我在你身上看到的这三个脑袋、八条手臂,并不是长在一个身体上的,而是四个分开的独立个体。” 邵云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能形容一下吗?” 温迪的双眼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开始仔细地描述起来:“第一个有着淡金色的头发,有着晶蓝色眼睛的男人,他的下巴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描述完第一个身影后,温迪挠了挠脑袋,眼中的青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第二个是留着齐肩黑发的男人,他有着络腮胡,右半边脸上有三道还是四道疤痕。” 温迪看完后使劲揉了揉眼睛,面带痛苦的开始形容第三个身影。 “第三个是嘴唇上面和下巴都有一小撮胡子的男人,他看上去和第二个男人有些相似。” “至于最后一个……”温迪面露难色,随后温迪两边的辫子亮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后一个我实在是看不清,只看见没有脑袋,但这家伙顶着高高的礼帽,穿着黑色的西装……” 说完,温迪还意犹未尽地补充道:“其实还有很多虚影,但我怎么看都看不清,就这四个身影算是比较清晰的了。” 邵云听完温迪的描述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的话,第一个是东部传说亚瑟·摩根,第二个是西部传说约翰·马斯顿,第三个是最后的神枪手杰克·马斯顿。 至于那个高帽,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帽男了。 传说会计,只不过人家不计算金钱,而是计算别人的命,是真正的死神! 邵云听到前三个人的描述时,心中还没有什么波澜,但一听到高帽男的描述,心中顿时感到了一丝丝恐惧。 连温迪动用风神的力量都看不清他的脸,这家伙得有多恐怖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邵云听完温迪的描述后,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我懂了,谢谢。” 温迪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将内心的沉重暂时驱散。 他试探性地看向邵云,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邵云眉头微皱,他想起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女士,也就是罗莎琳。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什么你要把神之心交给罗莎琳?还有,她的脸……为什么当时她要腾出双手去捂住,以至于连反抗都没有。” 温迪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悲伤,又似乎是无奈。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你想知道这个啊……这其中的缘由,说来确实有些复杂。” 他回忆着过去的时光,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她曾经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擅长使用火元素,总是戴着一顶宽大的魔女帽,人们称她为炎之魔女。” 一说到这温迪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样子,像是回味美酒一样。 “但是在我眼里,她更像是颜值魔女。我当时真的应该把她那时的模样找画家画下来。” 邵云打断了温迪的回忆,他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 “直接说重点,我想看美女我盯着荧看就行了!” 温迪轻咳了一声,收起了笑容开始讲述五百年前的故事。 “好吧,那我就简单地说。五百年前,坎瑞亚的灾祸降临,我与其他神明一同前往处理。那时,深渊的魔物入侵了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鲁斯坦,也就是罗莎琳的爱人,为了守护蒙德而战死沙场。” 说到这温迪叹息了一声,似乎是触及了悲伤的过往。 “从须弥求学归来的罗莎琳,因为爱人的离世而悲痛欲绝。她燃烧了自己,誓言要焚尽世间所有的魔物。也许正是在那个时候,她的脸被火焰所伤,留下了永远的痕迹。” 温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转身看着神像。 “或许,她将对魔物的恨意也蔓延到了我身上。毕竟,作为蒙德的神明,我没有能够保护好我的子民。我也理解她的怨恨。” 最后用一句比喻结束了这个话题。 “蒙德的子民就如同我们的孩子,即使孩子怨恨父母,我们又怎能与他们计较呢?我把神之心交给她,就当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邵云看着温迪有些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众多原因之中,这酒蒙子挑了个关联性最小的原因说出来。 “按照你这个说法,她居然能忍五百年,这份肚量真是让人佩服。若是我处在她的位置上,恐怕早就跟你打起来了。” 温迪似乎听到了邵云的调侃,转身看向邵云,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诶嘿,邵云,你的笑话真是有趣。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邵云惆怅的深吸一口气,想起了之前在教堂,温迪面对自己亮辫子的事情。 “还是那个问题,如果当时我真的在教堂里杀了罗莎琳,你会怎么做?你会选择杀了我吗?” 温迪看着邵云,目光在他腰间的神之眼上停留了片刻。看着邵云神之眼的模样,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 “我想,我们大概率会同归于尽吧。” 第65章 好好打工! 邵云听着温迪的回答,眉头紧锁,显然对她的模棱两可并不满意。他沉声道:“模棱两可的说辞,这可不是我期待的答案。” 温迪似乎并不在意邵云的不满,他走上前,轻轻拿起邵云腰间的神之眼,仔细观察起来,说道:“真的,我才发现,你的神之眼并不是七国的类型。” 邵云闻言,也低头仔细打量起这枚神之眼。除了那显眼的红色玻璃球外,他注意到神之眼被镶嵌在一个骷髅的嘴里,骷髅身后还挂着两把左轮手枪,骷髅头上则戴着一顶牛仔帽。 温迪指着骷髅嘴里的神之眼,继续说道:“而且你没发现吗?你这神之眼散发的并不是温润的红色,而是血的红色。” 邵云一愣,他仔细看了看神之眼,确实如温迪所说,那红色似乎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他不解地问道:“不都是红色吗?有什么区别啊。” 温迪解释道:“明亮的红色与发暗的红色,给人的感觉可不一样。前者给人温暖和活力,而后者则给人一种恐惧和不安的感觉。” 邵云听了温迪的解释,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没有深究。他随口说道:“只有鲜血吗?我还以为有什么死人的怨气呢。” 温迪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邵云,问道:“你跟荧都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人,对吧。” 邵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温迪是风神,就算不承认,人家心里也清楚。都认识这么久了,也不会有什么敌意。 温迪看着默不作声的邵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正是因为你们来自世界之外,才拥有如此特殊的神之眼吧。” 温迪三言两语将实力的事情抛到一边,让邵云关注起自己的神之眼。 邵云听完温迪的想法,又联想到温迪说的看不见脸的高帽男,不禁心想,这会不会是他的凝视呢? 邵云选择性的讲述了自己的秘密。 “对,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在另一个世界,我跟着一群人追寻着虚无缥缈的乐土,我为此杀了不少人,也为此我奉献出了生命,但我不后悔。我跟荧是来到提瓦特才认识的,如果让我选择一个人追随,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温迪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特别惊讶。他轻轻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分别啊?你懂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邵云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像是你刚出生就要挑选一块风水宝地安葬自己似的,你不感觉有点为时过早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开玩笑地回避这个沉重的话题。 温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不谈这个话题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邵云点了点头,他知道温迪并不愿意过多谈这种事情,于是也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有!我想知道哪里有卖适合我的风之翼啊?” 说着,他转过身去,向温迪展示了自己背后的风之翼。那是一对加大的翅膀,但还是不适合邵云这样身材魁梧的人使用。 温迪仔细打量了一下邵云的风之翼,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有点小,不过有我的祝福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 然而邵云却并不完全放心。他皱起眉头说道:“你个酒蒙子给我好好看看,我曾从安柏家的三楼跳下去,打开风之翼后差点摔死我!” 温迪闻言,眉头微皱,也感到有些意外,思考这个问题。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邵云的风之翼,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天空,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懂了。” 邵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是什么原因?” 温迪摩挲着下巴,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来解释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怎么形容呢,飞鸟的翅膀是带不动鹿这种生物的,你明白吗?” 邵云闻言,抬头看向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心中若有所悟。 他没想到自己在提瓦特的星空下所呈现的形态是鹿,而鸟的翅膀带着鹿飞起来,确实像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原来如此,那行吧,我也不强求在天上飞了。就把这风之翼当作是纪念品吧。” 温迪见状,赶紧打气道:“别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和安慰,似乎不想看到邵云如此失落。 话音刚落,温迪随手一挥,一股青色的风元素瞬间附着在邵云的风之翼上。那风之翼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温迪得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回应该可以了。我多施加了点风神的祝福,这回你从三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应该不会摔死了。”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放松,他有些不自信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从三层楼跳下去,不会把腿摔断了,顶多崴一下脚对吗?” 温迪闻言,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肯定不会的,我还是很靠谱的,以后你可以从摘星崖上面跳下去,我都保证你安然无恙!” 邵云听完温迪的解释后,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淡淡地说道:“还是多谢你了,但我可没有傻到没事闲的去跳摘星崖。我的问题都问完了。” 温迪看着邵云,还以为他会问自己很多,没想到就这么点。 “你们要立刻前往璃月吗?” 邵云指了指远处的荧和派蒙,回答道:“她们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温迪点了点头,关心的道:“好吧,只要你们别错过就行,要不然你们就要等一年了。” 就在邵云准备离开去跟荧和派蒙汇合的时候,温迪突然拦住了他。他嘿嘿一笑,说道:“邵云,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戏谑。 邵云不明所以地打量着温迪,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温迪搓了搓手指,笑着说道:“女士的钱,你说要分我一点的。我可是帮你一起把女士的钱弄到手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于这笔意外之财非常看重,毕竟是够自己喝好几天酒了! 邵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哦,对,差点忘了这茬。”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摩拉,就要递给温迪。 “谢谢邵云兄弟了!” 就在邵云要把摩拉交给温迪的时候,突然往回一抽,让温迪扑了个空。 “你干嘛?” 邵云晃了晃手里的钱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瞥了一眼温迪,面露难色的说道:“在给你钱之前,我得先跟你把账清一下!” 温迪听得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什么账啊?我好像没欠你什么吧?” 邵云伸出三根手指,一条一条地清算着。 “第一,你害的荧差点被通缉,这可是大事,我作为她的朋友,怎么着也得帮她要点精神损失费吧?” 温迪听到这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显得有些无措。他嘀咕道:“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没想到借天空之琴那么麻烦啊……” 邵云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第二,你拿我作为故事蓝本,赚了不少钱,你是不是得交点版权费啊?” 温迪这下更加懊恼了,他苦着脸说道:“啊……这个……我这也没从这个故事里赚多少钱啊……” 邵云将钱袋收回背包,冷冷地说道:“第三,在西风大教堂,你害的荧差点没了命,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我没找你跟你决斗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从我这里拿钱?” 温迪听完邵云的话后,忍不住哭丧着脸抱怨道。 “罗莎琳说得没错,你真是个土匪!” 看着温迪这副模样,邵云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从背包中拿出一瓶优质白兰地,在温迪眼前晃了晃。 “钱是没有了,酒倒是可以给你一瓶。” 温迪一看是上次喝过的优质白兰地,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在他眼里,酒比摩拉珍贵,毕竟摩拉最后也是被自己换成酒了。 温迪大喜过望,伸手就去接过那瓶酒。 看着这瓶优质白兰地,温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舔了一下嘴唇,高兴地说道:“哈哈哈,邵云,你真是个好人!祝愿你们的旅途顺利哦!” 温迪抱着酒瓶子就跑了。 邵云回到了荧和派蒙的身边,说道。 “我想问的都问完了,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派蒙闻言,转了转眼珠子,飞到了邵云的身旁,拉着他的袖子,兴奋地说道:“嘿嘿,邵云,我和荧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先在蒙德赚够去璃月的旅行资金再出发。” 邵云看着派蒙那圆滚滚的肚皮,不由得打趣道:“我感觉啊,派蒙你要是能少吃一顿,别说去璃月了,咱们环游世界都绰绰有余了!” 派蒙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鼓起脸颊,给了邵云一拳,然后叉着腰,一脸认真地说道:“省什么都不能省吃的!人要是饿着,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邵云见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哎呀,我是无所谓啦,你们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将远处的马儿召唤了过来。然而,派蒙却赶紧拉住了他,说道:“等一下啊,邵云,我们还没说完呢。” 邵云看着派蒙那急切的目光,有些好笑地说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想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吗?” 派蒙这时却旁敲侧击地问道:“邵云,你平时也会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吧?”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邵云的反应。 邵云望着派蒙那副莫名其妙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太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于是,他直接说道:“有话就直接说,别绕弯子。” 此时,荧微笑着插话进来,她似乎看穿了派蒙的心思,调侃道:“派蒙其实想说的是,希望你能好好打工,赚钱养她。” 派蒙一听,顿时急了,她在空中跺着脚,气呼呼地说道:“喂!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啊!”她的小脸蛋涨得通红,显然是被荧的话给气到了。 邵云见状,不由得笑了。他轻轻摸了摸派蒙的小脑袋,柔声道:“生什么气啊,好像我平时没给你花钱似的。” 随后邵云认真思考了一下,对派蒙和荧说道:“如果是有意思的委托,我会接的。但要是像什么清理史莱姆、运送货物热气球之类的无聊任务,我可没兴趣接。” 邵云动作娴熟的骑上了马,伸出手,轻松地将荧拉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后。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两个想,我可以立刻带你们去璃月,而且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在邵云脑海中响起。 【当前阶段为自由探索阶段,您可以自由的探索整个提瓦特大陆。】 【友情提示:推荐您在蒙德地区进行探索。】 【如果您仅在蒙德地区自由探索,阶段探索时间结束。奖励:马匹*1。】 邵云眼睛一亮,心中暗自高兴。居然给马,这奖励不错啊,正好可以给荧! (那自己就不去须弥做森林书了!) …… 他转头看向荧,笑着说道:“荧,等我们要离开蒙德的时候,我送你一匹马,怎么样?” 荧听到邵云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你真想让我骑马啊!” 邵云一甩缰绳,让马匹开始奔跑起来,同时说道:“那当然了,现在抓紧,我们天黑前回蒙德城。” 第66章 葛罗丽小姐的委托 接下来的几天,荧跟派蒙除了锄大地,就是接委托,这两姑娘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像什么护送货运热气球,帮人找猫,送外卖。 说好听点是热心的荣誉骑士,难听点就是黄毛大傻子跟她的怨种小精灵。 邵云今天是实在看不下去,把荧手里最麻烦,报酬最低的清理史莱姆的委托夺走,帮她完成了。 清理史莱姆是真的没意思,事多钱少。在野外采摘植物,捡破烂的时候,顺便清理一下就行了。 邵云完成了清理史莱姆的任务,略显无聊地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第一眼,邵云便看到了那位总是笑容满面的凯瑟琳。 她身穿整齐的制服,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在阳光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她亲切的面容,总能给冒险者们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安慰。 见到邵云,凯瑟琳的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她微微欠身,优雅地招了招手。 “您来了,塔西佗先生。” 邵云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将那张已经填好的任务完成委托单递给了凯瑟琳。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说道:“我感觉我们不应该叫冒险家,应该叫万事通先生或者万事通小姐。” 随后邵云掰着手指头,一一细说蒙德冒险家的日常。 “找猫,遛狗,送外卖,送货,难怪蒙德总是招募冒险家,这也不是正常冒险家该干的啊。” 凯瑟琳接过委托单,一边熟练地处理着手续,一边微笑着回应道。 “毕竟风魔龙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和平与安定才是蒙德的主基调,哪有那么多险境需要冒险家处理啊。” 邵云无聊的敲了敲柜台的桌面,不死心地追问道。 “有没有什么盗宝团的营地,让我抢一下?抢劫总比清理史莱姆有趣多了。” 凯瑟琳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很不幸,自从蒙德盗宝团领袖‘怪鸟’被抓了,蒙德的盗宝团已经很久没作案了。现在的蒙德,可谓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邵云有些失望,但并未放弃寻找其他可能的任务。他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丘丘人营地呢?总该有吧?让我去收拾几个丘丘人营地也不错。” 凯瑟琳再次摇了摇头,抱歉地说道:“很抱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野外的丘丘人数量也减少了很多。现在也就剩下达达乌帕谷里面的丘丘人比较多了,但那里太过危险,我们一般不推荐冒险者单独前往。” 邵云听后无语了,长叹一口气,随口说道:“天啊,难道我要去给人盖房子或者盖个牧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凯瑟琳闻言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说到房子,我突然想起来,歌德大酒店最近在装修,歌德老先生今早还在冒险家协会挂了几个任务。我记得,我放在哪了?之前还看到相关委托的,我找一找啊。” 说着,凯瑟琳开始在各个抽屉里翻找起了委托单。 邵云想到了之前自己把歌德大酒店里的愚人众杀的干干净净,现在也不知道那里成什么样子了,记得当时还让安柏跟歌德说一下赔偿,要不去看一看啊? 就在邵云思考的时候,凯瑟琳从抽屉中抽出一张崭新的委托单,轻轻地放在邵云的面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等待邵云对这个委托的回应。 “找到了,歌德老先生说,他最近需要一些木材。”凯瑟琳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恳切,“你看,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他需要一些优质的木材来修缮他的酒店。不知道,你能不能……” 邵云微微挑眉,他瞥了一眼那张委托单,随后抬起头看向凯瑟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看我像一个拿着斧子的伐木工吗?” 说完邵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凯瑟琳连忙摆手,她知道邵云误会了,赶紧澄清一下。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歌德老先生需要的是运送木材的货物委托,不是让你去砍伐木材。” 邵云轻轻笑了笑,他再次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委托单的内容。 从望风山地那边把木头拉到蒙德城,就是普普通通的货运热气球任务。 仔仔细细看完后,邵云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是给那些新手冒险家一个锻炼的机会吧,那货运热气球还没我走的快呢。” 将委托单还给凯瑟琳,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请给我找个有点意思的委托吧。” 凯瑟琳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又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寻找合适邵云要求的委托。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抽出一张笔迹还没干的委托单,递到邵云的面前。 “那这个呢?”她充满期待地问道,“这是葛罗丽小姐的委托,她需要三株蒲公英。这个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了吧?” 邵云一愣,葛罗丽是那个盲女吧,要蒲公英干什么啊? 邵云瞬间联想到了酿酒,难道是因为天使的馈赠卖的蒲公英酒太贵了,自己酿点解馋? 私酒可不能喝啊,喝多了眼睛容易瞎。 难道就是因为私酒喝多了,人家的眼睛才…… 接过委托单,邵云眉头微挑,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禁问道:“如果是酿酒的话,三株蒲公英好像不够吧。” 凯瑟琳听完后,开始严肃的解释,生怕邵云想到了发家致富的邪路。 “三株蒲公英可酿不了酒,况且酿私酒在蒙德城可是犯法的,要是被骑士团发现了,可是会被抓起来的。” 接着,凯瑟琳又详细解释了一下葛罗丽的委托。 “葛罗丽小姐每天都会让人带蒲公英回去,我们也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什么,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用途吧。但只要是符合委托流程的,我们也没理由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啊。” 原来不是酿私酒啊,邵云听完凯瑟琳的解释,点了点头。 他回想起当初风魔龙袭击蒙德城的时候,曾经与葛罗丽有过一面之缘,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决定接下这个委托,顺便去见见葛罗丽。 “这个可以,”邵云说道,“我去找歌德的时候顺便给她带三株蒲公英回去。” 邵云将委托单收进背包,离开了冒险家协会那熙熙攘攘的接待处,穿过蒙德城那热闹非凡的商业街。 …… 葛罗丽小姐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安静的环境融为一体。 葛罗丽听到了有些耳熟的脚步声,微微侧头,将脸转向邵云的方向,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 “啊?是……邵云先生吧,多谢你那天救了我。” 邵云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葛罗丽小姐的耳朵竟然如此敏锐,居然能够准确地辨认出他的脚步声。他轻轻一笑,赞叹道。 “不客气,不得不说你的耳朵真灵啊,我还没说话,就从脚步声听出来了。” 葛罗丽小姐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微笑,声音轻柔而平和的说道。 “还行吧,自从我眼睛受伤以来,我的听力就变得格外敏锐了,而且你的脚步声比较沉重,很特殊的。” 邵云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她不是先天性失明啊! 走上前去,站在葛罗丽小姐的面前,看着她眼睛上缠着的白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我还以为你从小……” 葛罗丽小姐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这样的误会,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啊,不是的,我只是眼睛受了伤,还是可以恢复视力的。” 听完后,邵云感慨了一下,果然啊,视觉受损,那么其他的感官就会被加强,特别是耳朵,没了千里眼就有了顺风耳。 邵云晃了晃脑袋,不想在视力跟听力这种无聊的话题上多加思考。 他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份蒲公英,递给葛罗丽小姐,说道:“你要的三份蒲公英,我给你带来了。” 葛罗丽显然没想到邵云会这么快完成任务,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蒲公英,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啊!多谢,请放在我的手上。” 邵云轻轻地将蒲公英放到她的手上,不忘叮嘱一句。 “拿稳点啊,丢了我可没别的。” 葛罗丽将嘴巴凑到蒲公英面前,与它们说起了悄悄话。 邵云见委托已经完成,便准备离开,去找歌德协商赔偿问题了。 然而,就在这时,葛罗丽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第67章 你看我头上染黄毛吗?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葛罗丽,问道:“什么忙啊?” 葛罗丽将手中的蒲公英捧得更紧了些。 “您能帮我将这些蒲公英从西风教堂前的风神像上撒到空中吗?我想让风带着它们的种子飘向远方。” 邵云以为自己看漏了什么,立刻掏出委托单,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要三株蒲公英,并没有提到其他的要求。 他抬头看向葛罗丽,有些为难地说道:“葛罗丽小姐,我认为您在委托单里没有写明这项要求。” 葛罗丽显然没想到邵云会拒绝她的请求,她有些手足无措,说话都变得不连贯起来。 “啊……但是,上次有个好心的女孩子就帮我把蒲公英种子撒出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和困惑,仿佛不理解为什么这次邵云会不同意。 邵云听完葛罗丽说的热心女孩,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拍了拍脑袋,在心里嘀咕道:“这黄毛的傻丫头,耳根子怎么这么软啊!” 他知道葛罗丽口中的“女孩”指的是就是“荧”。 我脑袋上面顶着的是黄毛吗? 额,难说。 …… 虽然很想拒绝,但邵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葛罗丽要这么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询问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撒蒲公英的种子呢?” 葛罗丽似乎被邵云的问题问住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梦幻般的笑容。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听说,只要对着蒲公英的种子说出悄悄话,然后在高处撒出去,风就会带着我的思念,飘到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边。” 邵云听着葛罗丽这如同童话般的说辞,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建议你干脆去教堂祈祷算了。说不定你祈祷三天,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出现了呢。” 葛罗丽被邵云的话,醍醐灌顶,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最后她似乎真的被这个建议打动了。“真的吗?可是去教堂的路好远啊,我这行动又不方便……” 她说到这里,激动的说道:“要不我发个委托,找人带我去西风教堂吧!” 我的老天啊,蒙德人都这么好骗吗? 前有给城墙贴瓷砖的诺艾尔,后有你这去西风教堂祈祷的葛罗丽,蒙德这地方真是人杰地灵啊! 邵云看着葛罗丽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顿时一紧,生怕自己的玩笑话被误解,赶紧解释道。 “葛罗丽小姐,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心诚则灵,没必要因行称义,你懂吗?” 葛罗丽听了邵云的解释,眉头微皱,显然有些困惑。 “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邵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可能有些深奥了。 于是,他尽量用简单明了的语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与其你每天花费委托金请人帮你撒蒲公英种子,不如你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你思念的那个人早日回到你身边。” 那酒蒙子,呸! 风神,额,巴斯光年,呸! 风神巴巴托斯肯定会听到你内心的祈祷,这不比蒲公英好用多了? 葛罗丽听了邵云的解释,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笑了笑,说道:“委托金而已,对我来说就是一顿饭钱而已。我运动少,少吃一顿也没关系的。” 邵云听到葛罗丽这么说,顿时紧皱眉头,为了这种事情而节衣缩食,不值得啊! “啊这……你还是自己去西风教会祈祷你思念的人回来吧,虽然可能会麻烦一点,但省钱啊!” 葛罗丽听了邵云的话,垂下头叹了口气。她轻声说道:“可是,我的思念之人是骑士团的远征骑士,他说为了蒙德的安全而远离家乡,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的。” 邵云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他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葛罗丽。 “你思念的那人叫什么名?”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探寻和好奇。 葛罗丽轻轻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古德温。” 邵云听完葛罗丽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是他!” 葛罗丽听到邵云是这个反应,不禁有些好奇,她歪着脑袋问道:“是啊,我思念的人是古德温。” 邵云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感觉这名字很好。” 扯开这个话题,看着她手里的蒲公英。 “风神像,你就别想了。我要是真上去了,我就会被西风教会挂在城墙上烧死。但要是找个高一点的地方,我倒是没问题。” 葛罗丽听完邵云的话,陷入了沉思。她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是等一等吧。上次的委托,有个女孩帮我在风神像上撒蒲公英了,我想让她帮我。” 这是可荧一个人祸祸了,看来自己需要跟这个黄毛傻丫头商量一下了。 邵云选择尊重了葛罗丽的意见。 “那好吧,这份委托我就放弃了,蒲公英就白送你了。” 葛罗丽一愣,她急忙说道:“不用,我再发布一份帮我撒蒲公英的委托就行,你的委托金我会给你的。”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执着,似乎不想让邵云白白付出。 邵云听完葛罗丽的说辞后一愣,对葛罗丽的节俭感到有些不解。 “怎么难道你今天就吃一顿饭?” 葛罗丽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不用担心我的,我要是真饿了,多喝点水就行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决心,似乎为了心中的爱情,她愿意付出一切区区一顿饭算什么。 邵云惊得哑口无言,最后感慨了一下。 “我的老天啊,这小伙最好真的值得你这么做。” 希望她的爱情能够得到回应。 葛罗丽使劲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值得了,我很爱他的。” 邵云很是欣赏葛罗丽的执着,他顺水推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就当做好事了,不要你委托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慷慨和善良,似乎被葛罗丽的坚持所打动。 葛罗丽还是有些为难,她犹豫着说道:“这……”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确定和歉意,似乎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邵云的好意。 邵云的语气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在提醒葛罗丽注意自己的身体。 “按时吃饭,我的朋友跟我说过,苦什么都不能苦了你的胃。” 葛罗丽拗不过邵云,只能说道:“你是个好人。”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似乎对邵云的慷慨感到由衷的赞叹。 此时,系统弹出提示。 【当前蒙德地区荣誉值已满,荣誉值无法叠加】 凸(艹皿艹 )…… 邵云看着这个提示,感觉好亏啊,早知道先在野外蒙面抢劫了! 心中万般无奈最终化为对葛罗丽的一句鼓励。 “哎呀,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情,祝你早日等到你爱的人。” 说完,转身离去去找歌德老先生了。 葛罗丽朝着邵云脚步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多谢你的祝福,祝愿你也能遇到你爱的人!” 邵云听到葛罗丽的祝福,嘴角带着笑,小声嘀咕道。 “我好像不用你祝愿,我也能找到……” 第68章 老狐狸歌德 邵云站在骑士团总部对面的歌德大酒店前,眼前的景象是一派繁忙的建筑工地。 工人们汗流浃背,手持工具,在工地上忙碌地穿梭着。 歌德老先生佝偻着背,站在一旁,不时地给大家加油鼓劲,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热情。 “大家好好干啊,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会给大家提供免费的冷饮!” 歌德的声音在工地上回荡,工人们听了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干劲更足了。 邵云被歌德的声音吸引了,看着那个有些佝偻的身影,感叹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包租公歌德啊,真有钱啊,赔偿款都没到,就开始修缮酒店了。” 邵云的身影出现在歌德的身后,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 “你就是歌德老先生吧。” 歌德正专注地看着工人们劳作,冷不防听到这句话,顿感背后一阵寒风,双眼一瞪,心中一紧。 邵云已经很温柔了,但歌德还是打了个寒颤。 转过身来,看到邵云正站在自己身后,他心中一阵忐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哎呀!您是……” 看着歌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邵云尴尬的点了点头,搓了搓手。 “安柏没跟您说吗?我是来找你协商赔偿的。最近事情有点多,现在才来找你。” 歌德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沉,像是什么事情败露了似的。 赶紧打量了一下四周,立刻将邵云拉到远处,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 歌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什么赔偿啊?” 邵云指了指远处正在重建中的歌德大酒店。 “前几日,我把这些愚人众都杀了,在此期间我损坏了酒店的门窗。现在我特地来赔偿你的损失。” 歌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邵云大大方方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背包,准备拿钱出来 “说吧,重新装修你这酒店需要多少钱。”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是真心想要赔偿歌德的损失。 歌德看到邵云这个动作,顿时露出了慌张的眼神。他连忙摆手拒绝,语气中带有几分急切:“不用了,我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说着,他还试图将邵云的手从背包里拉出来。 邵云见状,微笑着摇了摇头,坚持说道:“这怎么行啊?你这赔偿款还没到就装修,你不亏死啊?说个数,我这就给你报销。”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诚恳和坚持,显然他是真心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歌德听了邵云的话,更加慌张了。他连连摆手,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说道:“真的不用了,邵云先生您把那群愚人众杀了,蒙德可算太平了。您为我们蒙德城做了那么多,我怎么还能再要您的钱呢?” 邵云看着歌德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试探性地问道:“怎么?骑士团报销预算很高吗?” 歌德看着邵云那刨根问底的态度,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微微示意邵云将耳朵凑过来,然后轻声地叙述着事情的原委。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骑士团只是把愚人众留下的情报拿走了,至于那些钱财,他们并未动分毫。”歌德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邵云听后,转了转眼珠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什么意思?”邵云疑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歌德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邵云,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非要我把话说完吗?” 邵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说话不能说一半啊!你这样,我怎么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歌德看着邵云那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他长叹一口气,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骑士团说了,只要我不向你要酒店的赔偿款,那么愚人众留下的所有钱财,就全部归我所有。” 说完之后,歌德还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面露苦色说道:“我算了一下,这些钱财足够我将酒店拆了重建,而且还能大赚一笔。所以,你要是付了维修款,这钱我就没理由收下了,我这不就亏大了吗?” 好家伙,无利不起早啊!要是骑士团不说这事,你是不是得拉着横幅到安柏家找我讨债啊! 邵云看了看四周,气的要拔左轮,给这老头脑袋上一枪,最大的好处居然让你这老头吃了!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趁机偷点了,最后全便宜你这老狐狸了! 歌德看着邵云,见他脸色逐渐阴沉,似乎即将爆发怒火,心中不禁一紧。 他深知邵云的脾气,知道此刻必须采取一些措施来平息对方的怒火。 于是,他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满满一袋的摩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听这声音,估计要有个三十多万。 歌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邵云面前,卑躬屈膝地将钱袋塞到邵云手里,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我知道我这事情办的不地道,让您感到不悦,这些钱财,就当是我对您的补偿吧。” 邵云掂量着手里的钱袋,脸上的怒意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生气!恶狠狠地盯着歌德,说道:“哎呀,你这老头子可赚大发了,啊!我感觉我像是个蠢货!” 你挣了钱,老子身上沾上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歌德听后,心中一阵慌乱,生怕邵云会因此大发雷霆。他连忙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好话说尽,试图平息邵云的怒火。 “哎呀,我欠你个人情,行不行啊?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三十多万摩拉,外加上蒙德最大包租公的人情,邵云咋一想,居然感觉还可以。 邵云冷哼一声,将钱袋收了起来,脸上的怒意虽然消散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散,指着歌德的鼻子骂道。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你这老头子,倒是挺会算计的,我杀了愚人众,我被那些家伙盯上了,你开开心心的数钱!” 歌德见邵云将钱袋收了起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骂也就骂两句了,总比丢了命强啊! 歌德听着,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使劲赔笑。 “哈哈哈,您真会开玩笑啊。我这就去忙酒店的事情,您慢走。” 邵云打了个响指,没好气的说道:“你好好修你的酒店吧,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歌德看着邵云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他朝着邵云的背影客气地喊道:“慢走啊!” 然后不等邵云回话,便急匆匆的跑到建筑工地开始忙碌起来,继续指挥修复酒店的事情。 邵云离开歌德大酒店时,心中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愤怒的鼓点,在街道上回荡。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让人不寒而栗。 第69章 我去把古德温带回来 街上的市民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他们看到邵云那冷冽的眼神,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他那愤怒的火焰。 怨气冲天的邵云,现在恨不得冲进达达乌帕谷把剩下的丘丘人全杀了! 走在路上,邵云越想越不对劲。 那老小能面不改的给自己一大袋子摩拉,在我生气的时候又是陪笑又是作揖,但是丝毫没有要加钱的意思,合计自己到头还是亏了! 而且最后是笑着把自己赶走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然而,就当邵云想要折返回去,把歌德剁了的时候,正好路过葛罗丽的位置。 邵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原本要冒出火的双眸,突然柔和了下来。 此时此刻,荧和派蒙站在葛罗丽面前,三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邵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温和起来,仿佛春风拂面,带走了之前的阴霾。 臭脸不能给自己人,邵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咧了咧嘴。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上去打招呼。 “荧,派蒙,好巧啊!我以为只有晚上回安柏家休息的时候才能见到呢!” 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友好,与之前的愤怒的他判若两人。 派蒙听到邵云的声音,惊讶地转过身来,确认是邵云后,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啊?邵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 装作很好奇的样子,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似乎对两人的行踪很感兴趣。 派蒙嘿嘿一笑,说道:“我们接了个委托,给葛罗丽小姐送信。”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愉快,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委托感到很满足。 但邵云听完后,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看来你们最近也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委托啊。” 派蒙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蒙德现在简直安全的离谱,没有盗宝团,没有丘丘人。除了清理史莱姆,就是给人送货。” 不好的事情说完后,派蒙又开心的讲起了好的事情。 “不过有时候会找到无主的宝箱,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委托很无聊,但总体上派蒙还是很乐观的,对生活中的小确幸感到满足。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就去璃月。” 另一边,趁着邵云跟派蒙说话的时候,荧把信交给了葛罗丽。 葛罗丽双手颤抖地接过荧递来的信件,指尖轻抚着信纸上的字迹,眉宇间带着一抹困惑和期待,轻声问道:“这是谁的信啊?” 荧看着葛罗丽那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神情,轻声回答道:“是一个叫古德温的骑士让我交给你的。” 一听到“古德温”这个名字,葛罗丽立刻激动了起来。 “真的吗?是古德温的信?”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信中传递的温暖。 葛罗丽小心翼翼地将信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珍贵的宝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信纸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然后,她轻轻地将信递给荧,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期待。 “您能帮我念一下吗?我这……” 荧微笑着接过信件,开始逐字逐句地朗读起来。 大部分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奔放示爱,和情侣之间亲昵行为的详细描述,读的荧脸颊红的跟关公似的。 “璃月港的石山吸引了很多骑士的注意力,但是我却不喜欢,因为那些石头太粗糙了,会挫伤你的手。我更喜欢一种叫做霓裳花的花,摸上去手感不错,也有些香气,如果不是太远了,我都想要带一些回来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随着荧的讲述,葛罗丽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她仿佛已经跟随着古德温的笔触,穿越千山万水,来到了遥远的璃月港。 她能够感受到那里的山水风光,闻到霓裳花的香气,甚至能够触摸到那些石头和花朵的质感。 “原来古德温都到璃月了啊,”葛罗丽感叹道,“好想看一看霓裳花啊。” 邵云等荧把信念完后,将她拉到一旁。 荧这个时候还没从信上的那撩拨心弦的文字中缓过来,不敢看邵云,低着脑袋问道:“怎么了?” 邵云看和荧别扭的样子,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问道:“哎,你跟派蒙不是要去蒙德冒险吗?怎么突然跑到璃月来了?” 荧仰头看了一眼邵云,眨了眨眼睛,冷静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今天上午一直跟派蒙在蒙德冒险,而且一上午时间也不够我去璃月啊。” 荧看了一眼还将信抱在怀里陶醉的葛罗丽,回过头对着邵云小声解释。 “其实古德温根本就不在璃月。”接着,荧继续说道:“古德温因为寻找丢失的葛罗丽给自己的信物,不小心掉了队,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蒙德。” 邵云听完荧的解释后,眉头紧锁,他疑惑地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在野外扎营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似乎对古德温的行为感到不满。 荧耸了耸肩,自己也是这么劝他的,但他死活不同意啊! “我也这么跟他说过,但他说就这么回去太没面子了,所以就坚持在野外扎营了,说是等大团长远征回来,一起回蒙德城。” 荧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显然对古德温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 等大团长回来要猴年马月啊,这不是胡闹吗? 邵云听完古德温幼稚的理由后后,冷哼了一声。 “他那所谓的面子,还不如你的鞋垫子重要,他在哪呢?” 荧听到邵云的话,脸色一变,在脑海里反复回味,总感觉邵云刚才的话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奇怪。 她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告诉邵云古德温的位置。 “我跟派蒙是在前往风起地的路上遇到他的,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附近吧。”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肩膀,开心的说道:“我去找那小子。” 荧看着邵云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皱了皱眉,说道:“你不会是要把他打死吧。” 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看着荧不信任的目光,寻思自己在你心里那么残暴吗? “我是要把他带回来,不是把他送到地府好不好,对我有点信心,我还是很和善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想要缓解荧的紧张的情绪。 “和善?”荧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邵云调侃道:“如果不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旅行了一阵子,我可不信你的话。” “我人畜无害的!” 邵云听完荧的调侃,很是无奈啊,将原因:“这几天我在蒙德无聊的都要长蘑菇了,难道你、我、派蒙三个一起护送货运热气球?” 总结来说就是人太闲了,要找点事做。 不能抢劫,不能杀人,那就只能东家长,西家短的管闲事了。 说完,邵云挑了挑眉,看着荧,说道:“帮深陷热恋中的少女把他的爱人带回来,多是一件美事啊!咱们一起去把他弄回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邀请荧一起把古德温带回来。 荧思索了一会,然后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立刻捂着肚子,有些尴尬地说道:“不了,我还是在这等你回来吧,我饿了,不想折腾了。” 邵云看着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荧手里。 “你跟派蒙一人一个,先垫个肚子,等我把古德温带回来,带你跟派蒙吃饭去?” 荧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汁四溢,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将另一个苹果递给派蒙,嘴里嚼着苹果对邵云说道:“早去早回,在这等你啊。” 第70章 你在浪费一个姑娘的青春! 邵云骑着马,一路疾驰,朝着风起地的方向奔去。沿途的风景在他眼中飞速掠过,但他并未过多留意。 当他转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了一名骑士模样的人。这位骑士在路旁扎营,生起了一堆火焰,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苦恼。 邵云怕找错人,决定试探一下, 下马走过去,礼貌地问道:“你好,能让我跟你一起烤烤火吗?” 这名骑士抬起头,目光在邵云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朋友。请坐吧。” 邵云坐在骑士对面,装作随意地烤着火,心中却在琢磨着如何与这位骑士交谈,旁敲侧击地问道:“我叫塔西佗,看您的样貌,您应该是西风骑士团的吧。” 骑士古德温讪讪一笑,回答道:“是啊,我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士,古德温。” 哦,看来是找对了人!先礼后兵,他要是坚决不回去,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邵云坐在古德温对面,开始闲聊起来。 “看来你们西风骑士都各个多才多艺啊,巡逻的时候都能搭建营地。” 随后指了指精心搭建的帐篷还有眼前加了好几次木柴的火堆。 古德温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腼腆地回答道:“哈哈哈,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了。” 邵云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一动,从包里拿出一瓶酒,递给古德温,如果他喝,就一瓶一瓶的灌醉他,把他带回去。 “来点?” 然而,古德温却摆手拒绝了,他说道:“不了,巡逻期间,我不能喝酒。” 邵云见计划不行,便收起酒,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与古德温交流。 “挺辛苦的,现在蒙德城的人手可不够啊,在野外巡逻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古德温一愣,随即打着哈哈,糊弄着说道:“哈哈,为了保护蒙德城,责无旁贷,累点苦点,不是事。” 邵云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他继续追问道:“会有换岗休假,回蒙德城的时候吧。” 古德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额,会有休假的,肯定会有啊,哈哈哈。” 这小子一谈到回蒙德城就开始糊弄,必须进入正题了! 邵云假装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赞叹之情,口中不由自主地赞美道。 “我是最近刚刚来到蒙德城的,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不仅有美酒可供品尝,风景也是一流,而且这里的人们都显得特别善良和热情。” 古德温在一旁听着,随意地应和道:“是啊,蒙德城的确是个好地方。” 邵云突然指向蒙德城的方向,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我在蒙德城里遇到过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做葛罗丽。” 古德温一听到“葛罗丽”这三个字,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惊讶地看着邵云,脱口而出说道:“葛罗丽?” 邵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古德温的注意。 富有深意的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对呀,她的眼睛似乎受了伤,暂时看不见了,而且你说巧不巧,她的爱人就叫做古德温。” 古德温听到这里,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啊这,您已经知道了……” 邵云已经坦诚地揭开了事情的真相,对着地上的火堆一顿踩。 三两下,火光逐渐黯淡,彻底熄灭了。 随后向古德温招了招手,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都知道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吃上午饭呢!” 然而,古德温的面色却沉重如铅。他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有苦衷啊……” 邵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上前一把将古德温按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迅速拿出绳索,将古德温的双手牢牢捆绑。 然后,用力将古德温扛起,丢到了马背上。 古德温直接懵了,邵云的举动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你干什么啊!” 他拍了拍古德温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回去,我就把你捆回去。” 古德温在马背上挣扎着,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挣脱束缚,但绑的太紧了,根本。 “我真的不能回去啊!” 邵云翻身上马,坐在马鞍上,拍了拍马脖子,说道。 “怎么,你觉得琴团长会因为你掉队就把你砍了?然后把你挂树上?开什么玩笑,现在蒙德城正是缺人的时候,你在野外游荡还有理了?” 说完,策马奔腾,向蒙德城的方向赶去。 古德温在马背上挣扎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决绝。 “葛罗丽的信物丢了,我没脸回去,至少让我把信物找回来啊!” 邵云听着古德温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特么的!” 说完,他抬手揍了古德温一下,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你为了你那不如鞋垫子的脸面,竟然在浪费一个姑娘的青春,你还有理了!” 古德温被这一拳打得,疼的呲着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古德温再次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肯定会回去的,只是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大团长回来,我跟着队伍一起回来。” 邵云听到这里,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他再次挥拳揍了古德温一下,骂道:“你等他回来,还不如指望天上掉摩拉!” 古德温被邵云这两拳打得沉默了下来,而邵云则继续说着葛罗丽的事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我跟你说个事情,葛罗丽小姐每天都会发布委托,拜托好心人帮她带蒲公英。” 古德温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悸动。想起自己曾经和葛罗丽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有些欣慰地说道。 “她还是那么的天真啊,没想到我给她讲的童话故事她还真当真了。” 然而,邵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还有你不知道的,她每天发一次委托,委托金正好是她的一顿饭钱。她现在每天为了思念你,少吃了一顿饭。” 古德温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他无法想象葛罗丽为了思念自己竟然会这样做。 “啊!先生,您能帮帮我吗?让葛罗丽好好吃饭啊!” 邵云听完后,气得脸色铁青,再次揍了古德温一下,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您亲自喂给她吧!我真想把你的脸剥下来看看能有多厚,居然能让一个姑娘为了你饿肚子!” 第71章 风车菊 古德温被说的无地自容,但还是保留着一丝丝幻想。 “我真的没脸回蒙德城啊,我给你钱,能帮我照看一下她吗?只要她能好好吃饭,我就心满意足了。” 邵云听到古德温的话,心中的怒火更盛,回头瞪了古德温一眼,冷冷地说道:“省省吧,有钱留着跟你的葛罗丽吃烛光晚餐!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古德温被邵云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尴尬地吸了吸鼻子,小声辩解道:“可是,葛罗丽她,现在暂时看不见烛火啊……” 邵云见古德温居然还敢顶嘴,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猛地一挥巴掌,拍在了古德温嘴上。 “把话省一省,留着跟你的爱人说吧!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想想怎么弥补你对葛罗丽的亏欠,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 古德温被邵云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沉默了。 在野外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自己是真的想要见到葛罗丽。 一来二去,也就不再挣扎了。 邵云骑着马,带着狼狈不堪的古德温缓缓返回蒙德城。 当邵云给古德温松绑的时候,看着他的脸,吓了一跳。 古德温的鼻子里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下半张脸,左脸上的出现了一块淤青,但他强忍着疼痛,保持镇定,露出了微笑。 “我靠,我觉得我没用多大的劲啊。” 古德温倒吸一口冷气,不敢想象,邵云用全力的样子。 “不过也行啊,我可是说你是因为受伤,回蒙德城休养了。” 守门的骑士见到两人,尤其是看到古德温的惨状,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认识古德温,只不过好久没见到他了,此刻的他却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城门口。 “哎?这不是古德温吗?”守门的骑士惊讶地问道。 邵云拍了拍胸脯,给古德温掩饰道:“古德温受了伤,需要立刻治疗。” 鼻子出血的古德温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多亏了他,要不然我还回不来了。” 守门的骑士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扶着古德温去西风教会接受治疗。 “风神在上,快快,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去西风教会。” 邵云立刻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还有任务,我带他去,不必麻烦你了。” 随后推着鼻青脸肿的古德温,朝着葛罗丽的位置走去。 “我是不是该洗个脸啊。”古德温回头看着邵云。 “别废话了,赶紧走!” …… 来到长椅前,葛罗丽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回味着信中的内容。 荧站在一旁,看着古德温的惨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捂住额头,仿佛在为这一切感到头疼。 认为邵云最后还是把人揍了一顿。 邵云则是一脸兴奋,他对着葛罗丽喊道:“葛罗丽小姐!” 葛罗丽微微一愣,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 邵云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光芒,开心地说道:“听没听过好事成双啊?” 葛罗丽更加不解了,眉头轻皱。 “什么意思啊?” 邵云不再卖关子,他一把将古德温拉到葛罗丽面前,笑着说道:“听听谁来了!” 古德温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他感觉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心中满是忐忑。 他看了看邵云,又看了看葛罗丽,却始终不敢开口说话。 邵云见状,心中一急,狠狠地掐了古德温一下! 古德温顿时大叫一声,喊道:“啊——” 葛罗丽在听到古德温的声音后,情感瞬间被点燃。她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在空中挥舞,努力摸索到古德温的身形,声音中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古德温!是你吗?” 古德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轻轻地握住葛罗丽伸出的手,温柔地引导着她抚摸自己的脸庞。 葛罗丽的手指轻轻划过古德温的脸颊,像是在确认眼前的这一切是否真实。 当那份熟悉的触感传来,她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 “古德温!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葛罗丽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紧紧地抱住古德温,仿佛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心中。 她的头靠在古德温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古德温紧紧地拥抱着葛罗丽,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心跳。 他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葛罗丽,我,我回来了。” 葛罗丽又将头埋在古德温的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我也想你啊。” 邵云看着两人相拥的场景,感觉自己好像个一千瓦的超级电灯泡。还是赶紧带着荧还有派蒙去吃饭吧! “古德温,记得跟琴团长报到啊!我跟荧还有派蒙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葛罗丽听到邵云的话,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 她离开了古德温的怀抱,转身面向邵云,激动地感谢着。 “多谢你,邵云!这回我一定要给你一份答谢礼物。” 邵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让自己赶紧离开就谢天谢地了。 “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然而,葛罗丽却执拗地坚持说道:“不行的,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说着她从身上摸出了一朵花,递给了邵云。 “给,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风车菊,是古德温给我的。他说这朵花永远不会凋落,风车菊的花语是‘看的见的风’。我把它送给你,愿风神护佑你。” 邵云听着葛罗丽的祝福,在心里吐槽道:“那酒蒙子别忽悠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将风车菊递给邵云后,激动的拉着古德温回家。 至于人家要怎么诉说思念,那就不是邵云该思考的了。 邵云看着这株风车菊,五朵花瓣跟风车似的,并且这一个茎秆上长着两朵花,跟那双子向日葵似的,双倍阳光啊! 此时系统弹出提示。 【特殊处理的风车菊: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物品。】 【虽然没有特殊加成,但它是一对恋人爱情的见证,将它赠与异性,说不定会有特殊效果。】 特殊效果? 邵云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荧,决定实验一下。 荧注意到邵云的目光,仰头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 “我感觉这花跟你挺般配的,送你了!” 邵云说着,便要将风车菊插在荧的发间。 荧吓了一跳,捂着脑袋,躲开了邵云的手,后退半步。 “葛罗丽给你的,你给我干什么啊?还有别插我脑袋上啊!这怎么看都不搭啊!” 邵云仔细打量了一下,退而求其次,将风车菊轻轻地塞到荧的手中。 “这玩意我拿着也是丢进背包,你留着呗,欣赏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风车菊,它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看着确实很漂亮。 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荧也是收下了。 “谢谢你了,虽然我头上戴着花朵,但也不要什么花都往人家脑袋上放啊。” 邵云揉了揉肩膀,长舒一口气。 “好的,下次我找个好看点的。” “让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团聚,我也饿了,去猎鹿人,老规矩,我付钱。” 第72章 帮修女一个忙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坐猎鹿人餐厅外面的餐桌上,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今天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桌子上的食物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令人食欲大增。 派蒙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懒洋洋地说道:“今天这顿饭真是美味极了,而且还遇到了人见人爱的莎拉小姐!” 莎拉小姐正在忙碌地收拾着盘子,听到派蒙的夸奖,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就算派蒙你再怎么恭维我,我也不能给你们三个免单哦。” 派蒙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可没有想免单的意思,只是觉得莎拉小姐非常亲切,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莎拉小姐抱着盘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谢谢你们,派蒙。能听到你这么喜欢我的猎鹿人的手艺,还这么亲切地夸奖我,我真的很高兴。” 邵云看着派蒙和莎拉小姐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派蒙,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一笑说道:“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邵云你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饿肚子的。” 邵云带着轻松的口吻对派蒙开玩笑。 “除非你派蒙能直接生吃摩拉,否则我保证你会吃得饱饱的。” 派蒙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邵云!” 正当三人沉浸在美食的欢乐中时,一位身着黑色修女服的修女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邵云注意到这位修女,他转头看向荧,问道:“那位是西风教会的修女吗?” 荧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道:“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修女。” 派蒙一听说是修女,还在找人,立刻紧张地躲到荧的身后,小声嘀咕。 “不会是天空之琴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邵云笑着摇了摇头,安慰派蒙道:“别担心,派蒙。我们借走天空之琴时可没弄坏它,就算真有问题,那也不是我们的锅。来,坐下,继续享受美食吧。”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修女看到了荧,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握着荧的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荣誉骑士!” 邵云一看这情景,心想完了,这是可这黄毛傻丫头一个人祸祸啊!你们蒙德人是死绝户了吗? 荧看着修女那写在脸上的求助之意,有些心累地说道:“维多利亚修女,请问有什么事吗?” 维多利亚修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我昨天不是拜托你帮我们赶走艾伯特先生吗?他今天又来了,求求你再帮我们一次吧。” 荧听到这个请求,感觉有些为难,她犹豫地说道:“这……” 邵云看着荧那无奈的样子,决定出面了解情况。 “等一下!为什么要赶人家走,这个艾伯特先生是要炸教堂还是要拆神像啊?” 维多利亚修女听出了邵云语气中的不善,她收敛了一下情绪。 “不是的,主要是,他老是缠着我们的祈礼牧师,芭芭拉小姐,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工作以及日常生活了。” 邵云指着西风骑士团的方向,说道:“那你直接报告骑士团,把他关起来不就行了?” 维多利亚修女一听到这个建议,就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我也想过,只不过,艾伯特先生虽然很烦人,但是教堂的卫生工作还有日常的杂事,他都尽心尽力的帮忙,我们也不好太强硬……” 邵云搓了搓手指,提出了一个实际的建议。 “那你就按照他的劳动,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有理有据的把这个人情还了,不就可以强硬的把人家赶走吗?” 维多利亚修女听完邵云的建议后,面露难色,底气不足地说道:“emmm,我们想给,但是,他不要啊……” 听你这个语气,感觉你还是不想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邵云看着荧在一旁,不想说得太过分,用婉转语气拒绝了。 “自古以来,不要钱的东西是最贵的!况且艾伯特先生也确实干了活,你叫荧把他赶走,这没道理啊。” 维多利亚修女没听出来示意图的意思,面露苦色,厚着脸皮说道:“可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天天来,我们日常工作进行不下去啊。” 邵云这回是伸出手,严词拒绝了修女。 “我们是冒险家,不是保安,这种赶人的事情,应该找西风骑士团的正式骑士来处理。现在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午饭,谢谢!” 派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可是,维多利亚修女都来找我们了,我们……” 邵云看着派蒙,低声说道:“派蒙,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个糊涂账,双方都有理,没必要蹚浑水。” 维多利亚修女眼见失败,就要垂头丧气的回冒险家协会。 突然她想到了刚才邵云话里的关键词,钱还有冒险家这两个词。 她立刻转身,像是发布委托一样说道:“我付你们摩拉行不行?帮我劝一劝艾伯特先生,只要不影响芭芭拉牧师的日常工作就行了。” 见维多利亚修女降低的要求,而且会付钱,邵云的态度立刻有了转变。 “多少?” 维多利亚修女比了一个手势,说道:“八千摩拉行不行?” 邵云微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呢?” 八千摩拉属实是有点少,这个价钱也太低了。 维多利亚修女见状,双手合十,鞠着躬,十分诚恳的拜托着邵云。 “八千五百二十七摩拉,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求求你们了,我会像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祈祷你们三人旅途顺利的。” 蒙德的修女都这么穷吗?不过这个态度还是可以的啊,反正一天天没事,就当是饭后消消食了。 “我吃完饭就跟你一起去,让荧好好休息一下。”邵云点头答应了修女的委托。 “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吃完饭,我跟派蒙也消消食。”说完将嘴巴凑到邵云耳旁,小声说道:“我怕你把艾伯特先生打死,必须跟着你!” 这个理由太充分了,邵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三人吃完饭后,便跟着维多利亚修女一起来到了西风大教堂。大教堂的宏伟建筑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庄重而神圣,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邵云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草丛里的艾伯特先生,他手里拿着一瓶果汁,正眼巴巴地望着教堂的入口,像是在等人。 维多利亚修女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艾伯特先生。她喊道:“艾伯特先生!” 躲在草丛里的艾伯特先生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站了起来,看到是维多利亚修女,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几人。 “啊!大家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啊……” 维多利亚修女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再鬼鬼祟祟的了,会吓到小孩子的!” 艾伯特先生挠了挠脑袋,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我只是想给我的偶像芭芭拉小姐一个惊喜啊,我躲得很隐蔽的,可没耽误你们教会的日常工作啊!” 荧想起了上次的经历,她拿出了上次的说辞,威胁道:“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就找骑士团了!” 艾伯特先生一听这话,吓得连忙伸出手,交叉胳膊挡着自己的脸,做出防御的姿态说道:“不要这么无情啊!” 不知道为何,荧的威胁在邵云眼里是一点威慑都没有啊。 艾伯特见荧迟迟没有动作,也是松了一口气,走到维多利亚修女面前,讲起了道理。 “维多利亚修女,我是真的想帮芭芭拉的忙,我不是麻烦,我帮着教会打扫卫生,帮助孤寡老人还有失去父母的孤儿,您都看在眼里啊!我就是担心芭芭拉小姐会累到,关心一下,难道帮助他人也有错吗?” 艾伯特的话确实有道理,维多利亚修女居然被说动了,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邵云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摇头。 他明白,荧没有威慑力,维多利亚修女嘴笨。 看来自己必须出山了! 邵云微笑着向艾伯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艾伯特带着一丝疑惑,走了过去。 邵云将他带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亲切而诚恳的语气说道:“艾伯特先生,我看得出来,你非常想帮助芭芭拉小姐,对吧?” 艾伯特立刻点头如捣蒜,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是啊!我做梦都想能够帮助她!” 邵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了转眼珠子,开始忽悠他。 “那么,我认为你应该加入西风教会,成为一名修士。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每天和芭芭拉共事,而且还可以以同事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帮助她!” 艾伯特听了邵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西风教堂的方向,露出了一副苦瓜脸。 “啊?我成为修士?邵云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啊!” 邵云扭过艾伯特的脑袋,让他看着西风大教堂。 “你现在顶多叫热心市民,想见芭芭拉,难如登天。不如另辟蹊径,加入西风教会,以后就能天天见到芭芭拉。” 艾伯特听了邵云的话,眉头紧锁,挣脱开来,摇了摇头。 “邵云先生,我是真心想帮芭芭拉的忙,并不是想加入西风教会。而且,我听说西风教会的规矩很多,我这适应不了啊。” 邵云听完他的说词,差点一巴掌呼死他! 那你特么的,还帮你大爷啊! 但是看着荧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于是强忍着怒意,笑了笑,换了一个角度,接着出主意。 “艾伯特先生,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加入西风教会,那还有个办法。” 艾伯特一听还有其他办法,立刻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邵云先生,您快告诉我吧!” 邵云开始口吐莲花,言辞中充满了智慧和哲理。 “艾伯特先生,璃月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现在这么迫切地想见芭芭拉小姐,反而容易让她感到厌烦。” “不如你换个方式,专心致志地去做志愿工作,减轻芭芭拉小姐的负担。” “你想啊,因为你的努力,芭芭拉小姐会有更多的休息时间,当她看到你这么辛苦地干活时,过来夸奖你一番,不比你找她强啊!” 艾伯特听了邵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似乎被邵云的话所打动,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建议来。 “您说的有道理……” 邵云见状,继续添柴加火,描绘着未来的场景。 “艾伯特先生,同样是付出努力,相比于费尽心思去见芭芭拉小姐给她增烦恼,为什么不试着多帮她分担一些任务,让她有更多的休息时间呢?” “当她注意到你的善举,走过来,亲切的说道,辛苦了艾伯特先生,这不更好吗?” 艾伯特已经被忽悠瘸了,听完邵云的话后,脸上洋溢的表情如同王阳明在龙场悟道,佛祖在菩提树下开悟一样。 只不过那二位大能的眼睛里是顿悟的神色,你艾伯特眼睛里顶多有个眼屎! 他紧紧抓着邵云的手,感激地说道:“您真是太智慧了!我这就按您说的办!” 邵云看着艾伯特清澈而愚蠢的目光,在心里嘀咕着。 “不用客气,是你太好忽悠了,傻小子!” 艾伯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喜悦。他几乎是喊着叫出了“维多利亚修女!”这六个字。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幻想。 等艾伯特先生离开的时候,邵云微笑着走到维多利亚修女面前,直言不讳地说道:“事情解决了,维多利亚修女,给钱吧!” 维多利亚修女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她抱怨道:“你这什么馊主意啊!艾伯特先生更加狂热了。” 她现在对邵云的做法不满,但同时也透露出对艾伯特的无奈和担忧。 然而,邵云却毫不在意维多利亚修女的抱怨。他伸出三根手指,陈述了三大利好。 “第一,你们西风教会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第二,芭芭拉也不会被麻烦了。第三,艾伯特先生也乐在其中,皆大欢喜啊!” 维多利亚修女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艾伯特,又看了看眼前的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掏出一小袋摩拉,递给邵云。 “你……哎,不管怎么说,艾伯特先生确实没有去打扰芭芭拉修女了,说好的报酬。” 邵云接过钱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感谢道:“多谢!” 看着维多利亚修女离开的背影,邵云在想下午干什么。 此时,派蒙拽了拽邵云的衣角,小声嘀咕道:“派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邵云低头看着派蒙,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问道:“什么问题啊?” 派蒙指了指墙边的角落,表情显得有些不安。她说道:“那个男的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啊?” 邵云顺着派蒙的指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角落,目光紧紧地盯三人。 哪怕他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收回视线。 邵云收起笑容,眉头微皱,低声对派蒙和荧说道:“我去看看。” 第73章 一环套一环的任务 邵云右手放在左轮的枪柄上,警惕地接近了那个藏在墙后的男人。 在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男人被邵云的突然接近吓了一跳,他愣了一愣,看了看四周,随后指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啊?你叫我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显然对邵云的靠近感到有些不安。 邵云微微点头,保持着礼貌的语气说道:“我看你一直盯着我们,我想你可能会需要帮助。” 话语中透露出关切,同时手不离枪柄,以防男人突然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 男人听了邵云的话,顿时显得有些慌张,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啊,您误会了,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只见一个小女孩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下子扑到了男人的怀里。她开心地说道:“爸爸!找到你了!” 男人见到自己的女儿,立刻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轻轻地抱起小女孩,宠溺地说道:“啊,爸爸被莉莉抓到了,莉莉真棒啊!” 邵云见到这对父女温馨的场景,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缓缓将手从枪柄上挪开,略带歉意的说道:“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父女在玩,很抱歉让你输掉了捉迷藏。” 男人鲁道夫也是带着歉意的点了点头,他微笑着说道:“我也有错,让您误会了。我叫鲁道夫,这是我的女儿,莉莉。我们刚才在玩捉迷藏,我怕莉莉找我的过程中受伤,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没想到会让您产生误会。” 邵云看着鲁道夫那诚恳的眼神,以及莉莉那纯真的笑脸,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这两人怎么看不可能是坏人。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了,我这就离开。” 然而,鲁道夫却立刻叫住了邵云,他有些犹豫地说道:“不过,其实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们。只不过刚才跟女儿玩捉迷藏,有点抽不开身。能听我说一些委托吗?” 邵云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鲁道夫。 自己这张破嘴啊,今天任务是一环套一环啊! 荧站在一旁,目睹了邵云与鲁道夫的对话,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她微微蹙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他们,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到底发生什么了?” 荧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些许的关切,她看着邵云,希望能得到答案。 邵云瞥了荧和派蒙一眼,想了想今天上午的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解释道:“没事,这位名叫鲁道夫的父亲好像有事情要拜托我们。但我觉得我们这一上午已经够忙的了,所以我建议我们谢绝。” 荧闻言,目光转向鲁道夫。 她看到鲁道夫那祈求的目光,心中不禁一软。 “先听一听,然后我们再做定夺。” 鲁道夫听到荧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连忙感谢了荧的善意。 “多谢,请问你们知道吉丽安娜修女吗?” 邵云闻言,耸了耸肩,打趣地说道:“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众人听完后,一阵尴尬的沉默笼罩在空气中。 鲁道夫轻轻咳嗽了两下,试图缓解气氛。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委托内容。 “哈哈,吉丽安娜是我的妻子,莉莉是我们的女儿,我很珍惜我的家庭。我很爱我的女儿,也很爱我的妻子。所以我想送一份礼物,给我的妻子,感谢她跟我组建了一个家庭。” 派蒙听后,不由得发出赞叹:“哇哦,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羡慕和向往,感觉这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鲁道夫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我很感激吉丽安娜为我所做的一切。她不仅是一个贤惠的妻子,更是一个慈爱的母亲。我想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来表达我对她的感激和爱意。” 邵云已经猜到了大致的委托内容,他微微扬起眉头,问道:“所以您的委托是?” 鲁道夫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期待。 “我一个男人,真的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怕送错东西,反而让她不开心。所以希望有人能帮我参考一下。正好看到传说中乐于助人的荣誉骑士,所以……” 邵云已经不想吐槽了,等下次到璃月,说什么也要让荧低调一点,这提瓦特人未免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好的,我帮你了。” 荧一听到有人恭维自己,立刻答应了下来。 既然荧答应了,邵云也不好多说什么,陪着吧。 邵云摩挲着下巴,送礼物都是要投其所好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漂亮的首饰,衣服之类的吧。 一想到这,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准备实践一下。 “荧,如果我送你礼物,你希望要什么啊?” 荧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邵云。 随后,她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给出了答复。 “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能有机会去看看那些美丽的风景,例如放眼望去是一片花海的地方。” 她的声音轻柔而真挚,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向往。 邵云点点头,美丽的景色让人心情愉悦,是个好办法,参考了。 转头看向了派蒙,这个小家伙脑洞大,想法多,说不定也行。 “那派蒙呢?你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派蒙一听到礼物这个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说道:“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这些都是我最想要的!” 很有派蒙的特色,要的礼物都是充满着童真的特色。 这时,鲁道夫的女儿莉莉听到了派蒙的意见,兴奋地赞同道:“我也同意!我也喜欢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邵云总结了众人的意见,试图给鲁道夫提出一个合适的建议。 他思索片刻,说道:“你可以考虑带她出去旅游,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这样既能让她放松心情,又能增进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鲁道夫闻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的妻子说最近教会很忙,没时间啊。她每天都在忙碌地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邵云理解地点了点头,又提出了第二个意见。 “那等她下班,你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怎么样?” 鲁道夫听了,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里都是我做饭,虽然我很乐意为她做饭,但感觉这样有点普通,可能不太能表达我的心意。” 邵云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继续思考着,然后说出了第三个意见。 “那,你送她点首饰,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然而,鲁道夫听了之后,一脸苦色,感觉这个办法还不如前两个。 “修女戴首饰,是不是有点不妥啊。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买啊,我们的家庭并不富裕,就算我真的买了一件首饰送给她,她也会为了家庭,把首饰卖掉补贴家用的。” 荧细心地观察着鲁道夫的表情,显然他对之前的建议都不太满意。 她明白,送礼物这样的事情,每个人对喜好的理解都有所不同,与其胡乱猜测,不如直接寻求更专业的建议。 于是,她转头对邵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们去问问别人吧。” 邵云看着荧,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啊,荧你不累吗?我们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了。” 荧轻松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不累啊,反正我们下午也没有事情可做,帮一下鲁道夫先生就当是打发时间啦。” 邵云看着荧那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困惑地问道:“那我们问谁啊?鲁道夫先生都要拜托我们,我们还能找谁呢?” 荧思索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 “送礼物的话,荣光之风的玛乔丽小姐,她经营着一家礼品店,对各种礼物应该都有了解。猎鹿人的莎拉小姐,她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对客人的喜好也有一定的了解。还有一个叫薇尔的人,她是蒙德的情报交易员,对各种人和事都了如指掌,我们也可以找她问问。” 邵云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薇尔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荧解释道:“她是蒙德的情报交易员,虽然平时比较低调,但信息非常灵通。前天我跟派蒙还帮助过她呢,我记得她白天是在广场的风神像那边。” 邵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感觉是杀鸡用牛刀了,不过确实很保险。” 鲁道夫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十分感动。他走到两人面前,诚恳地说道:“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非常感激你们的帮助。” 你的感谢在我的耳朵里是苍白无力的,打动人心除了赤诚之心还有真金白银的! “鲁道夫先生,你对于礼物的预算是多少啊?” 这个问题很关键,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已经是很困难了,要是预算太低,邵云就直接拉着荧跑了。 鲁道夫先生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说道:“emmm,不超过一万摩拉就行。”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担心这个预算会不会太低了。 荧听到这个数字,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一万摩拉的话,玛乔丽那就有点悬了,毕竟是奢侈品店。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其他的选择。” 她看着邵云,吩咐道:“邵云,你去找薇尔问问吧,我跟派蒙去莎拉小姐那,她是个热情的人,也许能给我们一些灵感。”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好的,我这就去找薇尔。” 他转身离开,准备下台阶,前往广场的风神像那寻找薇尔。 鲁道夫先生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再次感谢道:“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会奉上报酬的。” 荧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只是帮忙而已。希望你能找到一份合适的礼物,让你的妻子感到开心。” 于是,三人分头行动,开始了他们的寻礼之旅。 荧和派蒙前往猎鹿人餐厅找莎拉小姐,而邵云则前往广场的风神像那寻找薇尔。 希望能够在有限的预算内,找到一份既合适又有意义的礼物。 第74章 惊喜礼物? 邵云站在教堂的台阶上,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着蒙德城特有的清新气息。 看着广场的众人,按照荧的说法,薇尔小姐就在这附近。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一道不善的目光如针般刺来。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庄严的教堂,什么人都没有,但确实有人看着自己。 派蒙之前的提醒在耳边回响,他意识到自己的直觉并没有错。确实有人盯着自己,但并非那个名叫鲁道夫的男人。 邵云回头走下台阶,步伐变得坚定而迅速。 他这回没有在广场上多加逗留,在心中默念了三个数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开跑,迅速消失在广场上。 盯着邵云的神秘人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行动,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二人之间的追逐战在蒙德城的街道上展开。 邵云的步伐矫健而迅速,穿梭在巷弄之间,将那个神秘人引向一个偏僻的地方。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邵云终于将那个神秘人引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消失了。 这个神秘人站在阴影里,困惑的在内心自言自语。 “奇怪,人呢!” 神秘人正沉浸在深深的困惑之中,突然间,脑后传来了左轮击锤的清脆响动声。 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加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举起手来。”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觉到一把冰冷的枪口紧紧抵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神秘人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举起双手,保持着镇定。 同时暴露出女孩子的声音,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盯着人的时候,不要流露出情绪,况且你跟踪我的技巧并不高明。” 邵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他抵着神秘人的脑袋,慢慢地将她带到光亮的地方,然后让她转过身来。 在光线的照射下,神秘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 这个女人肤色有些苍白,脑袋上酒红色的短发被带荆棘头冠的银边紫色头巾罩住,三七分的刘海微微遮住了左边的眼睛。 上身是胸口嵌有红宝石的白色高领露背上衣,在腰部以红边的黑色腰封束紧,衣摆边缘有着与头巾边缘一样的尖刺。 白色的长手套外还戴着银色的铁指套,下身穿着黑色短裤和黑色皮裤。 这不是白色史莱姆。呸!罗莎莉亚吗? 尽管此刻被枪口指着,但罗莎莉亚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 “我叫罗莎莉亚,西风教会的修女。”罗莎莉亚坦然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继续说道:“可以把你的武器放下了吗?” 邵云听到她是西风教会的修女,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说道:“不至于吧,我是偷过你们的天空之琴,但我已经还回去了。” 罗莎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就算把天空之琴烧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么无聊的事情抓你。” 邵云不禁有些疑惑,不为了天空之琴,那你来追我干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罗莎莉亚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邵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警惕。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了那么多丘丘人,还有那么多愚人众,我难道就不应该提防一下你这个潜在的威胁吗?塔西佗·基尔戈……” 说到这,罗莎莉亚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或者我可以叫你邵云先生。” 枪口依旧指着罗莎莉亚,邵云目光坚定而冷漠。话语充满了威胁,像是冰冷的寒风,直刺罗莎莉亚的内心。 “我目前为止不是蒙德的威胁,”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接着说道:“但你要是惹我生气,我闯的麻烦,可不好收场。” 罗莎莉亚皱起了眉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友善一点,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邵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与冷漠,后退一步,防止罗莎莉亚夺枪。 “我的友善仅限于那两个姑娘,可不包括你!” 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罗莎莉亚,简单的评估了一下她的实力与威胁。 接着问道:“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 罗莎莉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什么事情,就是盯着你,没别的意思。” 邵云冷笑一声,他收起了左轮手枪,重新插回枪套,淡淡地说道:“你特么可真无聊啊。” 见邵云收起枪,罗莎莉亚也跟着放下手,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如果是一个有潜在威胁的家伙靠近你的旅伴,你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举动。” 她说这句话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邵云摇了摇头,指正地说道:“如果真的是按你说的那样,那种家伙根本不可能靠近荧。我会直接打死那个家伙。” 说完后,邵云身上透露出杀伐果断的气场。 罗莎莉亚听了邵云的话,觉得应该将眼前这家伙的危险等级再提高一下。 邵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想再跟罗莎莉亚纠缠下去。 想到了荧的吩咐,知道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记得注意一下你看人的目光,暴露了自己,就会从猎手变成猎物的。” …… 邵云回到了风神像广场上,在系统的帮助下,找到了蒙德的情报交易员薇尔。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直视着这位在蒙德情报界颇有名气的女子。 “你就是薇尔小姐,蒙德城的情报交易员?” 薇尔仰头看着他,双眸闪烁着好奇与精明,她点头微笑着回应:“哇哦,这不是传说中的邵……塔西佗·基尔戈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邵云微微皱眉,恭维的话自己现在不想听,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荧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名字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来找你打听下事情。” 薇尔一听有生意上门,心中一阵激动,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事先声明业务流程,你先说问题,我会给出相应的价格,支付给我后,我再告诉你。” 邵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流程很合理。他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我感觉我的问题不会花太多钱。” 薇尔微微一笑,颔首道:“那你说说看。” 邵云将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鲁道夫先生想要给他的妻子送一份礼物,但是不知道要买什么。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薇尔听完邵云的话后,眼中迅速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仿佛点亮了她心中的某个小计谋。 她双手一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芒,高兴地说道:“鲁道夫先生的妻子?你指的是西风教会的修女吉丽安娜吧。” 邵云看着薇尔如此兴奋的反应,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修女吉丽安娜。” 薇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秘密。她喜上眉梢地说道:“哎呀,关于挑选礼物这种事,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可是蒙德城里最擅长给人挑礼物的人呢!” 说完,薇尔转身开始忙碌起来,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自言自语地思考着。 “你稍等一下啊,让我想想,送什么礼物好呢…鲁道夫…吉丽安娜…哦对了,他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叫莉莉…” 薇尔的动作变得越发熟练,她拿起一个精致的礼盒,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往里面放入各种物品。她口中念念有词。 “书?花?玩具?嗯…干脆都放进去吧,哦对了,还得加点惊喜才行……” 最后,薇尔神秘兮兮地放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物品,然后迅速地将礼盒包装得精美无比,递给了邵云。 邵云接过礼盒,看着薇尔,疑惑地问道:“你最后放进去的是什么?” 薇尔微笑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轻地说道:“那就是我精心准备的惊喜啊!” 说完,她眨了眨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邵云看着手里的精美礼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仔细打量着礼盒,然后又在耳边晃了晃。 “如果你敢放什么危险物品,我敢保证,以后你的四肢,躯干还有你的脑袋以后要用木棍联系了!” 薇尔听到邵云的话,立刻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尴尬地安慰着邵云道:“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你的手段,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一个惊喜。” 邵云看着薇尔那尴尬的笑容,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想要打开礼盒。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又不是给荧的,这玩意就算炸也炸自己人,自己多管闲事干什么。 “算了,反正是给别人的,炸了也跟我没关系,多少钱?” 薇尔连忙摆手,催促道:“不要钱的,不要钱的,赶紧送过去吧。” 邵云微微皱眉,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装有五千摩拉的袋子,直接丢给薇尔。 “不要钱的东西最贵,你懂的。” 薇尔接住钱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遇到个不占小便宜的家伙……” 邵云没有理会薇尔的自言自语,他拿着礼物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这东西要在我手里炸了,但凡没炸死我,我一定会憋着一口气,回来砍下你的脑袋,再见!” 薇尔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连忙提醒道:“哎哎哎,请立刻交给吉丽安娜小姐!”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薇尔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负责交给鲁道夫先生,至于人家什么时候给,人家说的算!” 说完,他继续迈步,朝着教堂方向走去。 邵云推开西风教堂崭新的大门。(上一个大门几天前被邵云一脚踹坏了,琴团长没让邵云赔。) 一阵淡淡的蜡烛的味道扑鼻而来,邵云穿过一排排整齐的长椅,目光锁定在前方陪着女儿坐在一起的鲁道夫先生。 邵云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到鲁道夫先生的面前。 “给你妻子的礼物买回来了。” 鲁道夫先生接过礼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轻轻抚摸着礼盒上的包装,忍不住赞叹道:“风神在上,这礼物看着好精美啊!” 邵云靠在长椅上,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我从薇尔小姐那里买的,花了五千摩拉。” 鲁道夫先生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的钱袋,递给邵云。 “多谢啊,这是五千摩拉。”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也回来了。派蒙开心地抱着一个礼盒,欢欣鼓舞的飞到鲁道夫先生面前,兴奋地说道:“我们从莎拉小姐那里拿到了特色餐点!” 鲁道夫先生接过还热乎的餐点礼盒,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隔着包装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香气。他感激地看着荧和派蒙,说道:“多谢,太感谢你们了。多少钱啊?” 派蒙一愣,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莎拉小姐没说。”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 鲁道夫先生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怎么行啊,我就按五千摩拉算了,给。” 他递给派蒙一袋摩拉,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手中的两个礼盒,鲁道夫先生的眼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妻子高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邵云见委托已经完成,拉着荧就要离开。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祝你们一家幸福。” 鲁道夫先生感激地看着三人,说道:“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 第75章 我发誓,我会照顾好你的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满了蒙德城,给这座自由的城邦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天色渐渐染上了淡淡的暮霭,荧和派蒙结束了一天的旅途,回到了安柏的家中。 而邵云,则选择留在蒙德城的街头巷尾,漫步其中,感受这座自由之城的独特韵味,打算稍晚些再回到安柏家。 在安柏温馨的三层小楼里,派蒙像个孩子般坐在餐桌前,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尽情享用着荧给自己准备的美食。 而荧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双眼微闭,似乎在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安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荧,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说道:“我回来了。” 荧睁开眼睛,看着安柏,微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道:“安柏,你最近回来的都挺早啊。” 安柏走到荧身边坐下,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散地说道:“还行吧,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任务,所以能早点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安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对荧说道:“听说古德温回来了,你知道吗?” 荧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 安柏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我听说是邵云带他回来的。也不知道远征的队伍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放心吧,肯定是一切顺利。法尔伽应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会带领队伍平安归来的。”荧伸出大拇指,宽心的说道。 听了荧的话,安柏的心中的担忧似乎减轻了不少。 “你说得对,大团长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希望他们能够早点回来,我们到时候也能好好庆祝一番。”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安柏无聊地将自己的腰包解下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荧聊天。 “对了,你们这几天冒险还顺利吗?自从上次邵云挡住丘丘人大军后,野外的丘丘人就少了很多呢。” 荧回想起这几天在野外的经历,点头说道:“嗯,确实很顺利,甚至有些无聊了。不仅丘丘人少了,连盗宝团也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柏盘腿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荧的胳膊,欢喜的说道。 “多亏了邵云先生。现在侦察骑士的工作都变得轻松多了。以前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多时间可以天天回家。” 荧也盘腿坐在沙发上,两人就像是好闺蜜一样,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安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疑惑地环顾四周,问道:“对了,邵云呢?他去哪儿了?” 荧指着窗外的街道,轻松地回答道:“哦,他说他想在街上逛逛,晚点再回来。” 安柏看着房门,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不会也被蒙德的那些酒鬼同化,去酒馆喝的酩酊大醉吧。” 荧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嗯……反正迄今为止,我是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就算他真的去喝酒,也会有自己的分寸。” 突然,安柏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向荧提问道:“话说回来,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跟邵云是怎么认识的?当时在低语森林那边,当你说要找哥哥的时候,我还很诧异呢,以为邵云是你哥哥。” 荧垂着脑袋,思绪似乎在回忆的深处徘徊。 随后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怎么说呢,邵云跟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久,满打满算,连半个月都算不上。” 安柏听到这话,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有些吃惊地看着荧。 “这么短吗?你都不太熟悉他,还敢跟他一起旅行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对荧的决定感到不解。 荧轻轻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看向正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派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指着派蒙,对安柏说道:“我跟派蒙也才认识不到几个月而已,我也感觉没什么啊。” “况且邵云他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都告诉我了,跟一个坦诚的人旅行,感觉也没什么坏处。” 安柏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荧,又回忆着邵云,说道:“说心里话啊,除了你们身高有点差距,其他的都还挺般配的。” 荧没有听出安柏的言外之意,只是淡淡的说道:“反正他对我跟派蒙很好,而且很听话的。对了,今天他还给了我一朵花。” 安柏惊讶的捂住嘴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真的这么浪漫吗?” “也不算是浪漫吧,就是一株风车菊,葛罗丽小姐给他的,然后他给我了,说是让我欣赏。” 荧看着安柏八卦的双眼,感觉有些尴尬。 安柏一听到是葛罗丽给的风车菊,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不会是古德温跟葛罗丽小姐的定情信物吧!” 荧不自信的拿出风车菊,上下打量着。 “啊!不能这么巧吧。” 安柏看着荧手中的风车菊的时候,连续做了好几组深呼吸,才平复激动的心情。 “对,就是这个,我绝对不会认错!这是当初古德温在玛乔丽小姐的荣光之风里买的那束风车菊,他当时为了向眼睛还未受伤的葛罗丽表白,特意挑选了这束花,还兴奋地向我们炫耀,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安柏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荧心中的层层涟漪。 她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风车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邵云将花递给她时的场景,他脸上那坦然而自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个画面让荧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她开始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安柏看着荧震惊的表情,心中的好奇也被点燃。 “邵云那家伙能做出这么浪漫的事来吗?自从那晚他杀了那么多愚人众以后,我还真想象不到他能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呢。” 荧安静地凝视着手中的风车菊,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段的回忆,那些与邵云共同度过的时光,此刻在心头一一浮现。 “安柏,你知道吗?”荧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和感慨,“邵云杀完愚人众后的第二天,他担心那些家伙会报复我。他跟我说,如果因为我而让我陷入危险,希望我能够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安柏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荧,仿佛无法相信邵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问道:“我的天啊,真的吗?那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荧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抛弃我的旅伴呢?当时我真是气坏了,狠狠地踩了他几脚!” 安柏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打趣道:“啊?我还以为荧你会用拳头打他呢。” 荧笑着摇了摇头,眉眼间流露出几分俏皮。 “我怕震伤我自己,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安柏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邵云的场景,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确实,他的身体真的像是用石头做的,好硬啊。 随后,荧将手中的风车菊收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感慨。 “其实最让我感动的,是那天去偷天空之琴的时候。本来当时我都没想过要叫他一起。” 安柏点了点头,附和道:“哦,是你们来蒙德城的第一晚吧,我记得当时他很担心你,直接出去找你跟派蒙了。” 荧捋了捋头发,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以为他会把我扛回来,不让我去冒险。但他却选择跟我一起去偷。我当时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安柏陷入了沉思,说道:“天空之琴,在我们蒙德人的心目中可是信仰般的存在。如果当时我是邵云,我绝对会阻止你。” 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对呀,但他就是选择跟我一起去,还打头阵呢。他的勇气和决心,真的让我很感动。” 说到这,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安柏好奇地问道:“什么啊?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印象深刻?” 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说道:“他说,你、我还有派蒙,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对我来说再真切不过了。就冲这份情谊,我可以为了你们而杀人,也乐意为你们而赴死。” 说完之后,荧闭上眼睛,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当时那份深深的感动。 “真的,现在细想起来,我真的好感动啊。邵云真的很照顾我和派蒙,我觉得跟他一起旅行真的很幸运。” 就在这时候派蒙享用完美味佳肴,凑到二人中间,兴奋地说道:“邵云可好了!我们伙食费一直是他付的,就冲着这伙食费,派蒙也愿意保护邵云!” 派蒙的话音刚落,就引得二人一阵轻笑。 荧轻轻揉了揉派蒙的脸蛋,宠溺地说道:“估计邵云会说,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邵云拎着四瓶苹果酿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瞥见沙发上的三人。 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哎呀,大家竟然都在,真是巧了。” 派蒙转头,一眼就盯上了邵云手中的苹果酿。 她兴奋地飞了过去,围着邵云转了几圈,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邵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啦!” 邵云笑着递给她一瓶苹果酿。 “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就换成了苹果酿。下次我再给你们带别的。” 派蒙高兴地接过苹果酿,迫不及待地飞到二楼去品尝了。 留下邵云和安柏还有荧三人在一楼的客厅。 邵云将剩下的苹果酿分别递给安柏和荧,说道:“都有份啊,别客气。” 动作自然大方,显得非常亲切。 安柏接过苹果酿,有些担忧地问道:“邵云,这苹果酿是天使的馈赠吧?你们的旅行资金够吗?” 邵云闻言哈哈一笑,十分洒脱。 “钱嘛,如果不花那就不叫钱了。再说荧负责积攒旅行资金,我负责伙食,我们分工明确,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当是我给你交给你的一部分房租。” 他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安柏的担忧。 安柏听了邵云的话,顿时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邵云,你说什么呢!你跟荧帮了蒙德那么大的忙,我怎么可能还收你们的房租呢?要是被琴团长知道了,她肯定会骂死我的。” …… 邵云、荧和安柏三人围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美味的苹果酿。屋内气氛温馨而宁静,窗外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荧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看着安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安柏,我有件事想跟邵云说。” 安柏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看了看邵云,又看了看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我懂了。荧,加油啊。” 说完,她站起身,向二楼的房间走去,留下邵云和荧两人单独在一起。 邵云看着安柏离去的背影,一脸疑惑地转向荧。 “荧,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荧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苹果酿递到邵云面前。 邵云见状,心领神会地举起自己的苹果酿,与荧轻轻碰了一下瓶口。 “邵云,谢谢你送我的花。”荧微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邵云一愣,没反应过来荧所指的是什么,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啊,那个啊……不客气。” 荧看着邵云那平淡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不满。她嘟起嘴巴。 “邵云,你别装傻了。那个风车菊是古德温用来跟葛罗丽表白的花,你把它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邵云听完后都傻眼了,原来系统所说的特殊效果竟是指这个!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怔怔地看着荧,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啊这……我……” 荧看着邵云那呆愣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有些紧张,她摆弄着双手,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 “我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这样会不会有点……” 邵云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你,那天晚上……” 荧听到这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那只是个朋友之间的拥抱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邵云被荧的话说得更加糊涂了,他试探性地问道:“额,那花……” 荧看了邵云一眼,长舒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 “花我收下了,邵云,谢谢你。” 邵云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荧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手中的苹果酿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唇,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自己猜哦,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说完,她转身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邵云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荧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走上楼梯的荧喊道:“荧!” 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邵云,仿佛就是在等邵云的这一刻。 “怎么了?” 邵云看着荧的眼睛,像是要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似的。 “我向我的武器发誓,我会照顾好你,还有派蒙的。” 荧听到邵云的话,虽然不是自己想听的,但意思差不多。 “我相信你。” 第76章 吉丽安娜失踪了 邵云晚上还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除了像荧说的那样,才半个月,未免有点太快了以外。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派蒙了,一张床可睡不下三个人。 ……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只有邵云的房间里传出微微的呼吸声。 然而,这宁静的夜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咣咣咣的砸门声打破,仿佛要将这宁静撕裂。 邵云猛地被惊醒,他的头脑还沉浸在梦乡的迷蒙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嗡嗡作响。 他捂着脑袋,双眼朦胧地望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紧皱的眉头和不满的神情。 “妈了个巴子的!谁啊!死人报丧呢!叫魂呢!”邵云破口大骂,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他猛地坐起身,戴上黑色的赌徒帽,穿上棕色神枪手外衣,准备出门看看这究竟是谁在扰民。 此时,安柏也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也被这噪音吵得不轻。 “哎呀,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干什么啊。” 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小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困倦,她嘟囔着:“好吵啊。” 荧走到邵云身旁,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打趣道:“我还以为是邵云你打的呼噜呢。” 邵云一愣,随即无奈地笑道:“要是以后我打呼噜,就把我掐醒。” “还早着呢。” 荧话音未落,门外的砸门声更加猛烈,仿佛要将整个门板都震碎。 安柏气得直跺脚,说道:“天啊,谁啊!这么没礼貌,我去看看!”她说着就要往门口冲去。 邵云连忙拦住她,揉了揉脖子,语气不善地说道:“我去会会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荧看着邵云的背影,叮嘱道:“先问问是什么情况,别直接开枪啊!” 来到一楼,打开房门,不耐烦地喊道:“谁啊!” 门外,一个身影因为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趔趄,差点跌了进来。 邵云定睛一看,竟然是罗莎莉亚。 他上下打量着罗莎莉亚,眼中满是诧异,说道:“罗莎莉亚?你怎么来了?” 罗莎莉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了一眼邵云,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说道:“跟我走。” 邵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用力甩开她的手,骂道:“滚!” 罗莎莉亚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邵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问道:“你不会好好敲门吗?大晚上的,报丧呢!要不要我给你个锤子,让你把楼拆了!” 罗莎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重要的事情,跟我来!” 描写邵云再次拒绝,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啊!难道是风神死了?” 这时候荧从二楼下来了,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邵云见荧走了下来,邵云收敛了一下,对着罗莎莉亚摆了摆手。 “走走走,赶紧离开,别扰民了。” 罗莎莉亚见邵云要关门,上前一步扒着门,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找不到吉丽安娜修女了。” 邵云白了她一眼,感觉她在说废话。 “人家有家,有老公,有孩子,大晚上肯定回家睡觉啊!去去去,别打扰我们休息。” 邵云用力关门,罗莎莉亚强硬的撑着门,说道:“你给我出来!” 就在邵云与罗莎莉亚陷入僵持之际,鲁道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担忧。 他直接冲向罗莎莉亚,急切地询问道:“罗莎莉亚修女!你找到吉丽安娜了吗?我已经把整个蒙德城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 邵云看着鲁道夫那焦急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出声询问。 “鲁道夫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鲁道夫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恐惧。 “我的妻子失踪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此时,荧也走到了邵云的身旁,她看着鲁道夫,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你的妻子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详细讲一下吗?” 鲁道夫点了点头,努力回忆着事情的经过。 “今天晚上,我刚把你们送的礼物交给我妻子。她很高兴,跟我说要出去买点酒,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说到这,鲁道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他有些害羞地继续说道:“其实,我当时还挺高兴的,想着晚上把莉莉哄睡后……” 这最近是什么,春天了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云强硬的打断了。 “停!我是祝愿过你们一家三口幸福,但请不要把家里的任何事情都往外说啊。尤其是你们夫妻的私事,说重点!” 鲁道夫尴尬地收起了之前的笑容,沉思片刻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地说道:“就是我给我妻子送了礼物后,她竟然一出门就没再回来。” 邵云眉头微皱,进一步追问:“她是看到谁送来的礼物之后出门的吗?” 鲁道夫伸手指向邵云,有些无奈地说道:“就是你的礼物,因为我早就把吃的那些礼物打开了,只有你的礼物没开封。” 罗莎莉亚冷冷地瞥了邵云一眼,语气冷淡却坚定地说道:“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找她。” 这时,荧一脸热切地说道:“我也一起去吧。” 邵云却伸手拦住了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等一下,荧。别总是一有事就往前冲。你回去睡觉,这件事我来应付。” 荧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这,你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相信我,找人这种事情好像并不是你的特长,况且你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什么事情都是你承担,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啊?” 荧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嗯,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说完,她转身,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回房间去了。 邵云微笑着目送着荧轻盈地回到二楼的住处,脸上洋溢着宠溺和满足。 一转身,却瞬间换上一副冷峻的面孔,目光直射向罗莎莉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是那个叫薇尔的蒙德情报交易员给我的,如果你有问题,应该去找她,而不是在这里纠缠我。” 罗莎莉亚却不买账,双手叉腰,一脸不依不饶地说道:“我只知道是你把礼物给了鲁道夫先生!你刚才可是答应你的小女友帮我的。” 邵云被她的言辞气得咬牙切齿,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怒火。 “特么的,这个薇尔真是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 罗莎莉亚听完邵云的抱怨,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别抱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吉丽安娜,你赶紧跟我一起去。” 邵云停下了抱怨,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微微皱眉,然后问道:“对了,罗莎莉亚,你知道那个薇尔在哪里吗?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找到她了解一些情况。” 罗莎莉亚瞥了邵云一眼,想了想后,指向冒险家协会总部的方向:“这个时候,她最有可能在冒险家协会总部。不过,具体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 【请前往冒险家协会总部,询问\/威胁薇尔,获取更多信息。】 邵云看着系统提示,他转身对罗莎莉亚说道:“罗莎莉亚小姐,我去冒险家协会总部一趟,找那个薇尔问问情况。” 罗莎莉亚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邵云,冷冷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溜走?” 邵云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说道:“我能跑哪去?跑西风大教堂的楼顶上去吗?” “我不信,我要监视你!” 邵云也不想多废话,撂下三个字。 “随你便!” 夜幕下的蒙德城,邵云急匆匆地穿过的街道,目光坚定而冷峻,径直朝着冒险家协会总部的方向。 城市的路灯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只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陪伴他前行。 他来到冒险家协会总部的台阶前,一眼便看见薇尔坐在那里,头低垂着,似乎陷入了沉睡。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微,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显得无比宁静。 邵云轻轻皱了皱眉,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薇尔的腿。 薇尔猛地惊醒,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着邵云,似乎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啊!”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掏出牛仔左轮手枪,对准了薇尔的脑袋。 声音冷冽而坚定,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是不是说过,出了什么问题,你以后就要用木棍连接你的四肢了?” 薇尔被吓得脸色苍白,她连连后退,双手颤抖地摆动着,声音带着哭腔。 “啊啊啊,别,有话好好说啊!” 邵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恶狠狠地说道:“是吉丽安娜的事情!你给我的那个礼物,让她失踪了,你到底放了什么!” 薇尔一听是吉丽安娜的事情,脸上的惊恐之色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重新站稳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原来是这个啊,”她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邵云望着薇尔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毫不留情地对着薇尔的脚边连开数枪,吓得薇尔跳起了滑稽而怪异的舞蹈,并惊慌失措地大喊。 “哎哎哎!救命啊!” 邵云冷冷地笑了,他迅速将枪口顶着薇尔的下巴,火药味混合着他的怒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 “我特么是在审问你呢!你以为我不敢开枪打死你吗?” 薇尔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原本设想的场景与此刻的恐怖截然不同。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啊!别激动,我知道吉丽安娜在哪!” 说完,薇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双手递给邵云。 邵云收起枪,接过地图,仔细地查看起来。 然而,当他看到地图上的标注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薇尔,骂道:“低语森林!你特么玩我呢?” 薇尔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急切地解释道:“真的,真的,千真万确啊!” 邵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说谎话是要吃枪子的!” 薇尔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惊恐地回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吉丽安娜以前是盗宝团的成员,她以前的同伙最近在低语森林出现了。” 邵云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骗子,盗宝团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你以为这种谎言能骗得了我吗?” 薇尔眼见邵云对自己的话毫不信任,心中的恐慌逐渐升腾。她深知,若不能说服邵云,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于是,她鼓起勇气,将原本的计划全盘托出,希望能打动邵云。 “真的!我本来计划是让你把装有寻宝鸦印的礼物,直接交给吉丽安娜小姐,让她看到后急匆匆地离开。然后你回来找我,我告诉你原因,最后你作为英雄,免费帮吉丽安娜小姐解决掉那些盗宝团。这样,你获得了感谢,我也帮着我身后的老板清除掉威胁蒙德的因素。真的,我没骗你!” 薇尔说完后已经是涕泪横流的样子,就差跪下来求饶了。 邵云打量着薇尔,原来是把自己也当成怨种了,你是真想死啊! 就在邵云拉开左轮击锤的时候,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无奈的将左轮收起来,转身对身后的阴影处喊道。 “罗莎莉亚修女,你肯定听到了吧,交给你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罗莎莉亚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她双手环抱于胸前,眉头紧锁。 “什么叫交给我了?” 罗莎莉亚看着邵云冷声说道,显然对邵云说的话感到不满。 邵云将手中的地图丢给罗莎莉亚,说道:“你们西风教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修女处理了。” 罗莎莉亚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后,又将地图丢回给邵云。她冷冷地说道:“你,我,一起去!” 邵云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干这一分钱没有的事情?我白天已经够忙的了!” 自己可不是大冤种,没钱不好使! 罗莎莉亚思索片刻后,目光转向了身旁仍然惊魂未定的薇尔。 “薇尔小姐,你负责给他准备一份满意的报酬。” 薇尔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迟疑地回应道:“啊?这……这跟我计划的……” 罗莎莉亚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淡淡地说道:“吉丽安娜的失踪,在某种程度上,也与你有些关系。” 薇尔听到这里,低下头去,似乎有些不甘心地自言自语道:“真倒霉,为什么不是热心的荣誉骑士来找我啊……” “你特么!把荧当成冤种了,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第77章 两个不怕死的盗宝团 就在邵云即将失控之际,罗莎莉亚迅速反应,她拼死按住邵云的左轮手枪。 “别激动!”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薇尔小姐被邵云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多嘴,我该死,罗莎莉亚小姐拦住他啊!” 罗莎莉亚见邵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对邵云说道:“够了,吉丽安娜小姐现在有危险!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忘了荧的嘱托了吗?” 邵云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咬了咬牙,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左轮手枪。 在离开之前,他瞪了薇尔小姐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最好真的给我满意的报酬!” 薇尔小姐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满足邵云的要求。 …… 夜幕低垂,邵云与罗莎莉亚一前一后走出了蒙德城的城门。 城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色面纱所覆盖,星辰点缀其中,宛如散落的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谧而深邃,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趁着罗莎莉亚没有注意到自己,邵云从系统的移动马厩里把“萝卜”弄了出来。 罗莎莉亚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只见邵云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 她并没有深究邵云从哪里把马弄出来的,而是将目光落在邵云身下的马,开始打量了起来。 毛色光滑,四肢修长有力,矫健又优雅,还是淡粉色的。 罗莎莉亚不禁点了点头,赞道:“不错的马。” 邵云听到罗莎莉亚的夸赞,得意地拍了拍马的脖子,仿佛是在向她炫耀。 “多谢夸奖。” 然而,就在邵云话音刚落的瞬间,罗莎莉亚已经迈步向马匹走去,似乎打算也骑上这匹马。 邵云见状,急忙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眉头微皱地问道:“我让你上来吗?” 罗莎莉亚被邵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她抬头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她指了指马背,问道:“你这马不是能坐两个人吗?” 在她看来,这匹马体型健壮,理应能够承载两人同行。 邵云看着罗莎莉亚认真的样子,摇了摇头,搓了搓手指说道:“给钱!” 罗莎莉亚闻言,顿时愣住,她看着邵云搓动的手指,不解地问道:“你小女友坐你身后,你也要钱吗?” 邵云撇了撇嘴,反驳道:“你以为你是荧啊!可以免费坐我后面?” 罗莎莉亚闻言,脸色微沉,她冷哼一声。 “哼,我又不是没有腿!” …… 邵云骑着那匹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在月光的洗礼下,奔驰在宽阔的道路上。 与此同时,罗莎莉亚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与邵云的马齐头并进。 而在远方的低语森林里,两名盗宝团成员,分别叫“大林猪”和“瘦皮猴”,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大林猪身材高大,却显得有些笨拙,而瘦皮猴则矮小瘦弱,却显得狡猾机灵。 他们的面容都透露着一种猥琐的气息,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 大林猪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大哥也真是的,我们两个怎么在蒙德城里绑架那对父女啊,我们两个可打不过西风骑士。”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颤抖,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任务充满了恐惧。 瘦皮猴则不以为然,他瞪了大林猪一眼,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动动脑子行不行?咱们不会骗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显然已经心中有了计划。 大林猪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怎么骗啊,瘦皮猴?” 瘦皮猴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凑近大林猪的耳朵,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们到人家家门口的时候,你埋伏在门边的死角,我去敲门。等他打开门后,我就说我找到了一个在野外受伤的修女,她说她叫吉丽安娜,让我来找她丈夫。等他放松警惕要跟我一起去找的时候,你一棍子打晕他,我进去把那小孩抓出来。大晚上的,只要我们小心点,西风骑士是不会有所察觉的!” 大林猪听完瘦皮猴的计划,顿时眼前一亮,欢喜地说道:“哎呀,瘦皮猴你太聪明了!” “是你脑子里都是荤油!就有个大体格,跟林猪一样,一点脑子都没有!”瘦皮猴怼了一下大林猪的肚子,骂道。 两名盗宝团成员在低语森林的密叶小径中穿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 大林猪的步伐已显得沉重,他的胸膛起伏剧烈,呼吸中带着明显的喘息声。他皱起眉头,抱怨道:“路好远啊,我走的好累啊。” 瘦皮猴在一旁,眼神透着狡黠与不耐,瞥了一眼大林猪,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就当是减肥了!省的老是叫你林猪!” 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微笑,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挖苦。 突然,一阵蹄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远远传来,像是马匹奔跑的声音。 大林猪的耳朵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哎!瘦皮猴,你听,好像是马的声音!” 瘦皮猴的眉头一皱,他感到有些疑惑,嘀咕道:“啊?这蒙德什么时候有马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警惕。 大林猪却已经兴奋起来,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哎呀,估计是有钱人啊!我们把人杀了,然后把马抢下来吧!” 瘦皮猴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难得聪明一回,我们躲起来,把人杀了,然后马抢下来!” 二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冷酷和残忍,仿佛这已经成为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两名盗宝团成员一拍即合,他们迅速躲进了旁边的草丛,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邵云和罗莎莉亚也在森林中行进。 邵云看着有些疲惫的罗莎莉亚,关心地问道:“累不?” 罗莎莉亚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我…我…不累。” 邵云看着罗莎莉亚要强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服了,上马吧,我让你坐我身后了。” 罗莎莉亚却不满地反驳道:“滚!还是让你小女友坐你身后吧!”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苦药酒,递给罗莎莉亚:“喝吧,补点体力。”罗莎莉亚接过药剂,仔细打量了一番,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啊?” 邵云解释道:“好东西,补充体力的!” 罗莎莉亚半信半疑地看着手里的苦药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安,但感觉喝了没坏处,于是决定一试。 她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将苦药酒一口灌入喉中。 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痛她的味蕾。 罗莎莉亚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把丢掉瓶子。 “哕——”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那苦涩的味道仿佛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大声喊道:“我喝过发臭的水,都比你这玩意好喝!”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对这瓶苦药酒的味道感到难以置信。 那股味道却仿佛顽固地留在她的口腔和喉咙里,让她无法摆脱。 马儿似乎也被罗莎莉亚的喊声惊到了,它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 邵云边安抚着马的情绪边说道:“哎哎哎,良药苦口,你没听过吗?” 话音刚落,两个盗宝团成员,大林猪和瘦皮猴突然从茂密的草丛中现身。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野外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打劫!” 罗莎莉亚擦了擦眼眶中溢出了晶莹的泪珠,像看傻子似的盯着这两个突如其来的盗宝团成员。 而邵云则是一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大林猪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说道:“璃月盗宝团有句古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瘦皮猴紧随其后,他尖细的声音接上了大林猪的话茬。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蒙德的盗宝团,说璃月的黑话,很有趣。 邵云听罢,饶有兴趣地拍了拍手,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掏出两个摩拉,随意地丢到两人面前,像是打发要饭的乞丐一般。 “这戏唱的不错,有赏!” 这一举动立刻激怒了大林猪,他看着地上的两个摩拉,气得大喊道:“卧槽,你打发要饭的呢?” 邵云打量着两人,不屑地说道:“你们俩不就是要饭的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根本没把这两个盗宝团成员放在眼里。 瘦皮猴被邵云的话激怒了,他掏出匕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人的手段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凶光,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盗宝团成员大林猪,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似乎对眼前的猎物志在必得。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告诉你们这对夫妻啊,识相的就赶紧把值钱的东西还有马给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邵云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得冰冷而严肃。 他缓缓地将手放在腰间的左轮手枪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冷冷地问道:“你刚才怎么形容我跟她的?” 瘦皮猴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嘲讽地看着邵云,说道:“哎呦呵,这家伙还害羞了。”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似乎觉得邵云的反应非常可笑。 大林猪也跟着附和道:“我们刚要把娶修女的一家三口全抓回来,又是一个娶修女的男人,蒙德什么时候流行娶修女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邵云和罗莎莉亚之间关系的误解和嘲笑,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滑稽和可笑的事情。 自己刚跟荧表完白,你们就敢造老子的黄谣!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瘦皮猴张着大嘴,放声大笑。 “哈哈哈,早知道我们晚点出现了,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大晚上的来树林子肯定是……” 瘦皮猴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这声音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 瘦皮猴的笑声凝固在脸上,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 紧接着,他的头颅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无情地炸裂开来。 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他倒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大林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瘦皮猴,又看了看手持左轮的邵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邵云冷冷地看着大林猪,枪口对着他,“和善”的询问。 “他刚才想说什么,你给我复述一遍。” 大林猪被邵云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说道:“他说大晚上的来树林子肯定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已经扣动了扳机。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你真特么说啊!” 大林猪的脑袋被开了个洞,他倒在地上,和瘦皮猴一样,生命消逝在长夜之中。 树林中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夜风在轻轻地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罗莎莉亚望着眼前两名已经倒下的盗宝团成员,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她低头吐了口唾沫,仿佛要将口中的苦味吐出来,然后转头看向了骑在马上的邵云。 “枪法不错。” 然后径直走向邵云,轻盈地一跃而上,坐在了邵云的身后。 邵云回头看着罗莎莉亚,眉头微皱问道:“你干什么啊?” 罗莎莉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服了,让我上马吗?” 邵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不是给你补充体力的药剂了吗?” 她给出了一个让邵云无法拒绝的理由。 “就冲我差点被苦死这一点,你也要带我一段,赶紧走!”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跟这个女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挥舞缰绳,骑着马带着罗莎莉亚深入低语森林的深处。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的深处,只留下了一片寂静和两具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盗宝团成员的尸体。 第78章 我认识你 夜晚的低语森林深处,幽暗而神秘。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地面,形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 在这片密林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小盗宝团营地。 营火摇曳,映照着六名盗宝团成员的面孔,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凶厉的目光。 吉丽安娜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着,她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营火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映照出她脸上的淤青和坚定的眼神。 她的嘴角紧抿,不愿意屈服。 斯格鲁奇,这个盗宝团的老大,站在吉丽安娜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不解和愤怒,粗声粗气地质问着地上的女人。 “吉丽安娜,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到此为止’,难道你真的打算从此和我们兄弟断绝关系吗?当初我们一起杀人抢劫,一起发财,吃香喝辣的时候,你可是最积极的一个,怎么现在突然就不想干了?” 吉丽安娜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斯格鲁奇,她用力吐了一口唾沫,说道:“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已经不是盗宝团的人了,我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我不能再和你们一起干这种勾当。” 斯格鲁奇冷笑一声,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离开盗宝团就能一了百了吗?我告诉你,这种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我们盗宝团有我们的规矩,背叛者必须受到惩罚。” 他顿了顿,继续威胁道:“吉丽安娜,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把你交给老大,主要是因为念及旧情,没有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但如果你再这样嘴硬下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想想,如果我们盗宝团的人找到了你的老公和女儿,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吉丽安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咬紧牙关说道:“你们敢!如果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斯格鲁奇冷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威胁。 “我已经派人去了,你要是再不答应,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一家子上路了!” 吉丽安娜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她失态地尖叫道:“不!不要!别伤害他们!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们!钱?我有钱,我之前也给你们很多钱了,还不够吗?” 斯格鲁奇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你那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你跑了之后,我们损失了多少大生意,你知道吗?你以为那点小钱就能摆平一切?” 吉丽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痛苦地哀求道:“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只要放过我的家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斯格鲁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说道:“我听说,教堂里藏了不少宝贝。你既然已经成了修女,那就该知道些内幕吧?” 吉丽安娜闻言,脸色大变,她惊恐地摇头道:“不可能!我不会做这种事!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我会想办法赚钱的,我会的!” 斯格鲁奇猛地一拳打在吉丽安娜的脸上,将她打倒在地。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贱女人!别以为进了教堂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一辈子都是盗宝团的人!想金盆洗手?没那么容易!” 吉丽安娜嘴角流出鲜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怒视着斯格鲁奇,咬牙说道:“你们太过分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会付出代价的!” 斯格鲁奇从怀中掏出吉丽安娜的寻宝鸦印,,他仔细打量着这枚鸦印,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唏嘘道。 “这年头,手上沾着人血的家伙,穿上修女服,就能成圣人了?真是荒唐至极。” 吉丽安娜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她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那些盗宝团的日子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底气不足:“我……我真的改过自新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以及树叶的沙沙声。斯格鲁奇立刻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大喝一声。 “什么人!” 草丛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是罗莎莉亚。 她手握西风长枪,面色冷峻,扫视着这些盗宝团成员。 吉丽安娜看到罗莎莉亚的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激动地喊道:“罗莎莉亚修女!” 斯格鲁奇看到罗莎莉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轻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修女。哼,给我上!把这些碍事的家伙都解决掉!”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名盗宝团成员拿着武器围了上来。罗莎莉亚毫不畏惧,她紧握长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邵云从树丛间缓缓骑马而出,营火的光芒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映出几分冷峻。他淡淡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我错过了什么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一名盗宝团成员,目光短浅,未曾见过大世面,看着邵云和罗莎莉亚的组合,忍不住嗤笑出声。 “呦呵!这蒙德现在是怎么了,流行娶修女了?” 话音未落,邵云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是无尽的寒意。 听到熟悉的话,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这话听了三遍还是火大啊!” 他拔出左轮手枪,开启了死神之眼,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他的目光在盗宝团成员们身上扫过,标记了斯格鲁奇的大腿,还有另外五个人的脑袋上。 只听一声枪响,犹如死神降临的宣告。 斯格鲁奇的腿被打穿,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从天堂到地狱,莫过如此啊。 而剩下的五个盗宝团成员,他们的脑袋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洞穿,鲜血四溅,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 罗莎莉亚走向被捆绑的吉丽安娜,温柔地为她解开绳索。 吉丽安娜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明显的淤青,令人心疼。 吉丽安娜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的感激。 “罗莎莉亚修女,多谢。” 罗莎莉亚轻抚着吉丽安娜脸上的淤青,心中的愤怒如同火焰般燃烧。 她强压下情绪,语气坚定地说:“别说了,我们回蒙德城再说。” 此时,邵云已经将斯格鲁奇的双手捆起来,拎着他走了过来。 “现在就一个威胁了。” 斯格鲁奇看到吉丽安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哀求道。 “饶命啊!吉丽安娜,放了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我把你给我们的钱全还给你!” 邵云看着吉丽安娜和罗莎莉亚,等待着她们的决定。 吉丽安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痛苦地说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打扰到我的家人,我就是这个意见。”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罗莎莉亚看着邵云,又看了看涕泪横流的斯格鲁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绑的人,你决定,我要护送吉丽安娜回家了。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在月光的映衬下,罗莎莉亚与吉丽安娜的身影渐行渐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邵云掏出锋利的匕首,轻轻拍了拍斯格鲁奇那满是冷汗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断。 斯格鲁奇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邵云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斯格鲁奇。 “你知道一个叫安东尼·福尔曼的人吗?” 邵云终于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斯格鲁奇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紧。他以为邵云是在询问某个重要人物,为了活命,他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然而,邵云却叹了口气,摇摇头,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不,不,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失望和无奈。 话音刚落,邵云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了斯格鲁奇的胃部。 斯格鲁奇张大嘴巴,瞪大了双眼,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声音来。 “抱歉伙计,像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家伙,我不能在你身上冒险。” 邵云拔出匕首,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斯格鲁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随后无力地躺在地上,盯着邵云的双眼,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无法再改变。 邵云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斯格鲁奇,决定给他脑袋上来了一枪,掏出了左轮,拉开击锤说道:“晚安,祝好梦。” 咔—— 邵云按下了左轮的扳机,但左轮居然哑火了! 哪怕腰间的神之眼亮了起来,也开不了火。 邵云瞪大了眼睛,凑近左轮仔细查看,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搞什么鬼啊……” 语气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焦急和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掠过,空气变得有些潮湿。 营火突然熄灭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邵云的心头一紧,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逼近。 “你好。”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邵云身后响起,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邵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瞬间转身,用左轮指着身后的人。 只见那人身着礼服,戴着高礼帽,嘴唇上留着八字胡,一副绅士打扮。 他静静地盯着邵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站在月光下,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魔鬼。 见邵云的枪口指着自己,他轻轻的伸出手,指着地上还在挣扎着的斯格鲁奇,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 “请,继续你的表演。” 第79章 恶魔的蛊惑 邵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高帽男,双手紧握着手枪,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他要死了,我没必要杀死一个死人!” 邵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高帽男将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块冷漠的石头。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您呢?亚瑟?约翰?还是杰克?”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我想,我可以编出数以万计的名字。” 高帽男似乎并没有被邵云的回答所动摇,开始缓缓地靠近邵云,每一步都走得那么从容不迫。 “您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它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邵云虽然试图保持镇定,但手中的枪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 “你这个魔鬼,总不可能是给我拜年吧!” 高帽男终于停在了距离邵云一米左右的距离,它微笑着看着邵云说道:“我就称呼您现在的名字吧,你好,邵云先生。” 邵云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高帽男,仿佛试图从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中捕捉到些什么。 但唯一的发现就是他的眼睛不能同时闭上,都是先眨右眼,然后是左眼,虽然间隔时间很短,但还是被邵云发现了。 “你这个魔鬼!来干什么?” 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想要通过语气中的坚定来压制住对方可能带来的威胁。 高帽男似乎并不在意邵云的态度,他环顾四周,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风景,它微微扬起下巴,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在欣赏风景,碰巧路过而已。” 它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邵云并没有被高帽男的言辞所迷惑。他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想要看穿对方的内心。 “我们都知道彼此,不用装了!” 邵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看穿了高帽男的伪装,但谎言是魔鬼的看家本领,邵云还是太嫩了。 高帽男听完邵云的话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戏谑。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邵云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愣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试探的说道。 “撒旦?度玛?阿撒兹勒?巴弗灭……”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高帽男的突然发问给打乱了阵脚。 “不必紧张,就像你说的那样,名字只是代号,没必要深究。” 高帽男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它随后看了一眼邵云手中的左轮手枪,淡淡地说道:“你的枪脏了。” 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嘲讽,仿佛在说邵云连自己的武器都照顾不好。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左轮手枪,那金灿灿的外观闪闪发光,显然并不是脏,随后狠狠地瞪了高帽男一眼。 “我的东西,不用你管!” 高帽男轻轻的伸出手,动作优雅而从容,轻而易举地将邵云手中的枪拿了过来。 随后它取出一块洁白的羊毛毛巾,细心地擦拭着枪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认真而专注。 边擦边说道:“拿武器发誓,却不好好保养,这不就是想要打破誓言吗?” 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邵云被高帽男说的话,感到一丝丝恐惧。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迅速拔出另一把左轮,指着高帽男。 “把我的枪还给我!” 然而,高帽男似乎并不在意他的举动,它只是淡淡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枪。 “另一把我也帮你擦一擦吧。”它好心地说道。 然后不等邵云同意,便夺走了另一把枪。 用同样的方式,细心地擦拭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最后,他将两把枪一起还给了邵云,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恶意,就是欣赏风景。” 他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邵云看着手里被擦拭得焕然一新的两把枪,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约翰已经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自己,开枪是打不死它,过一段时间,打出去的子弹会打死自己的。 反抗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将枪收进了枪套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到底想怎么样?” 高帽男缓缓地绕着邵云走了一圈,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要透过邵云的肌肤,洞察他的灵魂深处。 它上下打量着邵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是评估着什么。 终于,它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着邵云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 “我只是很好奇,是因为什么,你又开始杀人了。” 邵云听完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高帽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缓缓地说道:“不论你以前做了什么,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像婴儿降生于世界一样,应该变得清白。可是,为什么又要沾染鲜血呢?” 邵云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悸动。他紧咬着牙,反驳道:“我不杀人,别人就会杀我。” 高帽男听后,点了点头,似乎对邵云的回答颇为满意。 “你说的有道理,死神最终会找到所有人,只是早晚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邵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高帽男看着邵云有些迟疑,趁着这个机会伸出的手,缓缓接近他腰间悬挂的那枚骷髅风格的红色神之眼。 邵云迅速后退一步,眉头紧锁,指着它的鼻子,警告它。 “不要再碰我的东西了!” 高帽男并未因邵云的警告而退缩,他缓缓地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接着问道。 “你遇到了一个你喜欢的女孩,来到了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为什么还不用你手里金钱,换来自己安定的一生呢?” 邵云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要找血亲,我孑然一身,一起旅行怎么了?” 高帽男似乎并不意外邵云的回答,他继续蛊惑道。 “你好奇怪啊,你跟她萍水相逢,却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为她寻找血亲。但,你做梦都想要过上安稳的日子,为何不自私一点,欺骗她,让她放弃寻找血亲,跟你躲在某个地方,开个牧场呢?” 邵云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不要蛊惑我,你没有资格来评价我的行为!” 高帽男似乎看穿了邵云内心的挣扎,他轻轻帮邵云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理解和诱惑。 “我明白了,你不会这么做。即使找不到任何理由,真相全部变成谎言,你也会坚持,忠诚即是你的救赎,亦是你的诅咒。” 高帽男顿了顿,将嘴巴凑到邵云的耳旁继续说道:“你将效忠的对象从那个人转移到了那个女孩身上,因为一个迷途的羔羊需要牧羊人。” 邵云晃了晃脑袋,推开高帽男,辩解道:“你说错了,我不是那三个神枪手,我叫邵云,我来自……” 邵云说到这,脑子里像是丢失了什么,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高帽男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邵云的胸口,问道:“你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你记得你以前是谁吗?” 邵云捂着脑袋,恐惧的说道:“我……” 高帽男继续诱惑道:“你脑海里有那个姑娘未来经历的记忆,也有那三名神枪手的记忆,但为何,唯独没有属于你自己的记忆呢?” 说到这,高帽男再次将手伸向邵云的腰间神之眼。 “如果你真的是你自己,为何你会相信‘某人’的说辞,你真的以为你是在扮演吗?” 邵云瞪大眼睛,体会到从来没有的恐惧,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与高帽男拉开了距离,指着它的脸。 “你这个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恶魔!你在蛊惑我!给我闭嘴!” 高帽男满不在乎的走上前,继续蛊惑道:“承认吧,你就是那两名罪人以及那位无辜者的化身!” 邵云此刻气血上涌,怒火中烧。他的胸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喷薄出愤怒的火焰。 猛的拔出牛仔左轮,枪口对准了那个高帽男。那枪口透露出强烈的杀意。 邵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骂道:“去死吧!” 然而,高帽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居然背过身去,不再看邵云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是啊,我们都会死。”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了邵云的心中。 邵云的手指几乎要扣动扳机,但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想到了约翰的下场,背后三枪,打死了“一发小子”,他自己,还有他的妻子。 邵云的心中猛地一颤,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懂了,你想让我开枪,然后让我自己杀死我自己,没门!” 他的声音虽然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 高帽男依然背对着邵云,他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 “你变的聪明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但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赞赏和认可。 邵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 不能再跟恶魔说话了,否则就算是天理来了也救不了自己。 “我不想再听了,我要离开了!” 邵云正准备跃上马背,突然,耳畔传来了高帽男冰冷的声音。 “那个姑娘叫‘荧’,对吧。” 邵云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恐,紧盯着高帽男。 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高帽男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淡淡地说道:“我还知道一对恋人,古德温与葛罗丽。而你,邵云,你跟荧,好像这对情侣啊。” 邵云心中一紧,他知道高帽男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他冷哼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说道:“你想杀那两人?你去吧,只要跟荧无关,你爱收谁的命,你就收谁的命!” 高帽男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 邵云一愣,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抗拒地说道:“我没心情玩游戏。” 然而,高帽男似乎并不在意邵云的拒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德州扑克没有大小王。) 慢慢走到邵云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微笑,说道:“就是抽扑克牌,比大小。” 邵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帽男手中的扑克牌,心中更加不安。他拒绝道:“我不跟恶魔玩游戏。” 高帽男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地说道:“古德温会死,他会死的很惨!” 邵云心中一紧,但他努力保持冷静,不屑一顾地说道:“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高帽男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邵云的冷漠感到失望,他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你跟荧很像古德温与葛罗丽。他们的命运被扑克牌决定,而你,邵云,也将由这副扑克牌来决定你的命运。” 邵云眯起眼睛,紧盯着高帽男,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在威胁我?” 高帽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颔首说道:“抽一张。” 邵云犹豫了片刻,心中很是忐忑,跟魔鬼玩游戏? 僵持了一会,最终,邵云还是伸出了手,从高帽男手中的扑克牌中抽出一张。 紧张地翻开牌面,随后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与庆幸。 “方块K。” 高帽男看着邵云手里的扑克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说道:“嗯,你走吧。” 邵云听完后一愣,生气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没抽的!” 然而,高帽男似乎并不在意邵云的愤怒。他背着手,自顾自地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你赢了,古德温会安然无恙的。” 邵云翻身上马,看着高帽男的背影,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个恶魔!” 高帽男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只是说道:“我要继续欣赏风景了,不送你了。” 邵云骑着马,飞快地离开了这个盗宝团营地。 高帽男仿佛一座孤傲的雕塑,凝视着星空。周围的一切陷入了沉睡,只有微风在轻轻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角和帽檐。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这独特的夜景,就像是看一场电影似的。 突然,一阵青色的风吹来,打破了高帽男的思绪。 这风带着丝丝凉意,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高帽男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看来今天我要交一位新朋友了。” 第80章 与温迪决斗? 温迪缓缓地从茂盛的草丛中走出来,他手中紧握着终末嗟叹之诗,弓弦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他的辫子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这道青色的光芒比月亮的光芒还要亮。 青色的风元素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在他身边环绕,如同等待温迪一声令下,将眼前的家伙撕成碎片。 温迪瞪视着眼前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威胁。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蒙德!”他的声音在风神力量的加持下下,显得异常清晰而有力。 高帽男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的面容平静而自信,仿佛对温迪的威胁毫不在意。 “你好,我是一个会计,只是来这里欣赏风景的。”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 特瓦林,东风之龙,从天空中盘旋着,巨大的身影遮盖住月光,投下了一片阴影。 “陌生的神灵,离开蒙德!” 高帽男抬头望向特瓦林,打量了片刻后,将目光重新落在温迪身上。 “你应该管一管你的宠物。” 温迪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他语气不善地反驳道:“我的孩子,不用你个陌生的神明来操心,你到底是哪个国家战败的魔神,还是说……” 温迪顿了顿,瞪着眼睛说道:“还是说,你是深渊那一边的!” 高帽男以它特有的从容不迫的态度回答道:“没必要这么紧张吧,毕竟,我们已不是初次相识。” 它的话语里透出一种淡然的自信,仿佛无论面对何种情况,它都能泰然处之。 温迪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恍然大悟地说道:“你就是那个我倾尽全力都无法窥见的人!” 显然高帽男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高帽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早知道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我跟上去了,没想到让你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只要在邵云身边,他人是无法看见我的。” 他的解释似乎为温迪揭开了一层迷雾,但又似乎引出了更多的疑问。 温迪听后,心中又是一惊,急忙问道:“你也是,来自那遥远的星辰之外的人?” 似乎在高帽男的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温迪的语气有些缓和。 然而,高帽男却摇了摇头,以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说道:“一块破幕布,居然会被你当做天空,哎……” 温迪眨了眨眼睛,责备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随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的问题。” 高帽男转过身,背对着温迪,缓缓说道:“我只是一个会计,一个普通的会计。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欣赏这片风景。” 温迪辫子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一道道狂风开始聚集,它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一道道狂风开始在空中聚集,它们如同被召唤的士兵,围绕在温迪的周围。 温迪的目光紧盯着那个高帽男的背影,他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 “我不管你是魔神,还是深渊的使者,或者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异客,我必须说,五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全力的对手!” 高帽男似乎并没有因为温迪的话而感到惊讶,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似乎是感叹的表情。 “五百年吗?确实是一段够久远的时光。” 温迪没有给高帽男更多的回应,他迅速转向特瓦林,通过传声的方式与它交流:“特瓦林,我们一起上,这家伙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特瓦林似乎感受到了温迪的决心,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温迪和特瓦林全部使出了看家本领。两道可以削去山峰的强风,携带着无法阻挡的力量,袭向那个高帽男。 狂风卷起一阵巨大的灰尘,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硬生生吃下温迪跟特瓦林的攻击,哪怕魔神级别的存在,就算不能当场死去,也要没半条命。 当灰尘渐渐散去时,那个高帽男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两道强风根本就没有触碰到他一般。 高帽男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他的头部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转动,直视着身后的温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你和你的宠物,口气都挺清新的,是吃了薄荷吗?”高帽男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问道,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调侃。 温迪和特瓦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安。他们都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神秘男子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在他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温迪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威胁道:“你……你不怕这个世界的意志,将你抹杀掉吗?” 然而,高帽男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它淡淡地笑了笑,将头转回去,仿佛对温迪的威胁不屑一顾。 “现在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我要欣赏一会美丽的风景了。”他迈开步伐,向前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草丛之中。 温迪握紧了手中的弓,他不甘心就这样让高帽男离开。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如果你敢危害蒙德,我会不择手段的抹杀你!” “我会期待那一天的,但蒙德的安危不在我身上。” 高帽男意味深长的说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温迪仔细联想起高帽男说过的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他脑海里像是被植入了什么东西。 “蒙德的安危不在你,难道是……”温迪想到这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邵云……” 温迪站在原地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 “特瓦林,去休息吧,抱歉打扰到你了。” 特瓦林飞走了,温迪看了一眼地上断气的斯格鲁奇,也化作一缕青色的风也消失在夜色中。 …… 【当前为您发放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当前牛仔左轮手枪资料更新,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还山羊的祝福,呸,是魔鬼的祝福吧!” …… 邵云骑着马,疾驰在通往蒙德城的道路上。马蹄声声,犹如急促的鼓点,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邵云猛地拉紧了缰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温迪静静地站在路中央,他的笑容在月色中显得有些神秘莫测。邵云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温迪?你怎么会在这里?”邵云疑惑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温迪缓缓地走近,微笑着说道:“我来送送你啊,邵云。” 邵云看着他那看似平静的笑容,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温迪,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们平时很难碰到面,今晚怎么会这么巧遇到你?” 温迪停下脚步,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地说道:“我是特地来送你的,邵云。”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开始不安地原地踏步,发出阵阵嘶鸣声。 邵云紧紧握住缰绳,安慰着马。 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突然心中一动,冷静地问道:“温迪,你是不是见到它了?” 温迪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道:“没错,我见到了。” 邵云焦急地望着温迪,试图劝解他,声音中带着恳求和担忧。 “温迪,你清醒一点!你正被那个魔鬼所迷惑,你不能让它控制你的意志!” 温迪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邵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就像你为了荧可以付出一切,我也有着为了保护蒙德,不惜一切的决心。”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这个魔鬼太恐怖了,温迪都被它蛊惑了! 但他仍努力保持冷静,试图用更直接的方式唤醒温迪。 “温迪,我从未对你有过恶意,我从未想过真正伤害你。我甚至请你喝过酒,我还帮助蒙德挡住了深渊大军的进攻,清除了至冬的祸害,你……” 然而,温迪粗暴的打断了邵云的话,声音中带着悲愤:“所以,我亲自来送你上路。” 邵云看着温迪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阵无奈和悲凉。他苦笑一声,说道:“好吧,温迪,让我见识一下风神的能耐!” 邵云下马,取出一口嚼烟,轻轻地放在口中嚼动,那特有的烟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乎能驱散一丝紧张的气氛。 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睁开,眼中闪烁着冷静与坚定。 他调整着死神之眼,确保它处于最佳状态,为接下来的对峙做好万全的准备。 温迪站在邵云的对面,面容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掏出了那把名为“终末嗟叹之诗”的弓。 弓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温迪的目光紧盯着邵云,淡淡的说道:“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系统提示的声音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 【您接受了温迪的决斗】 这一刻,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斗志在体内燃烧起来。 温迪的辫子开始发亮,深青色的风元素开始聚集于弓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专门写一首诗,祭奠你的。” 邵云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关节响动声,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温迪,沉声说道。 “你被魔鬼蛊惑了,我会让你清醒的!” 麻杆打狼两头慌,温迪怕高帽男这个未知的威胁决定用全力。 邵云怕自己打不过温迪,决定用全力。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一场激烈的决斗即将展开。 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了宁静的天空,仿佛在宣布这场决斗的开始。 邵云瞬间开启了死神之眼,他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耳旁传来惊雷般的声响,伴随着怀表滴答滴答的节奏。 腰间神之眼的爆闪,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邵云迅速拔出腰间的牛仔左轮,瞄准了温迪。 手指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充斥着火元素的子弹犹如地狱里的魔鬼一般奔向温迪。 同时,温迪也毫不示弱,射出一股强大的风元素力攻击,那风元素力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恐怖的风刃,直奔邵云而来。 两人的攻击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光芒四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最终,温迪的风元素攻击被邵云的子弹打散,而子弹则洞穿了温迪的身体。 温迪的辫子光芒瞬间消失,他手中的弓也无力地落下。 低下头,看着自己胸膛右侧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释然。 他抬头看了一眼邵云,微笑着说道:“你,赢了。”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释然和敬佩。 说完,温迪闭上了眼睛,身体缓缓倒下。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宁静而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这温迪装的可真像啊!自己没打你弱点,你装死干什么! 况且你巴巴托斯真死了的话,散发出来的能量可以把蒙德炸成蒙德废墟! 邵云待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温迪十几分钟,温迪还是一动不动的, 邵云实在忍不住骂道:“别特么装了,你根本就没死!起来!” 第81章 荧的安慰 邵云走过去,狠狠踢了躺在地上的温迪一脚。他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似乎对温迪的倒地不起感到十分不满。 “别装死,我下手有分寸,没打你的要害。你要是真死了,现在哪会这么安静,早就把蒙德炸成大坑了!” 温迪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真的失去了知觉。 邵云见状,眉头紧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你别给我装犊子!我知道你还没死!”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里掏出一瓶疗伤药。 “这玩意老苦了,喝下去,一天内,嘴巴里全是苦味!” 见温迪还是不动,邵云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然后将药液灌进温迪的嘴里。 然而,温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邵云气得笑了出来,摇头道:“好,你不醒是吧?那我就再给你来一瓶!三天内让你喝不了酒!”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另一瓶神奇补剂。这瓶补剂看起来比疗伤药还要珍贵,并且更苦,邵云再次将补剂倒入温迪的口中。 可是,温迪依旧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邵云看着温迪那因为苦劲,紧绷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温迪,别装了,你就不感觉苦吗?”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关切和疑惑,似乎真的不明白温迪为何会如此。然而,温迪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留下一片寂静。 邵云一把丢下温迪,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怒。 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声道:“得!你就装吧!我走了,你睡地上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 温迪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似的。 邵云骑着马回来了,经过温迪身边时,放缓了速度,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那个魔鬼跟你说了什么,记住,不要被魔鬼蛊惑,它在骗你!还有,它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你是选择相信魔鬼,还是我自己,你自己想一想吧!” 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的温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邵云已经走远,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他立即摆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呸呸呸,苦死了!”他皱着眉头,用力地吐了好几口唾沫,抱怨道,“他给我灌了这么多干什么啊,这段时间我可喝不了酒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正是特瓦林。 特瓦林俯瞰着地上的温迪关切的问道:“巴巴托斯,你受伤了。” 温迪又吐了几口唾沫,试图将口中的苦味驱散。 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没事,他没打到我的致命位置。”温迪苦笑着说道,“而且他还给我灌了两瓶很苦很苦的药剂,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最大的伤其实是在舌头上。” 特瓦林的目光落在远方的蒙德城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低头看向温迪,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我感觉你刚刚的战斗态度十分认真。” 温迪轻轻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我认真,他也认真了。然而,他的速度却超过了我,甚至超过了我所掌控的风的速度。” 特瓦林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连你掌控的风都快不过他的动作吗?这怎么可能?” 温迪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解释道:“如果只是速度比我快,我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忌惮。但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那把枪,打出来的东西……” 说到这里,温迪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特瓦林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那把被恶魔祝福过的牛仔左轮,绝非一般的武器。 特瓦林落在地上,感叹道:“看来,这个人类比深渊还要恐怖啊,蒙德真的能抵挡住他的威胁吗?” 温迪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坚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没有对蒙德构成直接的威胁。但是,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真的对蒙德产生了威胁,那么,我们就只能像五百年前那样,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他。” 特瓦林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温迪所说的“像五百年前那样”意味着什么。 “话说回来,你真的被那个家伙蛊惑了?” 温迪听着特瓦林的话,给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回答。 “有一半的影响吧,多亏邵云把我打醒了。” …… 天边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轻轻洒落,为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邵云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蒙德城。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沉重,心中却充满了懊悔与痛苦。 他走到安柏家的门口,驻足片刻,目光凝视着紧闭的木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个魔鬼,居然连温迪都蛊惑了。”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还保持着一丝丝理智,故意打偏。 温迪一死,魔神的力量散发出来,蒙德以后就要改名为蒙德遗迹了。 越想越感到后怕。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邵云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门扉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荧此时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她看着邵云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与担忧,她走到邵云面前,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邵云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荧伸出手,轻轻抱住邵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一个多小时前做噩梦了,去你房间发现你不在,发现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邵云紧紧抱着怀中的荧,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摩挲。 想到了与高帽男的扑克游戏,他的牌是什么,越想越感到恐惧。 邵云心中萌生起一个想法,那就是跑,但下一秒就感觉太扯了。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璃月的摩拉克斯可以让这个魔鬼忌惮一下。 …… “荧,你在蒙德的事情都办妥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否尽快启程前往璃月?” 荧抬头仰视着邵云,眼中满是困惑。 “邵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会是没有救回吉丽安娜修女吧,怕……” 邵云微微抿了抿嘴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救回来了,罗莎莉亚带她回来了,她现在很安全。但是,我……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你明白吗?” 荧轻轻扶着邵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轻声问道:“邵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邵云一口气将水喝干,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和混乱,语无伦次的将脑海里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现在感觉很慌,我好像被魔鬼蛊惑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我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究竟是哪里,我都记不起来了。我的脑海中充斥着三个人的记忆,甚至还有你的记忆。我甚至……我甚至能预知未来了,这……” 眼见邵云像是要疯了的样子,荧突然凑到邵云面前。 随后她的嘴唇轻轻贴上邵云的嘴唇,那一刻,邵云感觉世界静止了。 他感受到荧温软的唇瓣,带着一种独特的柔软与甜蜜,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个意外的吻,让他原本混乱的心情逐渐冷静了下来。 荧亲完后,脸上带着一抹微红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慌张的样子,所以……亲吻一下后,感觉冷静点了吗?” 邵云看着她,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退,鼓起勇气,大胆地问道:“能再亲一下吗?” 荧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她似乎有些不满邵云的得寸进尺。她说道:“别得寸进尺,冷静下来就说事!” 邵云感觉这个初吻好随意啊,总感觉不过瘾。 但为了回答荧的问题,只得深吸一口气,告诉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我把吉丽安娜修女救下来后,我遇到了一个家伙,”邵云开始描述他的遭遇。 “它是真正的魔鬼,我不管你以前看过多少凶神恶煞的人,但只要你站在它面前,你就会吓得腿打颤!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荧听完邵云的描述,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她问道:“那家伙长什么样啊?” 邵云从背包中中掏出日记本和笔,开始素描起来。不一会儿,他就画出了高帽男的形象。 把画递给荧,说道:“就长这个样子。” 荧接过画,仔细端详着。然而,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疑惑。 她看着邵云,问道:“你怎么只画衣服还有帽子,不画脸啊?” 邵云听完荧的话,迅速从荧的手中夺回那本日记本,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嘴角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日记本,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一页上,上面画着的,正是那个高帽男的脸庞。 邵云的手指轻轻地在画像上划过,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你看不见吗?”邵云抬起头,指着画上的高帽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急切。 然而,荧却只是疑惑地看着邵云,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邵云的话感到有些不解。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你是不是想吓唬我,然后晚上让我躲你怀里睡啊!” 邵云听到荧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再次看向手中的日记本,反复打量着那幅画,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抬起头,看着荧那不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解释道:“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画了它的脸!” 然而,荧却只是摇了摇头,一脸不信地说道:“你越说我越感觉你在骗我。邵云,你可不能因为我刚刚亲了你,得寸进尺吓唬我!”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日记本轻轻合上,收进了背包。 “算了,你看不到就算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荧见状,轻声安慰道:“邵云,别多想了。你看,天都快亮了,去休息一会吧。” 邵云摇了摇头,拒绝了荧的提议。 “我在客厅待一会吧。” 邵云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魔鬼的蛊惑实在是太恐怖了。 荧没有强求,她轻轻地将脑袋枕在邵云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那我陪着你吧。”荧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懒散和随意。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仿佛真的准备进入梦乡。 邵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啊?你说什么?” 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是说我做噩梦了吗?让我睡个回笼觉吧,有你在旁边,我会安心很多。” 邵云感受到荧的体温和重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低头看着荧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他轻轻抚摸着荧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是我赢了,相信你自己……” 第82章 离开前的告别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邵云每当到夜晚都会想起与高帽男的扑克游戏,魔鬼会骗人,但它为什么不抽牌呢? 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就这样有些浑浑噩噩的等到了荧跟派蒙决定前往璃月的日子。 …… 在初升的朝阳下,蒙德城仿佛被金色的阳光轻轻唤醒,显得格外温馨而富有生机。 安柏站在门前,她身着熟悉的红色骑士服,她看着眼前的荧和派蒙。 两人都已整装待发,准备踏上前往璃月的旅程。 “你们这就要去璃月了?”安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期待。 派蒙点了点头,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晚,估计真就赶不上璃月的请仙典仪了。” 安柏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这些天的美好生活,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时间过的好快啊,你们在我家住了好久啊。” 派蒙嘿嘿一笑,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皮和感激。 “多谢安柏让我们住你家,这段日子打扰你了。” 安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没事,要不然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显得空荡荡的,你们来住还能让我家热闹一下。” 说完安柏朝着周围看了看,有些疑惑的看向派蒙和荧问道:“对了,邵云呢?大清早就没见到他。” 派蒙挠了挠头,今天她是起来最晚的,于是向荧投去询问的目光。 荧替派蒙回答道:“哦,邵云说他要去采购一些户外用品,然后我拜托他跟其他人告别。” 安柏闻言,眉头轻皱,似乎对“告别”这个词有些不解。 “告别?这个词用得似乎有点太庄重了。” 荧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点,耸了耸肩解释道。 “我们在蒙德待了这么久,不声不响地离开似乎也不太合适。我并不适合说再见,就拜托他跟朋友们道个别,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安柏听了荧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按荧跟邵云的功劳,一场朋友之间欢送会都算小的了,起码是那种风花节,羽球节那种活动的规模才能彰显蒙德人对二人的感谢。 不过真的是这样,会耽误三人的行程。 “既然如此,那作为送行礼物,我请你们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吧。我一直说要带你们尝尝,现在趁你们要离开,我请你们吃吧。” 派蒙一听到蜜酱胡萝卜煎肉,回忆起这些日子天天大鱼大肉的餐点,居然有点反胃了。 但看到安柏热情洋溢的样子,也不想扫了她的兴。 于是,她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好啊,多谢安柏了。” …… 另一边,邵云在布兰琪震惊的目光下将蒙德百货“洗劫一空”,就差把房子拆了搬走了。 然后在布兰琪的眼前,邵云将所有的东西收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 “再见了,布兰琪小姐。” 布兰琪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小偷进来都要丢两袋面粉的仓库,以及柜台上好几袋摩拉,陷入了沉思。 问出来一个亘古不变的问题。 “他那个小包是装进去这么多东西的?” …… 邵云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上台阶,来到了骑士团总部。 推开骑士团总部那扇厚重的大门,向左一转,停在了琴团长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你好,琴团长,忙不忙啊?”邵云礼貌的打招呼,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琴团长抬起头,看到是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给邵云倒了一杯咖啡,微笑着说道:“邵云,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邵云坐在琴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后说道:“我们要去璃月了,所以特地来跟你告别。” 琴团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们要离开了。” 她顿了一下,又关心地问道:“需不需要我派一队骑士护送你们啊?前往璃月,路途遥远,也不乏危险。” 要是你们蒙德的骑士能骑马,我很是赞同你的想法,但是普通骑士的两条腿是真跑不过马,说不定还会拖累我们呢。 邵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琴团长。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们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分散你们骑士团的精力。你们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琴团长听了邵云的话,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有些愧疚,感觉没怎么帮上邵云还有荧的忙。 一想到荧,琴看了一眼门口,疑惑地问道:“话说回来,荣誉骑士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邵云吹了吹咖啡,回答了琴团长的疑惑。 “荧她不太擅长说再见,而且,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我们就决定一切从简了,跟你们说一声,省得你们找不到我们着急。” 听完邵云的叙述,琴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又聊了聊最近的事情。 邵云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琴,问道:“对了,琴团长,那个‘怪鸟’后来怎么处置的呢?” 琴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示意怪鸟的最终下场。 “我们将怪鸟的罪状一一列出,盗窃,抢劫,杀人……我们进行了公正的审判。然后,将他交给了凯亚,由他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邵云听了之后,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杀的时候不叫自己一声,自己很想看一看他死前的样子呢!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琴看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地说道:“就是吉丽安娜修女回来的第二天。” 邵云听后,不得不赞叹蒙德人护犊子的精神,怪鸟关了那么多天,为什么偏偏是在吉丽安娜的事情暴露的第二天就处死了呢? 斯格鲁奇的那群人死了,只要怪鸟一死,蒙德盗宝团必定陷入混乱,没有人会去管一个消失的盗宝团成员。 吉丽安娜只要死不承认,就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了,她就彻底清白了。 邵云挑了挑眉,调侃道:“琴团长,怪鸟跟吉丽安娜是不是有联系啊?” 琴将早已准备好的话术说了出来。 “吉丽安娜是西风教会的修女,不幸被盗宝团所擒。您跟西风教会合作,把她救了出来,对于你这次的英勇行为,我深感感激,并愿意付给你报酬。” 邵云听着琴的回答,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不会追究吉丽安娜以前的事情,承认她是个清白的修女,并且希望邵云不要深究两件事的联系,并且愿意拿摩拉堵住邵云的嘴。 “你真的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勤劳,和善但绝不手软。不过报酬不必给我,薇尔小姐已经给我了,如果你真的想给的话,可以通过冒险家协会发给荧哦。” 说完,邵云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 “我还有其他人需要去见,也请你代我向你的妹妹问好。” 琴站起来,看着他露出微笑。 “祝愿你们的旅途一路顺风。” …… 邵云推开骑士团图书馆的大门,坐在工位上百无聊的丽莎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是找到可以解闷的人,立刻站起来,走到邵云面前。 “哎呀,高大又帅气的绅士,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带着一丝独特的意味。 要是以前,邵云可能还会露出笑容,但是现在,算了吧。 邵云看着丽莎抛过来的媚眼,心中毫无波澜。 “我跟荧要去璃月了,来告别,就这么点事情。” 丽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声音也充满了对旅行的向往和羡慕。 “哦?旅行就是好啊,可以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 说完后,丽莎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当她发现门口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小可爱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和惋惜。 邵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荧不擅长说再见,就由我代劳了。” 丽莎凝望着邵云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庞,像是变戏法似的,将之前邵云给的特效神奇补剂拿了出来。 药剂瓶随着她的轻晃而微微晃动,她微微一笑,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好奇。 “好吧,既然你要走了,能不能在离别之际,告诉我这瓶药剂的成分呢?连阿贝多都分辨不出它的成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邵云闻言,伸出了三根手指,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语气中透着一丝随意。 “疗伤,恢复体力,提神醒脑,基本上就是这三种效果。你把三种对应的药剂混合在一起,效果应该就差不多了。” 丽莎听后,并没有立即放弃追问,而是缓缓靠近邵云,她的左眼轻轻眨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诱人的魅力。 “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我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哦,你觉得怎么样?” 邵云看着丽莎靠近的脸庞,微微皱了皱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丽莎,后退两步。 “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招对我没用,还是省省吧。” “真的吗?” 丽莎上身前倾,马上就要靠到邵云的肩膀上。 邵云已经将右手放在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上,随时准备拔出来,扞卫自己的“清白”。 突然从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闪烁着迷人光泽的胸针,她微微扬起眉梢,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枚胸针,可是我当年在须弥求学时,特意在当地的奢侈品店订制的。它的价值,绝非寻常之物可比。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药剂的成分,这枚胸针就是你的了。你可以送给你的小可爱‘荧’,她一定会喜欢的。” 邵云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疑惑地问道:“我好像没告诉你我女朋友的名字吧,你……” 话未说完,丽莎便打断了他,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道:“你的身边不就荧这一个小可爱吗?难道你以为我会说的是派蒙那个小家伙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丽莎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胸针,阳光透过窗户,在胸针上跳跃,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她看着邵云,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样?答不答应这个交易?我相信,像荧那样的小可爱,一定会非常喜欢这枚胸针的。” 邵云沉默了一会,并不是自己自私,就算我告诉你这玩意的原材料是什么,你也采不到啊。 最终,他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瓶崭新的特效神奇补剂。 “退一步吧,我拿特效神奇补剂跟你交换这枚胸针,你看怎么样啊?” 丽莎看着邵云手中的药剂,又看了看手中的胸针,似乎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将胸针递给了邵云,脸上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哎,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这枚胸针就当是我对你跟荧的祝福吧。” 一手交药剂,一手接胸针。 邵云接过胸针,收入背包,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出门的的那一刻,丽莎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祝你跟小可爱幸福哦,记得晚上小声点,不要吵到派蒙那个小家伙。” 邵云一个踉跄,仿佛被不存在的门槛绊倒,回头瞪了丽莎一眼。 “放心,我到时候会给派蒙灌安眠药的。” …… 第83章 送给荧的马 邵云离开骑士团总部的大门,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蒙德城自由的气息,心中畅快不少。 刚踏出几步,邵云便见凯亚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一旁的诺艾尔低声说着什么。 诺艾尔一脸紧张,双手紧握在胸前,显然是正在接受一项重要的任务。 邵云微微一笑,靠近二人,想要听听凯亚这次又会编出什么离奇的任务来。 “诺艾尔小姐,有一项紧急任务,事关蒙德的存亡,我决定要交给你。” 凯亚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真的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诺艾尔立刻紧张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道:“啊,好的凯亚队长,您说吧。” 邵云看着又被忽悠瘸的诺艾尔,一脸无奈啊。 要是凯亚敢让诺艾尔给城墙贴瓷砖,邵云就把凯亚挂在西风大教堂的钟楼上,让他“含雨露之津润,吸日月之休光。” “二位好啊,勤劳的诺艾尔小姐,还有满嘴谎言的海盗船长。”邵云大声打起招呼。 诺艾尔一愣,转过头来看到邵云,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啊,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了。”她高兴地说道。 凯亚则是无奈地摊手,对邵云说道:“为什么我成满嘴谎言的海盗船长了?” 邵云拍了拍凯亚的肩膀,对着他小声耳语。 “因为你这张嘴巴要么吐酒沫子,要么吐胡话,跟喝醉的海盗说要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国一样。” 随后转头对诺艾尔说道:“诺艾尔小姐,我要跟凯亚算一笔账,拯救蒙德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 凯亚感受到邵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苦笑一声。 “诺艾尔小姐,你先去休息吧。” 诺艾尔看了看两人,似乎有些不解。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行了个女仆礼,说道:“哦,凯亚队长,邵云先生,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邵云看着诺艾尔离去的背影,然后和凯亚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邵云先生,有何贵干?”凯亚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却也带着几分坦然。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坚定。 “凯亚,我和荧即将启程前往璃月,特来与你告别。至于为何让诺艾尔暂时离开,我只是不想让她因为我们的离开而过于激动,你懂我的意思。” 凯亚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露出了一丝微笑,向邵云表示祝福:“祝你们一路顺风,旅途愉快。不过,你提到的算账,是指什么呢?” 邵云伸出两根手指,一一细数道:“第一,因为你,我和诺艾尔被迫刷了一整天的蒙德城城墙,当时我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找你算账!” 凯亚听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挠了挠头。 “原来那天我觉得后背发凉,是因为你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我啊……” 邵云没有理会凯亚的调侃,继续说道:“第二,愚人众造反那晚,你作为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没有维持好秩序,让诺艾尔看到了那么血腥的一幕,你是不是应该负点责任?” 凯亚眼神躲闪,没想到邵云会把这些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会给诺艾尔安排一些更轻松的任务,避免她再次卷入危险之中,别打我行不行。” 说完凯亚见四下无人,悄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钱袋,迅速塞到邵云的手中。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凯亚,我不是来敲诈勒索你的,我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凯亚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嘿嘿一笑,说道:“哈哈,邵云先生,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路上没钱花嘛,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包钱可是我今晚的酒钱,这个惩罚对我来说已经够狠了吧,嘻嘻。” 邵云看着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凯亚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调侃道:“你这满嘴谎言的海盗……” 说着,他把钱袋还给了凯亚,严肃的提醒道:“我抢的是该抢的人,我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不是见钱眼开的盗宝团,别再给诺艾尔安排那些紧急任务了。” 顿了顿,邵云给出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专门为诺艾尔量身定制的! “她要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就让她把精力放在读书上,待在图书馆总比外面强吧,图书馆那么多书,粗略看一遍都要个十天半个月,像诺艾尔这个年纪的孩子,静比动难。” 这个恶毒的建议立刻被凯亚采纳了。 “邵云先生,您真智慧啊。” 就在凯亚敬佩邵云智慧的时候,邵云一把夺走了凯亚还没捂热乎的钱袋。 “我不免费给人提建议。” 说完将钱袋收进背包,转身就走。 凯亚愣在原地,这可比抢劫名正言顺多了,到头来钱还是邵云的。 …… 邵云也就见了一下琴,凯亚,丽莎还有诺艾尔这四人,其他人要么是不太熟悉,要么就是太忙了,去了会给人添麻烦的那种。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认识其他人。 邵云哼着小曲,回到了安柏的家门口,刚要掏出钥匙。 系统弹出提示。 【已为你发放荷兰温血马:布埃尔】 哎呀,最近太忙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邵云赶紧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打量着这匹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 老兵出品,必属精品! 这马的颜色多适合荧啊,而且胆子也比较大,不怕魔物。 邵云心情激动地推开安柏家的房门。 “我回来姑娘们!”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房子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邵云不禁挠了挠头,疑惑地自语道:“人呢?不会把我丢下了吧。” 邵云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雪茄,刚要点着,突然想到这是安柏的家,又把雪茄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安柏、荧和派蒙回来了。 派蒙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说道:“吃的好饱啊。”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幸福感,刚刚享受了一顿美餐,彻底提高了幸福指数。 三人一进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邵云。他也看着这三人。 邵云看着三人嘴角的油渍,装作生气的样子,挑了挑眉说道:“好嘛,你们吃饭居然不叫我,是嫌弃我?” 安柏跟荧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邵云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生气。 但派蒙被邵云的话吓了一跳,她从荧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餐盒,飞到邵云面前,给邵云赔罪。 “嘿嘿,别生气嘛,今天我请客给你带了一份甜甜花酿鸡,能消消气了吧。” 邵云看着打包好的食物,又看了一眼冲着自己卖萌的派蒙,装作原谅的说道:“难得派蒙掏钱给我买吃的,我就收下你的好意了。” …… 在蒙德的城门口,阳光洒落,微风轻拂。 邵云、荧和派蒙已经准备妥当,即将踏上新的旅程。 安柏亲自送三人出城,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安柏轻轻挥手,眼中带着不舍和祝福。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一路顺风。未来的日子里,蒙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有时间记得回来看一看我们啊!”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一阵轻风拂过三人的心田。 派蒙闻言,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失落,她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蒙德的风景、蒙德的人,我都会想念的。” 邵云凑到荧身边,小声问道:“派蒙是不是忘记说‘美食’两个字了?” “难得派蒙没提吃的,别纠人家的口误了。” …… 走过那座连接着蒙德城与外界的宏伟大桥,邵云转身对着荧和派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荧,派蒙,老规矩!” 荧听了,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为难。 “啊,邵云,我们就不能走路去吗?坐在你身后,那就不叫旅行,叫受罪了……” 邵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走路?那可要走到猴年马月了!这回可不是我骑着马带着你们两个了,放心吧,老规矩,我又不会害你们。” 派蒙被邵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不是你骑马带我们?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荧骑马,你坐在后面吗?” 邵云哈哈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派蒙的问题,而是催促道:“别问了,老规矩就是老规矩,但我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荧与派蒙静静地闭上眼睛,期待着邵云带来的惊喜。 在现在的提瓦特,马匹是难得一见的珍稀动物,更别提是从系统移动马厩中出的这两匹上等骏马了。 两匹马儿瞬间出现在邵云眼前。 “睁开眼睛吧。” 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体态优雅,步伐轻盈,仿佛一朵盛开的粉色花朵在草地上翩翩起舞。 而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则显得更为高贵典雅,他的毛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派蒙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瞬间被“布埃尔”吸引。 她绕着这匹高贵的马儿转圈,惊叹不已。 “哇哦!这简直是太神奇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马!” 邵云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中满是得意,指着“布埃尔”说道。 “这就是我特意准备的惊喜。这匹马,不仅外表美丽,而且性格温顺,非常适合荧,特别是这颜色,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匹!” 荧走到“布埃尔”面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脖子。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温柔,微微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荧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匹马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叫什么名字呢?” 邵云回答道:“这个小伙子有名字了,‘布埃尔’,你们觉得怎么样?” 派蒙坐在“布埃尔”的脖子上,开心地说道:“这个名字真的很不错!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取个像‘甜甜花’这样的名字呢。”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荧抱起,轻轻地放到名为“布埃尔”的背上的马鞍。 他细心地调整马镫,确保她的脚能稳稳的踩在上面。 然后将缰绳递给她,提醒道:“荧,你坐好了,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抓好缰绳,骑着他来两圈。”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好地适应马鞍的弧度。 她感受着马背上传来的微微震动,心中有些新奇和兴奋。 荧很轻松地驾驭着属于她的坐骑“布埃尔”。 派蒙则坐在荧的前面,小小的身体随着马儿的步伐轻轻摇晃,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什么都好,就是这衣服很不适合骑马。 “感觉还可以,就是我的裙子有一点点碍事。”荧说出了自己的体验。 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裙子的确不适合骑马。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荧,等到了璃月,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裁缝铺之类的地方,给你做一套适合骑马的衣物,就像我身上这样的,你觉得怎么样?” 荧听了邵云的话,有些犹豫地。 “我穿不惯别的衣服……” 这么多点年了,荧习惯了自己身上的这套衣裙,对于换衣服有些抵触。 “试一试嘛,多一套衣服又没坏处。” 邵云翻身跃上他的坐骑“萝卜”,熟练地掏出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滑动,介绍着旅程路线。 “我们去璃月港,大致有三条路线可选,哪一条都是风景秀丽,你们说了算。” “给我们介绍一下吧。”荧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里透着期待和兴奋。 邵云点了点头,开始详细描述第一条路线。 “这条路从蒙德城出发,我们会经过清泉镇,那里的风光秀丽,空气清新。接着,我们会路过迪卢克老爷的晨曦酒庄,穿过一片峡谷后,我们会到达璃月的石门区域,如果时间太晚,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享受一下宁静的夜晚。”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穿过石门,我们会沿着荻花洲的主路前行,那里的芦苇摇曳生姿,景色如画。到了望舒客栈,我们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穿过璃月人古时候居住的归离原,最后抵达繁华的璃月港。” 邵云又介绍了另外两条路线,一条是穿越龙脊雪山的冒险之旅,可以欣赏雪景。 另一条则是往北走,到荆夫港乘船到璃月港,欣赏大海的景色也不错。 每条路线都有其独特的风景和挑战,但荧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就第一条路吧。”她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条路线是蒙德与璃月的陆上商路,走的人多,应该会安全一些。” 邵云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萝卜”的脖子,示意她准备出发。 “好,我们就走这条路线。”他说道,“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请仙‘奠’仪之前赶到璃月港,那样我们就能在城里好好逛一逛了。” 随着邵云跟荧的口令,两匹马儿同时扬起了蹄子,三人踏上了通往璃月港的旅程。 第84章 温迪的送行 邵云与荧并肩骑着马,沿着蒙德的主路疾驰而去,马蹄声与风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两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英挺而潇洒,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天际。 清泉镇在眼前缓缓展开,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清澈的果酒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两岸的绿树成荫,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田园画卷。 穿过清泉镇,看见漫山遍野的葡萄园。葡萄藤缠绕在支架上,绿叶间露出串串紫红的葡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阵微风吹过,葡萄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低声细语。 邵云和荧加快了马速,路过晨曦酒庄,越过一片片丘陵,最终来到了蒙德与璃月的交界区域。 眼前是一条深邃的峡谷,峭壁陡峭,仿佛是被谁用斧子砍出来的道路。 邵云勒紧了缰绳,让马儿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骑马的感觉怎么样?” 荧也操纵着自己的马匹,与邵云的马并肩而立。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峡谷中清新的空气,回答道:“想听实话?” 邵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当然了。” 荧轻轻拍了拍马背,布埃尔温顺地低下了头,她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这匹马,它很听话,也很有力量。谢谢你,邵云。” 邵云摆了摆手,笑道:“你喜欢就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看向坐在荧前面的派蒙,问道:“那派蒙呢?骑马的感觉如何?”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似乎在回忆刚才骑马的经历,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荧的骑术比邵云好哦!以后骑马我就跟着荧,绝对不坐你后面了。” 邵云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可是完成了骑手挑战的男人,骑术怎么可能差啊! 他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头发,将她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 “小家伙,你可别乱说啊。我的骑术也是很精湛的。你是不是因为吃太多了,所以脑袋晕乎乎的?” 派蒙被邵云揉乱了头发,气得鼓起腮帮子,哼道:“哼!你才是呢!明明就是骑术不好,还不承认!” 两人之间的打闹让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随后,邵云收起了笑容,看着眼前的峡谷,又看了一眼正在缓缓下沉的太阳。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争取晚上在望舒客栈那边休息。不然天黑之后,我们就只能露营了。”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轻轻拍了拍布埃尔的脖子,马儿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迈开四蹄。 邵云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蒙德与璃月的交界地带。 系统弹出提示。 【您已进入璃月境内,商品减价效果消失。】 【期待您在璃月的冒险之旅。】 邵云瞥见了系统提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转头望向身边的荧和派蒙,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到璃月了。” …… 三人在峡谷间策马前行,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荧的目光被一道绿色的身影所吸引,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咦?那是温迪吗?” 只见温迪正站在不远处,手持一把绿色的琴,轻轻地拨动着琴弦。优美的琴声飘荡在空气中,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 邵云听到琴声,联想到半个多月前的夜晚,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骑着马缓缓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 “温迪,你好啊。” 温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邵云和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哎呀,你们好伤我的心啊,告别居然不找我,害的我只能来找你们告别了。” 邵云的手不自觉地将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换成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温迪要还是像上次那样,那自己只能弑神了。 邵云警惕地眯着眼睛,看着着温迪,说道:“我上哪找你啊,蒙德这么大,你又没住的地方,找你太费劲了,所以,抱歉……” 温迪似乎感受到了邵云身上的紧张气息,他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哈哈哈,你紧张什么啊,我也没怪罪你。” 温迪似乎话里有话,但也可能是字面意思,不怪罪邵云没跟他打招呼。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迪一眼,说道:“最好是这样。” 话虽如此,但邵云一直没将手挪开自己的武器。 温迪的目光缓缓落在荧身下的马匹上,“布埃尔”身姿矫健,象牙白金色的毛色十分独特,是一匹良驹。 他好奇地打量着,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随后转过头,对着荧微笑着说道:“话说回来,荧,你这马的颜色很好看呢。” 荧闻言,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马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温柔地说道:“这是邵云送我的,是一匹很好的马。它很聪明,也很听话,我很喜欢它。” 温迪听后,不禁赞叹道:“哎呀,邵云真是用心,我可从来没在蒙德见到过这种颜色的马。这匹马不仅外形出众,而且气质非凡,看来邵云为了挑选这匹马费了不少心思啊,果然……” 邵云站在一旁,听到温迪的夸赞,心中却不怎么高兴,高帽男的存在已经让自己跟温迪的关系产生了很大的不确定,是真怕再次拔枪对峙啊。 “多谢赞美,除了告别还有别的事情吗?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邵云打断了温迪的话,催促他赶紧放我们走。 温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邵云说道:“就是送送你们,记得有时间回来看我们哦。蒙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无论你们走到哪里,这里都是你们的家。” 邵云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点了点头,对着荧说道:“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邵云跟荧的马绕过温迪,继续前往璃月。 温迪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那悠扬的音乐仿佛有魔力一般,随风飘荡,弥漫在整片峡谷之中。 温迪用音乐为三人送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邵云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 温迪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琴弦上,仿佛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音乐。 “不知道邵云身后的家伙跟那个老爷子比,谁强啊……”温迪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对邵云背后的高帽男有十分忌惮,仅仅是擦了一下邵云的两把枪,就让他有了弑神的能力。 就算邵云说它不会动手,但谁敢真的把性命交给一个未知的存在呢? 他抬起头,惆怅地望着天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赚钱,把今晚的酒钱赚出来。” 说完,温迪化作一缕青色的风,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悠扬的琴声还在峡谷里回荡,仿佛在为邵云的离去送行。 …… 邵云骑着马,悠然自得地穿行在峡谷之间,他的目光所及,尽是一片宁静而壮美的风景。 峡谷两侧,峭壁陡峭,崖壁上生长着翠绿的植被,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为这宁静的峡谷增添了几分生机。 邵云轻轻拉动缰绳,引导着马匹缓缓前行,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涓涓流淌的溪流上。溪水清澈见底,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条小鱼在水中穿梭,仿佛在嬉戏玩耍。 走过一座古朴的木桥,邵云感觉到马匹的步伐变得更加轻盈。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群货运热气球,它们载着货物,在空中飘荡,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带着荧跟在货运热气球的身后。 这时,一阵议论声传入邵云的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行人正站在路边,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邵云好奇心起,便驱使马匹靠近了一些。 只见一名壮硕的汉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的马匹,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吗?天啊,而且这颜色也太好看了,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生意人的男子也接口道:“没错,这马匹的品相确实难得一见。要是放到璃月港去,少说也得值个六千万摩拉,而且绝对是有价无市。” 听到这话,一名冒险家模样的人也不禁感慨道:“这骑的哪是马啊,分明是摩拉!这马的主人可真是有福气,能拥有这样一匹宝马。” 邵云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他轻轻抚摸着“萝卜”的鬃毛,感受着她柔顺的触感,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豪。 荧和派蒙在听到他人的夸奖后,顿时心花怒放,昂首挺胸,仿佛要将这份喜悦展现给整个世界。 三人继续前行,不久后便来到了璃月的石门。这里,两名千岩军正在站岗。 他们看到邵云等人到来,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名千岩军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拦住了邵云的去路。 他将枪杆稳稳地杵在地上,显露出坚定的神态,说道:“千岩牢固,重嶂不移,你们好。” 邵云打量着这名千岩军,心中暗自赞叹他的精神风貌,他微笑着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千岩军看着邵云骑着的安达卢西亚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咽了口唾沫,略带紧张地说道:“抱歉耽误二……三位、额,抱歉耽误三位旅行者的时间。我就是有点问题想要问您。” 邵云沉稳地说道:“说吧,我来回答你。” 千岩军定了定神,他显然被这两匹马吸引住了,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二位来璃月的目的是什么?” 邵云的目光远眺,仿佛透过层层山峦,看到了那个繁华的璃月港。他淡淡地回答道:“当然是去璃月港了,我现在应该不会右转去轻策庄养老。” 千岩军听到这个回答,微微一愣,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无脑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欢迎来到璃月,抱歉,我无意冒犯你们……”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千岩军不必在意。他微笑着说道:“不必紧张,慢慢说。” 千岩军看着邵云骑着的马,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在下就是想提醒三位,在璃月,马是很少见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看管好,别被偷了,或者抢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微笑着对千岩军说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千岩军让开道路,对邵云三人再次表示欢迎。 “再次欢迎三位来到璃月,希望你们在璃月能够过得愉快。” 邵云骑着马,带着荧和派蒙继续前行。 身后,那名千岩军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似乎对这难得的马匹充满了不舍与好奇。 荧轻轻操纵着马匹,与邵云并肩而行。 她靠近邵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真是没想到,璃月人对马的热情比蒙德人还要高涨。就连严肃的千岩军,也被吸引得目不转睛。” 邵云微微点头,解释道:“毕竟蒙德人以前见过马,但在璃月等其他几个国家,马可是稀有的存在。就算有,那些有钱有势的家伙,也不会轻易示人。所以,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确实是难得一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因为马的珍贵,我们要务必小心。说不定会有些心怀不轨之徒,会觊觎我们,妄图抢夺呢。” 荧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打趣道:“邵云,如果真的有人敢来抢我们的马,你打算怎么办呢?” 邵云闻言,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左轮手枪,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 “放心,如果有人敢打我们的主意,我会毫不犹豫地把那家伙的四肢砍下来,做成人棍,让那种家伙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第85章 奇怪的情侣 邵云与荧骑着马匹终于来到了石门区域以茶摊为中心形成的小型市场。 原本这里就是一个茶摊,供旅客在这歇歇脚。 时间一长,有些商人图方便,就围绕着茶摊就地开始卖货。 一来二去,这地方就热闹了起来。 璃月也加派千岩军,维持着秩序。 卖货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精致的瓷器到实用的农具,应有尽有。 卖茶的摊位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吸引着过往的行人驻足品尝。 卖吃的摊位更是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远处还有十多间简陋的平房,那便是供人休息的旅店,或者说是客栈。 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满足过往行人的基本需求。 茶摊前几张桌子坐着几位休息的旅人,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邵云和荧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邵云环视了一圈茶摊,然后看向荧,征求她的意见。 “我们在这修整一下如何?” 荧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好啊,正好我也有点渴了。” 于是,三人下马牵着马匹,向茶摊走去。 找了一个空桌坐下,将马匹拴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虽然许久未用,但依旧结实稳固。 茶摊老板“老周叔”缓缓走来,有些驼背。 别看人家老,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岁月磨砺出的智慧和沉稳。 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口音,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客人,要不要来大碗茶,解解渴?” 邵云抬头望去,见是位和蔼可亲的老年人,便问道:“老板,这茶怎么卖?” 老周叔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答道:“一千摩拉一壶茶,喝完了还能加免费的热水,一壶茶够五六个人喝的了。” 邵云觉得价格还算公道,便掏出摩拉递给老周叔。 “那就来一壶吧。” 老周叔接过钱,转身去取茶壶和大碗。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和三个大碗走了过来,麻利地为三人沏上茶。 他边倒茶边说道:“三位客人请慢用,这茶虽然口感有些涩,但在这炎炎夏日里,喝上一口,定能消去不少暑气。” 【苦丁茶:少量恢复核心生命值,核心体力值,核心死神之眼值。】 邵云端起大碗,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口,初觉苦涩,但细品之下,却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然而,派蒙却对这茶的反应截然不同。她喝了一口后,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差点将茶吐出来,叫道:“好苦啊!” 邵云见状,打趣道:“我这有点药剂,这更好喝,来点?” 派蒙听后,立刻抗拒地摇头道:“相较于你的药剂,我宁愿喝茶。”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口气将碗里的茶全喝了下去。 看着派蒙这副模样,邵云和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十分钟前。 在茶摊的角落,一男一女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彼此相伴,像是两颗漂泊在茫茫人海中的孤星,此刻终于找到了短暂的栖息之所。 男的叫鉴秋,像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戴着眼镜,眉眼间透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的衣裳虽不华丽,却整洁干净,仿佛散发着他的书卷气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眸中印着对面女子的身影。 女的叫花初,则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她的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那么优雅得体。 此刻,她正揉着有些发痛的脚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鉴秋,我们走多少天了?”花初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般悦耳动听。 鉴秋闻言,微微抬头,望向远方的星空,仿佛在回忆着一路上的点点滴滴。 “小姐,我们走了十天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仿佛这十天的艰辛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花初听了,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的脚好痛,我们今晚就在石门这里休息一晚吧。我们在那边的小客栈休息一下,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我这第一次走路出远门,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在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 鉴秋看着花初揉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小姐,再坚持一下,我们还在璃月,等我们到蒙德就好了。我从蒙德来的客商说,那里没有盗宝团,没有丘丘人,就连愚人众都没有,是一片乐土!” 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期待,仿佛那片乐土已经近在咫尺。 花初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的光芒。她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痛的脚踝,又看了一眼鉴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但让我多休息一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恳求。 鉴秋心中很是为难,多在璃月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看着手里的已经不多的钱,如果再雇什么轿子,钱就真的不够了。 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寂静。鉴秋抬头一看,只见邵云和荧骑着两匹高大的马来到了茶摊前。 鉴秋看着这两匹健壮的马匹,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个想法。 …… 邵云坐在茶桌旁,手中捧着着茶碗,目光落在杯中棕绿色的茶叶上,思考着这玩意跟当初丽莎给自己喝的红茶有什么区别。 不经意间,他的视线扫过茶馆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男子正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这边。 那男子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仿佛对邵云有着浓厚的兴趣。 邵云微微颔首,似乎并不介意这突如其来的注视。 他轻抿一口茶,苦涩的感觉在口腔中四溢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男子或许也是被那匹矫健的马儿所吸引,因此才这般关注自己。 然而,那男子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他似乎在心中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下定决心,端起面前的茶杯,缓步向邵云这边走来。 “你们好,相遇就是缘,能交个朋友吗?”男子走到邵云面前,微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给人一种友善的感觉。 派蒙见状,也露出友好的笑容,刚要举起手中的碗回应男子的好意,却被邵云伸手拦住了。 “派蒙,稍安勿躁。” 邵云转头看向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邵云可是一个“害人之心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人! “您叫什么名字?”邵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男子似乎没想到邵云会这么直接地询问他的名字,愣了一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答道:“我叫鉴秋。” 邵云见鉴秋镇定自若地介绍自己,他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的朋友都叫我卡拉汉。” 声音中不带一丝波澜,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名字。 鉴秋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卡拉汉先生。” 他的声音温暖而友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心防,但对邵云没有用。 在一旁的荧和派蒙听到邵云的介绍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说什么。她们知道邵云有自己的打算,便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鉴秋的目光转向荧和派蒙,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请问二位姑娘的名字是?” 邵云却在此时插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女子,向鉴秋问道:“那么那位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对那位女子很感兴趣。 鉴秋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头来,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亲切感。对邵云说道:“她叫花初……” 然而,邵云紧接着追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仿佛在对鉴秋进行盘问。 鉴秋被邵云的突然发问搞得一愣,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是明华钱庄掌柜家的雇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笑着补充道:“我只是想要跟三位器宇不凡的英雄结交一下,并无恶意。”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和诚恳,试图缓和气氛。 派蒙一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立刻如同尾巴翘起来的小狐狸般得意洋洋地说道:“嘻嘻,那……”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捂住了嘴巴。 邵云见荧迅速而有效地控制住了派蒙,使得后者无法继续插话。微微点头,对荧的默契配合表示满意。 然后,他转向鉴秋,声音平静而清晰地说道:“这位姑娘叫玛丽,这位小一点的姑娘,叫贝斯,我们是旅行者,四处旅行。” 鉴秋听罢,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他赞叹道:“啊,是旅行者啊,好啊,不错。”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旅行者的敬佩和羡慕,仿佛也在憧憬着能够像三人一样自由自在地游历四方。 然而,邵云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再次指向远处的花初,眼神锐利地问道:“那位是您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鉴秋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鉴秋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他嘀咕道:“她……” 声音低沉而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邵云见状,站起身来,走到鉴秋的身边,将他轻轻地按在自己的位置上,说道:“我亲自去问,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完,邵云转身看向荧,吩咐道:“玛丽,帮我看着这位友善的先生。” 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邵云的意图。随后警惕地盯着鉴秋,确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第86章 三十枚摩拉 邵云缓缓起身,走向那名女子,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沉稳的气质。他来到女子面前,优雅地坐下,脸上洋溢着“友善”的微笑。 “你好。”邵云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舒适而放松。 花初看到邵云如此“和善”的样子,却瞬间紧张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然后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回应道:“你好……” 邵云指了指远处的鉴秋,好奇地问道:“那位豪爽的先生说您芳名‘花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真诚和好奇,仿佛真的对花初很感兴趣。 花初的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对,我是花初,是明华商行掌柜的次女,出门谈生意。” 邵云似乎对花初的身份很感兴趣,他继续问道:“既然是要谈生意,那总该有个去处啊,你们要去哪?” 花初突然感到一阵燥热,她不自觉地勾起了自己的衣领,给自己扇了扇风。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商业机密,你懂的……” 邵云看了看周围,似乎对花初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继续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就你们两个?谈生意不多带点护卫?不怕……” 说完,邵云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 “我听说盗宝团不都是偷盗文物,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啊,万一……” 花初突然感到嘴唇有些发麻,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开始说出一些本不该说的话:“别看鉴秋文文弱弱的,他身手可好了,就连……” 鉴秋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他立刻起身赶到邵云身旁,打断了花初的话,并笑着打起圆场来。 “哈哈哈,这位先生,我有个事情想要跟你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邵云被鉴秋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鉴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底的请求缓缓道出。 “卡拉汉先生,我……我是有个不情之请。”鉴秋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恳求,“您和您的旅伴,能不能骑马载我们一程呢?” 邵云闻言,眉头微挑,上下打量着鉴秋,心想着这小子终于说实话了。 “我们要去璃月港,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鉴秋就急切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连连摇头,手指着北方说道:“不不不,我们不是去璃月港,我们是去蒙德!” 邵云一听是回蒙德,心中顿时有些不悦,自己从蒙德来的,怎么可能回去啊? 他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了鉴秋的请求。 “不顺路,不去蒙德。” 鉴秋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抓住邵云的衣袖,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求求您了,卡拉汉先生!我们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我们……我们……” 看着鉴秋那焦急而恳切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沉声道:“你们这不像是谈生意的样子,说实话吧。” 鉴秋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将真相道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其实,花初是我的爱人,我是明华钱庄的雇员,她是掌柜的次女。因为不想面对世俗的眼光,我们私奔了。听说蒙德是个自由的城邦,所以我们想逃到那里去……” 邵云听完鉴秋的解释,想到了“真爱之路”的那对情侣。 格雷家的“鲍”少爷跟布莱斯韦特家的“佩内洛普”小姐。 这鉴秋跟花初就是提瓦特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只不过是“门不当,户不对”版本的。 鉴秋看着邵云迟疑不决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但眼前的困境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而坚定:“我愿意出,出……” 说到这里,鉴秋突然犹豫了一下,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终于,他一咬牙,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五十万,五十万摩拉,求求你,带我们去蒙德吧。” 邵云听到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听着,我们要去璃月港,真的帮不了你。” 尽管遭到了拒绝,但鉴秋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于是再次恳求道:“求求你,我们真的很需要去蒙德,只要能到那里,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邵云看着鉴秋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不可能去蒙德的。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有五十万摩拉,完全可以搭个货运热气球到蒙德啊。” “货运热气球?”鉴秋一愣,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那东西能搭载人吗?” 鉴秋自记事起,就没听说过货运热气球能坐人!出行要么是走路,要么是坐轿子,或者人力车。 邵云微笑着解释道:“当然可以。货运热气球虽然主要是用来运输货物的,但也可以搭载人。你们只需要把自己想象成货物,坐在里面就行了。” 听了邵云的解释,鉴秋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连连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璃月人怎么跟蒙德人也差不多啊?还是说自己遇到的都是傻子,没见到精明点的人啊? 邵云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而已,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这么做的话,最好提前跟前往蒙德的货运商人商量一下,确保一切顺利。” 鉴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邵云的建议去做。 邵云搓了搓手,说道:“不用客气,参考费。” 鉴秋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情愿的神色。 “咋了?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鉴秋摸了摸口袋,犹豫了片刻,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小袋摩拉,递给了邵云。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还是咬咬牙递了过去,毕竟二人是要去璃月港的,万一…… “多谢你的指导。” 邵云接过摩拉袋,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祝你们一路顺风。” 鉴秋给完钱后,立刻拉着花初去找前往蒙德做生意的货运热气球商队,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里。 邵云回到座位上,从背包里掏出日记本,开始用细腻的笔触将那两人的脸画了下来。 他画得十分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仿佛想要将他们的形象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画完之后,邵云在画作的下方附上了“奇怪的情侣”这五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邵云将手中的日记本轻轻合上,随后意识到了什么。 眼神里透出一丝凝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荧和派蒙身上,严肃的说道:“荧,派蒙,我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荧和派蒙见邵云如此认真,也不禁收起了平时的嬉笑,全神贯注地听着。荧首先问道:“邵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遇到的那个叫鉴秋的人,他想要我们帮助他和他私奔的对象前往蒙德。” 他顿了一顿,目光转向荧,眼中满是关切。 “荧,我必须要提醒你,下次如果我不在,有陌生突然人对你示好,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要轻易被那些甜言蜜语所迷惑。我们不是什么弥赛亚,救世主,我们的身份是旅行者,冒险家也只是我们赚钱的手段。面对一些委托,我们要学会分辨,学会拒绝。” 说完,邵云又将目光转向派蒙,语气有些严肃。 “特别是派蒙。你一定要小心那些人的花言巧语。如果就因为他的几句好话,你被鉴秋迷惑了,那到时候我们到底要不要送他们去蒙德呢?会不会因此我们就错过请仙典仪了?” 荧跟派蒙听完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派蒙更是低下头,小声说道:“邵云,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邵云瞥了一眼远方的参天大树,只见望舒客栈静静地矗立在那茂密的树冠之上,宛如一座空中楼阁。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 “我就是担心,万一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能会受骗上当,可能我说话的方式有些过重了,但,我是真心为你们着想的。” 荧轻轻握住邵云的手,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邵云。我们理解你的担心。你是为了我和派蒙好,我会记住的,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邵云点了点头,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嗯,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如果我们加快脚步,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望舒客栈休息。不过,如果你们想体验一下露营,享受一下大自然的宁静与美丽,我也非常乐意奉陪。” 派蒙一听,顿时精神焕发,急切地说道:“我才不想在野外过夜呢!我们还是赶紧喝完茶,然后出发去望舒客栈吧!” 邵云微笑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说道:“好,那我们就喝完这杯茶,然后启程。” 邵云喝完茶,心头涌起一阵满足的愉悦。 他悠然自得地伸出手,从背包里掏出鉴秋刚刚交给他的摩拉袋子,嘴角微扬,得意地说道:“不过,我们此行也并非全无收获,好歹从那小子手里敲出了一点小钱。” 荧目睹这一幕,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邵云:“啊?邵云你……” 邵云挥手示意荧稍安勿躁,说出了他的论述。 “真爱之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偶尔花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上次帮那两个情侣的时候,人家可是给自己传家宝的镯子呢!要点钱怎么了? 荧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派蒙却是兴奋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有多少啊?” 荧见状,轻轻拉了拉派蒙的衣角,低声劝诫道:“派蒙,你能不能别这么财迷啊。” 邵云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看着瘪瘪的摩拉袋子,眉头微皱,啧了啧舌。 “感觉数量应该不多,但怎么着也够我们付这顿茶钱了吧。” 说着,他便将摩拉袋子里的摩拉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然而,当那些摩拉叮叮当当散落在桌子上的时候,邵云愣住了。 他反复数了好几遍,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鉴秋!你这马勒戈壁的!才三十枚摩拉!” 第87章 魈 在听完派蒙那番安慰的话语后,邵云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十摩拉收进了摩拉袋子。 “哎,果然啊,璃月人不好忽悠。”邵云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 看来在璃月想要轻易地占得便宜并不容易啊。 邵云、荧和派蒙喝完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骑着马,踏上了前往望舒客栈的路途。 天边残留着一抹绚烂的余晖,将整个荻花洲映照得如梦似幻。 邵云与荧并肩骑着马,穿梭在路上,马蹄声伴随着白色荻花的摇曳,仿佛演奏着一曲动人的乐章。 终于,在夜色深沉之际,到达了望舒客栈。 虽然从石门那边看去,望舒客栈似乎近在咫尺,但实际上却相隔甚远。 两匹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沉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邵云望着眼前的望舒客栈,不禁嘀咕道:“这望舒客栈看着近,但真跑起来,马都要跑瘦了。” 荧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话说回来,我还以为这望舒客栈是建在树上的,原来地基是石头啊。只是上面长树啊。” 随后,三人下马,荧和派蒙开始打量着这座古朴而典雅的客栈,她的目光在望舒客栈上流连,似乎在欣赏着这座独特建筑的韵味。 “我去把马安顿好。” 他牵着马匹走向客栈空置许久的马厩,随后见四下无人,收进了移动马厩里。 收到系统里,可比这落蜘蛛网的地方好多了。 随后转身走向正在等待的荧和派蒙,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道:“我把马安顿好了,走吧。”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望舒客栈的那一刻,一位身着朴素女招待服饰的女子“毓流”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询问道:“三位客官,是打算住店还是品尝我们的美食呢?” “住宿。” 毓流听后,手指向远处那个正在缓缓上升的货物升降梯,解释道:“住店的话,请三位乘坐货运升降梯前往顶楼,找我们的菲尔戈黛特老板。” 派蒙的好奇心又被激发了,她望着另一边围绕着望舒客栈搭建的楼梯,疑惑地问道:“既然有升降梯,为什么还要建造这些楼梯呢?” 邵云转过头,看着派蒙那好奇的小脸,微笑着解释道:“升降梯虽然方便,但万一出现故障,没有楼梯的话,上面的人岂不是无法下来?楼梯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特殊情况。” 派蒙听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是没想到这一点呢。” 毓流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微笑着补充道:“这位客人说得非常对。楼梯的存在,确实是为了预防升降梯出现问题时的备用方案。不过,最近楼梯断了,我们掌柜正打算找人来修缮呢。” 邵云抬头望向那座巍峨耸立的望舒客栈,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天地之间,想起来自己以前想要爬上去的,结果摔死好几次。 把上去楼梯修好后,才发现,原来有电梯啊! ……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一同乘坐着升降梯,缓缓上升,目光所及之处,荻花洲的美景一览无余。 从近处的翠绿草丛,清澈的水流,到远处绵连不绝的山脉,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这景色真是美不胜收,让人心旷神怡。 当升降梯稳稳地停在望舒客栈的门前,三人走出升降梯,立刻被晚上的客栈热闹氛围所包围。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走到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面前,这位老板娘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人,微笑着问道:“三位客官,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邵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们需要住宿。” 菲尔戈黛特从柜台里拿出一张房间价格表,递给邵云,说道:“我们客栈有各种类型的房间,单人间、双人间、豪华套房等等,应有尽有。请问您需要哪种类型的房间呢?” 邵云接过房间价格表,仔细地看了起来,同时转头看向身旁的荧,问道:“荧,你觉得一个单人间够吗?” 荧点了点头,回答道:“行啊,你真要一个单人间的话,我跟派蒙睡床,你睡地板去吧。” 邵云听后,不禁打趣道:“啊?就不能是派蒙睡地板吗?” 派蒙听到邵云的打趣,立刻抗议了起来。 “喂!你真的忍心看我睡地板吗?” “别老逗派蒙了,换一个,单人间肯定不行的。” …… 邵云翻阅着房间价格单,目光在每个价格上停留片刻,没钱的话,那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有钱的话,那还动什么脑子。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提议道:“荧,要不我们来个豪华套房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荧便迅速踩了他一脚,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双人间就行了,别浪费你的钱了,就要一个普通的双人间!”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向菲尔戈黛特,微笑着说道:“好吧,听她的,给我们来个双人间吧。” 菲尔戈黛特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邵云。她轻声说道:“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五千摩拉一晚。” 邵云接过钥匙,从背包里掏出摩拉付了钱。 随后邵云准备将钥匙交给荧。 “你先带着派蒙上去吧。” 荧微微蹙眉,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地问道:“那你呢?” 邵云微微一笑,他的手指轻轻指向柜台上那张丰富多彩的菜单,说道:“我想买点东西吃。” 一听到“吃”这个字,派蒙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她的小眼睛闪烁着光芒,迫不及待地喊道:“我要吃……”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菲尔戈黛特打断了。 “我建议来点容易消化的食物,比如杏仁豆腐怎么样?” 杏仁豆腐?望舒客栈?这老板娘不会是…… 菲尔戈黛特看着邵云有些疑惑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杏仁豆腐不好吗,甜甜的,保证你们晚上会做美梦的。” 邵云仰头看着楼上,拿出三份杏仁豆腐的钱。 “那来三份吧。” 菲尔戈黛特微笑着将钱收好。 “好的,我会让人把食物送到你们的房间,客官如果觉得无聊,顶楼平台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 这下更能确定了…… …… 邵云、荧以及派蒙来到房间门口,从口袋中掏出了房门钥匙,轻轻一扭,房门应声而开。 双人房间,布置简洁而温馨,虽然没有太过华丽的装饰,但每一处都透露出一种舒适的氛围。 “哇哦!”派蒙立刻飞到床上,激动的在床上打滚。 “好软的床啊!” 邵云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环境足以让自己得到良好的休息。 荧走到床边,按着床垫,非常的柔软。 随后将目光投向邵云,想到了什么,学着他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邵云你要是真打呼噜把我跟派蒙吵醒了,你就在外面吹凉风吧。” 似乎是在开玩笑,但又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 邵云抱着双臂,装作很冷的样子。 “啊!荧你好残忍,哈哈。”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三份清香的杏仁豆腐被送了进来。 杏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 邵云端起其中一份,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香气。 突然想到了菲尔戈黛特老板暗示自己去顶楼的平台,邵云觉得是该去拜个码头。 毕竟来到了人家的地盘,不声不响的,很没礼貌。 “我出去看看风景,过一会再吃。”邵云说着,将手中的杏仁豆腐轻轻放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荧坐在床边,一边跟派蒙品尝着杏仁豆腐,一边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 “早去早回啊,我怕拦不住派蒙。” …… 邵云站在望舒客栈顶楼的平台上,任由夜风轻拂着他的脸庞。 他环顾四周,只见荻花洲的夜景如同画卷般展开,美得令人心醉。 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雪茄,轻轻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哎呀,虽然恢复死神之眼最好的东西还是酒类,但这玩意该用还是得用,总不能丢了。” 酒类是恢复自己核心体力值与核心死神之眼的最佳之选,但雪茄却能给他带来片刻的镇定。 (题外话:吸烟有害健康!) 邵云靠在栏杆上,将雪茄点燃,深吸一口,感受着烟雾在口腔中流转的惬意。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投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一起来欣赏一下璃月的美景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旁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拥有青色渐变短发的……少男,个子还没荧高。 他的面容英俊而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与真实。 比荧还矮,出现在望舒客栈,而且还这副英俊的模样,除了降魔大圣“魈”以外,邵云是想不出其他人了。 夜色中,魈静静地站在邵云身旁,两人一同眺望着荻花洲的夜景。 星辰点点,月光洒下,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让人百看不厌。 “我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璃月的夜景,但这么多年,还是百看不腻。” 魈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记忆。 邵云伸出手,轻轻弹了弹手中的雪茄,说道:“塔西佗·基尔戈。” 魈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好邵云先生,我叫魈。” 邵云又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串烟雾,说道:“我一进入望舒客栈,不,我一进入璃月,你就开始关注我了吧。” 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荻花洲的夜景。 看来魈在自己踏入望舒客栈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自己,没有动手就说明,自己在他眼里,不是那种需要立刻处理的威胁。 魈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么会笃定我会现身呢?”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之前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给邵云。 邵云晃了晃手里的雪茄,说道:“我说我只是想来抽烟,察觉到你看我,邀请你一起来欣赏风景,你信吗?” 两人就这么互相踢皮球。 魈的脑海里将邵云进望舒客栈的事情回忆了一下,自顾自的说道:“看来是菲尔戈黛特老板想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威胁啊。” 邵云又抽了一口雪茄,随后开玩笑地递给魈,问道:“来一口?”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在试探着魈的反应。 魈沉默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说道:“不要教唆别人吸烟,这种行为很恶心的。”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邵云听了魈的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他思索了片刻,换了个话题,说道:“我想想啊,你就是降魔大圣,护法夜叉,金鹏大将‘魈’,我说的没错吧,可能有点不全,别介意啊。” 魈依旧是面不改色地说道:“虚名罢了,你不是邀请我一起欣赏风景吗?那就别说话了。” 第88章 仙人拜神像? 跟着魈一起欣赏风景,过了几分钟,邵云突然想到了高帽男,心想着这个降魔大圣能不能看到什么。 于是他转过身来,对魈说道:“对了,这地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吧。” 魈闻言,也向四周望去,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夜色,直达每一个角落。 “如果你说的是人类,目前就你一个。我是夜叉,不算是人类。” 邵云听了魈的回答,揉了揉太阳穴,再次开口问道:“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两个,这里还有别的什么吗?” 魈指向不远处的栏杆,手指轻轻一点说道:“还有几只麻雀在那里。” 邵云顺着魈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了几只麻雀在栏杆上跳跃着。 不知道是高帽男没跟上来,还是…… 不过看着魈气定神闲的样子,自己就当是它没跟上来吧,说不定是去无妄坡那边喝茶去了。 “好吧,这里还真是清净啊。” 邵云手中的雪茄已燃至尽头,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弃出去,雪茄的火星在下落的过程中,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熄灭。 紧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株薄荷,放入口中轻轻嚼动,清凉的薄荷味迅速在口腔中扩散,将雪茄留下的余味一点点地冲刷干净。 就在此时,魈的身影突然消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邵云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然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魈又再次出现,他的手中握着那根被丢弃的雪茄尾巴,面无表情地递向邵云。 “不可以随便丢垃圾。”魈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似乎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邵云接过雪茄尾巴,略一沉吟,随即将其准确地投入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他轻轻咽下口中的薄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看向魈,问道:“话说回来,那你觉得我有威胁吗?” 魈的双眼深邃如夜,静静地注视着邵云,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至少现在,你做的最无礼的事情,就是乱丢垃圾。” 邵云察觉到魈的语气有些不悦,拿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递了过去。 “抱歉,赔罪礼物。”邵云的声音平和而有力,每个字都充满了诚意。 魈看着邵云递过来的东西,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礼物并不太在意,淡淡地说道:“不必,你认识到错误就好。” 邵云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似乎藏着某种深意。他有意无意地说道:“拿着吧,应该能让你好受点。” 魈一愣,他的目光在邵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看透他内心的想法。然后,他提起了一丝丝兴趣,问道:“你什么意思?”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药剂塞到魈的手里。他轻声说道:“这东西说是能清除深渊诅咒,按璃月的意思,应该叫业障?” 魈半信半疑地打开瓶塞,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反正毒药是毒不死自己的。 然后,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目养神,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魈的身体周围萦绕起缕缕深墨色的气体,它们像是被吸引的烟雾,缓缓地从他体内逸出。这些气体带着一丝诡异与沉重。 这就是魈身上的一些业障,现在它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了。 魈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邵云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受点了?” 魈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紧紧地握住,他淡淡地说道:“我的业障被清除了一些,剩余的业障也被压制住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畅快感。” 随后,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邵云。 “多谢,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帮助人,头一次人帮助我。”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感激之情却是深沉而真挚的。 魈虽然不善于表达情感,但又不是铁石心肠,该有的感情还是会有的。 邵云摆了摆手,洒脱地笑道:“不客气,相遇就是缘分。” 魈看着手里的药剂瓶,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警戒。 “为什么要帮助我?我感觉你并不是那种特别热心肠的人,而且你为什么会有可以化解业障的东西,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璃月的方士。” 邵云深吸一口气,思索着什么。 本来给他瓶特效神奇补剂就是单纯的想让他好受点,但现在魈对自己很感兴趣,一想到之后参加请仙典仪被追捕的事情,邵云心中泛起了一个计划。 他微微侧头,目光直视着魈。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 “我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然后邵云说什么都不求,那魈可就要警惕起来了。 但要是有求于自己,反而让魈进一步打消了警惕。 魈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邵云,等待着他的下文。 邵云摸了摸下巴,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你知道璃月的请仙典仪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魈给邵云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当然知道,璃月的传统仪式‘七星请仙典仪’,帝君大人每年都会在这场仪式降下神谕,指导未来璃月港一年的发展。” 魈接着补充说道:“这活动是公开的,不是什么秘密,直接去参加就行,而且帝君大人好像会选中在场的一个人,将供奉给自己的东西赏赐给那个幸运儿。” 邵云摆了摆手,打断了魈的话,“不,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观看帝君降下神谕。我们想要的是面见岩王帝君本人,有些事情需要亲自交谈。” 魈听到邵云的请求,有些后悔了,这个有点超纲了…… 但喝进肚子里的东西,难道要吐出来还给人家? “就是一些历史问题,过去的陈年旧事,你能帮我们牵线搭桥吗?” 魈听后一愣,如果只是这种问题的话…… 他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瓶子,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很抱歉,要是早个几十年,我或许可以帮忙。但现如今我也是很久没见到帝君大人了,你要是说有妖邪作祟,我倒是可以立刻解决……” 邵云听后沉默了片刻,看来岩神为了自己的退休计划,已经准备了好久啊。 既然如此,自己就退一步,请仙典仪的时候,自己要带着荧离场地远点了,别被怀疑就行了。 看着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吧,我明白了。” 魈再次将目光放在手中的药剂瓶上,脑海里想到了另一种办法。 “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还是这个地方!”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邵云发现魈消失了,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但又带着一丝期待。要是真的直接见到了摩拉克斯,那可就省了不少事了。 …… 回到房间,邵云坐在床上,吃着有些凉的杏仁豆腐,看着窗外的月色。 荧见状,关切地问道:“邵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邵云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就是看看月亮罢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杏仁豆腐怎么样?你喜欢吗?” 荧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很好吃,谢谢你。” 此时,躺在床上的派蒙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已经在睡梦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 荧见状,将被子给她盖好,随后转头看着邵云,认真地说道:“邵云,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吧。” 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告诉我哥哥关于你的事情啊?” 邵云不敢相信,到时候空会是什么表情。 当初在蒙德城,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人家就差点跟自己1V1肉搏起来。 那时候两人只是旅行伙伴,现在两人的关系要是被空知道了,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我会非常期待那一天的,说不定你哥会砍我。”邵云开玩笑的说道,心里却开始计划怎么应对空的怒火了。 荧听后,却感觉很是放松,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感觉我哥应该会接受你吧。” 邵云听后,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谁知道了,对了,万一你哥他真要砍我,你帮谁啊?” 荧听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邵云,调皮的说道:“是我帮着我哥一起砍你,还是我帮你砍我哥,全看你未来的表现了。” 邵云听完荧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啊这……” 邵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似乎对荧的话有些出乎意料。 荧看着邵云的反应,挑了挑眉毛,然后淡淡地说道:“感觉找到我哥哥的日子还远着呢,先休息吧。” 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无奈,仿佛已经习惯了漫长的等待和不确定的未来。 说完,荧轻轻地躺在了派蒙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陷入了沉睡。 邵云闭上眼睛,思考着怎么应对请仙典仪的事情。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进入了梦乡。 …… 另一边,某处遗迹。 “王子殿下,冷静一点!您的血亲还是很安全的!” “别拦着我,我要趁他睡觉砍死他!” …… 第二日的清晨,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户,斑驳地洒在邵云的床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清醒后的迷茫。 昨晚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邵云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荧还有派蒙。 他整理好衣物,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了昨晚的那个平台,倚靠在栏杆上,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 他掏出一瓶金酒,吨吨吨地喝了几口,仿佛是在为今天的冒险提神醒脑。 虽然大清早喝酒跟提神醒脑八杆子打不着,但就是能补充核心值,没地方说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邵云抬头一看,正是昨晚的魈。他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冷漠表情。 “你很准时。”魈淡淡地说道。 邵云收回酒瓶,笑了笑说道:“你好,魈。” 魈靠在昨晚的栏杆位置,感受着清晨的空气。 “谢谢你的药剂,我昨晚睡得很安稳。” 清晨的荻花洲,一片宁静祥和。邵云与魈并肩靠在栏杆上,欣赏着眼前这片美景。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邵云看着远方,心中却有些忐忑。他转头看向魈,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虽然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说你几十年都没见到岩王帝君了,你真的在一个晚上就找到了他吗?” 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确实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就找到帝君大人。但是,我确实已经将你们想要面见帝君的事情告诉了他。” 邵云心中一震,急忙追问道:“你是怎么告诉他的?” 魈伸手指向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岩神像,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认真表情:“我去了荻花洲的帝君神像那里,将你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帝君述说了一遍。” 邵云看着魈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捂着脸,憋住笑意。 难怪说要靠仙缘啊!就这…… 仙人拜神像,好抽象的感觉。 不知道是仙人将烧香拜神像的办法教给了普通人,还是魈学会了普通人拜神仙的方法。 邵云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然后说道:“多谢你了,我知道这已经是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魈看着情绪有些波动的邵云,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真的很感谢你的好意……” 第89章 璃月港 邵云与魈并肩而立,再次站在昨夜的那个位置,晨曦中的荻花洲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显得宁静而祥和。 两人静静地欣赏着这美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突然,魈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转身看向邵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了,你还有那种药剂吗?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再给我一些?” 邵云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魈会主动开口索要东西。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递给了魈。 “给,这是最后一瓶了。”邵云说道。 魈接过药剂,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向邵云道谢。 “多谢你,邵云。” 邵云看着魈,想到了那个云游医生的话。 “不用客气,不过我要提醒你,这药剂并不是万能的。它治不了慢性疾病,也无法彻底清除你体内的业障。它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痛苦,让你感觉好受一些。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 这是神奇补剂,不是起死回生的回魂丹。这玩意主要还是增强你的体质,然后凭借你自身的身体素质,抗衡体内的问题。 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知道,我并没有指望它能彻底治愈我。我只是希望在关键时刻,它能帮我抵挡住业障的侵袭,不让我失去理智。” 说完,魈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邵云说道:“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如果以后你遇到危险,记得喊我的名字。我会尽我所能来帮助你。” 邵云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要知道,如果我遇到了连我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危险,那喊你来,也只是送死,没必要。” 魈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 “邵云,你太小看我了。我或许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在关键时刻,我至少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记住我的话,遇到危险就喊我的名字。” 说完,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望舒客栈。 荧的剧情让自己给截胡了,不过也行,就当是消灭一个情敌了! …… 邵云步入房间,轻掩上门扉,静静等待着荧与派蒙的醒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内。 不久,荧与派蒙相继醒来,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睡意。 邵云微笑着看着他们,提醒他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漫长的骑马之旅。 三人整顿行装,骑上马背,开始了向南的旅程。 沿途的风景在马蹄声中缓缓展开,归离原的壮丽景色映入眼帘。 归离原,璃月港区外的一片聚落遗迹,经历了诸多变故之后,此地早已杳无人烟,仅余残垣守望。 但凝望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还是能感受到一段段古老的故事。 …… 随着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他们终于来到了两座山峰的交界之处。 邵云停下马,回头看着荧,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只要我们沿着这条路,穿过这两座山之间的狭道,就能到达璃月港了。”说完顿了顿,“这次,可没有热心的安柏来给我们带路了,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派蒙在空中飘浮着,似乎在思考着邵云的话。她转过头,向荧介绍起璃月港。 “璃月港是全提瓦特最繁华的商港,也是提瓦特人口最稠密的地方。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形容璃月港的。” 派蒙闭上眼睛,在脑海想到了一段话。 “千帆汇集的繁荣海港,在无数契约规约之下,百货迭出、宝飨七国。” 荧听完派蒙的介绍,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们在璃月港会不会迷路啊?毕竟那里人口那么多,街道肯定错综复杂。” 邵云微笑着摇了摇头,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就算再怎么稠密也不至于迷路。 心想着再大能大到哪里去,两个蒙德城? 邵云骑着马,缓缓向前行进了十几步,眼前的景象令他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璃月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只见海面上,船舶如织,一艘艘大船静静地停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 船只的帆布随风轻轻飘动,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曳,诉说着航海的艰辛与喜悦。 而璃月港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碧绿色的屋顶,橘红色的屋顶,以及明黄色的屋顶在夕阳下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邵云不禁托起自己的下巴,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这真的是璃月港吗?确定我们来的地方不是传说中的黄金国?” 不,黄金国都无法形容璃月港的金碧辉煌!邵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荧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她惊讶地说道:“你说我们如果绕着璃月港走一圈,会不会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显然也被这繁华的港口所吸引。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已经被璃月港的繁华景象所吸引,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 最后,还是派蒙最先反应过来,她催促道:“别愣着了,我们快走吧!还要找地方吃饭住宿呢!” 于是,三人继续前行,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邵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迅速地将两匹马收进了系统的移动马厩。 他深知璃月港的繁华与喧嚣,不希望马匹的存在引来过多的注意。 随后,他与同行的荧和派蒙一同向璃月港的入口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入口,一座高大的木质牌坊在落日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壮观。 牌坊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璃月港的辉煌历史。 走到牌坊前,邵云礼貌地向一名守卫在此的千岩军询问。 “你好,我能打听点事情吗?” 这名千岩军的目光在邵云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们的吗?” 邵云直言不讳地问道:“请问‘请仙典仪’是什么时候开始?” 千岩军闻言,回答道:“明天上午八点钟。” 邵云听后,心中有了底,对千岩军表示了感谢。 他回头看向荧和派蒙,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说道:“看来我们提前了一天到达璃月港,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了解这座城市。” 接着,邵云提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老规矩,我去找住宿的地方,你们两个呢?” 荧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跟派蒙去一趟璃月的冒险家协会,到时候我们在万民堂集合,怎么样?” 邵云听到“万民堂”三字前,眉头微蹙,内心泛起一丝疑惑,荧是什么时候遇到的香菱,为何我对此毫无印象?” 邵云看着荧还有派蒙,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万民堂?这个地方,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派蒙眨了眨眼睛,回忆起往事,缓缓说道:“记得在蒙德冒险的日子,我们曾途经清泉镇。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位名叫香菱的女孩。我们助她赢得了料理对决,她满心欢喜地邀请我们有时间去璃月的万民堂找她。” 说罢,派蒙摸了摸下巴,补充道:“对了,我记得那天你好像说要去采草药什么的,所以就没跟我们一起。” 邵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他叹息道:“早知如此,那日我应与你同行,似乎错过了不少精彩。” 派蒙见状,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啦,等会儿到了万民堂,我再给你介绍香菱,她可是个非常好的人呢。” 邵云轻轻敲了敲派蒙的脑袋,笑道:“在你这小家伙眼里,世界上哪有坏人?” 派蒙捂着脑袋,嘟囔着回应。 “坏人都被你解决了,剩下的当然都是好人啦。” 三人分成两队,荧跟派蒙去璃月的冒险家协会。 邵云则独自漫步在璃月港的繁华之中,夜幕降临,灯火辉煌,映照着这个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港口。 他一路走来,看着玉京台上正在紧张忙碌地布置着“请仙典仪”的会场,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庄重与神圣。 绯云坡这个商业区域更是热闹非凡,商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生活的交响乐。 然而,尽管璃月港如此繁华热闹,邵云却找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他走遍了所有的客栈,但每一处都是人满为患。根本就没空房间。 无奈之下,他只好向路人打听,最后来到了吃虎岩的万民堂。 万民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卯师傅看到邵云进来,热情地招呼道:“客人想要吃什么啊?” 邵云却摇了摇头,指着坐在里面的荧和派蒙说道:“我找人。” 随后他来到了荧和派蒙的座位旁。 派蒙一看到他,就高兴地挥了挥手,喊道:“邵云这边,这边!” 邵云坐在位置上,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不禁感叹道:“璃月的人是真多啊。” 荧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说道:“喝点吧。” 邵云接过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疑惑地问道:“还是茶啊?” 茶叶这玩意,邵云喝一两口还行,总是喝就感觉很不舒服了,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口感了。 荧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除了茶就是热水,早知道在蒙德买几瓶饮料了。” 一想到蒙德的饮料,邵云记得自己包里还真有一瓶。 但这时候拿出来,派蒙肯定会要,荧跟派蒙之间选一个,肯定是给荧啊,而且是要看着荧喝进去的那种,要不然以荧的性格,肯定会把饮料给派蒙的。 邵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却感觉那股苦涩和陌生的味道依旧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将注意力转向了一旁的荧和派蒙。 开始讲述起自己这一路上的艰辛。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绯云坡那边,简直了,全是人。我走在街上,简直就像要被人群挤到天上去了。” 邵云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疲惫,显然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不少波折。 荧听了邵云的讲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她轻轻拍了拍邵云的后背,关切地问道:“辛苦了,看你的样子,住的地方也没找到吧。” 邵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别提了,所有的客栈都满人。我本来想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消息,可现在看来,连这个最基本的需求都难以满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过一会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或许他们能提供一些关于住宿的线索。” 荧听了邵云的话,并没说些什么,而是鼓励道:“没事,吃完饭我们再去看看吧。” 荧顿了顿,提醒道:“还有,今天不用你掏钱,我请客。” …… “菜来了!”香菱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让人听了心情都愉悦起来。 香菱眨着灵动的大眼睛,露出活泼可爱的笑容。端着三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从厨房中款步走来,那香气扑鼻的菜肴仿佛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生动和热闹。 她将水煮黑背鲈、扣三丝和兽肉薄荷卷轻轻摆放在三人面前,每一道菜都摆得整整齐齐,色香味诱人。 派蒙看着菜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随后她转身向邵云介绍道:“香菱,这位就是我们的旅行伙伴‘邵云’。” “你好。” 香菱好奇地打量着邵云,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你就是邵云啊!我在蒙德找食材的时候,听到派蒙提起你。” 邵云好奇地问道:“那派蒙是怎么说我的呢?我很想知道。” 派蒙嘿嘿一笑,朝着香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点好听的话。 香菱会意,她思索了片刻,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说呢?我记得派蒙最常说的就是,邵云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但从来没见过他做饭,觉得他的厨艺可能不是很好。” 邵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他摆摆手说道:“派蒙说得没错,我对食物的要求确实不是特别挑剔,所以厨艺方面确实有些欠缺。” 一谈到厨艺,香菱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火花,她的目光紧盯着邵云,仿佛想要从他的故事中挖掘出更多的细节。 “哦?邵云先生,你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是什么?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吧?” 邵云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回忆的光芒,将以前的一个故事讲述了出来。 “以前,我曾经吃过一个叫皮尔逊的‘海军大将’做的臭鼬炖汤。那家伙,可真是有一手啊,他没有把鼬的气味腺体摘掉,只是简单地把皮剥了,然后混着鹿肉、鸟肉和土豆,烩了一锅没有任何调料的汤。那味道……” 邵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着香菱的反应。 香菱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那碗奇怪的炖汤出现在眼前。 “不会是臭豆腐的味道吧。” 邵云继续描述道:“那味道,简直就像是发酵的旱厕一样,让人闻之欲呕。我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味道,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香菱听到这里,已经是一脸的嫌恶之色,仿佛能够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说道:“天哪,邵云先生,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我真想知道那个皮尔逊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荧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仿佛能够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她看着邵云,恳求道:“邵云,别再说了,我们还要吃饭呢。” 邵云见状,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自从那次之后,我的味觉好像就变得不那么挑剔了。无论吃什么东西,都觉得还能接受。” 香菱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说道:“邵云先生,你真是太不容易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那个皮尔逊,好好教教他什么叫为厨之道。” 人家在罗兹镇开杂货铺呢,你要是真的见到了他,记得替约翰打一声招呼。 第90章 露营 这时卯师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忙碌与热情。 “香菱,又有一桌客人来了!” 香菱听到老爹的召唤,她迅速回应道:“好的,老爹!” 随即,她转身看着三人,投去歉意的一笑。 “我去忙了,你们慢慢享用。”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享用着香菱精心烹制的菜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水煮黑背鲈虽然有点辣,但鱼可是鲜嫩多汁。 扣三丝口感咸鲜、 整齐美观、汤汁澄清。 兽肉薄荷卷则带着清新的薄荷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饭后,派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好奇地问道:“邵云,我们晚上住的地方怎么办呢?”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只能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看了,我之前找过的几家客栈都住满了。” 就在这时,香菱端着新出锅的菜肴路过,她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好奇地问道:“你们是在找住的地方吗?” 邵云回头看着香菱,点了点头说道:“对呀,我们找了好几家客栈都住满了。本来打算吃完饭去冒险家协会问问看。” 香菱听完后,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来的可真不巧啊,明天是请仙典仪,城里的客栈早就一个月前就住满了。” 她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好心地建议道。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出门左转直走,然后左拐过桥,那边是天衡山区域,比较偏僻,但晚上可以露营。对付一宿应该没事。等请仙典仪结束后,很多外国游客会离开,到时候你们就不愁住的地方了。” 就是璃月港的郊区,懂了,就当是野营了! “多谢。” 香菱觉得无所谓说道:“不用客气。” 邵云、荧和派蒙听从了香菱的建议,踏上了寻找合适露营地点的旅程。 他们走过了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惊讶。 野外已经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帐篷,显然有许多人为了观看请仙典仪,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邵云看着这些扎营的人们,不禁感到有些郁闷。 他拍了拍脑袋,感叹道:“这帮人真是够拼的,为了看一场典礼,真是“卷”得可以啊!” 荧看着邵云有些无奈的表情,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露营吧,只要早起,肯定还是能够赶上请仙典仪的。” 邵云听了荧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就不信整个璃月的野外都被人占满了。我们去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露营吧!” 夜幕低垂,邵云、荧以及派蒙终于找到了一处宁静的角落,决定在此扎营休息。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些许的清凉和自然的宁静。 邵云熟练的搭建起帐篷,每一根支架都调整得恰到好处,确保帐篷既稳固又舒适。 接着,他生起了营火,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带来了一丝丝温暖和光明。 他还不忘在帐篷里铺上一层从蒙德百货买的一张薄薄的地布,起码不用睡在地上了。 派蒙躲在帐篷里,趴在地布上,双眼望着帐篷的顶部,嘴巴里嘟囔着。 “好无聊啊。” 邵云坐在营火旁,听到派蒙的抱怨,便笑着说道:“将就一下吧,明天请仙典仪就热闹了。”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它躺在地布上,双眼盯着帐篷的顶部,开始报起了菜名。 “甜甜花酿鸡,水煮黑背鲈,苹果酿,堆高高,月亮派……”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仿佛在自己的想象中品尝着这些美味佳肴。 渐渐地,派蒙的声音消失了。 邵云转头望去,只见派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报菜名还有这功效?”看着熟睡的派蒙,邵云嘀咕道:“这比安眠药好使多了。” 邵云坐在营火旁,那明亮的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跃。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铁杯子,用半边莲制作强效蛇油。 用人参,蓍草做强效疗伤药。 开始精心调配自己损耗的药剂。 营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抹专注而沉静的神色。 荧安静地坐在邵云的身旁,她的目光在营火与星空之间游移。 那满天的星辰像是无数颗闪烁的宝石,洒落在无垠的夜空之中,与营火的光芒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邵云瞥了一眼身边的荧,见她如此专注地看着星空,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睡啊?”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荧收回目光,看着邵云的身影,淡淡地说道:“自从遇到你以后,还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想多体验一会。”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邵云闻言,提起了兴趣,问道:“你以前是怎么露营的?”他想知道这个与自己相伴的旅伴,在过去的生活中有着怎样的经历。 荧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以前跟哥哥旅行的时候,要是野营的话都是他只铺一张毯子,我们躺在上面休息。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荧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怀念。 “哥哥消失后,我一个人在提瓦特的时候,要是累了就找一棵大树,靠着树休息。”荧继续说道,“那时候的我,孤独而又无助,但好在我遇到了派蒙,还救了你。” 说到这,她看向邵云。 “说实话,我跟哥哥都不会搭帐篷,或许以后你可以教我们。”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和期待。 邵云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下次露营我教你,不过……” 邵云满怀期待地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红色的气泡酸莓汁,那鲜艳的颜色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微笑着递给身旁的荧,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轻声说道:“不要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了,开心点,好吗?” 荧有些意外地接过那瓶饮料,眼中的惊喜之情难以掩饰。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看着邵云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先给派蒙呢。” 邵云轻轻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要是有第二瓶,我就给派蒙了,但就这一瓶,我当然要给你开小灶啊。不能什么好事都想着派蒙,我也要照顾你才行。” 听完邵云的话,荧心中的温暖更浓了。 拔出木塞,轻轻喝下一口果汁。 那清爽的口感瞬间刺激着她的味蕾,仿佛将她的心情也带得轻松起来。 邵云看着荧,见她一脸享受地品尝着果汁,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明天就是请仙典仪了,荧,你想好怎么提出你的问题了吗?” 荧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果汁的甜意,她玩笑般地回应道:“还没想好呢,要不我学学你,上去挥挥手,然后问岩神能不能让我问几个问题?” 邵云闻言,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你这主意倒是挺有创意的……” 帝君肯定会假死的,要不是为了尊重剧情,邵云肯定不会去的。 但该忽悠还是该忽悠的。 笑过之后,邵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其实,我用一瓶特效神奇补剂换来了点情报。听说在请仙典仪快要结束的时候,岩神会将供奉给他的礼物随机赏赐给一个人。或许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提出你的问题。” 荧放下手中的果汁瓶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神色:“我能有那么幸运吗?” 邵云看着荧,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要相信自己的运气。你遇到了提瓦特最好的向导,还有我,难道还不算幸运吗?” 荧听了邵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吧,遇到你跟派蒙,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邵云显然对荧之前的回应感到不满,他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枚从丽莎那里换来的胸针。 胸针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显然是件珍贵的饰品。 “不幸中的万幸可不行,”邵云说着,将胸针递到荧的面前,“要做就做最幸运的人,拿着。” 荧看着眼前的胸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轻轻接过胸针,指尖在精致的饰品上滑过,仿佛能感受到它所蕴含的祝福与幸运。 “好漂亮。”荧轻声赞叹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 邵云看着荧的反应,心中一阵满足。他再次问道:“这回有没有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啊?” 荧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她轻轻捶了一下邵云的肩膀,说道:“油嘴滑舌。”说完,她就要将胸针戴在衣服上。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说道:“我建议你扎在新衣服上,别破坏了你这件衣服。” 荧想了想,觉得邵云说得有道理,于是将胸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好吧,听你的。” 邵云看着荧乖巧的样子,又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不早了,于是催促道:“去睡觉吧。” 荧听到邵云的催促,眉头轻挑,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不解地问道:“不想要回礼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邵云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望着荧,眼神中满是真诚与坦然。 “我给你礼物可不是为了要什么回礼。” 说到这里,邵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真想给我回礼,等见到你哥的时候,一起给吧。” 荧听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好,我去休息了,记得下半夜叫我。” 邵云看着荧离去的背影,开玩笑地说道:“我记性很不好的,说不定会忘记。” 荧听出了邵云的言外之意,意思是他自己一个人守夜。 随后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邵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执着,说道:“那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邵云看着荧坚定的眼神,他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开玩笑,去休息吧。” 第91章 帝君遇害,起锅烧油! 荧被清晨的鸟鸣声唤醒,仿佛是大自然的晨钟暮鼓,轻柔而又坚定。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着这突然而至的光明。 悠悠地坐起身来,她看向那营火旁的身影,只见邵云依然坐在那里。 荧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带着些许的困意和疑惑问道:“我不是告诉你叫醒我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但在这清晨的静谧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邵云听到荧的询问,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她。 他站起身,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过去,将咖啡递到荧的手中,轻声道:“你晚上的睡姿太好看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没忍心叫你。” 荧接过咖啡,轻轻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口地喝了一口。 那苦香的味道在嘴里缓缓散开,像是清晨的露水滋润着干涸的心田。 她看着邵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你不困吗?” 邵云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好几天不睡觉也不会感到疲劳,不用担心我。” 消耗率减半,现如今睡眠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一天一宿不睡觉也不会感到疲劳。 此时,派蒙被远处传来的鸟鸣声轻轻唤醒。她揉了揉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展着懒腰,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都驱散。 她揉了揉头发,眼中带着一丝满足,喃喃自语道:“啊~睡得好舒服啊。” 邵云正站在一旁,看着派蒙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问道:“派蒙,要来点咖啡提提神吗?” 派蒙一听到“咖啡”二字,立刻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 她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不了不了,我才不喝那种苦兮兮的东西呢。” 说完,她还不忘做了一个鬼脸,以示对咖啡的抗拒。 过了一会邵云看到荧已经将咖啡喝完,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荧说道:“我们准备出发去参加请仙典仪吧,我把帐篷收拾一下。” 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她拉着派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看到邵云熟练的熄灭营火,准备收起帐篷,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邵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下次让你练练手。” …… 清晨的璃月港,薄雾缭绕,犹如一幅水墨画卷。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踏着清晨的微风,漫步在前往玉京台的路上。 四周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大多数是外地来的商贩,他们趁着请仙典仪的盛大时机,纷纷摆出摊位,叫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前往玉京台的路上,很多都是大商人模样的家伙,璃月港的本地居民并不多。 派蒙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不解地问道:“怎么很少见璃月本地人啊?这不是璃月港一年一度的盛会吗?” 邵云微微一笑,解释道:“璃月人从小到大都沐浴在岩王帝君的恩泽之下,对于请仙典仪这样的盛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再说,大部分璃月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会像外地人或者大商人那样特意赶来。” 派蒙挠了挠头,似乎还是有些不解:“可是,不是说岩神会降下神谕,指导未来一年的发展吗?这可是一个能挣钱的好机会啊!” 邵云摇了摇头,笑道:“话虽如此,但赚钱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把握的。普通人即便知道了未来一年的发展规划,也未必有足够的资本和眼光去赚钱。更何况,那些大商人也不会轻易让普通人分一杯羹。” 派蒙听了邵云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必太在意这些。我们是旅行者,那些大商人赚再多的摩拉,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邵云、荧和派蒙一同来到玉京台,只见千岩军们正在井然有序地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三人穿行其间,很快便来到了倚岩殿。倚岩殿外布置得十分精致,处处都透露出一种庄重的气息。 派蒙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拉着荧的手说道:“听说每年请仙的这一天许愿都特别灵验,荧,邵云,我们快去试试吧!” 荧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随即来到一个香炉旁,荧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许完愿后,她转身对邵云说道:“邵云,你也来试试吧,我和派蒙去下一个香炉许愿。” 邵云看着眼前的香炉,心中却有些犹豫。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迷信的人,但看着荧和派蒙兴奋的样子,他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杀人不被通缉,天天有盗宝团送上门来被我抢!”邵云在心里默念道。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香炉并没有任何反应。 一阵风吹过,香炉仿佛在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要长腿跑掉一般。 邵云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尴尬。他小声嘀咕道:“啊?这小愿望不行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也走了回来。 荧看到邵云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邵云,你许了什么愿呀?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邵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试了试而已。看来今年请仙的许愿并不太灵验啊。” 说完,邵云再次闭上眼睛,重新许下了一个愿望。 “那就,帮我杀了高帽男吧。”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香炉上竟然出现了裂纹! 邵云顿时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时,荧和派蒙也发现了香炉上的裂纹,他们惊讶地问道:“邵云,这是怎么回事?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邵云冷哼一声,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这小香炉子是怎么回事啊?”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在邵云眼前弹出了提示。 【请不要许一些奇奇怪怪的愿望】 邵云在心里嘀咕道:“像这破炉子真能实现我的愿望似的,谁稀罕啊!” 随后邵云对着荧还有派蒙说道:“这一点都不灵!我去看请仙典仪吧。”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来到了那座祭台前,只见那里人头攒动,仿佛一片沸腾的海洋。 人群密密麻麻,仿佛连一丝缝隙都难以找到,围得水泄不通。 派蒙嘟着小嘴,眉头紧锁,抱怨道:“哎呀,人好多啊,我们怎么可能挤得进去呢?” “要不我们试着挤一挤吧,什么都看不到,有点太亏了。” 邵云却突然灵光一闪,他转身对荧说道:“荧,我有个主意,你骑在我脖子上,或者我把你举起来,这样你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荧一听这话,顿时脸颊绯红,她害羞地捂住脸颊,连连摇头道:“不要,太丢脸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邵云却不管那么多,他蹲下身子,催促道:“快来吧,全提瓦特也就你能享受这待遇了。赶紧的,别磨蹭。” 荧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看着邵云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小心翼翼地骑上了邵云的脖子,邵云则稳稳地抓住她的脚踝,然后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荧顿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害羞得不行,连忙用手捂住脸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 “我们离人群远一点吧,”荧小声说道,“感觉好丢脸啊。” 邵云却毫不在意,他笑着拍了拍荧的腿,说道:“没事,别人想要这待遇还没有呢!” 荧感受到邵云拍自己的腿,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她连忙说道:“别拍我腿啊!” 虽然话里带着些许责备,但她的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好,不拍了。” 于是,邵云便扛着荧,带着派蒙,站在人群外围。 虽然荧还是觉得有些丢脸,但这个角度确实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此刻凝光站在庄严的祭台前,已经等候多时。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华丽,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璃月的天际。 她的身旁,两个穿着旗袍的女子静静地站立着,宛如护法神女,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增添了一抹神秘与庄重。 派蒙趴在荧的脑袋顶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天权星。 “这就是璃月七星的凝光大人啊!好漂亮啊!”她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邵云在一旁打趣道:“凝光大人虽然好看,但在我眼里,还是荧你更胜一筹。” 荧听了邵云的话,不禁有些害羞。低声说道:“嘘,别这么大声,别让人听到了。”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更加娇俏可人。 邵云却不以为意,他得意地笑道:“对自己要有自信嘛!谁敢说你不好看,我就把那家伙的眼珠子扣下来!” 就在这时,凝光抬头看向天空,突然开口了。 “吉时已到。”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邵云听到凝光的话,顿时激动起来,他拍了拍荧的腿,说道:“荧,你有相机之类的东西吗?快拿出来,我们要拍照留念!” 荧被邵云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用脚轻轻捅了一下邵云,说道:“别拍我腿啦!不过,我确实有个留影机,可以拍照。” 邵云闻言大喜,他催促道:“快拿出来吧!我们要一起拍下帝君降临的瞬间!” 古有美乐大帝脑洞大开,今有帝君遇害起锅烧油,这肯定要纪念一下! 荧掏出留影机,准备拍摄岩神降临的那一刻。 祭台前,凝光静静地站立,她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仿佛与周围的岩元素融为一体。 她轻启朱唇,默念咒语,瞬间,岩元素在她周围翻涌,犹如沸腾的熔浆。 一道耀眼的光柱自她掌心冲天而起,直刺苍穹,那光芒璀璨夺目,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天空中,原本洁白无瑕的祥云在光柱的照耀下,逐渐变得五彩斑斓,犹如盛开的花朵般绚烂。 风也似乎受到了感染,轻轻吹拂,带来了阵阵清凉。 邵云见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大喊道:“荧,准备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 荧手持摄影机,稳稳地骑在邵云的脖子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天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她的手指在摄影机的按钮上轻轻滑过,随时准备按下快门,捕捉下这震撼人心的画面。 然而,就在大家屏息以待,期待着帝君降临的时刻,风云突变。 原本五彩斑斓的祥云突然变得漆黑如墨。天空中的光柱也随之消失 就在这时,一条半麟半龙的生物从天空中坠落而下,它急速坠落,几乎要砸到凝光的身上。 凝光瞳孔一缩,迅速后退几步,躲了过去。 祭台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纷纷后退。 荧和派蒙也惊得目瞪口呆,特别是荧,手中的摄影机都差点掉落在地。 凝光站稳身形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半空中的半麟半龙的帝君,上前查看。 派蒙被吓到了,惊恐的躲在荧的身后。 “啊!怎么回事啊!” 邵云却在关心荧是否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他扭头问骑着自己脖子上的荧:“荧拍下来了吗?” 荧却因为过于震惊,忘记按快门了。 “都发生这种情况了,我哪有心情拍照啊!” 邵云听完后,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啊?” 这不可能有第二遍,错过一个亿啊! 凝光凝视着帝君冰冷的躯体,内心震动不已, 随后她立刻转身,声音坚定而冷峻的喊道:“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命令一出,千岩军迅速行动,将整个会场封锁得水泄不通。 派蒙看着这一幕,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办?我们快跑吧!” 荧此刻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望向邵云,眼中满是求助。 “邵云,你放我下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邵云却显得格外冷静,他微微皱眉,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难道是派蒙你杀了岩王帝君?” 派蒙一听,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邵云又看向荧,问道:“难道是荧你?” 荧也连忙摇头,声音颤抖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 邵云最后,苦笑一声。 “难道是我杀的?”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沉默了是什么意思啊!也不是我啊!” 邵云急了,也不可能是自己啊!人家假死退休,关自己什么事啊! “我们三个就是普通的旅行者,普通的冒险家,岩王帝君没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荧跟派蒙顿时冷静了下来。 邵云看着冷静下来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继续说道:“璃月是个讲理的地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我们现在跑了,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哪有人会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啊?” 经过邵云的一番详尽解释,荧和派蒙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两人不再那么惊慌失措。 荧低头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些许犹豫,随后她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那……你能把我放下来吗?” 邵云微微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行!” 荧没想到邵云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请仙典仪已经,算是结束了,我们……” 邵云打断了荧的话,他指了指四周,低声解释道:“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省的被人猜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荧低头看了看邵云的脖子,感觉自己骑在上面确实有些显眼,不由得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你不累吗?” 邵云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得意地说道:“我乐意!”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名千岩军。 邵云立刻低声说道:“别说了,来问话的千岩军来了。” 第92章 凝光的邀请 一名千岩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邵云身上,随后又转向骑在他脖子上的荧。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职业的冷静与专注。 邵云望着这名千岩军,面容平淡如水,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千岩军指了指荧,声音低沉而有力。 “请问,您能不能把这位小姐放下来?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让女友骑在自己脖子上,但这样确实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荧听完千岩军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急切。她连忙催促邵云道:“赶紧把我放下来,快点啊!” 邵云见千岩军都这么说了,只能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荧趁机从他脖子上跳了下来,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脸上依旧残留着些许的羞涩。 千岩军见状,正了正神色,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我要审讯一下三位。虽然言辞可能有些激烈,但请务必配合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三位能够理解。”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懂,我们配合就是。”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坦然,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这位千岩军士兵眼神犀利地打量着邵云一行人,眉头微皱,仿佛是在审视着他们是否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看三位并非本地人士,能否出示一下能证明你们身份的物品?” 邵云闻言,迅速从背包里拿出冒险之证,递向千岩军士兵,同时解释道:“我们是冒险家,这是我的证件,请您过目。” 千岩军士兵接过冒险之证,目光在证件上细细扫过,口中低声念叨着。 “塔西佗先生……嗯,证件没有问题。” 他抬起头,将冒险之证还给邵云,随后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 荧也迅速取出冒险之证,递给了千岩军士兵。 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们的身份已经确认,没有问题。很抱歉打扰了三位。” “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邵云叫住想要离开的千岩军士兵。 千岩军士兵转头回答道:“关于离开的事情,需要等待凝光大人的命令。请三位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快安排。” 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询问的千岩军士兵走后,邵云转头对着荧还有派蒙说道:“看见了吧,下次遇到事情不要慌张。”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知道了。” 随后三人就在在“请仙典仪”的现场休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场地内的人群已被千岩军的严密排查了一遍。 一名千岩军队长走至凝光面前,向凝光汇报着情况。 “凝光大人,经过我们的彻底盘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被仔细审问过了,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凝光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冬国的人,你们有没有好好盘查?” 千岩军队长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已经对会场内的至冬人进行了严格的盘查,他们都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商人,没有问题。” 然而,凝光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虑。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会场内……嗯,我明白了。你立刻安排人手,将搜索范围扩大一些。” 千岩军队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看四周,人群已经开始显得有些浮躁不安。他有些担忧地说道:“凝光大人,那这些参加请仙典仪的人?” 凝光思索着,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还不能放,加强人群的安抚工作,确保秩序不会失控。然后扩大搜索范围,尤其要注意至冬人!” 这名千岩军队长领命,立刻去安排。 就在凝光扫视人群的时候,突然,她的视线被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 “那个人不会是……”她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充满疑惑。“不会是那个叫‘邵云’的人吧。” 越看越想,随后凝光看了一眼祭台上的帝君“尸体”。 “不可能啊,情报显示,他是杀了很多愚人众,但神明……” 凝光左思右想,这时,突然跑过来一名千岩军。 “凝光大人,我们找到可疑人士了!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我们看他鬼鬼祟祟的,刚靠近他,他就跑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捕。” 凝光听完后,点了点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计划。 “好,抓到人后,带到群玉阁。” 随后目光投向邵云那边。 “现在我就可以好好招待贵客了。” 说完她立刻转身,叫来了两名千岩军士兵。 “你们随我来。”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跟随在凝光身后,朝着邵云那边走去。 …… 另一边,邵云看着荧和派蒙,开始描述接下来的计划。 “荧,派蒙,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吃点什么呢?琉璃亭和新月轩这两个地方都挺不错的。” 邵云的话音刚落,派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美食在向她招手。 “哇,我都想吃!”派蒙兴奋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邵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那这样吧,上午我们先去琉璃亭享用一顿,然后我去找住宿的地方,你们可以在城里随便……”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璃月可不是蒙德,蒙德是一点危险没有,但璃月,北国银行自己还没烧呢! 他担心荧和派蒙单独行动可能会遇到麻烦,于是他改变了主意。 “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吃完琉璃亭后,我们一起去找住的地方。之后,我们再看看有没有裁缝铺之类的地方,给荧定制一套我身上的衣服。至于晚饭,我们就去新月轩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派蒙,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派蒙听后连连点头。 “好主意,好主意!” 就在这时,凝光带着两名千岩军,款步而来,她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似乎精心计算过,尽显出她的高贵与威严。 “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璃月。”凝光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她微微颔首,向三人致意。 派蒙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凝光会找上门来。 她转身看着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天权星大人?您……” 荧也显得有些局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向凝光微微欠身,说道:“您好……” 相比之下,邵云则显得淡定许多。他上下打量着凝光,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好,您就是凝光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有什么事吗?” 凝光很是欣赏邵云的魄力,似乎对他的直见并不介意。她优雅地说道:“您还真是直接啊。不过,我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我想邀请你们去我的群玉阁一叙,如何?”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同时又充满了温柔与亲和力。 派蒙听到凝光的邀请,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群玉阁?您真的要邀请我们去吗?” 凝光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我会为三位安排最好的招待,为三位接风洗尘。” 邵云闻言,眉头微皱,带着几分警惕地说道:“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凝光小姐。你这么热情地招待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凝光似乎早已料到邵云会有此一问,她轻轻一笑,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邵云。 “邵云先生,您多虑了。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蒙德的琴团长已经通过书信的形式,将你们要来璃月港的事情告诉了我,并且拜托我关照一下你们。” 邵云接过书信,与荧和派蒙一起仔细查看。 为了确保稳妥,邵云甚至拿出了当初琴团长给自己的临时通行证,仔细比对,信上的字迹确实出自琴团长之手。 里面明确写着希望璃月方面能够关照一下荣誉骑士、派蒙以及邵云。 看到这,邵云的内心还是有点警惕,毕竟笔迹是可以模仿的。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提示。 【琴·古恩希尔德的亲笔信】 连系统都说这信是真的,那就不会出错了,也是彻底打消了邵云的疑虑。 “虽然我还是感觉有点奇怪,但出于礼貌,多谢您的邀请,请您带路吧。”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花。在一旁的千岩军们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愕。 邵云居然让凝光带路?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让他们难以置信。 凝光自己也是愣了一愣,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跟自己大大方方的说话了,感觉有点…… 邵云看着凝光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问道:“有问题吗?我们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上群玉阁。” 凝光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的,请跟我来。” 她转身对千岩军吩咐道:“解除封锁,让参加请仙典仪的人离开吧。” 千岩军们听到凝光的命令,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立刻解除封锁,让原本被困在会场里的人们得以离开。 而邵云,荧还有派蒙三人则跟在凝光的身后,朝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 一些还未离去的大商人见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平日里见惯了各种场面,但此刻却忍不住对凝光的举动感到好奇。 其中一名商人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凝光大人亲自带人去群玉阁?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另一名商人也不由得附和道:“是啊,这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凝光大人如此重视。难道是某个我们未曾听说过的大商人?不行,我得赶紧去收集资料,看看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着凝光一行人的离去,留下的商人们纷纷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三人的身份和目的。 凝光带着三人,来到群玉阁的领路人步云面前。 步云远远地见到凝光走来,立刻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低头说道:“凝光大人,您好。” 凝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步云的问候。随后她侧身向步云介绍道:“步云,这三位是我的客人。” 步云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凝光身后的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被恭敬所取代。“明白,凝光大人。” 随后,四人一同踏上了浮生石,浮生石载着四人飞向蔚蓝的天空。 第93章 停战契约?暂时的! 邵云站在群玉阁前,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仿佛见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群玉阁的每一处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奢华。 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的宝石镶嵌在屋顶之上。 阁身雕刻着精细的图案,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精致,那么完美。 荧跟派蒙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座建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二人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眼前的壮观景象。 在群玉阁的深邃之中,邵云、荧与派蒙跟随天权星凝光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奢华府邸。阁内的景象犹如画卷般展开,每一寸土地都透露着不凡的尊贵与品味。 脚下,是名贵的木材拼接成的地板,纹理清晰,光泽温润,仿佛每一块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和工匠的心血。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幅幅名画,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让人不禁驻足欣赏。 瓷器、玉雕等各式珍宝,或置于案头,或挂在壁间,只是作为普通的装饰,却足以让人目不暇接。 凝光领着三人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了她日常办公的地方。 这里的布局更是精巧,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智慧。 “坐下吧,不用客气。” 邵云和荧依言坐下,坐在那名贵的木椅上,感受着木质的温润与舒适。 派蒙则在空中飘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哇哦!天权星大人的家好豪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凝光微笑着看着派蒙,说道:“叫我凝光就行,你们不是外人。”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随后,她吩咐自己的下属百晓。 “百晓,去把琉璃亭与新月轩的大厨请过来,我要宴请三位旅行者。” 百晓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好的,凝光大人。” 然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凝光的命令。 荧看着凝光,心中充满了感激说道:“多谢凝光大人的招待,我们感到无比荣幸。” 凝光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你们是我璃月港的贵客,我理应尽地主之谊。” 邵云感觉凝光热情的有点过分了,就算荧还有自己在蒙德再怎么出名,也不至于亲自带着三人来群玉阁吧。 难不成是怕自己在璃月港乱杀人?可是自己在荧身边改好了…… 邵云凝视着凝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的意味。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凝光小姐,我能否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凝光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尽管问吧,我会尽我所能为你解答。”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一一道出。 “凝光小姐,我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仅凭琴团长的一封书信,你就能亲自带着我们三人来到这群玉阁?而且,你还如此热情地安排了名厨为我们准备饭菜。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原因?” 凝光听后,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为三位接风洗尘,毕竟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自然不能怠慢。” 邵云紧锁眉头,对凝光的言辞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他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凝光小姐,有话就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要妄图用什么人情交易,我不吃这一套。” 凝光并没有因为邵云的直截了当而生气,反而平和地回应:“放轻松,我并没有意图与你为敌。” 她试图用平和的语气来安抚邵云的情绪,但是邵云显然并不买账。 邵云冷冷地瞥了凝光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我的敌人,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我自己来判断。” 凝光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感叹道:“你的警惕心很强,这很好,这也是你能和那位‘与巨龙搏斗的金发旅行者’一起旅行的原因吧。” 然而,邵云并没有被凝光的赞美所打动,他再次催促道:“凝光小姐,请别打岔了,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凝光看着楼梯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请稍安勿躁,我们的客人还没来齐,等一等吧。”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意味,让邵云更加疑惑和警惕。 “什么叫客人没来齐?” 邵云的话语刚刚落下,楼梯处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男声。 那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我只是在会场附近待着,你们带我来群玉阁干什么?” 凝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又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最后一个客人来了。”话语中透出一种从容和淡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邵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材纤长,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的男子被几名千岩军士兵带了上来。 那男子正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此刻却被千岩军的严肃气氛所压制。 随后,押送达达利亚的千岩军士兵走到凝光旁边,低声耳语道:“凝光大人,我们在会场外,找到了很是可疑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凝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押送的千岩军离开了,达达利亚看着凝光那沉静如水的面容,依旧保持着自信与开朗, 他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呦,凝光大人,您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有什么事情,写封信吩咐手下送到北国银行多好,还特地把我请到这群玉阁来。” 凝光瞥了他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犀利。 “你在会场外鬼鬼祟祟的,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让人把你请进来了。”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似乎有些无奈。 “您不能因为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就对我有所偏见吧?我可是一直遵守璃月的法律法规啊!” 凝光听完达达利亚的解释后冷笑一声。 “愚人众的风评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愚人众的风评,如果是一个月前,或许还是好坏参半。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北国银行对璃月经济的贡献上,我早就下令将你们驱逐出境了。” 愚人众在蒙德造反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 从原来的人嫌狗厌,进化到过街老鼠了。 达达利亚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凝光硬碰硬,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诚恳一些。 “凝光大人,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相信我,蒙德的愚人众和璃月的愚人众是有区别的。我们并不想来破坏璃月的和平与繁荣的。” 凝光听完达达利亚的话,语调平和的说道:“罢了,我的目的并非与你们愚人众产生冲突,只是单纯地给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达达利亚这才注意到一旁还坐着邵云等三人,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的笑容,拱手向凝光道歉。 “凝光大人,原来您今日有贵客相陪,真是失礼了。” 说完,他又转向邵云三人,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各位好,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虽然愚人众的风评不怎么好,但我还是很高兴能与各位相识。有机会来北国银行,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能被凝光请到群玉阁的人,非富即贵,结交一下,不是坏事! 邵云上下打量了达达利亚一眼,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三分钟前,我还挺舒服的,但现在,我的心情却变得糟糕透顶。”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话,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问道:“这……请问阁下是?” 邵云直视着达达利亚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叫邵云。”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让达达利亚记住这个名字。 “你不会就是那个屠了整个歌德大酒店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仿佛在确认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被屠的消息早已在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邵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没错,看来我的名字在你们愚人众里面很响亮啊。” 达达利亚并没有因为邵云的确认而显得慌张,他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听说我的同事‘女士’在你手里吃了大亏,你可把她害的好苦啊,她可是两条腿走回至冬的。” 邵云嘲讽地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那位“女士”的不屑和嘲讽,仿佛对方的遭遇在他眼中只是一场笑话。 “她居然没死在路上?看来钱还是给多了。” “听人说,女士到至冬的时候,是饿了三天的状态。不过我还听说,她到至冬的时候,手里还有三万摩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饿到自己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对自己同事的遭遇感到十分有趣。 “早知道就一摩拉不给她了。” 达达利亚的目光紧盯着面前面色阴沉的邵云,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 “邵云先生,我知道蒙德的愚人众还有女士与你有过节,但恩怨分明,没必要对所有的愚人众都抱有成见吧。” 然而,邵云却不为所动,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冷意。 “听着,你能在我面前安然无恙地呼吸这么久,已经是我看在荧、派蒙还有凝光小姐的面子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达达利亚的心头。 达达利亚感受到了邵云话语中的威胁,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看来邵云先生,你是想跟我切磋一番啊。我乐意奉陪!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的本领到底有多强。” 他的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凝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等一下!” 邵云还有达达利亚看着一脸凝重的凝光。 凝光将想出来的话说了出来,说道:“本来我想在吃饭的时候说出来,但现在,我觉得我必须说出来了。” “凝光小姐,您终于说实话了,”邵云靠在椅子上,等待着凝光的下文。 凝光看着邵云又看了看达达利亚说道:“邵云先生,公子先生,我希望你们不要起冲突。” 邵云感觉凝光在说笑话,说道:“这可由不得你。” 凝光凝视着邵云,缓缓开口。 “现如今帝君仙逝,璃月港正值多事之秋。如果邵云先生因为冲动,像在蒙德一样。例如,把愚人众在璃月的开设北国银行付之一炬,对于璃月的经济,会有很大的影响。我是璃月七星,不希望璃月的利益受损。” 达达利亚思索片刻,觉得自己也没有道理跟邵云打起来,况且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没必要…… “我也赞同凝光大人的说辞,我们璃月的愚人众可不是蒙德那群家伙,我们很讲道理的。” 荧也忍不住加入劝说的行列。 “邵云,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再跟愚人众起冲突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旅行者,是冒险家。我觉得没必要跟璃月的愚人众死磕啊,而且我们才刚到璃月不久……”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荧一眼,要是自己像个疯子似的,冲进北国银行,把里面的愚人众全杀了,荧可不会开心,到时候万一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而且就像荧说的,我们是旅行者,仔细一想,自己之所以屠了那么多愚人众,只是因为人家惹到自己了。 要是不惹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要管呢? 而且璃月这么多人呢,杀愚人众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我不是疯子,我不会随便杀人,我杀人都是有原因的,如果愚人众像一只只乖巧的绵羊,我为何要杀它们?” 达达利亚见邵云态度有所软化,便进一步说道:“邵云先生,我也并非有意与你为敌。我也并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我也觉得蒙德的同僚们做的太过分了。” 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公子要是想跟自己和好,那自己也不愿意大开杀戒。 凝光见时机已经成熟,以一种深思熟虑的口吻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与公子口头签订个契约,我作为见证人,至少是在现在这个多事之秋的时候,不要在璃月港内起冲突如何?” 邵云闻言,眉头微挑,反问道:“这么做,除了给我们节省了一点毫无威胁的麻烦,我们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凝光轻轻一笑,似乎早已料到邵云会有此一问。 “如果你们愿意跟公子在这多事之秋,暂时签订‘停战契约’,我可以解决你们三人在璃月港的住宿问题,并且承担你们三人的伙食费,如何?”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凝光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但…… “你觉得如何,荧?” 荧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感觉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就算愚人众想要下黑手,以我们的实力,也不会出问题。” 邵云在得到了荧的意见后,微微颔首,回应了凝光的建议。 “只要璃月的愚人众不来打扰我们,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 算是婉转的同意了。 站在一旁的达达利亚也给出了他的保证。 “我这个人虽然不怕战斗,但要是影响了北国银行的生意,那我可就麻烦大了,会有人追着我砍的。” 凝光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口总结了这次交谈。 她的语气庄重而严肃,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那么,契约已成。按照璃月的传统,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希望双方都能遵守契约。”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 【您与璃月愚人众暂时签订了“停战契约”,在此期间,您不得攻击璃月港内的愚人众,璃月港内的愚人众也不会攻击你。】 【请注意,在野外期间,停战契约失效。但野外的愚人众将会成为中立单位,只要你不对它们进行攻击行为,它们也不会对你产生敌意。】 【限时特殊效果:您在璃月的日常消费被凝光承担,商店,餐厅的消费-100%。】 【契约结束时间:暂定。】 第94章 公子的好意? 这里面最有用的是第三条,住宿,吃饭不花钱,别的都是虚的! 就在这时百晓回来了,脚步匆匆,来到凝光大人的面前,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清晰。 “凝光大人,厨师已经来了。” 凝光大人微微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百晓,然后说道:“让厨师自己决定。” 百晓听后,立刻点头称是,转身离去,去执行凝光大人的指示。 凝光带着邵云、荧、派蒙以及意外加入的达达利亚,缓步走向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餐桌。 凝光优雅地坐下,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威严。 邵云、荧和派蒙则坐在一起,等待这菜肴。 而达达利亚,这位愚人众执行官也毫不客气地加入了。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大家开始品尝这顿丰盛的晚餐。凝光不时地与邵云和荧交谈,分享着璃月港的风土人情和趣事。 派蒙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而达达利亚则默默品尝着美食,虽然想要插嘴,但都被邵云瞪回去了。 早餐结束,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邵云站起身,准备带着荧还有派蒙离开。 “多谢凝光小姐的款待,我们离开了。” 凝光微笑着点头,说道:“再见,祝你们在璃月港玩得开心哦。你们消费的账单,让商家寄到群玉阁就行。” 邵云带着二人离开,达达利亚这时也站起身,向凝光表示感谢。 “多谢凝光小姐的款待。” 凝光看着他,调侃的说道:“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这个愚人众执行官来吃饭吧……” 达达利亚打了个哈哈,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 “哈哈,凝光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啊,我可是遵守璃月法律的友善外国人啊。” “最好是这样……” …… 邵云三人踏出群玉阁的门槛,脚步落在浮生石上,回到了倚岩殿。 三人的目光不自主地扫过原本祭台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帝君的“尸体”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给人一种请仙典仪都没发生过的感觉。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达达利亚的身影出现在邵云身后,他气喘吁吁地喊道:“三位,请留步。” 邵云眉头紧锁,不耐烦地转过头,看着达达利亚的那张脸庞,语气不善的说道:“不是,咱们不是签停战契约了吗?你来干什么啊?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邵云的眼睛,声音中透着一丝神秘。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邵云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对,我当然觉得奇怪。奇怪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这群愚人众签下什么狗屁停战契约,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诅咒!” 达达利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经过这顿饭,至少可以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邵云走到达达利亚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听着,我最后再强调一次。我们签的是停战契约,不是什么友好互助的条约。你真以为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手拉着手,唱着友谊地久天长吗?别做梦了!” 达达利亚摆动着他的手臂,仿佛是在驱散空气中的紧张氛围。 “别激动啊。” 他的目光在邵云、荧和派蒙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荧的脸上。 “您不觉得凝光最后的那句话有些蹊跷吗?” 荧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你是说……‘在璃月港好好玩’?我感觉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达达利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是。你们不是来寻找岩神的吗?但凝光的话语似乎是在暗示你们不要插手帝君的死亡,不觉得……” 邵云一听,顿时警觉,他快速拔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枪口直指达达利亚。 “你小子在调查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达达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别冲动,别冲动。我们刚刚才签下停战契约,不是吗?撕毁契约是要吃石头的!” 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邵云和达达利亚之间,轻声劝道:“邵云,你先冷静一下,听他说完,而且我们刚签完停战契约,不能转头就撕毁吧!” 邵云瞥了一眼荧,见她满脸担忧,心中一软,将左轮重新插回腰间。 况且,自己是真不想吃石头…… “好,我记下了,等契约失效的时候一起讨回来!” 达达利亚松了一口气,他继续道:“你们来璃月是为了见岩神,但现在岩神已经陨落,你们的计划看似已经落空。但……”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璃月并非只有一个神明。” 派蒙听完达达利亚的叙述后,眉头紧锁,她不满地嘟囔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七国,七神,这是大陆上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怎么可能会蹦出其他的神啊!” 达达利亚听完后,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显摆自己的学识。 “在璃月的信仰中,仙人同样被尊崇为接近‘神明’的存在。岩神‘摩拉克斯’在璃月民间被尊称为璃月的众仙之祖。从某种程度上说,璃月的‘神明’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 “若按照提瓦特大陆的通用说法,这些仙人也可以被视为岩神的眷属。我听说有点仙人比岩王帝君活的还要久,或许询问璃月的‘仙人’是一个好主意。” 你直接说岩神死了,我们可以找璃月的仙人不就得了?放这么多屁干什么,显着你了? 况且人家也没真死啊!人家现在处于生与死的量子叠加状态。 邵云在一旁听完后,他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多谢你的提醒,如果我们真的需要,自然会去找它们的。”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回答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急忙问道:“等一下,邵云,你不会是打算直接去找璃月的仙人吧?” 邵云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达达利亚,他嘲讽地回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达达利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耐心地解释:“你可能还不清楚。璃月的仙人隐居在山林之间,生活习性与我们截然不同,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就拿我来说吧,我在璃月的野外走了那么久,也未曾见过一个仙人。” 这不废话吗?你是愚人众,你要真见到了仙人,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话,早就身首异处了。 邵云听后冷笑一声,他讥讽道:“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仙人的宽宏大量了。若是你真的见到了他们,恐怕我们就见不到你了!” 达达利亚察觉到话题的偏离,他轻咳一声,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 “扯远了,各位。”他微笑着,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轻松,“我这有个好东西,想要赠予你们。” 说着,他从取出了那珍贵的百无禁忌录,那是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似乎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后达达利亚伸手将百无禁忌录递向荧,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拿着这个东西,璃月的仙人就会愿意见你们了。” 荧下意识的就要接过达达利亚递过来的东西。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百无禁忌录的那一刻,邵云突然出手拦住了荧。 邵云直视着达达利亚,语气坚定。 “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你这是什么意思?” 达达利亚被邵云的话语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真诚地看着邵云,解释道:“我并无他意,只是单纯的想与你们交个朋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但邵云却不为所动。 邵云将达达利亚的手推了回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和冷漠。 “听着,我不喜欢跟愚人众交朋友。我只是看在凝光给我的利益,以及荧的面子,我才答应的那份停战契约,你别得寸进尺!” 达达利亚被邵云的言辞所震,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看向手中的百无禁忌录。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邵云。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现如今,帝君已逝,你们若想探究什么,璃月的仙人无疑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没有这百无禁忌录,你们想要找到它们,将会非常困难。” 邵云感觉自己的思路几乎要被达达利亚的话语牵着走,再这么下去荧就要被说动了。 一旦接了这百无禁忌录,相当于接受了愚人众的帮助,那以后要对愚人众下死手可就不容易了,必须把水搅浑! “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邵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我们为什么要找仙人?在璃月港,我们的消费需求都已经被凝光大人承包了,我们并不求财。” 说完,他一把搂住了身旁的荧,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荧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她抬头看向邵云,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 “其次,我也不求姻缘。”邵云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为什么要去找仙人呢?” 荧被邵云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她挣扎了一下,但邵云的手臂却越搂越紧。她抬头看着邵云,低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大庭广众,太不雅了!” 达达利亚看着邵云和荧的亲密举动,也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自言自语地发出了一声。 “这……” 邵云没有理会达达利亚的反应,他趁热打铁地说道:“而且,我也不用找仙人,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荧听到这里,更加疑惑了,小声问道:“啊?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邵云低头看着怀里的荧,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深情地说道:“一个多月前,在海边,我找到了天仙下凡的你啊!” 这句话让荧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很是尴尬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正经点啊!” “我就不,你骑我脖子上的时候看你的人可比现在多,怕什么……” 达达利亚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邵云和荧两人,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声音略显生硬地说道。 “咳咳,如果你们决定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忙,就来北国银行找我吧。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邵云目送着达达利亚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那身影消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们愚人众要是真能有什么好意,我就能种出长‘摩拉’的树来!” 而此时的荧,面色红润,显然是被邵云之前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地拉了拉邵云的衣袖,小声地说道:“邵云,你能不能松开我啊,我感觉有点热了。” 邵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地搂着荧,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 “抱歉啊……” 荧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道:“我没事,下次别这么出人意料就行……” 在一旁的派蒙看着二人,早就看穿了二人,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啊…… 派蒙的话让邵云和荧都微微一愣,他们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荧,先不要管什么岩神的死了,我们当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住宿问题。等安顿下来,我再为你定制一套合适的衣服。” “好的!派蒙我们赶紧走吧!” 派蒙看着二人的身影,摇了摇头。 “真是的,人家又不会说什么……” 第95章 定制衣服 金黄的阳光洒在绯云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将街道两旁的商铺镀上了一层金黄。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走进了一家名为“云来客栈”的店铺。 客栈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的招牌,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店内陈设古朴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三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柜台前,一位中年掌柜正低头算账,他抬起头,看到三位不同寻常的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笑容,热情地问道:“你们好,是来住店还是吃饭呢?” 邵云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说道:“给我来一间最好的房间,居住时间暂定。至于账单,你直接寄给群玉阁就好。” 掌柜闻言一愣,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困惑:“啊?这……” 邵云见状,轻轻打了个响指。 “啊什么?没听清吗?” 掌柜这才如梦初醒,他仔细打量了邵云、荧和派蒙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莫非……你们三位就是被凝光大人亲自邀请上群玉阁的神秘客人?”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再次重复道:“最好的房间,居住时间暂定,账单寄给群玉阁。这下,你明白了吧?” 掌柜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三人的真实身份。他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真是你们啊!三位贵客的到来,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最好的房间!” 说罢,掌柜连忙亲自带着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前往楼上的客房。 掌柜在前头引路,三人跟随其后,踱步踏入了客栈最为豪华的房间。 房门轻启,一股古朴而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光线柔和,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明亮而温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楠木八仙桌,桌面上光滑如镜,仿佛能映出人的倒影。 桌旁摆放着几把同样材质的椅子,线条流畅,雕刻精细,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而在房间的一角,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风静静地伫立,上面绘制着山水花鸟,栩栩如生,仿佛能引人入胜。 掌柜站在房间中央,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他转过身来,对着三人说道:“这间客房怎么样?是本店最好最好的房间了。” 此时,派蒙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柔软的床铺,她在上面欢快地打起了滚,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呀呼!这床真是太舒服了,真想快点到晚上,好好享受一下。” 邵云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和装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赞赏和满意。他点了点头。 “嗯,看着不错。这房间布置得很有品味,古色古香的风格让人感觉很舒服。” 只要不是自己掏钱,感觉什么东西都是宝贝! 掌柜听到邵云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走到邵云身旁,恭敬地笑道:“您满意就好。这房间确实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相信您会住得舒适的。”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这间了。记得将账单寄到群玉阁,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把这事忘了,然后管我要钱,我就让你的脑袋悬在房梁上!” 掌柜的连忙点头称是,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他说道:“好的,请放心,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到楼下招呼我就行了。” 在掌柜离开之后,荧的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张古朴而硕大的床上。 房间虽然装饰得古色古香,却仅有这一张床,显然无法满足三个人的休息需求。 她微微蹙眉,指着那张大床,对邵云说道:“邵云,你看,这一张床,我们两个人怎么休息啊?” 邵云原本并未注意到这个问题,听到荧的提醒,他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张大床,眉头也微微一皱。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便扬起一丝微笑,他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玩意,对荧说道:“要不……我们……” 荧见邵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她眼神躲闪,连忙打断邵云的话,有些慌张地说道:“我警告你,邵云,你可别太过分了,别得寸进尺啊!” 邵云见状,挑了挑眉,似乎对荧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 “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再去开一间房。反正我们的开销是凝光小姐支付的,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荧听到邵云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瞪了邵云一眼,有些嗔怪地说道:“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 邵云看着荧那有些尴尬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荧,问道:“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荧被邵云这么一问,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她转了转眼珠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我……我没以为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你别太浪费了,毕竟凝光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赚钱的速度,比派蒙吃饭的速度还快,是真的大风往她家里刮钱! 邵云静静地听完荧的话,转过身,缓步走向屏风。 邵云伸出手,轻轻地拉开屏风,随着它的缓缓展开,一个宁静的角落映入眼帘。 那里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让人不禁想要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 他转过身,对着荧微微一笑。 “这还有个躺椅呢,晚上我可以在这安睡了。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荧闻言,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哦,你不早说……我……” 邵云招了招手,说道:“行了,还要给你定制衣服呢,走吧!” …… 在璃月港的绯云坡,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繁忙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漫步在这璃月港内最最繁华的商业区域。 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了“明星斋”前。 这家珠宝行的门面精致而华丽,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璀璨的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明星斋的星稀小姐注意到了这三位与众不同的客人,她微笑着迎上前来,热情地说道:“三位顾客好,欢迎光临明星斋。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吗?” 邵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珠宝上,但他随即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荧,轻声问道:“荧,你觉得珠宝店能定制衣服吗?” 荧微微颔首,正欲回答,却被星稀小姐抢先一步:“我们这就行。” 邵云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星稀小姐。 “你这不是卖珠宝首饰的吗?” 星稀小姐急切的点头,肯定地说道:“您说得没错,我们明星斋确实是以珠宝首饰闻名。但我们也卖衣服的!” 珠宝店卖衣服?卖金丝软甲吗? 邵云看着身旁的荧,问道:“要不我们看看?” “看看也没坏处。” 三人来到明星斋的柜台前,邵云双手伏在柜台上,好奇的问道:“你这珠宝店卖什么衣服啊?” 星稀听到这句话,似乎早有准备,她迅速从柜台下取出一件看着就奢华的旗袍,这立刻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那旗袍上有几处“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 布料轻柔如丝,光滑如缎,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翩翩起舞。 星稀满脸堆笑地开始介绍。 “这件旗袍,可是大有来头。它是明华商会掌柜‘德安公’的已故次女‘花初’,生前最钟爱且最昂贵的衣物。” 听到这里,邵云的脸色一沉,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左轮手枪,声音冰冷地问道:“你卖我死人衣服?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星稀见状,立刻慌张地摆手解释道:“不、不!您误会了。这件旗袍是花初小姐生前抵押在我们这的,绝对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我们明星斋怎么可能做那种缺德事呢?如果真有那胆子,早就被千岩军关进大牢了!” 邵云听了她的解释,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仍然疑惑地问道:“你们珠宝行还接抵押生意?” 星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主要是这件旗袍上镶嵌着金丝和宝石,价值不菲。我们看在这些珠宝的份上,才愿意接收这件旗袍作为抵押物,给了她一百万摩拉。不过后来花初小姐不幸去世,德安公也没有来赎回这件旗袍,所以我们就把上面的珠宝取了下来,这件旗袍就一直留在我们这了……” 星稀望着面前的邵云,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她手中捧着那件豪华的旗袍,仿佛承载了她所有的希望。 “您要是想要,我可以打骨折卖给你,一万摩拉怎么样。” 星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用这样的优惠打动邵云。 但邵云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旗袍,他微微皱眉。 虽说是人家是假死,但还是太膈应人了。 “我就算给荧买衣服,也不能买二手货,而且我的要求是定制服装。” 星稀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她犹豫了一下。“啊这……我们……定制服装……这。” 邵云听到这里,转身准备带着身边的荧和派蒙离开。他明白在这里可能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是决定去别处碰碰运气。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离开的时候,星稀突然喊住了他们:“等一下!我们明星斋能定制衣服!” 第96章 明天带你找仙人 星稀小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星稀。 “我可提醒你,我要的是一套我这身上可以骑马的衣服,不是镶满珠宝的礼裙!” 他担心星稀会误解他的需求,特意强调了一遍。 但星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她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们明星斋人脉广泛,肯定能做一件让您满意的衣服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邵云不禁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冒险家协会发个委托啊?这样更直接、更方便。” 星稀听完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可是……求您了,让我为您服务吧。我保证会做出一件最合身、最舒适的衣服。” 她的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仿佛邵云的拒绝会让她失去整个世界。 邵云眉头微皱,打量着眼前这与服装行业不符的店铺,不解地问道:“你这明明是卖珠宝的,揽什么做衣服的活啊?” 星稀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邵云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您不知道吗?璃月港的商人圈已经传疯了,说凝光大人以超高规格接待了你们三位。我想结个善缘,求求你们了!若能借此机会与你们相交,那才是无价的。” 什么意思?这点破事已经传疯了? 邵云联想起契约,消失帝君尸体,察觉到了点东西。 凝光真是好手笔啊!帝君去世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找到替罪羊,她就用超高规格接待三人给盖过去了,难怪她愿意报销,估计是拿我们转移注意力! 当上璃月七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过,人家格局大,看在她给的利益,暂时就不在她脑袋上开洞了。 到时候把璃月的商店搬空,给她上一课! 邵云转头看向荧,眼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你觉得呢?” 荧微微颔首,似乎也被星稀的诚意所打动,她看着星稀急切的眼神,轻声说道:“也行吧,毕竟人家都求我们了。” 星稀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合十,对着荧连连道谢。 “多谢,多谢!我这就为您量身高,测体重,保证为您定制出最合身的衣服。” 看着荧走进明星斋,邵云想到了什么,开玩笑的说道:“如果你被绑架了,就大喊大叫,我会冲进去把除了你跟派蒙的人全杀了的。” 荧转身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璃月最大的威胁已经跟我们签下了停战契约,你放轻松些,别轻易动手。” …… 不一会儿,荧走了出来。 邵云见荧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好奇地问道:“荧,你的身高体重是多少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荧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瞪了邵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紧接着,她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踩了邵云一脚。 “别问女孩子的身高体重,我哥都不敢问我。”荧冷冷地说道:“你要是再问,你就睡走廊!” 这时,一旁的星稀对于荧的身高体重并没有什么忌讳,她想了想,便开口说道:“这位小姐的身高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捂住了嘴巴。荧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不想让星稀说出自己的身高体重,这个秘密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不许说!”荧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紧紧地捂住星稀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真是的,我还能因为身高嫌弃你啊?不问了。” 荧听到邵云的话,松开自己的手,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俏皮地说道:“略略略!” 邵云没有过多计较。他转身对星稀小姐说道:“星稀小姐,我想请你做一套跟我这身差不多的衣服,但是要女性化一点。”他的语气坚定而认真,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星稀小姐抬起头,目光在邵云身上扫过,落在了他身上的神枪手套装上。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 邵云怕星稀小姐忘记,再次叮嘱。 “记住,这套衣服要适合骑马,贴身,耐磨,不易损坏。钱不是问题,账单寄给群玉阁,凝光会报销的。” “请问衣服做好后怎么通知您呢?” 邵云想了想,说道:“送到冒险家协会吧,就说是交给一个叫塔西佗·基尔戈的人。” 星稀小姐听完后记在心里。 “好的,塔西佗·基尔戈,我记住了。” 突然派蒙听到了有人卖糖葫芦,立刻拉着荧走了。 邵云正准备跟上,步伐还未完全迈出,便听到身后传来星稀小姐急切而柔和的呼唤。 “等一下!” 他回头望去,只见星稀小姐将那件旗袍装进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随后将礼盒递到邵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恳求的微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和诚恳。 “这件旗袍,就当是我送给您了。”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打量起这件旗袍来。他眉头微皱,开口拒绝道:“我不要二手衣服。” 星稀小姐闻言,立刻塞到邵云手里,急忙解释道。 “那您就帮我处理了吧,这东西实在是卖不出去啊!我又没理由私自处理,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吧。就当是买一送一了,您随便处理。” 系统弹出物品提示。 【花初的昂贵旗袍:虽然是二手的,但只穿过一次。(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物品)】 邵云看着手里的礼盒,感觉很是为难。 自己又不是变态,要女人的二手衣服干什么。 还独一无二,人家在蒙德过好日子呢!以后有的是机会穿旗袍。 突然派蒙的声音传来。 “邵云,这边有卖糖葫芦的,快来啊!” “来了!” 于是,邵云阴差阳错的将旗袍礼盒收进了东部传说背包,然后追了上去。 之后逛着璃月港,把这破衣服的事情给忘记了。 …… 夜幕降临,璃月港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如同繁星点点。 邵云、荧和派蒙在璃月港逛了一天,虽然三人已经领略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美丽。 但璃月港的广阔仍然让三人感到惊讶,仿佛无论怎么逛,都无法完全探索完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客栈,派蒙因为一天的奔波而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荧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喝着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她放下水杯,看着邵云,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邵云,我觉得我们这么一直吃喝玩乐的,不是事啊。” 邵云躺在躺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慵懒。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凝重的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么了?这不好吗?” 不花自己的钱旅游,天底下能有几次这种好事,怎能不把握呢? 荧轻轻抿了抿嘴唇,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我们来璃月的目的是找岩神询问我哥哥的事情。虽然岩神已经离世,但公子说璃月还有很多仙人。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寻找线索。”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说辞吧。公子的话,我们不能全信。” 荧微微一愣,然后试探地说道:“可是,我们已经签了停战契约,去一趟北国银行,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听到荧提到明天要去北国银行,邵云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愚人众可没那么好心的,你觉得他让我们去找仙人,会不会是想要借机收集璃月仙人的情报啊?”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荧未曾深究的真相。 荧听完邵云的担忧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被迷雾笼罩的夜空,一时之间难辨方向。 “这……”她微微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邵云的言辞所打断。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想想,我把蒙德愚人众都屠了,他还能知道我们要来璃月找岩神,而且还在场外鬼鬼祟祟的,荧你不觉得有猫腻吗?”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让荧无法反驳。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说道:“确实啊……” 然而,荧的思绪一转,岩神“已逝”,为了寻找新的希望,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些传说中的璃月仙人。 “可是,岩神死了,我哥哥的下落也只能靠仙人了。” 邵云摇了摇头,神秘地说道:“你要真找璃月的仙人,何必求那些愚人众,我有办法。” 荧听完邵云的话,内心的震惊如同翻涌的波涛,她迅速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水杯,步伐匆匆地走到邵云身旁。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邵云从舒适的躺椅上缓缓站起,自信的说道:“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我人脉还是很广的。” 听到这里,荧的心情变得急切起来,她紧握着拳头,语速加快地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仙人?” 邵云微微一愣,看着荧焦急的样子,他轻轻地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们不在璃月港好好游玩几天吗?这里的风景和美食都是一绝。” 然而,荧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她说道:“不行,很紧急的。我们来到璃月,不就是为了寻找我哥哥的线索吗?而且,早点找到我哥哥,也好……”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接着,她继续说道:“也好让我哥有个心理准备。” 你哥早就知道了,还心理准备,他没气死就已经是好事了。 邵云看着荧坚定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明天就陪你。” 说是陪荧去找仙人,其实主要还是去领略一下璃月的大好河山,蒙德因为高帽男的事情一直没精神陪荧溜达溜达。 荧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看着邵云,问道:“对了,你怎么打算找璃月的仙人啊?你有什么计划吗?” 找仙人,那望舒客栈的魈不也是仙人吗?到时候跟他商量一下,带我们去找那头鹿,还有两只鸟不就行了? “明天,你就敬请期待吧。” 第97章 帮魈一个忙 清晨的璃月港,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微风中还带着夜晚的凉意。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已经早早地出了门,准备踏上新的冒险旅程。 荧跨坐在马背上,她瞥见骑在马背上邵云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焦急,开口问道:“邵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邵云微微一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别急,我们先来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绝云间,找寻那传说中的仙人。但在此之前,我们会路过一处名叫渌华池的地方。那里的景色极为美丽,我想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停留,欣赏一下。” 听到这里,荧不禁有些急了。她打断了邵云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邵云,我们是来寻找仙人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邵云摆摆手,示意荧稍安勿躁。 “荧,你误会了。璃月的美景,是这片土地上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顺便欣赏一下呢?至于找仙人的事情,你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然而,荧却并不相信邵云的话。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找仙人的方法?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去找公子帮忙了!” 邵云见荧的脸色阴沉,像笼罩了一层薄薄的乌云,他急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哎呀,荧,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让你见识一下璃月的风景,带你在这周边逛逛,感受一下风土人情嘛。” 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邵云,我也不喜欢绕弯子,你的计划,现在就告诉我。” 邵云被荧的气势所压,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这……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不过,我保证,这趟旅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而,荧并没有被他的言辞所打动,她立刻操纵着马掉头,准备带着派蒙向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邵云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操纵着身下的马拦住了她。 “荧,等等!我这就让你见到仙人,真的,我保证不骗你。” 荧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邵云,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我就真的让你睡走廊!” 邵云被她的威胁吓得一哆嗦,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保证不骗你。荧,你相信我。” 随后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提高了嗓门喊道:“魈!我有事找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却只换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回应着他的呼唤。 邵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再次大声喊道:“魈!你在哪里?” 声音在空气中扩散,但依旧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一分钟过去了,魈的人影依旧没有出现。 不应该啊!神仙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此时,荧站在一旁,看着邵云焦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邵云,虽然我很怀疑你在骗我,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不可能骗你的,但……”邵云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人呢?” 就在在邵云沉浸于思索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魈静静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就像是从深山中吹来的清风,带着一丝神秘与疏离。 “来了,有何要事?”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仙人身影所震撼,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哇哦!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呢!” 邵云见状,心中一喜,来了就行,迟到一分钟也无伤大雅。 他转身向身边的荧和派蒙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在望舒客栈结识的降魔大圣——魈。” 荧看着眼前的魈,微笑着向魈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荧。” 派蒙见状,也学着荧的样子,向魈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派蒙,是全提瓦特最好的向导哦!” 魈淡淡地打量着荧和派蒙,微微点头,说道:“叫我魈便好。”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而平静。 魈完成了自我介绍后,轻轻一跃,如同一片落叶般从巨石上飘然落下,稳稳地走到邵云身旁。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疑惑,似乎对邵云的紧急召唤感到不解。 “我看你也没遇到危险,叫我来干什么。” 邵云微微一笑,回应道:“放心,不是请你吃饭。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打听一下。” 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想到了以前自己被人缠住的场景。 “事先声明,如果是类似财源广进的愿望……” 邵云立刻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地说:“放心,肯定不是那种无聊的事情。” 魈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邵云可以开始提问。 邵云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荧,示意她开口,毕竟不是自己想要找仙人。 荧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因为帝君仙逝……” 话未说完,魈的脸色已经大变。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荧,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急切。 “你说什么?帝君仙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 荧被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继续解释道:“是的,帝君在不久前的请仙典仪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详细给我讲解一下吗?” 荧看着魈,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和不安。于是她将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魈。 当魈听完荧的叙述后,他原本沉稳的面庞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疑惑。 他紧握拳头,声音微微颤抖,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帝君他……他怎么会……”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帝君演的可真到位啊,为了退休也是拼了! 突然,魈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头看向邵云和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能请求你们一件事情吗?” 荧看着魈略带慌张但又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 魈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璃月最近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妖邪,我一直在寻找它的踪迹,实在抽不开身。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帝君仙逝的消息告诉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和留云借风真君,它们必须尽快知道这个消息。” 邵云一听是什么妖邪,心想着不会是高帽男吧?你可别吓唬我…… 派蒙悬浮在空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焦急的魈。她轻轻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有没有一种可能,璃月七星已经派人通知仙人了呢?” 魈听完派蒙的说辞后微微摇头。 “千岩军的速度我清楚,昨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就应该能被我们仙人所知。然而,我却是从你们口中得知帝君仙逝的消息,这中间定有隐情。” 说着,魈从腰间抽出一根青色的羽毛,它的光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将羽毛递给荧,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请拿着这个,前往绝云间。那三位仙人一旦察觉到我的气息,便会亲自前来迎接你们。” 荧接过羽毛,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质地,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她看了一眼邵云,似乎是在寻求他的意见。 邵云只是不想接受愚人众的好意,魈的帮助是没问题的,于是点了点头。 在得到邵云的默许后,她转回头对魈说道:“好吧,我们会去的。” “多谢。” 魈的目光落在荧的身上,想到了刚开始的事情,然后轻声问道:“对了,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荧被他的问题拉回了现实,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动,然后期待地看向魈。 “我主要是想问,你们璃月的仙人,有没有见过跟我长得很像的人。” 魈静静地看着她,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种种,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遗憾。 “很抱歉,我的记忆里,并没有长得跟你很像的人。” 荧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一直在寻找关于那个时代的线索。” 魈沉思了片刻,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沉重,缓缓地说道:“五百年前,璃月发生了一场浩劫。当时,魔物横行,生灵涂炭。帝君为了保护璃月,命令我们仙人全力以赴,与魔物展开了激战。至于其他的细节,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我也记不太清了……” 荧听完魈的话后,心中的失望愈发强烈。 但她知道,这并不是魈的过错。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多谢你,魈。至少,你让我知道了一些关于那个时代的事情。” 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一声,说道:“很抱歉,没有能够帮上你的忙。” 荧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这就去通知其他仙人。” “多谢你们的帮助。” 该说的事情都说了,魈也就消失了,但他的话语还回荡在空气中。 “我要继续寻找那个妖邪了,失陪了。” 邵云听到魈的话后,眉头微微蹙起,现如今不知道那家伙还在不在自己身后,如果魈找的妖邪真的是高帽男可就麻烦了。 “魈!如果你看到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记得别跟它打,不要管它,也不要跟它说话,就当没看见它!还有它是不会攻击人的,但它很记仇!” 然而,魈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邵云的提醒。 荧看着邵云,眼中满是疑惑。 “邵云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深究。 “没事,我们赶紧去找仙人吧。” 第98章 三星鹿皮与四块禽肉 在这晴空万里的日子里,邵云、荧以及那活泼可爱的派蒙三人,骑着马踏上了前往绝云间的旅程。 阳光洒满大地,温暖而明亮,连空气都仿佛带着一丝丝甜意。 沿途,鸟儿们欢快地唱着歌,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美妙的旋律,令人心旷神怡。 当三人路过渌华池边时,邵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荧的异常。 他操纵着马匹缓缓靠近荧,只见荧的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邵云轻轻地捏了捏荧的脸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荧推开邵云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挫败,低声说道:“我感觉,有一种挫败感。” 邵云明白荧的担忧,他安慰道:“就因为帝君‘死’了,魈不知道,你就灰心了?不至于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轻易放弃。” 荧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说道:“风神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岩神又……离世了。我感觉找我哥哥的路程实在是太艰难了。” 帝君假死给你干emo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别想那么多了,看看风景,让心里好受点如何?” 说完邵云望向远处的渌华池,池水碧绿如玉,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微笑着对荧说道:“荧,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停下来,欣赏一下渌华池的风景吧。” 在柔和的阳光中,荧端坐在“布埃尔”身上上,眺望着远方那片波光粼粼的渌华池。 渌华池的水面反射着初升的太阳,金色的光芒在水面上跳跃,美得如梦似幻。 荧只是静静地欣赏了几分钟,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美景,但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紧迫的焦虑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份美景深深地刻在心中,随后转头对着身旁的邵云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去通知仙人吧。” 邵云正专心致志地在笔记本上素描,试图将眼前的美景永久地留在纸上。 突然荧的催促声已经响起,这让他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诧异地看着荧。 “这才几分钟啊,不多看一会?”邵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留恋,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又被那美丽的渌华池吸引。 荧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不了,我们还是加快速度赶到绝云间吧,说不定其他仙人会知道点什么。” 邵云见状,也明白了荧的急迫心情,他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拍了拍“萝卜”,示意马匹该走了。 随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绝云间的路途。 路上,荧坐在马背上,眼神有些迷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无论派蒙和邵云两人如何搭话,荧都只是偶尔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这时三人来到了一处小溪,赶了一上午的路,马也有点累了。 “我们休息一下吧,马有点累了。” 荧听完后勒住了缰绳,让马儿悠闲地喝水,她自己则站在一边,望着远方的石林发呆。 派蒙飞到了邵云的身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荧的沉思。 “邵云,你说荧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都这么闷闷不乐的。” 邵云看着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想她的哥哥呗。在蒙德的时候,酒蒙子说我们会在璃月有线索。但来到这里后,岩神没了,我们失去了继续追寻的线索。而且,魈还不知道有关于她哥哥的事情,荧现在心里肯定很乱。” 派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去下一个国家的打算,也许在下一个国家那里能找到关于她哥哥的线索。” 哎哎哎!剧情跳的有点快了,不至于这样吧。 雪山还没去,人还没认识全呢!着什么急啊? 邵云连忙说道:“派蒙,你忘了吗?你还没尝遍璃月的美食呢。而且,凝光大人已经答应报销我们的食宿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要抓住机会,好好享受一下啊!” 派蒙一谈到吃的,立刻顿悟了。 “你说得对!璃月的美食我可是还没吃够呢!不能这么快就离开!” 可算稳住派蒙了,改变剧情差点出大乱子! 两匹马经过短暂的休憩后,精神焕发,再次踏上了旅途。 …… 三人在下午抵达了璃月着名景点“绝云间”。 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仿佛触及了天际。 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这里远离尘世喧嚣,渺无人烟,地势复杂险峻,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在山间翻腾,仿佛一条条白龙在舞动。 山谷中弥漫着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荧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她一路上积压的阴霾在此刻被绝云间的美景一扫而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里好美啊!” 邵云和派蒙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静静地欣赏着这难得的景色。 过一会,荧拿出魈给予三人的信物。 她好奇地举起羽毛,仔细观察着它细腻的光泽。 “这东西怎么用啊?”荧疑惑地向邵云问道。 邵云沉思片刻,回忆着魈之前的嘱托。 “魈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拿着这东西,仙人就会来迎接我们。”他解释道。 荧疑惑地举起羽毛,轻轻晃了晃,以为这玩意会飞起来,然后散发什么光芒。 然而,羽毛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这怎么召唤仙人啊?” 难不成是要找到七根羽毛然后大喊一声“出来吧,仙人”! 或者是擦一擦,然后冒出一个仙人?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突然,一头雄壮的鹿从林间走出,它的步伐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与神秘。 这并非一头普通的鹿,它的出现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就是削月筑阳真君。 削月筑阳真君的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望向三人,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问道:“何人擅闯绝云间?此处乃仙家之地,凡人不得擅入。” 派蒙听到声音,一转身便看到了削月筑阳真君,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惊呼一声。 “啊!是会说话的鹿!” 邵云则是眼前一亮。 “卧槽!三星鹿皮!我的枪呢?我的匕首呢?我得想办法剥下这鹿皮,给荧也做个东部传说背包!” 削月筑阳真君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恶寒冷,它抖了抖身子,嘀咕道:“这风怎么这么冷啊,要下雨了吗?” 然而,这“冷”的源头并非天气,而是邵云那想法,要是让削月筑阳真君知道邵云想扒它的皮,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削月筑阳真君抬头看向荧,注意到她手中握着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手里的是?有降魔大圣的气息,我还以为是降魔大圣来了……” 荧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是魈让我们来的。” 削月筑阳真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它诧异地问道:“降魔大圣?让你们来的?有趣……” 随后这头鹿自我介绍了一下。 “本仙是削月筑阳真君,降魔大圣让你们来到绝云间,所谓何事?” 荧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荧详细描述了帝君仙逝的经过,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文字刻在坚硬的石头上一般清晰。 削月筑阳真君听完,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然后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帝君怎么会死在请仙典仪?而且还没有通知我们仙人!璃月七星也太不把我们仙人放在眼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怒吼。 最后他愤怒地咆哮着,仿佛要将整个山林都掀翻。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派蒙见状,连忙飞上前去,用她柔和的声音劝解道:“别生气,说不定,通知的人还在路上。” 她试图平息削月筑阳真君的怒火,但她的声音在削月筑阳真君的怒吼中显得如此微弱。 削月筑阳真君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他仍然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仿佛要将整个璃月都唤醒。 他那雄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绝云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吼声响起,原本在绝云间悠然自得的飞鸟走兽们,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寻找着安全的藏身之地。 与此同时,邵云、荧和派蒙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捂住了耳朵,一旁的马匹更是惊恐万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就在这时,两只仙鹤破空而来,其中一只仙鹤是理水叠山真君,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对削月筑阳真君说道:“削月筑阳,你为何大声喧哗?整个绝云间都听到了你的吼声。” 听到理水叠山真君的提醒,削月筑阳真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停下了吼声,但眼中依然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另一只仙鹤则是留云借风真君,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道:“对了,降魔大圣呢?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怎么不见他人?” 邵云看着那两只鸟,寻思三星鹿皮外加四块禽肉,要不起个锅? 突然留云借风真君注意到了邵云三人。她惊讶地看到了荧手中的羽毛。 “原来是你这女娃娃手中的东西带着降魔大圣的气息啊。”留云借风真君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和疑惑。 她继续说道:“不对,三个凡人怎么出现在绝云间了?哎,等一下这马……”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两匹宝马,瞬间提起了兴趣,绕着两匹马来回观察。 “上一次见到马,还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一个蒙德人……” 这种鸟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四百多年前,一名蒙德冒险家骑着马来到璃月的事情。 削月筑阳真君注视着对面正沉浸于往昔回忆的留云借风真君,眉头微蹙,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留云,有急事!现在不是听你讲故事的时候。”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张开翅膀,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好好,本仙不讲了。能有什么大事,无外乎是这三位凡人来求财,求功名。”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仿佛世间一切俗事都无法入她的法眼。 邵云站在一旁,听着留云借风真君的话,心中暗自嘀咕。 “你一件衣服仨人穿。申鹤当羊养,天天吃草。我能求你啥啊?你以为你是送子仙鹤啊,包生儿子?” 削月筑阳真君看向荧,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旅者,你跟理水还有留云再说一下璃月港发生的事情吧。” 荧将帝君在请仙典仪仙逝,还有魈委托三人来的事情再次讲述了一遍。 留云借风真君听完后如被雷霆击中一般,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 过了几秒,她愤怒地张开翅膀,羽毛在狂乱地飘舞,仿佛也在为她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而呐喊。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撼了整个仙山,“帝君!帝君,他怎么可能会死得不明不白!” 说完留云借风真君不再犹豫,她振翅高飞,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璃月港的方向。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亲自去璃月港,质问璃月七星,查明帝君的死因。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留云借风真君远去的背影,心中也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转头看向理水叠山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理水,我们也去璃月港看看吧。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线索,为帝君的死因找到答案。” 正当他们准备启程之际,一声清脆的“请等一下!”传入两仙耳中。 削月筑阳真君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他望着叫住他们的荧,轻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荧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当时问魈的两个问题。 削月筑阳真君在听完荧的问题后,与身旁的理水叠山真君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虽然贵为仙人,但对于荧所问及的与她长得很像的人,却一无所知。 “很是抱歉,跟你长得很像的人,我们也不清楚。至于五百年前的事情,当时璃月太乱了,到处都是魔物……” 削月筑阳真君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他深知自己无法给予荧想要的答案。 荧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略显失落,她低下头,轻轻说道:“多谢……” 这时,理水叠山真君走上前来,安慰道:“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跟你很像的人,但请你相信,只要那人还活在世上,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 理水叠山真君安慰完荧后,跟着削月筑阳真君一起前往璃月港了。 荧看着二位仙人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线索又断了,怎么办啊。”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过来。站在荧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担心什么,我跟派蒙陪你一起找呗。一年找不到找两年,有的是时间。” 邵云的话让荧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邵云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派蒙也飞到了荧的身边,说道:“对呀,璃月要是没有线索,大不了我们就去下一个国家。只要我们坚持不懈,肯定会找到你哥哥的。” 邵云怕荧立刻离开璃月,于是微笑着对派蒙提醒道:“派蒙,别忘了我的建议,我们先在璃月好好享受一下!” 第99章 退休老大爷“钟离” 与其思考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玩一玩。 这个建议得到了荧还有派蒙的同意。 在璃月的广袤野外,邵云、荧与派蒙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两天三夜里,他们尽情地游走在绝云间的翠绿山林,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这片土地古老的秘密。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来到归离原,探索那些被时间遗忘的遗迹。石壁上斑驳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他们穿梭于古老的遗迹之间,感受着历史的厚重。 在荻花洲,租了一艘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荡漾。水波荡漾,船儿轻摇,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聊着天,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 最后,三人带着满满的回忆回到了璃月港。,派蒙坐在一张石凳上,望着璃月港,感叹道:“哎呀,这日子真舒服啊。虽然探险很有趣,但还是觉得躺在床上最舒服。”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荧,问道:“荧,你呢?感觉开心点了吗?” 荧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嗯,还行吧,至少那种挫败感不那么强烈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我记得璃月历史悠久,说不定会有像蒙德图书馆那样的地方。我想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死心。” 邵云闻言,心中一动。他想到了璃月着名的万文集舍,现在没有“钱包”达达利亚,难道自己要要去往生堂买棺材,认识那个退休老爷子吗?顺其自然吧。 “行,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达达利亚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喊道:“喂,可算找到你们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这达达利亚应该改名叫曹操,说曹操,曹操到。 派蒙撇了撇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满,看着眼前的达达利亚,她低声嘀咕:“这个叫公子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看在凝光小姐报销我们食宿费上,我都想给他一拳了。” 邵云则眉头紧锁,看着达达利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不是,你又要干什么?” 达达利亚却似乎没有听到邵云的不满,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关切地问道:“我在璃月港里面找你们找了两天,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的仙人啊?” 邵云冷笑一声,回答道:“我只是带荧出去玩了,什么仙人?” 达达利亚不太相信邵云的话,意味深长看着邵云。 “真的吗,你们消失的这两天,全璃月港人都看到三位仙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玉京台,要玉京台的人给个说法。你们一回来,仙人就回去了,总感觉有点联系……” 邵云撇了撇嘴,不想再跟达达利亚多说话。 “仙人就算把玉京台拆了,跟我们也没关系。没事别拦着我们。” 达达利亚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真诚,他凝视着邵云那张冷峻的面孔,语气中满是关切。 “你们这几天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真的让我好一阵担心。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邵云眉头微皱,对达达利亚的“好意”似乎并不领情,冷冷地回应:“你担心我们是真是假,我暂且不论。但你这突然出现的行为,真的只是巧合吗?” 达达利亚仿佛没有听见邵云的质疑,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并没有闲着。我四处奔波,为你们搜集了关于岩神的珍贵资料。” 邵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确定达达利亚的话是否可信,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哦?你会有这么好心?” 此时,一旁的荧突然振作起来,她原本已经对璃月之行感到绝望了,但此刻听到达达利亚的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她急忙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我是真的想要化解你我之间的不愉快。” 邵云看着荧急切的样子,以及达达利亚真诚的目光,想到了现如今活的好好的岩神,不禁开了个玩笑:“珍贵资料,难不成你把岩神的魂招来啦,然后亲自问的他?” 达达利亚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邵云,你这玩笑开得真大。你说的这种做法,很像是璃月的志怪小说用到的办法啊,我可没那本事。” 达达利亚笑完后,轻轻抬手,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扯远了,其实这次前来,我是有一件与岩神相关的委托想要交给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心,“或许,你们能在这其中找到你们一直追求的东西。” 邵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种好事会轮到我们?我很是怀疑。” 站在一旁的荧听到公子这么说后,立刻动心了。 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她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现在就算是怀疑也没办法,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不妨就接受公子的好意吧。” 邵云闻言,沉默片刻,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自己要是拒绝能够提出解决方案也罢。但现在真就只有这一条路。 过多的拒绝,会让荧厌烦的,得不偿失的。 转念一想,就算达达利亚想要耍花招,大不了到时候屠一遍北国银行。 最终邵云点了点头同意了,转过头,目光直视着达达利亚。 “事先声明,我们接受你的委托,但并不代表我们会完全信任你。” 达达利亚微微一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懂,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这次的合作,只是一个开始。” 随后达达利亚就打算告诉几人委托的内容。 可他刚准备开口,从他身后走过来一名青年悄然走近。 他的容貌令人惊艳,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雅气质。 青年的五官轮廓清晰而深邃,仿佛经过大师精心雕琢的雕塑,每一线条都充满了力与美。 青年微微颔首,轻声问道:“公子先生,这三位,便是您提及希望我能结识的朋友吗?” 邵云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流转,心中暗自惊异。 这不是退休老大爷的摩拉克斯吗?怎么找上门来了。 公子见钟离到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转向邵云、派蒙和荧,介绍道:“我来为三位引见,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紧接着,公子又为钟离介绍了邵云三人:“钟离先生,这三位是蒙德来的旅行者,邵云、派蒙和荧。” 钟离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他向三人问好,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 “三位,幸会。我从公子那里,已经听过你们不少的事迹。” 钟离的目光转向荧,赞赏的说道:“与巨龙搏斗的金发旅者,您的勇气与智慧,令人钦佩。” 接着,他的目光又移向邵云,眼中的赞赏更甚:“而您,邵云先生,作为愚人众的问题处理专家,您的勇猛,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三言两语,说的邵云很是开心,活了几千年,说话就是有水平,也有可能不会说话的都被打死了。 派蒙见钟离没说自己,于是努力挥手,吸引钟离的目光。 “我呢?怎么不说我啊?” 钟离打量着飞在荧身旁的派蒙,思索片刻。 “聪明可爱的派蒙小姐。” 听到钟离这么夸奖自己,派蒙开心的叉着腰,非常开心的说道:“嘻嘻,这还差不多。” 邵云的目光稳稳地落在钟离身上,礼貌地开口说道:“你好,钟离先生,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达达利亚,听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邵云的赞赏。 “对于蒙德人来说,您确实是愚人众问题的处理专家。”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看着达达利亚打趣地说道:“有客人在面前,我就给你这个愚人众一点面子,不跟你犟嘴了!” 毕竟是在璃月,还是要给当地的神明一点面子的。 达达利亚听后,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他见时机成熟,便开口邀请:“哈哈,我在琉璃亭订了个包房,要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派蒙打断了。 “等等!我很是不明白,公子你说有关岩神的事情是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后,派蒙转向钟离,继续问道:“而且,为什么往生堂的客卿会来找我们啊?这跟岩神有什么关系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钟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确实是有关岩神的事情,在下想要找你们帮忙,于是请公子出面,希望他能作为我们之间的桥梁。” 此时,达达利亚站在一旁,微笑着附和道:“其实,我跟钟离先生之间,可以说是双向奔赴的缘分。我们与往生堂,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互利互惠的关系,彼此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 钟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邵云三人,他们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他继续说道:“在下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我听说你们想要寻找岩神,询问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我愿意为三位答疑解惑,尽我所能解答你们心中的疑问。” 公子接着附和道:“钟离先生是一位学识渊博的智者,他通古博今,对于岩神以及璃月的历史和传说都有着深厚的了解。相信他一定能解答你们关于岩神的所有问题。” 然而,公子在说完这番话后,脸上仍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他微微蹙眉,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我只是向钟离先生提及了你们,没想到他如此重视,甚至想要亲自见一见你们。” 邵云的目光在达达利亚和钟离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他们的对话如同和谐的乐章,一唱一和,流畅而自然。 邵云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几天前,望舒客栈的事情。 是不是魈当初的在神像下面的祈祷起作用了。 “不愧是亲儿子啊……” 另一边荧的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紧紧盯着钟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吗?钟离先生,您真的通古博今,无所不知吗?” 钟离轻轻颔首,双眸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公子先生的说法还是过誉了,我虽不敢说通古博今,但对过往之事,确实略知一二。” 听到这里,荧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紧紧拉着邵云的衣角,声音变得严肃。 “邵云,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我能够找到我哥哥的消息,我是不介意与愚人众合作,你……” 邵云感受到荧的急切与决心,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既然钟离先生有意找我们合作,我又怎会阻拦你呢?” 这话表面上是同意了,但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只是接受了钟离的委托,跟达达利亚这群愚人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达达利亚听闻邵云的话后,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装糊涂地眨了眨眼,仿佛对邵云的决绝一无所知,轻描淡写地说道:“哈哈,那么我就当邵云先生决定跟我们愚人众合作了,合作愉快。” 邵云眉头紧锁,他深知达达利亚的狡猾,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绕进去。 他上前一步,逼近达达利亚,将话挑明。 “听着,你只是一个传话的,我不会对愚人众有任何改观,懂吗?” 面对邵云的直言不讳,达达利亚依旧保持着那张微笑的面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露着自信。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对愚人众有改观的。” 邵云冷哼一声,仿佛对达达利亚的自信嗤之以鼻,他转身背对达达利亚。 “除非我死了。” 达达利亚并未被邵云的决绝所动摇,指着璃月港的方向,提议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饭店琉璃亭吧,那里才像是说话的地方。” 第100章 操办送仙奠仪 达达利亚带着邵云、荧、派蒙和钟离,步入了这所璃月最着名的璃菜餐厅。 推开包房的门,几人鱼贯而入,纷纷落座。 室内装潢典雅,古色古香,仿佛时光在这里凝固,让人沉醉于璃月港的古韵之中。 达达利亚对着一旁恭候的服务员轻声说道:“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微微鞠躬,回应道:“好的,请稍候。” 随即,便轻盈地转身离开,去准备这一桌丰盛的璃菜盛宴。 在菜品上桌前的短暂等待中,达达利亚看向邵云三人,微笑着说道:“话说回来,你们还不清楚往生堂是做什么的吧?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 派蒙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邵云带我们在璃月港游玩的时候,已经为我们详细解释过了。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专门就是办葬礼,埋死人的地方。” 达达利亚听后,目光转向邵云,笑道:“您的解释真是言简意赅,通俗易懂。如果是我的话,可能还会加点形容词什么的,例如让灵魂安眠的地方。” 邵云听完达达利亚的话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屑。他微微摇头,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道:“说的天花乱坠,不如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钟离便接过话茬。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像是一股清流穿过喧嚣,直达人心。 “既然三位都清楚了,那么在下就直入主题了。” 邵云微微颔首,说道:“说吧。” 钟离酝酿着情绪,仿佛是在回忆往昔的荣光,随后问道:“几位知道送仙奠仪吗?” 邵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听字面意思,就是给仙人办葬礼。” 钟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而富有磁性,说道:“邵云先生很聪明。” 随后他继续说道:“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 说到这,钟离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给众人一个思考的空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岩王帝君作为璃月的众仙之祖,也应享受这个待遇。” 荧听完钟离的话后,她心中已如明镜般清晰。她微微倾身,双手交叠在膝上,注视着面前这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钟离先生,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协助您操办这次的送仙奠仪?” 钟离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千年的智慧。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在下听闻你们在蒙德与风神有过深厚的交往,因此这与神明有关的送仙奠仪,要是有你们的协助,必定能更加顺利。” 荧沉思片刻,无论是自己哥哥的下落,还是对逝世神明的一种敬畏。她都觉得需要答应下来。 于是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答应了。但请允许我冒昧一问,往生堂人很少吗?为何钟离先生一人在操办此事。” 钟离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道:“近日来,堂主因一个所谓的‘大客户’而忙碌异常,甚至夜不归宿。她坚称此事需亲自处理,因此送仙奠仪的筹备工作便落在了我的肩上。” 听完钟离的解释,邵云心中不禁泛起涟漪。他想起了魈之前提及的强大妖邪,如果那妖邪真的是高帽男,那么钟离肯定会因此推迟自己的退休计划。 但看着钟离气定神闲的模样,可能是自己猜错了吧,估计璃月本地土生土长的妖邪。 钟离静静地注视着邵云。只见邵云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钟离见状,轻声问道:“邵云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有什么困扰吗?” 邵云闻声,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岔开话题。 “没什么,钟离先生。只要你能告诉我荧想知道的一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完成送仙奠仪的大小事务。” 钟离看出邵云不想深谈,也就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表示感激:“多谢邵云先生。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启程,开始操办送仙奠仪的事宜呢?” 邵云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看着钟离,然后问道:“在出发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送仙奠仪的费用问题。”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达达利亚开口了:“这个费用就由我们北国银行来承担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邵云闻言,打量了一眼达达利亚,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整装待发的荧。 “既然北国银行愿意承担费用,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不花我们的钱就行。” 系统弹出提示。 【操办送仙奠仪的费用由北国银行承担。】 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愚人众的钱可不叫钱啊。 “那好吧……” 就在邵云打算立刻行动的时候,派蒙捂着肚子突然说道:“可是饭还没吃呢,人家有点饿了。” 邵云看着派蒙,觉得琉璃亭的美食不吃白不吃,于是对着钟离说道:“那就吃完饭再说吧,钟离先生,您看?” 钟离点了点头,说道:“无妨。” …… 过一会,十几名服务员依次接力将手中托盘上的菜肴放到桌子上。 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派蒙十分激动。 终于,当最后一道菜被精心摆放在桌上时,服务员微笑着点头示意,所有的菜肴都已上齐。 派蒙早已按捺不住饥饿,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吃特吃了起来。 她的脸颊鼓鼓的,嘴里塞满了美味佳肴,每一口食物都让她的味蕾获得了极致的享受。 …… 饭毕,邵云一行人一同走出琉璃亭,达达利亚站在门口,他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说道:“北国银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得先走了。账单的话,就按照凝光的做法,寄给北国银行吧。” “放心,你要是敢不报销,我就用我的办法找你们报销。” 邵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却也让达达利亚感到了一丝压力。 “您真直接啊,邵云先生。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达达利亚转身离开了琉璃亭,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派蒙看着达达利亚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不禁涌上心头。她转向钟离,问道:“钟离先生,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让公子加入操办送仙奠仪的事情,会不会是愚人众的阴谋啊?”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说道:“我只是希望璃月人能够铭记自己的传统,送仙奠仪是璃月的传统仪式,也是对逝去仙人的一种尊重。公子既然想要帮我,为什么拒绝呢?” 派蒙听到这里,眉头微皱,问道:“可是公子为什么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钟离在听完派蒙的疑问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他轻轻抚了抚长袍的边角,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开口解释。 “怎么说呢,你们在蒙德应该也清楚,愚人众想要抢夺其他六神的神之心,而帝君仙逝,尸体被璃月七星藏起来了,就连仙人登门都没有见上一面。”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有以璃月的传统‘送仙奠仪’为借口,愚人众才有可能接触到岩王帝君的尸体,才能夺得神之心。” 派蒙听后,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震惊:“这……这岂不是太冒险了!钟离先生,您明知道愚人众的意图,为何还要答应公子参与这个仪式呢?” 钟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沧桑与坚定。 “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不想让璃月人忘记自己的传统,至于愚人众有什么阴谋,跟我们没关系。” 派蒙还想说什么,却被邵云打断了。 “派蒙不用再问了,我们帮钟离先生完成送仙奠仪,钟离先生就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别的我们一概不问。” 邵云拍了拍派蒙的后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转向钟离,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 “钟离先生,我们相信您的智慧与判断力。公子曾说您博古通今,那么关于荧的疑问,就拜托您为她解答了。” 钟离听到“博古通今”这四个字时,脸上闪过一丝谦逊之色。他微微颔首,说道:“邵云先生过誉了。在下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邵云摇了摇头,随后靠近钟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耳语。 “钟离先生,我相信您知道的东西远不止于此。我希望您能明白,有些事情,我可以配合你。我们帮你完成送仙奠仪,你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懂?” 钟离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请放心,我说话算话,但如果我实在不知道,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 随后钟离开始向众人介绍任务。 “首先,我们必须找到最上等的夜泊石,这种石头的品质必须达到足以媲美神灵的地步。” 听到这里,荧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么,我们应该去哪里寻找这样的夜泊石呢?” 钟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吃虎岩的解翠行,那里的夜泊石品质上乘,正是我们所需的。”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 然而,邵云却提出了异议,觉得分开行动或许更为高效。 “钟离先生,我想申请分头行动。这样我们可以同时进行采购,提高效率。” 钟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禁有些担忧邵云是否能独立完成任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钟离问道:“邵云,你的提议确实值得考虑。但我要提醒你,送仙奠仪所需物品非同小可,每一件都需经过精心挑选。” 邵云闻言,立刻信心满满地说道:“请钟离先生放心,只要您提供详细的情报和指引,我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看着邵云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钟离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 钟离让邵云买霓裳花然后做成香膏,还有永生香这两样东西。 霓裳花的种类,去哪个地方做成香膏,钟离都说了出来。 邵云拿出笔记本一一记了下来。 “好的,这两个是吧,我会弄到手的。”说完,他下意识的开起了玩笑。“还有,你们放心,我会用合法手段的,不会偷,不会抢。” 荧跟派蒙感觉这玩笑太冷了。钟离倒是饶有兴趣,随后提醒即将离开的邵云。 “霓裳花我记得万有铺子的老板‘博来’那里有。他的铺子在璃月港的港口那边,你一问便知。至于永生香,则是不卜卢那里出产的,你去那里应该能寻到。” 邵云挥了挥手,很是自信。 “我会在一天之内完成的。” 站在一旁的荧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确定?” 邵云转过头,看着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北国银行掏钱,又不是我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够多,我感觉两三天就能结束这送仙奠仪,然后我们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了。” 说完,他看向钟离,再次问道:“我弄到东西后送到哪啊?” 钟离指了指远处的玉京台方向。 “老地方,倚岩殿。” 邵云点了点头。 “我弄完就去。”说完看着荧,提醒道:“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带着派蒙跑。” 第101章 璃月车王“莺儿” 邵云离开琉璃亭后,来到了璃月港港口区域,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人们的交谈声。 阳光斜洒在港口的木质结构上,斑斓的光影随着波涛的起伏而摇曳。他沿着楼梯向下,心中盘算着此行的目的。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商铺和摊位,邵云终于来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万有铺子。 这家铺子位于港口的最下层,位置特别隐蔽,不知道的以为这里什么奇怪的仓库。 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鼻而来,店内陈列着各种奇珍异宝,令人目不暇接。 邵云在店内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只见那里站着着一个上唇留着胡须的中年人。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四周,显然就是万有铺子的老板“博来”。 见邵云走了进来,博来笑嘻嘻的上前。 “你好,要来点货不?” 看着博来鬼鬼祟祟的样子,邵云以为自己来到什么黑市,差点询问这里能做护身符不? 看着博来笑嘻嘻的样子,邵云开门见山地说道:“长话短说,我要霓裳花、金屋藏娇、山阴锦簇和缥缈仙缘这三种,品质要好的!” 博来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他仔细打量了邵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客人,竟然能准确地说出这些珍品的名字。要知道,这些名字在璃月港内可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行话。 “我看您不像是璃月人,怎么会懂的这里面的行话啊?”博来好奇地问道。 邵云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询问。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就说有没有不就完了,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博来见邵云有些不悦,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好奇之色。他点了点头,说道:“有,有,我们铺子什么都有。我这就给你拿。” 博来转头就去拿霓裳花,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三份包装精美的霓裳花拿了出来,仿佛那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来了,钱是……” 他试图开口提及费用问题,但邵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了他。 “账单寄给北国银行,金额你自己定。”邵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个提议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 博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北国银行?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邵云看着博来惊愕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反问道:“怎么了?我又没打算抢劫你。” 博来在内心里嘀咕,找愚人众报销,那跟抢自己没什么区别…… 博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他无奈地摇头说道:“可是……可是北国银行是愚人众的产业啊,谁敢去找他们报销啊?” 邵云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博来的担忧。然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盒子,然后说道:“如果北国银行不愿意给你报销,你就去冒险家协会找一个叫塔西佗·基尔戈的人。他会帮你解决的。” 博来看着邵云那人高马大的体格,本来不想给他,但谁知道他一下子抢过去了。 事已至此,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北国银行报销了。 他点了点头,虽然仍然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邵云的提议。 “好吧……”他轻声说道,然后目送着邵云带着三份霓裳花离开了店铺。 邵云来到万有铺子的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推门离开,但突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回头看向了博来。 博来正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他抬起头,正对上邵云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对了,你要是敢卖给我次品,我就回来把你丢进海里!” 博来感受到这股强烈的压迫感,他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您放心,万有铺子的货品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对没有次品。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品质,质量方面您大可放心。” 邵云听到博来的保证,微微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放松的表情。他淡淡地说道:“我希望下次再来时,不会是因为你卖的商品有问题。记住,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说完,他推开门准备离开。博来见邵云即将离去,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惑,他连忙喊道:“我请教您一下,向北国银行报销这次的交易费用,我应该怎么说才合适呢?” 邵云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他淡淡地说道:“你就说是送仙奠仪的费用。北国银行会明白的。” 博来一愣,然后急忙喊道:“送仙奠仪?小哥请留步!” 但邵云已经关上了门,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愚人众掏钱,价格你自己定,我还有事!” 博来焦急的追了出去,但邵云腿脚太快了,等他出来,人早就没影了。 “哎呀!看来帝君真的没了,哎呀,帝君啊……”博来站在门口长吁短叹了起来。 …… 行至春香窑前,邵云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她就是这里的老板“莺儿”。 莺儿一见邵云,眼中便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她上下打量着邵云,仿佛要将这位俊朗的先生看个透彻。 “你好啊,欢迎来到春香窑。” 莺儿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柔而又不失热情。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人心生欢喜。 不愧是璃月车王,说话的语调都能摄人心魄啊! 邵云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随即从背包中取出了三份从万有铺子买来的霓裳花,递到莺儿面前:“我想用这三份霓裳花做三份香膏。” 莺儿听到邵云要做三份香膏时,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诧异,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对邵云的要求有些出乎意料。 她微微张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三份香膏!你确定?” 邵云见莺儿如此反应,不禁轻笑出声,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简短:“是的,三份香膏。” 莺儿转了转眼珠,她的心思如蝴蝶般飞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伸出手,接过了邵云递过来的三份不同种类的霓裳花。她仔细端详着这些花朵,每一朵都散发着独特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随后,莺儿抬起头,看着邵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她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金屋藏娇、山阴锦簇、还有缥缈仙缘!这三种花做出来的香膏可都不简单啊,看来你这次是要大显身手了。” 邵云听着莺儿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做三份香膏而已。” 莺儿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下子要制作这三种香膏,岂不是在暗示你同时准备追求着三种不同的情感?” 邵云听了莺儿的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按照要求来制作香膏而已。” 莺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我不信,哪有人会送一个人三份不同的香膏啊,说实话,这些香膏是送给谁的呢?是不是有三个特别的女孩子?” 邵云被她问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说道:“是用在帝君的葬礼上,不是送给女孩的。” 莺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好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不逗你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长得帅气,很有男人味,但脚踏三条船,这种极限操作,可是很容易死的,要么你被女孩子捅死,要么被三个女孩子累死,就是早晚问题。” 这璃月车王三句不离车,真是够狠的,不知道以后蒙德的蒂玛乌斯可怎么活啊。 邵云打断了莺儿的嬉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听着,我现在真的很着急,你那撩拨人心的话术还是暂且收起来吧。请你尽快把香膏制作出来,我有要事在身。” 莺儿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弄得一愣,她轻叹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您这人,真不禁逗弄。” 邵云看着莺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因为此事关乎重大,我确实很着急。若是有机会,下次我定会将我爱的女孩带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话语技巧。” 莺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转了转眼珠,仿佛要看透邵云的心思:“哦?那请问,您这心中的女孩,会有几个啊?” 邵云脸色一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悦。 “你这是在说什么废话。只有一个,她能看上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莺儿见状,也不再多问,她拿起一旁的霓裳花,轻轻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在这璃月港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愿您说的是真心话。” 说完,莺儿离开了,独自一人去调香了,没有要邵云的帮助。 若是莺儿想让邵云帮忙,邵云肯定会说:“你去餐厅吃饭,结果厨子让你打下手?那这餐馆的生意就别做了!” 没过多久,莺儿便完成了手中的工作。 她带着三份装好香膏的盒子回来了,每一个盒子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三份上好的香膏做好了。”莺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中的泉水叮咚作响。 邵云听到声音,立刻走上前去。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香膏。 然而,莺儿却将香膏藏在了自己身后,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说道:“摩拉拿来!” 邵云一愣,随即明白了莺儿的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用老办法回答道:“账单寄给北国银行……” 莺儿听后却退后一步,坚决地说道:“那可不行,本店不赊账,必须钱货两清。” 邵云看着执着的莺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找愚人众报销吧。于是,他从背包里掏出十万摩拉递给了莺儿。 “这些应该够了吧?” 莺儿接过摩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将香膏递给邵云,说道:“谢谢您的惠顾,看在您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香膏的用途吧。” 邵云看着三份香膏,每个精致的瓶身上都清晰地标记着一、二、三,他的目光在香膏之间游移。 最终,他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莺儿,轻声说道:“那你给我讲一讲吧。” 莺儿闻言,立即开始逐一介绍起香膏来。她先是指着第一种香膏,那是一款粉色瓶身,看上去甜美而梦幻的香膏。 她微笑着说:“这第一种香膏,如它的外观一般,甜蜜又梦幻,仿佛是少女的初恋,青涩而美好,非常适合那些喜欢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接着,莺儿的手指移向第二个香膏,那是一个金色瓶身,散发出一种贵气逼人的气息。 “这第二种香膏,闻上去便让人感受到一种贵气凌人的气息,仿佛置身于宫廷之中,是那些富家千金们的最爱。它代表了高贵与典雅,让人难以抗拒。” 最后,莺儿指向了第三个香膏,那是一个淡雅的绿色瓶身,看上去清新而自然。她缓缓说道:“第三种香膏,它的香气轻柔而久久不散,就像是在天光昏暗、雾色朦胧的清晨,漫步在森林之中,那种清新与宁静让人心醉。它很受那些成熟女性的欢迎,因为那种深沉而持久的香气,正是她们所追求的。” 听完莺儿的介绍,邵云的目光再次停留在第一份香膏上。他微微颔首,仿佛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莺儿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多准备一份第一种香膏了。” 莺儿听后,忍不住八卦地问道:“难道你要脚踏四条船?这样可不好哦,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啊。” 邵云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是能有四匹马,不是能有四个“马子”好不好。 “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只是我觉得这种香膏很适合送给一个特别的人,只可惜我没有多准备一份。” 邵云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莺儿,第一种香膏,麻烦你给我再来一份。”邵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不容置疑。 莺儿看了看邵云,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我这里是卖瓷器的,手工香膏只是副业,恐怕……” 邵云微微一笑,打断了莺儿的话:“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弄到,多少摩拉我都愿意出。”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摩拉袋子,递给莺儿。 莺儿接过摩拉袋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您真是爽快人,您放心,我一定给您调配出最好的香膏。” 说完,莺儿将摩拉袋子收好,又凑近邵云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这还有一种坊间流传的秘药,据说能够补充精力,让男人应对多个女子都游刃有余。不知……” 你这璃月车王半句不离开车呢?我是真的 邵云眉头一皱,断然拒绝:“听着,我现在就喜欢一个女孩,现在是,以后也是。除非她不要我了!但我感觉这个可能性很低。” 莺儿被邵云的坚定所震撼,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邵云一眼。 “那谁能想到,男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未来你会不会……” 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认为是你的诅咒。我会把你丢进海里喂鱼,然后我会找个无人的地方,给自己一枪。” 莺儿被邵云的狠话吓得脸色一白,她连忙摆手。 “我只是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邵云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立刻露出笑容。 “我自然也是开玩笑的。莺儿姑娘,那香膏做好了就送到绯云坡的云来客栈吧。” 莺儿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一定尽心调配的。” 第102章 僵尸七七 邵云离开了春香窑,穿过繁华的璃月街道,步入了医馆“不卜卢”。 “希望那个小姑娘不要让自己去找什么椰奶,要不然自己只能绑架甘雨了……” 一推开门,感觉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从深冬的雪山之巅吹来。 这气温怎么比外面要低呢?难道是因为药材保存的缘故,还是叫七七的小姑娘的冰系神之眼的原因? “你好,有人吗?”邵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医馆内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他环顾四周,只见药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但除了这些,整个医馆似乎空无一人。 邵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柜台后方,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心中一动,寻思着那位名叫七七的僵尸小姑娘是否就藏身在柜台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向柜台走去。 “你好,有……” 邵云一时语塞,有人?不行,七七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叫人了。 但话都到这了,必须说点什么。 “那个,有不卜卢的员工吗?”邵云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希望能引起柜台后方的注意。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柜台下方探了出来。那是一个女孩,脑袋上贴着符纸,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带着一丝丝惊恐。 邵云挠了挠头,自己有这么吓人吗?难道是自己的身上凝聚着煞气,可以让僵尸看到? 她看着邵云,声音微弱而颤抖地说道:“你好,我是七七,是个僵尸。” 邵云愣了一下,看着七七那人畜无害的模样,轻声问道:“你好,我想买永生香,请问多少钱?” 七七听到“永生香”三个字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勉强站了起来,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像是被什么力量束缚着。 她扒着柜台看着邵云的方向,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眼中闪过一丝丝惊恐和犹豫。 “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邵云不解地看着七七,不明白她为何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邵云听到七七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的坚决与命令,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诧异。 他瞪大了眼睛,微微蹙眉,声音中透露出不解与疑惑。 “什么?” 七七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的方向。 “你这个奇怪的家伙,七七不喜欢你,赶紧离开!” 她的话语虽然稚嫩,但语气中的决绝却让人不容忽视。 邵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他举起双手以示无害,然后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听着,小妹妹,我是杀过人,而且手段很残忍,但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来买东西的,永生香。” 然而,七七似乎并没有被邵云的言辞所打动,她的小脸上依旧带着警惕,语气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威胁。 “滚出去,不卜卢不欢迎你!” 说完,她突然灵活地爬上了柜台,站在上面,不看邵云一眼。 邵云看着站在柜台上的七七,心中感到一阵无奈。他以为这小姑娘犯病了,都不正眼看人啊!于是转而问道:“那请问白术大夫……” 话还没说完,七七就再次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不许摸花瓶!那是病人送给白先生的!” 邵云一愣,自己可没有做出任何触碰的举动,于是有些困惑地说道:“我什么都没动啊……” 七七这次没有看邵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邵云的身后,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且没有感情。 “也不许碰药材,出去,出去!” 邵云听到七七的警告后,心中一紧,立刻转身,手指熟练地滑过腰间,左轮手枪瞬间跃入手中。然而,眼前却是一片空荡。 他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见,空无一人。 会不会是因为七七是个僵尸,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她看到高帽男了! 邵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转头看向七七,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他咽了口唾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姑娘,别看门口,看着我。” 七七被邵云的紧张情绪所感染,她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哦,这位顾客,您怎么了?快点离开吧,有奇怪的家伙来了。” 邵云将左轮缓缓地收回腰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他走近七七,轻声安抚道:“小姑娘,别怕。告诉我,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子?” 七七的视线再次投向门口的方向,她皱着眉头,描述着自己看到的家伙。 “那家伙……戴着很高很高的帽子,还有……” 说到这,七七的身体突然一怔,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七七姑娘,不要看那个魔鬼的眼睛,看我!”邵云挡在七七身前,还晃了晃她的肩膀,想让她清醒过来。 过了几秒她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喊道:“哎?” 邵云的心再次警惕地盯着七七所看的方向,但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头看向七七,严肃地说道:“听着小姑娘,那家伙可能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不要看它,也不要去挑衅它。就当它不存在,保持冷静。” 七七听完邵云的话,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七七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说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七七为什么会站在柜台上啊?”她连忙跳下来,脸上满是迷茫和不解。 不知道是七七忘记了,还是那个魔鬼干了什么。 但只要那个魔鬼不露面,自己也不想杞人忧天的过日子。 七七小心翼翼地爬下柜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因为她感觉到邵云的神情异常凝重。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然后轻声问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邵云的眼睛依旧凝视着门口,最后只是默默地收起手中的左轮,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声音中带着几分淡然。 “没事,你只是遇到了魔鬼而已……” 七七微微皱眉,她没听清楚邵云的话,于是又问道:“您说什么?七七没听清。”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七七,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把那奇怪的事情都甩掉,然后说道:“没什么,我是来买东西的。” 听到邵云的话,七七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指令,立刻说道:“要是抓药的话,请拿药方。” 邵云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我要……” 但他突然顿了一下,怕七七管自己要椰奶,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请问,白大夫在哪?” 七七回答道:“白先生出门了,要是问诊的话,请等一下。”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好的,我等一下白大夫吧。” …… 邵云倚在椅子上,双眼微闭,休息着。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 不卜卢医馆内,七七的身影忙碌而有序。她正细心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整理着药柜中的药材。 就在邵云几乎要陷入梦乡的时候,突兀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抬头望去,只见荧、派蒙和钟离三人并肩走了进来。 三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派蒙看着邵云安然无恙的样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们送完夜泊石后,发现你一直没来,就想着来找你。”她的话语中透露着对邵云的关心。 邵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无奈的解释道:“我在这里等白术大夫回来买永生香。” 派蒙的目光转向柜台前忙碌的七七,她好奇地问道:“那不是有人吗?我们可以直接找她买吧?” 邵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相信我,你要是找这小姑娘买永生香,你会后悔的。” 派蒙不解地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不能吧?我试一试。” 说着,派蒙跟荧便向七七那边走去。 趁着荧还有派蒙跟七七交谈,邵云将钟离拉到一边。 邵云从背包里取出那三份香膏,递到钟离面前,说道:“钟离先生,按照你的要求弄到的香膏,一共三份。” 钟离接过香膏,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淡雅而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收了起来,赞叹道:“品质上乘,确实是难得的佳品。有了这些香膏,我们的计划能省下不少功夫。” 邵云微微一笑,说道:“钟离先生不必客气,只要你能解答荧心中的疑惑,这些小事不足挂齿。” 钟离微微颔首,表示感激。他沉吟片刻,说道:“在下明白,或许,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也能为你解答一些疑惑。”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抿了抿嘴唇,随即问道:“钟离先生,我有个疑问,关于你们往生堂的‘大客户’究竟是什么啊?”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堂主行事向来古灵精怪,我也无法准确预测她的意图。不过,她说没有问题,在下身为客卿,就不越俎代庖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么,钟离先生觉得堂主能否妥善处理这位‘大客户’的事务?” 钟离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邵云兄为何如此关心此事?” 邵云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不过是闲聊罢了。现在白大夫还未到来,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消磨时光。” …… 过了一会儿,荧和派蒙结束了与七七的交谈,两人步履匆匆地来到邵云和钟离所在的地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暖意。 荧停下脚步,望着钟离和邵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与坚定。她开口问道:“你们两位,知道什么是椰羊吗?”声音清脆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中。 钟离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生物。”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邵云则是轻轻拍了拍脑袋,似乎对这个话题早有预料。他笑了笑,说道:“这种奇特的生物,我也是闻所未闻。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等白大夫回来,或者先进行下一项工作吧。” 然而,荧却并未被邵云的话所动摇。她回想起七七说的要求。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道:“七七说,只要我们弄到椰羊的奶,她就会给我们找永生香,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邵云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他看了看荧,又看了看钟离,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要不来两瓶牛奶吧,都是奶,口感应该差不多。”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消荧的念头。 然而,派蒙却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骗小孩子是不对的。而且,看样子白大夫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邵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双手一摊,问道:“可是钟离先生都不知道的生物,我们怎么找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和不安。 荧却并未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她指着门外,目光坚定地说道:“七七说,我们可以用天衡山那边的‘归终机’来狩猎‘椰羊’。只要把椰羊的奶带来,她就会给我们找永生香。说不定椰羊就在天衡山那边出没。” 用归终机狩猎甘雨?杀鸡用牛刀,不如我们找几百株清心,然后从玉京台一路放到不卜卢,就像吸引鸽子似的,引来岂不更好? “我的建议还是我们等白术先生回来。”邵云再次提议。 说完,怕荧误会自己独断专行,又加了一句。 “不过,荧你决定,我只是提个意见。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荧权衡利弊,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去一趟天衡山那边吧。即使找不到椰羊,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少我们尝试过了。” “好,我们去天衡山。” 第103章 归终机 在晴朗的天空下,阳光洒满了天衡山的每一寸土地,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山脉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邵云、荧、派蒙和钟离四人结伴而行。 他们离开了璃月港的不卜卢往西走,来到了天衡山的古城垣附近。 古城垣历经风霜,但依然屹立不倒,似乎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沧桑。四人顺着石阶而上,登上了这片遗迹。 在遗迹的最高处,一座巨大的弩床映入眼帘,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一位沉睡的守护者。 邵云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座归终机。它的体型庞大,很有力量感。 他转过头来,看着钟离,疑惑地问道:“这就是归终机?” 钟离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地说道:“没错,这就是归终机。” 邵云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归终机那锋利的弩箭和巨大的力量,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 “我觉得它更适合用来打猎,而不是活捉动物,虽然我不想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但,荧还有派蒙,你们两个确定七七想吃的不是羊肉?” 派蒙听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七七说椰羊确实是用这玩意抓的啊?她应该不会记错吧?” 邵云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他说道:“那小姑娘就没打过猎!这归终机一箭射出去,别说是椰羊了,就算是那个,那个遗迹守卫也得被射个对穿。怎么可能还能活捉呢?更别提弄到奶了。” 说完邵云掏出绳子在三人微微晃动,略带认真的说道:“与其这样讨论,还不如我骑着马,把这绳子套在那什么椰羊的脖子上,直接抓回来呢。” 派蒙歪着头,仿佛在脑海中重现着邵云描述的情景,片刻后她说道:“但是七七说,椰羊是半仙之兽,用仙人的武器去狩猎,应该才是更合适的方法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 邵云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尴尬地笑了笑,摇头道:“哈哈哈……” 无语了,只能尬笑。羊可不是这么抓的,更何况是这种子虚乌有的玩意。 就在这时,钟离走上前,他仔细地检查着那台古老的归终机,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三人说道:“这归终机,现在是用不了了,它已经损坏了。” 派蒙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不解地问道:“坏了?仙人的东西也会损坏吗?” 钟离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是的,历经了千年的风霜,即使是仙家机关,也难以维持现状。” 荧则更加关心归终机的修复问题,她走近钟离,仔细观察着归终机,然后问道:“那么,这归终机还能修好吗?” 钟离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记得,为了应对归终机可能出现的战损问题,是有备用材料的。我们可以在附近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修复它的材料。” 钟离说完后几人开始在这古城垣里寻找材料。 “我找到材料了!” 荧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邵云和派蒙迅速靠近,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喜悦。 三人合力,将修复所用的材料带到了归终机的旁边。 钟离站在归终机前,看着摆放在地的材料,低声说道:“请三位稍等,我这就尝试修理。” 说完钟离开始了修理,将各种材料用来修补。 不一会儿,钟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头看向荧、邵云和派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指着归终机说道:“看,它已经修复好了。” 三人围上前去,那些原本断裂的部件也已经重新连接在一起。它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的启动。 随后,荧和派蒙利用归终机的望远功能,专注地搜寻着传说中的椰羊。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仿佛在每一片草丛、每一座小山丘后,都可能隐藏着那个神秘的生物。 邵云则在一旁,无聊地踢着脚边的石子。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淡定。 钟离注意到邵云的举动,轻轻地走了过来。他微笑着看着邵云,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邵云先生,您似乎对寻找椰羊并不感兴趣?” 邵云抬起头,看着钟离,微微颔首说道:“我不会把精力放在那种虚构出来的生物上。对于我来说,与其思考椰羊在哪,还不如思考晚饭吃什么。” 钟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并没有放弃对椰羊的好奇,继续说道:“你不好奇吗,这椰羊到底是什么生物。或许,它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邵云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就是假的。在我看来,不过是那个不卜卢的小女孩幻想出来的东西。” 钟离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但他也相信,世界上总有一些未知的事物等待着人们去探索。 “您这么肯定椰羊不存在,”钟离看着邵云自信的神色,问道,“那么为什么还要让荧决定去不去寻找呢?” 邵云静静地听完钟离的话,目光转向了操纵归终机的荧,转而对钟离解释。 “其实并非我们共同规划了这次旅行,而是她,带着我这颗迷茫的心,在无边的旅途中寻找方向。在重大事情上,她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而我,只是随行的伙伴。主次要分明,我曾尝试自己帮她做决定,但荧好像不买账。” 说完,邵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山脉,远处的石林,仿佛想要将这一切美景都刻入心底。 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微风轻轻拂过面颊的温柔,然后轻声道:“而且,这里的风景如诗如画,就当是出来见见风景了。” 钟离静静地听完邵云的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表示认同。他略一思索,然后问道:“你可曾想过,这次旅行的终点会在何处?” 邵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终点?那太遥远了。” 钟离听后,沉吟片刻,然后道:“璃月,是一个充满韵味的地方。或许,你们可以考虑在这里定居。” 邵云闻言,笑了笑,回答道:“若是璃月除了茶还有其他美味的饮品,我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 钟离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道:“邵云兄此言差矣。璃月除了茶,还有美酒佳肴。你可曾尝过三碗不过港的酒酿圆子?” 邵云一愣,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啊?三碗不过港的酒酿圆子?” 那玩意能叫酒吗?我把苹果丢进地窖里面,自然发酵,那酒精含量都比那玩意高。 钟离看着邵云惊讶的表情,笑道:“看来你是未曾尝过。既然如此,今晚我便邀请你,还有荧和派蒙,一同前往吃虎岩的说书人田铁嘴那里。我们可以一边听书,一边品尝这美酒佳肴,如何?”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专注操纵归终机的荧和派蒙,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多谢你的邀请,我会带他们一起去的。” 说完邵云开玩笑的说道:“至于酒酿圆子,我可以尝试一下,但要是不好喝,我可不可以砸店啊?” 钟离略带为难的说道:“砸店的话,会被千岩军带走的,我建议还是不要这么做。” …… 邵云与钟离正在悠闲地交谈,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就像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块巨石。 只见下方,一个魁梧的蒙面大汉领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同伴,大步流星地走来,他们的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为首的大汉的嗓门粗犷而刺耳。 “喂,你们几个,在折腾什么呢!” 邵云和钟离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人吸引,望向那三名不速之客。 这时,荧和派蒙听到声音,也离开了归终机,悄无声息地走到邵云身边,三人一同注视着这三位不速之客。 三名蒙面大汉迅速爬上楼梯,来到众人面前。 为首的大汉目光落在已经修好的归终机上,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这是……那个大弩枪?你们这帮家伙居然把它修好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钟离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位朋友,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不是什么大弩枪,而是归终机。还有,在提问之前,你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这是基本的礼仪。” 为首的大汉听了钟离的话,似乎更加愤怒了。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钟离,语气嚣张。 “你这纨绔子弟,是不是眼睛被鸟啄瞎了?看不出来我们是盗宝团吗?” 邵云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哦?我说怎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懦夫的气息呢,原来是原来是一帮欺软怕硬的盗宝团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麻子听完后满脸怒色地盯着眼前的邵云,他双眼如铜铃,凶狠地盯着邵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呦呵!你算哪根葱?我可是黄麻子,璃月盗宝团响当当的大佬!”他的声音粗犷而尖锐,仿佛尖锐的刀刃划过寂静的古城垣,引起一片回音。 邵云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你要是张麻子,我就带你上任鹅城了。可惜你叫黄麻子,差字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黄麻子的自诩感到可笑。他淡淡地说道:“你要是张麻子,我还能敬佩你一下,你这黄麻子装什么大头蒜啊。” 一旁的蒙面壮汉见状,忍不住插嘴道:“老大,别跟这几个人废话了,我们动手吧!我感觉这几个人身上肯定有不少钱!赶紧杀了吧!” 如此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情了。 黄麻子听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凶狠,他拍了拍蒙面壮汉的肩膀,以示赞赏。 随后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刀光在阳光下闪烁,显得异常刺眼。他指着邵云等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群人,真是闲的,上一次这大弩枪差点把我的一个兄弟穿成了串,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玩意弄坏了,你们又修好了?今天你们必须留在这了。” 邵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上前一步,指着璃月港的方向,给这三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着,你们要是现在去璃月港找千岩军自首,你们可以活,要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脑袋穿成串,挂在这古城垣,懂?” 第104章 脑筋急转弯 黄麻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笑声在这古城垣的遗迹回荡。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烁着不屑。 “哎呦呵!头一次见到威胁我们盗宝团的。你以为你是谁,竟敢来教训我?” 一旁的壮汉小弟见状,立刻附和道:“大哥,这人一看就是个外来的,不知道您的威名!”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黄麻子的崇拜与敬畏。 黄麻子得意地笑了笑,他也学着邵云,上前一步,掂量着手中的大刀,他扬起头,高声说道:“我告诉你,我黄麻子手上可是有人命的,我可是杀了十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千岩军!” 邵云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惊讶。他好奇地问道:“十五个啊,有点少,那昨天呢?” 黄麻子被邵云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是被吓傻了吧,十五条人命啊!其中一个还是千岩军!你不怕?” 邵云听后,轻轻咂舌,仿佛对黄麻子的回答感到失望。他淡淡地说道:“切,我还以为是响当当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一条臭鱼烂虾啊,也不过如此。” 黄麻子被邵云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怒喝道:“你这小子,竟敢如此侮辱我!看我不一刀劈了你!” “大哥,这小子吓傻了,我们上吧!”壮汉小弟提醒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毕竟拦路抢劫,可比偷盗文物简单多了! 然而,黄麻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在邵云四人身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头戴赌徒帽的邵云身上。 “不着急,我杀这带帽子的家伙。”黄麻子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仿佛已经决定了邵云的命运。 紧接着,他又对左边的小弟下达了命令。 “你去杀了那个纨绔子弟!”他的手指指向了钟离,那个平日里总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然后,他又转向右边的小弟,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然后你,对付那一大一小两个女的,记住要抓活的!” 他的目光在荧和派蒙身上徘徊,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们束手就擒的样子。 邵云看着三个盗宝团成员大声密谋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就好比楚人美去挑战狮驼岭三魔似的,嫌自己命长啊! “这年头盗宝团都这么没脑子吗?” 邵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三人说道:“把眼睛闭上,耳朵捂住,接下来的画面,小孩子不许看!” 听到邵云的命令,荧和派蒙立刻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了耳朵。 然而,钟离却不为所动,他依然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邵云的话一般。 邵云注意到钟离的反应,眉头微皱,他看了看钟离那张沉稳的脸庞,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问道:“你?”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解。 钟离微微一笑,他环顾四周,然后指着自己反问道:“我也不是小孩子啊?” 他的声音平和而自信,仿佛对于邵云的意见并不以为意。 邵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想看就看吧。” 随后邵云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了那把金色的斯科菲尔德左轮。 对付这三个大脑发育不全的盗宝团,开死神之眼是对自己的侮辱! 邵云开枪动作从容不迫,闲庭信步,开了两枪,都精准无误,直接命中了两个无名盗宝团的脑袋。 子弹贯穿头颅的瞬间,他们的生命便如流星般陨落。 紧接着,邵云将枪口对准了黄麻子。 黄麻子,这位平日里在山林间作恶多端的盗宝团,此刻脸色惨白,双腿不住地颤抖。 自己小弟是怎么死的? 随着枪声的再次响起,黄麻子的大腿瞬间血流如注,他怪叫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 “啊!哎呀,疼死老子了!”黄麻子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邵云缓缓走近,他的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怜悯。他一脚踩在黄麻子的背上,用力碾动,仿佛一脚就能踩死他。 “你是活拧巴了?才杀了十五个人,你就敢这么跟老子面前扎刺!” 邵云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黄麻子不寒而栗。 黄麻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连忙求饶,声音颤抖而微弱:“啊啊啊,疼,疼,疼,爷爷,孙子有眼无珠,啊啊啊!” 就在黄麻子求饶的时候,邵云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割下了黄麻子的耳朵。 随后邵云看着手中鲜血淋漓的耳朵,淡淡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像个聋子,既然耳朵没用,就别要了。”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随后将黄麻子的耳朵丢到一边。 黄麻子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命,谁来救我啊!” 然而在这荒郊野外的古遗迹,他的呼喊只能引来更多的回声和绝望。 此刻,钟离静静地伫立着,他的双眼凝视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黄麻子,看他不停地哀求着。 但钟离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冰山包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洞察着世间的沧桑。 荧和派蒙站在一旁,他们捂住耳朵,紧闭双眼,将这一切的暴力和血腥隔绝在外。他 邵云则是站在黄麻子的对面,他的脚踩在黄麻子的背上,微微用力,让黄麻子无法动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怖的笑容,仿佛正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他开口说道:“黄麻子,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出一个脑筋急转弯,你要是答对了,我就放你去璃月港自首,给你留条活路。” 黄麻子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抬起头,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但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要是回答错了呢?” 邵云微微一笑,他指着远处的归终机,那是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它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冷冷地说道:“你要是回答错了,我就用那归终机把你钉在地上!” 黄麻子听到这里,心中一颤。他知道归终机的厉害,那尖刺一旦穿透身体,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他也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你出题吧。” 邵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品味着即将出口的谜语,那种沉静而神秘的气氛让黄麻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邵云微微低下头,目光直视着地上的黄麻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开始缓缓地说出一个脑筋急转弯。 “问,有一个疯子,他走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一份牛肉面,还特别嘱咐老板不要放葱花,否则就会杀了老板。老板小心翼翼地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一碗牛肉面,确实没有放葱花。然而,令人不解的是,疯子仍然杀了老板。那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黄麻子听后,眉头紧锁,仿佛被这个谜题困住了。 他努力地转动着脑筋,试图找出答案,但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仿佛整个脑子都在发热,快要冒烟了。 最后,他实在想不出来,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颤抖地喊道:“啊!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啊!” 邵云见状,冷冷地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因为他不吃牛肉。”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黄麻子听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哭嚎着说道:“不吃牛肉为什么要点牛肉面啊!你是诚心要我死啊!” 邵云听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没错!疯子的行为确实让人难以理解。但它总能让我们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找到答案。” 黄麻子听完后,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他惊恐地看着邵云,嘴里不停地喊道:“哎哎哎,爷!哎!” 他紧握着黄麻子的衣领,手指如同铁钳一般,不容分说地将他单脚拎起,迫使那颤抖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立。 邵云的目光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将黄麻子拖到一旁巨大的归终机旁。 邵云熟练地操纵着归终机,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却又充满力量。 这台古老的机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与过往。 “你很幸运,黄麻子。”邵云的声音在寂静的古城垣中回荡,“你即将享受到与普罗米修斯相似的待遇,他的胸膛也钉着金刚石的钉子,你会被钉上一根箭矢。只不过,他能活!而你,却将永远成为这世间的一具干尸!” 黄麻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试图挣扎,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命运。 然而,邵云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若敢跑,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黄麻子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放弃了挣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爷爷!孙子求你了!我去璃月港自首,我发誓再也不敢做坏事了!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然而,邵云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动摇。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再次操纵归终机,瞄准了跪在地上的黄麻子。 “笑一个。” 黄麻子咧起嘴角,笑的比哭都难看。 “不上镜啊……” 说完,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根碗口粗的箭矢从归终机中射出,瞬间贯穿了黄麻子的心脏,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血花四溅,黄麻子的身体在箭矢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绝望的神色,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钟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刚从归终机上走下的邵云。 邵云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冷峻与决绝。他轻轻擦拭着手中的血迹。 钟离注视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看向地面上那个已经毫无生气的黄麻子,那根硕大的箭矢,以及他身下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钟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邵云先生,您真是冷酷无情啊。” 邵云听到钟离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面对着钟离,说道:“没办法,这个世界不是别人杀我,就是我杀别人。而且,我杀的可不是什么手无寸铁的清白百姓,死的是盗宝团的人。” 钟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并没有责怪邵云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更加果断一些。 “我不反对你杀恶人,但以后杀人要痛快一点。虐杀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像一个疯子似的。” 邵云听后,淡淡地笑了笑。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或反驳,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邵云内心想着,只要系统不扣荣誉值就行。 这时,从璃月港的方向来了一队千岩军。 “都不许动!” 邵云看着姗姗来迟的千岩军,自言自语道:“要是早点来的话,这黄麻子还能多活几天啊,可惜了。” 第105章 随叫随到的达达利亚 钟离看了一眼正在迅速接近的千岩军士兵,转过头,看着邵云,微微蹙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那个普罗米修斯,究竟是哪个国家的人?” 邵云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钟离,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胡编乱造的,你信吗?” 钟离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不信……” 就在这时,千岩军的士兵们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的队长“华清”是一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汉子。 他见到现场的惨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邵云和钟离。他的眉头紧锁,仿佛要解开这谜团一般的场景。 “你们!”华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寻找着答案的线索。 邵云站在凌乱的现场,面对着华清队长的质问,显得格外的冷静和淡漠。 他轻轻转身,轻轻拍在了荧和派蒙的肩膀上。 “你们两个,可以醒过来了。” 邵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荧和派蒙如梦初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派蒙的眼中满是惊恐,她指着那三具尸体,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 邵云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用担心,亲切的千岩军会帮助我们处理这些尸体的。” 华清队长此时紧皱着眉头,看着邵云,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淡淡地看了华清一眼,然后走到黄麻子的尸体旁。他用脚尖轻轻踹了踹黄麻子的身体,仿佛在确认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邵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这三个盗宝团想要对我们不利,我只是在自保而已。至于你们千岩军,来得太晚了,要不是我有点本事,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们四个了。” 华清被邵云的态度气得脸色通红,他刚想发作,却又被邵云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邵云说着,就要离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华清见邵云要走,紧握的手中流淌出冷冽的金属光泽的钺矛,拦在邵云面前,目光坚定地说:“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必须确保一切都被调查清楚。”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疲惫。他摇了摇头,声音略显冷淡:“收尸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华清闻言,他紧盯着邵云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但这次不同,事情太过蹊跷。我们必须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邵云他的有罪推断,脸色微微一沉。他紧盯着华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你认为我杀了无辜的人,然后给他们换衣服,掩盖真相?” 华清被邵云吓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谁知道呢……” 在这火药味浓烈的气氛中,一道女性声音传来。 “住手,何事喧哗!” 只见一名头上扎着两个紫色“粽子”的女孩走了过来。 是刻晴来了,就是感觉来的有点早了。 刻晴的突然出现像是一道清冽的泉水,瞬间平息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华清听到刻晴的声音,立刻收起了原本的傲慢和敌意,立正站好,恭敬地说道:“刻晴大人,我们在此发现了我们找到了四个杀人的嫌疑犯。” 邵云见状,怒火中烧,恶狠狠地反驳道:“你特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三个明明就是盗宝团的人!” 刻晴没有立即回应邵云,而是走到那三名倒在地上的盗宝团成员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她的目光锐利如鹰,很快就从一名盗宝团的尸体上找到了一枚寻宝鸦印。 刻晴站起身来,目光转向邵云,语气坚定地说道:“确实,他们是盗宝团的人,不是无辜的璃月百姓。” 邵云听到刻晴的确认,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问道:“既然已经确认,那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刻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寻宝鸦印交给了旁边的一名千岩军士兵。随后,她走到邵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问道:“请问你们四人是?” 邵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我叫邵云。”说完,他指向身后的三人,依次介绍道:“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那位是荧,还有派蒙。” 刻晴听着邵云的介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那个一己之力抗住进攻蒙德城的深渊大军,一人抓捕了蒙德盗宝团首领‘怪鸟’,还屠杀了整个蒙德愚人众的‘邵云’?”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而凝重,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千岩军们,这些平日里以坚韧和冷静着称的战士,此刻却都无一例外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和惊讶,。 邵云站在众人之中,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当刻晴的话语落入耳中,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平和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啊,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凝光破格邀请上群玉阁的那人呢。’” 刻晴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坚定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看人都是以实力为主,那些虚名,可入不了我的眼睛。”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邵云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谦逊。“我不强,”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荧才是最强的,与巨龙搏斗的金发旅行者,比我强多了。” 刻晴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随后,她转向邵云,自我介绍道:“不说这些了,我是璃月七星的玉衡星,‘刻晴’。”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依旧不卑不亢。 “你好刻晴小姐,”他说道,“请问我们能离开了吗?” 刻晴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直刺向地面上散乱的盗宝团尸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不解与疑惑。 “这,您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吗?” 邵云听到刻晴的话,开始解释。 “我们接了一个名叫七七的小姑娘的委托,她寻找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椰羊’。” 说到这,邵云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盗宝团尸体,继续说道:“但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显然失败了,所以我们要回去跟委托人说一下。” 刻晴听着邵云的解释,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对着邵云说道:“好吧,你们可以离开了。 邵云、荧、派蒙以及钟离四人离开了。 在四人离开之后,刻晴训练有素的千岩军士兵,打扫现场。 刻晴注意到,两名盗宝团成员的眼睛被打穿了,显然是受到了致命的攻击。这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对刚刚的战斗有了更深的认识。 然而,最让刻晴震惊的是那名叫黄麻子的盗宝团成员。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插着一支硕大的箭矢。这支箭矢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刻晴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那台修好的归终机。这台曾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机器,竟然被修复得完好无损。 它的机械部件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力量和威严。 “归终机,修好了?” …… 四人回到了不卜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照出他们疲惫而又略带失意的脸庞。他们围坐在桌旁,向七七详细讲述了他们寻找椰羊的经过。 七七听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哀伤:“没有狩猎到椰羊吗?虽然我知道它可能只是一种传说,但……但感觉好难过啊……” 派蒙看到七七失落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她好奇地问道:“七七,椰羊到底是什么动物啊?是一种羊吗?” 七七微微蹙眉,开始翻找她的笔记。她的手指在泛黄的纸张上滑动,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答案。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道:“椰羊的奶很好喝,所以……它肯定是一种半仙之兽。” 说着,七七翻到了记载椰奶的那一部分,她指着笔记上的文字说道:“你们看,这里写着椰羊的奶,椰奶。” 派蒙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问道:“那……那到底是椰羊的奶,还是单纯的‘椰奶’呢?” 七七抬起头,看着派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只是‘椰奶’。 邵云转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荧和飘在空中的派蒙身上。 他对着两人,用极低的声音嘀咕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椰奶应该是椰汁和椰肉混合制作而成的饮品吧……” 他的声音虽小,但足以让附近的荧和派蒙听得一清二楚。 荧轻轻捂着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回答道:“邵云,你没记错。” 邵云的目光转向了派蒙,看着她那张似乎有些尴尬的脸庞,说道:“派蒙,你来给七七解释一下吧。” 派蒙听到邵云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问道:“怎么是我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邵云看着派蒙那圆滚滚的身体和短小的四肢,微笑着说道:“我感觉你跟七七在某些方面挺像的……”他的话还没说完,派蒙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派蒙抗议道:“邵云!不要老拿我的身高说事啊!我和七七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 最后派蒙拗不过邵云,双手比划着,给七七解释着椰奶的由来。 “椰奶啊,其实就是从椰子里面榨取出来的奶白色液体,再经过加工,加入一些糖和其他佐料,就变成了我们常喝的甜滋滋、滑溜溜的椰奶了,不是椰羊的奶。” 七七听后,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低头沉思,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新知识。许久,她喃喃自语道:“原来椰奶是……这样的啊。” 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喜悦。 派蒙看着七七的反应,无奈的说道:“七七好像陷入了思考。” 邵云则站在一旁,双手一摊,表示出无奈和等待的态度。 “那我们就让她想一会吧,她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新知识。我们还是等白术大夫回来,再买东西吧。” 在邵云的话语刚刚落下,仿佛连空气都还未来得及颤动,身后便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如泉水击石般悦耳:“是谁在找我啊?” 邵云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转过头去,只见一位青年翩翩走来,他一头翠绿色的头发,腰间系着一块草系神之眼。 而在他细长的脖子上,竟然缠绕着一条蛇,那蛇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一件华美的装饰品。 见到这蛇,邵云的瞳孔微缩,内心涌起一丝惊喜与激动,他暗自嘀咕:“我小型动物箭呢?三星蛇皮出现了!” 而白术脖子上的蛇,似乎感受到了邵云的目光,它微微抬起头,吐着信子,那双冰冷的蛇眼扫过邵云,仿佛在说:“你在看我?” 紧接着,它仿佛感觉到了周围的凉意,有些困惑地说道:“咦,这天好冷啊……” 白术见状,宠溺地摸了摸蛇的头,安抚道:“长生,别调皮。” 随后,他转向店内的四人,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在下不卜卢的老板,白术,几位贵客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钟离作为四人中的代表,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请问贵店有没有永生香?”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种沉稳与从容。 白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回答道:“永生香啊,当然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品质上乘,香气持久。不过,这价格嘛……”他顿了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万摩拉。” 派蒙突然听到“三百万摩拉”这个数字时,她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万摩拉!这……” 站在她身旁的邵云,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和镇定。他微微颔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淡然地开口道:“我们要了,账单就寄给北国银行吧。” 听到邵云的话,白术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和为难。 这不就是赊账吗? “很抱歉若是寻常药材,赊账也是可以的,毕竟人命关天。可是这永生香,也不是药材啊……” 派蒙看着白术为难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焦急。 于是她转头看向荧,希望她能想到什么办法。 荧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不能用寄账单的办法报销的话,我们就只能找公子帮忙。”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派蒙说完就要带着荧一起去找达达利亚。 真希望达达利亚能跟曹操似的,说到就到啊……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卜卢的门口显现,达达利亚微笑着,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店内走来。 “好巧啊,原来你们在这。” 邵云一怔,他瞪大眼睛看着达达利亚,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这嘴巴也太灵了,比阿拉丁神灯都灵啊! 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他挥了挥手,尴尬地笑道:“你好,曹操。” 达达利亚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什么?” 邵云急忙走上前,他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没什么,你唯一的作用可以体现了。” 达达利亚更是一头雾水,他疑惑地看着邵云,想要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背后的含义。 邵云不再绕弯子,指着站在一旁的白术先生说道:“买永生香,要三百万摩拉,付钱吧。” 此言一出,达达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转过头,看了看正点头表示同意的其他三人,又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看来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第106章 北国银行 夕阳洒满了璃月港的每个角落。金色的余晖映照在不卜卢的古老建筑上,为这座繁华的城市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庄重。 邵云、荧、派蒙、钟离和达达利亚一同离开了繁忙的不卜卢,踏着石板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倚岩殿。 倚岩殿前,原本是为请仙典仪所准备的场地,此刻已经布置成了送仙奠仪的会场。 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有的悬挂着灯笼,有的摆放着祭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庄重的气氛。 钟离缓缓走上祭台,将手中的永生香轻轻插入香炉之中。 邵云站在一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转向钟离,问道:“还有差多少东西?” 钟离沉吟片刻,回答道:“还差涤尘铃、风筝和野生的琉璃百合。” 邵云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钟离打断。 “今天已经做的够多了,还记得晚上我们的约定吗?” 达达利亚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们什么约定?可以带我一个吗?”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渴望的光芒。 邵云瞪了达达利亚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好烦啊,哪都有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 达达利亚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我这不是想要让你跟愚人众彻底和解吗?你们旅行的路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的语气轻松而诚恳,仿佛真的在为邵云着想。 跟着愚人众走,不是多条路,是只有死路一条! 邵云搓了搓手指。 “那行,第一步,把账单给我报销了。” 达达利亚被邵云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挠了挠头,问道:“不是寄给北国银行吗?您让我报销什么啊!” 邵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香膏的钱是我用自己的钱垫付的。人家不给我赊账,所以你得赶紧给我报销了。” 达达利亚这才恍然大悟,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钱包,同时问道:“是多少钱?” 邵云伸出三根手指,简洁明了地回答道:“三十三万摩拉。” 这个数字让达达利亚瞬间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香膏这么贵!”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震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咋地,不想付啊?那我可就要……” 达达利亚见邵云似乎要发火,连忙摆手打断他,语气中满是讨好:“不是,我这就给你报销,你别急。” 达达利亚眉头紧锁。他数了一下手中的摩拉,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邵云,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付完永生香的钱后,兜里就剩二十万摩拉了,这……” 邵云瞥了一眼达达利亚手中的钱袋,又望向远方绯云坡的方向,那里是北国银行的位置。 随后他指着那个方向,语气轻松地说道:“那你赶紧取钱去啊!” 达达利亚听后,刚想转身离去,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邵云先生跟我一起去?”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达达利亚。 “你不怕我把北国银行抢了?” 达达利亚被邵云的话逗得一愣,随后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他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感觉您并不是那种会撕毁契约的人,而且我这来回跑,确实有点浪费时间。” 邵云听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那我要四十万摩拉,那七万算是我的跑腿费。” 达达利亚被邵云的话彻底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土匪啊!嘴巴一张一闭,多要了七万摩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惊叹。 “啊!”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他差点没忍住要给达达利亚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他忍住了冲动,只是冷冷地说道:“啊什么,是你带我去报销,还是你把钱给我带过来,选一个。” 达达利亚被邵云的气势所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他说道:“那您跟我一起来吧,就当是用七万摩拉,让我少跑路吧。” 邵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达达利亚的提议。 两人便准备一同前往北国银行。 然而,就在这时,钟离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在田铁嘴那里等你,在吃虎岩那边,别忘了。” 邵云回头看向钟离,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 …… 在璃月的繁华街市之中,绯云坡的北国银行矗立在那里,从外观看去,它与其他璃月的建筑并无二致,古朴而典雅。 然而,当达达利亚带着邵云穿过那扇厚重的木门,踏入银行内部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银行内部,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映入眼帘。金黄色的装饰无处不在,从天花板上的吊灯,到地面上的地砖,再到四周的墙壁,都透露出一种奢华而大气的感觉。 仿佛置身于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宫殿之中,令人目不暇接。 达达利亚与邵云在奢华的环境中前行,步履从容而坚定。他们来到了柜台前,那里站着一位身着愚人众制服的成员,名叫叶卡捷琳娜。 她看到两人走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微微欠身道:“公子大人,公子大人的朋友,你们好。”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需要四十万摩拉,作为活动经费的补充。” 叶卡捷琳娜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答道:“好的,公子大人请稍等,我这就处理。”说着,她便开始忙碌起来。 邵云对叶卡捷琳娜的称呼显得颇为冷淡,他小声地向一旁的达达利亚嘀咕道:“我可不是你的朋友。”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距离感。 达达利亚听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仿佛并未被邵云的话所影响。他轻松地笑道:“哈哈,我倒是希望你是我们愚人众的朋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友善。 然而,邵云听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还是那句话,除非我死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和决绝。 在等待取钱的过程中,邵云的目光始终在北国银行的内部结构上游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就跟土匪踩点似的。 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让达达利亚不禁感到好奇。 “你在看什么呢?”达达利亚终于忍不住问道。 邵云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缓缓地说道:“我在想,你们人这么少,就不怕被抢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挑衅和试探。 达达利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笑着回答道:“哈哈哈,您说笑了,谁敢来抢我们愚人众的地盘……” 突然他意识到邵云话中的深意,看着邵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紧张。 “别开这玩笑好不好,我们可是有契约的,而且我感觉我们相处的还可以吧。” 邵云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担忧,只是轻轻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淡淡地说道:“那我会很期待你撕毁契约的那一天。”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让达达利亚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谁都清楚,这一切都凝光的缓兵之计,达达利亚心里清楚。 二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重,紧张的氛围如同一张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此刻,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叶卡捷琳娜握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轻声说道:“公子大人,钱取出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达达利亚便迅速接过话题,他微微一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啊,好的。”说完,他接过钱袋,毫不犹豫地递给了邵云。 “给,四十万摩拉,一分不少。” 邵云接过钱袋,然后深深地看了达达利亚一眼,转身欲走。 就在邵云即将踏出脚步的时候,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子大人的朋友慢走。”她的声音温和而礼貌,仿佛春风拂面。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叶卡捷琳娜,缓缓开口。 “这是我迄今为止对你们愚人众最和善的一次,下次我要是来了,这里会比蒙德的歌德大酒店还要热闹!” 说完之后,邵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卡捷琳娜目送着他离去,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转身看向达达利亚,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问道:“公子大人,这人……” 达达利亚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也在为即将面临的困境感到忧虑。他缓缓说道:“他就是邵云,一个连凝光大人都要亲自出面,让我们与他签署停战契约的极端恐怖角色。” 叶卡捷琳娜听后,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着声音重复道:“这,这……”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离去的邵云,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达达利亚看着叶卡捷琳娜的反应,心中也是一阵担忧。他继续说道:“我们跟他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歌德大酒店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我担心,那样的悲剧很有可能在璃月再次上演。” 叶卡捷琳娜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问道:“有公子大人您在,我们还会怕他吗?”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歌德大酒店的同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结果呢?只有‘女士’一个人活了下来,他是真的可以做到不计后果的杀人。” 叶卡捷琳娜听后,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想了想,提议道:“那我们到时候派人先下手为强?” 达达利亚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他严肃地说道:“绝对不行,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一旦激怒他。到时候,我们北国银行真的会比歌德大酒店还要‘热闹’。” 叶卡捷琳娜听后,她都能想象到银行门前挂着一堆脑袋的样子。 一想到愚人众被别人屠杀,叶卡捷琳娜的脸上挂着不甘与执着。她紧咬着下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人都是有弱点的,那我们可以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然而,她的话被达达利亚的摆手打断,这要是干出来,以后想要形容“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绝境,只用说“至冬”两个字就行了。 “不必多说了,叶卡捷琳娜。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岩神的仙祖法蜕,夺取神之心,你有新的消息吗?” 叶卡捷琳娜微微低头,脸上闪过一抹歉意,她低声说道。 “很抱歉,公子大人。我们还没有找到岩神的仙祖法蜕,就连往生堂那边也没有消息。我们已经在璃月港内搜索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玉京台都想办法搜寻过,但依旧没有岩神尸体的任何线索。” 达达利亚轻轻皱眉,他望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低声嘀咕道:“璃月港内……” 随后达达利亚点了点头,对叶卡捷琳娜说道:“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搜索,我会尝试从邵云那边获取更多的情报。也许,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第107章 三星椰羊皮? 夜幕降临,璃月港仿佛被星辰点缀,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街头的喧嚣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动人的夜市交响曲。 邵云离开北国银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璃月的吃虎岩区域。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位置。 那里,钟离、荧和派蒙正坐在椅子上,欢声笑语地交谈着。 派蒙的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邵云的身影,她激动地挥舞着小手,大声喊道:“邵云,我们在这!”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喧闹的夜市中显得尤为突出。 邵云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他穿过人群,来到了三人面前。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来了。” 随后,邵云坐在了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他环顾四周,只见吃虎岩区域热闹非凡,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独特的氛围。 就在这时,钟离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他微笑着说道:“尝尝吧,这是璃月的特色小吃——酒酿圆子。” 邵云接过碗,只见碗中的圆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和糯米的甜味。 邵云轻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荧和派蒙身上,轻声问道:\"你们俩也尝过这酒酿圆子了吗?味道如何?\"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品尝过了。而派蒙则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我们都吃完啦!真的超级好吃哦!邵云你赶紧尝尝看嘛!\" 听到这话,邵云微微一笑,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酒酿圆子放入口中。 刚一入口,那种独特的粘糯口感便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圆子在舌尖上滚动,糖水带来丝丝的甜蜜滋味。 不仅如此,撒在上面的芝麻粒和花生碎更是增添了别样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 邵云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美食,享受着每一刻的美妙感受。几口之后,他不禁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钟离问道:\"很香甜,但我没尝出酒的感觉。\" 钟离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用冰糖,糯米小圆子还有少许的桂花酒熬煮的,璃月早餐的甜品之一。虽然酒精含量很低,但却能给人带来愉悦的味觉体验。\" 就在邵云吃东西的时候,田铁嘴开始讲述凝光的事情。 每年都会在群玉阁上带着三位心腹整理情报,处理资料,随后将纸碾碎丢出去,璃月的商人们疯抢纸屑。 那些纸屑被田铁嘴形容成碎雪。 最后田铁嘴唱道:“有诗赞,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动念见,河山气吞。人尽知,天权为尊。” 邵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田铁嘴的讲评,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他转过头,对着荧、派蒙和钟离小声嘀咕道:“我听完后在想一个问题,凝光她这高空抛物外加乱丢垃圾,是不是有些不太讲卫生啊?” 钟离闻言,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荧还有派蒙也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钟离连忙擦了擦嘴边的茶水,无奈地说道:“邵云先生,您的关注点可真是奇特啊。” 邵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些资料不能焚烧吗?那样岂不是更方便快捷?” 钟离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在下也不太清楚。或许凝光大人有她自己的考虑吧。” 邵云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碗里的酒酿圆子。他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不过这说书的还真有点本事,把碎纸屑子说成碎雪,听起来还挺有意境的。” 派蒙的关注点到是跟大家差不多,问道:“邵云,你说我们要是找到一小块碎雪能赚多少摩拉啊?”在派蒙的眼中,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物,也可能蕴藏着无尽的价值。 邵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垃圾在我眼里那一摩拉都不值得。我要是有捡纸片的功夫,我就去抢盗宝团了,那来钱可快了!” 邵云说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懊悔地说道:“对了,忘记摸那三个盗宝团的尸体了,可恶啊!” 那俩盗宝团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啊! 听到这里,钟离、荧和派蒙都不约而同地嘴角抽搐,随后尴尬地笑了起来。 …… 随后田铁嘴继续讲评书,四人沉浸在田铁嘴那绘声绘色的评书世界中。 邵云的眼神随着田铁嘴的讲述而流转,感觉璃月武侠小说也很有趣。 碗中的酒酿圆子已经见底,他轻抿一口,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上跳舞。 正当他伸了个懒腰,准备结束今晚的惬意时光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打破了夜的宁静。 “终于找到你们了,凝光大人的特殊客人。” 这声音很奇怪,让人无法判断其确切位置。 荧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 而邵云则是指了指屋顶,平静地说道:“人在屋顶上呢!”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荧、派蒙和钟离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屋顶之上。 那女孩有着蓝色长发,脑后收束成一条自然下垂的马尾。 头顶有一根呆毛,头部两侧有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立领上挂着一个金色铃铛。 出现了传说椰羊“甘雨”! 甘雨站在屋顶上,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她看着下方的众人,声音平淡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并无恶意。” 然而邵云的心中却掀起了波澜。他抬头看着甘雨,心中暗自盘算:“你没恶意,但我有啊。你是三星羊皮!还是传说麒麟皮呢?我该怎么把你皮扒下来……” 尽管心中如此想,但他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袭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冷意。 甘雨站在屋顶上,不禁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嗯,璃月港的夜晚什么时候这么冷了。”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邵云见状,便招了招手,对甘雨说道:“有什么事情下来说吧!” 甘雨听到后,轻轻一跃,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她落在地面上,随后来到四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月海亭的秘书,名叫甘雨。”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让人心生舒适。 她微微欠身,向眼前的四人致意。 邵云见状,微笑着介绍道:“你好,我是邵云。这位是荧,那位很可爱的小家伙是派蒙,提瓦特最棒的向导。而这位,则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甘雨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邵云身上。她轻声细语地说道:“邵云先生,凝光大人拜托我来邀请您,明日前往群玉阁一叙。” 邵云闻言,不禁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是说,要我一个人去群玉阁?” 甘雨轻轻颔首,肯定地说道:“是的,凝光大人只邀请了您一人。” 邵云眉头微皱,再次问道:“不能带别人吗?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只邀请我一人?” 甘雨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抱歉,邵云先生。凝光大人并没有提及为何只邀请您一人,也没有说是否可以带其他人同往。她只是让我务必转达这个邀请给您。” 邵云轻轻地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权衡着即将到来的事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甘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能不能先把送仙奠仪的事情忙完,然后再去?” 甘雨微微摇头,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眉头紧锁,仿佛有重大的事情迫在眉睫。 “凝光大人说这件事情很紧急,明天清晨你必须到。” 邵云听后,微微皱眉,他知道甘雨所说不假,但他还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荧,轻声询问道:“荧,你觉得呢?明天有三件事情要处理呢,人手问题……” 荧却显得云淡风轻,她微微一笑,回答道:“邵云,这种小事就不用太过纠结了。既然甘雨说很紧急,那就去一趟吧。至于明天要忙的那三件事,我感觉我跟派蒙还有钟离一天应该能处理完的。” 邵云听了荧的话,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甘雨身上。 “好,我明白了。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去群玉阁的。” 甘雨见邵云终于答应了,心中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她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好的,邵云。我会把你的决定传达给凝光大人的。那么,我先走了。” 邵云目送着甘雨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转身,目光落在身边的荧、派蒙和钟离身上,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的表情。 “明天你们忙的过来吗?”邵云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回荡,透露出他内心的一丝关切。 钟离沉稳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您今天已经帮我们节省了一天的时间了,明天就交给我们吧。” 他的话语平静而坚定,犹如一块定海神针,稳住了邵云心中的疑虑。 邵云见钟离如此自信,心中的重担似乎轻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好吧,那就交给你们了。” 随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活泼可爱的派蒙。他微笑着说:“对了,派蒙,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弄出来一张完整的‘碎雪’,省的你未来会带着我跟荧满大街找碎纸屑子。” 听到邵云提起“碎雪”,派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盘算着 然而,就在此时,荧立刻提醒道:“别勉强自己,而且千万别偷东西啊!” 邵云听到荧的提醒,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合法手段。” 第108章 凝光的委托 第二天,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天的清新与宁静。 邵云站在浮生石上,眺望着上方,只见群玉阁犹如一座漂浮在空中的仙宫。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中的宁静与安详。 当邵云登上群玉阁时,凝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她的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你好啊,邵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邵云微微点头,向凝光致意。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好凝光小姐,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毕竟自己可是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自己一旦动了起床气,那就直接抢群玉阁了。 凝光侧过身子,示意邵云跟随她进入群玉阁。她微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群玉阁里再说。” …… 群玉阁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四壁之上悬挂着各种名贵的字画和玉器,每一处都彰显着璃月港的繁荣与富饶。 邵云被领到上次来的地方,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 百识微笑着为邵云倒上一杯温水。邵云猛地灌了下去,随后放到一旁,开门见山地问道:“凝光小姐,究竟有何要事?” 凝光坐在桌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玉扇,语气平静而深沉。 “三天前,三位仙人突然造访璃月港,他们声称要我们璃月七星给出一个交代。甘雨为我们争取到了一些时间,但明天,仙人将亲自前来,它们要求必须见到帝君的尸体。” 邵云闻言,眉头微皱。这件事他已经从达达利亚那里听说过,但他没想到凝光会这么直接地提及此事。 他微微颔首,表示已经了解,然后问道:“那么,凝光大人有何打算?” 凝光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轻放下玉扇。 “我的眼线告诉我,是你们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仙人。” 凝光话音刚落,邵云缓缓地将手放到腰间,随后抽出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指着凝光的脑袋。 “所以呢?你想找我麻烦?那你应该把我骗到千岩军的驻地,而不是这里。” 凝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便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摆手,示意邵云无需紧张。 “邵云,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与你为敌的意思。你们来此寻找帝君,本是合情合理。帝君仙逝,你们想要寻找仙人的帮助,也是理所当然。” 邵云见凝光服软了,点了点头,手中的枪也缓缓放下,收回到了腰间。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下次不要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也不要试探我,我很容易误会的。” 凝光见邵云收起了枪,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邵云可不是什么善茬,以往那些经验可不能用在他身上,邵云是一点就炸,一点都不讲究什么规则。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你遵守了契约,没有去找北国银行的麻烦,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帮助。我已经查清了北国银行的账目,即使那地方被你烧了,他们也无法抵赖。这样,璃月的经济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 邵云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不报销食宿费用,我可不会这么消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我也得提醒你,愚人众会像在蒙德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凝光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是的,我知道。自从帝君仙逝,愚人众就开始在璃月活动了,那天的请仙典仪,你都看到了吧……” 邵云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你把公子带到群玉阁,是怕他追踪到岩神的尸体啊。”他看了看凝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做得很好。” “你很聪明。”凝光夸赞道。 邵云听后,脸上闪过一丝谦逊,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话扯远了,凝光大人,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听这些恭维之词吧。” 凝光见邵云有些不耐烦,但她并未因此生气,反而更加郑重地说道:“邵云,我今日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像守护蒙德那样,守护我们的璃月。” 邵云眉头一皱,他疑惑地问道:“璃月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为何偏偏要我这个外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凝光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 “邵云,我们璃月的确有众多英勇之士,但在这多事之秋,我们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因为……我们璃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邵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连对付愚人众的兵力都不够了?” 凝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走到邵云面前,问道:“在璃月这几天,你应该看到孤云阁了吧。” 邵云不明白凝光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回答了她。 “见过啊。” “那并不是天然地貌,而是当初魔神战争期间,帝君投下的巨大岩枪。在岩枪下,镇压着帝君当年的手下败将。” 说到此处,凝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随后她转身,示意一旁的百识从墙上取下一张纸,递给了邵云。 凝光微微颔首,继续道:“近日,我们的情报网得知,愚人众正在秘密仿制一种名为‘百无禁忌录’的物品。他们的目的,便是企图唤醒那被镇压的魔神,为璃月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 “这是愚人众近期的动向和计划。”凝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我们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防范这些昔日的帝君的敌人上。那么面对愚人众的力量就不足了。” 邵云接过那张纸,仔细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想到了公子唤醒魔神奥赛尔,然后水淹璃月,表面上这是愚人众想要试探一下摩拉克斯到底死没死。 实际上,就是摩拉克斯跟愚人众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凝光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愚人众的动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邵云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疑罪从无,若是我们贸然行动,而愚人众却以‘这只是画着玩’为借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邵云听完凝光的叙述,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他微微倾身向前,声音带着几分探究。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凝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想告诉你关于帝君仙祖法蜕的具体位置。你,邵云,需要做的就是装作无意中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让公子知道便好。” 邵云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件事?” 凝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观察了邵云片刻,然后她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财富,地位,这些都是世人所追求的。只要是我凝光能做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实现。” 然而,邵云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财富?地位?这些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没兴趣。” 财富?四万多美刀,合计二十来亿的摩拉,我至于为了钱发愁? 地位?谁敢威胁我,上去就是一枪,这才叫地位! 凝光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症下药。 “那么,我换一个条件。我知道你对荧非常关心,我愿意满足荧的一个愿望。只要这个愿望不是太过分,我都能帮她实现。” 邵云听到这话,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觉得我们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但为了让我更放心地答应你,你需要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凝光见状,知道邵云已经动心,便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仙祖法蜕就静静地躺在璃月的铸币厂‘黄金屋’之中。” 邵云点了点头,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理解了。但我仍有一个疑问,你为何选择这样做?这对璃月,或者说对你,究竟有何益处?” 凝光微微叹了口气,略带沉重的语气说道。 “璃月也需要像蒙德一样,找一个借口,展示我们的态度,北国银行仗着有至冬的经济支持,在璃月发展的很快,虽然为璃月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但导致了很多璃月的商行受到了不少打击。” “而且愚人众也在暗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就需要你这个愚人众问题处理专家的帮忙。” 她停了停,目光变得锐利。 “作为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我有责任维护璃月的利益,敲打那些过于嚣张的外来者。然而,这需要在舆论上占据主动,因此,我需要你,邵云,成为那个‘引蛇出洞’的人。” 邵云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明白了,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棋子,去应对那些棘手的愚人众。” 凝光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你并非无偿付出。一旦局势平稳,我可以做出蒙德一样的保证,宣布愚人众为非法组织,确保你们的安全。这样的承诺,你满意吗?” 邵云听完后,觉得凝光给出的筹码似乎还不足以打动他,补充道。 “凝光小姐,我,荧还有派蒙在璃月的食宿,以及日常消费,以后还由你承担。若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凝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讨价还价地说道:“邵云,我可以承担你们一部分的日常消费,我让璃月所有的店铺为你们提供九折优惠,你看如何?” 九折?打发要饭的呢? 邵云轻轻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五折。”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仿佛不容置疑。 凝光微微叹息,她知道邵云不会轻易让步,于是她咬了咬牙。 “七点五折,这是我的底线。邵云,你应当明白,你们这几天的消费已经高达一千二百多万摩拉。我的钱,就算是大风刮来的,也经不起你们如此挥霍。”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他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可能花这么多?” 凝光便开始详细地为邵云算起账来。 “你为荧在明星斋定制的那套衣服,你知道吗?那衣服是从枫丹发过来的吗?来回的运费、手工费、材料费,都要我报销,这一笔就接近一千万摩拉。” “还有你们住的豪华客栈,以及你们在琉璃亭、新月轩这些高档餐厅的消费,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邵云听后,心中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一套衣服竟然这么贵。 但转念一想,换算下来才200$,加上手工费,运费什么的,感觉还行啊,不是特别贵。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凝光的条件。 但他并未满足,他再次补充道:“我总结一下,你希望我保护璃月,并与愚人众作战。但这样的筹码,我认为还不够。你再给我一千万摩拉,我便完全答应你。” 凝光听后,生怕邵云反悔,立刻答应了下来。 “成交!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一个愿望,一点优惠,外加两千万摩拉换取璃月未来的和平,这是一笔值得的交易。 邵云见凝光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感觉好像把自己卖亏了。 …… 第109章 萍姥姥 邵云看着手里的情报单,随后抬起头,对凝光说道:“对了,凝光小姐,这单子我要了。” 凝光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她不解地看着邵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你为什么要这单子呢?” 邵云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情报单轻轻收入了腰间的“东部传说”的背包中。解释道:“我答应过派蒙,要从你这里顺出一张‘碎雪’,我要交差的。” 凝光一听到“碎雪”两个字,顿时明白了。 她指着墙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情报单,说道:“那边有一张最近矿石市场的价格预测,那份情报对于商人来说价值连城。无论是自己做生意还是转手卖给他人,都能赚取不菲的利润。你为什么不选择那张呢?” 邵云伸出了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两点原因。第一,我邵云从不缺钱。而且,等我抢完北国银行,我的财富将会更加丰厚。所以,矿石市场的价格预测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凝光听到了邵云那惊人的计划,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微微张开嘴巴,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真要抢北国银行啊?” 邵云看到她这副表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等璃月和愚人众撕破了脸,我就去抢他们的银行,而且在那种时候,我还不会被你们通缉,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凝光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惊愕。 “那你说的第二点原因呢?” 邵云看着凝光,表情认真了许多,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要让荧,还有派蒙看清一件事情,那就是愚人众不可信。他们的贪婪和虚伪,我早就看透了。我要通过这次行动,让她们明白,哪怕是面带笑容的愚人众,也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凝光听了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她理解了邵云的决心和意图。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那你抢银行的时候,千万别放火。璃月港的防火措施做得很好,但我总是有种预感,你会把整个璃月港烧了。” 邵云看着凝光担忧的眼神,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行,到时候,你只需要把人群疏散,别让小孩子看到血腥的场面就行了。我还记得在蒙德,有个满嘴谎话的‘海盗船长’,没有控制好现场,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看到了血腥的场景,我差点揍了他。” 一想到这邵云又回忆起来当时诺艾尔的样子了,恨不得回蒙德揍凯亚一下。 凝光听了邵云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派千岩军去北国银行周围进行隔离。” 邵云听完后很是兴奋,千岩军维持秩序,自己进去大大方方的抢劫,这做梦都想不到啊! …… 邵云离开了群玉阁,来到了玉京台,看到了在赏花的萍姥姥。 突然想到了荧还有派蒙要去借涤尘铃的事情,不知道她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于是他迈步走向萍姥姥,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萍姥姥吗?” 萍姥姥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邵云,慈祥的说道:“你好啊,年轻人,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在找一个金发的女孩和一个飘在半空中的白毛……嗯,孩子。”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试图找到更合适的词语来描述派蒙。 萍姥姥点了点头,仿佛早已知晓一切,她微笑着说道:“哦,你说的是荧和派蒙吧,我刚刚还见过她们呢。她们还提到了你,说你叫邵云对吧?” 邵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她们现在在哪?您知道吗?” 萍姥姥轻轻一笑,手指了指桌上那个精致的茶壶,说道:“她们在我的壶里找东西呢,过一会就出来了。” 邵云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才进行到这一步,还行。 “哦,我知道了,那我等她们一会吧。”邵云很是平静的回答道。 萍姥姥看着邵云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庞,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惑。她轻咦一声,问道:“邵云啊,你怎么不好奇,那两个姑娘是怎么进的壶里呢?这事情可真是神奇得紧。”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挠了挠头,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并未直接回应萍姥姥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觉得挺有意思的,您想听吗?” 萍姥姥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她问道:“哦?是什么笑话?能说来给我这老婆子听听吗?” 邵云稍作思索,然后问道:“您听过须弥的驼兽吗?如果我要把它装进衣柜里,你觉得需要几步?” 萍姥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看着邵云,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邵云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三步。第一步,把柜子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哦不,是驼兽装进去;第三步,把柜子门关上。” 萍姥姥听完这个笑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很冷的笑话,对吧。”邵云问道。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啊,哈哈,这笑话……确实有点冷啊。” “在璃月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有些事物确实需要我们深思熟虑,但有些事情,其实简单明了就好。比如她们两个,此刻就在壶中,就像是把驼兽轻松装进了衣柜,我们无需过多深究,只需等待便是。” 邵云旁敲侧击的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萍姥姥听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哈哈哈,年轻人,你真会说笑。看来你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了。” 邵云微微一笑,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您是仙人,而且名号叫‘歌尘浪市真君’,我没猜错吧。” 萍姥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她轻声说:“是啊,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还真有些怀念呢。” 邵云看着萍姥姥,小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诉荧和派蒙的。” 然而,萍姥姥却摇了摇头,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她说道:“你告诉她们也无妨。你们身上都有仙缘,我的身份对你们来说并非秘密。” 邵云听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他说:“哈哈,仙缘,我要是能成仙的话,那天理肯定是瞎了。” 在柔和的阳光下,萍姥姥轻轻拍了拍邵云的手臂,她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她轻声说道:“要不陪我这老婆子赏会花吧,消磨一下时间。我看那两个姑娘,还要一阵子才能从壶里出来呢。” 邵云闻言,下意识地伸手向背包摸去,拿出了一根雪茄。 刚要点火的时候,却顿住了,望向萍姥姥,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萍姥姥微笑着,眼中满是慈祥与理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事,我会保密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年轻人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邵云听后,微微一笑,他看了看手中的雪茄,然后摇了摇头,将雪茄放回去了。 转而掏出一瓶金酒,轻轻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随即飘散开来。 他举起酒瓶,对萍姥姥说道:“好吧,我喝点金酒吧。” 随后两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邵云边喝金酒边与萍姥姥闲聊。 …… “我并不怎么喜欢钓鱼,但您懂吗?当鱼上钩的那一刻,那种紧张的心情,还有钓上鱼的那一刻的满足感,是其他东西替代不了的。” 萍姥姥点了点头,说道:“钓鱼吗?适合修身养性啊,可惜我很久没钓鱼了。” 邵云将瓶中最后一滴酒喝下去,抿了抿嘴唇,随后跟着萍姥姥讲述自己的打猎心得。 “不过对我来说,打猎其实是最简单的,用特殊的中空步枪子弹,一枪打在动物的身上,直接就死了,只要不是大到离谱的动物,或者特别特殊的动物,要不然都扛不住一发。” 一听到打猎,萍姥姥倒是有话说了。 “打猎这种事情不错,我记得几千年前,古时候的璃月人也打猎,大概是一千三百年前吧,有一个人用弓箭一天之内打了十二头野猪。当时好像举办了一场宴会,很热闹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拂过,桌子上的茶壶轻微晃动了一下,荧还有派蒙出来了。 她们的出现,打断了邵云跟萍姥姥的谈话。 荧的手中握着一只闪烁着淡淡光芒的涤尘铃。 “萍姥姥,我们找到了。” 萍姥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转为欣喜。她看着荧手中的涤尘铃,笑着说道:“年轻人,手脚就是利索,这么快就拿到了。”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荧笑着晃了晃铃铛,回答道:“多谢夸奖,把萍姥姥,这涤尘铃我们就拿走了。” 萍姥姥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的,这本来就是我从帝君那里讨来的。既然你用得上,那就拿去吧。” 这时,荧又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邵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说道:“啊!邵云?没想到能这么突然的见到你。” 派蒙听到荧的声音,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还以为你要中午才能出来呢,好快啊。” 邵云收好空酒瓶,站起来说道:“没什么,先别说我了,钟离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派蒙指了指北边的方向,回答道:“钟离先生说他去找野生的琉璃百合了,先行一步。他让我们到荻花洲那边去找他。” 邵云点了点头,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我们还差个风筝……” 邵云提到了风筝的处置,派蒙脸上立刻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她轻快地说道:“风筝啊,那个已经让公子去处理了。” 邵云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问道:“公子?你们什么时候遇到的他?” 派蒙眨了眨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回忆道:“我跟荧一大早出门,没想到在客栈外,公子竟然在那里等我们。他很热情,还请我们吃了早餐呢。” 说完,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讲述着刚刚享受了一顿盛宴。 “说不定公子真的是愚人众里的好人呢。”派蒙嘟囔着,心里对达达利亚的好感增加。 邵云看着派蒙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心里暗暗摇头。他轻声嘀咕道:“只要有人给你吃的,你看谁都是好人,简直就像个贪吃的小孩。” 不过这也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公子着急了。 既然如此,自己就可以找个机会,一不小心的将情报泄露出去了。 然后,他挥了挥手,将思绪拉回现实:“好了,既然公子已经去处理了,我们就去确认一下风筝的情况吧。” 派蒙点头如捣蒜,转身向一旁的萍姥姥道别:“萍姥姥,我们要走了,再见哦!” 邵云和荧也随之向萍姥姥道别,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句温馨的告别:“萍姥姥,再见。” 萍姥姥微笑着回应他们:“再见,有空常来我这老婆子这里坐坐。” 第110章 鲸鱼上钩了 阳光透过吃虎岩的街道,斑驳地洒在阿山婆的玩具摊上,空气中弥漫着木质玩具的淡淡香气。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赶了过来,只见阿山婆正带领着几名学徒忙碌地制作着风筝。 “都画的仔细点,别出错了。” 此时,一旁站立的达达利亚,一身灰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见三人走近,嘴角微扬,挥了挥手,热情地招呼道:“你们好啊,来得正是时候。看,阿山婆正在加紧给我们做风筝呢。我多加了点钱,应该会很快完成的。” 邵云的目光在忙碌的阿山婆和学徒们身上流转,随后转向达达利亚,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花了多少钱,能让阿山婆这么忙碌?” 达达利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百万摩拉,特别加急。” 派蒙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惊叹道:“一百万摩拉!你们北国银行真是财大气粗啊。” 达达利亚见派蒙如此崇拜,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微微一笑,说道:“没事,身为合作伙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达达利亚转头看向邵云,虽然成功率很低,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邵云,我听说,你今早被凝光邀请到群玉阁了,你们谈什么了,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轻轻一笑,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当然可以,我告诉你。” 达达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邵云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他急忙问道:“凝光找你究竟有何事相商?”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凝光说,她希望我能去抢北国银行。事成之后,你们金库的摩拉,我们对半分。” 达达利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笑声中充满了轻松与释然。 “哈哈,您真会开玩笑,凝光她怎么可能会让你做出这种事情呢?” 她不会说让我去抢北国银行,但,我抢北国银行,她能装做看不到!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那开怀大笑的模样,挪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拍了拍那地方。 也忍不住笑出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倒是很希望这是真的,可惜啊,这不是真的,太可惜了。” 达达利亚见邵云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您还是爱开玩笑啊,不过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就在这时,派蒙眨着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俏皮地凑到邵云面前,轻声问道:“邵云,凝光邀请你上群玉阁,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达达利亚原本正在一旁沉思,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他瞬间警觉,他迅速将头撇向一旁,假装不在意。 但耳朵却动了动,如同一只准备捕捉猎物的猎豹,准备仔细聆听每一个字句。 荧则显得更为敏锐,她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妙的变化,立刻轻轻拍了一下派蒙的头,低声呵斥道:“派蒙,别多嘴!” 派蒙被这一拍惊醒,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她急忙捂住嘴巴,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连声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邵云看着派蒙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心中暗道:“派蒙这神助攻,真是个金牌辅助啊,果然没白养你。” 邵云走到派蒙身旁,低声耳语道:“别担心,等达达利亚离开之后,我再偷偷告诉你们。”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空气中却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达达利亚虽然尽力掩饰,但他的耳朵却如同雷达一般捕捉到了每一个字句。 邵云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内心,激起层层涟漪。 他心中不禁慌乱起来,先入为主的认为这跟仙祖法蜕有关系。 毕竟现在整个璃月港都找遍了,花了这么多钱,自己要是最后没弄到神之心,会被一位同事追着砍的! 任务在身,不得不慌啊! 达达利亚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聚焦在邵云身上,仿佛要从他那里撬出他去群玉阁的秘密。 然而,就在此时,阿山婆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她带着几名学徒,手里捧着七个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风筝,走到众人面前。 阿山婆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风筝,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手艺。 “客人,看看这些风筝,按照你们的要求,都已经准备好了。” 邵云抬起头,转向那七份风筝。 他逐一审视,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荧,说道:“好,看来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那野生的琉璃百合了。我们去跟钟离汇合,看看他那边的情况。” 荧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钟离还提到,布置送仙奠仪的工人不够了,如果想要按时完工,他建议我们去码头那边雇些人手。” 邵云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但随即释然。他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那行吧,我们这就去码头雇人。” 随后邵云对着阿山婆说道:“这风筝我们还得过会儿来取,麻烦您先帮我们看管一下。” 阿山婆笑着点头,回答道:“没问题,客人你们放心去,我会替你们看好这些风筝的。” …… 邵云带着荧与派蒙准备前往璃月港的码头。达达利亚也紧跟而来,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达达利亚,知道这小子上钩了,但自己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立刻微皱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达达利亚丝毫不以为意,他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仿佛是在提醒对方不要忘记某些重要的事情。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璃月港的码头工人们,他们都是些务实的人。他们只认现钱,将账单寄到北国银行的办法,对他们来说可是行不通的。” 随后开始强调自己的价值。 “再说,严格意义上讲,我的职责不就是作为你们的钱包吗?离开了我,你们可能会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打量着达达利亚,为了从我嘴里得到情报,这小子都把自己贬低成这样了吗? 那我就如你所愿! 邵云点了点头,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说道:“看来你做足了准备啊。” 达达利亚见邵云态度转变,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那当然,我为了给你们打好后勤,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你们可以相信我。” 邵云见状,也就不再坚持,他顺着达达利亚的话,就坡下驴地说道:“你开了一个好头。”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话后,内心如烟火般绽放,喜悦的火花在他的瞳孔中跳跃。 他以为自己终于打破了邵云心中的壁垒,赢得了这个阎王的信任。 达达利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哈哈哈,努力终有回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心中的得意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认为自己已经巧妙地布局,将邵云一步步拉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一定会让你改变对愚人众的看法。” 然而,邵云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你现在就当好钱包这个角色!” 听到这句话后,达达利亚以为自己真的获得了邵云的信任。 随后达达利亚立正身体,很是坚定的看着邵云。 “没问题,邵云先生,相信我!” 殊不知,眼前这个不爱钓鱼的男人,已经把自己这头鲸鱼钓了上来。 …… 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照亮了码头区域。 邵云、荧、派蒙和达达利亚四人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忙碌的码头工人。 他们有的正在从巨大的货船上卸下沉重的货物,有的则忙碌地往船上装载着各种商品。 港口内,一艘艘船只停泊得整整齐齐,桅杆上的旗帜随风飘扬,发出哗哗的声响。 经过一番寻找,四人终于找到了三名看似空闲的“工人”。 然而,他们却并非真正的空闲。 这三名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痞气,眼神游移不定,给人一种无赖流氓的感觉。 为首的那人一听到邵云有意雇佣他们,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口便是一笔天价。 “让我们干活?可以啊,不过嘛,我们一人一百万摩拉。”他吊儿郎当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荧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 “一百万摩拉!你们这是敲诈吧!”她气呼呼地指着那三人,脸上写满了不满。 那无赖头头不以为然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不在乎地说道:“嘿,小姑娘,你不懂。现在码头这么忙,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再说,我们也听说了,你们是为了举办送仙奠仪而来的,北国银行可是会付款的。你们还心疼这点小钱?” 其他两名无赖见状,也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 他们三人站在一起,气势汹汹地想要敲诈更多的钱财。 达达利亚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微微眯起眼睛,记住了这三个无赖的面孔,打算让债务处理人事后干掉这三个混蛋。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好吧,一百万摩拉就一百万摩拉。我付钱。” 达达利亚正准备从怀中掏出摩拉来支付给三个地痞无赖时,邵云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三人简直是老天赏赐给自己的宝贝啊,正愁没机会泄露给公子情报呢!你们来的太好了! 邵云一步步走向那三个无赖的头目,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的恐惧与贪婪。 “你刚才要多少?一百万?我把你杀了,肉剃下来,当牛肉价格卖,你能值这个价吗?” 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冰冷的铁锤,重重地敲打在流氓头目的心上。 那个头目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本以为今天可以赚笔大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硬茬。 他眨了眨眼,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回答道:“你的同伴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了,你还想说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邵云便已经挥出了拳头。那一拳迅猛而精准,直接打在了流氓头目的脸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倒地,牙齿伴随着鲜血飞溅而出。 “脑子没有,就顶在脖子上了!” 其他两个地痞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却都被邵云以雷霆万钧之势的两拳打在他们的下巴上,轻松击倒。 邵云没有停手,他拎起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流氓头目,目光中充满了怒火和不屑。 他恶狠狠地说道:“听着,我们是有钱,但我们给你们的钱才是你们的!不给你,你不能抢!” 说完,他又给这个头目的肚子来了一记重拳,让对方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随后,邵云低声吼道:“一百万摩拉!你们璃月人应该去抢你们的黄金屋,不过我觉得就以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想要抢劫‘增加看守’的黄金屋,跟送死差不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最后,邵云用力一甩,将这个流氓头目像垃圾一样丢到了一边,然后吼道:“滚!” 那三个地痞连忙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生怕邵云反悔再追上来。 邵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哼一声。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面前敲诈勒索,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自己身边的荧、派蒙和达达利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沉声道:“我们去找真正的码头工人吧,这些玩意一看就是地痞流氓,即便招了也是一群吃干饭的。” 随后带着荧还有派蒙去找真正的码头工人。 此刻达达利亚的眉头便微微皱起。他刚才无意中听到了邵云的话,其中提到了“增加守卫的黄金屋”,联想到“璃月港内没有找到仙祖法蜕”的事情。 这些话语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让他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仙祖法蜕在璃月港外的黄金屋?” 达达利亚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推论,但转念一想,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就很容易口无遮拦,看邵云生气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那么抛去最不可能的结果,这个就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邵云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达达利亚,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达达利亚的注意,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装作余火未消的样子,说道:“公子,你磨蹭什么呢!” 达达利亚回过神来,立刻跟了上去。 “来了!” 第111章 愚人众的阴谋 正午时分,阳光如碎金般洒在璃月港的码头上,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着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 邵云、荧、派蒙以及达达利亚四人正忙碌于招募码头工人的事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们成功地以七十万摩拉的价格雇佣了一批熟练的码头工人。邵云看着工人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他回想起刚才那三名地痞流氓狮子大开口,要求一人一百万摩拉的场景,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 “真是可笑,那三人是怎么想到管我们要一百万摩拉的。”邵云低声抱怨道,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满。 派蒙见状,轻轻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已经招募到工人,接下来就可以去找钟离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转头看向达达利亚,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现在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感了,要不然没办法泄密啊。 “公子阁下,你就不用跟过来了吧。虽然我对你有改观了,但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邵云看着达达利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达达利亚微微一愣,听到了预料之内的话语。他转了转眼珠子,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懂,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说完后,达达利亚转身离开了码头。邵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这小子肯定会偷听的,到时候自己再不经意的全盘托出,到时候就成了! 派蒙望着达达利亚消失的身影,她转头看向邵云,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邵云,这回能不能……” 邵云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派蒙噤声。他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嘘,派蒙,璃月港人多眼杂,隔墙有耳,璃月港不是说话的地方。” 此刻躲在一边的达达利亚暗叫一声不好。 “这家伙不生气了,恢复警惕了,不好办了。” 派蒙点了点头,心中明白邵云的顾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期待。 “确实,这里不像是说秘密的地方。” 这时,邵云指向北边的方向,继续说道:“等离开璃月港,我再告诉你凝光与我交谈的内容。现在,我们得赶紧去找钟离。” 派蒙点了点头,紧随荧的身后。 三人迅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璃月港的大门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达达利亚躲在暗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们的背影。 他心中暗道不妙,以为邵云已经恢复了警惕,想要获取仙祖法蜕的下落变得更加困难。 达达利亚紧握着拳头,心中焦急不已。他知道,黄金屋中的仙祖法蜕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开璃月港,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于是,他下定决心,必须跟上他们,确认仙祖法蜕的下落。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跟在邵云和派蒙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然而,他的行动并没有瞒过邵云的眼睛。 邵云回头瞥了一眼达达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位不速之客。 …… 来到璃月港外,派蒙看着四周,似乎终于从紧张的氛围中缓过一口气,她忍不住兴奋地问道:“邵云,这里应该安全了吧?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邵云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璃月港的方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他缓缓从背包中拿出那份从群玉阁那里拿走的“碎雪”,那是从凝光那里得来的重要资料。他将情报单递给荧和派蒙,沉声说道:“你们看看这个。” 荧和派蒙接过情报单,立刻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图片上展示的是一张古老的符箓。 文字则详细描述了愚人众的行动计划。 派蒙看着那张很是熟悉的符箓,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上面的图片……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这东西就是我们在寻找仙人之前,公子想要给我们的‘百无禁忌录’,我没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我从凝光那里顺出来的情报,愚人众正在大量仿制它,企图利用它来唤醒海里被镇压的魔神。” 派蒙听完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难以置信地说道:“愚人众真的疯了吗?他们这么做会给璃月港带来多大的灾难啊!我们需不需要跟凝光计划一下啊?” 邵云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凝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有准备了,我们不用担心。但我们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公子。” 听到邵云的话后,派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现实的抗拒,声音带着几分天真与不解:“公子这些天一直在帮助我们,不是说要跟我们和解吗?他看起来并不像‘女士’那样的坏人啊。” 荧轻轻拉住了派蒙的衣角,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轻声说道:“派蒙,先听邵云把话说完。” 邵云扫了荧一眼,见她点头示意,便转向派蒙继续说道。 “派蒙,我明白你对公子的印象不错,但你知道钟离的原话吧。愚人众他们,的确在表面上帮助我们,但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岩神的神之心。一旦他们的目的达成,他们便会翻脸不认人,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派蒙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追问道:“那……那岩神的尸体在哪里?” 邵云环顾四周,确认公子就在远处藏着,故意清晰的说道:“就在黄金屋。今天凝光找我,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 “愚人众正在疯狂寻找帝君的尸体,一旦他们找到,就会唤醒海中的魔神,然后趁机抢夺岩神的仙祖法蜕。而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他们。” 派蒙的眉头紧锁,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低声呢喃。 “我……我以为公子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邵云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安慰道:“至少今天早饭的时候,你们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会遇到一些看似美好的人,但他们的真实面目,可能并不如我们所愿。” 派蒙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邵云见状,便转移了话题:“好了,别想太多了。我敢肯定,公子他并不知道帝君尸体的具体位置。等我们完成今天的工作,我们就去万民堂换个口味怎么样?” 一听到吃的,派蒙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们走吧。” …… 邵云还有荧策马扬鞭,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此刻,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那是达达利亚。 他微微叹息,那略带遗憾的自言自语。 “你说错了,唤醒魔神的计划,不过是‘女士’的备用之策。而我的计划,始终只是寻找帝君的仙祖法蜕。”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抢夺神之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挑战的意味,“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与璃月彻底撕破脸。” 话音刚落,达达利亚的嘴角又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似乎在期待着将会与邵云的交锋,那个能让女士吃亏的家伙,究竟有多大本事呢? 他自言自语道:“邵云,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你的实力,愚人众问题处理专家,到底能有多么恐怖。” 说完,达达利亚转身向璃月港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回到璃月港后,达达利亚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着抢夺神之心的计划。 那些人去吸引千岩军的注意,他深知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较量,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疏散一些可能受到波及的人员,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文职愚人众。 他知道,一旦与邵云交手,那些没有战斗力的人肯定会死的很惨! 第112章 给琉璃百合唱歌 阳光斜斜地洒在荻花洲的广袤原野上,金色的光辉与荻花的洁白交织成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邵云、荧,以及飘在空中的派蒙,三人骑着马,踏着轻快的步伐,沿着熟悉的小径,向着钟离所在的方向前进。 来到目的地后,邵云趁荧和派蒙专心交谈之际,轻手轻脚地接近马匹,悄无声息地将它们收入了系统的移动马厩之中。 不久,三人便来到了钟离所在的地方。 只见钟离静静地站在一片开阔地,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仿佛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 派蒙见状,兴奋地挥动着手臂,大声喊道:“钟离先生,找的怎么样了?” 钟离闻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你们来的正好。” 派蒙迫不及待地问道:“是找到合适的琉璃百合了吗?”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并不好找,毕竟野生的琉璃百合很多都灭绝了。” 邵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还是找到了,对吧。” 钟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近处的一株琉璃百合,只见它孤独地生长在一处石缝中,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就在那,”钟离指着那株琉璃百合说道,“不过,想采这种花的话,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派蒙看着远处独自生长的琉璃百合,又听到了钟离那意外的请求,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直接把琉璃百合拔出来不就行了吗?” 派蒙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虽然钟离给人一种上流社会的感觉,但也不至于这点小事都需要别人代劳吧。 钟离轻轻摆了摆手,那神态间透出一股从容,他解释道:“不是,我需要你们对花唱歌,来提升它的香气。” 派蒙的眉头紧锁,仿佛是在努力理解这看似荒谬的请求。她再次确认道:“给琉璃百合唱歌?” 钟离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琉璃百合是一种通人性的花朵,歌声会提高它的香气。这种特殊的琉璃百合,碾碎后香气浓郁,放到香炉里,才是完整的送仙传统。” 派蒙转头看向了荧,那双满是星辰的眼眸中充满了询问。 荧则微微侧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邵云。 邵云原本正在欣赏野外的景色,突然感觉到两道目光的注视。 看着二人拜托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啊?” 荧的脸颊微微泛红,略带害羞地说道:“邵云你会唱歌吗?” 这还害羞上了,怕什么啊,这又没外人。 邵云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那盛开的琉璃百合,又看了看期待的众人,最终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试一试吧。” 邵云信步走至这片盛开的百合前,阳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尤为挺拔。 荧和派蒙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等待着邵云即将带来的惊喜。 邵云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周围的宁静与花香一同吸入肺腑。 他微微闭上双眼,仿佛在与内心的旋律对话。 随后,他缓缓张开嘴,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出来。 “砖石大盗,砖石大盗,我们相识由来已久,你把我洗劫一空,抢走我的金银与财宝。”邵云的歌声低沉而富有节奏感,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然而,随着歌词的展开,他的歌声开始变得愈发自由而热烈。 “威士忌酒啊,你是坏蛋,你让我堕落,你粗暴对我又踢又打,你让我去滋事打架。”这一刻,他的歌声仿佛融入了所有的情感,让人感受到一种不羁与狂放。 接着,他的歌声又变得温柔而深情。 “我脚踩马镫,手握缰绳,我要随荧而去,她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当这句歌词响起时,荧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随着邵云越唱越大胆,荧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打断了邵云的歌声:“停!你怎么越唱越出戏啊!”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嗔怪,但眼中却流露出对邵云的无奈。 邵云还是意犹未尽。 “我感觉还行啊,多好啊。天下第一美人‘荧’。” 荧听完后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仿佛真的被邵云的歌声所打动。 只不过这歌适合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唱啊…… 派蒙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听着,仿佛陶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歌啊?” 邵云看着派蒙,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以前一个多才多艺的小伙子还有一个大叔在篝火边唱的歌,我觉得很有趣,就拿来改了一下。” 随后邵云开始查看这琉璃百合。 然而,那株琉璃百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花瓣微微颤动,却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忍不住撇了撇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他望着那株静谧的琉璃百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歌喉还是不能打动这朵花啊。” 随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荧。 她的面容清丽脱俗,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皎洁无瑕,邵云微笑着说道:“天下第一美人,该你了。” 听到邵云的称赞,荧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她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然后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了邵云的目光,轻声说道:“那好吧,我来吧。” 荧的嗓音宛如天籁之音,婉转悠扬,充满了深情与韵味。 她的歌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那株琉璃百合仿佛也被这美妙的歌声所打动,花瓣轻轻颤动,似乎在跟着旋律摇曳。 邵云看着不断摇晃的“琉璃百合”,突然想到什么,记得好像这玩意是骗骗花吧!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一股异样的力量从中涌动而出。 原本静谧的琉璃百合,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其根部开始剧烈地扭动,泥土四溅。 在荧惊愕的目光中,那株琉璃百合竟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破土而出,化为一株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骗骗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派蒙惊恐万分,她尖叫着:“啊!魔物!”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好在邵云早有准备,他迅速拔出左轮,瞄准了正在张牙舞爪的骗骗花。 随着一道响亮的枪声,不附魔,单纯的一枪,骗骗花的身躯瞬间被打烂了。 看着地上散落的魔物碎片,邵云不禁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荧,见她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便打趣道:“荧,你不仅人美,连歌声都这么动听,连这琉璃百合都忍不住化形为骗骗花,想要把你掳走呢。” 荧闻言,不禁有些羞恼地瞪了邵云一眼,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邵云见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回答道:“当然是夸你了。 此刻派蒙的声音显得异常颤抖,她的双眼还闪烁着对恐惧。 “这根本就不是琉璃百合,花怎么可能会打人啊!”她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惊愕和不解。 钟离缓缓走近骗骗花的“尸体”,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着,他观察着已经无害的花瓣,淡淡地说道:“这应该是骗骗花,一种魔物。” 派蒙听到“魔物”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骗骗花会吃人吗?”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派蒙,安抚她的不安。 “没听说过,但你们以后旅行的时候还是小心点,被骗骗花打了,还是很疼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随后,钟离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骗骗花,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看似脆弱的花瓣,仿佛在探寻着其中的秘密。 邵云看着这一幕,不禁问道:“装成琉璃百合的骗骗花‘花瓣’能用吗?” 钟离捡起几片看似完好的花瓣,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当药材可以,但送仙奠仪上还是不够档次。”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专业的判断。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那我们接着找一找吧。” ……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映照着几人探寻的脚步。 就在他们四下张望,试图在茂密的草丛中寻找那珍稀的琉璃百合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清新的草木香气,以及一抹熟悉的身影。 甘雨,那位气质优雅、举止端庄的麒麟少女,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邂逅所惊讶,那双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看着眼前的四人,轻启朱唇,声音柔和而悦耳:“你们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派蒙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甘雨,仿佛见到了久违的熟人一般。飞到了甘雨的面前,惊喜地说道:“你是……甘雨小姐?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甘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她看着派蒙和其他三人,好奇地问道:“你们好啊,我在散心。几位在这里做什么呢?是在郊游吗?” 派蒙摇了摇头,略带失望地说道:“不是的,甘雨小姐。我们在为送仙奠仪找野生的琉璃百合。但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反而遇到了可以做药材的骗骗花。” 说完,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甘雨一听到“送仙奠仪”四个字,顿时恍然大悟。她轻轻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原来是这样啊,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正好有一株刚采的琉璃百合。” 说着,甘雨取出了一株晶莹剔透、花瓣如玉的琉璃百合。那花朵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甘雨轻轻地将琉璃百合递给了派蒙,派蒙又把琉璃百合递给了钟离。 钟离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株野生琉璃百合。 这朵花朵,晶莹剔透,花瓣上似乎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宛如琉璃般璀璨夺目。 他微微颔首,对一旁的甘雨表示了感谢。 “甘雨小姐,恭敬不如从命,我收下了。” 派蒙在一旁见状,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钟离先生,这琉璃百合还需要唱歌来增加香气吗?” 钟离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朵琉璃百合已经达到了送仙奠仪的配置,无需再额外增加香气。它的美丽和香气已经足够让人心醉神迷了。” 甘雨也轻声补充道:“其实,我之前已经为这朵琉璃百合唱过璃月的传统民谣了。我本来是打算留作自己的纪念的,但既然这是为了帝君的送仙奠仪,我觉得还是拿出来更为合适。” 邵云在一旁听着,不禁好奇地问道:“甘雨小姐,你唱的是什么歌啊?” 甘雨想了想,回答道:“是一首璃月的传统民谣,旋律优美,歌词也富有深意。” 邵云闻言,打趣地说道:“哈哈,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唱的太难听了,导致琉璃百合变成骗骗花呢,哈哈。” 钟离闻言,再次摇了摇头,安慰道:“只要是好听的歌曲,都可以让琉璃百合散发香气。而且,邵云先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歌声也很好听。” 邵云听了钟离的话,心中释然了许多,哈哈大笑道:“多谢夸奖,钟离先生。” 派蒙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忍不住开心地问道:“看起来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能举办送仙奠仪了吧?” 甘雨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到“送仙奠仪”四个字,她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我能否询问一下,会场的布置进展如何了?”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钟离抬起头,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能如期举行送仙奠仪。当然,就算有些小插曲,也绝对不会超过后天。” 甘雨听后,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她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岁月,那段与帝君共同度过的时光。她缓缓说道:“帝君的送仙奠仪,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帝君会先我们而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不舍。 就在几人沉浸在伤感的气氛中时,邵云趁机把马弄了出来。 邵云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好了,伤感的话就留在送仙奠仪上说吧。现在,需要我跟荧带你们回去吗?” 甘雨这才注意到邵云牵出来的两匹马,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是……”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和好奇,忍不住走近了几步,仔细地观察着这两匹骏马。 第113章 愚人众又造反了 邵云的目光注视着甘雨那略显惊讶的脸庞,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我这匹淡粉色的马,她的名字叫做‘萝卜’。而那匹象牙白金色的马,他的名字叫‘布埃尔’,是荧的。那么,你是选择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呢?” 甘雨微微仰头,望向那远方的天际,似乎在寻找答案。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轻声道:“我还是回去吧,这次出来散心,已经足够久了。” 邵云再次点头,转向一旁的钟离,说道:“钟离先生,您可以坐到我后面来。”然后他又转向甘雨,微笑着说:“甘雨小姐,您就坐在荧的后面吧。” 甘雨点点头,走向布埃尔,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鬃毛,仿佛在跟他交流。 这一幕让一旁的派蒙好奇不已,她眨了眨眼睛问道:“甘雨小姐,您能跟马说话吗?” 甘雨微微一笑,点头回答道:“还可以,可能因为我是半人半仙的麒麟,所以能听懂它们的一些话语。布埃尔说它很高兴见到我。”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萝卜”,问道:“那我这匹马说了什么呢?” 甘雨走到“萝卜”面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微笑着对邵云说:“她说,她很高兴能与你一起旅行,愿意与你共同见证旅途中的一切美好。”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四级好感度不是盖的,自己没白喂你啊!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萝卜”的脖子,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姑娘。我也很高兴能与你一起走过这段旅程。” …… 夕阳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如同金色的绸带般温柔地铺展。 邵云、荧,还有派蒙,带着钟离和甘雨,骑着马匹,急匆匆地向着璃月港的方向赶去。 路上,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邵云回头看向钟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尊重:“钟离先生,我们之前定下的约定,你可别忘了。” 钟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放心。” 邵云顿了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说道:“钟离先生,等荧的问题得到解答后,我希望能和你谈谈一些私事。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解答?” 钟离微微颔首,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察人心。 “当然可以。” …… 夕阳的光芒洒在璃月港那些古朴而宏伟的建筑上,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邵云等人策马归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只见璃月港内,千岩军士兵们如临大敌,列队严整,整个城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起来。 甘雨下马来到封锁线前,她秀丽的眉宇间流露出不解与担忧,向一名千岩军士兵询问道:“请问,璃月港为何会如此戒严?到底发生了何事?” 士兵面容严肃,回答道:“甘雨大人,愚人众在城内作乱,形势危急。凝光大人已下令封锁璃月港,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甘雨闻言,心头一紧,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 邵云叹了口气,愚人众又造反了!这简直太好了! 随后对荧说道:“看来,他们在蒙德城的所作所为,如今想在璃月港再次上演,真是不长记性啊!” 甘雨听到邵云的话,心中更加焦急。她深知愚人众的威胁,也明白此时必须尽快进入璃月港,协助凝光大人稳定局势。 于是,她再次向千岩军士兵请求道:“我们需要进入璃月港,请放行。” 士兵面露为难之色,他知道这是凝光大人的命令,不能轻易放行。 “甘雨大人,这……”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这四位没问题!”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甘雨大人亲自担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甘雨松了口气,向邵云等人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跟随着千岩军士兵,顺利进入了璃月港。 进入璃月港后,甘雨显得异常焦急。她不等荧将马停稳就下了马,随后转身对邵云等人说道:“我在这分别吧,我们需要立刻赶往月海亭。”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派蒙担忧地望着甘雨,她知道甘雨肩负的责任重大,便关切地说道:“注意安全啊!” 甘雨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派蒙转过头,看着邵云等人,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邵云坐在马背上,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身下马匹的脖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起头,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畏和果断,眼神坚定地说道:“那还用问吗?把璃月的愚人众杀干净不就完了吗?” 坐在邵云身后的钟离听到这话,他淡淡地问道:“看来邵云先生是想要使用暴力了?” 邵云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说道:“没错,愚人众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有拳头才能让他们成为听话的绵羊。” 钟离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下马,他望着邵云,平静地说道:“好吧,那我也离开了。我要去往生堂一趟,这些天往生堂与愚人众的联系有点密切,我怕会受到影响。” 说完,钟离转身离去。 派蒙紧张地搓着双手,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她抬头望向邵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邵云,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危险吗?” 邵云坐在马背上,身影坚定而沉稳。将左轮换成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背后挂着卡宾连发步枪和泵动式霰弹枪,装备齐全,准备充分。 他转过头来,目光锐利而冷静,说道:“派蒙,别担心,我相信公子已经跟踪我们了,他应该也知道了仙祖法蜕的位置。擒贼先擒王,直接去黄金屋,堵人!” 派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看到邵云坚定的眼神,她心中的恐惧稍微平复了一些。 邵云望着身旁的荧,眉头微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他开口说道:“荧,你和派蒙……”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荧就迅速拍了一下邵云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地说了三个字:“共进退!” 邵云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充满了鼓舞。 “好!我们上!” …… 邵云、荧以及派蒙,来到了传说中的黄金屋。 这座建筑,作为提瓦特唯一的铸币厂,其外观的豪华程度足以让人惊叹。 阳光洒落在黄金屋的金碧辉煌之上,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犹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派蒙仰望着这座气派的建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讶。 “哇,这就是黄金屋吗?果然好气派啊!”派蒙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要把这座建筑的每一个角落都收入眼底。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异常安静,空无一人。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派蒙疑惑地问道。 邵云轻轻一笑,将马匹收入了系统的移动马厩中。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进去就知道了。” 三人穿过宽阔的庭院,推开大门,进入黄金屋的内部。 一进入黄金屋,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摩拉堆积如山,每一枚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这些摩拉仿佛是无尽的财富,让人目不暇接。 派蒙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看呆了。她张大嘴巴,发出惊叹声:“哇塞,好气派啊!而且全是摩拉!” 她的眼睛仿佛被这些摩拉所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突然,派蒙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邵云和荧说道:“你们说,我们偷偷拿一点,不会被发现的吧?” 她的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摩拉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荧却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我们是来阻止公子的,不是来抢劫的。这些摩拉虽然诱人,但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派蒙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啊,对对对,差点把这个忘了。” 邵云、荧与派蒙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前方的转角处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们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绕过转角,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三人震惊不已。 只见一群身着千岩军铠甲的士兵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仿佛陷入了沉睡。 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些千岩军,他们是死了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带着几分不安与恐惧。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轻轻探了探其中一名士兵的脉搏。 他的手指在士兵的颈侧停留了片刻,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昏迷了。”邵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静与坚定,“看来公子这家伙还是有点人性的,要是换成‘女士’的话,他们估计早就全没命了。” 听到邵云的话,派蒙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驱散。 “那就好,那就好……”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庆幸与安慰。 荧则默默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在昏迷的千岩军身上扫过,随后强装镇定的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 在大厅的中央,一个身影正静静站立,那便是达达利亚。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正专注地凝视着前方岩王帝君的仙祖法蜕。 那法蜕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就在此时,达达利亚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说实话,这些天跟你们相处的还算融洽,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邵云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中握着那柄牛仔左轮手枪,大拇指轻轻拨动击锤,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淡淡地回应道:“公子,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没相信过你们愚人众。” 达达利亚闻言,依依不舍地收回看着仙祖法蜕的目光,转身看向邵云等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们要真的是愚人众该多好啊,我相信,女皇会很欣赏你们,你们的成就绝对可以匹敌前四席的人。”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但你们为什么要来碍事啊?” 邵云听后,心中不禁嘀咕道:“废话,不起冲突,自己怎么抢北国银行啊!” 但他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达达利亚,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派蒙此刻却带着一种得意和坚定的神情,她指着不远处的达达利亚,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公子,你的阴谋我们都知道了,你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回来吧。” 达达利亚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轻轻摇了摇手指,微笑着指出了派蒙话中的错误。 “其实我一个小时前就在这了,我在等你们。” 派蒙的得意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不解。她瞪大了眼睛,问道:“啊!为什么?” 达达利亚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在准备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平静地说道:“我这个人喜欢光明正大的抢夺,而不是偷窃。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吧。” 就在这时,邵云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轻微的关节响声,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实力。 他淡淡地说道:“那么我比你狠点,必要的时候,我愿意朝人背后开枪。” 达达利亚饶有兴趣地看着邵云,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动手呢?” 邵云微微颔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是想给你条活路,你现在立刻离开,然后把北国银行的金库给我开放半个小时,我就不杀你!” 达达利亚听完后苦笑一声,他盯着邵云的眼睛,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心狠手辣。但我身为愚人众第十一席的执行官,我不能退缩。” 邵云眉头紧锁,见达达利亚油盐不进,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听着,公子,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下死手。现在离开,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然而,达达利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是吗?邵云,看来想要让你使出全力,我还需要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才行啊。” 邵云心中一凛,他察觉到达达利亚的气场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而且他的目光竟然停留在了不远处的荧身上。 邵云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大声警告道:“我警告你,想想你的同事!” 然而,达达利亚并没有理会邵云的警告。他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把精致的弓箭,瞬间拉满弓弦,一道凌厉的水元素箭矢呼啸而出,直奔荧而去。 邵云见状,立刻举枪迎击,火元素子弹与水元素箭矢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阵气浪。 系统弹出的提示。 【与愚人众的停战契约失效!】 【您在璃月港内针对愚人众的屠杀将不会被通缉!】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撕毁了契约!我本来还想让你完整地离开,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达达利亚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邵云,我是愚人众执行官,我必须贯彻冰之女皇的意旨。不就是吃石头吗?我不怕!” 邵云瞪圆了眼睛,目光中闪烁着冷酷与愤怒,他恶狠狠地对着达达利亚说道:“你要吃的可不是石头,而是我的枪子!别以为我会手软,我可不是软柿子!” 达达利亚看到邵云这副愤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他开心地说道:“这正是我想看到的,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不要有任何保留!” 邵云听到这里,更是愤怒,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会死的很惨!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达达利亚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他回应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这场对决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释放出了魔王武装,一时间,他的身体被夹杂着紫色的黑色铠甲完全包裹,宛如一尊魔神降世。红色的面具完全遮挡了他的面庞,头发从发际线开始向后逐渐变白,如同被冰霜覆盖。 标志性的围巾变成了白色,脖子上多了一圈淡紫色的围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背甲延伸出两根材质不明的角,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如星空般的披风向后展开,无风自动,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它。 达达利亚手持紫黑色的弓,他对着邵云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璃月有句古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邵云也不甘示弱,他点燃一支雪茄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紧紧握住手中的牛仔左轮(山羊的祝福),盯着达达利亚,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把你的屎打出来!” 第114章 邵云VS达达利亚 黄金屋的大厅内,辉煌而庄严。金色的墙壁和雕花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在这富丽堂皇的背景之下,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达达利亚站在大厅的一侧,眼神如鹰般锐利。他手中的弓箭闪耀着寒光,突然,他身形一动,犹如闪电般迅捷。 他拉满弓弦,随后十二支水元素与雷元素混杂在一起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划破空气,直奔邵云而去。 邵云站在大厅的另一端,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显得从容不迫。 他双手持枪,手腕翻转间,两把牛仔左轮中的子弹已经准备就绪。 他瞄准着飞来的箭矢,食指扣动扳机,拇指拉击锤,十二枪火元素附魔子弹呼啸而出,与箭矢在空中相撞。 “砰砰砰——”枪声与箭矢相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一道道能量波动在大厅中绽放,犹如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危险。 荧和派蒙站在一旁,都没反应过来,这第一轮较量就已经结束了。 邵云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看着达达利亚,嘲讽道:“你就这点本事吗?一头只会喷唾沫星子的王八?” 达达利亚并没有被邵云的嘲讽所激怒。他赞赏地看着邵云,说道:“你的枪法确实不错,我原本以为你只有我们火铳游击兵的实力呢,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随后二人开始第二轮较量! 达达利亚的魔王武装赋予了他超凡的力量,他拉弓的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每一次拉动都伴随着雷元素与水元素的交织,化为一道道凌厉的箭矢,如闪电般射向邵云。 然而,面对这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邵云却显得从容不迫。他手中的左轮手枪,仿佛是他最信赖的伙伴,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精准地击中目标。 火元素的子弹在空中划过,与达达利亚的元素箭矢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随后化为一阵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有几十次打下达达利亚的元素箭矢的时候,邵云连死神之眼都未曾开启,仅凭自身的反应力就命中了。 他甚至还有闲暇之余,为自己点燃了第二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一旁的荧和派蒙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较量。 荧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弹无虚发吗?每一枪都如此精准,每一次反击都如此果断。 派蒙则惊叹于邵云那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他早已将这场较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达达利亚也被邵云的枪法所震撼。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甚至还能有时间抽烟! 他紧握着紫黑色的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很可能会输掉这场较量。 邵云见达达利亚停止了攻击,便将抽完的第二根雪茄随手丢在地上。 用左轮手枪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枪花,然后轻蔑地对达达利亚说道:“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要不然你挺不过我认真的一枪。” 达达利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紧握着弓,恶狠狠地说道:“口气不小啊!” 话音未落,他再次拉动了弓弦,这一次,他准备使出全力一击。 达达利亚紧握着手中的弓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周围的元素之力。 他的肌肉紧绷,弓弦被拉得几乎要断裂,仿佛积蓄了无尽的能量。 突然,他松开了手指,箭矢犹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刺向天花板。 箭矢在触及天花板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磅礴的水元素力量从中喷薄而出。 紧接着,一头巨大的水元素鲸鱼凭空出现,它的身躯在虚空中翻腾,掀起层层水浪,仿佛要从天花板上跃出,冲向地面。 鲸鱼张开了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其声势之浩大,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邵云见状,脸色一变,大喊道:“荧,派蒙,快闪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邵云身形一闪,往左侧猛地一扑,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与此同时,荧和派蒙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往右跑开,三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完美地避开了鲸鱼的冲撞。 鲸鱼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整个黄金屋都因为这冲击力,振动了一下。 待水元素鲸鱼散去,邵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看着达达利亚,伸出自己的中指,说道:“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会喷水的王八,而是特么的肥鲶鱼。” 达达利亚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一沉,面具上唯一的一颗眼睛,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 随后低沉地说道:“肥鲶鱼?你的比喻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紧接着他手中的紫黑色弓箭如同幽灵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就在邵云以为他又要打出攻击的时候。 他选择收起这份远程的凌厉,转而取出了两把同样紫黑色的短刃。 这两把短刃在他的手中旋转、交织,仿佛舞蹈一般,最终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紫黑色的长矛。 长矛的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达达利亚紧握着它,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邵云。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斗志。 “远程攻击,我或许不如你,但近战,那才是我真正的舞台!” 近战弓兵,确实…… 邵云站在另一端,他的眼神同样锐利,但更多的是冷静和沉着。 他打量着达达利亚手中的长矛,他微微一笑,说道:“达达利亚,你的自信我佩服,但这场战斗,我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 话音刚落,邵云便摆出了一个经典的西部牛仔决斗姿势。 两腿岔开,身体微微前倾,将牛仔左轮手枪收进枪套里,做拔枪的准备,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而达达利亚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身上的雷元素开始疯狂地涌动,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淹没在雷电之中。 他的身影在雷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高大威猛,仿佛一尊不可一世的战神。 然而,就在这一刻,达达利亚率先发动了攻击,想要冲过来! 邵云在这一刻开启死神之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慢了下来。 他腰间的神之眼闪动了一下,随后,拔出牛仔左轮,盯着达达利亚的脑袋,心脏这两个地方,右手食指按住扳机,左手连拍击锤。 六颗紫红色的火元素附魔子弹呼啸而出,直奔达达利亚而去。 火元素子弹与达达利亚魔王武装铠甲上的雷元素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而在这道风景线中,达达利亚的身影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扬起一阵烟雾! 烟雾弥漫,荧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只见公子达达利亚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他撞在墙上后扬起的烟雾如同黑色的迷雾,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模糊。 荧紧握着双手,心跳加速,她带着一丝怯意,轻声问道:“打败公子了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充满了不确定与期盼。 邵云却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他回答道:“他就像蟑螂一样难杀,要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话,他就不是愚人众执行官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对达达利亚实力的认可,也透露出一丝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随着烟雾的逐渐散去,达达利亚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趁此机会,身形一闪,迅速飞向了仙祖法蜕的所在之处。 他轻轻抚摸着刚才被子弹打中的魔王武装铠甲,那里已经出现了裂纹,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随即便被坚定的决意所取代。 他对着邵云的方向说道:“耽误你几秒钟的时间,我拿完神之心再跟你打。” 荧见状,心中一急,她急忙对邵云说道:“邵云,快阻止他!” 然而,邵云却显得异常放松。他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不急,好戏上演了!” 要是达达利亚真能找到神之心,邵云就顺着群玉阁跳下去,不开风之翼的那种,然后还会大喊“切洛尼亚”! 荧听完邵云的话后,愣了一下。她疑惑地问道:“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困惑,显然没有理解邵云话中的深意。 然而,邵云却没有解释,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上演。 此刻达达利亚看着岩王帝君的仙祖法蜕,随后准备夺取神之心。 当他的手伸进去后,仙祖法蜕顿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不好,他要得逞了!”派蒙看到这一幕后,差点没忍住,自己冲上去。 而邵云则是稳如老狗,又喝里一瓶瓜玛朗姆酒补充体力还是死神之眼。 “担心什么,让他拿,惊喜就在下一秒!” 就当达达利亚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抽出手掌,定睛一看!发现掌心内什么都没有。 达达利亚的心情就如同过山车一般,人生的大起大落都在这一刻体现了。情绪瞬间失控了。 “神之心呢!” 邵云见达达利亚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 “惊喜!” 达达利亚看着自己手掌,脑中飞速旋转,将一切线索串联了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转头望向邵云,不敢置信的说道:“你骗我?” 邵云双手一摊,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达达利亚握着紫黑色的长矛,指着邵云,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你故意泄露消息,让我来黄金屋。其实璃月七星早就将神之心拿走了,这样哪怕我杀了你,我也不会找到神之心,我明白了。但你算盘打错了,我会杀了你,然后去找神之心,哪怕毁了璃月港!” 邵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对了一半,但你杀不了我的,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达达利亚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感觉到自己被戏弄,那份恼怒如同火焰般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他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捏碎。 突然,他猛地一甩手,将那股怒火全部倾泻而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如同飓风般席卷四周。 达达利亚的独眼面具上,那颗独眼此刻散发出不祥的紫色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他紧握着手中的紫黑色长矛,矛尖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挥舞长矛,犹如一条紫色的巨龙在空中翻腾。他大声吼道:“就让你看看执行官的力量!” 第115章 艺术之死 不远处的荧和派蒙被这股力量震得几乎站不稳脚跟,她们紧紧抓住彼此的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邵云则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灌了一瓶蛇油,将死神之眼数值调到最佳状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达达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知道,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达达利亚,一招定胜负吧!” 达达利亚听到这句话,心中更加愤怒。他摆好攻击姿势,矛尖直指邵云。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正合我意!” 在黄金屋的宏伟大厅内,邵云再次以西部牛仔的决斗姿态站立,仿佛时间倒流至那狂野的西部时代。 腰间的“神之眼”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预示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神之眼外,骷髅雕饰的双眼似乎活了过来,淌下两行如同血泪般的鲜红液体,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与不祥。 而站在他对面的达达利亚,紧握着一支闪烁着雷元素的紫黑色的长矛。 他猛地冲了出去,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犹如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直刺向邵云的心脏。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邵云再次开启了死神之眼,一道惊雷在耳旁划过,随后便是钟表的倒计时。 钟表的滴答声,仿佛是达达利亚生命的倒计时! 这一次,邵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状态,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在他眼中,达达利亚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就如同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 在这一瞬间,邵云瞄准了达达利亚的破绽,扣动了扳机。 一颗威力巨大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它的威势与邵云上次与温迪对决时打出的子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达达利亚眼看着那疾驰而来的子弹,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人身、羊首、背上长着蝙蝠翅膀的恶魔”,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冲来。 这恶魔的形象如此诡异而恐怖,达达利亚的脑海里开始泛起走马灯,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达达利亚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身上的魔王武装在爆炸中瞬间散架。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着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 黄金屋的大厅,原本金碧辉煌,此刻却仿佛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气味,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在这混沌的中心,达达利亚此刻正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他努力睁开眼睛,望向那弥漫的烟尘,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惊愕、不甘、无奈……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难以名状的画面。 突然,他感到喉咙一阵发痒,紧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嗽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随着咳嗽声的停止,达达利亚的嘴角溢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但身体的重量却让他无法动弹。 邵云缓缓地走了过来,手中的枪口直指达达利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冷酷。 他望着达达利亚,声音低沉而冷漠。 “你说你逞什么能啊,乖乖的逃跑不就行了?你要是跑的话,我还真追不上你。还有你也不应该挑战我的底线,为什么这么糊涂呢?” 达达利亚看着眼前的枪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睁开,声音微弱但坚定。 “没办法,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女皇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而且,战斗,才是我的愿望,哪怕我会死在战斗的过程中,我也心满意足了……” 邵云听着达达利亚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此刻的达达利亚身受重伤,昔日的荣耀与力量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他拉开击锤,准备结束这一切。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派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悯,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地说:“邵云,你真的要……真的要杀了他吗?” 邵云转过头,对上派蒙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派蒙,有时候,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奢求你能理解。” 派蒙看着地上的达达利亚,眼中满是不忍。 “可是,他曾经那么友善地对待我们,为我们寻找岩神的情报,还跟我们一起吃饭……” 邵云避开派蒙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但……,我发过誓,我会保护好你们,我……” 邵云看不得派蒙哭,但这一次,就让自己当一次魔鬼吧! 随后,他抬头看向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荧,帮我蒙住派蒙的眼睛,我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 荧点了点头,温柔地将派蒙搂在怀里,轻轻遮住了她的双眼。 派蒙在荧的怀里抽泣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邵云看着荧怀中的派蒙,心中一阵疼痛,但他还是狠下心来,对派蒙说:“派蒙,上次在蒙德我听你的,放了那些愚人众。但这次,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躺在地上的达达利亚此刻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艰难地开口提醒道:“荧,还有派蒙的耳朵……别忘了。” 荧低头看了一眼达达利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抬头看向邵云,声音坚定地说:“邵云,给他留个全尸吧。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荧的条件。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伤痕累累的达达利亚身上,那份坚毅和不屈,却仍旧在他的眼神中闪烁。 “话说回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是在询问一个老朋友。 达达利亚微微张开口,仿佛是在努力提起最后一丝力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被血浸透的收据,那张收据的一角还挂着些许未干的血迹。他颤抖着手,将收据递给邵云,声音微弱却坚定。 “这是我在阿山婆那里订的玩具,我希望你能帮我取一下,然后寄给至冬的冒险家协会,收件人是阿贾克斯的弟弟‘托克’。” 邵云接过那张带血的收据,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奇怪的画面,那是一幅温馨而熟悉的场景,仿佛是他曾经的记忆,却又如此陌生。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被撕裂,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那份感觉压了下去。 “不行。”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将收据收回口袋,苦笑着抱怨道:“你真无情啊。”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邵云没有回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了达达利亚的心脏区域。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开枪。他看着达达利亚,仿佛在等待他最后的遗言。 达达利亚看着黄金屋的天花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平静和认命。他缓缓地开口,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感情。 “如果有一天你去了至冬,请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她)们。” …… “相信我,孩子,这世界好人不多,所以你要成为一个好人……” …… 邵云的脑海中突然炸出的这段话,像是一道闪电。那些字句,虽然简单,却蕴含着深深的哲理和期许。 这句话在邵云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刺痛。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疼痛之余,他看向地上的达达利亚,回想起刚才脑海里的话。 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刚才是在求饶吗?” 达达利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邵云的问题。 然后,他反问道:“如果躺在地上的是你,你会求饶吗?” 这句话让邵云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自己与达达利亚的种种交锋,那些激烈的对决,那些生死攸关的瞬间。 他知道,达达利亚是一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但此刻,他却躺在了地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荧和派蒙。荧紧紧地捂着派蒙的眼睛,在保护她不受这个世界的残酷影响。她与邵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和信任。 “无论你做出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这句话让邵云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感都压在了心底。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达达利亚的左侧肋骨区域。 枪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派蒙听到这声枪响,内心的悲伤与不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放声大哭起来。 邵云听着派蒙的哭声,看着地上已经休克的达达利亚。他左侧肋骨处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紧张的气氛吸入体内,然后缓缓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自言自语道。 “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造化了,有人救你,你就活。没人救你,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扫墓的。” 随后,邵云转过神来,看向了荧和正在哭泣的派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一下嘴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存起来,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派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 “都结束了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过去的留恋。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我做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事情。” 荧轻轻拍着派蒙的后背,她的声音很是温柔。 “都别说了,我们走吧。” 走在离开黄金屋的路上,只有派蒙的哭泣声,邵云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身旁的荧身上。 “荧,你会批判我杀他吗?毕竟他对你们挺好的。”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沉默。 荧微微侧过头看着邵云,又看了看怀里哭泣的派蒙,她轻轻抚摸着派蒙的头发,声音柔和而坚定。 “邵云,我说过,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邵云听到这话,心中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荧怀里派蒙的脑袋。 他的手指温柔而有力,像是在传递一种安慰的力量。 “派蒙,真的很抱歉,这次我没听你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派蒙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泪水打湿了荧的衣襟。 荧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邵云。 “给她一些时间吧,毕竟公子对她挺好的。” 第116章 魔神奥赛尔 夜幕已悄然降临,黄金屋的灯火在雨幕中显得尤为微弱。派蒙此刻躲进了荧的怀里,仿佛寻找着那熟悉的温暖和安宁。 荧轻轻抚摸着派蒙的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外。邵云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三人本是准备离开这充满纷争的黄金屋。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地下苏醒。 荧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她转头看向邵云,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声音在颤抖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微弱。 话音刚落,原本还繁星闪烁的夜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黑暗的天空。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远处的璃月港外,海面上更是波涛汹涌,一道道巨大的水龙卷在海面上肆虐,仿佛要将整个璃月港都卷入其中。 邵云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来愚人众是将奥赛尔唤醒了,这老大爷为了退休是真的下血本啊! “看来愚人众是想跟璃月彻底撕破脸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荧的发丝。 她目光坚毅,凝视着远处海面上那盘旋的水龙卷。 “那我们……”荧的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天衡山的方向疾驰而来,如同流星划破天际,稳稳地落在了群玉阁之上。 这些身影的到来,打断了荧的话,也引起了邵云的注意。 邵云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决定,荧,是躲起来还是……” 他看了看荧,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荧没有犹豫,她看着头顶这座巍峨壮观的群玉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我们去帮忙!” …… 在群玉阁的璀璨灯火之下,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海面。 派蒙刚刚从荧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经历了不小的情绪波动。 她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带着些许迷茫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邵云的目光越过海面,落在远处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几条巨大蛇头上,那正是魔神奥赛尔的恐怖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们在群玉阁上,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奥赛尔似乎还没有正式登陆璃月港。” 话音未落,一阵轻风吹过,魈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声音中带着些许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邵云转过身,目光与魈交汇,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好啊,魈。我们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所以就赶过来了。” 就在这时,从群玉阁内,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甘雨、萍姥姥、刻晴以及凝光等人带着一群千岩军走了出来。 邵云看着这些璃月的顶尖战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笑着说道:“看来人挺全啊。原本我还以为你们仙人要等到后半夜才会现身呢。” 留云借风真君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原本是在天衡山那边等待的,但没想到,帝君的尸体没见到。最终见到的却是昔日的敌人奥赛尔。” 凝光接过话茬,解释道:“昔日的敌人已经复苏,并且开始攻击璃月港,那么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七星与众仙家经过商议,决定共同御敌,保卫我们的家园。” 在这个危急的时刻,璃月的仙人与人类必须携手合作,才能抵挡住奥赛尔的威胁。 邵云深邃地凝视着远方。海面上,几个巨大的蛇头由水凝结而成,它们扭曲着,仿佛随时准备向陆地发起猛烈的攻击。 这些蛇头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邵云却嘴角微扬,淡淡地说道:“看着确实很吓人,但仔细一看还是挺眉清目秀的。”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没想到,在这紧张而危急的时刻,邵云竟然还能如此轻松地开玩笑。 派蒙吸了吸鼻子,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她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请问大家有什么对策吗?那个家伙,只是看一眼就令人不适。” “不光是你,千岩军里有些新兵,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远古魔神的威压,对普通人的身体非常有害。” 刻晴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拔出自己的配剑“匣里龙吟”,剑身闪烁着寒光,指向了海面上的奥赛尔,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我们必须阻止它登陆璃月港!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绝不能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吹得大家睁不开眼睛,派蒙躲在了荧的身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目光紧盯着海面上那庞大的身影——魔神奥赛尔。 它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巍峨,巨大的触手在海水中翻腾,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掀起滔天巨浪。 派蒙的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她轻声呢喃道:“原来以前的魔神战争,就是在跟这种家伙战斗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带着无尽的惊愕与不安。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鼓起勇气问道:“我们能解决海里的魔神吗?”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在这肃穆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众仙家已经讨论过了,答案是不确定。” 她的话语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众人心头。 派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不甘心地追问道:“仙人外加七星的力量,也不行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 就在这时留云借风真君开口说道:“办法还是有的。”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坚定。 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急忙问道:“是什么办法啊?” 留云借风真君微微一笑,解释道:“本仙在天衡山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修好的归终机。有感而发,利用闲暇时间弄出了几架改良版的归终机,估计可以对付奥赛尔。” 邵云望着留云借风真君,只见这位仙鸟胸有成竹,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毫无惧色。 “那行吧,”邵云轻声说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留云借风真君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凡人只需安安静静地坐着观看即可。我们仙人的职责就是保护璃月港,面对魔神级别的战斗,你们不必插手,乖乖的躲在我们身后就行。” 这话不光是给邵云说的,也是给凝光说的。 毕竟这些日子,凝光的小动作可都被仙人看在眼里,只不过帝君的死,让这些仙人们没功夫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邵云闻言,心中一喜,他转过身去,对着身旁的荧说道:“那太好了,荧,我们可以欣赏仙人战斗的风姿了。” 此刻,凝光也定了定神,她身着华丽的旗袍,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夜色之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然后大声说道:“事不宜迟,决战就在此时,开!” 凝光轻步踏空,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随着她手势的挥动,群玉阁的防御模式缓缓启动。 紧接着,群玉阁前方,一个巨大的平台凭空出现,三尊改良版的归终机犹如钢铁巨兽,屹立在平台上,散发出威严而冷峻的气息。 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来到归终机前,直指奥赛尔。 三位仙人配合默契,他们操控的归终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道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向奥赛尔铺天盖地地袭来。 邵云和荧站在一旁,目睹着这壮观的场面。 邵云轻轻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荧:“看这架势,好吧,看来我们是找了最好的观景台啊,吃点东西吧。” 荧接过苹果,轻咬一口,无奈地笑道:“感觉我们就像在看戏一样。” 自己又不是奎爷,怎么打海怪啊?况且是人家仙人让我们看戏的啊。 “如果我是一个某个文盲老父亲,我会有办法战胜海怪,但很可惜,我是个牛仔。” 荧听到邵云又说了奇奇怪怪的话,略感尴尬。 “你这……” 邵云又掏出几个苹果,分给了刻晴、魈、萍姥姥、甘雨和派蒙。 萍姥姥接过苹果,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谢谢你啊,年轻人。” 魈则是好奇地看着手中的苹果,显然他对这种食物并不特别感兴趣。 刻晴则是将苹果收起,她的眼神始终关注着战场的局势。 甘雨这个绝对素食主义者和派蒙则是吃了起来。 至于那些忙碌的千岩军士兵们,邵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多加理会。 跟人家不熟啊…… 邵云发完苹果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泛着琥珀光泽的优质白兰地,他微微仰头,准备品尝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突然,平台上突然出现数个黑洞洞传送门。 “那是什么?”派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她指向了那些突然出现的传送门。 邵云、刻晴和荧同时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传送门仿佛异次元的裂口中涌出一群愚人众,朝着归终机跑了过去。 邵云见状,不禁失声笑道:“我觉得这帮王八犊子不是来拜年。”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更多的是对眼前情况的无奈和愤怒。 随后他手中的白兰地酒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和流淌的液体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充满了愤怒。 “这帮愚人众是蝗虫吗?杀不完啊!” 刻晴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她紧握着手中的“匣里龙吟”,剑身闪烁着寒光,她跃到归终机的平台,高声命令道:“所有能行动的千岩军跟我上!”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激发了每一个千岩军士兵的斗志。 荧也不甘示弱,她紧随刻晴之后跳下平台,拿出传说中的无锋剑, 跟着刻晴一起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说:“我也来!” 邵云把派蒙交给了一旁的萍姥姥照顾,他也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平台。从后背拿出卡宾连发步枪,说道:“算我一个!” …… 邵云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次拉动杠杆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们这群不怕死的家伙,来啊!”邵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挑战和嘲讽。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启“死神之眼”,找到了七个目标。 邵云没有丝毫的犹豫,扣动扳机,推拉杠杆一气呵成,重复七次。 七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的是七名愚人众倒地的声音。 他们的头颅被邵云的子弹精准地洞穿,鲜血和脑浆四溅,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惨烈。 邵云看着倒地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兴奋地说道:“哈哈!来吧!还有多少,都一并上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狂妄,仿佛整个战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凝光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愚人众的突然袭击让她感到愤怒。 “这群愚人众胆子不小,先是在城内作乱,又来干扰我们,等这件事后,愚人众的那些家伙一个都逃不了,尤其是公子!” 邵云一枪打死一个陷入恐惧中求饶的风拳愚人众,朝着天空的凝光喊道。 “我感觉你要失望了,公子已经死了!” 邵云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凝光的心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心看着下面的邵云,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你把公子杀了!” 他没有回答凝光,而是换上了泵动式霰弹枪,毫不犹豫地冲向到最前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冷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名雷莹术士应声倒下。 随后邵云的动作迅疾而精准,一枪托砸倒一名债务处理人,紧接着又是一枪,直接处决了这位不速之客。 债务处理人的脑袋在霰弹的威力下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鲜血四溅,场面异常惨烈。 邵云这才有机会,对着天空的凝光喊道:“如果没人救他的话,他肯定会死,但要是有人救他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不羁。 凝光看着邵云的身影在火光中跳跃。她略带惊恐地说道:“我以为你会把他绑起来,交给我呢。” 然而邵云并没有时间理会她的质疑,他躲过了火铳游击兵的子弹,再次扣动扳机。 一发爆炸霰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名火铳游击兵的头颅,将其脑袋打得粉碎,高声喊道:“我说没想到,你信吗?” 凝光看着邵云恐怖战斗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她自嘲地说道:“提醒我,以后不要威胁你!” 她意识到邵云的恐怖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在当初答应他可以抢北国银行,要不然那天他一急眼,都能把自己给抢了! 这时邵云已经拔出了左轮手枪,朝着一名被自己用霰弹枪打没腿的冰铳重卫士开了一枪。冷静地结束了这名敌人的生命,随后才回答凝光道:“我觉得你没那么糊涂!” 第117章 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邵云正如一位从地狱归来的魔鬼,用着泵动式霰弹枪无情地收割着愚人众的生命。 “我尼玛!去尼玛的!” 萍姥姥,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者,看着邵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轻声说道:“这邵云,本以为他会在这场战斗中陷入困境,没想到他能如此勇猛。” 派蒙转过头来,看向萍姥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萍姥姥,你对邵云的看法如何?” 萍姥姥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邵云这孩子,懂礼貌,而且身上总有许多引人入胜的故事。” 派蒙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甘雨和魈。 甘雨沉思片刻,微笑着说:“邵云给我的苹果,味道真的很不错。” 魈则冷冷地评价道:“他对敌人毫不留情,是个真正的战士。” 派蒙深知这两位仙人与邵云并不熟稔,因此并未深究。 萍姥姥察觉到了派蒙的异常,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小派蒙,受委屈了?” 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纷乱,派蒙转头看向萍姥姥,眼中闪烁着泪光。 “萍姥姥,我心中好乱。邵云杀了公子,但公子曾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萍姥姥轻轻抚摸着派蒙的头,眼中充满了关爱。 “孩子,那你生邵云的气吗?” 派蒙摇了摇头,泪水滑落。 “没有,但我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萍姥姥微笑着安慰道:“邵云不是说了吗?如果有人能救他,他就能活下去。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吧。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派蒙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擦干眼泪,感激地看着萍姥姥:“谢谢萍姥姥,我明白了。” 派蒙心里想着,等这一切结束后,让荧陪自己去一趟黄金屋,看看来不来得及。 …… 在群玉阁的宽广平台上,三位仙人并肩而立,他们身披霞光,操纵着归终机,朝着奥赛尔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归终机的平台上散落着愚人众的残骸,他们的血液与雨水交融,形成一幅残酷而凄凉的画面。 邵云,这位英勇的战士,已经将大部分来袭的愚人众屠戮殆尽。 他站在一名冰铳重卫士的尸体上,脸上沾着一小块颅骨碎片,显得愈发冷酷而坚定。 传送门在此时突然关闭,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跑的愚人众顿时惊慌失措,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邵云将脸上的碎片随意地甩掉,目光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敌人,声音冷冽而决绝。 “看来你们跑不了了。” 剩下的愚人众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每当邵云向前迈出一步,他们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一名水铳重卫士虽然努力想要维持士气,但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 邵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对准了那些已经毫无斗志的愚人众,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是选择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们下去?” 群玉阁下方的海域波涛汹涌,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那些愚人众深知,若是从这高空坠落,必死无疑。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邵云见状,故意发出一声惊呼,吓得那些愚人众更是魂飞魄散。 在平台边缘,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愚人众们更加惊恐。 其中一人,由于站立不稳,身体猛地后仰,他的惊恐之色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划破宁静。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找到一丝支撑,但最终,他的手指只是紧紧抓住了前方另一名同伴的衣角。 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的愚人众失去了平衡,他们互相拉扯,试图在绝望中寻求一线生机。 然而,重力无情,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跌落,直到最后,体格最为魁梧的水铳重卫士,他凭借着惊人的力量,勉强抓住了平台的边缘。 他身后的愚人众们,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一起,一个接一个地挂在空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水铳重卫士瞪大双眼,他的喉咙已经嘶哑,但仍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救命啊!” 刻晴、荧和邵云站在平台上,目睹了这一切。 刻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她刚想招呼千岩军将这些人拉上来,但邵云却拦住了她。 邵云的目光冷峻,他看着刻晴,淡淡地说道:“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救这些愚人众?” 刻晴被邵云的话震惊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掉下去?” 邵云点了点头,他指着那些悬挂的愚人众,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得理性一点……” 刻晴瞪圆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人类生物。 “救人还需要理性吗?” 前提救的是人,不是畜生啊! “他们是愚人众,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想被救上来,还是想要临死前拉人垫背?” 刻晴被邵云的话噎住了,她下意识地反驳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邵云却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你看他们,十来个人,下着雨,我们怎么拉?而且,万一他们真的想拉人垫背,好心当成驴肝肺,谁敢赌?” 随后邵云看着身后的千岩军,问道:“在场千岩军都是爹娘生,爹娘养的,谁敢赌愚人众的良心?” 邵云的话让在场的千岩军们面面相觑,邵云的话确实打动了他们的心。 真救上来还行,但要是真的被算计,无意义的陪葬了,怎么办啊? 最终,他们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敢轻易行动。 一群被束缚的愚人众成员像破败的稻草人般挂在下方,他们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水铳重卫士,曾经的战场猛士,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声音颤抖地求饶:“不要啊,我们真心想活,我们发誓不会耍任何花招!” 邵云站在刻晴身旁,眼神坚定,他瞥了一眼那些求饶的愚人众,冷冷地对刻晴说:“他们这种畜生,为了活命,什么都会做得出来。即使牺牲同伙的性命,他们也在所不惜。玉衡星小姐,你真的愿意用千岩军的性命去赌这群人的良心吗?” 刻晴听着邵云的话,心中如同被巨石压着,她犹豫了。 愚人众是什么样子的人,全提瓦特的人都清楚,但作为一个领导者,她不能轻易做出这种杀人的决定。 她为难地说:“可是,我……” 水铳重卫士见状,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于是更加急切地求饶:“不,不,我们真的不会耍花招,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 邵云见刻晴犹豫不决,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的手,目光坚定地说:“刻晴小姐,你的剑借我一下。” 刻晴惊讶地看着邵云,不解地问:“你要干什么?” 邵云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杀人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做吧。” 他一把夺过刻晴手中的匣里龙吟剑,这把剑在刻晴手里,如同寒星般耀眼,但在邵云手里,居然散发阵阵阴气。 刻晴看着邵云,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邵云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她还是无法轻易接受这种冷酷的决定。 可能更主要的一点,是自己没这个勇气下令吧…… 邵云握着匣里龙吟剑,对刻晴说道:“总要有人做出决定,我不怕别人的白眼,只要荧不反对我,我就无所畏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让刻晴也不禁为之动容。 荧注视着邵云的双眼,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邵云手持匣里龙吟,剑尖低垂,走到了平台的边缘。 大雨中,水铳重卫士正紧紧抓着平台的边缘,他望着邵云,声音颤抖着求饶道:“求你了,不要……” 邵云面无表情,他轻轻用剑尖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随后,他冷冷地说道:“两个选择,你自己松手,或者我把你手砍下来。” 水铳重卫士听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他急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要这么无情,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然而,邵云并没有被他的求饶所动摇。他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在邵云的脑海中弹出。 【砍下愚人众的手,荣誉值无变化。】 【救愚人众,100%的概率会被拉下去。】 邵云看着这些提示,心中不禁有些无奈,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叹了口气,随后,他望着水铳重卫士,问道:“你知道吉米·布鲁克斯吗?” 水铳重卫士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做出了跟斯格鲁奇一样的回答。 “我知道他,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把我们救上来吧。” 邵云听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他摇了摇头,说道:“哎,你们愚人众是真没正常人啊。” 手中紧握的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随着他一声低喝,手起刀落,一道银色的弧线划破夜空,伴随着一声惨叫,水铳重卫士的手掌被邵云砍了下来。 紧接着,十几个愚人众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瞬间被翻滚的海浪吞没,只留下一串串泡沫在海面上消散。 邵云转身向一旁的刻晴走去。他将刀递还给刻晴,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多谢你的剑,要不然,我就要用脚碾了。” 刻晴接过刀,看着上面尚未干涸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用衣袖擦拭着刀身。 邵云见状,也不再多言。他招了招手,示意众人跟上。 “好了,我们回去看仙人与魔神的表演吧。” …… 群玉阁上,三位仙人使用归终机为巨大的魔神奥赛尔“刮痧”。虽然每一击都凝聚着仙人们深厚的法力,但奥赛尔却似乎并不畏惧。 现在愚人众都死干净了,也没活了,邵云带着荧还有派蒙在群玉阁上来了一场野炊! 他们边吃喝边谈笑,与前方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正自己的事情已经干完了,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荧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她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邵云,我们是不是有点太闲散了?” 邵云放下手中的酒瓶,点了点头。 “荧你说得对,那我们不如当啦啦队给仙人加油吧。” 说着,邵云站起身,朝着归终机的方向大声喊道:“加油三位仙人!把奥赛尔的胆汁都打出来!” 他的声音在群玉阁上回荡,引来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奥赛尔像是被邵云的话激怒了。 它的一只蛇头开始聚集起强大的力量,随后猛地张开嘴巴,朝着群玉阁的方向吐出了一道“大粘痰”。 这卡在嗓子眼里的两千年陈年“大黏痰”砸在了群玉阁上,虽然看着吓人,但实际上没什么伤害。 水溅到了社团脸上,他抹了一把脸,苦笑着抱怨道:“这是魔神吗?我还以为是大号的喷水王八!” 留云借风真君凝视着那个庞大的身影,见它并未受到预想中的重创,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看来,我们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邵云紧握拳头,语气坚定而热烈。 “都这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一鼓作气,弄死这大号喷水王八!” 随着真君的一声令下,三位仙人齐齐发力,操纵着归终机,那台古老而强大的机关武器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金色的仙力如破晓之光,划破天际,直直地击中了奥赛尔。只见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随后轰然倒下,仿佛一座倒塌的山岳。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之际,奥赛尔却突然支棱起身子,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挺立在天际,显然是被这一击彻底激怒。 突然,奥赛尔的几个蛇脑袋张开巨口,吐出三个巨大的“大黏痰球子”。 这些球子在空中迅速膨胀,随后被喷射向天空。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密集的水流星雨,犹如暴雨倾盆般砸向群玉阁。 邵云抬头看着天上落下的水流星雨,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他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我尼玛!” 谁十连抽卡连紫都没出啊! 第118章 银行业,老派艺术 上 邵云凝视着天空中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水陨石雨,这比印象中的剧情还要多! 这要是砸中了,可不单单是归终机受损了,群玉阁直接就没了。 看来自己要出手了,想到这瞬间便拔出了两把闪烁着金光的牛仔左轮。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神之眼开始散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觉醒。 这一刻,开启死神之眼。他的视线透过层层水幕,精准地锁定每一颗即将落下的水陨石。 在这死神之眼的加持下,邵云以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开始开枪。 “砰砰砰!”火元素附魔的子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与水陨石在空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要将整个平台都撕裂开来。 在邵云精准的射击下,大量的水陨石都被火元素子弹中和了,化为一团团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尽管邵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有几枚水陨石突破了火元素的封锁,狠狠地砸在了归终机上。 归终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哀鸣,随后便陷入了瘫痪状态。 看到这一幕,邵云收起左轮,转过头对凝光说道:“我尽力了,但没办法。” 凝光从空中缓缓落下,她走到邵云身边,说道:“没人受伤就好。” 派蒙目睹着坚固的归终机在魔神的攻击下四分五裂,她焦急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仙人,声音中充满了忧虑。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归终机,压不住奥赛尔了。” 甘雨直视着那在海面上翻腾的魔神奥赛尔,它的身躯巨大,每一次的晃动都似乎能撼动天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群玉阁是最后的屏障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撤退!” 邵云感觉名场面要来了,他转头看向凝光,只见这位平时冷静自若的女子此刻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片刻后,凝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有另一个方案。”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接着说,“我要放弃群玉阁。” 邵云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拿群玉阁砸奥赛尔?” 凝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点了点头,说:“没错,你果然是聪明人。” 然而,邵云并没有因为凝光的夸奖而放松警惕,他立刻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用群玉阁砸奥赛尔后,那我们怎么离开啊?仙人们能带走所有人吗?还是说必须死几个人?” 邵云说完后,留云借风真君立刻开始计算。 经过她精确的计算和推演,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他们无法将所有人安全带离此地,肯定带不走一个人! 这个结果一出,在场的氛围顿时下降到一个冰点。 邵云面对这个结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坚定的说道:“我用风之翼离开,这个距离,我相信我能飞到港口。” 荧听到他的决定后,脸色骤变。她走上前,紧盯着邵云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疯了吗?这样的距离,外加上风暴的干扰,特别危险的!” 邵云微微一笑,从头上取下那顶象征他赌徒帽,轻轻地戴在荧的头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那我们又能丢下谁呢?放心,我命大得很。还有我怕风把帽子吹走,这顶帽子就拜托你保管了,到港口的时候我们再还给我。” 荧看着邵云,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邵云的决心和勇气,也明白他的选择是无奈之举。 “我才发现,你真的是个疯子。” 邵云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如果我不是个疯子,那我就没这个胆子和那些愚人众一较高下了。放心,我会没事的。” 邵云准备离开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转身面对凝光。 “对了,凝光小姐,记得我们的约定。” 凝光听到这句话,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 “你就不能缓缓?至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然而,邵云却不为所动,他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坚决。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凝光小姐。”他的眼神如同寒星,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凝光看到邵云身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觉得最好听他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随后,邵云又转向派蒙,嘱托道:“派蒙,照顾好荧,我在港口等你们。” …… 邵云站在群玉阁的后方,眼前是那片浩渺无垠的大海。 随着群玉阁逐渐升高,它正逼近奥赛尔那庞大的身躯。 而下方,是翻滚不息的海浪,每一道浪头都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力量,试图吞噬一切。 邵云深吸一口气,他心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切洛尼亚!” 纵身一跃,身体如同离弦的箭矢,迅速向下方坠落。 在空中,他迅速打开风之翼,那对精致的羽翼,突然闪烁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然而,此时的风却异常狂暴,气流紊乱不堪,邵云在空中被吹得东摇西晃,仿佛随时要把风之翼吹散架。 邵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他心中不禁怒骂道:“温迪,你这个酒鬼诗人!你给我施加的风之祝福最好管用,否则我就游到蒙德去揍你一顿!” …… 而在遥远的蒙德,风起地的大树上,温迪正悠闲地躺在树枝上,手中捧着一瓶蒲公英酒,时不时地抿上一口。 突然,他打了个寒颤,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啊秋!好冷啊,难道是龙脊雪山上吹来的风吗?” “不对,这感觉……好像是邵云在骂我?” 温迪笑着摇了摇头,人家现在在璃月呢,想揍也揍不到自己啊。 于是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 天空之上,群玉阁如同一颗流星般划破天际,向着那巨大海兽奥赛尔猛然砸去。 它的速度之快,仿佛能撕裂空气,而气势之猛,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颤抖。 随着群玉阁与奥赛尔的撞击,一声巨响震彻天地,群玉阁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碎片四散纷飞,如同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那壮观的场面,让人惊叹不已。 而在这爆炸的冲击下,奥赛尔庞大的身躯被直接砸回了大海,海水瞬间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邵云在空中侧着脑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欢呼道:“呀呼!真刺激!”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随着奥赛尔的重新被封印,天空的乌云也逐渐散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场战斗,竟然持续了一整夜。 而邵云凭借着风之翼的助力,终于赶到了港口,但仙人还是快邵云一步,先到达了。 …… 大家看着远处孤云阁的景象,忙碌一晚所造成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 荧看着安然无恙的邵云,摘下帽子,递给邵云。 “你的帽子,很高兴见到你安然无恙。” 邵云接过荧递过来的赌徒帽,戴在脑袋上,摸着荧的头发,问道:“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荧看了看自己,又看着安然无恙的大家,微笑着说道:“没事。”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喜悦和欣慰。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开玩笑地说道:“那看来我们当中就凝光受的伤最重了。” 派蒙听到这里,有些不解地问道:“啊?为什么?” 邵云指着远处的孤云阁,群玉阁的残骸洒落在哪里,他笑着说道:“因为人家群玉阁没了。” 好地狱的笑话…… 派蒙听到这里,忍不住无奈地说道:“你这笑话有点……” 凝光听到了邵云的笑话,只是微微一笑,看着邵云解释道:“相较于璃月港的安全,没一个群玉阁算不了什么。” 主要是为了璃月,但凝光也没亏,这么大的付出是她为自己取的璃月话语权的“投资”。而且只要凝光想,她随随便便就能再建一个。 随后凝光转身,面对着那几位仙人,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深的感激。她轻启朱唇,声音里充满了诚挚。 “多谢几位仙家在这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若非你们的鼎力相助,璃月港的未来,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留云借风真君却似乎对凝光的感激并不领情,她轻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这些感激之词,不过是借机奉承罢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在我们这些仙人的眼里,可都是清清楚楚。而且,我们来此的初衷,难道你忘了?” 话语间,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但就在这时,萍姥姥微笑着走上前来,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 “留云,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凝光的付出与努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萍姥姥的调解下,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 另一边,邵云正激动地握着荧和派蒙的手,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派蒙,我知道在黄金屋的时候,我做过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但我真心想要补偿你。” 派蒙看着邵云那认真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补偿啊?” 邵云的情绪如狂风骤雨般爆发,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向荧和派蒙阐述自己的宏伟计划。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初我和凝光有过约定。”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稳定。 “我答应帮助她应对璃月这千年未有的大变局,她就给我两千万摩拉,满足荧你的一个愿望,承担契约结束后我们的一部分食宿费用。以及,她还答应了我一个特殊的要求。” 说到这里,邵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最重要的是荧的愿望,此次重要的是我的要求,要是成功,我都不敢想象以后得生活。” 荧看着要激动的昏过去的邵云,连忙说道:“别激动,到底是什么,慢点说。” 说到这里,邵云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就是——‘抢劫北国银行’!” “抢劫北国银行!”荧和派蒙同时惊呼出声,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计划听起来太过疯狂。 “对!就是抢劫北国银行!”邵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现在璃月和愚人众已经撕破脸了,北国银行在璃月已经失去了官方的保护。凝光已经默许我去洗劫他们了!我们要发大财了!” 荧跟派蒙听完后都吓傻了,抢劫北国银行?这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二人会以为那人疯了,但从邵云嘴巴里说出来,那就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要抢多少?”荧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被邵云的计划震惊到了。 “全部!”邵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多少抢多少,一摩拉都不留!” 第119章 银行业,老派艺术 中 荧和派蒙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心中翻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二人的脑海中回荡着那句璃月古话。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站在她们身旁的邵云,眼神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的光芒。 他望着荧和派蒙那惊愕的面孔,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但请先冷静下来。” 邵云的话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仿佛他即将展示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从今往后,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随时去琉璃亭、新月轩享受美食,住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物品。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为钱财发愁。” 邵云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派蒙被邵云的话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我不敢想……”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恳求,他轻声说道:“我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起见证这一刻。跟我一起去北国银行吧,就现在!我想让你们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摩拉。” 突然,派蒙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 她想到了正在黄金屋中生死未卜的达达利亚,心中不由得一紧。 面对邵云的请求,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撒谎。 “邵云,我和荧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派蒙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尽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闪烁却出卖了她,“你知道的,关于送仙奠仪的事情……” 邵云敏锐地捕捉到了派蒙的异常,他看着她撒谎时眨眼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但看到派蒙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选择了沉默。 能让派蒙背着自己干的事情,估计只有一件事…… “无论你们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们。”邵云深深地看了派蒙一眼,声音坚定而温和,“去吧,我相信你们。” 派蒙感激地看了邵云一眼,她轻轻地抱了一下他,她知道邵云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她知道邵云会理解她,会支持她。 邵云看着派蒙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沉重。他知道派蒙和荧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阻止。 但凡当时公子求饶自己都不会这么干,但双方都有放不下这身段…… “我还是会抢北国银行。”邵云喃喃自语道,“我会带大把大把的摩拉回来。”他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派蒙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邵云的话。 三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 荧还有派蒙去听凝光还有仙人之间的交谈,邵云在一旁用枪油擦枪,礼貌的等待他们把话说完。 突然削月筑阳真君暴喝一声! “璃月七星!你们这是想要一手遮天,帝君一死,你们就想把我们仙人踹到一旁吗?”削月筑阳真君的话语如同寒冰般冷冽,直接挑明了自己对凝光及七星的不信任。 在一旁,邵云正在专心地用枪油擦拭着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 突然被削月筑阳真君的话语吸引,手中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一下。 凝光面对削月筑阳真君的质疑,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她平静地回应道:“璃月的发展,离不开仙人还有七星的努力。我们七星一直在为璃月的繁荣而努力,从未有过任何私心,仙家多虑了。” 就在这时,萍姥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她微笑着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哎呀好了,好了,削月,你这老家伙别管这么多了。不光是我们,璃月万民也会监督七星的一言一行的,我们不必如此紧张。” 萍姥姥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她接着说道:“璃月就像凝光说的那样,孩子总要离开父母的怀抱。我们要对人治的璃月有信心啊。” 削月筑阳真君听完萍姥姥的话后,目光突然转向邵云,那双眸子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邵云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紧,他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但又捉摸不透。 紧接着,削月筑阳真君又将视线转向了凝光,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哼!本仙谅你们七星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句话在几人之间回荡,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凝光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而邵云则在内心嘀咕道:“怎么回事,你看我什么意思?璃月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不要用拿着拜托的眼神看着我啊!” 邵云感到有些无奈,真是拜托错人了,除非凝光傻到敢拿荧或者派蒙威胁自己,否则她就算是搞一言堂,甚至登基称帝自己都不带管的! 此时,理水叠山真君和留云借风真君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三仙见事情已经结束,便纷纷转身离去。 魈目送着三位仙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微微颔首,低声说道:“那我也要离开去追踪那个妖邪了,有缘再见。” 与此同时,派蒙和荧也准备离开。派蒙转身对邵云说道:“那我跟荧就先走一步了,邵云你注意安全。” 邵云看着她们,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跟荧也是,要注意安全。” 随后他微微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了试图悄悄离去的凝光。 “对了,凝光小姐,派一队千岩军,按计划行事。” 凝光正欲溜走,却突然听到邵云的声音,她身形一滞,只得无奈地转过身来。 她尴尬地点了点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然后说道:“好吧,刻晴,你带一队千岩军封锁北国银行周围的区域,不要让璃月百姓靠近。” 刻晴听到了凝光的吩咐后,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微微蹙眉,问道:“凝光大人,这……” 凝光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她解释道:“这是我跟邵云之间的契约,北国银行将作为他的报酬之一。” 刻晴听后,心中明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明白了,凝光大人。” 刻晴心中清楚,知道邵云的心狠手辣,北国银行肯定会成为历史了。 心中暗自感叹,这璃月港又将掀起一场风波。 …… 邵云扛着泵动式霰弹枪,金色的枪身沉甸甸的,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他注视着身边的刻晴,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无奈。 “走吧,玉衡星小姐,我们去抢劫了!”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 刻晴一听到“抢劫”二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跟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她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要说的这么露骨吧!” 邵云却是不以为意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别废话,走,发大财去!” 他迈开大步,往绯云坡的北国银行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在告诉刻晴,这趟行动势在必行。 刻晴捂住自己的额头,无力地叹息道:“我的妈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会帮‘土匪’抢劫,这事要传出去,璃月也就没脸了。” 邵云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刻晴,沉声说道:“听着,你只要你维持秩序,别让璃月百姓看到我杀愚人众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我又不是让你们帮我打包金库里的摩拉,你怕什么!” 刻晴感受到邵云那强大的气场,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坚定一些。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必须无条件支持邵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是再抱怨,我可能会‘意犹未尽’地把玉京台的那群富翁也抢了!”邵云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刻晴闻言心头一紧,赶紧跟上了邵云的步伐。 “我真是怕了你了!头一次听到抢劫居然还有‘意犹未尽’这说法!” 她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这次行动能够顺利结束,不要给璃月带来太大的麻烦。 ……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色古香的璃月街道上,将道路映照得熠熠生辉。 刻晴跟在邵云身后,身后跟着一队千岩军,整齐划一的步伐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绯云坡的北国银行。 途中,邵云带着一股不羁的气息,向刻晴传授起了他的“经验”。 指着不远处繁华的明星斋,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刻晴,你看这明星斋,虽然是个老字号,但抢劫起来其实易如反掌。我一人便可冲进去,将里面的珠宝悉数收入囊中,然后潇洒离去。” 刻晴听得心惊肉跳,眉头紧锁。她从未想过会从邵云口中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 然而,邵云并未停止他的描述,反而更加绘声绘色地继续道:“当然,如果想稳妥一些,那就需要三个人配合。一个望风,一个控制店内的人,最后一个动手抢劫,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说完明星斋,邵云又将话题转向了北国银行。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满地的金银财宝。 “至于银行这种地方,那就更需要人手了。至少需要五个人以上。其中一人望风,一人控制局面,一人抢劫,但多了两个步骤,多一个人打开金库,最后一人准备交通工具,方便我们撤离。” 刻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慌忙摆手,打断了邵云的讲述:“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我有点害怕……” 邵云却毫不在意,他耸了耸肩,轻松地笑道:“怕什么?这些都是我的经验之谈。以后万一真的有人抢劫店铺或银行,你就可以用我教你的办法来反推啊。” 刻晴看着邵云那高大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天底下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你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到时候,直接抓你就行了。” 邵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真好。” 刻晴却没有笑,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特别希望……我说的是玩笑。” …… 北国银行门口,邵云迅速地掏出蒙面巾,熟练地将其拉过脸庞,只留下一双眼睛。 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左手紧握着霰弹枪的泵动杆,利用惯性一抛一拉,将子弹上膛,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金属声。 这个动作仿佛是在为他即将展开的行动预热,右手则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炸药来。 刻晴看着邵云的架势,不禁感叹道:“你这也太专业了吧。” 邵云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传入了刻晴的耳中。 “控制好现场,我要发大财了。” …… 第120章 银行业,老派艺术 下 北国银行的大厅,原本应是繁华与忙碌的象征,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与寂静。金碧辉煌的装饰在灯光下闪烁,宛如凝固的星河,但这一切的华丽与辉煌都因缺少了人的气息而显得苍白无力。 大厅内,已不见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仿佛他们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有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女士”,与钟离。 二人静静地站立在中央,女士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焦急与不安,她不断地咽着唾沫,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 女士在看到外面的雨停了,就知道对璃月人的试炼已经结束了,就立刻赶到了北国银行。 现在在璃月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等到钟离来的时候,她立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摩拉克斯!尽快交给我,我必须立刻离开!”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迫切与焦虑,仿佛晚一刻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钟离,这位沉稳如山的岩神,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微微颔首,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物体——那便是他的神之心。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神之心递给了女士。 “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女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夺过了神之心,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手中的是一颗无价之宝。 她兴奋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终于拿到手了!”她欢呼道,“我要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死的很惨!”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去,仿佛一刻也不愿多留。 钟离注视着女士那略显失态的面容。他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解,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何神色如此慌张?” 女士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她将那颗熠熠生辉的神之心紧紧握在掌心,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抬头看向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神之心收入了口袋。 “摩拉克斯,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整个北国银行的愚人众,他们……他们都消失了。”女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钟离顺着她的视线扫视了一遍空旷的大厅,除了二人,确实再无其他活物的迹象。 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沉思,随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会突然消失?” 女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惊恐。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是公子那家伙,他怕那个‘魔鬼’会找上门来打击报复,所以紧急疏散了所有人。我若是不赶紧离开,恐怕也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上次若不是巴巴托斯那家伙替我向那位‘魔鬼’求情,我恐怕已经……” 她说到这里似乎不愿再提起那段往事。 钟离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然后缓缓开口:“原来如此。但……恐怕你现在离开,也已经来不及了。” 女士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底涌起。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你……你是说……” 话音刚落,北国银行那厚重的大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碎片四溅。 伴随着滚滚浓烟和尘土,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尘土的刺鼻气味。 在这混乱的刹那,一个身影如同黑色旋风般疾驰而入,正是邵云。 他手握泵动式霰弹枪,毫不迟疑地朝着天花板扣动扳机。 巨大的枪声回荡在空旷的银行大厅内,震得四壁嗡嗡作响。 他高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场抢劫!不要试图反抗,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你们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邵云的目光在空旷的大厅中扫视一圈,只见除了那位女士和钟离之外,再无他人。 他心中一喜,大胆地摘下蒙面巾,露出那张充满嚣张与不羁的脸庞,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啊哈!我说这小鱼怎么都跑了,原来是有条大鱼在这等着我呢。” 女士见邵云出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警惕地盯着邵云,怒骂道:“你个土匪!奥赛尔刚被镇压,你就来抢劫我们北国银行,你胆大包天啊!” 邵云不为所动,他换下手中的霰弹枪,掏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直指女士的额头。 他冷笑道:“璃月的事情我可没兴趣插手,我馋这北国银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你们愚人众撕毁了契约,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说来也巧,正好你在这,这回巴巴托斯可不会从蒙德飞过来给你求情了,你就等死吧!” 女士见邵云如此嚣张跋扈,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你个魔鬼!这回我可不会像上次一样大意了!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你也等死吧!” 就在这一刻,钟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仿佛这紧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他站在两人中间,伸出一只手,示意邵云稍安勿躁。 “邵云先生,请等一下。”钟离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平息人心中的怒火。 邵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钟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仿佛不明白钟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钟离先生,你别告诉我你要保她!”邵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她可不是璃月人,你有什么理由保她啊?”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指着一旁的道路说道:“你不是要抢劫吗?金库在那边,去吧。” 邵云看着钟离所指的方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困惑,不明白钟离为什么会这样说。 “摩拉又不会长腿,我杀了她,再去抢不也是一样?”邵云举起手中的枪,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威胁。 然而,钟离并没有被吓到,他摇了摇头,铁了心地说道:“我需要她把神之心带给冰神,你要是杀了她,谁帮我送过去?” 邵云听了钟离的话,不禁冷笑一声。他看了看女士,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你就拜托冒险家协会,往至冬发货不就行了。” 钟离面对着邵云那油盐不进的坚韧面容,终于下了决心。 他深知,为了达成自己的退休心愿,他必须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邵云,我与你签订一个契约。只要你放过愚人众执行官‘女士’,让她带着神之心安然离开,我会把我知道的有关荧的哥哥的一切,全都告诉她。” 邵云听罢,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钟离,仿佛在确认这位古老神明的承诺是否真实。 他沉声问道:“你确定?我告诉你,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真让你去世!” 钟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平静地回答道:“荧的哥哥叫空,对吧?她旅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失散的血亲。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我不会像风神那样,只让你们去下一个国家寻找线索。” 邵云听完钟离的话后,内心一阵动摇。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枪,他深知,钟离所给出的条件,是他无法拒绝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随后,邵云转身看向了站在钟离身后的罗莎琳,也就是被称为“女士”的愚人众执行官。 “罗莎琳,你的运气太好了。两个神明都为你求情,但你要记住,运气总会有用尽的时候。下一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女士,这位高傲而冷酷的女人,只是淡淡地擦了一下嘴唇,不屑地回应道:“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邵云,你的运气也不会永远伴随着你。” 邵云冷哼一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至少,我会死在你后面。” 邵云目睹了女士的离去。他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钟离,开口道:“钟离,你最好真的能告诉荧,关于她哥哥的事情。” 钟离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他的誓言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感到无比的真实和沉重。 邵云听到这个誓言,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深知钟离的为人,既然他发了誓,就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实现。 于是,就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身向北国银行的金库方向走去。 “我去抢北国银行的金库了,没时间管你了。” 钟离在邵云即将离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想你个忠告。”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钟离,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什么忠告?” 钟离缓缓地说道:“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少点,对你们的旅行有好处。” 邵云听了钟离的话,觉得他在说废话,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忠告。 “当然,除了愚人众,我跟谁都聊的来。我甚至觉得我都能跟盗宝团处成朋友!” 第121章 摩拉堆成的山 在冷冽的北国银行深处,邵云来到那扇厚重而庄严的金库门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丰收。 “哈哈,金库!发大财了!”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决心。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轻轻划过,感受那背后无尽的财富。 接着,邵云迅速而熟练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炸药,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金库门的锁眼处。 他取出火柴,轻轻地在鞋底一划,火光闪烁,照亮了他的脸庞。 火柴瞬间点燃了炸药。 邵云退后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 他的心跳加速,仿佛与即将爆发的炸药同频共振。 不出五秒,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金库的大门在爆炸中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和硝烟。 邵云没有等待硝烟散去,他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金库。 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不已——金库里堆满了摩拉,它们金灿灿的,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摩拉堆积如山,这个金库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邵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 他手舞足蹈地在摩拉中穿梭,不时地抓起一把摩拉在手中把玩,感受着它们的重量和质感。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口中不停地重复着。 “发大财了!发大财了!” 邵云看着一座座摩拉山,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摩拉山堆积如山,金光闪闪,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财富的香气。 邵云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他几乎要疯狂地扑进这座摩拉山中,像鱼儿在水中畅游一般,尽情地在金海中翻滚。 他伸出手,捧起一把摩拉,用力向天空抛洒。 刹那间,天空仿佛被点亮了,金色的摩拉如雨滴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形成了一场壮观的摩拉雨。 邵云张开双臂,任由这些金色的财富落在身上,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哈哈,太美妙了!”邵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声音在金库中回荡。 他急忙从腰间解下那传说中的东部传说背包,打开它,开始疯狂地往里塞摩拉。 然而,摩拉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他手忙脚乱地忙碌了半个小时,摩拉山也只是稍微下降了一点。 邵云累得气喘吁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抬起头,对着空气大声喊道:“系统!你个王八犊子!快给我想个办法!我要把这些摩拉都收走!” 系统的声音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富有机械感。 【正在检测金库的摩拉。】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金库内仿佛涌起了一股无形的波动,它们如同涟漪般在金属墙壁间回荡。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精准。 【金库摩拉总数:五百亿三千四百二十八万六千七百二十一枚摩拉】 这一数字如同惊雷般在邵云的脑海中炸响,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多摩拉,足以让邵云,荧还有派蒙在特瓦特世界上横着走,实现任何想要的梦想。 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系统统计完毕后,那些摩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自行移动。 它们在空中飞舞、旋转,最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邵云手中的东部传说背包汇聚。 邵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背包有无穷无尽的空间在吞噬着这些摩拉,他甚至可以听到摩拉相互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耳边回荡。 终于,所有的摩拉都消失了,整个金库变得空空如也。 邵云看着手中的东部传说背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天啊!大风真的能刮来钱啊!发财了,发大财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满足。 …… 邵云将东部传说背包挂在腰间,他微微低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五百多亿摩拉,换算下来,那就是一百多万美刀,这可是1899年的一百多万啊!”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背包,仿佛能从中感受到那毛毛的质感所带来的安全感。 他的思绪飘回到过去,那个充满硝烟与混乱的年代。 那时,黑水镇的那场抢劫,仅仅十五万就让整个镇子封锁了,平克顿的追兵如同鬼魅一般,将他们逼得满雪山跑。 现在,邵云手中的财富翻了不知道几十倍,令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今天自己抢了一百多万,一点事都没有。”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得意,也有对过去的怀念。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站在财富巅峰、无所畏惧的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已经被清空、耗子进来都要哭的金库,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么多钱,三人是一生一世花不完啊! 他迈开步伐,离开了这座金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大声说道:“这五百多亿,一生一世花不完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 邵云走出北国银行的那一刻,春风拂面,他的心情犹如刚破土的嫩芽,生机勃勃,喜上眉梢。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刻晴见到邵云的身影后,立即走上前来,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与焦急。 她轻声催促道:“邵云,你可算出来了。你炸大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不少璃月百姓,赶紧离开吧。” 邵云闻言,不仅没有被责备所影响,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他眉飞色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只狡黠的狐狸。他笑着对刻晴说:“你不问问我抢了多少?” 刻晴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摇头。她知道邵云的性格,也知道即使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于是她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就像我问了,你会给我似的,快点离开吧!” 然而,邵云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从他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那个钱袋鼓鼓囊囊的,显然装满了摩拉。 他递给刻晴,说道:“今天心情好,送你一百万摩拉。” 刻晴,那位以公正无私和精明能干着称的璃月七星之一,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递过来的那个沉甸甸的摩拉袋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摩拉袋子虽然看似普通,但那股沉甸甸的重量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刻晴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挣脱出来。 “你这是在贿赂璃月的公职人员!”刻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这么做,我是可以把你抓起来的!” 她试图用严厉的警告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邵云看着刻晴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轻轻收回了摩拉袋子,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 “不要就不要,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邵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在嘲笑刻晴的小题大做。 刻晴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邵云放不下来的嘴角,她自己也好奇邵云到底抢了多少? “你到底抢了多少?”刻晴鼓起勇气,好奇的问道。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刻晴的问题,而是张开手掌在刻晴眼前晃了晃。 那掌心中空无一物,却仿佛蕴含了无尽的财富和秘密。 刻晴下意识地说道:“五百万?”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和疑惑。 邵云听到这个数字后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嘲讽道:“你是没见过钱吗?往多说!” 刻晴的脸颊微微一红,她壮着胆子问道:“难道是五千万?”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邵云看着刻晴那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七星别当了,想都不敢想!” 随后他来回翻转手掌,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财富和实力。 “是五百亿!是五百亿摩拉!” 刻晴听完后此刻却如同被雷击中般,面色惨白。 她听到邵云轻描淡写地提到自己抢了五百亿摩拉,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瞳孔中倒映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她的手指狠狠地掐在人中穴上,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让自己从这如噩梦般的消息中清醒过来。 然而,那震惊的感觉仍旧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抵挡。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却仍然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惊恐。 邵云看着刻晴脸颊上那明显的红印,连忙说道:“别激动,不就是十几座摩拉堆成的山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刻晴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惊恐更甚,她深知这五百亿摩拉对于璃月港的重要性。 北国银行可是一家业务广泛的银行啊!其中不乏璃月储户的血汗钱。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北国银行可有不少是璃月储户的钱啊……” 话一出口,刻晴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可没有能耐要求邵云吐出这些摩拉,更不敢想象万一邵云生气了的样子。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璃月港将会陷入怎样的恐慌啊! 邵云自然听出了刻晴的言外之意,他盯着刻晴那双紫色的双眸,平静地说道:“那不归我管,你们找至冬那边要,除了荧还有派蒙,谁都别想轻易的从我这拿一分钱摩拉!”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刻晴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突然脑抽一般地说道:“注意安全啊,别被抢了……” 邵云听后哈哈大笑,转过身来看着刻晴,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我希望有人能来抢我,毕竟,谁会嫌钱少啊!” 刻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开始祈祷。她祈祷千万别有傻子真的去打劫邵云,否则那将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第122章 我们发大财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绯云坡的街道上,为这座繁忙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邵云,刚刚成功抢劫了北国银行,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之情。 他步履轻快地走在街头,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为伍,每一个人的面庞都显得如此和善,他眼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眼。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位熟悉的身影——荧和派蒙。 邵云见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他挥挥手,高声喊道:“荧,派蒙!我在这!” 荧和派蒙闻声望去,看到了邵云那熟悉的身影。 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派蒙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回应道:“你好啊,邵云……” 邵云走到二人面前,笑容满面地问道:“公子咋样了?你们有没有找到他?” 派蒙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她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跟荧去的时候,没找到公子。” 邵云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点了点头,抿了一下嘴唇,派蒙估计很失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派蒙说道:“说不定他的‘尸体’已经被千岩军处理了。” 派蒙听到这句话,心情更是低落。 她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邵云见状,轻轻摸了摸派蒙的脑袋,安慰道:“别这么消沉了,至少死的不是我们,不是吗?我们应该庆幸我们还活着。” 随后,邵云想到了曾经一位传说抢劫犯“麦克·汤利”说过的话,他稍作改编,然后郑重其事地对派蒙说道。 “活着就是胜利,派蒙。其他一切都是狗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确保你们的安全。哪怕我会成为一个恶人。” 派蒙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邵云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他内心的决心和勇气。 她眨了眨眼,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他望着还是一脸懊恼的派蒙,将自己已经成功抢劫完北国银行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派蒙那嫩滑的脸颊,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派蒙,别想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应该想象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另一侧的荧,看着邵云那激昂的神情,不禁好奇地问道:“你究竟抢了多少?” 邵云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挺直胸膛,自豪地回答。 “五百多亿摩拉!我们真的发大财了!” 听到这个数字,荧的反应与刻晴之前如出一辙,她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昏厥过去。 邵云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别激动,荧,还有派蒙。”邵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如何使用这笔巨额财富。” 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艰难地说道。 “让我先缓缓……你知道吗?我和派蒙以前累死累活,一天下来做各种委托也只能赚到一万多摩拉。而你,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拥有了五百亿!” 邵云紧紧握住荧的手,给予她坚定的支持。 “没错,这些钱都是我们的了。至于怎么花,我完全听你还有派蒙的!” 荧的脑子已经过热了,她的眼神迷离,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疲态。 看到这一幕,邵云心生担忧,迅速走到荧的身边,轻轻将她扶到一旁的阴凉下。 邵云用手掌轻轻地为荧扇风,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告诉荧,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荧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邵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感激与依赖。 她微微张开那张如樱桃般娇嫩的小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刚才太激动了,让喉咙有些干涩。 她只好又缓了一分钟,终于,荧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缓缓开口道。 “邵云,我现在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太牛逼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真诚。 邵云看着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这五百亿才是入门级别的,他微笑着,准备告诉她一个更好的消息! “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我现在有些犹豫,我怕你听到后会太过激动。” 荧听后,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然后她坚定地看着邵云,说道:“说吧,无论是什么消息,我都能够承受。” 邵云注视着荧那双明黄色的双眸,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 “我在北国银行看到了女士还有钟离,钟离就是岩神!他是假死,他根本就没死,而且他为了保女士的命,跟我做了个交易……” 邵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为了保护女士,和我达成了一个交易。他以你哥哥的消息为条件,换取了女士的性命,这交易的含金量,你明白的……”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荧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 荧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邵云的手,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期待。 “真的吗?我哥哥的消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邵云点了点头,声音坚定:“是的,他亲口承诺,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作为岩神的信誉。” 听到这里,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激动地将脸凑近邵云,然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脸颊。 这个吻很轻、很快,但却充满了热情和温柔,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而甜美。 派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过,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荧吻了邵云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邵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欣喜,仿佛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了这句话里。 邵云看着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调侃道:“这点小事就让你这么激动,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哥哥,我恐怕真的要被你吓到了。” 荧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一切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哥哥重逢的那一天。 随后,荧转身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开始憧憬起未来的日子,想象着与哥哥再次相见时的情景。 她知道,那一刻将会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之一。 …… 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名身着千岩军战甲的士兵,匆匆穿过大街小巷,他手中紧握着一道醒目的黄色卷轴,脸上带着肃穆与沉痛。 他边走边大声通报:“帝君仙逝!送仙奠仪在今天正午12点举办!”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巨石投湖,激起层层涟漪。 没想到解决完奥赛尔,七星就迫不及待的要举办送仙奠仪,为了迅速交接权力未免有点太着急了吧。 邵云点了点头,看着荧,轻声说道:“现在离12点还有很长时间,要不我们吃完饭去看看吧。” 然而荧却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激动地说道:“我们直接去吧,钟离肯定会在现场,我要赶紧知道我哥哥的事情。” 她的声音坚定而急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 邵云看着荧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叹。他站起身,拉起荧。 “好吧,我们走吧。” 玉京台的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仿佛整个璃月港的人们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与哀伤。 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正缓缓地向玉京台的方向走去。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满是失落。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岩王爷,真的离我们而去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遗憾,仿佛一颗重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不远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颤抖着手,喃喃自语。 “哎,我从来没想过,帝君他老人家,会……会这么突然地……”老人的声音渐渐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工人模样的男子突然插话。 “你们说会不会是愚人众干的啊?他们一直对璃月虎视眈眈,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猜测所吞噬。 富商模样的男子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有这个可能。昨天他们就跟在蒙德一样,在大街上制造混乱,说不定就是因为七星找到了什么证据,狗急跳墙了!” 一名码头工人也紧握拳头,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璃月七星什么时候能将那帮来自雪原的豺狼赶走!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人长叹一声,仿佛所有的哀伤和无奈都凝聚在了这一声叹息之中。 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着那个曾经庇护着璃月的身影。 邵云看着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即将发生的变革的期待和不安。 他转身对身旁的荧小声说道:“他们的愿望要被实现,璃月港内估计是见不到愚人众了。而且北国银行已经空了,或许,璃月七星会接管那个地方,让那里重新焕发生机。” 荧听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她打趣道:“然后你再抢一次?让整个璃月港都为你而颤抖?” 邵云笑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羁的光芒,仿佛对这样的提议并不排斥。他回答道:“你要想让我抢,我就接着抢,直到你满足为止。” 荧听后,轻轻地拍了一下邵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璃月有句古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是要悠着点啊,别到时候真的收不住手了。” 邵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他说道:“好,我记下了。以后我就只抢那些盗宝团和愚人众,还有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虽然不差钱了,但谁会嫌钱少呢?” 荧听后,无奈地摊了摊手,仿佛对邵云的这种性格既感到无奈又觉得有趣。 “哎,真是怕了你了。不过,只要别太出格,你开心,我也就无所谓了。” …… 来到倚岩殿。会场外围,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喧嚣声此起彼伏,尽管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但人们早已迫不及待地聚集在此,等待那庄严时刻的到来。 在这喧嚣的人群中,邵云环顾四周,发现人群已经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微微皱眉,随即蹲下身来,对着身旁的荧轻声说道:“荧,老规矩。” 荧无奈地看着邵云,已经看出来他的这种举动,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呀,好吧。” 随后,荧如同第一次观看请仙典仪一般,轻巧地骑在了邵云的脖子上。 邵云站起身子,稳稳地托住荧的双腿,让她能够看得更远、更清楚。 站在邵云的肩膀上,荧的视线越过层层人群,远远地看到了会场内部的情况。 …… 第123章 送仙奠仪 在华丽的会场之中,凝光与甘雨、刻晴正站在高处,准备主持这场隆重的送仙奠仪。她们的目光远远地锁定了场中的一人——那位与众不同的荧。 三人交换了眼神,达成共识后,她们轻轻点了点头,向一旁肃立的千岩军示意。 千岩军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如同破浪前行的利剑,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一名千岩军队长步伐稳健地走到邵云面前,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你们好,甘雨小姐,天权星大人和玉衡星大人特别邀请你们这三位拯救璃月的大英雄上前一叙。”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邵云、荧和派蒙的身上。他们三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吸引了无数好奇和钦佩的目光。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一个男性声音响起:“啊?拯救璃月的大英雄?难道是说他们击退了海里那个恐怖的巨兽?” 旁边的女性则发出赞叹的声音:“那个男的真是高大威猛,好帅气啊!坐在他脖子上的女孩也好可爱!” 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问道:“那个飞在空中的……嗯……她是这哥哥姐姐的孩子吗?” 派蒙听到这句话,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她挥舞着小拳头,不满地说道:“喂!我才不是他们的孩子呢!” 邵云看着气鼓鼓的派蒙,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调侃道:“来,派蒙,叫声爸爸听听。” 派蒙被邵云的话逗得更加生气了,她嘟着小嘴说道:“喂!邵云!你不要起哄啊!” 坐在邵云脖子上的荧则捂着嘴巴,笑得前仰后合。 …… 邵云步伐稳健地走到凝光面前,他的脖子上坐着荧,而派蒙则在一旁飘浮着。 此时此刻,荧正感受着周围人们投来的目光,她不禁轻轻拽了一下邵云的头发,低声说:“邵云,我觉得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邵云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侧过头,他的目光向上抬起,与荧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他轻声问道:“怎么,坐在我的脖子上不舒服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荧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这是一种基本的礼仪,你明白吧?” 邵云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他缓缓蹲下身去,将荧从自己的脖子上慢慢地滑落下来,让她安稳地站立在地面上。 站在一旁的甘雨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的笑意,她轻声说道:“你们的感情很好。”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派蒙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邵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太帅了吧,吸引了荧的心。” 听到这句话,荧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自恋。” 邵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自信地抬起头,对她说:“我要是长得歪瓜裂枣,你估计早就把我丢回海里了。” 荧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亲一下就能让他这么得意,等找到哥哥以后,都不敢想他会成什么样子。 …… “请问,有什么事找我们啊?” 荧看着凝光,轻声问道。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凝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缓缓说道:“我曾与邵云先生有过一场交易,我答应他满足你一个愿望。所以,在送仙奠仪开始之前,我希望先听听你的愿望。”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其中一名商人模样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喃喃自语道:“天权星大人竟然要满足那姑娘一个愿望!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一旁戴着眼镜的青年则激动得语无伦次,附和道:“是啊!是啊!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会向天权星大人索要数不尽的摩拉!那可是我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听到这里,荧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凝光身上,凝视着她那双深邃而聪慧的眼眸。 会场中的众人也渐渐平息了骚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少女开口说出那个令他们好奇不已的愿望。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对不起,我现在不知道,能让我想一想吗?等送仙奠仪结束,我再告诉您好不好?”荧略感到尴尬的说道,毕竟有点太突然了,自己脑子还没想好,需要斟酌一下。 凝光下意识的想要说“过期不候”这四个字,但当她看着荧身旁站着的邵云,凝光又把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敢这么说,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邵云一枪开个洞! “当然可以啊。” 荧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多谢。” 随后凝光邀请邵云,荧还有派蒙一起主持送仙奠仪。 正午时分,凝光见时机成熟,示意身旁的一名千岩军上前。 这位千岩军将士身着铠甲,气势凛然,他高声诵读着七星官文通告,声音洪亮而庄重。 “传七星官文通告,众人须知:腾龙飞麟,虽寿比山岳,终为土灰。帝君仙籍,命齐日月,然阴晴有时,恰逢雷劫。街谈巷说,流言种种,曰帝君遇刺,实非真章。帝君遭逢天劫,魂归高天。故此昭告璃月,尚祈众民节哀,免致心伤。又及,勿再听信坊间传闻,妄加臆测。” 会场内,人们纷纷议论,而派蒙则一脸困惑,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道:“凝光,这是什么意思啊?” 凝光微微一笑,她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邵云则在一旁低声为派蒙解释:“这是官方的通告,意思是帝君是因为渡劫而离世,并非被刺杀。” 邵云的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感觉可以嫁祸给愚人众的。毕竟那边死的死,跑的跑,也反驳不了啊。” 凝光听着邵云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但她并未表露。她深知,此刻的璃月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她需要稳定人心,引导璃月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会场内的每一位民众。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春风拂面:“帝君魂归高天,是‘契约’的断绝,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我们璃月人曾经是幸福的,在幸福中忘记了时光的冷酷。” 凝光的声音中透露出淡淡的哀愁,她顿了顿,似乎在酝酿着情绪。 接着,她继续说道:“但梦醒之后,人就学会了诀别。神治的时代已经离去,人治的璃月时代已经到来。当这份新的契约重立之后,你们——会祝福下一个时代吗?” 她的话音刚落,会场内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们纷纷表示支持,他们相信在凝光的引领下,璃月将会迎来一个更加繁荣、更加美好的未来。 在凝光那深思熟虑、逻辑严密的演讲之后,会场的气氛仿佛被一股庄重而凝重的氛围所笼罩。 然而,随着刻晴的登台,一股清新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她的声音清脆而富有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她的演讲之中。 刻晴的演讲如同山涧清泉,既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又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她的言辞间流露出对这片土地的深深热爱,以及对所有辛勤付出者的敬意。 在她的演讲中,人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在闪耀,也感受到了团结的力量在凝聚。 当刻晴的演讲结束时,会场内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最后,甘雨却在这时走上台前。 “感谢你们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与为逝去的帝君送上最后的祝福。而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更应该珍惜现在,努力生活,让帝君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她简单而真挚的几句话,像是给这场送仙奠仪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随着甘雨讲述完毕,这场送仙奠仪也正式宣告结束。人们相互道别,各自散去。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然而,在人群的喧嚣逐渐远去之后,远处的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钟离,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邵云、荧和派蒙三人。 邵云注意到了钟离的目光,他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示意她过去。 “嗯?怎么啦?” 荧有些疑惑地看着邵云,但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朝邵云眨了一下左眼,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124章 璃月挣的钱在璃月花? 说着,她向钟离走了过去。而派蒙则跟在她身后,好奇地张望着。当二人走到钟离面前时,钟离向她们表示问候。 “你们好啊,荧还有派蒙。” “您好,钟离先生。” 荧礼貌地回应道,“您一直在这里吗?” 钟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我对这次送仙典仪感触颇深。” “哦?都想到了什么呢?” 派蒙好奇地问道。 钟离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一次的送仙典仪,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的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往事?” 荧不禁好奇地追问,“钟离先生,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他缓缓开口:“这些往事,与璃月的历史有关。你们知道吗?仙人曾与璃月一同走过漫长岁月。但如今,时代已经变迁,仙人离去,凡人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 听到这里,荧和派蒙都陷入了思考之中。他们意识到,钟离所经历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钟离先生,您一定见证了许多吧?” 荧感慨地说。 钟离微微一笑,点点头:“是啊,我见证过璃月的繁荣与兴衰,也目睹了很多仙人的离去。但无论如何,璃月始终在前进,人们始终在成长。” “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钟离先生。” 荧感激地说。 “不必客气。” 钟离温和地回答,“希望你们能更好地理解璃月这片土地。” “对了,钟离先生,邵云说,你会告诉我有关我哥哥的事情,所以……”荧欲言又止,目光充满期待地看向眼前这位气质儒雅的男人。 钟离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她的心情,然后温和地说道:“没问题。” …… 邵云目光远眺,看着正在交谈的荧、派蒙和钟离。 他眼中闪烁着赞赏,对于钟离那种沉稳而富有智慧的态度感到欣慰。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笑,轻声自语。 “老大爷就是比酒蒙子靠谱啊……”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自得的思绪中时,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气。 他回过身,只见凝光款步而来,那优雅的气质和从容的神态足以让外人不禁多看几眼。 凝光走到邵云面前,微微颔首,轻声问道:“邵云先生,我能跟你聊一聊吗?” 邵云看着凝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凝光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我听刻晴说,你抢了北国银行五百多亿?” 邵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没错,怎么,你想分一杯羹?” 凝光可没这么大的胆子,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略带为难地说道。 “不是的,只是我的情报显示,北国银行的金库原本有六百亿摩拉。看来,愚人众趁机转移了接近一百亿的摩拉。” 邵云一听,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愚人众居然还能趁机转移走了一百亿! 那可都是老子的钱,老子的钱啊! 邵云气得一拍大腿,脸色铁青,愤怒地咆哮道:“特么的!老子竟然亏了一百亿!”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懊恼和不甘。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凝固。 凝光、刻晴、甘雨三人面面相觑,被邵云的话语震撼得目瞪口呆。 她们心里暗暗惊叹,抢了五百亿竟然还不满足,这邵云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邵云瞪大了眼睛,继续抱怨道:“你们说说看,我要抢多少盗宝团才能把这一百亿给抢回来啊!” 凝光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犹豫地说道:“这……我也不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显然也被邵云的提议给吓到了。夭寿了,还没听说过靠抢盗宝团发家致富的! 邵云见三人没说话,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他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一个好点子! “有了!要不我们剿匪吧!” 刻晴闻言一愣,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怯生生地问道:“剿匪?你的意思是……剿灭璃月的盗宝团?” 邵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没错,我连词都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师爷”的话搬了过来,说道:“到时候,你们就说。盗宝团,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璃月的百姓们,你们想想看,你带着老婆孩子,出了城,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盗宝团给截了!” “所以,没有盗宝团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凝光、刻晴和甘雨三人听完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全天下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好像就在眼前…… 虽然被邵云的言辞所震撼,觉得有些夸张和极端,但仔细一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毕竟,盗宝团的存在确实给璃月的百姓们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和不安。 在邵云的鼓动下,凝光三人开始认真思考起剿匪的可行性。 凝光、刻晴和甘雨三人正全神贯注地商讨着剿灭匪患的可行性计划。 就在此时,邵云突然打破了三人的思绪。 “对了,凝光小姐,我听刻晴小姐说,璃月的不少储户都在北国银行存了钱。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些钱全部‘吐出来’呢?我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我自己的贪欲,而破产。” 邵云的话音刚落,凝光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邵云那张看似坦诚实则狡黠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 凝光连忙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邵云,那些钱我们会找至冬国银行要的。我们可以说他们转移走了所有的钱,至于具体怎么要,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手里有他们的账本,他们赖不了账的。” 凝光的话虽然表面上是在安抚邵云,但言外之意却十分明确,那五百亿她绝对不会要,你放心大胆的花! 邵云听了凝光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点点头说道:“凝光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然而凝光却只是微微一笑,但她的心里却在嘀咕着:“不聪明能行吗?愚蠢的傻子都已经死在了你的手里。” 既然不追究自己从北国银行抢来的钱,那邵云就与凝光总结报酬事宜。 “凝光小姐,关于那笔款项,我希望你能按照之前的约定履行,并且将其转入冒险家协会,并记在‘荧’的名下,可以吗?” 凝光听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应承了下来:“好的,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汇款过去。” 说罢,凝光话锋一转,眼神看向了邵云,询问他的未来计划。“那么,你们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呢?” 邵云伸手向着钟离和正在与他交谈甚欢的荧和派蒙,笑着说道:“我嘛,自然是要跟着荧走咯。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凝光听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然后她微笑着对邵云提议道:“邵云,我认为璃月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以你和那位旅行者小姐的身手,如果能够在这里发展下去,必定可以大有作为。” 她顿了顿,给邵云更加详细的描绘了她的主意。 “你手中那五百亿摩拉,足够在玉京台买下一处豪宅。剩下的资金,可以用来做些生意。依我看,不出三年,你便能积累到更多的财富,说不定会赚到一千亿摩拉。” 让一个只会杀人抢劫的亡命徒做投资生意,这不是开玩笑吗? 邵云也听出了凝光的意思,五百亿我肯定不会要回来,但想让你把这五百亿花在璃月,促进璃月的发展。 至于能不能挣到一千亿摩拉,就不知道凝光是出于好心还是想给自己下套。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证据全是自己的猜测,邵云可没疯到就因为奇怪的猜测就胡乱杀人。 但他清楚一件事,要是这五百亿是因为某些人的诡计没了,那自己可就有胆子去抢一千亿摩拉! “凝光小姐,你的建议我铭记在心。但我的决定,还是跟随荧。至于财富,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总能‘赚’到更多的。”邵云感谢凝光的好意,但坚定地摇了摇头。 凝光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和善地笑道:“也罢,这只是我的建议。璃月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月海亭找我,或者找刻晴、甘雨都行。” 邵云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凝光小姐。另外,还请不要忘了之前提到的七点五折优惠,以及将‘愚人众’宣布为非法组织的事情。” 凝光微微一笑,表示这些事情都已记在心上。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第125章 真正的食岩者! 会场内,永生香已经燃尽,送仙奠仪的庄严氛围渐渐消散。 凝光、刻晴和甘雨三人也离开了会场,去月海亭去处理事情了。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的从钟离那边回来了。 邵云见她们回来,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样,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荧微微一怔,看着邵云关切的眼神,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随即又想到刚刚得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关于我哥哥的事情,我是知道了,但又没全知道。”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以为钟离会告诉荧所有关于她哥哥的事情,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他瞪大眼睛看着荧,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 邵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看向远处的钟离,觉得一定是他没有告诉荧所有事情,他抖了抖肩膀,准备去找钟离理论。 “我可是放了女士的命,他要是没满足你,我就亲自让他把话吐出来。” 但就在这时,荧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道:“等一下,他确实告诉了我有关我哥哥的事情了,别冲动啊!” 邵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荧:“那他怎么说?” 荧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从钟离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了邵云:“他说他知道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情,但确实也不知道我哥‘现在’在哪。” 邵云听完后,眉头紧锁,看着荧一脸满足的样子,他有些不理解。 “你这就满意了?” 荧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对呀,人家想问的都问了。至少现在我知道哥哥还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而已。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邵云看着荧坚定的眼神,心中也不禁被她的乐观所感染。但这太不划算了! “但我不满意!女士的命不能这么便宜!” …… 正午的阳光倾洒在倚岩殿的汉白玉栏杆上,泛着清冷的光辉。 邵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钟离身旁,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二字。 他倚着栏杆,目光远眺,并没有立刻向钟离发难。 钟离静静地注视着邵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平静地问道:“邵云,你似乎有些不快,怎么了?” 邵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瓶“瓜玛朗姆酒”。 他猛灌了一口,酒精的刺激似乎让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随后,他紧盯着钟离,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钟离,关于荧哥哥的事情,你真的全部说出来了?” 钟离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 “邵云,除了五百年前那段深埋的历史,空当初在璃月旅行的点滴,我都已经告诉荧了。空他曾在绝云间欣赏风景,与我一同品茶聊天。他曾经说过,他想要找到一种能够治愈所有‘病人’的方法,他的心愿是‘治病救人’。” 钟离的话如同春风化雨,轻轻抚平了邵云心中的愤怒。 空确实有着这样的愿望,他希望能够拯救那些被诅咒束缚的坎瑞亚人。 这么看钟离没有说谎,他确实告诉了荧想要的一切,但这不够啊! “钟离,你还是没有说完整吧?我仍然感到生气。” 钟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邵云,坎瑞亚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与它的契约比与你的契约早得多。我今日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向你透露了这么多。但有些事情,我确实无法直接告诉你。” 说完之后,钟离目光落在了天空上的天空岛。 邵云紧握着酒瓶,他转头盯着钟离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钟离,你跟我玩了文字游戏,对吧?你觉得女士的命,就值这么点东西?” 钟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自顾自地说道:“好吧,就当我毁约了吧,我需要女士把神之心送到至冬,我会履行惩罚的。” 说完,钟离拿出一块明黄色的石珀,它仿佛被阳光赋予了生命,闪耀着棕色的光芒,如同一块浓缩的阳光碎片。 邵云看着钟离手中的石珀,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走近几步,同时嘴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没有回答,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然后,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坚硬的石珀上。 石珀在他的口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钟离用力咬下,竟然硬生生地咬下了一块。 他毫不犹豫地嚼碎,然后咽了下去。 邵云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也太血性了,真说到做到啊。 什么叫大丈夫一言九鼎!这就是! 钟离像没事人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那坚硬的石珀,直到整块石珀都被他吞入腹中。 最后擦了一下嘴角的矿石残渣,淡淡地说道:“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我吃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圣的誓言。 邵云终于回过神来,他瞪着眼睛看着钟离,心中的火气在那一刹那消散无踪。 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够狠!有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和钦佩。 那么这件事就算了,这神仙可太狠了!在这一方面,邵云自愧不如啊! “算了,荧满意你说的就行了,我也不说什么了。”邵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露出几分释然。 随后,他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向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接下来,你该解答我的问题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有着非问不可的决心。 钟离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邵云继续说下去。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组织自己的语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身后跟着一个……怎么说呢?你应该能看到的,对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钟离转头看向邵云身后,眼中闪烁起明黄色的光芒,顿时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但他立刻冷静了下来,转头对着邵云装傻充愣。 “你确定吗?我只看到一件高帽礼服……” 邵云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感到有些失望和沮丧,因为他知道,如果连钟离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那么这个问题就更加棘手了。 他放下后,抬起头,看着钟离说道:“我靠,连你也看不清他的脸吗?说实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虑。 钟离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邵云的背后,声音略显沉重地说道:“我依旧看不见,你的身后,只有一套随风轻摆的衣物。” 邵云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颤地说道:“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魈告诉我,璃月里最近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妖邪,它行踪不定,令人胆寒。我……我有些担心,它是否与我身后的那个……那个魔鬼有关。” 钟离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所说的那个妖邪,我知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鬼魂,但怨气颇重,但并未造成太大的祸乱。璃月的降魔大圣和胡堂主已经着手处理此事,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将其收服。” 听到这里,邵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神色,轻声道:“只要不是那个魔鬼就好。” 钟离的注意到邵云的神色如临大赦,仿佛刚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心头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 “你很怕你身后的那件‘衣服’吗?”钟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能够安抚人心。 他的话语虽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邵云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掏出日记本,找到高帽男画像的那一页。 画像上的高帽男一脸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 他将画像递给钟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真正的魔鬼!你能打败他吗?” 钟离接过画像,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将画像递还给邵云,宽慰的说道:“当你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在骂你,打碎镜子是没有用的,不要太担心了。”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立刻打起精神,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紧盯着钟离,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它的本体不在提瓦特大陆?” 钟离没有直面回答他,趁邵云一个不留神的瞬间,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触空气,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随着他手腕的微微一抖,倚岩殿外一尊原本静置的香炉,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于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正在沉思的邵云猛然惊醒。 他迅速转过头去,目光扫向香炉的残骸,心中一惊。以为这是高帽男因为被钟离发现了秘密而恼羞成怒的行为。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他看向钟离,只见对方一脸淡定,邵云微微一笑,开心地说道:“看来是真的了,没想到它这么小心眼。” 钟离微微颔首,趁机转移话题,说道:“我觉得,如果他真要杀你,他早就动手了。所以,你没必要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就是怕魈或者你那个胡堂主去找这个魔鬼的麻烦。我想求证一下,如果不是他最好,我自己的麻烦不想带给别人。” 钟离见话题被岔开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微微侧过头,向邵云投去询问的目光。 邵云站在一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努力回忆还有什么遗漏的问题。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了问题。 钟离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他向邵云伸出了手,仿佛要给予对方最后的祝福。 “祝你跟荧还有派蒙的旅途一路顺风,愿你们的每一步都充满阳光与希望。”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 邵云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钟离握了握手。 “谢谢你钟离先生,知道那家伙不在提瓦特,我感觉好多了,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说完,邵云转身离去,走向荧和派蒙那边。 钟离目送着邵云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抱歉,我说谎了,我看到它的脸了。” …… 第126章 钟离与高帽男的夜谈 夜幕降临,倚岩殿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深邃的蓝色绸缎轻轻覆盖。 钟离,这个沉稳如山的男子,一直静静地倚靠在殿外的栏杆上,目光穿越琉璃瓦与雕花的檐角,深深地注视着璃月的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钟离的身上,为他那庄严的身影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异样的气息,轻轻拂过钟离的脸庞。 他微微低眉,心中明了,那位神秘的家伙已经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而有力,正是高帽男的皮鞋在石板路上踏出的旋律。 他背着双手,步态从容,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走到钟离身旁时,他停下脚步,与钟离并肩而立。 钟离没有转头,依旧凝视着远方的夜景,声音平静而庄重。 “在下,钟离,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高帽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是一名会计,这便是我唯一的身份。”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凝视着璃月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璀璨,宛如梦幻般美丽。 钟离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宁静的世界之中,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纷扰。 星星们点缀在无尽的黑暗中,犹如一颗颗闪耀的宝石,散发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 它们或明亮或黯淡,或大或小,但每一颗都有着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你们都很喜欢盯着一块破幕布看吗?”高帽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它指的是那广袤无垠的夜空,在它的双眼里,那只是一块破旧的幕布,随时都会被飞鸟捅破似的。 钟离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眼神依旧注视着那片星空,仿佛被其中的某种力量所吸引。 高帽男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机械地盯着钟离的侧脸。 过了片刻,钟离微微颔首,将视线从夜空中收回,转向高帽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然与从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你当时看到我的脸了吧。”高帽男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几分礼貌与谦逊。 白天,钟离用自己的神力看着邵云的身后,虽然高帽男很快提高了隐蔽度,但在那一刻,它确信钟离一定看到了自己的脸。 钟离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高帽男的话,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高帽男见钟离如此从容不迫,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意,然后很有礼貌地说道:“出于礼貌,我觉得应该来见见你,毕竟你当时的表现,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与谦逊,仿佛在与钟离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钟离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随后,高帽男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地指正了钟离白天的错误。 “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你以为的镜子,有可能是块玻璃。” 钟离从容不迫的转向一旁的高帽男,开口问道:“问一个冒昧的问题,您对璃月有威胁吗?” 高帽男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望向遥远的北方。 他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那个满嘴薄荷味的小男孩也问出了跟你相似的问题,但你看,蒙德现在依然安好,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钟离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低声自语道:“巴巴托斯……” 高帽男见状,故技重施,再次开口,蛊惑道。 “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个会计。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牛仔’身上,他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能够影响璃月,而不是我。” 钟离微微皱眉,从高帽男的话语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高帽男的话语中充满了蛊惑,仿佛有一种魔力,试图引诱他步入与邵云敌对的陷阱。 钟离深吸一口气,没有被这种话语所迷惑,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能跟你聊聊天吗?我感觉你挺友善的。” 高帽男听到钟离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他赞许地点点头,钦佩地说道:“你很有魄力,能在我的话语中保持清醒,这并不容易。” 高帽男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钟离的请求。 “想跟我交谈,当然可以,我随时都愿意和你交流。” 但高帽男还是谨慎地提醒了一下。 “但你确定要向我提问吗?” 钟离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看穿了高帽男的意图,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一试。” 高帽男看着钟离从容不迫的眼神,心中暗自赞叹。他是如此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问吧。我会尽我所能为你解答。” 倚岩殿外的汉白玉栏杆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钟离微微侧头,向身旁的高帽男提问。 “这个世界的最高意志‘天理’,它在干什么?它在观察着我们吗?” 高帽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头仰望那片璀璨的天空岛,轻声说道:“写故事的人正在睡觉,请不要吵醒它。沉睡的它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言外之意,天理根本就没在看你们,不用担心! 钟离沉默片刻,随后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邵云会成为比深渊还要恐怖的角色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不安。 高帽男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相较于安抚远在千里的死神,近处的亡命徒才是你最应该讨好的。当二者汇聚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钟离听后,眉头紧锁,显然对高帽男的回答感到一知半解。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如果我要杀了邵云,你会出手吗?” 高帽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远方的绯云坡,那里是邵云的所在地。他淡淡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心里清楚。但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自信与从容,仿佛在告诉钟离,他有着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钟离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被杀死吗?” 高帽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怂恿道:“我就在你身边,你可以试一试,或许你就成功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挑衅与自信,仿佛在告诉钟离,他有着足够的实力来应对任何挑战。 钟离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不知道对方底细就发动攻击,是一种极端不明智的选择。 于是钟离强压下心中的冲动,结束了与高帽男的问答环节。 “我没问题了。” 高帽男闻言,似乎并不急于离开,他稍作停顿,看了一眼怀表,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13号’,我想再送你一个回答,凑够五个回答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帽男将听不听的权力交给了钟离。钟离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思来想去,觉得四个回答与五个回答没什么区别。 “好吧,那我就再听听你送给我的答案。” 高帽男微微一笑,伸手指向远处的绯云坡,缓缓开口。 “他是一头鹿,但我不敢保证他会变成一头狼。但他很幸运,只要伊莱莎与艾萨克的事情不发生在他身上,一切都会平安!”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邃,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钟离听后,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他看向高帽男所指的方向,试图从那里找到答案的线索,除了建筑物,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转头看向高帽男,出声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高帽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趁着钟离眨眼的瞬间,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钟离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四下张望,试图找到高帽男的踪迹,但周围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暗道一声:“该死!” 钟离凝视着高帽男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解。 那个神秘的高帽男,每一句话都似乎隐藏着深层的含义,让人捉摸不透。 他刚才提到的“他是一头鹿,但我不敢保证他会变成一头狼”这句话,更是让钟离感到莫名的不安。 回想起与高帽男的问答环节,感觉到对方的话半真半假,但都能说的通。 而此刻,这句关于“鹿”和“狼”的比喻,更是让他陷入沉思。 钟离来回踱步,眺望着远方的风景。 试图从这句比喻中找出一些线索,但思绪却如同乱麻一般,无法理清。 鹿,通常象征着温和、善良;而狼,则代表着野性、残忍。 这两者之间的转变,究竟意味着什么? …… 第127章 无聊的璃月港一月游 在绯云坡那古色古香的云来客栈最豪华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木质家具的沉稳气息。 房间的布置典雅而精致,每一处都透露出不凡的品味。 窗外,窗外,夜幕如一块深邃的绸缎缓缓展开,繁星点缀其间,仿佛是无数颗明亮的珍珠撒落在深蓝的绒布上。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泛起层层银白色的涟漪。 远处的船只闪烁着灯火,随着波涛轻轻摇曳,像是在与繁星和月光共舞。 谁敢想象,昨天的海面上出现了远古魔神啊。 荧与派蒙刚刚用完一顿丰盛的晚餐,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八仙桌旁,细细品味着手中那杯香气扑鼻的茶。 邵云则躺在窗户边的躺椅上,望着窗外的美景,脸上带着几分惬意和悠然。 三人聊着天,突然,荧的话音落下,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她提起了自己告诉凝光的愿望,那是希望能在璃月张贴寻人启事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哥哥。 邵云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想让凝光动用千岩军帮你贴寻人启事?” 荧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虽然钟离先生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我哥哥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在我找到哥哥之前,寻人启事不能停。”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无论遇到多少困难,都不会放弃寻找亲人的决心。 邵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贴寻人启事的话,找我啊,免费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虽然感觉很亏,但还是支持和理解荧的决定。 荧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而且,我打算在璃月好好逛一逛。钟离说我哥哥在璃月留下了很多痕迹,我想再探寻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线索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期待和兴奋的神情,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这段冒险之旅了。 邵云闻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说不定在某个遗迹的一块大石头上刻着‘空,到此一游’呢?” 荧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呢。” 大舅哥太不讲文明了,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邵云静静地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他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八仙桌旁边的荧,问道:“荧,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荧听到邵云的声音,微微抬起头,她刚想答应,但随即想到了邵云在自己身边时,她与派蒙无法使用传送锚点的奇怪事情。 于是找了个借口,微笑着拒绝道:“不用了,邵云。你忙了这么久,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邵云听了荧的话,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胸脯,显得精神焕发。 “刚抢了那五百亿,我现在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觉得累。而且你需要好好锻炼自己的骑术,培养与马的默契。” 荧心想着马怎么可能有传送锚点快啊,见邵云如此执着,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邵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邵云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 “钟离曾经跟我说过,让我多交点朋友。我想了想,或许我可以去找盗宝团交流一下感情,毕竟他们也是一群很有趣的人。” 荧听完邵云的话后,她手中的茶杯几乎失控,茶水险些溅出,她的双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躺椅上,看似悠闲自在的邵云。 找盗宝团交流感情,那不就是抢劫吗? “五百亿你都不满足吗?”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要是我不会花钱啊,除了去抢盗宝团,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要不你们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这些摩拉能怎么花出去?” 坐在八仙桌另一边的派蒙,转着眼珠,下意识的开口道:“要不,我们每天,上午去琉璃亭,中午去新月轩,晚上去万民堂,循环往复,怎么样?” 荧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就算是把我们三个都吃死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邵云看着两人苦恼的样子,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要不,我们把摩拉当石子,明天去海边打水漂?” 派蒙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抗议。 “不行不行,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这太奢侈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如何挥霍这巨额的财富,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案。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 最后,邵云看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反正这些摩拉放在兜里也不会跑掉,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荧与派蒙的床铺上,两人安详地躺着,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与这宁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邵云则倚在窗边的躺椅上,目光穿透窗棂,投向那无垠的夜空。 星星点点,如同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钻石,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当前阶段为自由探索阶段,您可以自由的探索整个提瓦特大陆。】 紧接着,又一行文字弹出。 【东部传说挑战二即将开启,请不要离开璃月境内。】 这句话让邵云有些疑惑,他记得上一次挑战是与大舅哥领导的深渊大军激战,但为何在面对更为强大的奥赛尔时,系统却没有给出这样的提示呢? 他试着向系统询问。 “为什么没有在打奥赛尔的时候弹出来啊?”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显示着那些文字,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系统不会给他答案。 为了那套漂亮的衣服于是,他对着系统的弹窗说道:“好吧,待在璃月就待在璃月吧。”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邵云的生活变得异常平静。 每天,荧都会带着派蒙去璃月野外“开荒”,留下他独自一人在璃月港消磨时间。 虽然他也曾想过自己出门探险,但荧的禁令让他无法迈出璃月港一步。 邵云知道,当自己在荧的附近时,那些便捷的传送锚点便失去了作用。 他对此感到有些无奈,但毕竟是自己老婆的要求,所以他选择了听从。 反正现在啥也不缺,家里蹲的日子邵云还没怎么体验过呢。 然而,邵云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抱怨,心想着那破传送锚点除了快有什么用啊。 骑马多好啊,既能欣赏风景又能培养与马的感情。 …… 抢完北国银行后一个月,晨曦刚刚撒满街道,邵云又准时地出现在了田铁嘴那里。 这一个月,邵云就靠田铁嘴的评书消磨时间了,等待荧把璃月的大地锄完。 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听着着田铁嘴的精彩说书。 大白天,格外冷清,除了邵云,竟无其他听众。 听着听着,邵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田铁嘴站在台上,望着空荡荡的座位,以及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梦乡的邵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正当他犹豫不决是否该继续开讲时,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质非凡的客人走了过来,坐在了邵云的旁边。 这位客人的到来,让田铁嘴重新找回了说书的热情。 …… 邵云在梦中被田铁嘴激昂的声音唤醒,他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愣神,他看见了钟离,这位往生堂的客卿,竟然坐在自己旁边。他惊讶地问道:“钟离,你怎么在这?” 钟离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说道:“闲来无事,出来逛逛。”他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了田铁嘴的身上。 邵云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钟离,他注意到钟离今天的气质与往常不同,似乎更加休闲。 他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往生堂的客卿吗?你不会是翘班了吧!” 钟离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说道:“自从办完送仙奠仪后,最近半个多月都没生意上门。堂主担心生意冷清,便让我出来宣传一下。”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想着这玩意可怎么宣传啊。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钟离那张略显愁容的脸上,他想起一句老话。 “上门推销棺材,被打死,路人都得叫好。” 话糙理不糙,上门推销葬礼,这不就是找打吗? 邵云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着对钟离遭遇的同情与理解。 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那你这活可不好干啊,容易挨打啊。” 话音刚落,钟离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又不是所有老人都忌讳死亡,专心找一下,应该还是有的。” 邵云见状,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精神起来,笑道:“那行吧,别说这些玩意了,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请你吃石珀,哥们有钱。” “您真会开玩笑,我是钟离,不是岩神啊。” 随后,钟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香四溢,仿佛能驱散他心中的忧愁。 他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地说道:“一壶茶,足矣。” 第128章 砸店与胡桃小姐 邵云从他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坛沉甸甸的酒,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将酒坛轻轻放到桌子上,那酒坛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气,令人陶醉。 “钟离兄,怎能错过这良辰美景?”邵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指着桌上的酒坛,豪爽地说道,“那怎么行,陪我喝一下你们璃月本地的酒吧!” 钟离端详着那坛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微微点头,似乎被那坛酒的外观和香气所吸引。 他轻轻抚摸着酒坛,仿佛在感受其独特的质感,然后抬起头问道:“这酒……莫非是三碗不过港的镇店之宝?” 邵云闻言,得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钟离先生好眼力!没错,这正是三碗不过港的镇店之宝——千里醉。据说这酒采用了璃月最上等的桂花和百年陈酿,酿制而成,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钟离思索了片刻,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他轻声道:“我记得那家的镇店之宝从不外卖,你是如何得来的?” 邵云哈哈一笑,他拆开坛口的密封,顿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确实如此,他们的镇店之宝是不外卖的。但我在他们家买酒时,与他们聊得颇为投机。他们见我是真正的爱酒之人,便破例将这坛镇店之宝赠予了我。” 邵云的话要反着听,那老头除非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把镇店之宝卖出去啊! 钟离紧锁着眉头,眼中闪烁着不信任的光芒。 “邵云,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邵云微微一怔,随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去了那家酒馆,本想买瓶好酒,结果他们给了我一碗黄色的‘尿’。我生气了,所以我给那老板上了一课。” “上了一课?”钟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是怎么给他‘上课’的?” 邵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把店里的东西稍微砸了一下,然后老板为了平息事端,就把他们的镇店之宝‘千里醉’卖给了我。” 钟离听后,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眼睛,震惊地问道:“以你的性格,真的只是砸了点东西?”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你不会把老板杀了,然后抢的吧?” 邵云急忙摆手,连声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我可不是那很残忍的人吗?” 然而,钟离却从邵云的闪烁其词中感受到了不安。 他心中暗自思忖:邵云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真要惹急了,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见钟离沉默不语,邵云只好继续解释。 “他们卖给我那种劣质酒,我当然得让他们长点记性。我就砸了些桌椅板凳,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他们就主动把好酒卖给我了。” 钟离这才松了口气,他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他又问:“那‘千里醉’你付了多少钱?” 邵云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说:“花了我一摩拉。” “一摩拉?!” 钟离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邵云,不敢相信地说,“你用一摩拉就买到了陈年佳酿‘千里醉’?” 邵云点了点头,钟离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你明明可以抢,为什么要付钱呢?” 邵云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觉得吧,不给钱就拿东西,那也太不文明了,对吧?” 说完提起酒坛,为钟离也倒了一碗酒。 那酒液在碗中轻轻摇曳,浅黄色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邵云笑盈盈地看着钟离,道:“别老提那些扫兴的话题,来,尝尝这酒,保证让你赞不绝口。” 钟离看着碗里那浅黄色的琼浆玉液,无奈地笑了笑,道:“邵云啊,我真是怕了你了,下次能冷静点别砸店吗?” 邵云喝着酒,摇了摇头,放下碗,说道:“活该他店被砸,缺斤短两,你们不计较,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年圣丹尼斯,有个骗子卖自己发财书,最后让他给自己退,他不退,下一秒直接变成“沙袋”了。 钟离听完后很是无奈,也端起碗,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片刻后,钟离放下碗,摇了摇头,道:“哎,本以为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想到只是三碗不过港以前的味道。没想到过去普通的酒居然也成了这家酒肆的镇店之宝了。”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抱怨道:“那老头不行了,心思不正,总是想着往酒里兑水。这样下去,早晚要砸了这家酒肆的招牌。” 钟离听后,叹了口气,道:“是啊,要是这一任的老板能像前几任老板一样,凭良心做生意,何至于此。可惜啊,现在的一些商人,都太注重利益了。” 邵云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兴奋地对钟离说:“有了!不如这样,我见到一家违规的店就去砸一家,说不定全璃月的商人们都会因为害怕而乖乖遵守规则呢!” 钟离看着邵云,忍不住问:“难道你就不担心千岩军会来找麻烦吗?” 听到这话,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他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哼,千岩军应该怕我才对!”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他们举起碗,你一碗,我一碗,将那一坛酒喝得干干净净。 酒液入喉,仿佛能洗去心中的烦恼,只留下满口的醇香和温暖。 钟离轻轻放下手中的空碗,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邵云。 “对了,荧还有派蒙呢?”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指向璃月港牌坊的方向。 “她们在野外冒险呢。”邵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无奈。 钟离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解和疑惑。 “你没跟着一起去吗?”他问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关切。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 “我想陪着荧去,但荧不让我跟着。”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哎呀,女孩子的小秘密啊……” 邵云的话音刚落,原本宁静的空气中突然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那声音如同山涧中的泉水,突然迸溅而出,带着几分严厉与责备。 “客卿!你在干什么呢!” 钟离正沉浸在邵云的叙述中,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声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心头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邵云也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少女正快步走来。 她头戴一顶乾坤泰卦帽,帽檐侧边缀着一朵盛开的梅花,恰似寒冬中的一抹亮色。 她扎着红褐色渐变的双马尾,显得俏皮又活泼。 随着她的走近,钟离和邵云都认出了她——这不正是往生堂的胡桃吗? 胡桃手中抱着一大摞传单,每一张都印着往生堂的标志和宣传语。她走到桌前,将传单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她看着钟离,眼中满是责备与不解,语气严厉地说道:“我让客卿你去宣传往生堂的业务,你怎么跑这看戏喝酒啊?” 胡桃的责备如同夏日的暴雨,来势汹汹。 她就像一个小闺女在训斥自己的父亲,脸上写满了不满与失望。 又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更大的声响,仿佛在强调自己的不满。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继续说道,“要不然晚饭扣你鸡腿!”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期待与关切,仿佛在等待着钟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钟离轻轻地将拳头抵在嘴边,发出两声轻咳,打破了原本稍显凝重的氛围。 对着一旁有些生气的胡桃解释道:“堂主,您可能有些误解。我并非在闲聊,而是在与邵云先生商讨业务上的事宜。” 说罢,他向邵云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邵云立刻心领神会,他微笑着对胡桃说道:“胡堂主,钟离先生确实在向我介绍往生堂的业务,我们正在进行交流。” 胡桃闻言,那独特的梅花眼瞬间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她仔细打量着邵云,那身黑色的帽子、棕色的夹克以及蓝色的内衬在她眼中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她兴奋地开口道:“原来您就是邵云先生,仪表堂堂,气宇非凡的帅哥,果然名不虚传。我便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 邵云被胡桃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头,疑惑地问道:“哦?我……我真的有这么出名吗?” 然而,胡桃并未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她转而激动地夸赞起钟离来。 “客卿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知道我一直在寻找邵云先生。您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啊!” 钟离被胡桃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谦虚地回应道:“堂主过奖了,身为往生堂的客卿,为堂主分忧解难是我应尽的职责。” 胡桃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对钟离说道:“不错,不错。今晚的晚饭,我给你加个鸡腿!” 在胡桃正沉浸对钟离的夸奖之中,满脸得意之时,邵云悄然伸出了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胡桃放置在桌角的那张宣传单,然后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宣传单上,胡桃的大头照格外醒目,笑容灿烂,如同盛开的花朵,旁边则是密密麻麻的大字,构成了醒目的宣传语。 邵云微微低头,轻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往生堂定时大酬宾,购一送一,多购多得,凭此传单,可享五折优惠?” 这也太晦气了!嫌谁家人死少了吗? 胡桃闻言,立刻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期待和自豪的光芒。 她看着邵云,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广告语不错吧?我可是费了好大心思才想出来的,读起来朗朗上口,又容易让人记住。” 邵云放下手中的宣传单,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胡桃,提出了一个建议。 “胡桃,我觉得这口号虽然直白,但或许可以更加有深度和内涵一些。” 胡桃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哦?邵云先生有何高见?” 邵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突然想到了一段脍炙人口的话。 “在岁月的长河中,人好比天上的流星,来匆匆,去匆匆。” “人生在世屈指算,一共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所,睡觉就需三尺宽。” “人好比盆中鲜花,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房子修的再好也是临时住所,这个小盒才是你永远的家。”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胡桃愣住了,她看着邵云,眼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这个广告语不仅朗朗上口,而且寓意深远,让人在瞬间感受到了生命的短暂和珍贵,她不禁点头称赞。 “邵云先生真是才华横溢,这广告语真是太好了!” 邵云微微垂下眼睑,当胡桃以赞美的话语夸赞他时,他显得颇为不自在。 他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仿佛想要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赞誉。 “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我都没正经念过书的……”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平和,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非谦虚的推辞。 胡桃听后,却并未因此打消她的热情。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激动地说道。 “您太谦虚了,邵云先生。我感觉我有很多东西需要请教你,能不能到往生堂一叙,我让客卿钟离给你倒茶!” 此言一出,邵云不禁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回想起自己来到提瓦特的事情,当初在蒙德打骂风神. 现在在璃月,岩神竟然要亲自为自己倒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待遇。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 他抬起头,看着胡桃充满期待的眼神,说道:“胡桃小姐。我与钟离先生商量一下,马上给你答复。” 第129章 往生堂 邵云拉着钟离,避开胡桃,随后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钟离,你家堂主真是热情如火啊,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钟离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轻声回应。 “堂主她向来如此,热情又古灵精怪,不过她的心意都是好的,你去了就会知道了。” 邵云点了点头,似乎被钟离的话说服,随后话锋一转,问道:“钟离,你们往生堂有没有什么吃的啊?我饿了。” 钟离听到邵云这么问,不禁一愣,好奇地反问。 “邵云,你此话何意?堂堂五百亿身家,难道还找不到吃饭的地方?” 邵云摸了摸肚子,略显尴尬地笑道:“别提了,最近璃月的大馆子我都吃遍了,口味都腻了,现在想吃点简单又美味的。” 钟离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往生堂的厨房里还剩一些山珍热卤面,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热一下。” 邵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拍了拍钟离的肩膀,笑道:“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钟离先生。” 胡桃看着邵云和钟离回来了,望向邵云,带着一丝调皮的微笑问道:“怎么样,邵云先生,商量的怎么样啊?”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轻声说道:“没问题,我们去吧。” …… 在前往往生堂的路上,胡桃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她的歌声清脆悦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使她显得更加活泼可爱。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喽!”她的歌声回荡在街道上,引来路人的侧目和微笑。 …… 三人很快来到了往生堂。一进入堂内,邵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屋内摆满了纸人、黄纸、桃木剑和罗盘等道具,柜子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小棺材盒。 墙角处,有几个大棺材静静地立着,有点诡异的感觉。 胡桃带着邵云来到古色古香的客厅,她指着身旁的座位说道:“来来来,邵云先生,请上座。” 邵云微笑着坐下,向胡桃表示感谢。 接着,胡桃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钟离,她催促道:“客卿啊,你还在发什么呆呢?赶紧去泡茶吧,我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邵云先生呢。” 钟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堂主。” 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茶水。 邵云看着钟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提醒道:“别忘了面条啊。” 钟离回头看了邵云一眼,微笑着说道:“知道了,邵云先生。” …… 钟离在厨房忙碌着,又是热一下早上的面条,又是泡茶。 与此同时,胡桃坐在胡桃木制成的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她转向邵云,轻声说道:“邵云,其实我请你来的主要目的,并非只是让你帮我想广告词。”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和急切。 邵云被胡桃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微微一愣,随后问道:“哦?那还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让自己杀人,然后给往生堂冲业绩?这会不会掉荣誉值啊! 胡桃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璃月最近出现了一个鬼魂,它的怨气非常重,对普通人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往生堂除了承办白事,还负责维护世间的阴阳平衡之道。我们的职责就是让人们远离生与死的边界,但那个鬼魂却冲破了界限,来到了‘生’的这一边,这让我非常苦恼。” 邵云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胡桃会提到这么严重的事情。他问道:“那个鬼魂如此强大吗?连往生堂都无法处理吗?” 胡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那个鬼魂的怨气太重了。我前些日子在野外举办葬仪,想超度它,结果却失败了。如果不是降魔大圣及时出现,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邵云听后不禁感到惊讶,他问道:“降魔大圣?那个鬼魂他都打不过?” 胡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怎么说呢,降魔大圣当时为了救我,让那个鬼魂跑了……” 邵云听完胡桃的话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我杀人是个好手,但这杀鬼……我从未尝试过。” 杀鬼这种事情,自己又不是‘九叔’,专业不对口啊。 虽然老有人喜欢称呼自己是阎王爷,但那是形容词,不是名词啊! 胡桃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邵云,你误会了。我并非要你去杀鬼,我跟降魔大圣交谈过,他提到了你身上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他相信你往那一站,就足以镇压那个鬼魂,使其无法作祟。”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云,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你用你的气势去镇压鬼魂,而我与降魔大圣则负责后续的处理工作。我相信,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成功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鬼吓人怎么变成人吓鬼了?自己这业务有点太广泛了吧! 邵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脑海里闪过当初系统对自己神枪手套装的介绍。 他心中一动,暗想:“难道这神枪手套装的力量,对鬼魂也有作用?” 这一个月在璃月港要闲死了,要不借着机会,跟荧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对胡桃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然而,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原则,紧接着便问道:“你给我多少钱?” 胡桃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啊?多少钱是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她,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除了荧和派蒙,我从来不给别人免费干活。这是我的规矩。” 当年营地里,就算是给点子王帮忙,他都要给自己一个放牛郎骑手马刺呢,你胡桃算什么? 胡桃面对着邵云的报酬要求,感到很棘手。 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案。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提议道:“邵云,往生堂最近确实不景气,我难以支付你要求的报酬。要不,我免费为你提供往生堂的服务?” 邵云听后,眉头紧蹙,显然对这样的提议并不满意。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胡桃,葬礼这种事太晦气了,我需要的不是服务,而是实实在在的钱。” 胡桃听到这里,心中更是焦急。她紧张地搓了搓手,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突然,她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柜台,边走边说道:“邵云,你等等,我这确实有个好东西,应该能值点钱。” 胡桃走到柜台后,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美的盒子上取下。 她捧着盒子回到邵云面前,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桃木香气扑鼻而来。 她从盒子里取出一把精致的桃木剑,剑身光滑如玉,在白天还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她朝着邵云展示着这把桃木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邵云,你看这把桃木剑如何?这可是用上好的桃木制作的,具有辟邪的效果。我想用它来换你这次的帮助,你觉得怎么样?” 邵云接过桃木剑,仔细端详着。他轻轻掂量了一下,感受到了剑身的沉重和做工的精细。他微微点头,认可了这把桃木剑的价值。 “确实是个不错的艺术品。但我想知道,它究竟值多少钱?” 胡桃见邵云对桃木剑感兴趣,心中松了口气,她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这把桃木剑是往生堂出品的上等之作,价值大概是一百四十五万摩拉。有辟邪的效果,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报酬的话……”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 【往生堂出品的上等桃木剑:估值一百四十七万摩拉,效果:有辟邪的效果,但绝对不如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邵云将桃木剑放回精致的木盒里,轻轻打开盒盖,将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盒子的内壁覆盖着柔软的丝绸,以防止剑身受损。他将盒子盖好,然后从胡桃的手里接了过来。 “行吧,但我要请示荧的意见。” 胡桃站在一旁,看着邵云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啊?请示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微笑着解释道:“荧让我乖乖的待在璃月港,出门肯定要报备啊。” 胡桃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邵云的意思。她想了想,又询问道:“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啊?” 邵云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荧的身影。他知道荧每天晚上都会回到璃月港,到时候可以商量一下。 于是他告诉胡桃:“明天,早上,大概六七点行不?” 胡桃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伸出右手,与邵云击掌为誓:“好,一言为定。” 第130章 一柱小朋友 钟离从厨房中缓缓走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热气腾腾的烟雾在他脸前缭绕。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说道:“面来了,茶过一会就来。” 邵云闻声抬头,接过钟离递来的面条,那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这碗看似普通却又不失美味的面条。面条滑过舌尖,汤汁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一旁的胡桃,看着邵云吃得津津有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微笑着问道:“要来点蒜吗?配上这面条,味道更佳。” 邵云咽下嘴里的面条,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玩意味太大了,我怕我受不了。”说完,他又低头吃了几口面条。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胡桃问道:“对了,我问一下,那个鬼魂是什么来历啊?之前你提到过,但我没太听清。” 胡桃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瞥,然后眨了眨眼,似乎在掩饰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那个鬼魂的来历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作为往生堂的首要任务是维护生与死的边界,确保世间的秩序不被打破。细节什么的,不用过于追究。” 邵云见胡桃不想多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他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面,说道:“行吧,那我就不问了。这面条真不错,谢谢你啊钟离。” 钟离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茶水。 而胡桃则坐在一旁,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而邵云则沉浸在这碗美味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邵云享用完一碗热腾腾的山珍热卤面,面条滑嫩,汤汁浓郁,仿佛每一口都凝聚了大自然的精华。 他满足地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又喝了点茶。 最后将装着桃木剑的精致盒子紧紧抱在怀中,准备离开往生堂的地方。 在准备踏出往生堂古朴的木门的是时候,他回头对着胡桃说道:“我得先声明一下,如果荧不同意的话,我会把这桃木剑还回来。” 胡桃微笑着,轻轻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邵云,你放心吧。我相信荧会通情达理地答应我的请求。一路顺风,慢走啊。” 邵云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往生堂那扇厚重的木门。 然而,就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意外地发现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小男孩正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尴尬。 小男孩显然没想到邵云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他微微一愣,然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略带羞涩地说道:“啊?你好,大哥哥,没吓到你吧。” 邵云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他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却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他心中不禁好奇起来,这个小男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往生堂的门口? 邵云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和小男孩保持平视的高度,然后温和地问道:“小朋友,你是谁啊?为什么会站在往生堂的门前啊?” 胡桃这时候匆匆赶来,她的步伐如风,带着几分急切。来到了邵云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慌张。 “你好啊,一柱!”胡桃风风火火地打了个招呼,声音中透露出她特有的热情与直率。她看向站在面前的小男孩,眼中充满了关心。 一柱,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男孩,看到胡桃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感激地笑了笑,说道:“胡桃姐姐,我是来感谢你的。”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充满了真诚。 说完,一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手工制作的花环,递给了胡桃。 那花环由各种野花编织而成,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心意。 他低着头,有些害羞地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胡桃接过一柱送给自己的花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讪讪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花环上的花朵,说道:“那是往生堂的职责,不用谢。” 接着,胡桃想起了什么似的,关切地问道:“你妹妹一弦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一柱听到胡桃提起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我妹妹啊,怎么说呢,还是那样吧。不过千岩军的叔叔们很照顾我们,给了我们很多帮助。”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胡桃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无奈和坚强。 胡桃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她微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欣慰和感慨。接着,她补充道:“替我向你妹妹问好,告诉她我很关心她。” 邵云观察着胡桃与小男孩一柱的互动。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眼神中充满了神秘与默契,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哑谜游戏。 邵云不禁心生好奇,眉头微蹙,决定打断这场谜一般的交流。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礼貌地插话道:“打扰一下啊。” 随后,他轻轻拉着胡桃的手腕,将她带至一旁,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你帮他什么了?” 胡桃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一柱,确保他不在附近,才轻声回应:“他叫一柱,他还有个妹妹叫一弦。你知道吗,两个月前,他们的母亲投井自尽了,就是吃虎岩的水井,我是免费帮着他把他母亲给‘安葬’了。不过从那以后,大家都不敢喝那井里的水了。” 说到此处,胡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与同情,但她却有些焦虑的抿了一下嘴唇,还下意识的不敢看邵云。 邵云艰难地张开双唇,想要回应胡桃的话,但一股尖锐的疼痛却如闪电般瞬间刺入他的头颅,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鸣,令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的眼前开始疯狂旋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平衡。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吧?\" 胡桃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邵云摇摇欲坠的身体。邵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我没事,这种情况一个月前好像就出现过了。只是当时还没有这么严重,好像谁在要告诉我什么,但这回就像指甲挠玻璃的感觉,非常难受。\" 但其实还有个更显着的变化,邵云没有察觉到罢了。 胡桃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她思索片刻后,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去不卜卢那里看看吧。病不能拖着,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神奇补剂,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感觉头脑中的疼痛也随之减轻了几分,抽出被胡桃握住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了,可能是我最近太闲了,才会这样。找点事情做,或许就好了。” 胡桃看着邵云那坚定的眼神,心中虽有担忧,却也不好劝。 她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那,你送一柱回家吧?” 邵云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道:“你看我像保姆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疲惫。 胡桃挠了挠头,也笑了。 “可是,你不是说要找点事情做吗?送一柱回家,也算是一种事情啊。” …… 邵云紧蹙着眉头,他捂住额头,试图驱散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不适。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男孩一柱,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疑惑。 邵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找回自己的平静。 “那行吧,要不然也是去田铁嘴那里消磨时间。”邵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抬头看向胡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那就这样吧”的决断。 胡桃见状,立刻走到一柱的身边,她蹲下身子,与一柱平视,语气温柔的说道:“一柱弟弟,我让这位大哥哥送你回去怎么样?他很厉害的,一定能确保你安全到家。” 一柱眨了眨眼睛,显然被胡桃的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啊?胡桃姐姐,有这个必要吗?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胡桃微微一笑,来到一柱身后,介绍起了邵云。 “哎呀,这位大哥哥可友善了,乐于助人,心地善良!他可不忍心看着小孩自己回家!” 邵云被胡桃的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在胡桃嘴里成大圣人了。 他看向一柱,只见一柱已经乖巧地站在那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那就麻烦大哥哥了。” 邵云看着一柱对他鞠躬致意,心中有些无奈。 这孩子的举动虽显得有些老成,却也透着一股纯真。 他轻轻地招了招手,打断了这种稍显尴尬的气氛,温和地说道:“那行吧,我们就一起去走走吧,正好饭后消消食。” 胡桃则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如临大赦。 “可算瞒过去了,一柱这孩子怎么来了啊……” …… 邵云便陪伴着一柱向着璃月港的吃虎岩区域走去,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邵云试图通过轻松的对话来拉近与一柱的距离。 “对了,孩子,你今年多大啊?”邵云随口问道,心中却有些惊讶于一柱的沉稳。 一柱抬起头,伸出八根手指,声音清脆地回答:“我今年八岁了。” 听到这个回答,邵云不禁心中一颤,眼神在一柱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这特么是八岁?” 眼前的孩子虽然外表稚嫩,但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坚毅。 邵云定了定神,继续问道:“你妹妹呢?她和你同岁吗?” 一柱点点头,回答道:“我妹妹也是八岁,我虽然比她早出生几分钟,但我觉得身为哥哥,就应该保护妹妹。” 邵云恍然大悟,心中对一柱的敬佩之情更甚。他接着问道:“原来如此,你是个好哥哥,你妹妹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 突然,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出现了,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她快步走向一柱,气喘吁吁地说道:“一柱啊,你妹妹在家里哭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柱听到这里对老妇人感激地说道:“多谢婆婆,我这就回去。” 第131章 管闲事的邵云 二人加快脚步,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吃虎岩的一间小屋前。 这座小屋虽然简陋,但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一柱推开木门,二人走了进去。 一柱环顾四周,发现妹妹一弦正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柱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走到一弦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妹妹,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一弦突然扑进了一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哽咽地说道:“呜呜,哥哥!哥哥,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妈妈的琴弄坏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一柱轻轻拍着一弦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他柔声说道:“妹妹,你没事就好。妈妈不会怪你的,她只是希望你能懂事、能照顾好自己。而且,那把琴叫做瑟,不是琴。” 一弦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一柱。 她似乎从哥哥的话中找到了安慰,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也逐渐消散。她紧紧地抱住一柱,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倾诉出来。 邵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为之动容。 邵云仔细打量着兄妹俩居住的简陋屋子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空荡与简陋。 他不禁暗自感慨,这哪里像是一个家啊。 环顾四周,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地面上几块残破的地砖,还有那几张勉强能称之为家具的桌椅,都透露出一种生活的艰辛与不易。 正当邵云陷入沉思时,一柱轻声地安慰着哭泣的妹妹一弦。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温暖与关爱。 随后,一柱转向邵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啊,让您看笑话了。”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他走到一弦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安慰道:“小姑娘,别难过了。东西坏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找人来修。或者,你也可以试着自己修修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一弦听了邵云的话,吸了吸鼻子,试图止住泪水。她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助。 一柱见状,便牵着妹妹的手,轻声哄她上楼去玩玩具。 等兄妹俩离开后,一柱请邵云坐下来。 “大哥哥,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去给您烧水。” 邵云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坐一会儿就走。” 一柱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与尴尬。他挠了挠头,最终点了点头:“哦,好的大哥哥。” …… 又跟一柱聊了一会,邵云的目光落在柜子上那个古色古香的乐器上,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虽然我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但那个,被称作‘瑟’的乐器,能否让我看一看吗?” 站在一旁的一柱,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他问道:“大哥哥,你会修理它吗?” 邵云摇了摇头,自己可没那个手艺。 “我可以找到类似的乐器来哄哄你妹妹,至于费用,你就不用操心了,就当是我做件善事。” 然而,一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不用了,大哥哥。这瑟对我还有我妹妹来说意义非凡,不是随便找个替代品就能替代的。” 一柱看了一眼楼梯,确认一弦没有偷听,于是对邵云说道:“对了,大哥哥,你知道我妈妈死了吧。”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理解,轻声说道:“胡桃已经告诉我了。你需要安慰吗?我必须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但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我可以说点好听的。” 然而,一柱却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他咬了咬嘴唇,仿佛在挣扎要不要说出口。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那瑟是妈妈留给我们的遗物,我们很珍惜它。” “但是,我曾经偷听到妈妈跟几个叔叔说,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放在她工作的地方,没有来得及拿回来。那些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我想……我想拜托你,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些东西取回来?” 一柱的话语里充满了恳求,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邵云,仿佛在等待一个能够给他带来希望的答案。 系统弹出提示。 【您可以选择帮助一柱,答应:增加荣誉值。拒绝:荣誉值无变化。】 邵云瞥了一眼提示,内心稍作权衡。 他感到自己此刻正闲得无事可做,可以帮助这个名叫一柱的孩子。 他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内心的呼唤。 “正好我一点事都没有,可以帮你的。” 邵云的话语如同一缕阳光,温暖了一柱的心房。 一柱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双纯真的眼睛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太感谢你了大哥哥,其实之前我找了很多人,但都一无所获。” 邵云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他想知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一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缓缓地开口道:“我妈妈以前在一个叫‘珠钿舫’的地方工作,我觉得那里留下了一些妈妈的遗物。” “我曾经拜托周围的邻居,希望他们能帮我把妈妈留在那里的遗物拿回来,但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后来,我又找到了一名千岩军的叔叔,他答应了我,但最后也没有带回那些遗物。” “珠钿舫”三个字,在邵云的嘴里反复被琢磨,低声自语。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那语调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思索。 突然,邵云的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一柱,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海面上的那艘船吧?” 一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 “不知道,妈妈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工作的地方,这个地方还是我偷听到的。” 邵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站起身来说道:“不多说了,我帮你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给了一柱莫大的勇气。 一柱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感激地看着邵云,说道:“多谢大哥哥。”那笑容中充满了纯真与感激。 系统弹出提示。 【您在璃月地区的荣誉值提升,友善的行为将会得到世界的馈赠。】 邵云微笑摆了摆手,调侃道:“你应该感谢一个金发大姐姐,是她不让我出璃月港,所以我才会这么闲的。” 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却也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凡自己能出璃月港,自己都不带管这种事情的。 就在邵云准备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柱。 “对了,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一柱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我妈妈叫华年。” 一弦一柱思华年,这母亲挺有文化的。 邵云微微颔首,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心里,他向一柱点了点头,说道:“等我好消息吧。” …… 正午的阳光如金色绸缎般洒落在吃虎岩的路上,邵云离开了一弦一柱两兄妹的家,朝着璃月港的码头方向前进。 走在路上的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珠钿舫,那特么是个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有点忘了。”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路边的春香窑映入眼帘。 他不知不觉间路过这里,却恰好遇到了正在忙碌的莺儿。 莺儿看到邵云,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挥着手,热情地打招呼道:“哎!这不是邵云先生吗?你来的太巧了,我正想着把香膏送过去呢!” 邵云被莺儿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回过神来,看着莺儿递过来的精美礼盒。 差点把这事忘了,花公子的钱,给荧买的礼物! 他立刻笑着接了过来,感激地说道:“哦,多谢啊,你要不提这事,我都忘了。” 他缓缓地将装有香膏的礼盒收入了东部传说背包中,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莺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好奇地看着邵云,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我记得这一个多月你都是在田铁嘴那里消磨时间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我要去一趟珠钿舫,有点事情。” 莺儿一听,立刻露出了揶揄的表情,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 她轻笑着摇头,话语中带着一丝挑逗。 “哎呀呀,男人的通病啊,家花不香野花香了?当初还口口声声的说心里只有一人,没想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邵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手中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已经指向了莺儿的脑袋。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不容任何质疑。 “请再给我重复一遍?” 莺儿的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邵云突如其来的翻脸,仿佛一个温顺的猫咪瞬间变成了凶猛的豹子,吓得她魂不附体。 “别,别,别!”莺儿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她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哀求,“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过分的玩笑。” 邵云的脸色如铁,他并没有因为莺儿的求饶而心软,反而更加严厉地问道:“想让我消气,可以,那你回答我问题!” 莺儿连连点头,仿佛小鸡啄米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邵云手中的枪,声音带着哭腔。 “好好好,那你能把武器收回去吗?” 邵云没有回应,把枪更紧地顶在莺儿的脑袋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锤敲击在莺儿的心上。 “想让我消气,就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珠钿舫是个什么地方吗?” 莺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的恐惧,然后缓缓说道:“是赌坊,青楼还有戏院的结合体,准确来讲珠钿舫就是一艘‘花船’!”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内容却清晰明了。 邵云继续追问:“你认识华年小姐吗?” 莺儿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只知道她以前是珠钿舫上的一个普通的清倌!不过听说她半年前被赶出来了,好像是因为她两个孩子的事情,她把自己赎了出来。” 邵云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将她逼到绝境。 “我该怎么上船!” 莺儿此刻已经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人家就知道这么多!”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仿佛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小鸟。 第132章 珠钿舫 邵云从莺儿口中得到了点有用的消息,他收起手中的枪,枪口上的寒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随后他看着早已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的莺儿。 “莺儿小姐,说实话,我喜欢你的荤段子,它们像西部的夜风,带着点不羁的野性。” 邵云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但他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但如果你没有两条命,就不要再造我的‘黄谣’,因为那代价,你承受不起。” 莺儿听到这里,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冰冷的寒风穿透,她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声来,声音颤抖地回应:“我……我再也不敢了。” 此刻,几名千岩军的士兵正悄悄地站在不远处,他们目睹了这一切,但邵云那恐怖的气场,让他们吓的不敢挪动脚步,虽然各个手持兵器,却无一人敢上前干涉。 邵云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大声喊道:“放心,我不会随便杀人的,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他,再次转向莺儿,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去珠钿舫,只是为了帮一个小男孩取回他母亲的遗物。我现在很闲,想找点事情做,就这么简单。你若是再敢胡思乱想,还敢传闲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邵云猛地捏紧了拳头,只听骨头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警告着莺儿。 莺儿的面容显得苍白而紧张,她微微颤抖的嘴唇轻启,仿佛是在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悔意,恐惧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对不起,是我在市井生活的太久,脑子不干净了,我……我……” 邵云见状,深知她的悔意与恐惧,于是用平和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 “莺儿小姐,知错就改,是美德。还有,我要多谢你的香膏,它香气宜人,我相信,我的一生挚爱会非常喜欢这份礼物的。” 听到邵云的安慰与感激,莺儿的眼神稍微明亮了一些。 她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细心地提醒道:“好的,这香膏我一共做了两份,一份适合白天使用,清新宜人;一份则适合晚上使用,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我建议您在使用时阅读说明书,以免误用。” 邵云微笑着,又拿出二十万摩拉,奖励给莺儿小姐,祝福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祝愿你的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发大财!” …… 正午时分,阳光如金箔般洒落,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装饰华美的花船静静地停泊着,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邵云来到了港口,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投向了那艘吸引他目光的花船。 随后邵云快步走向一名正在忙碌的码头工人,那位工人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麻袋,邵云礼貌地问道:“请问,珠钿舫怎么去?” 码头工人听到询问,放下手中的麻袋,抬起满是汗水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邵云,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啊?这……这才中午啊,去那地方是不是……” 邵云眉头微皱,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不用你管,我就问你,你知道怎么去珠钿舫吗?” 码头工人指了指远处的一艘渔船,说道:“那你去找平海吧,他是引路人,怎么去珠钿舫,你找他就行了。” 邵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带着斗笠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渔船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他点了点头,向码头工人致谢道:“多谢。”语气中恢复了之前的礼貌。 然后,他转身向渔船走去。 …… 渔船上的平海,正慵懒地晒着太阳,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不屑。 看到邵云走来,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些许的厌烦。 “嗯?想出海或者钓鱼什么的就找别的船夫吧,我这船可是专门给‘珠钿舫’接客的。”平海的话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傲慢。 邵云闻言,并没有任何退缩,他指着海面上那艘金碧辉煌的珠钿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上珠钿舫,带我去。” 平海闻言,冷笑一声,伸出手来,问道:“你有邀请函吗?没有就不要凑热闹了。” 邵云微微摇头,盯着平海,很有礼貌的说道:“我没有邀请函,但我要去珠钿舫,取一个女人的遗物,请你带我去。” 平海的脸色一沉,显然被邵云的话激怒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没有邀请函就滚!” 邵云上下打量着平海,是自己一个月没杀人,璃月人把自己忘了?还是这家伙天生不怕死啊? 只见邵云的身影一闪,一脚将平海踹入了海中。 邵云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跳上了渔船,双手紧握船桨,准备起航。 突然,一个身影从水中跃出,水花四溅,那人正是平海。 他满脸愤怒,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上,双眼瞪得滚圆,冲着邵云破口大骂。 “你特么疯了,敢把我踹海里?我可是珠钿舫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平海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甘和嚣张。 邵云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海里的平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掏出斯科菲尔德左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平海,冰冷的说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拿你喂鱼!” 平海被邵云的气势所震慑,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把指着自己的左轮手枪,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海风吹过,带起一阵阵海浪,仿佛连大海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最终,平海低下了头,沉默了下来。 邵云见平海安静下来,便收回了手枪,划动船桨,继续前行。 “珠钿舫”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里将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 在珠钿舫的华丽甲板上,守卫们正严密地注视着周围的水域。 当邵云划着船缓缓靠近时,他们中的一名,人高马大、肌肉发达但绝对没有邵云壮的保镖,立刻警觉地瞪大了眼睛。 “你谁啊?” 邵云稳稳地将船停在珠钿舫的旁边,放下手中的船桨,仰头看着那名保镖,回答道:“我来取东西。一个叫年华的女子留在这的遗物,我想取回来。” 保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听过这个娘们,赶紧滚!” 然而,邵云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离开,反而一个大跳,稳稳地站在了珠钿舫的甲板上。 他再次重复道:“我来取年华小姐的遗物,我不说第二遍,赶紧的。” 这名保镖被邵云的举动彻底激怒,他怒吼道:“这里是珠钿舫,不是你这种穷鬼才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要不然拿你喂鱼!” 邵云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他平静地回答道:“你几条命,敢跟我这么说话?”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宁静,船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 还没等那个嚣张的保镖反应过来,邵云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保镖瞪大着眼睛,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邵云面无表情,他手中的左轮手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剩下的保镖,冷声说道:“我是来取年华小姐的遗物,请通知你们管事的。” 那些保镖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不敢动弹,过了一分钟,其中一名保镖才连忙跑去通知船上的管事。 没过多久,一个名叫落霞的女子从船舱中走出。 她身着华服,面容清冷,看着地上的保镖尸体和坐在椅子上抽雪茄的邵云,微微皱眉。 “你好,我是落霞,珠钿舫的管事。”她自我介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您为何杀我们船上的保镖?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邵云轻轻一笑,他将手中的雪茄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抬起头,看着落霞,说道:“我叫邵云。我来取一个叫华年的小姐的遗物,是她的孩子委托我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诉说着自己来的目的。 然后,他突然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但是有不要命的家伙想要阻止我,还骂我,所以我杀了他,您应该不介意吧。” 在落霞的眼眸深处,一抹惊慌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她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关于邵云的资料,那份资料上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中。 她回想起邵云那令人胆寒的战绩:蒙德愚人众的覆灭,盗宝团首领“怪鸟”的落网,璃月北国银行的惊天劫案,甚至帮过他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也疑似被他所杀。 这些事迹无不昭示着邵云那冷酷无情,且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格。 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那句冷酷无情的警告:“不要试着与他为敌或者威胁,邵云是极端危险的存在。” 落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她向两名保镖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两名保镖立即会意,悄无声息地将地上的尸体处理掉。 随后,落霞露出招牌般的笑容,转向邵云,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真是抱歉,这家伙不长眼睛,冒犯了您。华年小姐的遗物我这就去取,请您稍坐片刻。” 她转身向游舫内喊道:“来两个人,好好……”但话未说完,邵云那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她:“不必了,我取完东西就走,不喜欢你们这一套。” 落霞心中一紧,眼瞅着邵云将手往腰间放。她立刻改口道:“好的,您稍等 ,我亲自去取!” 落霞的心中如同被巨石重压,当她轻轻推开船舫的门,阳光洒在船舱内,却未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她刚迈入船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仿佛也将她与外界的安宁隔绝。 来到船舱的仓库试图寻找华年小姐留下的任何东西。然而,有关年华小姐的一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落霞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 “完了,要是惹得这位煞星不快……”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深知邵云的厉害,一旦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杀人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是小事一桩,但他若真的生气了,恐怕整个船舫都会化为灰烬。 落霞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惊恐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必须尽快找到华年小姐留下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件也能让她交差啊! 第133章 虚假的债务与罪孽深重之船 在珠细舫的华丽甲板上,那些白天就在这醉生梦死的富商和文人墨客似乎并不受地上血迹的影响,他们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欢愉之中,听戏的专注而陶醉,品酒的悠然自得。 时间仿佛在这艘船上停滞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太阳已经落山,落霞却还未从船舱里出来。邵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大声地咆哮着,声音在甲板上回荡。 “那个叫落霞的女人,你特么的到底在磨蹭什么?是死在船舱里面了吗?华年的遗物呢?快给我交出来!”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但他们只是好奇地望了一眼,便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而那些守在船舱大门两旁的保镖们,被邵云的怒吼吓得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们……我们不知道啊,先生……” 邵云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瞪着那些保镖,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他紧握拳头,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整个手掌撕裂。他瞪着那些围在一旁的保镖,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你们在这里等什么?一起进去找啊!”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箭矢,刺入保镖们的心头。 保镖们被他的威严吓得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他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怎么办?” 其中一人鼓足勇气,小声嘀咕道:“我们也不知道……”声音微弱,几乎被风声淹没。 邵云听到这句抱怨,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猛地掏出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保镖。 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情,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羔羊,厉声威胁道:“快去!要不然拆了你们的船!” 保镖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深知,邵云的话并非空谈。他们只得硬着头皮,纷纷涌入船舱,寻找所谓的“遗物”。至于他们是真心寻找还是躲避风头,邵云已经无暇顾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舱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邵云的心愈发焦躁不安,他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船舱的入口。又过了一会,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那个叫落霞的!你特么的找遗物找一下午了,我限你们十分钟内找到!要不然,整船人也别想活了!”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仿佛要将整个珠钿舫都震碎。 邵云的话语刚刚落下,原本热闹而祥和的船上氛围瞬间凝固。 那些正在轻吟浅唱的戏子,身穿华丽绸缎的富商,以及那些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仿佛都被这句话所蕴含的冲击力震撼,全都目瞪口呆地望向邵云。 此时,一名文人模样的男子,李九郎,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戴着眼镜,满身酒气,青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他便是这船上唯一的清醒者,他试图用理智和道理来平息这场风波。 “你这人怎能如此粗鲁!”李九郎的声音虽然因为酒精而有些颤抖,但依旧充满了坚定,“是非不分,滥杀无辜!我奉劝你……” 邵云瞥了一眼眼前的醉汉,轻轻地扇了扇风,仿佛在驱散空气中的酒气。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我说怎么一股酸味扑鼻呢,原来是个烂醉如泥的酸儒。你喝了几坛子马尿,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九郎被邵云的话激得满脸通红,酒精的刺激让他的情绪更加激动。他指着邵云,声音颤抖地说:“满口脏话,这珠细舫乃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岂容你这等泼皮无赖在此撒野!” 邵云听后,不禁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在船上回荡,仿佛是在嘲笑李九郎的迂腐和无知。 他冷冷地看着李九郎,说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邵云此刻却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静静地屹立在诗人李九郎面前。 李九郎原本正沉浸在酒意之中,那半醉半醒的眼中闪烁着几分迷离。他抬头看见邵云那如同暴风雨前夕般压抑的气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诗人!”他试图用诗人的身份来为自己增添几分底气。 邵云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九郎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船舱内回荡,李九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邵云。 邵云没有停手,他拎起李九郎的衣领,仿佛拎起一只小鸡仔般轻松。 他用力一举,将李九郎整个人举过头顶,如同霸王举鼎,力拔山兮气盖世! 然后邵云举着这个诗人朝着船边走去。李九郎的双脚在空中乱蹬,但他无法挣脱邵云铁钳般的大手。 “你要干什么!粗鲁!粗鄙!”李九郎醉醺醺地喊道,“珠钿舫的人可都看着你呢!”他试图用周围人的目光来威胁邵云,但邵云却不为所动。 珠钿舫上的人立刻低下头,你说什么?海风太大了,我听不清啊! 走到船边,邵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李九郎丢进了海水中。 李九郎落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船上格外刺耳,他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但邵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掏出左轮手枪,对着海面连续开了几枪。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李九郎的惨叫声,顿时海面上晕出一片惊心动魄的红色。 邵云站在船边,冷冷地看着海面上的红色逐渐扩散。他小声说道:“想特么学吕秀才说死姬无命,你首先得是吕秀才!不过最关键的是,我特么可不是姬无命!”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手,视线落在海面上漂浮着的诗(死)人李九郎。 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坐下,掏出一瓶蛇油,他轻轻摇晃着瓶子,等待着十分钟结束。 船舱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 就在最后一分钟,船舱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沉默。 邵云微微蹙眉,随后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突然,舱门被猛烈地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落霞,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汗水,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连滚带爬地跪在邵云面前,双手颤抖地捧着一柄钗子,声音带着哭腔。 “找到了,找到了!您过目!” 落霞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这一下午几乎把整个船舱都翻了个底朝天,找了无数个角落和缝隙。 最终,她在一个“名角”的珠宝盒里找到了那柄钗子——那是华年曾经佩戴过的首饰,也是唯一的遗物,剩下的全丢了,就这一个值钱的留了下来。 邵云的目光落在落霞手中颤抖地接过华年的遗物——那支孔雀雕饰的金镶玉钗子上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支钗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和温润的玉石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而那只精美的孔雀雕饰,则栩栩如生,展现出细腻的工艺和精湛的技艺。 这玩意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说不定是实在找不到就随便拿一个糊弄自己! 系统提示音在邵云脑海中响起。 【华年小姐的钗子:任务道具】 真的就好,但让我等了一下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邵云猛地用钗子敲打着跪在地上的落霞的脑袋,声音冷冽。 “一个破钗子,你特么找了一下午?我要最后不喊留给你十分钟,你是不是还想拖下去?你诚心糊弄我是不是?” 落霞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绝对不是!我真的尽力了。” 邵云冷笑一声,故意试探道:“哎?你是不是想拖住我,然后想要找人杀我啊?” 落霞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连忙磕头求饶。 “华年小姐半年前就离开珠细舫了,她那些私人物品早就被处理掉了。这钗子还是我在别人的珠宝盒里找到的,真的,我没骗你!” 邵云看着落霞那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他语气依旧不善。 “你浪费了老子一下午的时间!你要怎么补偿我?” 落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您要多少摩拉,我都会答应您!”她的声音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 邵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落霞,冷声问道:“我现在不差钱,但我有事要问你。” 落霞跪在地上,抬头望向邵云,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 她颤声道:“您请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邵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叫一柱的小男孩,随即沉声问道:“你给我讲讲华年小姐的事情,我想多了解她一下。” 落霞微微一愣,随即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起来。 “华年小姐,她在十二岁那年,被父母卖到了珠细舫……” 听到这里,邵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打断了落霞的话。 “你们还敢买卖人口?!” 落霞被邵云的气势所震慑,她颤颤巍巍地说道:“卖身契,也……也是契约。这……这是璃月的规矩。在璃月,只要双方自愿,不闹出人命,七星那边也……也是不会过多干涉的。” 邵云闻言,怒火中烧。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一把将枪口抵在了落霞的额头上,愤怒地咆哮道:“我去你妈的!什么他妈的叫双方自愿?这种恶心的事情也能叫自愿?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吗!” 落霞被吓得浑身颤抖,她连忙解释道:“您消消气……我……我说的是实话。有光明就有黑暗,虽然这种做法确实不地道,但比起一百多年前,我们已经很讲规矩了。那时候,虐待、断手断脚的事情都是司空见惯的……” 邵云听到这里,胸膛中的怒火如暗流涌动,但他极力压制着,不让它爆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告诫自己,这些人间疾苦的事不值得他大动肝火,他的责任是照顾好荧和派蒙,而不是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你接着说。” 落霞感受到了邵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讲述。 “华年小姐,她的乐理天赋确实出类拔萃,特别是琴瑟这类的乐器,演奏起来仿佛天籁之音。因此,我们珠细舫特地栽培她,希望她能成为我们这里的顶尖清倌。”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往事,接着说道:“然而,在她十八岁那年,她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她违反了珠细舫的规定,与一位客人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并且两人有了孩子。她巧妙地隐藏了这个秘密,我们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半年前,我们才得知这个真相,于是我们决定将她逐出珠细舫。”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他想起莺儿曾经说过,华年是自己赎身的,这与落霞的说法大相径庭。 他心中确定,落霞这王八蛋在撒谎。 “我去过她的家,了解了很多情况,所以你在撒谎!”邵云冷声质问道。 落霞的脸色随着邵云的逼问而愈发苍白,她原本试图用掩饰的谎言糊弄他。 但在邵云不经意的准备,让谎言如同薄冰般一触即碎。 察觉到邵云已经洞悉了自己的谎言,落霞心中一阵慌乱,连忙改口,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 “准确来说,是她为了开启新生活,她自己选择了赎身,签下了那份给她‘自由’的契约。”她强装镇定,但眼中闪烁的不安却难以掩饰。 邵云冷笑一声,显然对落霞的这番说辞嗤之以鼻。他想到了一柱的话,曾经有好几个叔叔来找她,总不可能是送温暖吧! 他猛地拔出左轮,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震得落霞的心也跟着颤抖,邵云恶狠狠地盯着落霞,声音冰冷而决绝。 “你给我说实话!否则,我就让这里变成你的葬身之地!” 落霞被邵云的气势所慑,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将真相全盘托出。 “好……我说实话。半年前,我们发现她违反了规定,就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然后强迫她签下自己赎自己的契约,倒欠我们钱。可是……可是两个多月前,她突然死了。所以那笔钱,我们也就当作是死账了!” 第134章 一柱的礼物 此刻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即将被夜色吞噬。 就在这一刻,邵云的大脑中却再次爆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疼痛,仿佛有无数针尖在疯狂地刺穿他的神经。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邵云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抱住头,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他的脑海中,一段刺耳的对话渐渐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割在他的心上。 …… “我没有钱!”那是一个绝望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悲哀。 “那就把你的房子卖了!”回应的声音冷酷无情,仿佛是从冰窖中传出。 “卖掉房子我也还不起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那就把你的**(杂音)‘女儿’卖了!或者你的儿子!或者其他人!你不要以为我们(杂音)‘珠钿舫’是什么慈善机构!”冷酷的声音毫不留情。 …… 随着对话的结束,邵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杂音,如同无数恶魔在耳边低语。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吼叫,那叫声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的恶鬼的咆哮。 落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颤抖不已,她不敢抬头看向邵云,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寻找一丝温暖。 邵云捂着脑袋,痛苦地弯下腰,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和痛苦。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过了十三分钟,邵云缓缓直起身子,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拿起桌上的的蛇油一饮而尽,仿佛要借此驱散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然后,他淡淡地说道:“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要从你这知道点华年小姐的过往,然后告诉她的孩子,让兄妹二人开心一下。但现在我特么的很特么的生气!” 落霞的瞳孔在听到邵云的话后猛然放大,她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突然变得紧绷,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将她紧紧包裹。 然后,她猛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枪口正直指她的额头。 邵云的声音在夜晚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我是个亡命徒,我不想争辩什么,但我想保留一丝‘矫情’的底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落霞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是生命的终结。 但她仍试图做最后的抗争,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不要,我说了我知道的一切。这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这是无法改变的铁律!” 然而,邵云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击锤,冷冷地问道:“你知道‘耶利米·康普森’吗?” 落霞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个字还没出口,一声枪响便划破了夜的寂静。 子弹无情地穿透了她的头颅,鲜血四溅,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邵云的系统在此时弹出提示。 【当前璃月地区荣誉值增加,您的行为得到了一位不可名状之‘人’的认可。】 连恶魔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会被算计,会曲解意思,扣字眼,但人家是真的给你东西,而且也不会凭空捏造!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天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他咬着牙,低声骂道:“这藏污纳垢的鬼地方,我特么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在珠钿舫的甲板上传播开来,带着无尽的哀怨和愤怒。 …… 夜幕低垂,天边最后一缕余晖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渐渐失去光亮,映照着下方那艘名叫珠细舫的华丽游船。 这艘船,原本应是文人墨客挥洒才情、富商巨贾畅谈商海的所在,如今却化作了人间地狱。 随着夜色渐浓,原本船上的欢声笑语早已被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哭泣所取代。 那些被邀请而来的宾客,以及无辜的船工,清倌,戏子都被邵云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赶到了甲板上。 海风凛冽,吹拂着所有人颤抖的身躯,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生怕邵云那把无情的杀了自己。 在船舱内,邵云犹如一头饥饿的猛兽,大开杀戒。他所及之处,罪孽深重之人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邵云没有滥杀无辜,只要是不降低荣誉值的人,都成为了亡魂,每当有人倒下,荣誉值便增加一点。 终于,船舱内再无声息。 邵云满身鲜血地推开珠钿舫的门,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决绝。 他扫了一眼甲板上的众人,但并未停留太久,杀这些人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 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纵身一跃,跳上了之前停在珠钿舫的船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回到了璃月港。 珠细舫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和绝望。而那些幸存的人,也将在心中留下永远的阴影和创伤。 …… 夜幕降临,玉京台上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某处办公室内,灯光透过半开的房门洒落在走廊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阵脚步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名月海亭的神秘秘书急匆匆地闯入这间办公室。 她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一位背对着房门的女性上司身上。 这位女性上司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因为房间内没有灯光,所以暂时看不清她的脸。 她仿佛在欣赏着窗外那繁华的夜景,又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报告,珠细舫出事了。”神秘秘书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打破了夜的沉寂。 女性上司轻轻转过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微笑,仿佛对这样的消息早已习以为常。“是有人闹事吗?”她淡淡地问道。 神秘秘书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是那个叫邵云的家伙。血洗了珠细舫,很多工作人员全杀了,但那些无辜的清倌、红牌,还有客人都安然无恙。” 女性上司微微一愣,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这事不用管。他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璃月的阴暗面,也确实该清理一下了。” 秘书有些犹豫,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珠钿舫每年的利润,还有那些富翁的钱……” 女性上司打断了秘书的话,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钱,不能再挣了!而且人不光要有‘命’挣钱,更要有‘命’花钱。难道你能阻止那个疯子吗?” 秘书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上司的意思。他建议道:“那我这就安排千岩军去打扫现场。” 女性上司却摆了摆手,她站起来,身姿挺拔而优雅。 “不了,我亲自去。” 月光正好照耀在她的脸上。 她有着泛蓝的黑色短发,做了斜刘海的造型,绿色的眼睛和红唇上都涂有紫色的妆,显得格外妖娆而神秘。 她的身材高挑,穿着与发色一样的蓝色加白色组成的皮衣,披着一件白色异种魔兽皮大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高贵的气质。 ……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邵云回到了港口。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他俯身捧起一捧海水,简单冲洗着身上斑驳的血迹。 他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株新鲜的薄荷,放进嘴里咀嚼。 薄荷的清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把雪茄味道掩盖住。 随后邵云来到了一弦一柱的家。他轻轻敲响房门。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露出了一柱稚嫩的脸庞。他见到邵云,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礼貌地说道:“大哥哥,你回来了。” 邵云看着一柱纯真无邪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欲扬先抑,故意装作失败的样子,垂下眼睑说道:“很抱歉……”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失落和无奈。 然而一柱却并没有在意这些,他深知邵云为了他们付出了太多。他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宽慰地说道:“没事的大哥哥,您尽力就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和感激。 邵云听到这话,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掏出一支华美的钗子,递到一柱面前说道:“很抱歉,我只找到这一件!” 一柱小心翼翼地接过邵云递来的精致钗子,他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他声音里充满了欢喜地说道:“多谢大哥哥!胡桃姐姐说你是个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好人,现在看来,她果然没有说错!” 邵云听到这样的夸赞,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自嘲地小声嘀咕:“我要真是这样的人该多好啊……” 一柱听到了邵云的嘀咕,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邵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没事,照顾好你的妹妹,我走了。” 然而,就在邵云即将迈出脚步的那一刻,一柱突然叫住了他。 他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些摩拉,双手捧着递向邵云,真诚地说道:“等一下,大哥哥,您帮了我大忙,多谢你帮我。” 邵云看着一柱手中那微薄的摩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轻轻地推回了一柱的手,微笑着说道:“孩子。我不是什么钱都挣的,所以,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好好照顾你的妹妹吧。” 见邵云不愿意收下摩拉,一柱微微低头,轻声道:“大哥哥,请你稍等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房内,留下邵云在门外静静等待。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 终于,房门轻轻打开,一柱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张纸虽然有些年代感,但上面的涂鸦却清晰可见——那是一弦一柱和他们的母亲在草地上郊游的画面。 画面中的他们笑得如此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一柱将这张涂鸦递给邵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邵云哥哥,这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妈妈以前交代过我们,得到他人的帮助,一定要做出回应!我想把我最美好的回忆分享给你。” 邵云接过涂鸦,仔细端详着。 【一柱六岁的涂鸦画: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物品。】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年幼的一柱,用稚嫩的手笔描绘着心中最美的画面。 他点了点头,将这张涂鸦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然后向一柱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多谢,这份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一柱听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向邵云道别:“大哥哥再见,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邵云也回以微笑,行了一个脱帽礼,表达了对一柱的敬意。 “再见,一柱,愿你的未来充满阳光。” 现在的邵云还不知道,他到底沾染是什么因果,这幅画未来会帮他一个大忙。 第135章 向荧请假 夜幕降临,邵云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收获回到了云来客栈。 推开房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柔和的灯光映照出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派蒙在浴室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他扫视一眼,发现荧已经回来了,正悠闲地坐在八仙桌前,手中拿着茶壶,一片片翠绿的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听到邵云进门的声音,荧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轻轻放下茶壶,站起身来,向邵云迎了过去。 邵云看到荧安然无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高兴地说道:“荧,我回来了,今天冒险怎么样啊?” 荧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回答道:“收获很多呢,我跟派蒙今天去了绝云间,那里风景如画,我们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邵云闻言,好奇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猜测起来。 “让我猜猜,你跟派蒙是不是找到了不少薄荷、甜甜花之类的植物?” 听到邵云的话,荧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连忙摆手,说道:“喂!我跟派蒙是去冒险了,不是去采集植物的。你可不要把你喜欢漫山遍野采集植物的习惯安到我们头上!” 邵云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这时,荧兴奋地说道:“我跟派蒙可是找到了不少宝箱呢!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的道具和装备,这次冒险真是赚大了!” 听到荧的描述,邵云也感到十分高兴。但一想起这一个月自己无所事事的样子,于是装作可怜巴巴地说道:“好吧,看来你跟派蒙这一个月是收获颇丰啊。但我这一个月在璃月港可是很无聊的,每天比钟离还要闲啊。” 荧知道邵云这是想要出门,于是眨着明亮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微笑。 “嘻嘻,我和派蒙还有青墟浦和天遒谷这两个地方没去探险呢。等我们忙完了这些,就给你解封,好不好呀?” 邵云轻轻地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他挠了挠头,回答道:“荧,我能不能申请明天就出璃月港呢?” 荧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呀?” 邵云微微一笑,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精致的桃木剑。 他递给荧,解释道:“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了钟离的老板‘胡桃’。她明天请我去帮她捉鬼。所以,我想出去一趟,完成她的委托。看在这精美的工艺品上,放我出去透透气行不?” 荧听闻邵云要去捉鬼,她的脸上写满了诧异与不解。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比让一个厨子去盖房子,感觉好奇怪啊! “邵云,你刚刚说什么?捉鬼?你确定你会这个?” 邵云看着荧的反应,微微一愣,随后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些许夸张。 “啊,哈哈,是啊,就是捉鬼。那个,胡桃她听魈说我能镇住鬼,所以她就拜托我帮忙去一趟。你是不知道啊,胡桃和魈都曾经在那鬼手上吃过亏。” 荧接过邵云递过来的桃木剑,轻轻掂量着,眉头紧锁。 她抬头看向邵云,继续问道:“可是,璃月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钟离他难道没想着管管吗?” 邵云闻言,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钟离他现在毕竟已经不是神明了,而且据我所知,胡桃她可能并不知道钟离以前的身份。。” 荧听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表示认同。 她思索了片刻,收下了桃木剑,然后抬头看向邵云,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就放你出璃月港。不过,你要小心哦。” 邵云见荧松口了,于是进行下一步,他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荧,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鬼长什么样!”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荧听到后,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她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她迅速地摇了摇头,那速度之快,仿佛拨浪鼓在疯狂旋转。 “不要!我害怕。” 邵云见状,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仿佛要看穿荧的内心。他惊讶地说道:“真的假的,你怕鬼?” 荧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过于激烈,她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语气,解释道:“不是,我是怕派蒙被吓到,然后被派蒙的叫声吓到。” 邵云似乎并没有被荧的解释所说服,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那正好让她练练胆子,省的以后遇到危险总是大喊大叫的。” 听到这里,荧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不得吓死派蒙啊! 她迅速在脑海中搜寻对策,想要找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拒绝邵云。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坚定地说道:“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们远离危险吗?你应该确保派蒙不会受到惊吓,而不是锻炼派蒙的胆子。” 邵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荧会如此巧妙地利用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让我无话可说了。” 荧见邵云终于将关于“看鬼”的事情讲述完毕,她轻轻舒展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我就去看看派蒙有没有放好热水,今天真的挺累的。” 邵云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但随后又似乎觉得不妥,收回了一根手指,带着些许调皮的神情说道:“嗯,还有两件事,不过,你也可以把它们看作是一件事。” 荧眉头微挑,带着些许好奇与疑惑,平静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啊?别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邵云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缓缓说道:“我今天交到了朋友。” “啊?”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她上下打量着邵云,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她疑惑地问道:“你……你确定?你交到朋友了?是谁啊?谁敢跟你交朋友啊?” 邵云被荧的连续发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小朋友,是胡桃介绍的,你也知道我最近闲得无聊,只能找些小朋友来玩了。” 听到这里,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她轻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和小朋友玩的时候要小心,别把他们带坏了。” 邵云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微笑,说道:“荧,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带坏孩子。事实上,我是去助人为乐了。他拜托我帮他取他母亲的遗物,所以我去了他母亲以前工作的地方,一个叫做‘珠钿舫’的地方。我可是分文不取,去做好事了!” 荧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她小声嘀咕道:“你没助纣为虐,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邵云听到了荧的嘀咕,他挠了挠头,回答道:“助纣为虐?那种事我可不会干。不过,为民除害的事我倒是做了一件。你知道那珠钿舫是个什么地方吗?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魔鬼都看不下去!所以,我顺手把上面的那些‘畜生’全给解决了。” 随后邵云将落霞跟自己说的话,一股脑的告诉了荧。 荧听完后,无奈地捂住了脑袋,她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邵云,我虽然对你的行为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你为什么非要告诉我这些呢?” 邵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单纯的想找点话题,促进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信吗?” 荧看着邵云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邵云。你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则,只要你没滥杀无辜就好。我也知道这一个月有点冷落你了,等我把剩下两个地方探索完,我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还不等邵云说话,浴室的门轻轻打开,派蒙探出脑袋,她的小脸上洋溢着愉快的表情,声音清脆地对着荧喊道:“荧,热水烧好了,我们可以洗澡了。” 荧闻言,回头说道:“好的,马上来。”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邵云,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有些俏皮地警告道:“对了,邵云你可不许偷看我跟派蒙洗澡啊!要不然,你就要倒大霉了!” 邵云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这话让你说的,感觉我像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流氓似的。你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荧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笑意不减,轻轻拍了拍他的腹部,说道:“好好好,君子先生,我相信你的承诺。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哦,要不然等我找到我哥哥的时候,我就让他来教训你!” 说完,荧转身走向浴室,派蒙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浴室的门后。 邵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尴尬,邵云决定去躺椅上休息。 他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听着浴室的水花声,开始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邵云的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一丝调皮的想法,他小声地口嗨道:“等以后见到你哥的,我使劲看你!当着他面看,你可舍不得让你哥砍我呢?” 说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那个有趣的场景。 …… “他刚才是不是说要看我妹!” “好像是的,王子殿下。” “开传送门!我要砍死他!” “王子殿下,冷静啊!” “松开我,开传送门!今天我跟这个家伙只能活一个!”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璃月港的街头巷尾。 荧与派蒙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冒险渴望,早早地踏上了新的旅程。 与此同时,邵云也按照先前的计划,向着往生堂的方向稳步前行。 到达往生堂时,门口一改往日的清闲,一片忙碌的景象。 胡桃正忙得团团转,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她对着身边的钟离,这位沉稳而可靠的客卿吩咐道:“钟离,你现在立刻去找化妆师,不论是谁,只要有化妆经验就行。另外,你再去多买些冰雾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那些尸体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开始发臭。” 钟离一如既往地沉稳,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堂主。”随即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街角。 邵云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他看见胡桃正一脸疲惫地摸着额头,眉头紧锁。他走上前去,轻声道:“胡桃,我已经和荧说过了,她同意让我出璃月港了。” 胡桃闻声转过身来,她的眼眶周围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一夜未眠的疲态。邵云见状,不禁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胡桃摆了摆手,试图驱散身上的疲惫,她叹了口气说:“别提了,昨晚我正睡得香甜呢,千岩军突然送来了一大堆尸体。我们往生堂的人忙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有一大堆零碎的尸体没来得及入殓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是真的没想到能送来这么多死人! 邵云的思绪飘回到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那是他对珠钿舫的一次单方面屠杀,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邵云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玩笑来化解胡桃的疲劳。 “哈哈,以前我不来,你们没生意。我一来,你们这生意兴隆啊。” 话音未落,胡桃打了个哈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应道:“您别开玩笑了,有生意上门确实好,但这客户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邵云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能有多少啊?” 胡桃停下脚步,掰着手指开始计算起来:“哎呀,这我可得好好数数。反正往生堂的停尸房已经放不下了,员工宿舍都成停尸房了。那些尸体死状凄惨,化妆师都画不过来了。” 听到这里,邵云的心头不禁一紧,他讪讪地笑了笑。 “好吧,真是辛苦你了。” 第136章 夜兰小姐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蓝白相间的皮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异种魔兽皮制成的大氅的女子,带领着几名千岩军抬着几具新鲜的尸体缓缓走来。 女子走到门口,看到了邵云,心中一惊。 但立刻抹去眼中的慌乱,立刻与站在邵云身旁的胡桃对视一眼,随后淡淡地开口:“胡堂主,又来了几个,麻烦您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胡桃微微皱眉,看着新送来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啊!往生堂的停尸房要放不下了。”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往生堂旁边的一个角落。 “这样吧,夜兰小姐,您让千岩军放那边的角落吧。”胡桃指了指那个角落,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夜兰点了点头,向千岩军下达了指令。几名千岩军迅速将尸体抬到了指定的角落,然后整齐地列队离开。 待千岩军离开后,夜兰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邵云,她装作好奇地向胡桃问道:“胡堂主,请问这位是?” 胡桃微笑着介绍道:“他叫邵云,暂时算是往生堂的帮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欣赏,显然对邵云的能力非常认可。 夜兰向邵云伸出手。她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犹如夜空中的一颗明亮的星星。 “你好,我叫夜兰,幸会。”夜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就像她的人一样,坚定而果断。 邵云看着夜兰伸过来的手,微微一愣,随后他并未直接握手,而是行了一个脱帽礼,以示尊敬。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绅士的风度。 “你好,今天天气不错。”邵云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就像他的人一样,懂礼貌,但不多。 此时,站在一旁的胡桃,想到了今天要‘捉鬼‘’的事情,她向邵云说道:“邵云,你先等我一会,我安排一下,然后我们就走!” 说完,她转身匆匆走进往生堂,去安排捉鬼的任务了。 趁着胡桃离开,邵云转身去查看那几个新送过来的尸体。 这些尸体面容扭曲,显然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然后,他转头看向夜兰,问道:“夜兰小姐,我能冒昧的问一下,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夜兰走到邵云身旁,装作悲伤的解释道:“昨天晚上,珠钿舫被一个神秘人屠了,这些就是遇难者的遗体。” 邵云听完后蹲下身,再次细细地审视着地上的几具尸体。 他注意到这些尸体上没有枪伤,反而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勒痕,像是被某种坚韧的细绳紧紧勒住,直至生命的气息完全消逝。 邵云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夜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你确定这些就是珠钿舫上的那些人吗?我观察过,这些人的死因显然是被勒死的。” 夜兰听到邵云的话,微微一怔,随后她恢复了常态,脸上浮现出职业的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紧张的气氛。 “哈哈,邵先生真是细心。不过,您又不是凶手,怎么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死因呢?我保证,这些确实是珠钿舫上的尸体。” 然而,邵云以为夜兰是想要将这几个尸体,算在自己头上。 自己杀人,自己认,但谁要是敢算计自己,拿自己平账,那可不行!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掏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夜兰的脑袋。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厉。 “珠钿舫上的那些家伙,都是我亲手解决的!他们是怎么死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人的死法明显不同,你是想把这罪名嫁祸给我吗? 夜兰轻轻地举起手,掌心向外,仿佛在安抚周围的紧张气氛。她的声音如夜风般平静,缓缓说道:“别紧张,能听我说完吗?” 邵云站在她对面,面色严峻,手中的左轮击锤被他狠狠地拉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开始倒计时,声音低沉而有力:“三,二……” 夜兰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她立刻平静地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是凝光的特别情报官,这些人确实是我杀的。他们都是那些知道珠钿舫底细的幕后老板,都是那些靠着珠钿舫赚的盆满钵满的恶心家伙。” 随后,夜兰的目光锁定在邵云的眼睛上,她的眼神深邃而真诚,她继续说道:“我本意不是想要嫁祸给你,我想说的是,你跟这件事情无关,我们不会找您麻烦。我很抱歉,我让您产生了误会。” 邵云听着夜兰的解释,脸上的严肃表情逐渐缓和。 他将左轮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听不懂。下次,你直接说实话就好。” 夜兰放下手,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平淡。她轻声说道:“在阴暗中行走的人,说实话无异于吊死自己。但我也明白,对你隐瞒真相,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 邵云拍了拍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道:“果然啊,身居高位的人有脑子,知道要是不跟我说实话,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夜兰见邵云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微笑着说:“邵云先生,我们还是谈谈别的吧。我要特别感谢你,你这次的帮助对璃月来说意义重大。若没有你,我还真不好对珠钿舫下手。” 邵云听到夜兰的感谢,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在缓解之前的紧张情绪。他半开玩笑地回应:“哦?那我这个功劳,是不是该换成些实质性的东西呢?比如...摩拉?” 夜兰微笑着点头,毫不吝啬地说:“那是当然,我答应你二百万摩拉作为劳务费,这个数目你觉得如何?”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平静地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这钱麻烦你打给冒险家协会一个叫荧的女孩吧。” 夜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问道:“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 邵云听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他紧盯着夜兰。 夜兰见状,立刻摆手示意他不要误会,解释道:“邵云先生,您别误会了。区区二百万,我认为无法弥补我对您的冒犯,所以我想帮你一个忙。” 邵云听后,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想了想,然后说:“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华年小姐的过往吧。” 夜兰点点头,表示会照做,但她还是好奇地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这个请求似乎有些特别。毕竟您跟华年小姐非亲非故……” 邵云从口袋中拿出一柱给他的画,展示给夜兰看。 “这是华年小姐的两个孩子,一弦和一柱给我的画。我跟这对兄妹有点交情,他们对华年小姐的过去知之甚少,所以我想通过你的帮助,让他们更了解自己的母亲,让两个小孩开心一下。” 夜兰没想到邵云提出这个请求的原因如此简单而温馨,她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去办的。” …… 夜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留下的是她一贯的冷静和果断。 胡桃在完成了最后的嘱托和安排后,带领着一队仪倌走出了堂门。 他们肩扛手提着大包小裹,看起来像是准备踏上一段长途旅程。 胡桃走到邵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邵云看着眼前的胡桃,以及身后那些扛着大包小裹的人,不禁有些好奇:“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无妄坡。” 随后胡桃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空,那里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她轻轻地说:“运气好的话,明天半夜就能到。”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无妄坡,那地方可快到璃月还有蒙德的边境区域了,明天晚上能到吗? “我们走过去吗?但是两天好像到不了吧。” 胡桃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是走过去,我们坐货运热气球。” 话音刚落。几名仪倌忙碌而有序地抬出了几个形状如同巨大风史莱姆的货运热气球。 胡桃站在一旁,手指着这些热气球,说道:“无妄坡太远了,我们只能坐这玩意了。” 邵云好奇地走近其中一个热气球,他仔细观察着这奇特的交通工具,自言自语道:“虽然我曾经建议过别人坐这玩意,但我自己却从未体验过。” 胡桃听到邵云的话,不禁一愣,好奇地问道:“啊?我听客卿说过,你们不是旅行者吗?难道你们旅行一直都是走路吗?” 邵云回过身,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说:“不,事实上,我们骑马。” 胡桃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疑惑地问道:“骑马?” 邵云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对,骑马。那是一种快速而自由的旅行方式。” 不过荧好像更喜欢使用别人看不到的传送锚点。 胡桃低声嘀咕道:“我还以为马这种生物已经灭绝了。” 邵云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并没有灭绝,只是数量确实少了许多。如果你去蒙德那地方仔细寻找,应该还能找到。” 胡桃摆了摆手,无奈地说:“不了,往生堂可没有地方养马,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去蒙德找马啊……” …… 邵云最后没有选择坐在货运热气球里,毕竟自己还是喜欢骑马的感觉。 在璃月港的野外,邵云与往生堂的大部队并肩前行,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他的目光瞥向路上那缓缓飘行的货运热气球,而热气球内,胡桃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一贯的自信与从容。 “胡桃小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打算怎么捉鬼啊。”邵云策马靠近胡桃所在的热气球,小声问道。 热气球内的胡桃微微侧头,看向邵云,她伸出手,从腰间的一个精致的小袋中取出一包东西,打开后展示给邵云。 那是一包装有二十八枚摩拉的布袋子,这些摩拉看着很普通,但每一枚都散发着古朴而深邃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邵云先生,你听说过璃月方士用的‘锁鬼阵’吗?” 邵云在脑海里回忆着,想到了半个多月前的事情。 “我听田铁嘴说书的时候,好像听到过这玩意,我以为只胡编乱造的东西。” 胡桃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是真的,能够暂时锁住鬼魂,使其无法逃脱。我打算用往生堂压箱底的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摩拉来布置这个阵法,希望能成功将鬼魂锁住,然后再进行超度。” 邵云闻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失败了,或者这‘锁鬼阵’无法锁住鬼魂呢?” 胡桃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失败了,那就只能靠你了。你就拿出对付盗宝团的气势就行了,然后让降魔大圣处理就行了!” “你是说魈吗?他也来。”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胡桃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降魔大圣跟你就是保险,万一我没超度成功,就只能来硬的了。” 邵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话说回来,我有个问题,这个怨气特别重的鬼魂是谁啊,能告诉我一下吗?” 到底是多大的冤仇,才能让胡桃找人帮忙啊! 胡桃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就是一弦一柱的母亲,华年。”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震。他没想到这个鬼魂竟然是一弦一柱的母亲,他忍不住问道:“啊?这是因为什么啊?” 胡桃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懂的,一个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这种执着化作怨念,然后冲破生与死的边界。所以这事很棘手,我也是打算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就让降魔大圣出手。” 邵云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往生堂门前的一幕。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说你当时怎么那么紧张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胡桃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轻盈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确实,那么小的孩子,突然间失去了母亲,那种无助和悲痛,我也能够感同身受。” 邵云凝视着胡桃,他想起胡桃那已经去世的爷爷。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胡桃,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胡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建议?” 邵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在想,如果能让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见一见自己的母亲,是不是能够化解她的怨念,然后直接自己超度了自己?” 按照胡桃的说法,执念化作怨念,要是让她见到孩子,那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胡桃听后,眉头紧锁,她摇了摇头,声音坚定而决绝:“不行,邵云。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厉鬼,无法与人正常交流了。” “还有,那两个孩子如果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仅无法得到安慰,反而可能会被吓坏,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邵云听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好吧,那我们就加快速度,早点超度了她。” 胡桃察觉到了邵云情绪的变化,这态度的转变简直如同疾风骤雨般突如其来。 胡桃侧过头,诧异地问道:“啊?你这情绪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我以为你会再问我有没有办法。” 邵云虽然有善心,但她可不是派蒙,他转向胡桃,语气坚定地说道:“都不能跟人交谈了,没有自我认知,那就别让她受罪了,解脱她的痛苦才是首要啊。” 第137章 在无妄坡的准备 无妄坡,这片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如同一张陈旧的画卷,终年笼罩在阴郁的黑暗之下。 四周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飘过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幽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仿佛能透过肌肤直抵骨髓。 邵云跟随着往生堂的队伍,踏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穿梭,落在那些不时闪烁的蓝色鬼火上,那些火光摇曳不定,如同亡魂的眼眸,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 邵云低声自语道:“这地方,果真是鬼气森森,对于凡人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地,但对于鬼魅来说,却是难得的福地啊。” 这时候仪倌们忙碌着从货运热气球上卸下各种物品,其中有一面巨大的鼓,其皮面紧绷,仿佛随时都会发出震撼人心的声响, 还有一口黄铜大钟,其表面斑驳陆离,透露出一种沧桑与古老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种兵器,它们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费解的是那些画着奇特符号的黄纸,邵云看着这些符号,眼中满是疑惑。 “看来这次往生堂是下了血本了,准备的如此充分。” 胡桃正在指挥往生堂的仪倌,按照她的指示布置着超度现场。 听到邵云的夸赞,胡桃得意地扬了扬眉,她转身对邵云说:“那当然,上次我们准备得不够充分,这次我可是把往生堂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说完,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钱袋,递给邵云,“这里面是二十八枚摩拉,等一会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布阵。” 邵云接过钱袋,有些迷茫地看着胡桃。他是土匪!是大镖客!不是印第安巫师,更不是璃月的方士,看着手里的铜钱,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怎么布阵啊?” 胡桃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古籍,轻轻翻开。她指着古籍上的图案,对邵云说 “按照往生堂秘典里的介绍,这二十八枚摩拉要分别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七个。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种神兽的样式来摆放。为了避免被鬼怪察觉,我们需要在上面覆盖一层土。等鬼怪进入中心的时候,我们再发动阵法,这里面的学问可多了……” 邵云听得晕头转向,他挠了挠头,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胡桃。 “你直接给我指地方吧,我按照你的指示来放。” 胡桃见状,笑着合上古籍,点了点头:“也对,这些东西对于门外汉来说确实有点复杂。来,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放。” 邵云跟随着胡桃的指引,将二十八枚摩拉逐一埋入了地面上的指定位置。 随着最后一枚摩拉被稳稳地放入土中,胡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夸赞道:“你做得真好!就算是新手在我的指导下,也难免会出些小错误,但你放置的每一个位置都恰到好处。” 邵云听到胡桃的夸奖,不禁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道:“其实,我虽然不懂这布阵的玄妙,但之前确实干过类似的活。” 胡桃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好奇地问道:“类似的活?是什么意思?” 邵云抬头看向胡桃,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他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以前,,为了完成任务,需要炸毁一些铁路桥梁。那时的我,就像现在一样,需要在桥上精确地放置炸药。” 胡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疑惑地问道:“你是说,你曾经炸桥?” 邵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可以想象成,我在枫丹的时候在桥上捆好炸药,然后引爆,抢下一艘装满摩拉的巡轨船。” 胡桃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邵云的意思,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随后,她又担心地问道:“你真的这么做过?我是说,炸桥抢摩拉?” 邵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那只是我的想法罢了,但我要是真的这么干,荧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她是个乐于助人的人(黄毛大傻子),可不会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胡桃见邵云说得如此认真,立刻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了,我们别在这里闲聊了。还是回去看看其他人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 胡桃与邵云归来,会场中央,魈正站在热气球前,仔细打量着往生堂仪倌们精心布置的会场。 胡桃一见到魈,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她快步上前,说道:“降魔大圣,您来得正好。您看看,我们这次准备的如何?” 魈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在会场中巡视了一圈,然后平静地说道:“你准备的相当充足,璃月古代的锁鬼阵、八阳阵等阵法都布置得井井有条。不过,我好像发现了一处疏漏。” 胡桃听后一愣,疑惑地问道:“啊?疏漏?哪里?” 魈微微颔首,从货运热气球上轻轻拿起一张纸,递到胡桃面前。 纸上写着胡桃的备用计划,而魈所指之处,正是胡桃计划中最重要的“送鬼入地”这一环节。他沉声道:“你的最终杀招‘送鬼入地’似乎缺少了一件关键之物——你们往生堂以前的桃木剑。” 胡桃接过纸张,仔细一看,顿时面色大变。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胡桃立刻在货运热气球里翻找起来,但找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她脸色苍白,惊慌地说道:“完了,真的忘带了!” “送鬼入地,这是什么门道?”邵云皱着眉头,疑惑地问。 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缓缓开口:“帝君曾说过,凡法者以至阳治至阴,皆有“入地”之力,大阴盛者,阳即衰灭,然大阳盛者,则置斯于地府,不得超生哉。” 又是一大堆专有名词,听得邵云一头雾水。 “魈,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此时,胡桃失落地走到邵云面前,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我的计划原本是利用锁鬼阵将华年压制,超度它。但若是它的力量超出我预期,我便会启动八阳阵,最后用往生堂的那把特制桃木剑,将其插入土地三寸,从而送它入地,实现真正的‘往生’。” 说到这里,胡桃突然捂住了脸,声音里充满了悲痛:“但……但我忘了带那把桃木剑!没休息好啊!把这事忘了!” 邵云和魈面面相觑,都感到了一丝为难。 而就在这时,胡桃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紧紧盯着邵云:“对了,邵云,我前天给你的那把桃木剑呢?” 邵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那个……你说的那把剑,我昨晚已经给荧了。” 听到这话,胡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来。 她无助地看着邵云和魈,声音颤抖地说:“完……完了。” 这下可好,相当于上战场不带枪,下厨房不带刀,上厕所不带纸啊! 魈面对这一差错,在脑海里回忆着,寻找着办法,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其实不一定是非要桃木剑。我记得,在一千多年前的璃月,那些方士们所用的,往往都是煞气极重的宝刃,或是曾杀过人的剑、匕首之类的。换句话说,一把曾经斩杀过无数生灵的刀,其力量或许更为强大。” 胡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魈却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只不过,如今这世道,那样的凶器已经很难找到了。上哪去找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困惑。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邵云。 要论杀人,好像没人比的过他活阎王强啊! 此刻,他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不禁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们算是找对人了!”邵云说道,“我还真有一把匕首,也确实杀过人。不过,我就拿这玩意割过一个蒙德愚人众的喉咙。你们说,这玩意儿能行吗?” 胡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连忙点头说道:“有总比没有强,见过血就行!” 邵云拔出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匕首,却仿佛掀起了一阵阴冷的风暴。 魈站在一旁,双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冷冽的刀锋,更是那从匕首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胡桃作为旁观者,敏锐地捕捉到了魈的异常,她轻声问道:“降魔大圣,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对劲。” 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邵云,这匕首……你确定它只杀过一个人吗?我感觉它上面蕴含的杀气,远超一个亡魂所能承载的。” 邵云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紧,这匕首的历史可远不止于此。 在提瓦特大陆,确实只用它杀死了一个愚人众。但在此之前,可用这玩意剥过无数动物的皮,也染过无数人的血。 “我是蒙德用这匕首捅进了一名愚人众的脖子,但遇到荧以前的,我……”邵云给二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 胡桃和魈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震惊,他们没想到邵云竟有如此复杂的过去。 魈继续追问道:“你这匕首上的煞气那么重,但你身上的煞气却似乎并不重,这是为何?” 邵云没有回答,这玩意自己也不知道啊,说不定是跟荣誉值有关系,自己在璃月的荣誉值还是比较高的,可能就掩盖了。 (高帽男云:鹿在保护着一切,当狼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胡桃没有未深究邵云的过去,无所谓的说道:“有替代品就行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吧。” 她接过邵云手中的匕首,对魈说道:“降魔大圣,请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要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存在。邵云,你帮忙布置一下可以吸引鬼魂的陷阱。” 第138章 厉鬼“华年” 魈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胡桃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盒盖上的雕花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堆洁白的骨头,看似杂乱无章,但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在骨头的中央,一朵鲜艳的桃花娇艳欲滴,与周围的骨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桃看向邵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来,邵云,帮我把这三十六根骨头摆成人的样子。之后,以骨头为基础,画上人的外部轮廓。最后,将这个桃花放在心脏位置。” 邵云点了点头,接过胡桃递来的骨头和桃花,开始按照她的指示进行操作。 他小心翼翼地将骨头一根根摆放,试图在法阵中拼凑出火柴人的形状。 然而,当他用完却发现只有三十五根,缺了一个关键的部位——头骨。 邵云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桃花和剩下的骨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看向胡桃,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胡桃,你给我的东西好像缺头骨。” 胡桃听到邵云的话,心中一惊。 “啊?我看看。”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法阵中那个缺少头骨的“人”形,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她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着剩下的骨头和桃花,眼中满是自责。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邵云,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靠,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啊!真是丢三落四的。下次说什么都必须好好休息了。” 事情到这了,不能半途而废啊,要不自己现杀一个? 这附近有盗宝团吗? 突然邵云灵光一闪,人的头骨他没有,但是别的头骨行不行呢? “胡桃,我问一下,这动物的头骨行不行啊?” 邵云突然打破了沉默,他从随身携带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异教徒面具”。 这面具形状奇特,一眼看去,像是某种动物的头骨,尤其像是牛或羊的头骨。 胡桃听到邵云的问题,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面具。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仿佛不明白邵云为何会突然拿出这样的东西。 “动物的头骨?”她重复了一遍邵云的话,似乎想要确认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这是我在路上偶然得到的,觉得或许能用得上。” 胡桃看着那个面具,沉默了片刻,然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无奈。 她似乎并不确定这个面具是否适合用于接下来的仪式,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啊这,”她叹了口气,随后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死马当活马医吧!放上吧。” 就这样,在胡桃的指导下,他们制作出了一个奇特的人形诱饵。 上半部分是那个动物头骨面具,而下半部分则是由其他材料拼凑而成的人体。 尽管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它似乎具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接着,胡桃又拿出了一些“不洁之物”,这些都是用来吸引鬼魂的。 至于这些不洁之物究竟是什么,邵云并不清楚,也没有多问。 他知道,在这个领域里,胡桃是专业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胡桃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 “好了,接下来就看我们往生堂的表演了。”她转过头,对邵云说道:“你躲起来,但不要跑太远,万一出了岔子,还要靠你跟降魔大圣呢。”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立刻躲到了远处的草丛里,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只见胡桃手持“护摩之杖”,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而往生堂的仪倌们则站在法阵的各个位置上,等待着胡桃的命令。 邵云看着这一切。虽然他对这些仪式并不了解,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庄重和神秘。他小声嘀咕道:“看着真专业啊,果然捉鬼还是要专业人士啊。” …… 在无妄坡的深处,夜色如浓墨般沉重。原本就阴郁的坡地此刻更是阴风阵阵,仿佛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阴冷气息,席卷着每一寸土地。 狂风掠过,树叶在风的肆虐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仿佛是无数亡魂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天空中,原本皎洁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所遮挡,仅留下几缕微弱的光亮,将无妄坡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而此刻,招魂幡随风舞动,发出呼呼的声响,宛如古老的咒语在召唤着什么。 地上,原本精心布置的“人”形诱饵在狂风的吹拂下逐渐散乱,除了那个作为头骨的“异教徒面具”依旧矗立在那里,其余的物品早已被吹得七零八落。 胡桃,感受着周围诡异而阴冷的气息。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低声嘀咕道:“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它就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能够影响无妄坡的地脉,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身影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邪恶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胡桃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紧张感,她自言自语道:“一个月前华年小姐还是黑色的,怎么现在就进化成红色的了?这变化也太大了!” 随着那红色身影的逐渐清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出现在胡桃的眼前。 她的身上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从身上滴落,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有些浮肿,显得异常狰狞。 这女鬼正是华年小姐,她看着地上的“诱饵”和胡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阴森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胡桃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华年,你恢复神志了吗?”胡桃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显得有些空旷而深远。 华年,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此刻却以另一种形态出现。 她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决绝:“哼,神志?我只是察觉到这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我过来看看罢了。” 胡桃听着华年冷漠的话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她深知华年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华年,而是一个被困在执念中的亡灵。于是,她试图劝解道:“华年小姐,你已经死了,不要再想生前的事情了。千岩军……”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年愤怒地打断了:“闭嘴!我说过了,只要我完成两件心愿,我魂飞魄散都愿意。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华年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胡桃心中一紧,她知道华年的心愿是什么。那个孩子,一弦一柱,是华年生前最大的牵挂和遗憾。 但她不想让华年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华年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你的孩子?你这样做不是要害死你的孩子吗?” 听到胡桃的话,华年似乎有些动摇,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我只是想远远的看一眼就行。我可以不要第二个心愿,只要我看一眼一弦一柱就行。” 胡桃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担忧。她深知华年的痛苦,也理解她想要见孩子的渴望,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华年已经成厉鬼了一旦跟人有接触,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直接死了! “华年小姐,我知道你很想见到你的孩子,但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你的戾气太重,一旦与人接触,后果不堪设想。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超度你,让你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 听到胡桃的话后,华年的面容立刻变的扭曲,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你根本不懂我!我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现在只想见一见我的孩子,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胡桃看着华年那愤怒而痛苦的脸庞,心中也是一阵揪痛。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华年冷静下来:“华年,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愿望而伤害无辜的人,包括你的孩子。” 然而,华年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了。她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身上的戾气愈发浓重。她怒吼道:“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只需要实现我的愿望!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去璃月港找我的孩子,我的伤已经养好了,我可不怕你!” 胡桃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鬼养伤可不像人那样歇着就行,那可是要…… 一想到这个,她急忙问道:“华年,你上次受的伤已经好了吗?你……你真的杀人了?” 年华那张曾经温婉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她的眼中仿佛燃烧着地狱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为了见我孩子一面,为了报仇,我什么都不怕!”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胡桃站在不远处,她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没想到,年华竟然会如此疯狂。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声音颤抖地说道:“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双方的冲突瞬间爆发。 失去理智的厉鬼华年犹如一头疯狂的野兽,朝着胡桃猛扑过来。她的速度极快,仿佛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然而,胡桃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紧盯着华年。 当华年冲进锁鬼阵的那一刻,她果断地下令:“开!” 只见埋在地里的二十八枚摩拉瞬间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禁锢囚笼。 第139章 伸冤? 锁鬼阵将华年紧紧地困在了里面。 华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束缚感,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着,让她动弹不得。 然而,她并没有屈服。她恶狠狠地盯着胡桃,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怒吼道:“你以为这就能把我困住吗?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真是太小看我了!” 说完,她开始疯狂地冲击禁锢。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锁鬼阵颤抖不已,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华年这个厉鬼疯狂地冲击着锁鬼阵,怨气如狂风骤雨般猛烈,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往生堂的仪倌们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怨气,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胡桃敏锐地察觉到了华年身上的异常,那不仅仅是单纯的鬼气,其中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为恐怖的力量。 她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大喊:“启用备用计划!” 随着她的命令,往生堂的仪倌们迅速行动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八阳阵瞬间启动,炽热的阳气犹如太阳般耀眼,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华年感受到这股恐怖的阳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身体在阳气的灼烧下逐渐变得透明。 胡桃趁热打铁,拿出邵云的匕首。 手中的匕首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她果断地将匕首插入土地三寸。 顿时,一股摧枯拉朽的杀气从匕首中涌出,直冲华年的身体。 在邵云匕首的杀气的镇压下,胡桃借助其他人的阳气跟华年身上的阴气拼了起来。 如果阳气不敌阴,则施法者会死亡,而如若阴不敌阳的话,配合杀气,华年直接就完蛋了! 华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压得五体投地,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胡桃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华年愤怒地大喊:“我不会屈服的!我要见到一弦一柱,我要报仇!” 华年突然抵抗住了压力,飘了起来,身体周围弥漫着浓重的煞气。 流出血泪,双眼通红地喊道:“我小看了你,但你也低估了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胡桃也被华年的实力震惊了,她心中一惊,暗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几乎可以与魔神相媲美。而且其中夹杂着很奇怪的东西,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 眼见法术即将失控,胡桃心中焦急万分。 她深知,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遭受重创,连周围往生堂的仪倌也会受到波及。 于是,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始摇人!大声呼喊道:“邵云!降魔大圣!到你们了!要压不住了!” 在树林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邵云正静静地潜伏在草丛中。 他听到了胡桃的呼喊声,立刻从草丛中跃出,目光如炬地望向那团即将失控的煞气。 “我该怎么办啊!” 胡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就按之前商量的那样,拿出你最强大的气势!” 自己最强大的气势,不就是跟人决斗吗? “看我这,说茄子!” 华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集中到邵云身上。 系统弹出提示。 【神枪手套装的效果将施加在“华年”身上,她将立刻陷入恐惧!】 果然华年一见到邵云,立刻爆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见到天敌一样! 邵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启了死神之眼! 邵云猛地拔出腰间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他紧握枪柄,目光如炬地瞄准了正在肆虐的煞气中心——那里正是华年的具象化形态。 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的响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枪口喷薄而出,直奔华年的方向而去。 这枚子弹居然成功击中了华年,她立刻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在她的身上,原本肆虐的红色鬼气开始迅速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另一边降魔大圣魈,身影在夜空中闪现,他的手中紧握着和璞鸢。 此时,华年正被胡桃还有邵云等人控制住,身体无法动弹。 魈的身影在空中垂直落下,手中的和璞鸢犹如闪电般劈下,直接钉在了华年的身上。 “靖妖傩舞!” “啊——”华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煞气在瞬间消散无踪。 和璞鸢如同一根钉子似的,死死的将年华钉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和璞鸢的力量却像是一座山岳般压得她无法动弹。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不杀恶人,专杀好人!”华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眼中涌出了血泪,流淌在脸颊上。 胡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大声喊道:“你都杀了人,不杀你不行啊!” 听到胡桃的话,华年的笑声更加凄惨。抬起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胡桃,悲愤地喊道:“我杀人?那个珠钿舫吃人不吐骨头!璃月七星居然还让这种地方存在,难道真就是杀几个人该死,杀一群人是英雄吗?” 胡桃被华年的话语震得哑口无言,她无法反驳,也无法解释。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楚的。 华年见胡桃没有回答,更加放肆地大喊起来:“连卖身契都当做合法契约,岩王帝君真是瞎了眼了!”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要撕裂这寂静的夜。 “不许侮辱帝君!”魈冷冷的说道:“要不然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年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她嘶哑着嗓子,冲着魈喊道:“我都要魂飞魄散了,什么帝君不帝君的!他有什么用!”话语中充满了对岩王帝君的侮辱和轻蔑。 魈的眉头微微一皱,决定给这个厉鬼一点教训。 年华背后的和璞鸢再次闪烁起光芒,钉的更深了。 这一次,年华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胡桃、魈,还有邵云。 当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就恢复了凶狠。 邵云走上前,蹲下身来,与年华平视。 “我听到了你和胡桃的对话,你想见你的孩子?” 年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坚定。她点了点头,声音中充满了决然:“想!” 邵云微微颔首,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回答。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或许,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胡桃焦急地上前拉住邵云的衣袖,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邵云,她不能进璃月港!会害死很多人的!”胡桃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年华,眼中满是担忧。 邵云却显得异常冷静,他轻轻抽开了胡桃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转身面向年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幅涂鸦。 “我没这个能力带你亲眼见你的孩子,但这是一柱给我的画,要不……” 邵云的话还没说完,年华已经激动地伸出手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给我!给我!求你了!” 邵云没有犹豫,将画递到了年华的手中。 年华接过画,那双原本血色的双眼此刻却充满了清泪。 她凝视着画中的涂鸦,那是她的孩子一柱的画作,简单却充满了童真,她绝对不可能忘! “一弦,一柱……”年华抽泣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哀伤。 她的泪水滑过脸颊,打湿了手中的画,也打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邵云看着年华,声音温和而坚定。 “所以,你能安心了吗?” 年华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邵云,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你为什么会有我孩子的画?” 他详细描述了那一日,自己是怎么遇到的一弦一柱,又如何亲自干出了毁灭珠钿舫的过程。 年华躺在地上静静地聆听着邵云的叙述。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和释然,她感叹道:“如果世界上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那该有多好啊。” 邵云听完年华的话,不禁苦笑一声,他挠了挠下巴,心中却嘀咕道:“如果再多几个像我这样的,我看这世界不会有多少东西剩下。” 他低头看向年华,见她煞气消散了许多,于是轻声问道:“所以,你现在能安心了吗?” 年华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抬头凝视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突然,她一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眼角流出鲜血,她沾着自己眼角的血,在手掌心缓缓写下一个“冤”字。 那字迹鲜红刺眼,仿佛在控诉着世间的不公。 她举起手掌,让邵云看到那个字,然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不!我有‘冤’!求您给我做主啊!” 第140章 华年小姐与恶魔的契约 邵云看着华年的手掌心中,一个血红的“冤”字赫然在目,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冤屈。 然而,看完之后,邵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他淡淡地问道:“我长的黑吗?” 华年微微一怔,转而望向邵云的脸庞,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不黑。” 邵云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继续问道:“你看我脑袋上有月牙吗?” 华年再次摇头,她的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邵云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她还是回答道:“没有。” 邵云听后,疑惑地反问道:“那你找我伸哪门子冤啊?” 这里是璃月的无妄坡,不是大宋的开封府!自己是杀人的‘亡命徒’,不是包青天!不会审阴阳案啊! 华年见邵云似乎要拒绝自己,心中焦急不已。她连忙解释道:“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你看,你曾经帮助过小孩,还捣毁了那个邪恶的地方。你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邵云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解释道。 “其实,我只是因为太闲了。我一个月出不了璃月港,每天都在田铁嘴那里听他说书,我快要闲出病来了。所以,我才会多管闲事。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伟大。” 华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邵云那看似无情的面庞,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 然而,邵云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坚定的说道:“听着,你刚才说了,只要见到你的孩子,你就安心了。现在,你见到了你孩子的涂鸦,你的心愿已经达成。” 邵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年华心中的幻想。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望。 “你不是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人!”年华突然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 邵云看着华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想,只当是求人的客套话。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一个亡命徒,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华年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慌乱,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断断续续地说道:“你的内心是善良的……你一直在与巨人搏斗,还有……” 邵云听到这里,突然反应了过来,这话可不是提瓦特人能知道的,这是玛丽·灵顿写给亚瑟·摩根的诀别信! 他瞪大眼睛,盯着华年,问道:“谁告诉你的?” 华年见邵云终于提起了兴趣,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道:“想知道了?那就答应我的要求吧。” “我真是个蠢货,居然会跟鬼做交易!”邵云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华年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 邵云没有回答,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 华年看着邵云身后的胡桃,魈还有往生堂的人,说道:“让那些无关的人都离开,这事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讲。” 胡桃站在一旁,听到年华的要求,立刻上前一步,紧盯着邵云说道:“不行,邵云!这风险太大了!厉鬼的话不可信!” 被钉在地上的华年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那珠钿舫披着人皮的畜生的话就可信?在我看来,你们都是骗子!” 邵云转过头,看着胡桃和远处的往生堂的人,还有沉默不语的魈。 “我心里有数。我都看出来她要完蛋了,一个要魂飞魄散的鬼,没有威胁的。” 胡桃看着邵云坚定的眼神,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会在远处等你,确保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邵云感谢地看了她一眼,等人离开后,转过头,看着被和璞鸢钉在地上的华年说道:“好,现在其他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了。” 在邵云面前,她毫不掩饰地讲述了自己一个月前所遭遇的绝望与挣扎。 “我那时,被胡桃和降魔大圣的力量所伤,我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逐渐消散。”年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坚定的光芒所替代。 “我无助地向帝君祈祷,但回应我的只有死寂。在那生死一线之间,我绝望地呼喊,只要有人能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随后继续说道:“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我们达成了一项契约,他治好了我,并承诺会助我复仇。他告诉我,会有一个戴着黑色帽子和棕色外套的男人来帮助我。” “只要对他说‘你不是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人’,他就会帮助你,如果他没反应过来,就对他说,‘你的内心是善良的,他一直在与巨人搏斗’什么的,他就会答应你的要求。”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这不就高帽男吗?当初自己不就是在心里开个玩笑,它怎么真去无妄坡了? 而且华年这是跟恶魔签订了恶魔契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也稀里糊涂被它当枪使了! “那是个恶魔,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它的话,与它做交易?你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华年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淡淡一笑,道:“没错,它要我的灵魂。但对我来说,这又有何妨?我这一生,早已被人算计、欺负得够了。而你口中的恶魔,却是唯一一个肯与我平等交谈、真正帮助我的存在。相较于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我宁愿相信这个恶魔。” 邵云默然,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受尽欺凌、如今却选择相信恶魔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在内心叹息道:“恶魔竟然比珠钿舫的人还要讲信用,真是讽刺啊。” 突然邵云想到了当时躲在草丛里听到的话,胡桃问华年是什么养好的伤,胡桃以为她杀人了,但高帽男不会杀人,至少它不会亲自动手啊。 “对了,你说你是如何恢复过来的?按胡桃的说法,你曾经伤得不轻。” 华年的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指向了远处地面上那个“异教徒面具”,缓缓说道:“你口中的‘恶魔’给了我一个头骨,那个头骨与那个面具所散发出的气息极为相似。我靠着吸收那个头骨上的气息,逐渐将自己的伤势治愈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发誓,我从未像胡桃所说的那样靠杀人来养伤。我只是感受到了那股相同的气息,才决定过来看看,之后发生的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第141章 华年的过往 邵云听完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沉。 当初自己找到异教徒面具的时候,只找到了面具,没有人脑袋,原来在这呢…… 他已经想象到高帽男将那个被下了印第安巫术的异教徒头骨交给年华的情景,心中明白了一切。 华年正是依靠那股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力量,才能迅速恢复伤势,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随后邵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我有个问题啊,珠钿舫已经被我剿灭了,你还有什么冤啊?” 胡桃说年华是跳井死的,下意识的认为她是自杀,现在冤从何来? 华年的双眼闪烁着幽光,她的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她一愣,随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切。 “我是被别人害死的,凶手逍遥法外,我希望你能帮我!” 邵云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年华话语中的悲愤和不甘,打算审一下! 开封有个包青天,璃月有个邵青天,人家拿的惊堂木,自己拿的六连发!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讲一讲吗?” 华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声音低沉而愤怒:“我是被还有那个该死的鉴秋,以及明华钱庄的次女花初害死的!” 邵云闻言,心中一动,决定试探她一下,胡桃说过厉鬼的话不能信,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利用。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翻到空白页,用笔随便画了一张大众脸,展示给年华看。 “是这个吗?” 华年盯着那张画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这个,这是谁啊?不认识。” 邵云又迅速画了一张大众脸,递给年华。 “是这个人?” 华年再次仔细端详,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开始给邵云形容鉴秋的模样。 “根本不是,鉴秋带着眼镜,给人一种文绉绉的感觉,你画的这两个男人都不是!” 邵云见年华描述得如此详细,心中更加确信她没有说谎。 他迅速翻到日记本中在石门画的那幅画像,上面正是花初和鉴秋的面容,展示给年华看。 “是……” 还不等邵云说完,华年已经激动地要抢过日记本,她的双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 “没错,就是这两个贱人!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两个人的脸!” 邵云想到了在石门的事情,这鉴秋跟花初说是要去私奔,难道这两人为了私奔,居然让年华当替死鬼,掩盖视线? “详细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邵云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华年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我半年前,我不仅被赶出了珠钿舫。还倒欠了珠钿舫不存在的八百万摩拉。我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琴瑟这类的乐器,它们曾是我唯一的骄傲。也是我唯一会的东西。于是,我只能在街头卖艺,用我擅长的琴瑟来养活我的孩子,并一点点偿还那虚假的债务。” “三个月前,”华年继续说道,“明华商会的鉴秋找到了正在街头卖艺的我。他告诉我,希望我能够去明华钱庄,为他们的二小姐表演。他承诺的报酬足有十万摩拉。这对于我这个每天风吹日晒,在街头弹唱仅能赚取几百摩拉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邵云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才十万?这明华商会,难道就这么抠门吗?” 华年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十万摩拉对我而言,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巨款了。我有一次在街头弹唱一整天,所得的摩拉仅够买些面点和蔬菜,勉强维持生计。所以,当我听到十万摩拉这个数目时,我真的很心动,并抓住了这个机会!” 邵云轻声咳嗽了一下,看来是自己‘赚’的钱太多了,过了太久的好日子,把普通人的生活给忘了。 华年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我弹奏完琴瑟后,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十万摩拉,简直让我惊呆了。在珠钿舫的日子里,我虽见过挥金如土的富商,但真正能落入我们手中的,往往连半成都不及。” “我当时就毫不犹豫地收下了那笔巨款。”华年继续说道,“花初小姐当时微笑着对我说,她非常喜欢我的音乐,希望以后还能继续聆听,她的热情以及欣赏,让我倍感荣幸。” 接着,华年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花初小姐总是派鉴秋那个家伙隔三差五地来找我,让我为花初小姐演奏。每次给出的赏钱都不少于十万摩拉。我那时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欣喜,仿佛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我曾以为这两人是真正的君子,是能在困境中伸出援手的人。然而,我错了,错得离谱。这两人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二人的心,比那冰还要冷。” 华年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她回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我把孩子哄睡后,鉴秋突然到访,他说花初小姐家举办宴会,需要一个乐师助兴,只要我弹奏得好,就能得到五百万的赏钱。我犹豫了,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那巨大的诱惑。” 华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就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鉴秋给了我一个面具,他说那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那些贪婪的宾客盯上。我那时还心存感激,以为这二人是真的为我着想。然而,我错了,那是一个陷阱,一个让我陷入无尽深渊的陷阱。” 她握紧了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这一点上。 “他带我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辆人力车。我刚要上去,他就用一块石头砸向了我。那一刹那,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他用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我的脸上,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华年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伤。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花初的声音,她说‘我把我的衣服带来了,赶紧给她换上’!” “按照璃月的古老传统,我头七那日,我的魂灵飘回了璃月港。我发现花初小姐也‘死’了。后来,你口中的‘恶魔’告诉我,我不过是这‘畜生’的替死鬼,这两人远走高飞,而我被无情地利用了。” 第142章 干扰恶魔契约 邵云皱了皱眉,打断了华年的叙述。 “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成了她的替死鬼,但尸体只有一个,死了两个人,这对不上数啊!” 华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这就是我为何不愿让胡桃,那位往生堂堂主知晓的原因。我怀疑她是这二人背后的帮凶。”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他深知胡桃的为人,并不相信她会做出此等事情。他推测道:“胡桃平日里是有些古灵精怪的,但为人公正,我不认为她会做这种事。” “退一步讲,当然这个不可能,哪怕胡桃真的是帮凶,璃月官方难道就没有怀疑吗?这可是死人的事,他们就没深究吗?” 华年听后,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所有人都以为那具尸体是花初的,毕竟脸都看不出来了,璃月七星那群商贾,权贵。只看重利益,哪会关心我们这些从珠钿舫出来的贱人的生死?指望那些大商人去仔细调查,无异于指望狗会说话。” …… 稻妻,海只岛,珊瑚宫。 “阿嚏!” “五郎,你这是……” “没事的珊瑚宫大人,就是鼻子痒痒而已。” …… 此时的华年,宛如一朵凋零的牡丹,只余下枯枝败叶。犹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灵魂即将飘散于无尽的虚无。 她的双眼闪烁着哀怨的光芒,注视着邵云,声音微弱而坚定。 “我能看到你心中那颗炽热的心,你心中有着正义,快意恩仇,你不是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人!我求你帮我一下。” 所有的一切都是华年小姐的口述,就因为一面之词去杀人?自己还没愚蠢到那种地步啊。 他试图搪塞华年小姐的请求,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听着,有一个人说过‘复仇是我们不能承受的奢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年小姐用尽全力打断了。 她紧紧地盯着邵云,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决绝。 “不要跟我讲这些狗屁道理,这不叫复仇!我这是想要求一个公道!我从来就没害过人,都是人害我,我求你了!” 邵云看着华年小姐那双充满哀怨和渴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怎么办,你要让我杀了胡桃还是把整个璃月港屠了?” 华年小姐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只要花初还有鉴秋这两个人的命!” 先不说这真实性,这一切都在往高帽男的算计下进行,如果邵云答应了华年,那么她的灵魂就会被收走,而且自己也就是它的棋子,这不行。 为了干扰这恶魔契约,邵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你要我杀了那两人有什么用,你会复活吗?”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华年的心头,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洞察和对未来的考量。 华年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缕即将消散的灵体。她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复仇那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呢? 邵云深深地看了华年一眼,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样,我出八千万摩拉,让这两个孩子顺利长大成人,行不行?不要管那两个家伙了。”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华年的内心。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自己的孩子们虽然现在有千岩军照顾,可以衣食无忧,但未来呢? 在她的认知里,璃月港这个繁华而残酷的世界里,没有钱,将寸步难行。 邵云见华年有些心动,他趁机加把火。 “你已经死了,杀了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用。你的孩子才是你真正的牵挂和希望。八千万摩拉,可以让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且这样也能利用契约的漏洞,反抗那个恶魔,让它竹篮打水一场空! 华年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点了点头。 “你说服了我,你想的比我多啊。我这条命换八千万摩拉,值了。” 华年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她放下了心中那份沉重的执念,所有的忧愁与哀怨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望向邵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微弱而坚定。 “我……有一句话,请你务必转告给我的孩子。告诉一弦一柱,‘妈妈永远爱你们,无论身在何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是在想象着孩子们听到这句话时的模样。 紧接着对邵云说道:“你曾说过自己是个恶人,但在我眼中,你并非如此。你是为数不多愿意伸出援手的人,你……” 华年小姐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已经消散了,但也没这个必要了。 邵云最后也是算计了她,但这八千万自己肯定是会掏的。 八千万,一个月这两人的生活费就是六十多万,够活了。 至于怎么给,那就需要邵云仔细琢磨了。 “好了,结束了。华年小姐没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悲凉。 胡桃、魈以及往生堂的人闻声而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不解。 胡桃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插着的和璞鸢上,又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 “华年她跟你说什么了?” 邵云避开了胡桃的直视,轻声掩饰的说道:“她让我帮着照顾一下她的孩子罢了。” 胡桃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她不是有冤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邵云点了点头,再次掩饰地说道:“对,她的冤屈就是珠钿舫害的她。她说她希望我把幕后的老板杀掉。” “所以你答应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邵云指着胡桃自己说道:“前天早上,夜兰送过来的那几具新鲜尸体,就是那些幕后老板,她没冤了。” 胡桃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哦,原来如此。我说她为什么想要报仇呢,原来是这个啊,现在她可以安心了。” 邵云见胡桃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个‘异教徒面具’,将上面的尘土拂去,转身面对着胡桃和其他几人。 “我先走了,就不帮你们一起收拾了。” 胡桃看着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提议道:“不用你帮我们收拾,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正好会路过望舒客栈,我可以请你吃点东西。” 邵云微微摇头,将异教徒面具收进背包,抬起头,看着胡桃的眼睛。 “鬼已经处理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吃饭,我更想跟荧一起吃。” 胡桃闻言,摊了摊手,微笑着对邵云说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强求了。有缘再见吧。” 邵云点了点头,转身向南方璃月港的方向走去,最终消失在了胡桃的视线里。 …… 邵云伸手握住了马匹的缰绳,准备跨上马背。 然而,就在他即将上马之际,一阵清风吹过,魈出现在了邵云身侧。 “你跟华年小姐的话,我都听到了。”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 他注视着邵云,继续说道:“她是被人杀害的,冤死的,我都听到了” 邵云的手一顿,他松开了缰绳,转过身来面对着魈,很是平静。 “你还听到别的了吗?” 魈摇了摇头,坦言道:“没有,就听到了这么点。胡堂主一直拉着我问,我是用什么办法制服的厉鬼,所以你跟她前面说的话,我没听到。” 邵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魈说道:“我……你想听吗?”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 魈看着邵云那复杂的表情,他很快便意识到什么,他以为自己作为一位护法夜叉,在现如今这个人治的璃月,不应过多干涉凡人的事务。 “好吧,仙凡有别,凡人的家长里短,就交给凡人吧。” 说完魈也就消失了。 …… 邵云骑着马在路上疾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疲惫与迷茫。 他的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平静。 回想起自己放走那两个凶手的瞬间,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沉重。 邵云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故意不帮华年小姐,我只是……我只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他试图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亡命徒,不应该过多干涉这些事情。 告诉自己,只要给一弦一柱这两个孩子,八千万摩拉,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的陷阱,是它在背后算计着自己。 不能顺着它的心意走,要听从自己的内心,说不定就是它在撒谎,蛊惑了华年,算计自己! 但邵云脑子好像短路了,忘了一件事,恶魔会算计你,但它不会说谎。 突然,邵云的脑袋再次剧痛起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扎着他的神经。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将手伸进背包,寻找神奇补剂来缓解疼痛。 但是,这次疼痛来得太过猛烈,他还没来得及拿出补剂,便疼得昏了过去。 …… 邵云缓缓地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他仿佛置身于广袤无垠的西部荒原,烈日高悬,黄沙滚滚,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孤寂与苍凉。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片荒原中游离,如同一个旁观者,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却又感到无比的不真实,像是身处一场梦境。 他试图挣扎,想要从这荒诞的梦境中醒来,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从这片荒芜中解脱出来。 他只能浑浑噩噩地骑着马,孤独地穿越这片荒原,最终来到了一间孤零零的房子前。 院子里的两个新坟墓,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悲惨的故事。 “伊莱莎!艾萨克!”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接着,他的视角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 他看到自己下了马,冲进了那座房子。 房子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污和破碎的家具。 突然,耳旁传来一个男人绝望的呼喊:“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这个声音如此真实,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个声音震撼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和绝望。 …… 夜幕如泼墨般深邃,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洒落,繁星点缀其间,犹如一颗颗晶莹的钻石镶嵌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邵云喘着粗气,瞪开了双眼,他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拂过面颊,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和草木的清香。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野外营地里,他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自己的马,她正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 而在马的前方,一头驴子也在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你醒了?” 邵云循声望去,只见高帽男正坐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正在火堆中挑拨着木头,火星四溅,映照出他那张令人胆寒的脸庞。 高帽男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蛊惑着他。 “你看到了你的过去吧,亚瑟·摩根。” 第143章 恶魔的诡计 邵云没有回答,就这样陷入了寂静。 寂静中,只有火焰跳跃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那是虚假的记忆……”邵云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试图向高帽男解释,但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高帽男将手中已经烧得差不多的树枝轻轻丢进火堆,火光映照在他那张隐藏着深意的脸上。 微笑着,仿佛早已看穿了邵云内心的挣扎和疑惑。 “我知道,一个神秘的家伙给了你新的身份。”高帽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古老的洞穴中传来的回音。 “但我听说过一句话,‘庄周梦蝶’,你怎么知道,你是邵云,还是亚瑟·摩根或者约翰·马斯顿,还是杰克·马斯顿?或者其他人?” 邵云的身体一僵,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高帽男的话击中了要害。 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系统的事情,虽然自己很不喜欢它,但也说不上烦。 但眼前的这个恶魔是洞察到的,难道它比那团代码还要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邵云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突然,邵云想到送仙奠仪上钟离的话。 “不对,你就是个投影,赶紧离开,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高帽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看着火堆,过了一会儿,它才缓缓开口。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叫钟离的说辞了吧,你怎么确定那是镜子还是玻璃?” 邵云的心猛地一沉,他站了起来,手指着高帽男,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你想蛊惑我,我不会上当的,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要转移话题。”高帽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击打在邵云的心头。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现在问问它。但我要告诉你,它只是个能将抽象物品具象化的工具。帮不了你一点!” 邵云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脑海中呼唤那个曾经无数次想要弄死的那团代码。 “系统,虽然我从未真正喜欢你,但此刻我恳求你,回答我!我是谁?告诉我真相,让这个恶魔的谎言无所遁形!” 然而,系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邵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高帽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看到了吗?它并不能帮你。还有,你知道为什么它在蒙德的时候要干扰你吗?” 邵云回想起在蒙德的日子,那些是真的烦,认识需要装作不认识,每天想个提线木偶似的。 “为什么?” 高帽男又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跳跃在它的脸上。 “因为那个东西,它在救你。如果你一来到蒙德就肆意妄为,你只会被人当作疯子。你觉得蒙德的人会相信你吗?达奇·范德林德来到了罗兹镇都要伪装自己,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邵云沉默了片刻,高帽男接着说道:“而且你当时跟那个小丫头好像还不是特别熟吧,如果它不管你,放任你,估计那个小姑娘就随便找个借口,把你丢弃了,然后你会干什么,重新加入一个‘范德林德’帮,接着烧杀抢掠?” 邵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察觉到自己正被这个恶魔一步步推向未知的深渊。 “不要老把我往别人身上碰!”邵云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屈,“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任何人!” 高帽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神秘,说出了很有哲学的话。 “当你的脑海里出现不属于你自己的记忆,你怎么确定哪个是你,哪个不是你?正视自己才是唯一的路。” 邵云听了这话,心中一震。 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转身朝自己的马匹走去。他背对着高帽男,冷冷地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离开。” 高帽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就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回答我,我满意的话,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条件。” 邵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拒绝!” 高帽男似乎并不意外邵云的回答,它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劝你不要离开,要不然我就要去找你的小女友了。” 邵云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他指着高帽男,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高帽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它悠然地说道:“她在找她哥哥,我可以立刻让她见到。这个诱惑,我想她应该会答应的。” 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高帽男说的是真的,荧一直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哥哥,这是她的心愿,也是她心中的痛。 他无法想象,如果高帽男真的去找她,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如果她真的答应了,邵云不敢想象她会付出什么代价! 邵云也顾不得别的了,拔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指着高帽男! “荧,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绝不会轻信你的花言巧语。你这个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恶魔,一看就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她不会,也绝不能成为你手中的棋子!” 高帽男缓缓地向邵云靠近,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我们就赌荧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达奇·范德林德。” 邵云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于是,他收起左轮,急切地说道:“我会让你满意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以后,你的计划、你的野心、你的任何想法都不能再与荧和派蒙有关。我要你明确地告诉我,你不会再对她们有任何企图!” 高帽男停下了脚步,站在邵云面前,他的目光与邵云对视,仿佛在审视着对方的决心。 片刻后,它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答应你,我们达成了这个契约。但你要是‘输’了的话,你就要为我干一件事。” 邵云没听出来它的文字游戏,一心想着赶紧把这个家伙打发走! “你问吧。”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你为什么杀了那个叫达达利亚还是叫阿贾克斯的男人,他对你们挺好的。他虽然冒犯了你的荧,但他主要目的是想让你出全力,这是无心之过,你完全可以把他打昏,而不是杀了他。”高帽男上下打量着邵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邵云沉默了片刻,回忆自己在黄金屋与公子的战斗,紧接着,坦然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我选择让他去死。因为我杀光了蒙德城的愚人众,我不能去赌他当时的良心。” 高帽男微微点头,似乎对邵云的回答并不意外,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打他的心脏还有脑袋?而是打他的左侧肋骨,做事要有始有终。” “因为派蒙求情了,我心软了。至于他是被人救走了,还是很痛苦的死去,只要荧还有派蒙没看到,就足够了。” 邵云没有一丝后悔,要是再让自己跟公子打一次,他照样会这么干! 高帽男点了点头,对邵云的回答感到满意。 他接着问道:“你为了钱,抢了北国银行五百亿。但你为了那个小孩的委托,杀了接近一船人,但你却拒绝了那孩子的金钱报酬,为什么?” 邵云苦笑一声,仿佛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有些无奈。 “我不是什么钱都挣的。我抢那些掠夺他人的蠢货,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但那些勉强讨生活的人,我不会去抢的。那个小孩虽然给了我报酬,但我知道他需要钱来维持生计。我不能因为自己那‘帮人就要回报’的借口,而让他陷入困境。” “看来你认为你是侠盗罗宾汉。”高帽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接下来,它开始了它的算计。 “但你为了三十枚摩拉,利益熏心的将杀害他母亲的凶手送了出去。”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邵云的心头。 这事一直让邵云感觉很是难受,当时自己为什么就给鉴秋那小子提意见呢! 邵云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努力平息内心的波动,辩解道:“我不知道,我以为那两个人只是为了私奔罢了。” 高帽男微微颔首,仿佛对邵云的辩解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这么想吗?你就没有想过,帮华年小姐复仇吗?为什么要拿出八千万摩拉给一个你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孩呢?” 邵云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回想起华年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关于高帽男的契约,关于她以灵魂为代价的请求。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帽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等一下,我明白了,你想让我愧疚!华年小姐跟我说了你的契约,她以她的灵魂为报酬,你治好了她,又让我帮她复仇。我现在脱离了你的计划,你要让我愧疚!然后让我去杀了那两个人,这样契约就完成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高帽男望着邵云那张得意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拿出了杀手锏! “你说的对,我就是为了让你履行我与那个叫华年的契约,还有你已经‘输’了,你该去完成契约,我就不施加惩罚。” “我输什么了?”邵云听完高帽男莫名其妙的话,很是不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还记得在蒙德的那场游戏吗?”高帽男的声音平淡而悠远,仿佛能穿越时间的隧道,将邵云拉回那天低语森林的事情。 邵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试图从高帽男的语气中捕捉到什么,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却像黑洞一般,吞噬了他所有的试探。 “你抽了一张K,来到了璃月,然后又收了那两个杀人犯给你的三十枚摩拉。”高帽男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精准地刺入了邵云的内心。 “你想自己的善心去干扰契约挽救华年的灵魂,但你早就输了,你一个月前把自己的善良卖了。” 邵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高帽男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缓缓地伸进邵云的东部传说背包。 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就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邵云就像是傻了一样,任由它翻找着。 然后,他从中拿出了一个瘪瘪的钱袋,轻轻地摇晃着,钱袋里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就是那三十枚摩拉吗?能买几个苹果?”高帽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邵云的心中猛地一紧,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大意,让高帽男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的钱袋。 他愤怒地想要夺回那个钱袋。 “还给我!” 高帽男却轻松地避开了他的抢夺,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钱袋,然后将其还给了邵云。 “好的,还给你。” 邵云接过钱袋,却发现里面的摩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罗马银币。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帽男:“我的摩拉呢?” 高帽男背过双手,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感觉罗马银币更适合你,第十三人!” 那些银币,整整三十枚,像是三十颗冰冷的眼睛,凝视着邵云,诱惑着他走向堕落的深渊。 邵云的手指颤抖着,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高帽男,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他猛地一甩手,钱袋落在高帽男的脚边,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你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跟你抽扑克,比大小,我赢了,你亲口说的!”邵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坚定而决绝。 高帽男低下头,捡起了那只掉落在地的钱袋。 “没错,比大小你确实赢了,但我还跟你赌你会不会像那第十三人一样,为了三十块钱,出卖自己的良知。” 它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邵云知道自己这是被算计了,争辩道:“你没有说!” “我没说,不代表没有!” 高帽男看着邵云,缓缓说道:“你抽中了K,你成为了第十三人!为了这三十枚摩拉,你出卖了你的良知,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去完成契约的内容,我就不去找你的小女友。你依旧过你的日子。” 高帽男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在邵云的脑袋上。他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裂开来。 “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就开始算计我,原来是一环套一环!最终解释权在你手里!” 第144章 反抗恶魔 “去把那两个杀人犯杀了,完成我与华年的契约。” 高帽男还是成功的算计了邵云,而且都是事实,被曲解的事实。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屈服,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一定有办法,魔鬼会曲解意思,那么自己也可以! 关键点就在K上,魔鬼将这个意思曲解成13,但自己抽到的是方块K! “我虽然抽中了K,但我抽中的是方块K!上面的人是‘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不是第十三人!你的诡计失败了!” 邵云的话音刚落,高帽男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 它的眼神变得凝重而深沉,仿佛被邵云的智慧所震撼。它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好吧,你略胜一筹。” 这一刻,邵云感到自己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了现实。他知道自己成功地打破了魔鬼的把戏,守护住了自己! “你赢了,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我不会再去打扰荧还有派蒙,但处理掉那两个杀人犯的委托,我仍然希望你能接受。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邵云骑在马背上,听到这个恶魔的委托,谁知道他时不时又在算计自己。 于是他拒绝了这诱人的提议。 “我拒绝。我好不容易赢了你,不想为自己惹上更多的麻烦!” 高帽男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轻叹一声。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邵云拉紧缰绳,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我要走了,这次你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住我。” 然而,就在此时,高帽男突然熄灭了火堆,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华年临死前没说完的话吗?我可以免费告诉你。” 邵云回头看着高帽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确定?你不会说谎?” 高帽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说谎,这是我给你的奖品。” 邵云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吧。” 高帽男开始缓缓述说。 “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被过去的阴影所笼罩。她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找到那个真正的、善良的自己。” 邵云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调转马头准备离开:“我感觉这是你的话,不是她的话。没想到你的奖品里还充满了对我的算计。” 高帽男微笑着摇了摇头。 “信不信由你,你确实为华年小姐的死感到愤怒和悲痛。虽然你拒绝了我的委托,但你内心深处仍然想要为她报仇。我和华年小姐的契约已经被你亲手毁掉了,你想去杀,就去杀吧。” 邵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说完,他策马扬鞭消失在夜色中。 高帽男则牵着驴慢慢离开了这片原野,只留下一句在风中回荡的话。 “好好享受你的胜利吧,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在深沉的夜空下,邵云骑着骏马,疾驰在通往璃月港的大路上。 他的脸上满是愤懑,如同乌云遮住了星辰。 “系统,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的怒喝,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凭空浮现,那是他的系统页面。 邵云虽然刚刚战胜了恶魔,但恶魔说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中。 “我到底是谁?给我说实话!为什么我记不清我以前的自己了?我真的是亚瑟·摩根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系统沉默片刻,然后弹出提示。 【你每天会忘记成千上万的事,为何不把这件事也忘了?】 邵云看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明白,系统是在劝他放弃追寻真相,但他不愿意。 他猛地吐出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我特么真想杀了你这团代码,有卸载功能吗?”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界面微微颤动,然后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已为您发放削短型霰弹枪。】 邵云看着这几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明白,系统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他,或者说是在堵他的嘴。 “用武器堵我的嘴?你也就这点功能了!” …… 邵云一晚上没有休息,第二天,正午时分,阳光炙热如火,邵云终于抵达了璃月港。 他翻身下马,望着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 虽然系统这个王八蛋让自己生气,但他成功了,他战胜了那个恶魔! 一切都好起来了! 邵云回到客栈的房间,躺在躺椅上,感受着那份从心底涌出的喜悦。 他赢了,他真的赢了!接下来只要把自己与华年的约定实现了,那么高帽男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赢了那个恶魔!真开心啊!”邵云兴奋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他拿出一瓶优质白兰地,准备为自己的胜利庆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 邵云抬起头,望向门口,疑惑地问道:“谁啊?” “你要的东西,我送来了,开下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夜兰。 邵云连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夜兰站在门口微笑着,手中提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这是你要的有关华年小姐的资料。”夜兰说完后将文件袋递给邵云。 邵云伸出手,稳稳地接过文件袋,手指轻轻摩挲着袋子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资料的厚重和详实。 “谢谢你。” 夜兰接受了邵云的感谢,但她注意到邵云并没有邀请她进门的打算,于是主动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吗?虽然这是补偿,但让人一直站在门口,很没礼貌的。” 夜兰是在试探邵云的反应,如果他表现出不悦,自己立刻就走! 但邵云因为刚刚战胜了那个该死的恶魔,心情格外舒畅。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 “你说得对,那就请进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兰走进房间,一股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环顾四周,只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放着茶具,整个房间充满了宁静和雅致。她不禁赞叹道:“果然是最好的房间,真是别具一格。” 夜兰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的小女友‘荧’呢?” 邵云给她倒了一杯水,指着窗外说:“她在外冒险呢。” 夜兰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邵云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手中的资料一页页地翻过。 “我前天就收集完资料了,但我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夜兰开始讲解自己寻找资料的过程。 “我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让人费解的事情。就在华年小姐去世的那一天,明华商会掌柜的次女花初,竟然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投井自尽。然而,更为奇怪的是,往生堂那边只记录了一具尸体的接收。” 她微微停顿,又喝了一口水,润润她那干涩的喉咙。 “你说,这一具尸体,怎么能有两个身份呢?”夜兰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而且,从总务司到往生堂,所有的环节都没有人提出任何质疑。” 邵云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望向夜兰,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夜兰微微一笑,将整个事件的脉络讲述出来。 “我很好奇,到底是华年小姐死了,还是花初小姐死了。经过一番调查,我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情报。望舒客栈的伙计说,一个半月前,花初小姐和一个教书先生‘鉴秋’曾在那里吃过面,然后往北走了。” 邵云放下文件,问道:“鉴秋不是明华商会的雇员吗?” 夜兰听到邵云这么描述鉴秋,鄙视的说道:“不是,他就是一个吃虎岩的教书先生,听说教的很差,但嘴巴能说,明华商会的人可看不上他。”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手中的资料。 夜兰放下手中的水杯,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还有一点,其实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两个死人,但只有一具尸体,这么奇怪的地方,我查了一下,你知道有谁在暗中帮助花初和鉴秋吗?” 邵云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夜兰的脸上。 夜兰伸出两根手指。 “是璃月总务司的一个叫小方的干事,还有往生堂的一名姓白的男仪倌。这两个人都经手了华年的事情,而且最近似乎都赚了一笔不小的钱,我认为华年的死,不简单!” 就在这时邵云也看完了最后一页资料后,感觉夜兰确实有能耐。 “你找的资料真是详尽无遗,连我放走的那两个人,你都查得一清二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确实那两人把华年杀了,然后跑了。” 夜兰看着邵云的眼睛,这件事她已经预料到了,还准备了一份详细的计划。 “要是你为华年小姐报仇的话,我建议……” 邵云闻言,淡淡一笑,道:“让你失望了,我不打算参与这破事了。” 夜兰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连行动方案都做好了!” 夜兰有些激动,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立刻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希望你能协助我。当然,这只是个建议,您要是不想干,这件事我不强求……嗯,正好以这件事为理由,好好整顿一下总务司。” 邵云没有夜兰预料的那样生气,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是你们璃月内部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夜兰点点头,问道:“什么事?” 邵云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打算自掏腰包拿出八千万摩拉,我希望你能以璃月总务司的名义,用这笔钱确保华年的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如果有人敢贪墨一分一毫……” 夜兰没理解他的意思,前一秒还说不想管华年的事,下一秒又要给华年的孩子八千万摩拉,真是奇怪。 如果不是华年两个月前就死了,夜兰就怀疑人是邵云杀的了。 邵云不是不关心华年,而是必须避免自己无心的促成那个恶魔契约!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的。至于原因,我不会多问。” 夜兰也想明白了,照做就行,不要问原因。有些东西知道太多也不好。 …… 在总务司的财务室内,夜兰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摩拉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嘀咕道:“八千万摩拉说拿就拿,真是豪横。” “记住我的话,敢贪一摩拉……” 夜兰抬起头,迎上邵云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你就会让璃月血流成河。但请放心,有命挣钱,自然也要有命花钱,全璃月没有人胆子能怎么大。” 邵云认为这下一切都结束了,高帽男的计谋失败了,自己彻底赢了! 第145章 释放愤怒 上 夜晚,云来客栈。 荧和派蒙结束了今天的冒险,推开房门。 “我们回来了!”荧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快,显然今天没少找到好东西。 邵云听到声音,立刻从桌旁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来。 他手中拿着两个精致的瓷杯,专门准备的温水,微笑着将水杯递给荧和派蒙。 “进展如何啊?” 荧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兴奋地回答道:“天遒谷那边我跟派蒙已经探索完了!我们找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还解开了一些谜题呢!”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高兴地说道:“真是个好消息!我也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分享一下!” 真是好事成双啊!荧的冒险进展顺利,自己这边赢了恶魔,日子好起来了! 荧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倾听。 随后,荧转过头对派蒙嘱咐道:“派蒙,你先去放热水吧。我们等一下可以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派蒙点了点头,乖巧地答应了,飞进浴室去准备热水了。 邵云与荧相对而坐,他讲述自己与胡桃,魈还有往生堂的人,一同捉鬼的冒险经历。 “我真的没想到,我们追踪的,竟然是一弦一柱的母亲。她因怨念而化为厉鬼。不过在我还有降魔大圣的努力下,我们成功解决了这个困扰了胡桃两个月的事情!” 邵云边说边将夜兰交给他的资料递给荧,但他刻意避开了关于高帽男的部分。 荧接过资料,一张一张的仔细阅读。 趁着她沉浸在阅读中的间隙,邵云陷入了回忆。 “你还记得我们在石门遇到的花初和鉴秋吗?”邵云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两人就是杀害华年小姐的凶手。” 说到这里,邵云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 荧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资料,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脸上。 她注意到邵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悲愤的情绪。 “你打算怎么做?”荧问道,“你要帮她报仇吗?需要我帮忙吗?” 邵云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再卷入更多的是非之中。除了你和派蒙的事情,我以后不想再管其他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跟华年小姐达成了协议,给了那两个孩子八千万摩拉,解决了这件事。” 荧没有在乎邵云随随便便拿出八千万摩拉的事情,因为她看穿邵云的伪装,他一点都不开心,这不是他想的。 “你确定吗?邵云,我觉得你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释然。你确实是在笑,但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出了悲伤,还有愤怒。” 紧接着荧牵起邵云的手,拉着他并肩坐在床沿,二人的手紧紧相连,就如同两颗心也紧紧相依。 “邵云,我感觉这真的不像你。”荧推心置腹地说道,“在我眼里,你会不惜追到天涯海角,把那两个人杀了,给那两个孩子报仇。为什么你就这么突兀的选择拿钱了事呢?” 邵云在荧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局促,他紧张地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不,荧,我不是那种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荧并没有因为邵云的否认而动摇。她将邵云的手握得更紧,让自己的身体更加靠近他,最后靠在邵云的肩膀上。 接着,荧开始回忆起邵云过去的种种英勇事迹。 “邵云,我知道你不是。你是那种一旦决定出手,就会帮人帮到底的性格。在蒙德,你把古德温带了回来,没要一摩拉;救吉丽安娜修女,你也出手了,把一切都解决的干干净净。” “如果你想说,你是为了钱,但你这次杀光了珠钿舫的‘畜生’,可没有抢一分钱,就是单纯的为了取回那孩子母亲的遗物。但你知道了杀害华年小姐的凶手,而且跟我们还有点关系,你就这么了结,这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一一叙述着,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邵云听完后反手紧紧握住荧的手,他撒谎道:“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吧。” 荧抬头凝视着邵云那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眼眸。 “邵云,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你在慌张,在害怕。记得在蒙德,那个清晨,你救出吉丽安娜修女时,你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邵云试图掩饰,他微微侧过头,避开荧的直视。 “我……我没有。” 但荧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轻轻地搂住了邵云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邵云,你骗不了我。你的情绪总是那么直接,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云沉默了片刻,在内心里挣扎着。 最终,他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他从背包里取出了日记本,轻轻翻开,找到了那张画有高帽男的画像的页面,递给了荧。 “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看的那个你看不到家伙?” 荧接过日记本,她的眼神却立刻变得疑惑。她看着那张页面,眉头紧锁:“邵云,这……这只是一张空白页啊。” 邵云看着那张画作,心中也是一惊。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释然地笑了。 “看来,它遵守了契约。” 荧更加好奇了,她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邵云,能跟我详细讲一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给荧讲解了自己与高帽男的扑克牌对决,它对自己的算计,它是怎么将K虚构成了第十三人!华年与它的契约。 讲述了自己是怎么战胜的它,利用方块K的人物,化解了它的诡计,以及是怎么用八千万摩拉让它的契约作废的操作。 荧了解大概后,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我感觉,你违背了自己的内心,你在心里还是想帮华年杀了那两人,为了干扰而委屈自己,这值得吗?” 邵云伸手,摩挲着荧那如丝般柔顺的金色秀发。 “值得。” 只要能反抗那个恶魔,自己憋屈点没什么! 荧没有说话,她知道,邵云需要的支持和理解。 “我懂了,如果你有一天后悔了,我会陪你一起去杀了那两个杀母亲的混蛋。” 邵云摇了摇头,杀人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吧,况且自己绝对不会反悔! “我不会后悔的。”他低声说道,不光是在对自己说,也是在告诉荧他的决心。 这时,浴室里传来了派蒙的声音。 “荧,洗澡水放好了。” 荧松开抱着邵云脖子的胳膊,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我去洗澡了,要是真的后悔了,我随时帮你。” 紧接着,荧起身走向浴室,在即将进入浴室前,她回头看了邵云一眼。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我觉得你可以去把那两个协助花初还有鉴秋逃跑的人抓起来。” 邵云听完后找到了宣泄口,自己不能去杀那两个人,可以解决那些经手人啊! “谢谢!” 荧双手叉腰,得意地笑了笑。 “谢谢什么啊,你要是能开心就好,我们旅行就是要相互扶持的!” 荧走进浴室后,邵云也回到躺椅上,闭上了眼睛,在心中盘算着计划。 “荧说的对,我杀不了那对狗男女,那就从那两个从犯下手,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最后一丝寒意,荧和派蒙已经如往常一样早早地离开了住所。 邵云则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前,吃着早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躁和急切。 “该死的代码!你给老子滚出来!”邵云喝下最后一口粥,“别给老子装死啊!要不然老子就想办法把你卸载了!” 随着他的怒吼,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页面在他眼前缓缓弹出,如同一个顺从的仆人,随时待命。 邵云瞪着眼前的系统,语气生硬地说道:“帮我找一下夜兰,快点!” 【夜兰当前位于璃月总务司。】 邵云听到这个信息,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他随即又小声地骂道:“你除了发武器、有个马厩,还有这个导航以外,你也不会别的什么了,废物!” …… 清晨的璃月城,晨光洒在绯云坡洁白石板路上,映出淡淡的光泽。 邵云大步流星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璃月总务司。 还未走进总务司的大门,邵云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些许嘈杂声。 他加快步伐,推门而入,只见夜兰正站在中央,她的身旁是几名身着千岩军士兵,他们围着一个被押着的文职人员。 夜兰一抬头,便看到了邵云的身影。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笑容。 “哦?邵云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名被押着的文职人员身上。 “我昨晚想了想,我觉得不能这么草草了事。我要亲自处理那两个协助鉴秋和花初的人。” 夜兰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这有点太恐怖了吧,昨天还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今天怎么就这么热心肠了? “啊?您这情绪转变的有点快啊……” 邵云像是没有听到夜兰的嘀咕,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自嘲地笑道:“也许,我就是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紧接着邵云指着那个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双手的总务司文职人员,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 “他就是那个协助花初还有鉴秋的小方?那个总务司的干事!” 夜兰的目光同样锁定在那个人影上,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就是他,他试图逃跑,但被我们及时抓捕了。” 邵云迈开步伐,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绑缚的人。 “那我要好好看看这家伙。”邵云捏了捏双手,发出咯嘣的声音! 夜兰紧随其后,轻声提醒道:“邵云,你注意点,别把他打死了。我们还没审问他呢。” 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中闪烁着寒光。 “放心,我有分寸。” 夜兰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杀了啊! 第146章 释放愤怒 下 邵云走到那个文职人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这个被称为小方的文职人员,虽然双手被缚,但眼中却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 “就你叫小方啊?”邵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看着挺年轻的啊,这种造孽钱都敢挣。” 小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低贱戏子的命,居然还有人在乎。谁能想到居然还会东窗事发?这特么倒霉,不过挣的这黑钱让我快活了,不亏了!” 邵云的脸色一沉,听到小方对那位母亲的侮辱,他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他紧盯着小方的眼睛,冷声问道:“你刚才怎么称呼那位母亲的?” 小方毫不畏惧地回视着邵云,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她就是一个低贱的戏子!珠钿舫出来的贱人!我就侮辱她怎么了?” 邵云的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人,怒极反笑。 “我头一次见到你这么硬气的家伙。看来,我要给你松松骨头了!” 小方还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对邵云的话不屑一顾。 然而,就在他轻蔑的目光中,邵云毫不留情地掏出削短型霰弹枪扣动了扳机。 一声震耳欲聋的霰弹枪声,一发霰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左腿膝关节。 小方的腿瞬间血肉模糊,骨头碎裂,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啊!啊!”小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伤势太重,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 邵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枪是告诉你,人要有礼貌。无论地位如何,都应尊重他人。” 话音刚落,邵云再次举起霰弹枪,对准了小方的另一条腿。又是一声枪响,小方的另一条腿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这一枪是告诉你,人要学会服软!” 他疼得涕泪横流,哀嚎声更加凄惨。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 邵云收起削短式霰弹枪,平静地看着小方,淡淡地说道:“放心,你还活着。只不过从今以后,你要学会坐轮椅了,但如果你还不知悔改,我可以送你脑袋一发。” 小方听到这里,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救命啊!千岩军兄弟,这人动用私刑,你们管管啊!” 他看向周围的千岩军和夜兰,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然而,这些人全都把脸转向一边。 你说什么,枪声太大了,我们聋了! 夜兰的要求,别打死就行,而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邵云太血性了,没人敢拦着啊。 断完腿还不行,邵云的一只手如铁钳般紧紧攥着断了腿的小方的衣领,将其拎至半空。 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不断抽打着小方那张已经肿胀不堪的脸庞。 巴掌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虎虎生风,令人不寒而栗。 夜兰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知道,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小方恐怕撑不了多久。 于是,她轻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邵云先生,差不多得了。我们还需要他活着去指证往生堂的那个白仪倌呢……” 邵云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方,就如同提溜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鸡崽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夜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去。” 小方此时已经疼得涕泪横流,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角蠕动着,小声嘀咕道:“帝君在上啊,我不就是收了些黑钱吗?怎么也不至于让我断腿被打成猪头吧!” 邵云听到这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他松开拎着小方的手,转而拔出腰间的匕首。 他冷冷地看着小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得对,你是用手收的黑钱,应该剁手啊!” 话音刚落,匕首已经划破空气,生生割下小方的两只手掌。 鲜血喷涌而出,小方疼得哀嚎连连,声音凄厉而绝望。 “哎!哎!哎!我的妈呀!你简直是个魔鬼啊!” 邵云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嚎一般,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掌,然后将匕首收入鞘中。 把他的伤口止血,再次拎起小方,如同拎起一只破旧的布袋一般,转身向门外走去。 夜兰带着紧随其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确实没死,半生不死,但也快了! 她轻声细语地提醒,生怕自己也被砍了。 “邵云,你看这个人,伤势如此严重,恐怕已经岌岌可危。还是让千岩军将他带走,送去治疗更为妥当。” 邵云却充耳不闻,他拎着手中那个名叫小方的人,脸色阴沉。愤怒地说道:“夜兰,你不懂。我现在很生气,我要带着他去找白仪倌,我要让那小子看看,惹恼我的下场!” 夜兰深知邵云的脾气,她明白此刻的劝说只会让邵云更加固执。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她想着,犯人如果死了,那正好拉到往生堂火化。 小方已经接近了昏迷的边缘。邵云却毫不在意,他一心只想找到那个姓白的往生堂仪倌,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们来到了往生堂门前,只见胡桃抱着一堆传单正准备出门宣传往生堂的业务。 她一见到邵云和小方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邵云?你这是……”胡桃疑惑地看着邵云手里的小方,有些为难地说道:“往生堂是处理逝者之事的,但我们不收这种半死不活的客户啊。你应该将他送到不卜卢去,死了在送过来啊……” 邵云转头,直视着夜兰。 “夜兰小姐,你给胡桃小姐详细解释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 夜兰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胡桃听着夜兰的叙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华年的影子,一切都明了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但她还是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转头朝往生堂内喊道:“老白!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胡桃把老白叫出来对峙一下,很快,一名中年模样的仪倌从堂内走了出来。 “堂主我来了,有……”老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他看到半死不活的小方和站在一旁的千岩军时,脸色更是变得惨白,他心知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抓住他!” 夜兰话音未落,邵云迅速掏出了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瞄准了老白的腿部,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老白哎呀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邵云将左轮手枪收回副手枪套,淡淡地说道:“这样就好抓了。” 两名千岩军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地围住了颤抖不已的老白。熟练地架起老白的身躯,押解到胡桃的面前。 老白脸色苍白,汗水涔涔而下,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胡桃,声音颤抖地喊道:“堂主,救命啊!” 胡桃微眯着双眼,审视着老白,她的声音冰冷而严肃,如同秋夜的寒风,问道:“华年小姐的尸体,还有花初小姐的尸体,都是你处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白听到胡桃的问话,心中一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的小方。 小方此刻已经半死不活,仿佛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毫无生气地被邵云拎在手里。 老白的心中一阵慌乱,他开始心虚地狡辩起来。 “堂主,我真的埋了,这两个人我都是亲自埋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邵云将半死不活的“小方”,交给一名千岩军,要亲自出马! 他走上前,盯着被两名千岩军牢牢架住的老白。 “死到临头,你还想狡辩?”邵云指着老白的鼻子威胁道:“花初根本就没死!你收了多少钱?” 老白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他试图装糊涂,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邵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一拳砸在老白的胃部,力道之大让老白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忍住剧痛,艰难地抬起头,对上邵云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这家伙,真是个硬骨头!”邵云冷冷地说道,紧接着拿出那把削短式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老白的脑袋。 老白感受到枪口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说……我说!当初是堂主叫我处理‘华年’小姐的尸体。一个叫鉴秋的家伙带着‘小方’偷偷来到我家找到我,他意味深长的说那是‘花初’小姐的尸体,并立刻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当时欠了赌债,没办法才上演了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事情办完后我一直担惊受怕,生怕堂主发现。但没想到帝君突然仙逝,整个往生堂都在忙送仙奠仪的事情,华年和花初的事情就被人遗忘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今天还是东窗事发了。” 说到这里,老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我也没办法啊!赌债要是不还我就废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种事的!” 胡桃的脸色显得格外沉重。她听到自家往生堂的仪倌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心中不禁涌起愤怒与自责。 她向夜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懊悔。 “对不起,夜兰,是我往生堂管理不严,居然有人敢对逝者无礼,将主意打到尸体上。” 夜兰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不会追究胡桃的责任。 “胡桃小姐,此事非你之过,帝君的送仙奠仪,乃是璃月港之大事,牵扯甚广。而且人心难测,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此等事情发生。” 她转身对千岩军下令:“把这两个犯人带走!” 就在千岩军准备押解老白和小方离开之际,邵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一下!” 紧接着举起削短式霰弹枪,“砰!砰!”两声枪响,老白的双腿被霰弹击中,顿时疼得昏死过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谁也没有想到邵云会这么干。 邵云将霰弹枪收回主枪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个公平的人……” 说完后,邵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兰皱眉道:“邵云,你要去哪里?这几个只是从犯,主犯还没抓呢!”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出一口气,不是来帮你抓花初和鉴秋这两个主犯的,我不想去管了!” 说完,加快脚步,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个疯子……” …… 第147章 他疯了吗? 邵云以为自己将心中对花初和鉴秋的怒气一股脑地倾泻了出去,但内心的烦躁依旧难以平息。 于是,他来到了田铁嘴的说书摊,希望通过听评书来消磨这难熬的时光。 邵云一边品味着璃月的特色小吃,一边小酌着美酒。 说书声、喝彩声、还有周围食客的交谈声,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邵云的心却如同孤岛般孤独。 中午时分,当田铁嘴稍作休息之际,钟离突然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看到钟离,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举起酒瓶向钟离示意。 “钟离先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来,一起喝两杯?” 钟离没有回答邵云,只是坐在他对面, 他观察了邵云一会,紧接着平静地问道:“邵云先生,我看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邵云掩饰自己的情绪,笑着回答。 “哪有的事,我开心得很,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但钟离却不为所动,他继续道:“我看您的眼神里充满了忧愁,悲愤,怒火。你藏不住心中所想之事,强颜欢笑是瞒不过我的。” 邵云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沉默地将酒瓶放在桌上。 “你看错了,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跟我喝两杯……” 钟离不为所动,静静地注视着邵云。 “我知道你是因为华年小姐的事情在生气。” 邵云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他将桌子上的酒瓶,轻轻推到钟离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不是,我没有。我不会去管这件事了,我们不要谈这件事,陪我喝点,好不好。” 钟离没有动,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邵云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邵云。我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珠钿舫,那二人害死华年让一弦一柱成为孤儿。你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你可以为华年小姐报仇,没有人会阻止你。” 邵云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面,瞪大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我最后说一遍,华年小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陪我喝点酒!” 钟离看着邵云的反应,心中不禁一紧,他意识到邵云可能受到了某种压力或威胁。 “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个家伙吗?是不是他在逼你……” 邵云在听到钟离提及“高帽男”的瞬间,双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来,他猛地一挥手臂,身前的木桌便如同被狂风吹拂的落叶般,瞬间被掀翻在地。 桌子与地面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邵云此刻已经陷入半疯,他指着钟离,语无伦次,好像得了精神病似的。 “不是,就是我不想管了!你不会是跟那个家伙做了个交易,然后来劝我去弄死那两个家伙吧!” 钟离洞察邵云内心的挣扎,他淡淡地开口:“发泄出来吧,憋在心里不好……” 但邵云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他像是一条疯狗,疯狂地对着钟离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那个家伙答应你什么了?让你来劝我杀了‘花初’还有‘鉴秋’那对狗男女!” 邵云的声音几乎要撕裂了空气,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特么知道吗?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华年的灵魂就会被收走!永世不得超生!” 邵云咆哮着,接近失控,他指着自己的胸膛,将心中的疯狂都倾诉出来。 “你特么就是一个天天喝茶遛鸟看戏的废物!华年小姐向岩神祈祷,没有用,她向恶魔祈祷了,成功了!恶魔答应了她的条件!我费劲全力,阻止了这个契约的完成,你懂什么!” 钟离面无表情地听着邵云对自己的指责,没有插话,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突然,一名秃顶的中老年人闯入这紧张的氛围中,他急切地走向邵云,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刚才是在说我的女儿花初吗?”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中老年人打断,他转过头,打量着这位中老年人,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中老年人深吸了一口气,自我介绍道:“我是德安公,以前的人都这么称呼我。你刚才提到的花初,是我的女儿。” 邵云听到这里,愤怒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毫不留情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德安公。 “对,就是那个花初!她和她的私奔对象鉴秋,为了私奔,竟然害死了华年小姐!” 德安公听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紧紧抓住邵云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说……小初还活着?” 邵云愤怒地甩开德安公的手,咆哮着喊道:“对!她活得好好的!但她却害死了无辜的华年小姐!” 然而,德安公却没有理会邵云的愤怒。他兴奋地笑了起来,他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消息。 他拍着手,高声喊道:“太好了!小初还活着!这是帝君显灵了!她一定受到了帝君的庇护!” 邵云看着德安公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听到了吗?花初和鉴秋为了私奔,杀了华年小姐!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怎么还能这么高兴?” 然而,德安公就像聋了似的,没有听到邵云的呼喊,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因他女儿的“重生”而变得美好起来。 “小初还活着……她一定在帝君的庇护下过得很好……太好了!” 钟离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向岩王帝君祈祷,以前他就很矛盾。 就跟二爷似的,黑白两道都拜。 不过他现在是钟离,凡人的事情,已经没资格去管了…… “你听到了吗?花初还有那个鉴秋为了私奔,杀了华年小姐!你高兴什么?” 德安公完全没有意识到邵云心中的怒火,他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不屑。 “哈哈哈,高兴?我当然高兴了!死个戏子而已,只要我女儿活着,其他都无所谓!”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的防线崩溃了。他的眼角泛红,泪水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华年小姐不是戏子,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在你眼里,你女儿的命就是命,那两个小孩的母亲的命就不是命吗?你简直不配为人!” 说着,邵云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德安公的脖子。 他的力量之大,将德安公整个人举了起来。 德安公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由红转白,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呼救声:“救……救命……” 钟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邵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连忙上前试图阻止邵云,大声喊道:“邵云!住手!你疯了吗?当街杀人,你会被……” 然而邵云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他目眦欲裂,双眼通红,疯狂地喊道:“别管我!老子今天就要弄死这个老混蛋,凝光来了都没用!” 钟离见状不妙,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制止邵云。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他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画面。 一柱此刻看这邵云愤怒的样子和德安公痛苦的挣扎,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不安的表情。 钟离心中一紧,他用力抓住邵云的手臂,大声喊道:“邵云!你要当着孩子的面杀人吗?” 邵云在听到钟离的话语后,如同被一桶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恰好撞上了旁边的一柱。 一柱手中还紧紧揣着几个新鲜的苹果,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绝望,显然他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 一柱的双手颤抖着,那几个苹果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在地。 他声音带着哭腔,哽咽地问道:“大哥哥,你说,我妈妈是被害死的?” 邵云心中一阵慌乱,他松开了原本紧掐着德安公脖子的手,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强装镇定,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你妈妈是自杀的,你听错了!” 然而,他的辩解在一柱那清澈而绝望的眼神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柱紧盯着他,邵云的心开始狂跳,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 他慌张地后退了几步,准备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现场。 一柱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哥,我听到了,我妈妈是被一个叫花初还有一个叫鉴秋的两个人杀的!” 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喊道:“我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我说的话不能信!” 说完,转身就跑。 一柱呆立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苹果,又抬头望向邵云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我妈妈是被花初还有鉴秋杀的……” 钟离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先是看向了绝望的一柱,又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德安公,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邵云那仓皇逃离的背影上,他长叹一声。 “完了,完蛋了,邵云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杀那两个人了。” …… 邵云冲出了璃月港,他一路疾驰,越过山丘,穿过田野,没有目的的奔跑着,他都没有停下。 从正午到黄昏,再从黄昏到夜晚,月亮悄然升起,银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不断地奔跑。 终于,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耗尽时,邵云停下了脚步。 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仰望着星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你个恶魔,为什么要介入!我好恨啊!”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无奈。 喊完之后,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的脸上滑落下一滴滴晶莹的汗珠,与泥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美的画面。 …… “复仇是蠢人的游戏!” …… “马斯顿,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 “我是约翰·马斯顿!迈卡,我来找你了!” …… “我哪也不去,老家伙!” 第148章 东部传说挑战二 深夜,邵云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简陋营地,一切都未曾改变。 远处,一头驴静静地站立,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它像是默默守护着这片营地,也像是在凝视着邵云。 邵云坐起身来,身体的酸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却无暇顾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用树枝摆弄着火堆的高帽男身上。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邵云没有回应,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混乱和迷茫,喃喃自语道:“我疯了……” 高帽男似乎并没有在意邵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认为你找到了心中的平静。毕竟,你已经把心中的愤怒释放了出来。” 然而,邵云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他抬起头,懊悔地说道:“你赢了,我要如你所愿去杀了花初和鉴秋那两个家伙。” 高帽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再次解释道:“我说过,我与华年的契约被你干扰,已经失效了。华年的灵魂得到了自由,你想去杀他们就去杀吧,我不会再干涉。” 然而,邵云却并不相信高帽男的话,他愤怒地骂道:“你这个让人堕落的恶魔!” 高帽男无奈地站起身,手掌轻轻翻转,隐于身后,缓步走到邵云身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 “我刚才的话,信不信由你,”高帽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但我只想问你,如果没有我的干预,你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会如何燃烧?你是否会为了华年小姐,去杀了那两个人呢?” 邵云猛地站起,决绝的说道:“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但奢侈不见得不是好东西。” 高帽男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再次开口。 “去找到那两个家伙吧,然后去做最真实的自己吧。” 就在这时,一匹棕栗色的匈牙利混血马不知从何处走来,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聪慧和忠诚。有着坚实的肌肉,跟安达卢西亚马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好。 高帽男将马交给了邵云,然后走到了旁边的一头驴旁边。牵着它转身离去。 在离开之前,再次回头看向邵云,告诫道:“那匹马借给你了,要还给我,你还没资格拥有它,因为你否认了自己。” 说完这些话后,高帽男和那头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您获得了‘博阿迪西亚’(暂时)】 【东部传说挑战二:最真实的自己】 【您将决定花初还有鉴秋二人的性命。】 【您的一切行为都将得到宽恕】 【任务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邵云骑上去,抚摸着博阿迪西亚的红色鬃毛,感受着它强壮有力的肌肉在手下跃动,他深吸一口气。 “那还用问?当时宰了这两个王八蛋,老子来找你们索命了!” 刚准备北上蒙德,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当前任务:回到璃月港,去见一柱。(一柱需要找你谈谈)】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让那两人多活一会。 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向着璃月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三更半夜,荧和派蒙正准备出璃月港寻找邵云。 因为钟离告诉二人,邵云的情绪有些崩溃。然而,就在她们即将离开璃月港的时候,却看到了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归来的身影。 荧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邵云,你去哪了?我担心你很久了。” 邵云停下马,看着荧担心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对不起,荧,我还是找不到心中的平静。我需要去杀了花初和鉴秋!” 听到邵云的话,荧愣住了。她没想到邵云短短一天,情绪波动会如此大。 “邵云,你冷静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的,但我们计划一下好不好……” 然而,邵云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必须要亲自杀了他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但现在,我必须先去见一柱。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完,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向着璃月港深处驶去。 派蒙望着邵云的背影,她转头看向荧,轻声问道:“荧,邵云这是……” 荧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背,安慰她道:“别担心,我们要相信邵云,他能处理好的。” …… 此刻,一柱静静地坐在家门口,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的双眼通红,已经哭过很久,他倔强地坐在那里,等待某个重要的人。 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柱抬头望去,只见邵云骑着马疾驰而来。 他的出现让一柱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大哥哥,你来了。”一柱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邵云下马后,走到一柱面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来了。” 一柱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泪光,他问道:“大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好人被欺负?我妈妈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她会被花初和鉴秋杀害?” 邵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坏人欺负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柱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紧握拳头,坚定地说道:“我想要报仇!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邵云看着一柱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他的心中已经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但他也清楚,现在的一柱还太年轻,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 “一柱,一旦杀人就没有回头路了,亡命徒的日子不好过。” 但一柱却执拗地说道:“大哥哥,我知道我现在还报不了仇。但我会找人帮忙的!我会找到那些愿意帮助我报仇的人!” 邵云再次劝说道:“冒险家协会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委托。” 一柱那双明亮而湿润的眼睛,像两颗晶莹的黑宝石,闪烁着对复仇的渴望,他紧紧地盯着邵云。 邵云察觉到了这孩子的企图。 “你想让我去杀了那两个人吗?那两个害死你母亲的人?” 一柱的小脸一僵,随即点了点头,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 “一个戴着很高帽子的叔叔给了我这个,他说大哥哥你来了的话,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声音带着哭腔。 【接受:进行下一阶段任务。拒绝:东部传说挑战二结束;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无论您的做出任何选择,您的行为都将会得到宽恕。】 邵云已经明白了一切,他毫无波澜的将三十枚银币接了过来,答应了一柱的请求。 他接过钱袋,手指触到那熟悉的感觉,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获得传说物品:第十三人的三十枚银币】 但他置若罔闻,自己已经不想与恶魔玩心眼了,赶紧了结这一切吧。 邵云静静地看着一柱。 “忘了这一切吧,不要趟这浑水了。去照顾你妹妹吧,她还需要你。一切都要向前看,你的未来还很长,一切会好起来的。” 说完邵云骑上博阿迪西亚,北上蒙德! 【当前任务:前往蒙德城!】 …… 三更的时分的吃虎岩居民区,灯火已逐渐熄灭,唯有几盏孤灯在巷陌间摇曳。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邵云独自骑着马,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在天衡山的顶峰,钟离如一座石雕般矗立,凝视着下方的邵云。 突然,远处的海面上,一片庞大的黑云如巨浪般翻涌而来,它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紧紧地跟在邵云的身后,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这黑云的出现,让整个璃月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萍姥姥以及降魔大圣都站在钟离身后,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黑云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削月筑阳真君沉声道:“帝君,邵云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他的存在让整个地脉都紊乱了,这种力量,甚至比旋涡之魔神奥赛尔还要恐怖。” 留云借风真君则是一脸不悦。 “我早就说过,人治的璃月根本就不可能!这小子若真的疯了,整个璃月的凡人加起来,恐怕也不够他杀的。到时候,还是得我们仙人出手!” 萍姥姥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 “留云,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我觉得他倒是挺善良的,毕竟那个叫一柱的孩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能为了他报杀母之仇,挺难得的。” 留云借风真君急得几乎要掉羽毛了,她大声反驳道:“歌尘浪市!你怎能如此轻率?这关乎整个璃月的存亡啊!万一他真失控了,我们如何向那些无辜的凡人交代?” 萍姥姥微微摇了摇头,她看着钟离,轻声问道:“帝君,您觉得呢?” 钟离的目光依然凝视着邵云远去的背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如果邵云真的失控了,我们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他。” 随着钟离的话音落下,黑云已经将璃月港笼罩了,几声闪电,随后下起倾盆大雨。 “要不,我们先想个办法,别让璃月港内下大雨?” “好主意……” …… 夜幕下,邵云独自骑行着,他身下的“博阿迪西亚”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奔腾,如同是从地狱深处挣脱束缚的恶魔,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密,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了原本微弱的星光。 突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邵云狰狞的面庞。 他双眼通红,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随着雷声滚滚,一道道闪电不断劈在邵云身后。 邵云紧握着缰绳,马的四蹄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印记,声音低沉而阴森。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的皮剥下来,让你们在痛苦中挣扎!我要把你们的骨头和肉喂给饥饿的野狗,让你们在绝望中哀嚎!” …… 稻妻,海只岛,珊瑚宫 “阿嚏!阿嚏!阿嚏!” “五郎,生病不许强撑着!” “没有珊瑚宫大人,我真的就是鼻子痒痒!” “我以现人神巫女的身份,命令你,去休息!” …… 在辽阔的归离原上,邵云身骑骏马,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马蹄如雷,掀起滚滚尘土。 归离原的尽头,望舒客栈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邵云没有片刻停留,他穿过客栈,继续向前。 荻花洲的芦苇低垂着,如同为他的到来而臣服。 太阳从东方升起,邵云身后,乌云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遮住了太阳的光芒。 那原本温暖的阳光变得如同夜晚的月亮一般,清冷而遥远。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邵云骑着马,以恐怖的速度行进着。 前方,石门的千岩军刚刚上岗。他们打着哈欠,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当他们看到邵云骑着马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奔来,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先生,能……”一名千岩军上前示意,想要拦住邵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已经骑着马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之快,仿佛一阵旋风,没人看清他的面容。 一名千岩军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邵云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挠了挠头。 “这人谁啊?骑马了不起吗?这么快,不怕摔死?” 没等这些石门的千岩军反应过来,乌云已经飘了过来,天空顿时暗了下来。大雨如注,倾盆而下,伴随着电闪雷鸣,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赶紧穿上雨具,都别感冒了!” …… 第149章 如你所愿 邵云此刻正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穿越那狭窄且深邃的峡谷。他身后,一片浓重的黑云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翻滚着,咆哮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当他终于踏过石门,进入蒙德区域,一股清新的青色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爽和清新。然而,这并没有让邵云的心情有任何缓解。 他只是继续策马前行,目标直指蒙德城。 温迪,蒙德的风神,在这股青色的风中现身,脸旁的辫子随风飘荡。 他向邵云挥手致意,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疑惑。 “你好啊,邵云,怎么有工夫回蒙德了?是……” 然而,邵云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直接骑着马从温迪的头顶掠过。 “我要去杀人,别拦着我!”撂下这句话后,几秒钟就消失在温迪的视线内。 这句话让温迪一愣,他看着邵云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喊道:“不是,哎!你着什么急啊,什么杀人,谁惹你了?” 然而,邵云并没有回答温迪,而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此时也追了上来,大雨倾盆而下,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温迪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心中顿感不妙。 他立刻化作一缕青色的风,追赶邵云而去。 他知道,邵云这次回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邵云骑着马,在路上狂奔,他的耳边不断传来温迪的声音, “邵云,你经过的地方,地脉乱成一团了!怎么了?” “你说句话好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云终于开口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弄死两个人,一个叫花初,一个叫鉴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温迪听后更加疑惑。 “这两个家伙怎么惹到你了?能停下来吗?我们好好谈一谈!” 邵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喊道:“别管这么多,我已经疯了!”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疯狂。 …… 晨曦酒庄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精致的餐桌上,暖黄色的光线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出斑驳的光影。 女仆长爱德琳,穿过走廊,来到了餐桌前。 迪卢克,晨曦酒庄的主人,边吃饭边埋头于一堆报税表中,偶尔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 “迪卢克老爷,”爱德琳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南边飘过来一大片乌云,感觉要刮风暴了。” 迪卢克闻言,抬起头,目光从报税表上移开,望向爱德琳。 他放下手中的笔,放下咖啡杯,疑惑地问道:“风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要是下雨,迪卢克倒是不担心,但是刮风暴? 爱德琳点头确认,迪卢克便起身走到窗边。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远处乌云带来的湿润气息。 他望向南方,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迅速逼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真是奇怪,自从风魔龙问题解决以后,蒙德还会刮风暴?” 爱德琳站在一旁,听到迪卢克的嘀咕,便解释道:“老爷,我已经组织人手将酒庄的葡萄园加固了。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迪卢克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又补充道:“通知酒庄的员工,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全都要躲到屋子里去。安全第一,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爱德琳听后,立刻应承下来,转身去安排酒庄的员工。迪卢克则站在窗边,望着南方的乌云。 迪卢克从宅邸中走出,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翻滚着不祥的气息。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能骑马的人,如果不是大团长远征回来,那就只能是邵云了! 迪卢克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匹,疾驰而来。 那人果然是邵云,身下的红色宝马四蹄生风,飞速前进。 迪卢克不禁小声嘀咕道:“邵云回来了?还换了一匹新马,蒙德的马什么时候多起来了?” 他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不安所替代。 那片黑云紧随着邵云的身影,瞬间涌到了庄园上空。 紧接着,倾盆大雨如注而下,电闪雷鸣,一股强劲的飓风也随之而起,吹得周围的树木都摇摇欲坠。 迪卢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难道蒙德城又出事了?” 一想到这,迪卢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弹射起步,朝着蒙德城赶去。 爱德琳从庄园中跑出来,手中拿着雨披,大声喊道:“迪卢克老爷!雨披!雨太大了!” 然而,迪卢克已经消失在了暴风雨中,只留下爱德琳焦急的呼喊声。 …… 清晨的阳光透过蒙德城骑士团总部古朴的窗户,洒落在琴的办公室内。 琴,这位深受蒙德人民爱戴的骑士团代理团长,正站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杯刚冲泡好的热咖啡。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眺望着宁静的街道,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没有愚人众的捣乱,最近还没有那些不省心的酒鬼闹事,连小捣蛋鬼可莉最近也出奇地乖巧。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啊。”她自言自语地感慨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得的轻松和宁静。 要是这份平静能够永远持续下去,那蒙德就是地上天堂。 然而,就在这时,琴的视线被从南边飘过来的一大片黑云吸引了过去。 那片黑云迅速地蔓延开来,吞噬半边天空。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这是要下雨了吗?奇怪了,不是说最近半个月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琴收回思绪,整了整衣襟,用沉稳的声音说道:“请进!” 门缓缓打开,丽莎走了进来,此刻的她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琴看着丽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安,以往的丽莎都是很慵懒的样子,今天自己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么紧张。 “丽莎,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 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琴,那片黑云,是地脉乱了的迹象。这次的异变比风魔龙那次还要恐怖!” 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迅速将手中刚刚端起的杯子放回桌子上。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丽莎说道。 琴立刻发布风暴预警,让蒙德城的市民们注意安全,并带着骑士团的骑士出门待命,随时准备着应对来袭的风暴。 …… 温迪先邵云一步,回到了蒙德城。 他站在西风大教堂的高塔上,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一道无形的风墙缓缓升起,将外界遮天蔽日的风暴完全阻隔在外,让蒙德城免受其害。 “哎,那两个新来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惹到这个煞星了!” 另一边,邵云骑着马,踏过泥泞的道路,来到了蒙德城的城门。 他抬头望向那坚固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城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未经允许……】 邵云眉头一皱,口中怒骂。 “去尼玛的,给老子闭嘴!再敢逼逼一句,老子想办法把你卸载了!” 随着他的怒吼,系统的弹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骑着马,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蒙德城。 城内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外界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沿着熟悉的商业街前行,心中不禁感叹这个被称为“快乐老家”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温迪表示,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神替人负重前行,这要是不管,下一个风龙废墟就出现了!) 最终,邵云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凯瑟琳小姐微笑着向邵云致意。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邵云下马后,走到凯瑟琳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他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日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画着鉴秋和花初。 他将日记本递给凯瑟琳小姐,并解释道:“你好,凯瑟琳小姐。我要找两个人,他们从璃月来的,一男一女。虽然他们可能已经改名了,但我这里有他们的画像。” 凯瑟琳小姐仔细端详着那简笔画。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问道:“是要找人吗?请问您找这两个人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收回日记本,回答道:“我是这两个人的朋友,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们。” 凯瑟琳的心头猛地一紧,她看着邵云那双不善的眼睛,瞥了一眼桌上那张空白的委托单,她拿起桌上的笔。 “我可以帮你发个委托,让人帮你找一下。估计很快……” 凯瑟琳准备写下委托的内容,准备用这种方式来缓和紧张的气氛。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邵云的动作却让她惊呆了。 只见邵云猛地掏出腰间的削短式霰弹枪,枪口直指凯瑟琳。 “我要知道这两个畜生的住在什么地方,现在、立刻、马上、别逼我翻脸!”邵云冰冷的说道:“虽然你会被修好或者换掉,但请相信我,被打烂的感受可不好。” 凯瑟琳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她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当初二人寻找住所时的委托单和回执单。 这些文件上记录着那两个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租住的房屋地点。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 她迅速地将文件递给邵云,希望能够平息他的怒火。 邵云接过文件,快速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收起霰弹枪,向凯瑟琳点了点头,然后礼貌地道歉。 “对不起,我向你奉上我真挚的道歉!” 邵云拿走凯瑟琳的委托单还有回执单,骑上博阿迪西亚,朝着二人的住所前进。 刚路过猎鹿人餐厅的时候,邵云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花初和鉴秋正和葛罗丽、古德温、鲁道夫以及吉丽安娜围坐在一张餐桌旁,欢声笑语不断。 …… 鉴秋见人都来齐了,主动站了起来,手中高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真是感谢各位,没有你们的帮助,我跟花初真的不知道如何在蒙德立足。这顿饭,就是专门为了感谢你们的。” 古德温微笑着摆了摆手。 “您太客气了,身为西风骑士,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我听孩子们说,他们都很喜欢你讲的东西,就连那些吟游诗人都愿意来你的课堂旁听呢。” 鉴秋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谦虚的笑容。 “不,古德温先生,您太谦虚了。您不仅帮我们找到了住处,还帮我找到了适合我的教书工作,这份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古德温因为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骑士团报到,为了避免喝醉。以水代酒,与鉴秋一同饮下。 鉴秋身旁的花初,身着淡雅的衣裙,宛如一朵初绽的春花。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她的目光转向对面的吉丽安娜,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轮到我了,多谢吉丽安娜小姐。”花初真挚的说道:“我从小到大,就一直受到心悸的困扰。那种感觉,仿佛心脏随时都可能跳出胸膛,让人无比煎熬。但自从你带我去西风大教堂,接受修女的祷告和治疗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犯过这个毛病。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说完,花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吉丽安娜见状,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只不过她杯中装的是鲜榨的果汁,晶莹剔透,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她也跟古德温是差不多的理由,她也只向西风教会请了半天的假。 “风神会护佑每一位善良的子民。”吉丽安娜微笑着说道:“无论您是不是蒙德土生土长的人,只要您愿意相信巴巴托斯大人,您就会得到风神的护佑。” 说完,吉丽安娜也将杯中的果汁当做酒喝了下去。 鉴秋和花初与对面四位朋友一起享受着美食,偶尔的交谈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突然,话题不知道为何转到了邵云身上。 这个名字像是拥有魔力似的,瞬间点亮了四人的眼神。 葛罗丽首先打开了话匣子,葛罗丽说多亏了他,古德温回来了,自己的的眼睛也以为爱人回来了,心情好而复明了。 吉丽安娜更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夸赞着邵云,说他把自己从盗宝团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让自己的家庭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鉴秋不知道邵云的真名,以为这是一个神秘的热心肠冒险家。 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邵云充满了好奇与敬佩,不禁感叹道:“真的会有这种人吗?他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真想见一见他啊。”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四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花初还有鉴秋二人疑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咔哒两声! 邵云手持一把削短式霰弹枪,出现在二人身后,如同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一般,冷冷地说道:“如你所愿。” 第150章 亚瑟·摩根重出江湖? 鉴秋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与邵云冰冷的眼神相遇。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眼前这位‘陌生人’的信息,几秒钟后,他试探性地问道:“您……您是卡拉汉先生?” 邵云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枪口顶在了鉴秋的脑门上冷冷地说道:“你说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鉴秋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恐。 他微微一笑,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 “哈哈,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呢?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就在这时,古德温站起身来,将自己的爱人葛罗丽护在身后。 “邵云先生,您回来了?” 听到古德温的话,鉴秋这才恍然大悟。他愣愣地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就是邵云!那……那你不是卡拉汉先生?” 邵云没有理会鉴秋的惊讶,他平静地说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不过,你和花初这对狗男女的‘代号’,恐怕要永远刻在墓碑上了。” 吉丽安娜修女站起来,双手合十,温和的劝解道。 “邵云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鉴秋先生还是花初小姐都是好人啊……” 邵云听到吉丽安娜说的‘笑话’,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愤怒大声说道:“好人?这两个王八蛋要是好人,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这两个家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鉴秋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想起了在石门自己糊弄了邵云。以为他是因为这个生气了,于是立刻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恭敬地递给邵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邵云先生,我……我真的很抱歉。当初在石门的时候,多有得罪之处。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向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鉴秋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真诚的悔过。 然而,邵云一把夺过鉴秋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杯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酒水四溅,洒满了整个地面。 鉴秋被邵云的气势吓到了,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 “邵云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三十摩拉足以表达我的歉意。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马上就要领这个月的薪水了,我愿意万倍偿还,三十万摩拉,我全部给你!” 然而,邵云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蒙德城。那枪声犹如雷霆一般,回荡在猎鹿人餐厅的上空,让鉴秋和花初二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邵云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还想装糊涂!你以为用金钱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吗?” 枪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迪卢克刚刚从雨中赶到蒙德城,也被枪声所吸引,他顾不得身上的湿漉,立刻向猎鹿人餐厅的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琴团长也在附近听到了枪声。 她正在安排骑士们做好防备风暴的准备,但听到枪声后,她立刻放弃了手中的工作,率领着一队西风骑士迅速赶到了现场。 不出五分钟,猎鹿人餐厅周围就被西风骑士围得水泄不通。然而,尽管有众多的骑士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邵云和鉴秋之间的对峙,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鉴秋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哀求道:“我怎么冒犯您了,您明说啊!求您了,让我知道错在哪里……” 邵云站在鉴秋的面前,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解释道:“我是来替死人复仇的!华年小姐,你还记得她吗?” 随着邵云的话语落下,鉴秋和花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湿透了二人的衣衫。 他们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二人无法挽回的错误。 然而,鉴秋却试图用犟嘴来掩饰自己的错误。 “您跟她有什么关系啊,我的意思是,她无足轻重,她死了,犯得上您大动干戈吗?” 邵云听后,猛地抬起手中的削短式霰弹枪,狠狠地砸在鉴秋的太阳穴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鉴秋的眼球瞬间充血。 “你们杀了她,还问我至于大动干戈?你们是真的不知悔改啊!” 花初紧紧扶着鉴秋,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恐慌。 当事情败露,所有的伪装和掩饰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花初对着邵云狡辩,企图道德绑架他。 “我们是杀人了,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杀人吗?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你可是一个不留啊!你比我们狠多了!” 邵云面对花初的指责,异常冷静。他伸出手指,轻轻指向自己的脸。 “对,你们杀人,我也杀人。但区别在于,我会保留一丝底线。而你们,却对一个手无寸铁、无辜可怜的母亲挥舞屠刀!我是个坏人,但你们连人都算不上!” 随着邵云的话语落下,周围的西风骑士们纷纷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所有人都相信了邵云的话。 他们没想到,花初和鉴秋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私奔情侣。 鉴秋见到舆论的导向逐渐偏向邵云,心中不禁慌乱起来。他开始狡辩,为自己博得一条活路。 “我会赎罪的,自从我来到蒙德后,我一直致力于教书育人,我关心周围的人,尽我所能去培养蒙德的孩子,我真的在赎罪!能饶我一命吗?” 花初也紧跟着附和道:“我也是,我已经决定要成为一名修女,去教堂赎我的罪。” 系统弹出提示。 【否认二人的赎罪: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认可二人的赎罪:东部传说挑战二完成,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无论你做出任何选择,您都将得到宽恕。】 邵云看完系统弹出的提示后,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两人。 “你们的赎罪?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我安慰罢了。你们以为通过教书育人、成为修女就能抵消你们所犯下的罪行? 【您选择了否认二人的救赎行为,您的行为得到了宽恕。】 鉴秋崩溃了,他大声喊道:“那你呢!你难道就干净吗?你敢说你杀的每个人都是罪有应得?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邵云听完后,心中猛地一震。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断地眨眼,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 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煞气在邵云身上散发开来,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股煞气迅速扩散开来,蒙德城上空的风墙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彻底崩溃了。 城外的黑云一眨眼间便笼罩在蒙德城的上空,电闪雷鸣,狂风怒吼,下起倾盆大雨。 另一边,站在西风教堂上的温迪,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紧接着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流出了鲜血。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抬头望向天空。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迪望着那片黑云和闪电交织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两个混蛋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能让邵云这么生气啊!” …… 蒙德城被这场恐怖的暴风雨无情地蹂躏,街道两旁的树木在风中狂舞,雨水如同从天际倾倒下来的瀑布,模糊了人们的视线,淹没了城市的喧嚣。 市民们惊恐地躲进了自家的屋子里。 猎鹿人餐厅外,邵云的衣服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但他却似乎没有察觉。 他的眸子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璀璨的晶蓝色。 邵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充斥,那种眩晕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从未感到世界是如此的真实。 鉴秋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哈哈大笑,声音在暴风雨中显得异常刺耳。 “哈哈哈,你也杀过无辜的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教育我。” 邵云自顾自的说道:“我的名字是‘亚瑟·摩根’!” 鉴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说什么?” 邵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杀过无辜的人,我曾经为了几十块钱就活生生把一个人给打死了。所以,我死了!所以,唯有死亡,才是赎罪!” 邵云的话只有鉴秋和花初能够清晰地听到,而在其他人的耳中,这些话却像是有杂音似的,根本听不清。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黑云将整个蒙德城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鉴秋跪在地上,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抬头望着邵云,那双晶蓝色的眸子喊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也杀了无辜的人吗?什么叫唯有死亡才能洗刷我们的罪恶?你邵云也不干净啊!” 邵云,或者说他此刻自称为“亚瑟·摩根”,听到这些话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鉴秋的脸上,声音在暴雨中回荡。 “我的名字是‘亚瑟·摩根’!现在我就要为华年小姐复仇!” 就在邵云要举枪打死鉴秋的时候,琴突然鼓起勇气喊道:“邵云,你冷静一点,我们把人带到骑士团总部,好不好,这里不是……” 但邵云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境地,他咆哮着打断了琴的话。 “我已经疯了,今天我必须杀了这家伙!” 就在这时,温迪虚弱地推开了西风骑士们组成的人墙。 他深吸一口气,一道青色的气流从他手中涌出,轻轻吹在了邵云的脸上。 那气流带着“风神的祝福”,让邵云疯狂的心暂时得到了平稳。 温迪轻声喊道:“邵云,冷静一下啊!” 邵云感觉脑袋要炸开了,捂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温迪,我问你,你觉得风神会保护着两个信徒吗?” 花初见状,连忙插嘴道:“当然,风神会保佑他的信徒,这是西风教会的修女,亲口告诉我的!” 温迪听到花初这么说后,气的差点要骂脏话啊。 谁保佑你们两个给蒙德带来灭顶之灾的家伙,想死别拉蒙德垫背啊!巴巴托斯绝对不会保佑你们的,我温迪说的! 温迪见邵云的眼神中那丝狂暴的杀意,在“风神的祝福”下有所消退。 尽管声音因内伤而显得微弱,却坚定地喊道:“邵云,咳咳,你不能在这里杀人。” 邵云以为温迪要给这两个人求情,调转枪口,直接指向了温迪,声音冷冽地问道:“你要为这两人求情吗?” 温迪咳嗽了几声,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气息,然后大声回应。 “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璃月有句古话,叫做‘落叶归根’,璃月人应该死在璃月境内!你说对不对?” 其实温迪就是害怕这两人在蒙德被杀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因此他认为即使要杀,也应该让这两人在璃月境内结束生命。 温迪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老爷子,大难临头,各顾各的了!” 邵云听完温迪的话后,眼中的晶蓝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他平日里那深邃的黑色。 他收回了指向温迪的枪口,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暴风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逐渐减小了声势。 邵云笑着对温迪说道:“温迪,你太聪明了!”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优质的白兰地,随手丢给了温迪,“我不白让人帮忙!” 跪在地上的鉴秋和花初见状,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鉴秋喊道:“你要干什么,我们不回璃月!” 而花初也大声哭诉。 “杀人还有诛心吗?我们要是真的活不了,就让我们死在蒙德吧,我求你了!” 但邵云却不为所动,他走上前去,几拳便将两人打昏,然后拖着这对“狗男女”,叫上自己的马“博阿迪西亚”,头也不回地朝着蒙德城的城门方向走去。 温迪急急忙忙地将邵云递给他的酒收起,他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得一碰就倒。 但他却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掏出自己的琴。 “可算把邵云送走了,要赶紧修复蒙德的地脉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悠扬的琴声随之响起。 随着琴声的响起,蒙德城的上空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阴沉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雨后的潮湿和阴霾。 彩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琴见邵云彻底消失后,她走到温迪(巴巴托斯)身边,轻声说道:“温迪先生,邵云走了。” 温迪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城门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邵云的身影。 察觉到混乱的蒙德地脉恢复了正常的流动,温迪轻轻叹了口气,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老爷子,对不起了,您自求多福吧!” 迪卢克抬头凝视着这道美丽的彩虹。 刚刚还肆虐的暴风雨,此刻已经销声匿迹,只留下了湿润的空气和清新的气息。 迪卢克微微松了口气,轻声说道:“看来危机解除了,正好我去一趟天使的馈赠看看。” 就在这时,温迪捂着胸口走了过来,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倔强的光芒。他看向迪卢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迪卢克老爷,我们一起。我需要喝酒疗伤!”温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幽默,但迪卢克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了。 迪卢克淡淡地说道:“我看你是想用邵云的酒换蒲公英酒吧。算了,随你便,跟酒保查尔斯说。老规矩,换三杯。” 站在一旁的琴,见到事情已经解决,不禁松了口气,对着周围的西风骑士们说道:“事情结束了,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风暴预警解除了!” 随着琴的话语落下,西风骑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蒙德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璃月的风暴可没解决呢! 第151章 一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这两天的璃月,乌云如墨般厚重,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阴暗的黑色,已经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了。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犹如银河倒泻。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时不时便有恐怖的闪电划破天际,欲将苍穹撕裂。 璃月七星,紧急发布暴风雨通告,告知璃月的百姓做好防范,以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仙人们布置着避水避雷的法阵,最大程度的保护着璃月人民。 理水叠山真君负责保护轻策庄。 留云借风真君负责保护翘英庄。 在天衡山上,钟离亲自加持着法阵,确保璃月港的安全。 在仙人的庇护下,璃月港,轻策庄还有翘英庄内虽然也刮着狂风下着大雨,但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然而,璃月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洪水泛滥,山崩地裂,生灵涂炭。 削月筑阳真君还有魈努力尝试着,想要解决混乱的地脉问题,但都无济于事。 最终,二人疲惫地回到天衡山上,向钟离复命。 削月筑阳真君忧心忡忡地说道:“帝君,绝云间这几天发生十几次地震,璃月地脉的混乱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钟离紧锁着眉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他维持着法阵的同时,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这恐怖的场景,远超魔神战争了! 就在这时,魈匆匆赶回,他急切地说道:“帝君,无妄坡那边要出事了!生与死的边界正在逐渐崩溃,两天后就会彻底失控!” 钟离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看向天空岛的方向,他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天理会不会察觉到璃月的危机? 如果它醒了过来,会不会…… (影响自己的退休计划啊) …… 又过了一夜,削月筑阳真君仰望着原本笼罩上空的厚重黑云,洞察到其中的微妙变化。 “帝君!那些黑云好像在消散!” 钟离闻言不禁一愣,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些原本压抑人心的黑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随着黑云的散去,暴风雨也戛然而止,海面上露出了一线金黄色的曙光,太阳开始缓缓升起。 魈也察觉到了这一异常现象,消失了一分钟后回来了。 “帝君!璃月全境的地脉一瞬间全恢复正常了!危机是解除了吗?” 钟离望向璃月港北方的入口,沉声说道:“原来如此,邵云回来了,他把人抓回来了。” 削月筑阳真君见状,恭敬地向钟离请示道:“帝君,接下来,我们该在怎么办?” 钟离微微颔首,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温迪的气息“风神的祝福”。 看着海面上升起的太阳,卸下了心中的重担,然后说道:“这件事结束了,凡人的事情,最后交给凡人处理就好了。” …… 璃月港北边入口,邵云手中紧握着削短式霰弹枪,指着走在他前面的鉴秋和花初两人。 这二人步履沉重,双眼空洞无神,像是被抽去了灵魂,机械的行走。 从璃月到蒙德,再从蒙德到璃月,这两个月,二人就像是做梦似的,现在梦该醒了, 璃月港看门的千岩军不敢拦着,只得放邵云进去,随后立刻通知月海亭,搬救兵。 来到了绯云坡,一队队千岩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白缨枪或黑缨枪。 见到邵云一行人,立即上前将邵云团团围住,并且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邵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向那些围上来的千岩军,声音洪亮地喊道:“迎接的人有点多了啊,把路让开。” 说完,邵云掏出副手枪套的斯科菲尔德左轮。 “或者我把你们都杀了,踏着你们的尸体过去!” 就在这时,刻晴推开由千岩军士兵组成的人墙,冲到最前面。 只见鉴秋和花初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站在二人身后的邵云,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刻晴的眉头紧锁,她看着邵云,问道:“邵云,你这是……” 邵云一见到刻晴,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刻晴小姐,您来了真是太好了。麻烦您带我们去见一下一柱那孩子,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帮他把手刃仇人的!” 刻晴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她轻轻咽了口唾沫。 “你冷静一下,邵云。我先问一下,这两个人就是华年小姐凶杀案的主犯吗?” 邵云点了点头,伸手将前方的鉴秋和花初推向刻晴的方向。 “没错,他们就是鉴秋和花初!他们害死了华年小姐,我绝对不能放过这两个类人生物!” 刻晴见状,抚了抚额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邵云,你能把人交给我吗?我们璃月七星可以公正地处理这起案件的,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好不好?” 然而,邵云拒绝了刻晴的提议,声音中透着一丝疯狂。 “不!我要亲自杀了这两个家伙!而且我怎么确定,你们不会有人偷梁换柱?” 就在刻晴与邵云对峙的时候,一道华丽而冷静的身影缓缓穿过千岩军组成的人墙。 凝光得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身后跟随着三位头没梳,脸没洗的秘书,百闻、百识和百晓。 “邵云先生,我理解您的愤怒,请您把这两个人交给我们,我保证,在走完所有程序后,由您亲自来执行最后的制裁。我可以让您选择,这二人的死法!” “同时,我以个人名义,向您承诺五千万摩拉的酬谢。虽然这会让鉴秋和花初多活几天,但请您相信我,这二人的结局不会改变。” 她的话音刚落,系统弹出了提示。 【拒绝:您选择不走流程直接处死二人,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接受:您选择接受凝光的建议。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五千万摩拉。】 邵云权衡着利弊,反正难逃一死,而且是自己决定二人的死法,是被烧死还是砍死,也是自己定,还能赚点钱,不错。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一个焦急而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花初!” 德安公挣扎着从千岩军人墙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花初见到自己老爸来了,心中燃起求生的欲望,急切地喊道:“爸爸,救我啊!” 听到女儿的呼喊,德安公心如刀绞。 “女儿莫怕,爸爸这就想办法救你!”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能救女儿的一线生机。 当他看到凝光的那一瞬间,直接跪下,磕头如捣蒜。 “天权星大人,求您了,救救我的女儿吧!只求您能让她活下去,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那个鉴秋,那个穷酸教书匠去死,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求您了!” 凝光听到这番话,心中如坠冰窖。 这老头是疯了吗?敢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情! 凝光虽然喜欢摩拉,享受财富带来的满足感,但这德安公给的可是买命钱啊! 自己要是敢答应,下一秒自己脑袋上就会被邵云一枪开个洞出来!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哪怕背后凝光吃了熊心豹子胆,答应了德安公的条件。 邵云就敢让“璃月七星”这四个字,以后只能出现在历史书里面了。 凝光顾不得维持自己的仪态,急忙大声喊道:“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快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把他的嘴也给我捂上!” 几名千岩军立刻上前,将德安公的嘴巴捂住,然后将他往外拉去。 整个过程中,德安公不断地挣扎着、呼喊着,但都无济于事。 凝光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惆怅,眼看邵云会答应她的请求,没想到这个老头却突然冒出来,一切白费了。 不用带着花初还有鉴秋去什么监狱了,直接叫往生堂的人带着盆来就行了,过一会街道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邵云凝视着德安公那滑稽的行为,转头看向凝光。 “哈哈哈!凝光小姐,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敢当面搪塞我!” 凝光听到邵云的话,心中一紧,以为邵云要迁怒于她。 她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您冷静点,是德安公他一厢情愿,我不可能答应他的!” 邵云看着凝光焦急的模样,也不想知道她的心里话,别打扰自己就行。 “你答应他也好,否认也罢,现在,花初和鉴秋二人,必须死!” 说完,邵云大步走到鉴秋身边,一把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让他面朝自己。 鉴秋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虽然早就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慌乱的。 邵云看着鉴秋那心如死灰的眼睛,心中毫无波澜,举起了手中的削短式霰弹枪,枪口直指鉴秋的额头。 “华年小姐让我向你问好!” 紧接着,他扣动了扳机,一声巨响过后,鉴秋的脑袋被霰弹打得稀烂,鲜血和脑浆四溅。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花初看着鉴秋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跪在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直勾勾地盯着鉴秋的尸体,口中发出凄厉的喊叫。 “啊!秋哥!秋哥!” 邵云缓步走向跪在地上的花初,手中的削短式霰弹枪的枪口冷漠地指向了花初的额头。 花初此刻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无助地跪在地上。 就在邵云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她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她抬起头,直视着邵云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恶狠狠的诅咒道:“你不得好死!我听蒙德的人说过,你也有爱人!我诅咒你,她会死的很惨!哈哈哈!” 极致的愤怒是沉默,但沉默的愤怒更恐怖! 邵云收起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拎了起来。 “哦,是吗!”邵云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你诅咒我?你胆子可真大啊!恶魔都不敢干的事,你敢干,你比恶魔都牛逼啊!” 说着,邵云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举起匕首,凄厉地喊道:“我特么宰了你!” 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和杀意达到了顶点。 他用力一挥匕首,尖锐的刀刃瞬间刺入了花初的心脏。 花初的身体猛地一颤,邵云随手一甩,将花初丢在地上。 接下来,邵云在花初身上使用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例如割舌头,砍十指,等等。 最后邵云跪在奄奄一息的花初身上,用拳头狠狠地砸向花初的头部。 伴随着每一拳的落下,他都疯狂地喊道:“你诅咒啊!啊!来啊!” 花初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她的颅骨在重击下开始裂开。 终于,邵云停下了拳头,不是他累了,是因为有几个颅骨碎片扎进了邵云的手上。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从腰间掏出削短式霰弹枪,对准了花初的尸体。 一声巨响过后,花初的头颅瞬间被崩的粉碎,鲜血和脑浆四溅,场面惨烈至极。 邵云还不解气,将花初的尸体喷成了“沙袋”。 在一旁的千岩军们目睹了这一切,一名新兵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恶心,直接吐了出来,随后便晕倒在地。 绯云坡的路面被一层淡淡的血水与雨水交织的液体覆盖,仿佛一幅扭曲的画卷。 这液体中混杂着鉴秋的血液与花初的人体组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邵云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还滴着温热的鲜血。是花初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已经分不清了。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仰天长啸。 “都特么结束了!” 【东部传说挑战二结束,您选择直接处死鉴秋,并以最残忍的方式处决了花初,您的行为得到了宽恕。】 紧接着,系统继续提示:【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系统又发布了新的任务。 【新任务:您需要与一柱谈一谈。】 邵云抬头一看,发现一柱躲在千岩军组成的人墙后面,毫不畏惧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邵云心中一动,想要走过去。 就在他迈出步伐的瞬间,千岩军的士兵们却如临大敌般围了上来,组成了一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屏障。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各位,我只是想找那孩子说几句话,我并无恶意。” 然而,千岩军们却面露警惕,他们看着邵云身上沾满鲜血的神枪手套装,他们害怕邵云会突然发狂,把孩子也杀了。 邵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 于是,他隔着层层人墙,大声地喊道:“孩子,你听到了吗?你母亲的仇,我已经帮你报了。一句话,复仇只是愚蠢的游戏,不要让仇恨成为你活着的理由。我帮你解决了这一切,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一柱听到了邵云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的喊道。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我报仇呢?”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因为我是个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要跳进去的无药可救的蠢货!” “谢谢大哥哥,我会照顾好我妹妹的。” 邵云听到一柱的回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现在离开这里,去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说完,邵云带着满身血污,往云来客栈赶去。 就在这时,胡桃带着往生堂的人来了,看着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人体组织,陷入了惆怅。 “哎呀,又要吓跑一名葬仪师了。” 刻晴上前拍了拍胡桃的肩膀,宽慰道:“加油吧胡堂主,劳务费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给往生堂的。” “就不能来点正常的客户吗……” 第152章 福利? 云来客栈内。 派蒙安稳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桌子前,双手托腮,发着呆。 突然,她注意到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推开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让她不禁精神一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给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抹温暖。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荧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邵云走了进来。 他湿透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邵云,你终于回来了。”荧迎上前去,关切地说道。 邵云点了点头,当他看到荧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如释重负地说道:“对,我回来了。” 说完,邵云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荧。 盒子里装的是好几天前莺儿给他的香膏。 “抱歉,好多天前就拿到了,但,我忘记给你了。”邵云有些歉意地说道。 荧接过香膏,轻轻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看着邵云衣服上的血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这几天很担心你。”荧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看样子,花初跟鉴秋被你杀了吧。” 荧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还是想要亲口听到邵云的话。 邵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平静地说道:“都杀了,两个人都死了,结束了。” 荧听到邵云那平静而冷酷的叙述后,轻声问道:“那你心情好点了吗?” 邵云抬头看向荧,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嘲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不杀人就浑身难受的疯子。” 荧注意到邵云嵌入肉里的那些刺眼的带着鲜血的白色碎片,她走近几步,指着那碎片问道:“你手上的这是……陶瓷的碎片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没敢往坏的地方想。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扎进肉里的颅骨碎片,平静地抬起头,对荧说道:“不是,这是花初的颅骨碎片。她诅咒你会死的很惨,所以我活生生把她打死了。” 邵云用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硬生生把人颅骨打碎了,这得是在多么愤怒的情况下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邵云身边,轻轻拉起他的衣角说道:“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看着就疼。” 邵云被荧拉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荧的双手专注地操作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那些锋利的颅骨碎片。 “疼的话,记得跟我说。” 邵云闻言,以轻松的语气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跟你说的话,你能让我减轻点痛感吗?” 然而,荧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笑出声或给予回应。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手上,直到她将邵云的双手彻底清理干净,才抬头看向他。 她瞥了一眼邵云那满是血污的衣物,眉头微蹙,轻声说道:“你这衣服脱下来吧。” 邵云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啊?这不合适吧,你不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打断了。 “想什么呢,你衣服上全是血,派蒙过一会就醒了,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邵云恍然大悟,还以为是要“安慰”自己呢,想多了。 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的棕色外套,露出一件蓝色的衬衫,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衬衫上也沾染了血迹,还夹杂着几块碎肉。 此刻,荧看着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衫,以及掉落的几块碎肉,无奈的说道:“算了,你直接去浴室,把这衣服全脱了,然后给我好好洗个澡!” 邵云点了点头,转身向浴室走去。 然而,就在邵云刚踏进浴室的那一刻,荧也跟了进来。 邵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荧,你这是……” 荧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将浴室的门锁上,然后淡淡地说道:“我跟你一起洗。” 邵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有些不解地看着荧。她曾经说过,只有在见到她哥哥之后,才会与自己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难道有福利?但浴室也太不浪漫了…… “你想美!”荧看穿了邵云的心思,她白了邵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只是洗澡而已,还有,我跟你商量点事情。” 邵云感到有些尴尬,捂着脸说道:“好吧。” 邵云静静地坐在了浴缸的边缘,将身上的神枪手套装一件一件地脱下。 随着衣物轻轻滑落,他露出了坚实的肌肉线条和健康的肤色,坐进了浴缸里。 荧站在一旁,将温水缓缓倒入浴缸中。 随着水的流入,氤氲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整个浴室被一层薄雾笼罩。 荧下意识的伸手就要解开自己的裙子,但就在解开裙摆的前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过身,对着邵云说道:“闭眼睛,不许看。” 邵云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了衣物摩擦皮肤的声音,紧接着是落入水中的轻微声响。 随后,水声渐起,仿佛是一首轻柔的乐曲,在狭小的浴室内回荡。 过了一会儿,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睁开眼睛吧。” 邵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浴缸内的温水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荧背对着自己坐在浴缸中,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邵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荧白嫩嫩的后背上,他的脸颊不禁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说道:“荧,这合适吗?” 荧像是没有察觉到邵云的尴尬,指着挂在浴缸旁边的毛巾说道:“帮我搓一下后背吧,派蒙的力气太小了,总是搓不干净。”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毛巾,轻轻地蘸了些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荧搓洗后背。 他的手指在荧的肌肤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如丝般顺滑的触感。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来,但他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荧。 “力度怎么样?” 荧趴在浴缸边,说道:“可以,继续。” 邵云搓完荧的后背,怕自己把持不住,将毛巾挂在浴缸边,背过身,二人就这么背对背的在浴缸里泡着。 泡了一会,荧先开口了,说道:“邵云,你猜我们下一个国家去哪?” 邵云的脸涨红着,说道:“你跟派蒙去哪,我去哪,听你们的。” 荧转身看着邵云的后背,随后扑在邵云的后背上,搂着邵云的脖子。 邵云感受到背后的异物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脸红的说道:“荧……” 荧的嘴巴凑到邵云的耳旁,轻声说道:“不许多想!” “我怎么可能不多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杀伤力啊。”邵云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啊!” 荧静静地趴在邵云宽阔的后背上,双手紧紧搂着邵云的脖子,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找到哥哥后,你想怎么想,随你便。但现在,你先听我说。” 邵云感受着背后的温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动,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让自己要保持冷静。 “好,你说,我听着。” 荧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送仙奠仪结束后,钟离曾提到,如果我们继续旅行,稻妻会是一个不错的目的地。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我真的没建议,去稻妻也行。不过,你真的决定这么早就去吗?” 大舅哥还没见呢,能这么早就去下一个国家吗? 荧在邵云背上轻轻晃动着,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掌,轻轻舀起浴缸里的一捧水。 “不是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至少等我完成对天遒谷的探索,还有,等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到了之后,我们再考虑。” 邵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你说得对,那新衣服……我都下单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到?” 荧轻轻捏了捏邵云的脸颊,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呢,反正我一直没收到,这是你的问题!” 邵云任由荧的手在脸上轻轻捏动,待她松手后,他微笑着说:“看来我得去冒险家协会问问了……” …… 正事算是说完了,泡在浴缸里的邵云,就这么任由荧压在自己的后背上。 自己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一动不动的。 等水快要凉的时候,荧更加贴紧了邵云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邵云,我就这样贴着你,你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邵云愣了一下,他的心跳在荧的靠近下不自觉地加速,他转过头,看着荧的脸。 “你不是让我别多想吗?” 话还没说完,荧就轻轻用嘴唇咬了一下邵云的耳朵,那动作既调皮又带着一丝挑逗,轻声笑道:“你这人,也太听话了吧。我说什么你都信?” 邵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问道:“那我现在还能不听话吗?” 荧轻轻拍了一下邵云的后背,调皮的说道:“过期不候哦,你现在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得卷铺盖走人啦!” 能对自己说出这种话的人,全天下找不到第三个人了! 至于那个恶魔,它不是人! 邵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懊恼不已,这个澡洗的是抓心挠肝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 “王子殿下,他真的没对您的血亲下手啊,他真的是正人君子,您可以把剑放下来了!” “真的?” “千真万确。” “不行,他今天是君子,不代表他明天还是这样,你们赶紧把传送门打开,我要防患于未然,趁这大好时机,我要砍死他!” “王子殿下冷静啊!” …… 第153章 要回蒙德一趟了 接下来的几天,璃月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的影响消失了,恢复了日常的生活节奏。 但这几天他并没有在田铁嘴那里见到钟离的身影,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与此同时,那匹名为“博阿迪西亚”的高头大马依旧在邵云的手中。 高帽男自从那晚后就暂时消失了,所以这匹骏马就暂时归属邵云了。 往生堂如约举办了花初和鉴秋的葬礼,邵云没有得到邀请,但还是来参加了。 邵云可干不出大闹灵堂的蠢事,就是安静的欣赏着葬礼的全过程。 葬礼上,德安公的神情异常憔悴,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时而念叨着女儿没有死的言辞,时而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去找她。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曾经威严的德安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甚至想要送他去见他女儿的冲动。 但邵云终究没有干出不文明的事情。 葬礼结束后,邵云独自离开了往生堂,来到了璃月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打算问一下衣服的事情。 凯瑟琳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用那熟悉的口吻说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想查询一下,有没有要交给塔西佗·基尔戈的包裹或任务?” 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熟练地翻找着包裹记录,一边翻找一边说道:“好的,我帮您查一下。” 不一会儿,凯瑟琳便找到了相关的记录。她抬起头,对邵云说道:“找到了,确实有一个要送给塔西佗·基尔戈的包裹。” 邵云微微倾身,将冒险之证递给了柜台后的凯瑟琳。 “那请交给我吧。我就是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就当邵云满怀期待的等待包裹的时候,凯瑟琳却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她接过邵云的冒险之证后,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很抱歉,那份包裹,是从枫丹发往蒙德的,不到璃月啊……” 邵云一愣,疑惑地问道:“啊?我现在在璃月,怎么会发到蒙德啊!” 凯瑟琳看着他,开始思考着可能,发错了?不能啊,冒险家协会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那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 凯瑟琳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您没有来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吗?” 邵云听后,眉头紧锁,这个“交接手续”还是头一次听到,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啊?” 凯瑟琳耐心地解释道:“比如说,一位蒙德的冒险家来到了璃月冒险,是需要到璃月冒险家协会报到,办理交接手续,然后冒险的相应协助工作,就会转接到璃月了。包括治疗,委托金发放,以及邮递服务之类的。我记的冒险之证上应该都写了啊,您没看吗?” 邵云听完后尴尬的眨了眨眼,难怪他一直在等待的包裹迟迟没有到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塔西佗·基尔戈在冒险家协会那边的记录还挂在蒙德呢,自己来到璃月后还真就没来过璃月的冒险家协会啊,这事闹的…… 那我现在办理交接手续,请问我的包裹能否转发到璃月呢?”邵云想要找补一下。 凯瑟琳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自己干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我并不能立即给您确切的答案。” 邵云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前几天才刚从蒙德回来,现在又要为了这个包裹再跑一趟……” 凯瑟琳看着邵云,同情的说道:“对于您的遭遇,我深感抱歉。要不,我试着与蒙德那边的冒险家协会沟通一下,看看能否将您的包裹调过来?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预计五天后您才能收到包裹。” 邵云听后,眉头皱得更紧,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五天后?有这时间,我自己就能把包裹取回来了。” 凯瑟琳看着邵云,拿出交接手续的填写表,说道:“要不先这样吧,我先帮您把交接手续办了吧,包裹的事情,我们再研究。” 邵云点了点头,对凯瑟琳表示了感谢。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邵云接过交接手续表格,笔尖悬停在纸上,正准备落下那一刹那。 突然,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只见荧和派蒙如常般活力四溢地走了进来。 派蒙兴高采烈地对凯瑟琳小姐喊道:“凯瑟琳小姐,我们今天的委托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啦!” 凯瑟琳小姐微笑着点头,目光在荧和派蒙身上扫过,温和地说:“好的,我这就为你们核实任务完成情况,然后发放委托金。” 正当凯瑟琳小姐低头查阅任务记录时,荧和派蒙也注意到了邵云的存在。 派蒙好奇地飘到邵云身边,眨着眼睛问道:“邵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冒险家协会呢?我还以为你会像往常一样在田铁嘴那里听书消磨时间呢。” 邵云听到派蒙的话,不禁摸了摸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表情。 他有满腹的无奈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别提了……” 邵云将自己没有做“交接手续”的事情,导致给荧买的衣服发到了蒙德。 派蒙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同情。 “啊这,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她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给予他一些安慰。 邵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打算骑马再去一次蒙德,也就一两天的时间,把衣服给荧带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凯瑟琳核实完荧的委托情况。 “荧,这是你的委托金。”凯瑟琳将一袋摩拉递给了荧,接着又拿出一个信封。 “还有一封邀请函,是从蒙德发过来的。收信人是荧小姐。” 荧接过钱袋,将其小心收好。 然后她疑惑地接过邀请函,轻声问道:“蒙德发过来的?” 荧撕开信封的封口,从信封中,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那张邀请函就像是一件艺术品,边框上装饰着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栩栩如生的葡萄,甚至还散发出淡淡的葡萄香味。 邀请函上写着:“诚邀荧、派蒙以及邵云三位贵客,共赴蒙德,参加由望风山地十几家酒庄联袂举办的蒙德酒业集会。” 派蒙凑过头来,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张邀请函。 她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风花节、羽球节之类的庆典呢,没想到是酒庄的集会。我们又不是品酒师,去干嘛呢?而且,这邀请函连署名都没有,只盖着一个西风骑士团的公章,真是奇怪。” 荧的目光落在邀请函上,轻声说道:“虽然没署名,但确实是真的。我们离开蒙德有一阵子了,那里的朋友们一定很想念我们。而且,璃月我们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回去看看蒙德的大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邵云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正好可以看看那件定制的衣服合不合适。”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凯瑟琳,认真地说道:“凯瑟琳小姐,等我从蒙德回来,再到璃月来办交接手续吧。” 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154章 占星术士“莫娜” 荧还有派蒙在璃月港内休整了一天,第二天邵云将客栈的房间退了,付清房钱,准备回一趟蒙德。 第二天清晨邵云、荧和派蒙三人站在港口的边缘,望着远处缓缓升起的太阳,心中各自充满了不同的期待。 派蒙欢快地说道:“哇!终于要回到蒙德了,那里的果汁和饮料我可是一直在想念呢!这次一定要敞开肚皮好好享受一番!” 邵云瞥了一眼身边兴奋的派蒙,然后转头对荧说:“这次回去,我们不能再麻烦安柏了。我记得歌德在蒙德有不少房产,他应该能够帮我们安排一个合适的住所。” 那老头子靠自己发大财,这回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突然一道慵懒而神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终于来了吗?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她戴着宽大的魔女帽,穿着两条不一样款式的黑丝,以及不同款式的鞋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莫娜? …… 莫娜轻轻一跃,便跳进了她身前的类似传送门的东西里。 一阵光芒闪过,她瞬间出现在邵云、荧和派蒙的面前。 她看着眼前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哼哼,我的占星术果然不会出错。你们果然按时来了。” 说完莫娜轻轻招了招手,嘴角微微上扬。 “喂,你们,跟我走吧。” 邵云看着莫娜,眉头微皱。她也没有给出任何自我介绍,这让他略感不悦。 派蒙看着莫娜,警惕的说道:“你是上门推销的占卜师!不好意思,我们可不需要那些小玩意。” 听到派蒙的话,莫娜停下了脚步。她微微转身,轻轻甩了一下如瀑的长发,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看着派蒙,神秘的说道:“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派蒙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娜,惊讶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娜看着派蒙惊讶的样子,很是满意。 “因为我掌握着真正的占星术啊,你们的小秘密我都知道。” 邵云举手吸引了莫娜的目光。 “你都知道,确定吗?” “那当然,我可是伟大的占星术士……”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他冷冷地看着莫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你知道的就有点多了!” 话音刚落,邵云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莫娜的魔女帽被一枪打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 莫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面色惨白,她慌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颤抖的求饶。 “哎!救命啊!” 此刻,荧迅速冲上前,抓着邵云的右胳膊,劝解道:“邵云,等一下,先别激动啊!我们先听听她要干什么,再做定夺,别上来就开枪啊!” 莫娜听到荧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对不起,我就是想搞点神秘感,我没有恶意啊!” 邵云虽然被荧拦住,但手中的枪口依旧紧紧地指着莫娜,冰冷的说道:“见面连个自我介绍都不说,上来就让我们跟你走,你是装成占卜师的人贩子?”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人,都不自我介绍了吗? 不自我介绍,就让自己想到了那个没礼貌的恶魔!就让自己火大! 莫娜被邵云的话吓得更加慌乱,她连忙结结巴巴地开始自我介绍。 “我、我的全名是,是……” 邵云听着她磕磕绊绊的话,感到极度的不耐烦。 猛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天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快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邵云突然怒吼道。 莫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颤,颤抖地回应。 “尊敬我的人……称呼我为‘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 邵云再次举枪向天,又是一声轰鸣,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冷酷。 “我不想尊敬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短点,要不然你的命可没有你的名字长!” 莫娜被这严厉的警告吓得脸色苍白,她急忙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莫娜,你们叫我莫娜就行!我真的是一个占星术士。” 邵云看着莫娜做完了自我介绍,将枪缓缓收起。 川剧变脸般的换上和蔼的笑容。 “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并不难,莫娜小姐。记得下次直接点,不要神神秘秘的。我这个人,讨厌跟除了荧还有派蒙以外的‘人’玩什么神秘感!” 莫娜望着邵云逐渐放松下来的面庞,心中的紧张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是有事情求你们,本来想着来一段华丽的开场,对不起,别杀我。” 邵云听到了莫娜的话,将手中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枪缓缓收回枪套中。 荧捡起地上的魔女帽,轻轻戴在莫娜的头上。 “莫娜小姐,你的帽子,对了,你有什么委托啊?” “谢谢……”莫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帮助我的师父去蒙德取一个箱子。这个箱子是我师父与她的一位朋友在五十年前定下的约定,但由于师父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所以委托了我这个徒弟代劳。” 派蒙漂浮在空中,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莫娜,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呢?” 莫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怯意,她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本来我是用占星术占卜到你们要去蒙德,就是想着让你们捎上我。但我又用占星术观察到,我师父的那位朋友已经离开了蒙德,现在保管箱子的是她的继任者。” “我一直都很敬仰师父,也希望能像她一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占星术士。我师父跟她的那位朋友在神秘学上斗了一辈子,也没能分出胜负。老一辈没分出胜负,因此,我想跟那个保管箱子的继任者较量一下,看看我们谁更厉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那位继任者跟我一样,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佼佼者,单纯的学术比拼,难以彰显我的实力,既然如此,我就打算在传承上下点功夫了。” 派蒙疑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可是,我们都不会占星术啊,哪怕是现学,也不一定……” “不是让你们真成我的徒弟,帮我演一场戏。你们是拯救蒙德和璃月的英雄们,假装是我的徒弟,陪我一同前往。这样一来,就算那位继任者略胜一筹,我也不至于太丢脸。” 莫娜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涩的笑容。 “这就是我此次前来求助的真正原因,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虚荣心。我不会白让你们干活的!” ……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悄悄走到一边,小声讨论了起来。 邵云轻声问道:“荧,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带上她一起去?” 荧的目光落在远处莫娜的身影上,权衡利弊。 “看她的样子,不是盗宝团。而且我们确实需要前往蒙德,她说她不会让我们白干活,我觉得带上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就当交个朋友。” 派蒙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可以,莫娜看起来并不像是坏人。” 三人经过短暂的商议,终于达成了共识。邵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莫娜面前。 “莫娜,我们决定带上你一起去蒙德。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明确一点,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报酬?” 莫娜微微一笑,她的目光在荧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钱,我手中的确不多。但我最值钱的东西是脑中的知识和我拥有的占星术,等我找到那位继任者,我可以利用占星术为你们提供帮助。比如,我知道你正在寻找你的血亲,我可以提供些线索。” 邵云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个继任者,我没记错的话,是可莉吧,那能行吗? 听到这话,荧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她急切地问道:“那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哥哥吗?” 莫娜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现在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做到。但若是能找到那位继任者,我说不定就能精确地定位到你哥哥的下落!” 荧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她向莫娜感谢道:“多谢莫娜老师!我们一定会扮演好徒弟这个角色的!” 莫娜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哎呀,这老师的称呼……我有点不好意思呢……” 第155章 你会赢,但我赢的更多 看着激动的荧还有派蒙,以及不好意思的莫娜。 邵云趁机从系统的移动马厩中调出了两匹马。一匹是高大威猛的棕栗色的博阿迪西亚,另一匹则是象牙白金色的布埃尔。 邵云拍了拍手掌,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在漫长的旅途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但此刻,姑娘们,我们该启程了。” 莫娜的视线被突然出现的马匹所吸引,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两匹马。 “这……这是马吗?” 邵云已经没有往日的激动了,踩着马镫,稳稳地骑上了博阿迪西亚的马鞍。 “我不想在回答这个问题了,你骑在荧的后面,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一天一夜就能抵达蒙德。” 荧点了点头,她伸手将还有些茫然的莫娜拉上布埃尔的后鞍。 莫娜坐稳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在去蒙德之前,我还有个地方想要去……” 邵云转过头,看着莫娜。 “我能拒绝吗?” 莫娜没想到邵云会拒绝自己。 “那地方不远的……” 邵云摇头,直接了当的说道:“莫娜小姐,我不喜欢绕路。而且,我记得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是直接去蒙德,不是吗?” 莫娜听后,急忙解释道:“不是绕路,邵云,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顺路去一下天衡山的客栈,那家客栈的老板和我关系很好,如果我突然离开了,而不去打个招呼,会显得很不礼貌的。” 邵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荧,询问她的意见。荧微微颔首,默许了莫娜的请求。 邵云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是顺路,再加上礼貌问题,那就按你说的,去那家客栈打个招呼吧。” 这时,坐在荧怀里的派蒙看着邵云身下的博阿迪西亚,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指着那匹高大的骏马,好奇地问道:“邵云,你这又是从哪里弄到的一匹新马吗?看起来好威风啊!” 邵云被派蒙的问题问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看了看身下博阿迪西亚,又看了看派蒙,最后只能顺着她的话,含糊其辞地说道:“没错,这匹马……嗯,他的确很不错。哎呀,马这东西,要骑就要骑好的,不能将就。好了,我们走吧。” …… 荧骑着那匹高大威猛的象牙白金色的布埃尔,派蒙在她前面乖乖的坐着,而莫娜安静的坐在荧身后。而邵云则骑着马,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莫娜的目光不时地落在荧的坐骑上,布埃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忍不住小声问道:“荧,我能问个问题吗?你们这马都是从哪里来的?” 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邵云,微笑着对莫娜说:“这马是邵云给我们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抓到的。可能这就是他的小秘密吧,我也从没问过他。” 莫娜听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哎,真羡慕你们啊。我小时候的蒙德,那时候的马可多了。每天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马匹在街头巷尾穿梭,还有那些马背上的骑士……” 派蒙听到这里,好奇地飞到莫娜面前,眨着大眼睛问道:“莫娜,原来你是蒙德人啊?” 莫娜点点头,继续回忆道:“嗯,我是在蒙德的荆夫港出生的。后来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对蒙德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蒙德的天空特别蓝,云朵特别白,还有那些熟悉的地标性建筑物。” …… 天衡山的轮廓在上午的阳光下中显得越发壮丽。 邵云、荧、派蒙和莫娜四人骑着骏马,缓缓行至山脚下那家古朴的客栈前。 邵云翻身下马,将缰绳绕在客栈前的木桩上,轻轻拍了拍马背。 他取出几个鲜艳的苹果,逐一递给两匹马,马儿温顺地低下头,轻轻咀嚼着这难得的甜蜜。 耳边传来客栈内朱老板的声音,那熟悉的委托声再次响起。 “莫娜小姐,能否帮我找一下那枚丢失的玉石戒指呢?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邵云微微皱眉,小声嘀咕道:“开始了,第二百五十三枚戒指。我真的很怀疑这老板是不是故意找茬……” 荧,派蒙还有莫娜接取了朱老板的委托开始行动。 邵云则是明确拒绝了,有找那烂大街的破戒指,还不如抓紧时间喂马、刷马,跟马培养一下感情。 …… 邵云专心致志地刷着两匹珍贵的马,两匹马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而他的手则熟练地在马背上滑动,每一刷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 然而,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打破,一股冷风从邵云的后颈直透脊背。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帽男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 “这马怎么样啊?” 邵云心眉头紧锁,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他放下手中的马刷,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哦,见鬼,你怎么又来了,这回要玩骨牌吗?” 高帽男并不在意邵云的态度,他微笑着与邵云并肩站着。 “我以为我们见过许多次,已经算是朋友了。” 邵云冷笑一声,将马刷收进背包,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除非我疯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这个恶魔交朋友。你又来干什么?是想在我心上插一刀吗?” 高帽男看着邵云愤怒的脸庞,平静地说道:“我来是为了感谢你。” 邵云转过身去,背对着高帽男,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感谢我?你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吗?华年小姐的灵魂是不是特别美味啊?” 高帽男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 “我没有收走华年小姐的灵魂,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话呢?” “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邵云紧盯着眼前的高帽男,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我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良了? 高帽男微微颔首,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说过,由于你的介入,我与华年小姐之间的契约已经无效。而你完成的是你与我的契约。” 邵云瞪大了眼睛,想要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高帽男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有太多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 “你会赢,但我赢的比你想象得更多。我虽然失去了华年的灵魂,但我却得到了两个灵魂,分别是花初还有鉴……” 说到这里,高帽男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璃月港的方向。然后,他转回头来,对着邵云说道:“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三个了。” 邵云的脸色一僵,这怎么又多了? “你……你是说,你得到了三个灵魂?怎么又多了!” 高帽男微微一笑,解释道:“就在刚才,那个德安公选择了自我了断。他的灵魂,现在也是我的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惊。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接下来,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别太过分了!”他看着高帽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高帽男却毫不在意邵云的威胁,平静地说道:“不要生气,我只是在履行你与我的契约。你杀了那两个罪徒,我实现你一个愿望。现在,说吧。” 邵云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着满腔的怒火,大声骂道:“滚!我不想见到你,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高帽男以为这就是邵云的愿望,便带着遗憾的语气回应。 “你的付出换不来这个愿望,请换一个吧。” 邵云的怒火更甚,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咆哮着说道:“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高帽男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思索着,然后自作主张地说道:“嗯……你要是想不出来,这样吧,我把博阿迪西亚送给你,如何?这可是匹难得的良驹。” 邵云听后,紧闭双眼,紧咬嘴唇,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多听这个恶魔一句废话。 高帽男看着邵云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像是个生气的小孩子啊……”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邵云感到一阵寒意。 等他睁开眼睛,只见高帽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马匹状态更新,您拥有了博阿迪西亚。】 【很长时间内,您都不会见到这个神秘的家伙。】 邵云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 过了一个小时。荧、莫娜和派蒙三人终于疲惫地回到了客栈。 邵云见到三人回来,立刻迎上前去,关切的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荧此刻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想要回复邵云。 然而,派蒙却快人快语地接过话茬。 “邵云,别提了,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呢。莫娜的水占盘先是把我们带到了丘丘人的营地,然后又误导我们去了盗宝团的营地,最后还让我们跟数不清的史莱姆打了半天。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个玉石戒指的,真是累死了。” 邵云闻言,立刻上前仔细检查荧和派蒙的身体状况,生怕二人受了什么伤。 “你们没受伤吧?我这里有些药剂,你们要是哪里不舒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打断了,那药剂她是真的不想再喝了! “邵云,别担心,我们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喝点水就好了。” 莫娜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的的占星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想可能是地脉干扰的原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莫娜本以为邵云会大发雷霆,但他却罕见地没有发脾气。 “莫娜,别说这些了,把戒指给客栈老板,我们得尽快启程前往蒙德。”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神色。 莫娜微微一愣,对邵云这突如其来的平和感到有些惊讶,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轻快地走进客栈内。 她将玉石戒指交给了等待在柜台边的朱老板。 朱老板接过戒指,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袋沉甸甸的摩拉,递给了莫娜。 摩拉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莫娜接过钱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她掂了掂钱袋,显然对这笔意外之财感到满意。 此时,一旁的荧、派蒙和邵云都看着她,但三人的目光中并没有贪婪或嫉妒,很是平和。 毕竟有五百亿,谁在乎这点小钱啊…… 莫娜感受到三人的目光,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喜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咳咳,我这是……” 派蒙漂浮在空中,晃了晃身子,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的,莫娜你自己留着吧,我们不需要。” 莫娜听了派蒙的话,更加尴尬了。 “啊?我可不会独吞的,师父不会坑徒弟的!我这就给你们分一些。” 邵云这时接过话茬,催促道:“说不要就不要,把钱收好。我们现在需要尽快启程,前往蒙德。” 莫娜听了邵云的话,收起了钱袋,点了点头说:“那我笑纳了,我们这就出发!” 第156章 强盗先生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以烈火燎原之势,疾驰在前方。 他的身后,荧驾驭着布埃尔,带着派蒙和莫娜紧随其后。 在博阿迪西亚的带领下,两匹马都迸发出了强大的速度,仅仅半天的时间,便抵达了蒙德与璃月的交界之地“石门”。 然而,在这疾驰的旅途中,莫娜却经受了不小的挑战。 马背上的颠簸让她头晕目眩,在她眼中,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努力地想要稳住自己,但最终还是力不从心,最后几乎失去了意识,无力地趴在荧的后背上,双眼翻白,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荧察觉到莫娜的异常,心中一惊,她急忙勒住马缰,减缓了前进的速度。 看到莫娜的状况后,她更是心急如焚,大声喊道:“邵云,等一下!莫娜快不行了!” 邵云听到荧的呼喊声,立刻勒紧缰绳,回头望去,问道:“莫娜,她怎么了?” 此时,莫娜已经从马背上滑落到了地上。 荧立刻下马,冲到莫娜的身边,将她扶起。她看着莫娜那憔悴的面容,紧紧握住莫娜的手,柔声说道:“莫娜,你振作一点啊!” 莫娜的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让她急切地推开身旁的荧,双膝跪地,干呕着。 “呕……呕……” 荧见状,急忙蹲下身子,轻轻拍着莫娜的后背,帮她缓解这份痛苦。 “莫娜,你还好吗?我给你揉一揉,看会不会好一点。” 莫娜在干呕的间隙,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断断续续的说道。 “呕……我好像……见到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在呼唤我……” 这莫娜都看到自己太奶了,这是晕成什么鬼样子了…… 荧继续揉着莫娜的后背,希望能为她带来一丝安慰。 “别胡思乱想啊,你先缓一缓,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莫娜在荧的安抚下,渐渐地缓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原来骑马这么痛苦吗?我……我以为会很好玩……” 荧轻轻拍着莫娜的后背,像是哄着一个孩子。 “第一次骑马是会有些不习惯的,我当初也是这样的。但是慢慢就会好了,你会习惯的。” 在荧的搀扶下,莫娜虚弱地站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我歇一会……就歇一会……我要不行了……” 荧看着莫娜虚弱的模样,转头看向邵云,提议道:“我们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正好我们在石门这里。我记得老周叔的茶摊就在附近,我们去那里坐着休息一会吧。”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然可以,我们走吧。” …… 四人来到老周叔的茶摊,邵云将两匹马安顿好,带着派蒙去买些吃的。 吃的方面,还是派蒙在行啊。 而另一边,荧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莫娜,坐了下来。 茶摊的椅子上,莫娜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脸色略显苍白,她喃喃自语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何人们宁愿坐轿子、乘货运热气球了,这骑马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荧轻轻拍了拍莫娜的后背,试图让她感到舒适一些,温柔地说道:“我和派蒙第一次骑马时,也是这样的。不过别担心,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说完,她转身给莫娜倒了一碗温水。莫娜接过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感动的说道:“徒儿真贴心,为师真是太感动了。” 荧听后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喂,我可是尽我所能照顾你,是出于本心,可不是什么角色扮演。” 莫娜喝了几口温水,气色逐渐好转。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我这是在排练呢,万一见到那个继任者时露馅了怎么办?得提前适应一下啊。” 荧听后也笑了,她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这都是徒儿该做的。” …… 就在荧喝水的时候,四名商人模样的男子来到了茶摊。 他们身着色彩各异的昂贵服饰,步伐稳健,透露出一种常年行走商途的沉稳与干练。 其中一名青年名叫“泰勒”,他身材修长,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他率先走向荧和莫娜所在的桌旁,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请问,二位美丽的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荧抬头,仔细打量着泰勒以及他身后的三位商人模样的家伙,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你们是谁啊?”荧淡淡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疏离与冷漠。 泰勒微微一笑,并未被荧的冷漠所影响,依旧是温和地回答道:“我们兄弟几人都是商人,看到二位美丽小姐孤零零的坐在这,而且这位带着帽子的小姐状况不好,所以厚脸皮来当护花使者来了。”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莫娜。莫娜此时正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脸色略显苍白,魔女帽下的双眼紧闭着。 荧以为这几名商人只是来搭讪的,于是礼貌地拒绝道:“我们就是歇歇脚而已,不用管我们,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泰勒依旧保持着热情,语气中充满了绅士的谦逊。 “让两位如此美丽的小姐独自等待,这可不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应有的行为。” 荧尴尬的笑着,这搭讪未免有点太热情了,在这么下去,等邵云回来了,你被被扒皮都是轻的啊! “泰勒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两个人。我的旅伴刚刚去购买食物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泰勒听到“旅伴”这个词,心中微微一怔,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得出了几人在旅行的判断,但他误以为荧的旅伴也是一位女士。 他依然保持着那份热情,笑着说道:“哦,原来您的旅伴也去购物了。几位小姐,这赶路确实很辛苦。如果感到走路很累的话,我们有货运热气球可以使用。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热气球不够舒适,我们还有一辆传说中的马车!” 泰勒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看起来非常破旧,车身呈现出黯淡无光的灰色,原本应该鲜艳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木质结构。 车轮也显得十分古老,上面布满了锈迹和磨损的痕迹。 而拉车的马更是让人感到心酸,它是一匹灰色瘦弱的老马,毛发稀疏且暗淡无光,身上的肌肉也松弛无力。 “这辆马车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如果两位小姐愿意赏光,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一同享受旅途的乐趣,就当是结交了朋友了。” 泰勒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认为肯定会被吸引。 荧是彻底无语了,那马没“林猪”壮的,显摆什么呢? 就在此时,趴在桌子上的莫娜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看到泰勒的热情的脸庞,她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我们不需要,快闪开,别打扰我们。” 泰勒并没有因为莫娜的冷淡而退缩,他依旧保持着那温暖的微笑。 “请放心,我们只是想与二位美丽的小姐,交个朋友,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莫娜轻轻叹了口气,为泰勒的愚蠢感到悲哀。 她摆明了态度,直截了当地对泰勒说道:“别装模作样了,强盗先生们。” 泰勒被莫娜的话惊得愣了一下,随即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位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商人。” 莫娜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说道:“你们挑路上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下手,只要对方上钩,你们就拉着那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车,带着人到荒山野岭,杀人劫财。我说的没错吧。” 泰勒见事情被戳穿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有些激动地说:“这位小姐,您真爱开玩笑,不想交朋友可以直说啊,没必要污蔑我们吧。” 他的声音虽然试图保持平静,但其中的慌乱和愤怒却已经暴露无遗。 莫娜见他还要狡辩,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这件衣服我记得是半年前,在一个叫霍华德的蒙德商人身上剥下来的。那匹马还有那辆马车,是你们八年前从蒙德的一家小酒庄里抢的,我说的都没错吧。” 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泰勒被莫娜的话惊得愣住了,他惊恐地看着莫娜,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幽灵。 “你!你是怎么看穿我们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莫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这里是石门的贸易市场,有很多千岩军的。如果你们不想被千岩军抓走并处死,就赶紧滚!” 泰勒被莫娜的话吓到了,这要是被抓了,肯定是死定了,他生气地挥了挥手,准备叫手下离开,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晦气!” 第157章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正当泰勒想要带领手下人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 “老大,我有一计!” 那声音来自于被手下们戏称为“小智囊”的家伙,他平时虽然鬼点子多,但往往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馊主意。 泰勒皱了皱眉,都要被抓了,你还能有什么点子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到我们被发现了吗?你要是想吃牢饭,别带着兄弟们!” “我们被发现了,怎么敢确定她们不会告诉千岩军啊?”小智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却也藏着几分狡黠。 “要我说啊……” 他边说边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荧和莫娜,那两位姑娘看上去清秀可人,宛如出水芙蓉,让人一见便心生怜爱。 泰勒听到这里,心中的焦急更甚,他瞪了小智囊一眼,怒道:“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小智囊被泰勒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贱兮兮地说道:“老大你看啊,这两个小姑娘多水灵啊,而且一看就弱不禁风。我们人多势众,还有马车,把人一捆,往车上一丢。咱们不说能不能从她们身上挣到钱,就光这两个人,我们抢回去也不亏啊!” 泰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转了转眼珠子,权衡利弊。 很快,他便点了点头,狞笑道:“好主意!咱们试试!” 试试就“逝世”! 说着,他便向手下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按照小智囊的计划行事。 手下们见状,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直接半场开香槟了! 阎王叫你三更死,二更你就抹脖子! 这盗宝团的脑子是不是共用的啊! 先不说有没有邵云,就是荧一个人,也不是你们这群半吊子,三脚猫能打得过的啊。 …… 泰勒带着三名装成商人模样的手下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贪婪。 莫娜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在看到他们时更加难看,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你们赶紧滚!是真想吃牢饭吗?” 泰勒撇开刚才伪装出的绅士风度,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容。 “牢饭?哼,今天我们哥几个就拿你们开开荤了!” 听到这里,荧不动声色地抽出无锋剑,将剑藏在桌子底下。 面对着泰勒和他的手下,荧发出最后通牒。 “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最好听莫娜的,现在离开,要不然,过一会你们会后悔的。” 泰勒的笑声更加放肆,眼中的贪婪和欲望更加旺盛。 “后悔?哈哈,我还挺期待你们后悔的样子!过一会哥几个让你们惨的,叫我们‘爸爸’!” 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瞬间,泰勒突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后背。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拳头,如同流星撞地球般,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泰勒的眼前一黑,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鼻梁骨直接断了,牙也被打掉了几个,耳边响起了嗡嗡的回声。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径直倒在地上。 紧接着,三声枪响,泰勒的同伙们惊恐地尖叫着,他们的大腿被子弹击中,瞬间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伤口,哀嚎着。 邵云刚刚买完食物回来,就看到这几个王八犊子要对荧动手,这下可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这四人的忌日啊! 邵云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泰勒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你特么的刚才要让谁叫你爸爸?”邵云的声音冰冷而恐怖,他恶狠狠地问道。 泰勒此时已经有些恍惚,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邵云,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祖宗们在地底下给谁使劲磕头呢。 他努力张开口,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你是谁啊?” 邵云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以为泰勒是在挑衅他,于是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看来你这眼珠子没用了,那就别特么要了!” 说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泰勒的眼眶。他用力地一拧,将泰勒的眼珠生生地剜了出来。 鲜血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泰勒的脸颊。 紧接着邵云将泰勒的两个眼珠子都抠了出来,丢在地上,随后一脚踩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两个眼珠子瞬间被踩爆浆了。 泰勒的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无尽的虚无与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眼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泰勒的惨叫声如同野兽的哀鸣,让人不寒而栗。 石门的千岩军,听到惨叫声后,迅速集合,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刻刹住了脚步。 几名千岩军士兵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选出了一名代表。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邵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邵云先生,斗胆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邵云没有回头,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强盗,然后一拳将已经瞎了的泰勒打倒在地。 他转过身来,看着千岩军的代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看见我在杀强盗吗?” 千岩军的代表被邵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求求您快一点行吗?我们怕有些胆子小的老百姓会被吓到。” 邵云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惊恐万分的客商,冒险家,以及普通的璃月百姓,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强盗。 “那好吧。”邵云冷冷地说道,“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杀!” 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纸袋,将纸袋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轻声说道:“派蒙一会儿会带着荷叶鸡和点心回来,你们先吃点我买的东西垫垫肚子,不用等我。” 话音刚落,目光便转向了地上的四个强盗。 邵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特么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四个王八犊子!” 紧接着,邵云拎起这四个强盗,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带着四名强盗去旁边隐蔽点的地方。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一声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便此起彼伏地传了过来。 莫娜听到这阵阵惨叫声,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荧,这……”她看着荧,紧张的问道:“他对敌人一直是这样吗?” 荧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淡定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递到莫娜面前,微笑着说道:“没事,习惯就好。我们吃饭吧。” 莫娜接过包子,咬下一口,那香浓的味道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她想起了当时在璃月港时第一次见到三人的场景,本以为那就已经够恐怖了,跟现在一比,实在是太善良且仁慈了! “他当时对我可太仁慈了……” 荧手中捧着一块热乎乎的烙饼,热气蒸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轻轻咬了一口,脸上立刻浮现出沉醉的表情。 “其实邵云他挺可爱的,”荧轻声说道:“有时候还有点憨憨的呢。” 在她眼里,邵云虽然很冷酷,但也有着另一面不为人知的模样。 一旁的莫娜听后,她实在无法将邵云与“憨憨”这个词联系起来。 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深究这些,耳边不断传来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让她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她默默地吃着邵云带回来的食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邵云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中,他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点血污都没有…… 莫娜看到他回来,心中的恐惧更甚,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几个强盗怎么样了?”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随后,他转身招呼一旁的千岩军前去收尸。 几名千岩军走了过去,顿时视线被一棵树吸引了,不是这棵树长摩拉了,是这棵树上悬挂着的东西令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四名强盗被开膛破肚,肠子被无情地挂在树枝上,如同血色的藤蔓在风中摇曳。 而在树下的地面上,四名强盗的尸体并排坐着,他们的姿势诡异而恐怖。 四人的脑袋无一例外都被砍了下来,而且眼窝的位置现在也只剩下空洞和黑暗,眼睛全被挖了下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砍下的脑袋,竟被塞进了各自的肚子里。 他们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刑天”。 一名千岩军士兵,看到这令人发指的景象后,嘴巴一张,眼睛一闭,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名千岩军士兵,在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后,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尖叫着,紧紧地抱住小队长的大腿,泪水和鼻涕交织在一起,从脸上滑落。 “没人告诉我,当千岩军会看到这种玩意啊,妈妈啊!” 第158章 包裹到手! 莫娜看到几名昏迷的千岩军被抬走了,好奇心驱使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水元素力在她手中缓缓凝聚,逐渐化作了一个精致的水占盘。 邵云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他的目光在莫娜和水占盘之间来回游移。 “你这是要占卜什么啊?”邵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好奇地问道。 莫娜的目光从水占盘上移开,看着邵云,回答道:“我就是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千岩军吓昏过去。” 你要是看到那四个“刑天”,保证你也会吓昏过去。 “我建议你不要看,看完你会后悔的。”邵云咽下嘴里的包子残渣,好心地说道:“晚上睡觉做噩梦可不是一件好事。” 莫娜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将水占盘收了起来。 “那我还是不看了。” 过了一会,派蒙带着更多好吃的回来了。 邵云,荧,派蒙还有莫娜在茶摊这里吃完饭后,接着北上,往蒙德赶去。 当四人抵达蒙德城时,已经是傍晚,在两匹马的帮助下,四人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从璃月港赶到了蒙德城。 莫娜望着眼前熟悉的风景,很是怀念啊,她轻声叹道:“真是没想到,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回到了这里。原本,我都已经做好了在野外露营的准备。” 派蒙好奇地问道:“莫娜,你知道你的那位继任者现在在哪里吗?蒙德城这么大,我们可不好找啊。” 莫娜微微一笑,自信地唤出了手中的水占盘。她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水占盘上传来的微妙波动。 “我占卜一下啊……”莫娜全神贯注的说道:“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邵云见状,忍不住打趣道:“莫娜啊,你可得小心点儿,千万别把我们带到丘丘人的营地去啊。” 莫娜回想起上午因为占卜失误而引发的一系列混乱,脸上不禁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她连忙摆手解释道:“放心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莫娜感受着从水占盘中传来的微妙波动,随后水占盘上传来 她自言自语道:“那位继任者,是西风骑士,年轻有为……女性。”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的派蒙听到了莫娜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对着荧和邵云小声嘀咕道:“难道说的是丽莎?”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还是引起了莫娜的注意。 邵云摇了摇头,先不说自己知道是可莉,就单论西风骑士,人家的职称是图书管理员啊。 “丽莎虽然在骑士团总部工作,但她是图书管理员,不是西风骑士。而且,关于‘年轻有为’这一点……” 他顿了顿,意识到直接提及丽莎的年龄可能不太礼貌,于是摆了摆手,补充道:“算了,不讨论丽莎小姐的年龄了,太没礼貌了,肯定不是丽莎。” 就在这时莫娜的占卜结束了,转向站在她身边的荧、派蒙和邵云讲解占卜的结果。 “从星象的指引来看,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女性西风骑士,而且她马上就要来了。” 在某种程度上,可莉确实是年轻有为,毕竟天天拿着蹦蹦炸弹炸东西的孩子,全天下也就她这独一份,虽然是精灵,但看着确实跟小孩差不多…… 莫娜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事情。 “为了让你们看着像我的徒弟,我需要给你们科普一些占星术的基础知识。要是你们面对继任者时,一问三不知,露出破绽,可就糟糕了。” 紧接着莫娜开始将占星术的知识娓娓道来,她的语言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但邵云却听得一头雾水,莫娜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是听不明白啊…… 莫娜注意到了被知识“殴打”的邵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想起了在石门时,荧曾经向她描述的邵云“憨憨”的一面。 现在看来,这个形容还真贴切。如果没有亲眼见过邵云杀人的冷酷无情,她恐怕也会把邵云当作一个憨憨的傻大个。 莫娜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弃对邵云的科普。 她转向荧和派蒙,确认他们是否理解了自己的话。 两人都点了点头,虽然不算完全明白,但也算是掌握了一些基础的知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可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看到了荧和派蒙,立刻兴奋地打了招呼,然后她好奇地打量着邵云和莫娜,显然对这两个“陌生人”感到困惑。 毕竟她确实是头一次见到邵云还有莫娜。 “咦?荣誉骑士姐姐,小派蒙,还有……不认识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可莉用食指摸着自己肉肉的下巴,困惑地问道。 邵云听到可莉的话后,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别扭。 在心里嘀咕道:“这怎么听着我像是跟莫娜一伙的?‘三带一’怎么变成了两副‘对’了?” 莫娜看着可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如临大敌般挺直了身体,震惊地说道:“是你,伟大学识的继承者!”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荧和派蒙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可莉跟“伟大学识”这四个字,怎么想都联系不到一起吧! 而邵云则是捂着嘴巴,憋着笑,眼神在莫娜和可莉之间来回游移,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可莉听到莫娜的话后,明显被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呆呆地说道:“继任者……?” 她的小脑袋瓜里显然没有这个概念,更不明白莫娜为何会如此称呼她。 莫娜并没有注意到可莉的困惑,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也得知了我的到来吧,我就是那个洞悉了星海秘密的占星术士!”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仿佛自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智者。 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可莉却更加困惑了。她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星海?星海是什么,星海里也有鱼吗?” 对于可莉来说,“星海”这个词语里有“海”,海就是水,水里就有鱼! 莫娜听到可莉的话后一愣,她显然没有料到可莉会如此回答,她也疑惑地问道:“鱼?你在说什么呢?你是在害怕我的挑战吗?” 可莉的小脑袋瓜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她想了想然后说道:“姐姐是要跟我挑战炸鱼吗?但琴团长会生气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天真和无辜让莫娜更加困惑了。 “什么炸鱼啊,你不是伟大学识的继承者吗?” 邵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莫娜你说前门楼子,可莉她说胯骨轴子,你俩可真逗啊!哈哈哈……” 在邵云的笑声中,莫娜再次施展水占术,第二次得出的结果,跟第一次一样,就是可莉! “不可能啊!我的占卜术就算出错,也不可能得出同一个结果。”莫娜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她低头看向眼前的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充满了纯真与好奇,确实不像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 莫娜蹲下来,温柔的问道:“小妹妹,我问一下,你妈妈是叫‘艾莉丝’,对吗?” 可莉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哦!姐姐是妈妈的朋友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邵云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先去冒险家协会取给你买的衣服了,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等你。” “好的,过一会我们去冒险家协会找你。”荧点了点头,同意了。 …… 熟悉的蒙德城,上次回来还是在上次。 冒险家协会接待处的桌后,凯瑟琳正在整理今天的委托单。 当邵云走近时,凯瑟琳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用那标志性的柔和语调说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邵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从怀中掏出冒险之证,递到凯瑟琳面前。 “塔西佗·基尔戈的包裹,谢谢。” 凯瑟琳接过冒险之证,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开始在身后的架子上寻找那个特殊的包裹。邵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他想起上次威胁凯瑟琳的事情,还是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抱歉上次威胁了你,我再次向您表示我的歉意。” 凯瑟琳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邵云。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仿佛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没事,不必放在心上。” 过了十几秒钟,凯瑟琳从柜子里抽出一件长方体包裹。 “这是你的包裹,看上面的发货单,是从枫丹的千织屋发过来的。”说着,她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邵云。 邵云接过包裹,他低头看了看签收单上的地址——千织屋。 这个是在枫丹享有盛名的制衣店,出品的衣服无一不是精品,没想到璃月的明星斋这么厉害!也感谢凝光小姐出的钱啊! “千织屋出品的衣服?那我可真期待荧穿上的样子啊。” 千织的手艺不用说,绝对是一等一的! 邵云签完字后,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向凯瑟琳道了声谢:“多谢了!” …… 第159章 给莫娜找房子 邵云静静地靠在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旁边的墙壁,手里捧着包裹,等着荧来。 过了一会,荧和派蒙带着莫娜来了。 莫娜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呆愣愣的跟在荧还有派蒙的身后。剧情已经到她一不小心看了自己师父少女时期的黑历史了。 当邵云与荧的目光相遇时,邵云微笑着迎了上去,他问道:“那位伟大的炸鱼学家,告诉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莫娜默不作声,用手捂着脸,不想说话。 “开心一点啊,至少我们顺利的抵达了蒙德城啊。” 荧则叹了口气,随后给邵云讲解了一下邵云不在期间的事情,跟剧情一样,莫娜阴差阳错的看着自己师父五十年前少女时期的黑历史,没办法回去了,要暂时居住在蒙德城。 “所以,我们就带莫娜来找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了。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住人又能开展占星术研究的场所。” “原来如此……” 邵云微微耸了耸肩,目光转向有些局促不安的莫娜。 玩心大起,装模作样的说道:“看在你的报酬上,我帮人帮到底,莫娜小姐。但等我们帮你找到住处后,你就要兑现你的报酬了。关于荧血亲的事情,我可记得呢,你也没忘记吧。” 莫娜原本捂着脸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地放了下来。 现在这情况,自己怎么履行诺言啊,但她也不敢说啊,生怕下一秒邵云把自己杀了! 就在这时,荧注意到莫娜的恐惧,立刻走到邵云面前,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转向莫娜,语气柔和地说道:“先别说这个了,莫娜。我们先帮你找到住的地方,其他的事情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商量。” 言外之意,自己不着急莫娜兑现承诺,让邵云别激动! 莫娜听到荧的话后,很是感激啊。恨不得下一秒抱着荧,感谢她。 反正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来蒙德参加什么酒庄集会的,外加取包裹的,又不是专门来找大舅哥的。 于是邵云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荧的建议,他再次看向莫娜,语气柔和了许多。 “行,听荧的。” …… 荧站在接待台前,面对着面容和煦的凯瑟琳,她向凯瑟琳详细地解释了莫娜的困境,以及她对一个既便宜又能做实验的房子的迫切需求。 凯瑟琳听完,思索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又便宜又能满足实验的房子,符合这样条件的房子并不好找。”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又便宜功能又多的房子,这太为难人了…… 荧微微低下头,她明白凯瑟琳的为难之处,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拜托道:“凯瑟琳小姐,帮帮忙吧,要不然我的朋友就要睡大街了……” 凯瑟琳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翻找委托单。 “我记得蒙德城内有一间空着的魔法实验室,但不知道被谁施加了一个封印,房子的主人发布过委托。蒙德城也确实有专家能够解开那个封印,但是那些专家都有各自的实验室,兴趣不大,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荧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那间实验室在哪里?” 凯瑟琳微笑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尘封已久的委托单,递给了荧:“这是那间魔法实验室的委托单,上面详细记载了地址,你可以根据这份委托单找到那里,如果您的朋友可以解开封印的话,房子的主人应该会同意她住下。” 荧接过委托单,感激地看着凯瑟琳。 “太感谢您了,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摆摆手,微笑着说:“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 夜幕降临,蒙德城的灯火逐渐亮起,如同夜幕之下的繁星,倒映在地上的样子。 荧手持委托单,目光坚定,带领着邵云、派蒙和莫娜,穿过居民区曲折的小巷,来到了那间传闻中的魔法实验室前。 实验室的大门紧闭,上面浮现着一道神秘的水元素封印。 那封印犹如一条流动的小溪,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莫娜站在门前,好奇的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封印,感受着那从指尖传来的冰凉与湿润。 “留下这道封印的人,确实不简单。” 莫娜她转过头,看向众人,解释道:“这道封印的构造非常复杂,如果单靠暴力破解,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派蒙在空中飘荡着,双手叉腰,嘀咕道:“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间房屋的租客决定下封印呢?而且,房屋的主人为什么不去找那些专家来解开呢?凯瑟琳是说那些专家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房子的主人难道就不着急吗?” 邵云听完后撇了撇嘴。 这房子是歌德的,就凭他借着歌德大酒店发大财的事情,邵云很有理由怀疑是这老头坑了上一任租客的押金,租客生气了,然后下的封印。 然后这老头心疼钱,没找专家,等着有缘人来。反正作为蒙德最大的包租公,不差这套房子。 莫娜摇了摇头,打断了派蒙的疑问。 “先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解开这道封印,进入实验室。”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占卜并尝试解锁封印。 邵云趁着莫娜解开封印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中的包裹在荧的眼前晃了晃,激动地说道:“荧,快看,你的新衣服到了!你喜不喜欢?激不激动啊?” 荧接过包裹,轻轻地摩挲着包装纸上的纹路,感受着那份来自远方的温暖。她抬起头,向邵云调皮的眨了眨眼。 “等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我就换上看看。我也挺好奇的,你给我买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邵云听后更加兴奋了,他忍不住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荧穿上新衣的样子。 “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穿上新衣的样子一定很美!” 就在这时,莫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门上的水元素标志消失了,大功告成了! “好了!我已经解开了大门的封印!” 派蒙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地拍着手掌,欢呼道:“太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告诉凯瑟琳小姐吧,莫娜要你有自己的住处了!”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传入几人的耳朵里。 “不用找凯瑟琳小姐了,我都知道了。” 莫娜回头,只见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莫娜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老人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歌德。多谢你,这烦人的封印总算是解除了。” 莫娜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我是不是可以住下了?”没想到这么凑巧,人直接来了。 但邵云觉得事有蹊跷,这也太巧合了,总感觉这老头有阴谋…… 歌德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当然可以啊,您也是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一定会用最最优惠的价格,把房子租给你的。” 然而,当“租”这个字从歌德口中说出时,莫娜的脸色顿时一僵,她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租?我没听错吧,我可是帮你把封印解开了……” 歌德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懂,我懂,租金一定会很优惠的。” 莫娜见此情景,别无他法,轻声叹息道:“好吧,看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就‘租’这里吧……” 第160章 莫娜的占卜 邵云站在一旁,捕捉到了莫娜的失落,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邵云出手了。 “歌德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能否为我解答?” 歌德老先生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突然向他提问,有些措手不及。 “哦,邵云先生,您回来了啊。您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没有理会歌德的寒暄,他直接切入主题。 “上一任租客,为什么会对这间屋子施加封印啊?” 歌德的脸色一变,他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问出如此棘手的问题,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又不是那位租客,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呢?” 邵云微微一笑,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歌德先生,您说会不会是您扣了上一任租客的押金,导致租客心生不满,于是用封印来发泄对你的不满呢?” 歌德顿时一愣,显然是被邵云的话戳中了真相。他慌张地摆手,慌乱的解释着。 “邵云先生,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您真的误会了!” 邵云见歌德是这个反应,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 “我感觉你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毕竟歌德大酒店的那次……” 歌德的脸色在听到“歌德大酒店”这个词时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也明白了邵云的意思。 “哈哈,要是没有这位小姐,这房子的封印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这房子你们安心住着,我不打扰你们了,至于租金什么的,算了吧,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边说边转身,准备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地方。 然而,邵云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迅速伸出手,将即将离开的歌德拉了回来。 “等一下,歌德先生,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荧还有派蒙需要找个地方住,你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吗?” 歌德一愣,他看了看邵云他们身后的房子,又看了看一旁的莫娜,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您这不是已经有住的地方了吗?” 邵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莫娜的住处,我需要找的是我自己、荧和派蒙住的地方。” 歌德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他指着莫娜,疑惑地问道:“难道她不是您的……” 话未说完,邵云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娜是我什么?你说清楚点……” 上一个造黄谣的姑娘已经被我吓哭了,你这老头嫌命长? 歌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给邵云道歉。 “哎!对不起,我真是老糊涂了,脑子不好使了,我这就去帮你们安排住处!” 说完歌德连忙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悟,没有惹出更大的麻烦。 但歌德也很懊悔,当初靠邵云贪了愚人众的钱,这下报应来了,赔了两套房子啊! 邵云的目光转向了莫娜,说道:“这栋房子应该可以让你免费住几个月了。虽然荧说不着急,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凭借这屋子里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东西,你能占卜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我先进屋看一看,我倒是希望有一整套完整的观星设备,这样我也能省一大笔。” 莫娜进入房屋,她的目光在房间内游移,扫过那些摆满魔法药剂的架子,以及各种炼金书籍后,脸上露出了无奈。 出门见到邵云的时候,将屋内的情况讲述了一下。 “哎,很抱歉,房间里没有我所需要的专业占星设备。我现在既没有新的知识,也没有合适的工具。仅凭我的‘水占盘’,我根本无法履行承诺。” 怕邵云生气,莫娜又说了很多。 “不过,你们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赚到一些钱,我会购买更好的设备,并补充一些占星术的书籍。到那时,我保证会立刻履行我的承诺。” 邵云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荧,轻声问道:“荧,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抉择?” 荧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哪怕什么都没得到,就当是跟莫娜交朋友了。 “没事的,天有不测风云。毕竟,莫娜也没想到,那位继任者是可莉……” 既然荧选择再次为莫娜求情,邵云也就不想多说了,目光再次转向莫娜。 “好吧,莫娜小姐,我也不会逼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准备好所需的一切,没了房租问题,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给我们答案了。” 莫娜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真的太感谢大家的支持了。请放心,我会尽快履行我的承诺。” 听完莫娜表述决心的话语后,邵云话锋一转,淡淡地开口道:“有这心就行,但,我还是要收取一下利息。” 莫娜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邵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依依不舍地拿出了朱老板给她的摩拉。 这笔钱是她接下来十几天的饭费啊……但莫娜却狠下心来,将它们递给了邵云。 “给,这是两万摩拉……”莫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对这笔钱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啊!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些摩拉。 “我说过,这钱是你的,我们不要。你不是占星术士吗?既然你给不了荧回答,那现在就给我占卜一下。” 莫娜微微一愣,她抬头望向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 水占术在夜晚,尤其是明亮的夜晚,效果是最好的,只要不是什么太刁钻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可以是可以,但邵云你确定吗?等我赚点钱,然后买些专业设备,占卜的会更准啊。我不是拒绝,是怕浪费你们的时间。” 邵云无所谓的说道:“歌德那个老头要准备一阵子,闲着也是闲着,问问也没有坏处。” “那好吧,是什么问题啊?” 邵云转向荧和派蒙,请求道:“请给我和莫娜一点空间。” 荧和派蒙相视一眼,默契地后退,给予足够的空间。 莫娜好奇地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你要占卜什么啊?看起来如此神秘。” “莫娜,我想请你帮我占卜一下,我‘最后的命运’。”邵云很是认真地说了出来,毕竟一位好兄弟说过,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上天的恩赐。 莫娜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邵云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但她还是答应了。 “好的,我试试看。” 她呼唤出水占盘,只见那晶莹的水面渐渐泛起涟漪,倒映出繁星点点的夜空。 莫娜开始专注的等待结果。 不久,水占盘上星星开始组合起来,浮现出一行行模糊的文字,渐渐变得清晰。 莫娜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以往都是要靠解读,这次占卜怎么就直接上文字了? 看着水占盘上浮现的话语,莫娜念了出来。 “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会在那里献祭,狼与鹿将在那里做出最后的抉择。是化作雄鹰振翅高飞,还是成为秃鹫苟活于世,一切都将由你自己决定。” 莫娜看着这奇怪的话,陷入了沉思,她疑惑地问:“邵云,你懂了吗?我一点都没明白这段文字的含义。” “我也不知道,也许时间会证明一切吧。” 第161章 牛仔装扮的“荧” “邵云,你让莫娜帮你占卜了什么?”荧好奇地问道。 邵云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让她占卜了一下,看我什么时候能娶到你这位美丽的姑娘。” 听到这话,荧不禁脸颊微红,她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瞪了邵云一眼。 但她内心却满怀期待,毕竟自己说过,见到哥哥以后才会考虑这种事情,她故作镇定地问道:“那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呢?快告诉我!” 邵云见荧如此好奇,便故意将手里的包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莫娜预测的结果是,只要我将这件衣服送给你,当你穿上它的那一刹那,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随即,荧轻轻地捶了邵云一拳,嗔怪道:“胡说八道!正经点啊……” 邵云见状,开怀大笑,看着荧说道:“哈哈哈,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占卜的结果嘛……就当是我的一个小秘密吧。” 荧见邵云不想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歌德老先生,经过了一段漫长的奔波,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挺直了身体,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向邵云先生说道。 “邵云先生,对于今晚的住宿,我特意准备了两个选择。一是歌德大酒店最为豪华的房间,那里装饰华丽,服务周到,缺点是现在要过节日,人有点多,可能会有点吵。” “另一个则是一座位于居民区的蒙德普通住宅,安静,地方也大,但装修没有酒店那么精美。” 邵云听后,转向了他身边的荧和派蒙,温和地说道:“荧,派蒙,我们住哪里,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派蒙想起了歌德大酒店那些死去的愚人众,她轻轻地拉了拉荧的手,小声地说道:“荧,我们还是住普通住宅吧。歌德大酒店……我怕闹鬼……” 荧听了,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派蒙的担忧。于是她转向歌德老先生,说道:“歌德老先生,我们决定住您准备的普通住宅。” 歌德老先生得令后,点头哈腰的说道:“好的,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来,我这就带你们去。” …… 歌德领着邵云、荧和派蒙来到了一间位于居民区的住宅,这里离安柏的家不远。 房子是典型的蒙德风格,三层楼的建筑显得古朴而典雅。 步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楼宽敞明亮的客厅和整洁有序的厨房。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既实用又美观,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温馨感。 顺着楼梯向上,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住宅区域。这里有三个舒适的卧室,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柔软的床铺和贴心的家具。 此外,还有一个宽敞的洗手间,设施一应俱全,方便居住者日常使用。 再往上走,就是三楼的阁楼了,可以摆放一些杂物。 回到一楼的客厅,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歌德说道:“这房子真不错,可以啊!老小子,你一个月租金要多少钱啊?” 歌德听后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不要钱,不要钱,您几位能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如果您需要清洁人员,我还可以每天派人来打扫卫生。” 荧听了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歌德付出的太多了。她微笑着对歌德说道:“打扫卫生就不必了,我们自己收拾就行。”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荧是不知道这老小子从他身上赚了不少钱了啊。不过既然荧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拍了拍歌德的肩膀,笑着说道:“那行吧,就听荧的。你老小子算是省了一大笔钱啊!” 歌德见三人对房子都很满意,便准备离开。 他向三人道别道:“你们住的开心就行,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间住宅,留下邵云、荧和派蒙三人。 邵云目送着歌德离开后,他的视线依旧不自觉地打量着屋子。 “不要钱的东西就是好啊。”邵云自言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满足。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荧,期待美美的你哦。”邵云将包裹递到荧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荧穿上新衣服的样子。他敢肯定,她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荧接过包裹,看着邵云热烈的目光,说道:“好的,我可要好好看看,这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拿着包裹,跟着派蒙上楼去试穿。 派蒙见状,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邵云好奇地抬起头,望向楼梯的方向。 “荧!这也太漂亮了!啊!人家要激动的昏过去了!”派蒙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兴奋。她已经被荧的新衣服惊艳到了极点。 紧接着,荧也兴奋地喊道:“哇哦,确实。量身定做的衣服就是好看啊。” 邵云听到楼上的声音,心痒难耐。他好奇地喊道:“下来让我看看啊,别吃独食啊……” 话音刚落,荧穿着一袭全新的装扮,走下楼梯。 黑色的丝织长袖手套紧紧贴合着她纤细的手臂,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她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枫丹风格的牛仔帽,帽檐微微倾斜,映衬出她那明黄色的眼眸。 她的腰间,一条鲜艳的红色腰束紧紧环绕,与米色的裤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小腰包,银色的铜扣皮带在屋内的光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的衣领处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灵动。 白色的礼服衬衫衬托出她清丽的容颜,米色的裤子则显得她身姿挺拔,她脚下穿着一双结实的银色马靴。 邵云目光紧紧锁定在荧的身上,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激动的站了起来。 “荧,天啊!我要激动死了!这也太好看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赞叹和欣喜。 然而,就在此时,派蒙的声音传来。 “这就激动了?还有一件大衣呢。” 只见派蒙手中拿着一件黑色带有金色花纹的皮质外套大衣出现。 荧轻轻接过,优雅地穿在身上,整个造型瞬间变得更加完美。 大衣的金色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与黑色的底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邵云看着眼前的荧,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动。 这样的荧,无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邵云被一股无法抑制的兴奋情绪驱使,他猛地冲上前,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荧轻盈地抱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荧不禁惊慌失措,她挣扎着说道:“邵云,你这是怎么了?快放我下来,别激动!” 邵云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得意的笑容,他紧紧地抱着荧,生怕她跑了。 他兴奋地回答道:“荧,我要带你出去显摆显摆!你这身新衣服简直太美了,我必须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的风采!” 说完,他不顾荧的挣扎和抗议,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派蒙见状,也好奇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邵云究竟要带荧去哪里显摆。 在夜深人静的蒙德居民区里,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穿行在狭窄的街道中。 荧在邵云的怀里挣扎着,试图让他放自己下来:“邵云,你冷静点!大晚上的,你带我去哪显摆啊?快放我下来!” 然而邵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抗议一般,他得意地笑着说道:“哈哈,晚上哪里人多我就带你去哪!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美丽!” 荧见邵云如此执着,也只好无奈地让步。 “好吧,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路好不好?” 然而邵云依然紧紧地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走着。 …… 邵云抱着荧走进了“天使的馈赠”,蒙德晚上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轻轻地将荧放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了进去! 派蒙看着 吧台前的凯亚和罗莎莉亚摸鱼二人组正在喝酒,二人听到了推门声,同时转过头来。 凯亚的目光立刻被荧身上的新衣服所吸引,那件衣服在他眼里就是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优雅而不失灵动,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出众。 凯亚的眼睛一亮,他挥了挥手,热情地打招呼道:“荣誉骑士!邵云,还有派蒙!你们回蒙德了!真是好久不见啊!哦,对了,荣誉骑士,你这件新衣服真是太棒了,简直美极了!” 荧听到凯亚的夸赞,微微低头,捋了捋耳旁的发丝,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道:“谢谢凯亚先生的夸赞。” 邵云看到荧的喜悦,心中也是无比高兴,豪爽地说道:“凯亚,你的眼光果然独到,我喜欢,你今晚的酒钱我就全包了!” 凯亚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他没想到邵云会如此大方。 他笑着感谢道:“哈哈哈,邵云先生,您真是太豪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罗莎莉亚在一旁看着荧,眼中也难得的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她点了点头,用她特有的冷淡语气说道:“确实,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很美。” 邵云听到罗莎莉亚的最高赞赏,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他笑着说道:“哈哈哈,罗莎莉亚小姐,你这话我爱听!你的酒钱我也一起付了!” 随后邵云紧紧握着荧的手,将她拉到一张桌子上。他高举着两人的手,声音洪亮而充满自信地大喊。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啊!看我,看我!” 原本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酒客们,纷纷将视线转向二位。 “这位,正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挚爱,你们看看,她是否美得令人窒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穿着枫丹风格牛仔服装的荧身上。 牛仔帽下,她那双明黄色的眼睛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如星辰般璀璨。 短暂的沉默后,酒吧内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酒杯,大声喊道:“真是惊艳!美女!美女!”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兴奋地高喊:“风神在上,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美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邵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享受着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更享受着大家对荧的赞美。 他豪迈地一挥手,大声宣布。 “今晚,这里所有人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酒吧内炸开了锅,人群中的欢呼声再次爆发。 邵云拉着荧,从桌子上轻盈地跳下,然后走到门口,将一袋沉甸甸的摩拉递给站在那里的六指乔瑟。 “来点欢快的歌曲,今晚我要和我的挚爱一起跳舞!”邵云对六指乔瑟说道。 六指乔瑟接过摩拉,微微颔首,然后在脑海中迅速构思起一首欢快的旋律。 他拨动琴弦,美妙的音乐声立刻在酒吧内回荡。 邵云牵着荧的手,准备跳舞。然而,荧却有些紧张地低声说道:“邵云,我不会跳舞啊。” 邵云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不会。我们不需要跳得多么专业,只要尽情释放自己的热情就好了。” …… 邵云与荧,两人的身影舞动着。随着六指乔瑟那悠扬而富有节奏的琴声,他们的舞步越发轻快。 邵云感觉自己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自在,恨不得大喊一声“蓝尼!” 酒客们有的已微醺,他们也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纷纷站起身,加入到这场即兴的舞蹈之中。 大家的舞步都不是很娴熟,但每个人都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热情。 而那些尚能保持清醒的酒客,则随着音乐的旋律轻声哼唱,歌声与琴声交织在一起,为这热闹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吧台那边,派蒙要了一杯气泡酸莓汁,她轻轻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邵云和荧的舞蹈所吸引。 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 凯亚坐在吧台旁,他的目光在邵云和荧的身上徘徊。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派蒙,问道:“我是头一次见到邵云他这么开心,派蒙你见过吗?” 派蒙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见。看来邵云今天真的很开心呢。” 就在这时,邵云的声音传来。 “大家把热情都跳出来!释放热情!让我们一起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随着邵云的呼喊声,酒吧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酒客们的欢呼声、掌声和歌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对舞动的身影,凯亚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正在品尝果汁的派蒙。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引起了派蒙的注意。 “对了,派蒙,你们怎么突然回蒙德了?”凯亚好奇地问道。 派蒙咽下口中的果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 “我们收到了邀请函,被邀请参加蒙德酒庄的酒庄集会,所以回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凯亚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酒庄集会?其实这个节日在以前叫‘酿酒节’的。” 派蒙露出疑惑的表情。 “酿酒节?” 凯亚点了点头,开始为派蒙解释。 “是啊,很久以前,这个节日就是家家户户酿酒,评选出最好的酒,然后献给风神。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蒙德现在不再允许私酿了,所以这个节日也就变成了酒庄之间的商业竞争。但尽管如此,它依然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节日。” 派蒙不关心酒,关心吃的,节日应该会有好吃的。 “凯亚,酿酒节会有什么好吃的吗?” 凯亚笑着回答道:“那可太多了。听琴团长说,这次活动要大办,要按照风花节和羽球节的规模来办。所以,你们一定会品尝到各种美味佳肴的。” 派蒙兴奋地要跳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我真是期待啊!” 看着派蒙高兴的样子,凯亚也感到一阵愉悦。继续说道:“具体情况,你们明天可以去找琴团长。我相信,代理团长大人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 …… 第162章 照顾可莉 派蒙刚刚将凯亚分享的信息告诉了邵云和荧。 之后,她坐在吧台上,一边品味着手中甘甜的果汁,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跳舞的酒客们逐渐感到疲惫,他们纷纷停下舞步,趴在桌子上休息。 荧也累得气喘吁吁,她向邵云求饶道:“邵云,我真的不行了,这舞跳得太累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邵云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他微笑着对荧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困,再跳一会吧。” 然而,荧已经无力再跳了,她指着门口的六指乔瑟和吧台上的派蒙说:“你看,乔瑟的手指都弹麻了,派蒙也快要睡着了。” 邵云闻言,转头看向门口又看向吧台。 果然,六指乔瑟正用手揉着手指,显然已经弹不动了。 而派蒙则趴在吧台上,双眼微闭,似乎随时都可能进入梦乡。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今夜真是令我难忘啊。” 邵云按照之前的约定,为所有人付清了酒钱。 然后,他拿了三瓶苹果酿,带着派蒙和荧离开了天使的馈赠。 邵云与荧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带来了些许凉意,却未能冷却他心中的热火。 左手拎着三瓶晶苹果酿,右手则紧紧抱着已经熟睡的派蒙,小家伙的呼吸平稳而安详,做着美梦。 荧看着邵云,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奇地问道:“邵云,你今晚怎么这么兴奋啊?难道只是因为我穿了新衣服吗?” 邵云闻言,哈哈大笑,他转过头,看着荧。 “哈哈哈,遇到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兴奋!不单单是这一天,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荧被邵云的话所感染,附和道:“好吧,遇到你以后,我也感觉很开心。” …… 回到房子里,邵云轻手轻脚地将派蒙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转身看向荧,拿出那瓶苹果酿。 “临睡觉前,跟我喝点苹果酿好嘛?有助睡眠的。” 荧接过苹果酿,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看着邵云,微笑着说道:“好吧,那就一起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 邵云和荧两人并肩靠在窗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手中都拿着盛满苹果酿的瓶子,那甜中带着一丝微酸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邵云望着窗外,笃定的说道:“荧,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就要见到你哥哥重逢了。” 荧闻言,轻笑一声,她转过头看向邵云,抿了一口手中的苹果酿,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微笑。 “哈哈哈,我们喝的是苹果酿,又不是烈酒,你怎么突然说起醉话来了呢?” 邵云闻言,他的肩膀轻轻地贴上了荧的肩膀,两人的身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亲密。 他眉眼里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荧说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相信我。” 荧被邵云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她微微低下头,她举起手中的瓶子与邵云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开玩笑地说道:“好吧,如果见到我哥哥,我会为你多说几句好话的。如果我哥哥真的想要砍你的话,那我就用我的剑来保护你,我会毫不犹豫地砍向他。” 邵云被荧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瞪大眼睛看着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苦笑着说道:“你这可是大义灭亲啊,你哥哥要是听到了这话,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的。” 荧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她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啊,我从小就经常揍我哥的,他就算真的生气,也只能憋着。有我在呢,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她又抿了一口苹果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荧将瓶中的饮料喝完,最后轻轻地放在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叮”声。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休息了。” 邵云刚要离开,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看在今晚你为我准备的这件衣服的份上,能否给我一个晚安吻呢?” 荧闻言,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对邵云的顽皮表示纵容。 “哎呀,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啊……”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然后,她缓缓靠近邵云,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亲完后,荧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就像是被月光染上了淡淡的桃色。 她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温柔。 “好了,去休息吧。” 邵云摸着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 “如果不是出于卫生因素,我真想一辈子不洗脸啊。” “睡觉去,明天还要去找琴团长呢。” 邵云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 …… “阿米诺斯!你个王八蛋!天天就知道撩我妹妹!我妹妹都没这么亲过我啊!我这什么命啊!” “王子殿下,不宜妄自菲薄啊,您运气其实挺好的……” “阿米诺斯,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有外甥,外甥女了!运气在哪啊!” …… 第二日的清晨,微风轻轻拂过蒙德的大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邵云、荧与派蒙并肩前行,来到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派蒙轻车熟路地推开琴团长的办公室门。 “琴团长,我们来了!” 琴团长闻声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看到三个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站起身,微笑着迎接三人。 “荣誉骑士,派蒙,还有……邵云先生,你们好啊,很高兴再见到你们。” 她的目光在荧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落在了她身上的牛仔装束上。 这套衣服简约而不失时尚,线条流畅,凸显出荧的矫健身姿。 琴团长不禁感叹道:“荣誉骑士的新衣服很漂亮啊,材质与剪裁都让您显得非常干练。” 荧听了琴团长的夸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害羞地说道:“多谢琴团长的夸奖。其实我今天本来不想穿这个的,但邵云说,要让全蒙德的人见到我穿新衣服的样子。我拗不过他,就穿着了。” 琴团长听后,眼中满是赞赏。 “很适合你,荣誉骑士。这套衣服不仅展现了你的个性,还增添了几分英气。期待你以后能天天穿着它,为蒙德带来更多的活力与风采。” 邵云听到琴团长的话语,感觉心情舒畅。他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感谢,派蒙抢先一步飞到琴团长面前,期待的说道:“琴团长,我们收到了酿酒节的邀请,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要是以前,邵云肯定会在心里嘀咕两句,但现在,邵云被琴团长的夸奖深深打动,破天荒地主动对琴团长说道:“是的,琴团长,有什么任务就交给我们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而且不需要任何回报!” 琴团长微微一愣,她很少见到邵云如此主动地提出帮忙,并且还不求回报。 这让她感到有些惊讶,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样做并不合适:“这不合适吧,你们从璃月专门回来,让你们干活……。” 邵云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就冲她夸赞荧的那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琴团长。我很高兴能够为蒙德城做出贡献。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全力以赴去完成它。就算你让我去把全蒙德的盗宝团都杀光,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琴见邵云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酿酒节确实缺人啊、 琴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清单递给了荧。 “那就多谢几位了。确实需要几位的帮忙,有一些酿酒节需要准备的清单,麻烦你们帮忙准备一下。” 荧接过清单,认真地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放心吧,琴团长。我们会尽力完成这些任务的。” 邵云举手示意。 “我呢?琴团长?” 琴目光投向了邵云,准备把最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邵云! “邵云先生,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您的帮助。” 邵云微微一笑,自信地挺直了背脊。 “请说,无论什么任务,我都会去完成。” 琴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希望您能帮我照顾一天‘孩子’。这个任务很艰巨,本来我是准备拜托凯亚的,但凯亚有别的事情……” 邵云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意外,能让琴团长关心的孩子……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可莉活泼可爱的身影,心中一动。 “孩子?您说的是……可莉吧?”邵云试探着问道。 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来您知道啊,是的,就是可莉。这几天是酿酒节,我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她,而且阿贝多先生最近也很忙,您帮我带一天就够了。” 邵云明白了琴的难处,他拍着胸脯说道:“您放心,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可莉的。我现在脑海里已经有很多计划了,一定会让她度过愉快的一天的。” 琴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我并没有太高的期望,只希望您能确保可莉不玩蹦蹦炸弹就好。总把可莉关在禁闭室里,我也过意不去啊,毕竟她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 邵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可莉照顾好的。” “对了,可莉有些调皮,您到时候别生气啊。”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醒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真害怕邵云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邵云察觉到了琴的担忧,哈哈大笑,安慰道:“放心吧,琴小姐。我不会对小孩子发火的。可莉虽然活泼好动,但她的天真无邪也是她的魅力所在。虽然有时候会让人头疼,但谁不是从小孩子这个阶段过来的呢?” 邵云的话让琴心里一暖。她以前对邵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冷酷无情的杀手形象上。 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和善的一面。这种转变让她对邵云产生了新的认识。 “可莉在哪呢?”邵云问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琴指了指门外,说道:“出门左转,可莉在禁闭室。” 邵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刚才不还说不想把可莉关在禁闭室吗?” “是啊,所以我不想让她一直被关在禁闭室。但是……唉……”琴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邵云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意思就是,找个借口把可莉放出来,毕竟别人都过节,可莉在禁闭室待着,让外人知道,还以为琴团长虐待儿童呢。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离开办公室时,还不忘回头对二人说道:“荧、派蒙,你们两个也要加油哦!我带可莉出去玩了!” “你也加油哦。” 邵云目送荧还有派蒙离开,紧接着就前往禁闭室解救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第163章 得人的渔夫 禁闭室门前,站着一个身着铠甲的西风骑士。 当邵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立刻上前,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啊?” 邵云微微一笑,指了指紧闭的禁闭室门,回答道:“我来接可莉从禁闭室里出来,琴团长让我带可莉一天。” 西风骑士听后,没有过多的迟疑和询问,他点了点头,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 禁闭室里,可莉正趴在禁闭室地上,正专心致志的蜡笔画画。 她听到门的响声,立刻抬起头,在看到邵云的那一刻, 她丢下手中的蜡笔,背上背包,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冲到了门前。 “邵云大哥哥,可莉可以从禁闭室里出去了吗?”她睁大着眼睛,充满期待地问道。 邵云见可莉叫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他还是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可莉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回答道:“嗯,荣誉骑士姐姐告诉可莉了。邵云哥哥是大好人。” 邵云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蹲下身子,与可莉平视,温柔地说道:“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琴团长让我照顾你一天,带你出去玩。” 可莉听后,高兴得跳了起来。 “出去玩,出去玩!” 邵云望着满脸兴奋的可莉,轻轻拍了拍手,将他的计划详细告诉她。 “小可莉,我有几个提议想和你分享一下,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可莉的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她暂停了欢快的蹦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天真无邪地笑道:“炸鱼可以吗?我超级喜欢炸鱼!”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歉意地解释道:“炸鱼可能不太合适,但我们可以尝试去钓鱼。想象一下,坐在湖边,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那将是多么有趣的体验。” 可莉听到“钓鱼”这个词,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她好奇地问:“钓鱼?那是怎样的呢?” 邵云微笑着,耐心地解释:“钓鱼就是用一个带有鱼饵的鱼竿,放在水里,然后等待鱼儿咬钩。这需要耐心和技巧,但一旦钓到鱼,那种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 可莉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仿佛被邵云的话所吸引。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去钓鱼吗?” 邵云看着可莉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现在可能不是最佳时机,不过,我可以先带你去骑马,感受一下风的呼啸和马背上的颠簸。” 一听到“骑马”,可莉的眼睛立刻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兴奋地跳起来。 “好耶!可莉要骑马!” 邵云看着可莉兴奋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但他还是不忘关心地问一嘴。 “对了,可莉,你之前有骑过马吗?” 可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当然啦!以前妈妈还借过骑士团的马,带可莉出去兜过风呢!” 听到这里,邵云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他微笑着拍了拍可莉的头。 “那太好了!那我们就先去骑马兜风,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教你钓鱼,怎么样?” 可莉兴奋得直点头。 “好耶!骑马!骑马!” …… 在柔和的晨光中,邵云与可莉离开了繁华的骑士团总部,来到了蒙德城外。 邵云趁着可莉一个不注意,将博阿迪西亚从系统的移动马厩里弄了出来。 可莉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棕栗色的战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哦!好帅气的马!比凯亚哥哥的马还要大。” 邵云听到可莉的话,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凯亚的马?凯亚的马是什么样的啊。” 他想知道那位“满嘴谎话的海盗船长”的坐骑又有着怎样的风采。 可莉歪着头,小手摸着肉肉的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凯亚哥哥的马,是一匹白色的马,毛发就像雪山一样!虽然凯亚哥哥的马也很漂亮,但比起邵云哥哥的这匹马比,还是显得小了一些。” 邵云听着可莉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匹雪山的阿拉伯马的形象。 那匹马,确实漂亮,但作为特优马,没有威慑力。 博阿迪西亚是战马,给人一种更加震撼和威严的感觉。 邵云听完后,轻轻抚摸着博阿迪西亚的鬃毛,自言自语地说道:“啊,原来如此。” 就在邵云陶醉的时候,可莉那小小的身影欢快地在战马“博阿迪西亚”旁绕着圈子。 她淡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她那标志性的红色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博阿迪西亚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它那雄壮的身姿与可莉的娇小形成鲜明对比。 可莉有着使不完的精力,就是绕着马来回转圈。 邵云回过神来,问道:“对了,可莉,有想去的地方吗?” 听到邵云的询问,可莉停下了脚步,她跑到邵云面前,仰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邵云哥哥,可莉觉得,蒙德所有地方都特别好,每一处都有它独特的美丽。” 邵云微笑着点点头,他想了想,然后提出建议。 “那既然这样,我就带可莉去风起地的鹰翔海滩吧。听说那里有的沙滩,海水清澈见底。” 听到邵云的提议,可莉兴奋地跳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欢呼道:“好耶!邵云哥哥,我们一起去鹰翔海滩吧!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海鸥和海浪!” 邵云轻轻地将可莉抱起,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博阿迪西亚那宽阔的马鞍上,然后自己也稳稳地坐在了可莉的身后。 博阿迪西亚欢快地嘶鸣了一声,载着两人向着鹰翔海滩奔腾而去。 …… 鹰翔海滩,它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蒙德东面的海湾。 北边是摘星崖,南边是誓言岬。 浅海的水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当他们抵达海滩时,可莉的双眼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金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悦耳的声音。 天空中,几只海鸥和雄鹰在空中翱翔。 邵云看着身前激动的可莉,微笑着问道:“看着怎么样啊,可莉?你喜欢这里吗?” 可莉点了点头,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激动地说道:“这里特别好,邵云哥哥!可莉想要捡贝壳玩!”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从马鞍上取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小篮子,递给可莉,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给你个小篮子,用来装你捡到的贝壳。需要我帮忙吗?” 可莉接过篮子,开心地说道:“谢谢邵云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跳下马鞍,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起来。 邵云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可莉在沙滩上捡贝壳玩。 不久后,可莉带着一篮子贝壳回到了邵云的身边。她的小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笑容,将贝壳展示给邵云。 “邵云哥哥,我捡到好多贝壳!” 邵云看着可莉,从马上下来。 “可莉真棒啊!想拿这些贝壳做什么呢?难道是要做项链?”邵云笑着问道。 可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妈妈教过可莉怎么做手工项链,可莉想要做个贝壳项链,送给琴团长。”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可莉的头。 “琴团长一定会很开心的,你是个好孩子,琴团长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他温柔地说道。 随后,邵云拿出了自己的鱼竿,虽然他对钓鱼并不热衷,但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望着可莉篮子里的贝壳,又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海面,微笑着问道:“趁着可莉你做项链,我打算海钓一下,可莉你说我能钓到鱼吗?” 可莉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走到邵云身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鱼竿。 “可莉把自己的幸运分给了邵云哥哥,一定会钓到鱼的!”她信心满满地说道。 邵云被可莉的话逗笑了,他开怀大笑起来,哪怕自己钓不上鱼,也要请可莉吃顿大餐! “借你吉言了。”他笑着回答道。 随后,邵云拿着鱼竿走到海边,开始了他的海钓之旅。 看着大海邵云自言自语道:“要是钓上派蒙二号,可就有的看了。” …… 第164章 西部第一喷子! 阳光洒落在宁静的海滩上,金色的沙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美丽的海边,可莉坐在邵云的身旁,摆弄着彩色的贝壳,精心地串起一串贝壳项链。 邵云则站在一旁,拿出一个特制的河钓鱼饵,不要问为什么没有海钓鱼饵,因为拉格拉斯的鱼饵商店没有卖的! 他轻轻一甩,鱼饵便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钓鱼的过程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莉兴奋地分享着她在冒险中的点点滴滴, 她提到了丽莎姐姐为她准备的好吃的茶点,谈到了阿贝多哥哥带她在龙脊雪山打雪仗的欢乐时光,还提到了砂糖姐姐带她与嘟嘟可一起玩耍的温馨画面。 当可莉讲述完她的故事后,她好奇地转向邵云,问道:“邵云哥哥有什么故事吗?” 邵云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他想了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很多东西我都记不清了,但是我跟你说几个有意思的故事吧。” 可莉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说道:“可莉想听邵云哥哥的故事!” 邵云思索片刻,叮嘱道:“行,但是接下来的故事,不要对别人说哦。” 可莉郑重地点了点头,期待着邵云的故事。 邵云深吸一口气,向可莉缓缓讲述了与何西阿一同去猎熊的惊险历程。 “可莉是不知道啊,那头熊站起来足有三米高,咆哮着朝着我跟一个叫何西阿的人,我差点被熊扑倒了,但是多亏我拔枪快,然后把熊赶跑了!要不然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紧接着邵云又给可莉讲了很多营地故事。 “有一次,一头美洲狮正在追逐一个叫达奇的人。就在大家都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发小子’大叔,他的枪法可是一流的。他瞄准了美洲狮,只听‘砰’的一声,那只美洲狮应声倒地。达奇因此得救!” “还有啊,皮尔逊,以前营地的厨子,我更想要称他为‘范德林德之虎’。他曾经用臭鼬,青蛙还有松鼠给我们做了一锅烩菜!” 邵云继续说道,“不过他确实很厉害,他曾经是一艘船上的厨子,有一次,一船人被困在海上整整五十天。那时候,食物和水都快用完了,船上的人都以为撑不过去了。” “但很不幸,皮尔逊凭借他那为数不多的智慧,用一桶咸牛肉还有船上长的蘑菇,以及几条鲨鱼,养活了一船人,还让他们最终安全返回了基地。” …… 故事讲完之后,邵云又为可莉唱了哈维尔最熟悉的歌《美丽的谢丽托》(cielito lindo) “莫雷纳山上的姑娘啊,美丽的谢丽托走下山岗,黑眼睛深情意又长,美丽的谢丽托,深情的姑娘……哎呀呀呀,歌唱吧,不要悲伤……” 可莉听得入了迷,邵云独唱的时候,声音是特别有磁性的。但要是合唱,那就是灾难了,总是慢半拍啊…… 听完邵云的歌曲后,可莉好奇的问道:“邵云哥哥,为什么这些故事里没有荣誉骑士姐姐呢?” 邵云看着可莉那纯真的脸庞,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荧,她还没有成为我的伙伴,和我一起旅行。 “以前的那些日子虽然令人怀念,但要是让我回去过那种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回去啊。” “为什么呢?”可莉不解地问道。 邵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自己是很不想回忆,但是…… “因为我有荧了。”邵云微笑着说道:“她的存在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加完整和美好,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所以我不想回到那个时候了。” …… 邵云讲完了故事后继续钓鱼,可莉继续做项链。 过了一会,可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捡的贝壳被她巧妙地串连起来,做成了一条手工项链。 她轻轻捧起这条项链,兴奋地说道:“邵云哥哥,项链做好了!” 邵云的目光落在可莉手中的贝壳项链上,赞叹道:“很漂亮,可莉的手真巧。琴团长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份礼物的。” 听到邵云的夸奖,可莉开心地笑了起来,整个海滩都充斥着她稚嫩的笑声。 然而,就在此时,邵云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到了带小杰克去钓鱼,然后小杰克嫌钓鱼无聊,随后编花环的事情。 然后就遇到了平克顿侦探! 不过这里是提瓦特!那些烦人的家伙不可能出现的!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驴叫声打破了海滩的宁静。 “啊——呃——啊——呃!” 这奇怪的声音让邵云,皱了皱眉,嘀咕道:“哪里来的驴叫啊?” 邵云缓缓收起鱼竿,转身望去。 远处,两名衣着华丽的贵族青年骑着两头小毛驴,朝着自己这边赶了过来。 邵云不敢相信,难道平克顿侦探真的来了? “卧槽,真是平克顿的人?这怎么可能,他们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来到这里啊!而且自己来到提瓦特,除了杀了一酒店愚人众,还顺手抢了北国银行,我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不对啊,那帮人不可能穿的这么招摇啊…… 两名贵族青年已经来到了邵云面前,他们优雅地从驴背上下来。 其中一名贵族青年模样的家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着邵云高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骄傲的微笑。 “您就是邵云吧,果然是个有价值的人。” 邵云微微皱眉,他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两个贵族模样的青年。 “出于礼貌,你们应该先自我介绍。”邵云语气不善的说道,这两人不正眼看自己,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叫米尔顿·劳伦斯,这位是我的兄弟,罗斯·劳伦斯。是蒙德有名的贵族世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独特”的感觉,就是那种不把人当人的高傲感。 邵云听到“米尔顿·劳伦斯”和“罗斯·劳伦斯”这两个名字后,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这也太巧了吧! “什么!你们叫什么名字!” 米尔顿·劳伦斯自以为是的认为,邵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贵族。 他仰起头,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声音中透着一股傲慢。 “哼,也就是现在了,放在以前,你这样无礼的行为,会被我们劳伦斯家族处死的。我再重复一遍,我是米尔顿·劳伦斯,而他,是我的兄弟,罗斯·劳伦斯。” 邵云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同样是米尔顿这个名字,那位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你一加上劳伦斯的姓氏,就变成了这种目中无人的贵族了? 而且,这两个名字也太巧合了吧…… 邵云忽然想到这个米尔顿刚才那轻蔑的眼神,在心里嘀咕道:“他刚才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 邵云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他刚要将手伸向腰间的枪套,想要给这两个傲慢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可莉指着两人,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们是坏蛋劳伦斯!优菈姐姐说过你们,都是坏家伙!” 罗斯·劳伦斯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他盯着可莉,恶狠狠地说道:“小丫头,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如果放在以前,你这样的无礼,早就被我吊在城门上了!” 可莉虽然拥有惊人的破坏力,但她的心智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被罗斯·劳伦斯这么一威胁,她立刻吓得小脸一僵,急忙躲到邵云身后,紧紧地拽着邵云的衣角,小声地重复着:“坏家伙!坏家伙!” 邵云脸色铁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公然威胁一个小孩子,还是可莉!贵族都这么不怕死吗? 他紧握着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向可莉诚恳的道歉,否则,我会让你们会后悔的!” 罗斯·米尔顿斜着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吊儿郎当地回应道:“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 邵云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伸出手,准备拔出腰间的左轮。但就在他即将行动的一刹那,他想到了可莉、不能让可莉看到自己杀人啊! 邵云的手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本着秋后算账的原则,他收回手,转而分别指向这两个劳伦斯的鼻子。 “我记住你们两个的脸了,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我等着,我会找你们算账的!” 米尔顿·劳伦斯见邵云忍了下来,以为他也不过如此,他嗤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不用等下次,我们正好有事情要找你。我们劳伦斯家族作为贵族,能亲自来找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邵云紧紧捂住身旁可莉的小耳朵,接下来他要对这两个王八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口腔体操”! “蒙德很大,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放屁呢?” 米尔顿·劳伦斯显然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到了,他愣在原地,似乎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有你这么跟我们贵族说话的吗?” 邵云轻蔑地笑了笑,嘲讽道:“原来你们是贵族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白痴俱乐部的会长和副会长呢。你,应该叫‘呆傻痴苶二百五’,而他,应该叫‘奴颜贱骨信球子’!” 米尔顿·劳伦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辱骂他们。 在蒙德,劳伦斯家族的名号足以让大多数人‘敬畏三分’,但眼前的邵云却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 “满口污言秽语,你就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土包子!”米尔顿·劳伦斯怒喝道,“在以前,你这么跟贵族说话,是会死全家的!” 邵云却不为所动,他阴阳怪气地回应道:“以前?以前?这都什么时代了。我见过的蘑菇都比你聪明。你还是没事就去别的地方污染空气吧,你这个皮肤溃烂的老鼠!” 随着邵云的怒骂声越来越激烈,话语也变得越来越刻薄。 他指着米尔顿·劳伦斯和他的同伴,大声说道:“你们真应该撒尿照照自己,你看起来像是先天营养不良的大头娃娃。而他,则像是小时候被驴一屁股坐在脸上的样子!就连蒙德最普通的丘丘人长得都比你们好看!” 这给两个劳伦斯家族的人气的啊。 骂不过怎么办?打!emmm……打不过…… 第165章 善良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但可莉配得上。 米尔顿·劳伦斯和罗斯·劳伦斯两个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像是被火焰炙烤过的苹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们的脸色不仅仅是因为愤怒,还有被邵云尖锐言辞所刺痛的羞耻感。 米尔顿·劳伦斯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指向邵云,但话语却像是被堵住一般,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你,你这个乡巴佬,竟敢如此侮辱我们劳伦斯家族!” 罗斯·劳伦斯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却有些颤抖:“我们劳伦斯家族曾经的辉煌,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理解的!” 然而,邵云对他们的言辞毫不留情,继续嘲讽道:“你们劳伦斯家族是个屁啊!巅峰的时候,你们给我养马我都担心你们会跟马抢草吃!滚!” 米尔顿·劳伦斯被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这个粗俗的家伙,竟敢如此侮辱我们!我不跟你这个粗俗的乡下人骂了!我们来就一件事!我要你跟我们劳伦斯家族合作!帮助我们劳伦斯家族重回以前的时代,到时候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也姓劳伦斯!” 邵云却不以为意,他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挥了挥手。 “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给我滚!今天看在可莉的面子上,我饶你们一命!” 米尔顿·劳伦斯的面容格外阴沉,他冷哼一声,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罗斯·劳伦斯,两人对视一眼。 “罗斯,我们走。”米尔顿·劳伦斯简短地命令道,随后跨上驴背。 罗斯·劳伦斯紧随其后,骑上驴。 两人并肩而行,如同两只高傲的“秃鹫”。 米尔顿·劳伦斯转过头,对着邵云的方向冷冷地喊道:“我们等你一天,过期不候!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拒绝,以后你会后悔的!” 邵云闻言,怒骂道:“滚蛋吧,你们这群近亲结婚的杂种!今天看在可莉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下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米尔顿·劳伦斯和罗斯·劳伦斯听了邵云的怒骂,脸色更加阴沉,但他们没有回应,只是骑着驴渐行渐远,如同一对失败的逃亡者。 “劳伦斯家就出了优菈这么一个正常人,优菈的这群亲戚都是用大脑装屎的吗?” 邵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开捂着可莉耳朵的手,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看着面前一脸呆萌的可莉。 他轻轻揉了揉可莉的头,柔声说道:“那两个坏家伙被我赶走了,可莉,我们接下来去别的地方逛逛吧。这里的空气被那些坏蛋污染了。” 可莉她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的,听邵云哥哥的。” …… 邵云带着活泼可爱的可莉,骑上博阿迪西亚,开始了接下来的蒙德郊游之旅。 先是来到千风神殿,可莉和邵云在神殿的废墟中玩捉迷藏。 …… 接着,他们来到了摘星崖,这里的塞西莉亚花盛开得正艳。 可莉兴奋地跑过去,摘下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将它们编织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她转身向邵云展示,那模样宛如一个花仙子般可爱。 …… 之后邵云和可莉来到了低语森林,这里的苹果树上挂满了熟透的苹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可莉爬上树去摘苹果,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最大最红的一个,咬了一口,满足地吃了起来。 …… 夕阳西下,玩了一天的可莉渐渐感到有些累了,邵云本来打算带着可莉回蒙德城,但来到大桥旁边的果酒湖时候。 邵云看到湖面上有几只鱼儿跃出水面。想到了上午失败的海钓,那就来个湖钓吧! 邵云拿出鱼竿,对可莉说:“上午我们海钓没钓到鱼,但在这果酒湖,我一定能钓到鱼!到时候给你做烤鱼吃!” 可莉听后兴奋得跳了起来,她拍着小手说:“烤鱼,吃烤鱼!” 邵云笑着开始钓鱼。果酒湖的鱼果然很多,不一会儿,他就钓上了五条鲈鱼和三条鲑鱼。 可莉好奇地围在水桶边,用树枝戳着水里的鱼儿玩。 邵云看着可莉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满足。 看着钓的差不多了,邵云将鱼竿收起,对可莉说:“大丰收啊!可莉,我这就给你烤鱼吃!” 邵云生起了一堆温暖的火堆。他细心地将鱼串在木棍上,将一块黄油涂抹在鱼肉上,拿着木棍缓缓转动着,让鱼肉在火舌的舔舐下渐渐变得金黄酥脆。 黄油在高温下融化,渗入鱼肉中,接着,他又撒上了胡椒、盐和糖,每一样佐料都恰到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鱼肉在火焰的烘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邵云将烤好的鱼递给一旁眼巴巴望着的可莉,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莉接过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一边吃着鱼,一边向邵云投去感激的目光。 邵云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知道吗?可莉。”邵云突然开口,声音格外温柔,“我以前总是在想,如果我有孩子的话,他们会是什么样子。我总是拿派蒙为蓝本,想象着他们的模样和性格。” “但是今天,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未来要是能有孩子,我希望他们能像你一样可爱、活泼。” 可莉听了邵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咽下口中的鱼肉,认真地说道:“可莉也觉得邵云哥哥未来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呢!” 邵云听完可莉祝福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可莉,你真的太会说话了……” 然而笑着笑着,邵云一阵恍惚,眼角突然流下了眼泪。 他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在那短暂的失神间,他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伊莱莎”和“艾萨克”。 “我彻底疯了……” …… 吃完鱼后,邵云又带着可莉骑马消食,在蒙德转悠了一段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当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时,邵云带可莉回骑士团总部。 可莉度过了很充实的一天,都玩累了,直接靠在邵云身上睡着了。 到达骑士团总部时,夜色已经深沉。 邵云抱着熟睡的可莉,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琴的办公室。 琴正忙于处理文件,看到邵云和可莉的到来,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上前来。 “邵云,谢谢你。今天真的太忙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琴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她接过邵云手中的可莉,把她抱在怀里。 邵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柔地笑着说道:“其实可莉很听话的,今天她特别乖。而且,她还特意为你做了一串贝壳项链呢。” 说着,邵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串精美的贝壳项链,可莉在睡着之前,特意将项链给自己,让自己交给琴团长。 琴看着这条项链,很是感动啊,她将项链收好。 可莉的小脸蛋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说道:“可莉,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随后琴向邵云表达了自己最高的谢意。 “谢谢你,邵云,今天骑士团是出乎意料的忙,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没人看管的可莉会闹出什么乱子。炸鱼都是小事,可莉要是受伤了,我可没脸见艾莉丝女士了。” 随后,琴想到了什么,抱着可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对了邵云,我给你准备了点报酬……” 邵云听到琴的话,立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不必了,琴。我说过,我不要报酬的。而且,我和可莉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琴微笑着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小盒子递到邵云手中。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点小心意。” 邵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美的发卡。 “这是我以前休假的时候买的发卡,”琴解释道,“我觉得它很适合荧。你可以把它送给她,无论是戴在头上还是别在帽子上,都会很合适的。” 邵云点了点头,将发卡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那自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然是要送给荧的,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琴团长。” 琴微笑着对邵云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感谢你陪可莉度过了这么美好的一天,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地说:“善良在我身上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但可莉配得上。” …… 在离开之前,邵云将今天上午遇到劳伦斯家族的人的事情说了一下。 “劳伦斯家的人,让你跟他们合作?”琴听到这个事情后,感到头疼。“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邵云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本来是打算直接解决他们的,但考虑到可莉在场,我不能在她面前杀人。” 琴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邵云,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让骑士团的人注意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那就交给琴团长了,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办公室。 在离开之前,琴对着邵云说道:“后天佳酿节就正式举办了,祝你,荣誉骑士还有派蒙小姐,节日愉快。还有,到时候玩的开心哦。” “你也是。” 第66章 劳伦斯家族的庄园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邵云离开了骑士团,回到了他温馨的家。 随着钥匙在锁孔中轻轻旋转,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邵云踏进屋内,开心的说道:“我回来了,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 屋内灯光柔和,邵云的目光在客厅中四处扫视,最后定格在沙发上那两个疲惫的身影上。 荧和派蒙正躺在沙发上,双眼微闭,直接在沙发睡着了。 邵云放轻脚步,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子轻声呼唤。 “荧,派蒙,我回来了。你们睡觉怎么不上楼啊?” 荧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她努力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微笑,声音微弱地说道:“邵云,你回来了……” 邵云看到荧的疲惫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心疼,他关切地问道:“你们今天是多忙啊,看着这么累呢。” 荧叹了口气,要将一天的疲惫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提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忙得我头都晕了。” 荧告诉邵云,今天自己跟派蒙,先是去了望风山地的那些酒庄,确定参加节日的酒庄。 之后又去了带着骑士团的人布置会场,因为骑士团人手不够,又招募了一大堆冒险家帮着一起布置会场。 工作强度特别大,最后诺艾尔最后都累趴下了。 邵云听完荧的叙述,很是震惊! “诺艾尔都累趴下了,你们今天的工作量真有这么大吗?” 荧靠在沙发上,看着邵云那精神焕发的模样,嘟起嘴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是啊,下次我们要带可莉出去玩,你替我们去干活!” 邵云看着荧那俏皮的表情,摸了一下荧的脸蛋,笑着说:“哈哈哈,下次我干活,你陪着可莉,现在,赶紧去休息吧。要不要我抱你们上楼吗?” 荧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着急,邵云。你先给我讲讲,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呗。” 邵云将带着可莉去鹰翔海滩捡贝壳、千风神殿捉迷藏、摘星崖采塞西莉亚花、还有钓鱼的事情告诉了荧。 但他隐去了劳伦斯家族找自己的事情,毕竟大过节的,别让荧担心了。 荧听完邵云这一天的日子后,很是羡慕,感叹道:“啊,太羡慕你了,为什么琴团长不让我跟派蒙去陪可莉啊。” 邵云看着荧那羡慕的神情,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可能是怕你镇不住可莉,毕竟你长的太可爱了。” “我可是很可怕的!”荧鼓起腮帮子,呲着牙,试图表现出凶悍的一面。 然而,她那奶凶奶凶的样子反而更显得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邵云见状,立刻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捂着心脏,夸张地说道:“哦!这招对我真的很有杀伤力啊!” 他的滑稽表演让荧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的郁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笑声过后,邵云见荧的心情已经好转,便提醒道:“现在,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需要去休息了。琴团长说后天就是‘佳酿节’了,你们要养足精神!” 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抱着派蒙上楼去休息了。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邵云悄无声息地推开荧和派蒙的房门,目光扫过,确认二人都已进入梦乡。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放心的离开了房子,朝劳伦斯家的庄园进发。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洒下斑驳的光影。 邵云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确认周围没人,把没什么用的代码叫了出来。 “系统,给老子滚出来!” 随着他的命令,系统界面瞬间弹出,像是一个忠诚的仆人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邵云瞥了一眼界面,直接下达命令。 “我炸药用完了,速速给我准备几根!” 系统界面上迅速弹出提示:【炸药*1:2万五千摩拉】。 邵云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豪气干云地说道:“给我来八根!用刀乐结算!”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提示信息快速更新。 【-$4】 紧接着,八根炸药出现在邵云手中。 系统声音恭敬地响起。 【炸药*8已发放】 邵云抱着手中的八根炸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劳伦斯家啊,你们不是要我去你们家吗?这八根炸药就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看看你们能否承受得起这份‘厚礼’吧!” …… 邵云趁着夜色,来到了劳伦斯家的庄园。 几个月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那时他曾悠闲地逛过蒙德城,途经劳伦斯家的庄园,那时的他,未曾想到今夜会再次踏足这片土地。 庄园的轮廓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庄重而神秘。 宫殿般的别墅,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金碧辉煌的光泽,诉说着劳伦斯家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精致的花园中,各种花卉在夜色中静静绽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而那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喷泉,更是为这庄园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邵云站在门外,目光在灯火通明的庄园中巡游。他轻轻叹息一声,小声嘀咕道:“到底是祖上跟巴巴托斯入过关啊,如今虽然没落了,但这庄园依旧气派不减。可惜啊,这么好的房子,今晚要被老子炸了!” 话语间,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炸药。自言自语道:“劳伦斯家的事情,确实交给琴团长处理了。但这不代表老子不来报复你们,看在可莉外加过节的份上,今晚我就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彻夜难眠!” 说完,邵云迅速戴上蒙面巾,身形一纵,翻墙进入了庄园。 邵云最轻的报复,即将在这庄园中上演。 …… 在劳伦斯家族的别墅深,会议厅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投射出一种庄重的氛围。 十来名劳伦斯家族的骨干成员围坐在长桌旁,他们对即将发生事件的期待和紧张。 都想当然得认为,邵云肯定会来,没有一个人怀疑,邵云不会来。 果然人都是会异想天开的,尤其是这些什么都快不剩的没落贵族。 舒伯特·劳伦斯,优菈的叔父,劳伦斯家族的头头! 坐在长桌的尽头,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米尔顿·劳伦斯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米尔顿!罗斯,你们真的已经明确告知那个‘乡巴佬’,让他务必在今晚之前到达吗?” 米尔顿·劳伦斯听到家主的询问,立刻站起身,他恭敬地向舒伯特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随后,他声音沉稳地回答道:“是的,家主大人。尽管他言语粗鄙,甚至侮辱了我和罗斯,但我们依然保持了劳伦斯家族的贵族风度。我们离开时,已经向他传达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不来,那么他将承担一切后果。” 舒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赞赏地看着米尔顿,说道:“很好!这正是我们劳伦斯家族应有的风范。即使我们家族如今已不如往日辉煌,但我们的傲骨和尊严不容侵犯。” 米尔顿听到父亲的夸赞,心中激动不已,他有些失态地说道:“谨遵您的教诲,父亲大人。” 然而,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立刻更正道:“不,是家主大人,请原谅我的失言。” 舒伯特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对面稍显局促的米尔顿·劳伦斯身上。 “哎,米尔顿,你们劳伦斯家族的后辈,终究还是不如优菈啊。若她当初没有选择加入那个骑士团,现在的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不满 随后舒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他轻轻叹息,陷入了回忆。 “大哥大嫂啊,你们走得怎么那么早啊,劳伦斯家族的未来,本应由优菈来引领。可惜,她被那骑士团的‘荣耀’迷惑了,要是你们还在,怎么可能会让优菈走上‘邪路’啊。” 米尔顿·劳伦斯见状,急忙劝慰道:“家主大人,请您放宽心。优菈她虽然加入了骑士团,但我相信,她的心始终在我们劳伦斯家族。只要那个‘贱民’能帮助我们夺回蒙德的控制权,我相信优菈会重新认识到家族的重要性,回心转意的。” 舒伯特微微颔首,很是开心,自以为是的说道:“等那个贱民来了,我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他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简直是不把劳伦斯家族放在眼里。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劳伦斯家族的威严,不容侵犯。” (劳伦斯家族的威严,不如荧的鞋垫子!) …… 第167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月光洒在庄严而陈旧的会议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舒伯特和其他劳伦斯家族的人围坐在长桌旁,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和恼怒。 深夜的钟声已经敲响,回荡在空旷的厅堂中,然而邵云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舒伯特的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不知好歹的贱民!竟然敢如此无视我们劳伦斯家族的传唤!” 米尔顿·劳伦斯听到舒伯特的话后,立刻站了起来。他挺直了胸膛,向舒伯特请命道:“家主大人,请允许我亲自去将这个贱民带来!而且他竟敢如此无礼,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舒伯特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你去吧。找到他后,告诉他,作为他这次无礼的惩罚,即使他帮我们夺回蒙德的控制权,我们也不会让他再姓劳伦斯!” 米尔顿·劳伦斯恭敬地行了一礼,回答道:“遵命,家主大人!” 就在米尔顿·劳伦斯刚迈出会议厅的门,那厚重的玻璃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碎裂声,犹如打破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舒伯特被突如其来的响声使他瞬间惊醒,他猛地站起,大声喊道:“什么情况!” 然而,更为惊险的一幕接踵而至。 只见一根被点燃的炸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会议厅的长桌上。 整个会议厅瞬间陷入了混乱。 罗斯·劳伦斯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是!炸弹!” 面对生死关头,这群平日里高傲的劳伦斯家族成员们,此刻都丢掉了所有的礼仪和尊严。他们惊慌失措地朝着大门跑去。 舒伯特离大门最远,当他终于冲出会议厅时,身后的炸药已经爆炸。 巨大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倒在地上的舒伯特感到头晕目眩,耳鸣不已。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迷迷糊糊地说道:“咳咳,这是什么情况啊……” 然而,这场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别墅外面,邵云将剩下的七根炸药分别扔进了不同的房间。 一时间,劳伦斯家别墅内爆炸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玻璃都被震得粉碎,墙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金碧辉煌的别墅,快要被自己炸成“土坯房”了,再也无法看出往日的辉煌和庄重。 邵云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叫你们这群杂种打扰老子海钓,炸死你们这群瘪犊子!要不是过节,老子直接冲进去把你们全砍了!” …… 别墅内,劳伦斯家族的人被炸得灰头土脸,他们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白灰。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安全的出口。 舒伯特,这位劳伦斯家族的家主,被炸得有些迷糊。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米尔顿·劳伦斯和罗斯·劳伦斯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米尔顿·劳伦斯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说道:“家主,我们家好像是被丢炸弹了。” 舒伯特揉了揉耳朵,努力让自己听清楚对方的话。他迷茫地问道:“谁丢的炸弹啊!” 罗斯·劳伦斯突然想起了白天自己威胁的那个小女孩,他心中一动,一口咬定地说道:“家主,全蒙德城会用炸药的,只有西风骑士团的那个‘火花骑士’,一定是她!” 舒伯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不找骑士团的麻烦,他们居然敢惹我们。明天,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罗斯·劳伦斯闻言,有些疑惑地问道:“家主大人,为什么不现在去啊?” 舒伯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废话!骑士团跑不了,我们现在要洗澡、整理妆容!不论任何时候,我们劳伦斯家族的傲骨都不能丢!” 罗斯·劳伦斯连忙点头称是,他知道家主说的是对的。他们劳伦斯家族作为蒙德城的贵族,绝对不能在任何时候丢掉自己的尊严和傲骨。 …… 夜色深沉,繁星点缀着无边的苍穹,邵云完成了对劳伦斯家庄园的最轻微的复仇行动。 “没想到我这回没杀人,哎,算来看在过节的份上,自己就当一回活菩萨!”邵云自言自语道:“佳酿节,这起名字真浪漫啊!” 回到家中,邵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仿佛怕惊扰到熟睡的荧还有派蒙,悄悄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出三分钟,鼾声就出来了。 …… 第二天的清晨,天边才微微泛起鱼肚白,天边的一抹朝霞如细丝般轻轻铺展开来。 派蒙飞进了邵云的房间。它看见邵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如同一头大狗熊似的。 派蒙轻轻地飞到邵云的床头,拉着他的胳膊,清脆地喊道:“起床了!邵云!太阳晒屁股了!” 邵云被吵闹的“应急食品”叫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派蒙飘在床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瞪着他。 “你再不起来,人家就不客气了!” 邵云揉了揉太阳穴,驱散困意,疑惑地看着派蒙,问道:“什么玩意?怎么回事!” 派蒙拉着邵云的手,催促道:“快起床!我们要出门了。” 邵云被这一催促,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的天空虽然蒙蒙亮,但已不再是深夜的漆黑,而是一片淡淡的蓝色,夹杂着丝丝的朝霞。 他转头看向派蒙,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问道:“现在几点啊,我们出门干什么啊?” 荧突然出现,靠在了门框边,穿着邵云给她买的牛仔服装 “当然是去骑士团,找琴团长领任务啊!今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干活!” 此时,邵云还沉浸在梦乡之中,他慵懒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他望着窗外的天色,有些疑惑地说道:“那也不至于这么早吧,现在可能连六点都不到啊……” “快点起床,饭我都做好了。不吃的话,派蒙就全给你吃了!” 然而,当荧提到她已经做好了饭时,邵云立刻打起精神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急忙从床上蹦了下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好!我这就起床!” ……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吃完早饭后,便一同踏上了出门的路。 邵云的心情格外愉悦,看着身旁的荧,满脸赞许地说道:“荧,你的厨艺真是太棒了!能够吃到你的手艺,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这味道,比派蒙做的要好多了!” 派蒙一听这话,立刻嘟起了嘴,不满地反驳道:“喂!邵云,你怎么能这样踩一捧一呢!我做饭也是很好吃的!”她挥了挥小小的拳头,强调自己的实力。 邵云见状,不禁笑出了声。他逗弄着派蒙,说:“是吗?那我怎么记得你上次做的烤肉排,都烤糊了呢?” 派蒙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但她还是不甘示弱地反驳道:“那只是你没有福气品尝我的另一道美食‘糖霜史莱姆’!荧可是说很好吃呢!” 邵云转过头,好奇地看着荧,问道:“真的吗?那‘糖霜史莱姆’真的很好吃?” 荧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嗯,确实很好吃。派蒙的创意很独特,把史莱姆做成甜品,口感很新奇。而且,它确实很甜,不过……”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想到自己把史莱姆吃进肚子,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邵云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身边的派蒙,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轻声问道:“那么,下次,派蒙能不能为我准备一下你引以为傲的那道‘糖霜史莱姆’呢?” 派蒙闻言,小脸一皱,她转过头去,微微嘟起小嘴,带着一丝傲娇的语气说道:“哼,你这次可是让我伤心了,我才不给你做呢!” 邵云见状,立刻软化了语气,轻轻笑道:“哎呀,派蒙,真是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了。这样吧,我为你买些你喜欢的吃的,作为补偿,怎么样?” 派蒙听闻有美食,很是激动,但她还是故作矜持地说道:“那……那我要吃堆高高,还有甜甜花酿鸡,另外……嗯,还要那个……” 邵云见状,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没问题!等佳酿节一过,我就带你去猎鹿人餐厅,让你大快朵颐,吃个心满意足!” 派蒙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高兴地转过身来,对邵云说道:“嘻嘻,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派蒙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这个小条件吧!” 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 过了一会,当三人来到骑士团总部的时候,视线被门口那聚集的一群人吸引。 他们身着华丽服饰,有的佩戴着精致的饰品,有的则披着雍容的斗篷。 荧好奇地问道:“邵云,你看,骑士团门口聚集的这些人,他们在做什么呢?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热闹?” 邵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吧。” …… 第168章 我不是土匪,我是悍匪! 西风骑士团总部门前,舒伯特带着劳伦斯家的人,站在台阶下抗议。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那是他家族代代相传家主的礼服,是的荣耀象征。 琴团长正在与舒伯特为首的劳伦斯家族的人交涉。 她身后,小可莉还穿着粉色的睡衣,头顶戴着软绵绵的睡帽,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她紧紧地抓住琴的衣角,像是寻求保护的幼兽。 舒伯特见状,怒火中烧,高声喊道:“代理团长真是好样的啊!你们的火花骑士昨晚上把我们的房子给炸了!你们骑士团就是这么保护蒙德居民的吗?赶紧把凶手交出来!” 小可莉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摇了摇头,十分委屈的说道:“可莉昨晚在睡觉,没有玩蹦蹦炸弹,可莉是乖孩子,琴团长……” 琴团长轻轻拍了拍小可莉的手背,给予她安慰和鼓励。 她转向舒伯特,很是严肃的说道:“昨天晚上可莉一直在睡觉,我们骑士团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你们劳伦斯家族说话要将证据。如果你们再这样胡搅蛮缠,扰乱骑士团的正常工作,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的措施。” 舒伯特知道骑士团讲道理,好欺负,开始胡搅蛮缠了。 “我们劳伦斯家族是没落了,但也不是你们古恩希尔德家族可以随便欺负的!你们骑士团就是包庇犯人!” 琴团长闻言,眉头一皱。 “我是以骑士团代理团长的身份跟你说话!我们骑士团一向公正无私,不会偏袒任何人。请不要上升到家族这个层面!” 舒伯特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骑士团包庇犯人啊!蒙德的居民们,大家都出来看看啊!看看骑士团是怎么保护我们的!” 他大声呼喊着,试图引起蒙德居民的注意。 就在这时,优菈猛地推开了骑士团总部的大门,走到琴的身边,手指着台阶下面的舒伯特。 “叔父!”优菈的声音如同破冰的寒风,冷冽而坚决,“你不要再血口喷人了!可莉昨天晚上在睡觉,她怎么可能去炸你们的房子呢?” 舒伯特见优菈出来了,显得异常激动,指着优菈的脸,喊道:“优菈·劳伦斯,你也是我们劳伦斯家族的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们的家被那个小女孩炸了,你却偏袒凶手!” 优菈听后,气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亲戚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强调,说道:“叔父,我再说一遍,可莉昨晚在睡觉!你们要找骑士团的麻烦,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舒伯特听后,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他捂着心脏,声音颤抖地喊道:“就是那个臭丫头炸的我们家的房子!交出凶手!” 这时,躲在琴身后的可莉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怒,她争辩道:“不是可莉干的,你是坏家伙,污蔑可莉!” 舒伯特听后,更是怒火中烧。他指着可莉,声音更加尖锐。 “就是你炸的我们家的房子!”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不是有人说‘炸房子’了?” 这个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审判之音。 在场的人听到这声音,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劳伦斯家族的人纷纷转头,邵云,他来了! 邵云的目光在劳伦斯家族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嘲讽地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劳伦斯家族的人。知道的是你们劳伦斯家族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戏团的小丑带着一群猴子在骑士团的门口唱戏呢。” 他的话音刚落,劳伦斯家族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愤怒地瞪着邵云,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对骑士团重拳出击呢?因为骑士团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讲道理。 为什么不敢跟邵云炸毛呢?因为他真敢杀人! 邵云缓缓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他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声音却平静得出奇:“你刚才说谁炸的你家房子?” 舒伯特被问得一愣,但他还是很有底气的回答道:“火花骑士啊……” 话音刚落,邵云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的手掌如闪电般挥出,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舒伯特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舒伯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捂着脸颊,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不是你!”舒伯特声音颤抖,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邵云微笑着,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寒意,他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谁炸的你家房子?” 舒伯特的嘴角抽搐着,说道:“火花……” 不等他话说完,邵云抡圆了胳膊,猛地一拳挥出,直接将舒伯特打倒在地。 舒伯特躺在地上,看着地上几颗带血的牙,眼中满是惊恐。 邵云蹲下身子,恶狠狠地盯着舒伯特的眼睛,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谁炸的你家房子?” 舒伯特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他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琴、优菈以及身旁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可莉。 “哎!骑士团的!有人打我!你们管管啊!” 舒伯特哪怕是求饶,都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琴和优菈对视一眼,立刻采取行动! 琴捂着可莉的耳朵,优菈则捂着她的眼睛,二人默契的四十五度仰头。 琴抬头望向那湛蓝的天空,说道:“优菈,今天天气不错啊。” 优菈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万里无云的,适合晒被子啊。” 舒伯特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他大喊道:“不是!我被人打了,你们不管管吗?” 然而,琴和优菈并没有理会他的呼喊。 先不说谁敢管邵云,就冲你们这么欺负可莉,骑士团没换上便装揍你们就已经是开恩了! 邵云走到舒伯特面前,他俯下身子,抓起舒伯特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昨天晚上,是我炸的你家!不是可莉。”邵云的声音很是冰冷,“你们不是让我去你们家一趟吗?我去了!本想着过节,饶你们一命。但我现在后悔了,我不该炸你们,我该拎着霰弹枪,冲进去,把你们全杀了!” 舒伯特听到是邵云炸了自己家的时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惹到我们劳伦斯家,算你踢到棉花了! “你!我……”舒伯特的声音颤抖着,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无法凝聚成完整的句子。 邵云拍了拍舒伯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因为要过节,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滚蛋!” 舒伯特震惊地看着邵云,他回头看向琴团长,语气算是软了下来。 “琴团长!有人当着你们的面抢劫!你们不管管!” 然而,琴团长和优菈却依旧装作没有听到舒伯特的呼喊。 琴团长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平静的说道:“哎呀,优菈,我觉得我们不光要晒被子,更应该把床单什么的洗一洗,晒一晒。” 优菈点了点头,对琴团长的提议十分赞同。 “我同意,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舒伯特的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但琴团长和优菈却置若罔闻。 二人的冷漠让舒伯特感到绝望,他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邵云再次给了舒伯特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敢来救你们!现在,打劫!” 劳伦斯家族的其他人站在骑士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无奈。 在邵云的威胁下,他们不得不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包括摩拉和珠宝首饰等。 邵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战利品,然后朝着荧喊道:“荧!你收一下子,交完东西的人,可以滚蛋了!” 劳伦斯家族的人如释重负,纷纷将值钱的东西交给了荧,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另一边,舒伯特此时已经身无分文,只剩下一条薄薄的“衩子”裹身。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土匪吗?” 为什么舒伯特·劳伦斯这么惨,因为是被邵云亲自光顾了! 就在刚才,邵云像一阵龙卷风,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得一干二净。 像是金银珠宝、珍稀古玩,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没放过。搜刮殆尽,一点都不留啊。 找到最后,邵云还意犹未尽,目光最后定格在舒伯特身上那件华美的礼服上。 那是舒伯特家族的祖传礼服,传说当年跟着巴巴托斯入关的时候就存在着,价值连城! 邵云想都没想,猛地伸出手去,将那件礼服从舒伯特身上扒了下来,最后将舒伯特的衣服和金银首饰卷在一起。 当他听到舒伯特的话后,邵云平静的摇了摇头。 “多谢夸奖。不过,我不是土匪,是悍匪!现在,你可以滚了。你只要十秒钟的时间,要不然我看骑士团的绿化带不错,要不……” 舒伯特听到这里,心中一凉,他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就跑。边跑边喊道:“算你狠!” “佳酿节快乐!马戏团的小丑还有你的那些滑稽猴子们!” 第169章 猫娘萝莉“迪奥娜” 琴望着远处劳伦斯家族成员仓皇逃离的背影,看向邵云疑惑的问道:“邵云,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我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杀了” 邵云耸了耸肩,语气平和地说道:“大过节的,没事老杀人干什么。我又没有杀人做祭品的习惯。” 琴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尴尬。她咳嗽了两下,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咳咳……原来如此,我……我还以为……” 邵云摆了摆手,打断了琴的话。无所谓的说道:“行了,别掩饰了。最近我心情很好,有什么说什么就好。接下来还有工作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琴想了想,说道:“确实有,我本来打算让骑士团的人处理。但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交给你们吧。” 邵云伸出手,示意琴将任务交给他。 “放心吧,交给我们吧。” 琴团长拿出一张写着任务的纸条交到了邵云的手中。 邵云接过纸条,展开,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去猫尾酒馆通知调酒师‘迪奥娜’,明天早上八点到西风大教堂前的会场……” 邵云轻轻读出声来,但是感觉有点歧义,于是疑惑地看向琴团长。 “你这是邀请还是通知啊?” 琴团长解释道:“是通知,猫尾酒馆的玛格丽特已经跟迪奥娜小姐说过了,她会来担任评委。你只需要提醒她明天别迟到就好。” 邵云点了点头,将纸条小心收起。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对了,就这一件事情吗?” 琴团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说道:“会场那边还有些地方没布置好。但是……” 她的话音未落,邵云已经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这个任务:“好的,我会去帮忙的。” 琴团长感觉邵云有点太热情了,好奇地问道:“我并没有恶意,但是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这么热情啊?” 邵云想当然地回答道:“我们回来蒙德的目的,就是参加‘佳酿节’。要是没有给自己留下好的回忆,那我们回来干什么啊。” 琴团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邵云转身与荧商量起来。 “所以,你们是想陪我去猫尾酒馆,还是我们兵分两路?” 荧想了想,回答道:“那我跟派蒙就先去会场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么回头见。” …… 另一边,“战损版”的劳伦斯家族庄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舒伯特·劳伦斯,这位劳伦斯家族的现任家主,穿着条“衩子”带着家族成员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入庄园的大门,舒伯特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幢受损严重的别墅上。 这座曾经象征着他家族荣耀的别墅,如今却成了“土坯房”,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低声怒吼道:“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劳伦斯家族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米尔顿·劳伦斯看着衣不蔽体的家主如此愤怒,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恭敬地递给了舒伯特。 “家主大人,您穿上我的衣服,遮一遮吧。” 舒伯特接过外套,披上后脸色稍缓,但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就别给他留面子了!” 米尔顿·劳伦斯微微颔首,试探性地问道:“家主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舒伯特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记得我们劳伦斯家族曾经如何玩弄人心吗?那个贱民虽然勇猛,但人总有弱点。只要我们找到他的弱点,并牢牢掌握在手中,就不怕他不服从我们的命令!” 米尔顿·劳伦斯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舒伯特的意图。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可是,那个荣誉骑士不好抓啊……” 舒伯特想了想,荧不好抓,那么就退而求其次! 他那比杏仁还小的脑袋,想当然的把派蒙当做邵云的孩子了…… “那就抓他的女儿,那个飘在空中的小玩意,肯定是他的女儿!” 米尔顿·劳伦斯心中大喜,遵命道:“是!家主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在米尔顿·劳伦斯离开之前,舒伯特还不忘提醒道:“成功之后,别忘了把我们从枫丹高价买来的铳枪分发下去。那个贱民不就是仗着手中的枪吗?我们也有,就不怕他了!” 舒伯特以为有枪就可以与邵云站在同一个水平上,但神枪手套装会给出答案。 …… 在明亮温暖的阳光下,邵云来到了猫尾酒馆。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猫叫声,印象里以前自己没事闲的就在这里与人激战“七圣召唤”。 此刻的邵云触景生情,遗憾的轻叹一声,心中暗自惋惜。 提瓦特没有他钟爱的德州扑克、21点、骨牌,甚至连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快刀插指缝游戏也无处寻觅。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大不了以后去找盗宝团玩!” 他推开猫尾酒馆的木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猫尾酒馆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猫爬架。 猫咪们在其中穿梭嬉戏,或是悠闲地躺在阳光下打盹。 几名酒客围坐在桌旁,手中逗弄着猫咪,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邵云环顾四周,感受着这宁静而温馨的氛围,不禁轻声嘀咕道:“这不就是猫咖吗?” 他走到吧台前,目光被一只小黑猫所吸引。 这只小黑猫戴着一顶精致的小圆帽,脖子上系着一条漂亮的领结,显得格外可爱。 这小黑猫就是小王子,真是生活不易,猫咪卖艺啊…… 邵云善心大发,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只小黑猫,轻声说道:“你好啊,小猫咪。我来陪你玩一会儿,歇罕歇罕你!” 小王子看着靠近的邵云,身体开始紧绷,它的背部弓起,毛发如同静电般炸开,显得异常警惕。 它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低沉而威胁的“喵!”声,警告邵云不要靠近! 邵云看着炸毛的小王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停下脚步,轻声安抚道:“小猫乖,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看看你。” 没想到自己这么不招小猫咪喜欢,难道是自己没把身上的血洗干净? 然而,小王子显然并不相信邵云的言辞,它伸出爪子,准备对邵云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猫娘萝莉飞快地跑了过来,是迪奥娜!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小王子的叫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调酒杯,焦急地赶到了吧台前。 迪奥娜看着炸毛的小王子,眼中充满了关切。 她轻轻地将小王子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问道:“小王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王子在迪奥娜的安抚下逐渐放松了身体,它抬起头,看向了邵云。 迪奥娜也顺着小王子的目光看向了邵云,她疑惑地问道:“你是……”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叫塔西佗……哦,不,我叫邵云,没有恶意。” 迪奥娜闻言,自我介绍道:“我叫迪奥娜·凯茨莱茵,你叫我迪奥娜就行。” 随后迪奥娜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王子。 小王子慢慢的安稳下来,慵懒地躺在她的怀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她抬起头,望向邵云,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欺负小王子了?” 邵云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摸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碰这个小家伙。可能是我不招猫咪喜欢吧。” 迪奥娜听了邵云的回答,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她低头看着已经平稳下来的小王子,嘀咕道:“真是奇怪了……”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王子放到远处的猫爬架上,让它可以自由地玩耍。 然后,她来到吧台前,灵活地跳到椅子上,双手撑着吧台,看着邵云,平静的问道:“那么,邵云先生,您要点些什么呢?” 邵云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谢谢。其实我是来传达琴团长的消息的。她让我通知你,明天八点前到西风大教堂前的会场,担任评委。玛格丽特小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吧?” 迪奥娜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哦,我知道了。谢谢你,邵云先生。” 邵云的目光落在迪奥娜身上,她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落寞与困惑。 他善心大发,温柔地问道:“我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想法吗?怕耽误工作,还是本来约了朋友玩,但是被叫去工作,你很不开心?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拒绝的。” 迪奥娜看着和善的邵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要有这种喝酒的节日呢?我……真的不喜欢酒。” 邵云微微一怔,迪奥娜急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可能会疑惑,既然我这么讨厌酒,为什么还要选择当酒保。其实,我是有我的原因的。我想要能找到摧毁蒙德酒业的方法,所以决定打入内部。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调不出那种让人难以下咽的酒……” 迪奥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讨厌酒,是因为我的父亲。每当他喝醉后,就会丑态百出,让我非常生气和失望。所以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话,我能让所有人都远离这种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邵云听完迪奥娜的话,他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想法很天真,但也很勇敢。那么,你决定去参加那个喝酒的节日了吗?” 迪奥娜沉思了片刻,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要去!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一些能让酒变得难喝的材料。” 邵云看着迪奥娜坚定的眼神,因为心情好,所以微笑着说道:“我最近心情特别好,所以决定帮你一把。我这里有个东西,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迪奥娜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要先声明哦,我已经试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了,比如青蛙、蝴蝶翅膀之类的。” 邵云摆了摆手,轻松地笑道:“放心吧,迪奥娜。我给你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出一件小小的物品,那是一个被层层布料包裹的、形状不规则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立刻弥漫开来,如同浓烈的臭鸡蛋与腐烂的树叶混合的恶臭,令人闻之欲呕。 迪奥娜被这突如其来的臭气冲击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半个小时前才享用过一顿美味的早餐,其中那条鲜嫩的鱼还在她的味蕾上徘徊。 这突如其来的臭气却像是一记重锤,将她的美好回忆瞬间击得粉碎。 她几乎要将那鱼肉吐了出来,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双手捂住口鼻。 “什么东西这么臭啊!”迪奥娜的声音因为憋气而显得有些尖细。 邵云见状,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解释道:“这是臭鼬的气味腺体,别小看它。想当年,有个厨子因为疏忽大意,没有将这臭鼬的腺体处理干净,就直接放进了锅里。结果可想而知,那顿饭可把一群人给害惨了,我差点就把那厨子给打死了。” 听到这里,迪奥娜觉得这东西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可以摧毁蒙德酒业的东西! 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邵云递过来的气味腺体,尽管那股臭味依旧浓烈,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有这玩意,我肯定能做出世界上最难喝的酒!”迪奥娜很是高兴,在她眼里,这玩意比摩拉还要宝贵。 “我明天会八点会到佳酿节的会场的,你放心。”迪奥娜向邵云保证道。 说完,迪奥娜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她要去试一试这个腺体能做出什么样的酒来. 邵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记得别用我给你的东西在佳酿节捣乱啊!” 迪奥娜转过头来,向邵云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知道了,我懂!我要堂堂正正的击溃蒙德酒业!” …… 第170章 “修身养性”的邵云 处理完迪奥娜的事情后,邵云来到了西风大教堂前的会场。 会场的布置的很好,每一处都透露着高贵与庄重。 彩色的气球、精致的装饰,以及那庄严的旗杆,无不彰显着这次活动的隆重。 邵云扫视着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了荧和派蒙忙碌的身影。 他微笑着挥手,高声喊道:“荧,派蒙我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会场中回荡,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荧听到了邵云的呼唤,她怀中抱着一大堆骑士团的旗帜,脸上洋溢着喜悦。 她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将旗帜递给他,说道:“邵云,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帮我还有派蒙把这些旗帜挂到旗杆上吧!” 邵云接过旗帜,又看着荧那充满活力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好,我这就去挂上这些旗帜!” 随后,邵云扛起梯子,开始了荧交给他的任务。 他一步步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将骑士团的旗帜挂在旗杆上。 重复了十几次,邵云将手里的旗帜一一挂好。 很快所有的旗帜都挂在了旗杆上,它们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很是威风。 邵云很是满意,他的手掌轻轻拍了几下,大步流星地走到荧的面前。 “荧,都干完了,之后呢?”邵云的声音很是愉悦,期待着接下来的任务。 荧微微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高高飘扬的旗帜上,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错,跟我来吧,还有很多工作呢!” 于是,荧带着邵云,派蒙与骑士团的人一同忙碌起来。他们帮助酒庄的参会人员布置摊位。 随后又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但邵云积极地参与其中。 …… 这一天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会场已经彻底布置完毕,就等明天的“佳酿节”了。 邵云,荧还有派蒙在会场里找了个地方休息。 邵云用帽子给自己扇风,看着已经布置好的会场。 今天确实是累,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今天真累人,不过明天就是佳酿节了,必须好好玩!” 派蒙此时已经累得无精打采,她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娇嗔的说道:“好累啊,累的我都饿了。” 邵云见状,立刻摘下帽子戴在头上,他转身看向派蒙和荧。 “那我们去猎鹿人餐厅吧?” 邵云正准备带着荧和派蒙去吃饭的时候,琴团长走了过来。 “你好啊琴团长,看来一切都忙完了。”邵云行了一个脱帽礼。 琴她微笑着拍了拍手,感谢道:“今天真是辛苦三位了,骑士团已经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带你们去吃饭吧。” 派蒙一听到有现成的饭菜,立刻打起精神来。 “谢谢琴团长,邵云,荧,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我的肚子已经迫不及待啦!” 邵云没想到骑士团会提供工作餐,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答应了下来。 “好吧,多谢琴团长了!” 在琴团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会场里早已准备好的就餐区。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派蒙一进入就餐区,就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热情地飞了过去,打起了招呼。 “班尼特,菲谢尔,你们好啊!”派蒙笑容满面地说道。 班尼特和菲谢尔听到派蒙的声音后,都转过头来。 班尼特看到派蒙、荧和邵云后,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他挥手回应道:“你好啊派蒙,还有荧,以及……这位是?” 邵云走上前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邵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们。” 班尼特看着邵云伸过来的手,也伸出手与邵云紧紧相握,他微笑着说道:“你好,我叫班尼特,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菲谢尔身着华丽的皇女服饰,站于旁侧,一股中二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从‘幽夜净土’的‘断罪之皇女’,应命运的召唤降临在此间。这位是我的扈从‘奥兹’。本皇女恩许你同行。” 她身旁的那只夜鸦“奥兹”在空中飞舞,轻盈地说道:“小姐说她叫菲谢尔,我叫奥兹,很高兴认识你。” 邵云行了个脱帽礼,微笑着说道:“很高兴见到你。” 派蒙为邵云介绍道:“邵云,这二位都是冒险家协会的优秀冒险家,我跟荧在蒙德冒险的时候认识的!” 邵云见是荧的朋友,表现得非常高兴,说道:“那真是缘分啊,我们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聊天如何啊?” 班尼特见邵云如此热情,也兴奋地说道:“好啊,我听荧说,你有很多冒险经验,能给我讲一讲吗?”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乐意分享,说道:“当然可以!” …… 邵云、荧、派蒙、班尼特和菲谢尔围坐在一张精致的木桌前,桌上铺满了各种美食。 邵云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在野外冒险的经验,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班尼特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地点头赞叹,最后感叹道:“邵云先生,您一定是一位资深的冒险家,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在冒险家协会听到你的名字呢?” 我在冒险家协会的名字是塔西佗·基尔戈!你要能听到我的名字就奇怪了。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班尼特的肩膀,说道:“哈哈哈,对于我来讲出名不是什么好事,我喜欢低调点……” 班尼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邵云先生您真是豁达啊。” 这时,菲谢尔见班尼特想听的想说的都结束了,中二地说道:“异世界的旅人,你有什么伟大的经历,讲给本皇女听一下?” 飞在她身旁的奥兹也解释道:“小姐的意思是,您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冒险经历,能不能分享一下。” 邵云想了想,说道:“冒险经历啊,我想想啊”。 然后他开始边吃饭边给菲谢尔讲述自己当初如何寻找金条的故事。 他的叙述生动有趣,仅仅只是描述了他是如何根据藏宝图找到金条的过程就让班尼特陷了进去。 班尼特听完后羡慕地说:“充满了解密,还有冒险,最后还找到了宝藏!真羡慕邵云先生啊。” 邵云喝了口果汁,感慨道:“确实,付出与回报成正比,而且对于我来讲,这算是最低风险的赚钱手段了。” 班尼特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最低风险?” 派蒙连忙打圆场,说:“先别说这个了,班尼特还有菲谢尔最近的冒险怎么样啊?” 班尼特想了想最近的冒险经历,叹了口气。 “一言难尽啊……” 他讲述了自己倒霉的日常,被林猪撞,吃到毒蘑菇。 菲谢尔则中二地将护送货运热气球说成是护送宝藏,将找猫遛狗说成了与恶兽搏斗,但最后都被飞在她身边的奥兹解释得明明白白。 “奥兹!不要把我所有的话都翻译一遍啊!” 邵云听完后感叹道:“你们这冒险的日子过得够惨够无聊啊……不过好在你们都没事,这才是最好的。” …… 夜幕降临,邵云、荧、派蒙、班尼特以及菲谢尔结束了骑士团为大家准备的工作餐。 一进家门,荧便安排派蒙去准备洗澡的水。 随后,荧将目光转向邵云,好奇的问道:“邵云,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邵云坐在沙发上轻松地点了点头。 “问吧,什么问题?” 荧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你最近这是...突然转性了?怎么这么好心?” 邵云眉头一挑,微笑着回答。 “可能是因为最近需要陶冶一下情操吧!” 荧显然被这个回答震惊了一下。 “陶冶情操?这是什么道理?” 邵云轻轻拍了拍衣服,认真的回答道:“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哥哥了,我想要禁杀,修身养性,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荧听后,不禁笑出声来。禁杀还有修身养性这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啊! “好吧,就当你是在逗我开心了。只要你能开心,那就足够了。” 邵云看着荧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突然,他想起了琴团长给自己的小盒子,心里一紧,他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着发卡的小盒子,递给了荧。 荧接过小盒子,打开后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卡,她看着邵云。 “发卡?”她疑惑的问道。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琴团长说这玩意无论是戴在头上,还是别在帽子上都合适,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所以我就收下了。” 荧看着精美的发卡,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收下了。” 然后,她将发卡别在自己的牛仔帽后,转头对邵云说道:“对了,要是真的按你说的,我要遇到我哥哥了,看着这些天你的表现上,我会为你美言几句哦。” ……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明天,我要让那个贱民,跪着求我们!” 第171章 佳酿节 上 清晨,太阳才刚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邵云睁开了双眼,感觉浑身上下,特别舒服,神清气爽的。 他迅速地坐起身,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 “好久没睡过这么完美的觉了!” 邵云望向窗外,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 “看样子,今天我起的比荧和派蒙还早呢!” 随后他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向荧和派蒙的房门,轻轻地敲了敲,同时说道:“起床了!今天我们要早点去,好好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荧和派蒙被邵云的敲门声吵醒了,派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道:“怎么回事啊?” 邵云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地传来。 “起床了!我们要早点去会场!去体会节日的气氛!” 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朝着门的方向回应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起床!” 邵云听到后,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的,我先去洗漱了!” 派蒙还贴在荧的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轻声说道:“荧,你说会不会是昨天早上我把邵云吵醒了,他报复人家啊。” 荧微笑着摸了摸派蒙的脑袋,说道:“报复你?派蒙不要大清早的说梦话啊。邵云就是很兴奋罢了,赶紧精神一下,洗漱后去会场吧。” 派蒙拍了拍自己肉肉的脸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难得邵云他这么激动,人家要打起精神!” 随后邵云、荧和派蒙洗漱完毕,急匆匆地出了门,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三人沿着街道,朝着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进发。 派蒙无力地飞在荧的身边,看着满脸兴奋的邵云,忍不住抱怨。 “早起人家忍了,但为什么连早饭都不吃呢?” 邵云精神焕发地回答道:“过会儿庆典上有自助餐,要得留着肚子大吃一顿!” 派蒙因为没吃早饭,累得几乎飞不动了,便趴在荧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可是我饿得都飞不动了……” 邵云看着派蒙的可怜样,赶紧拿出上次买的苹果酿,递给派蒙。 “那你先喝点饮料垫垫肚子吧。” 派蒙一看到有好喝的,立刻精神焕发,飞到邵云面前接过饮料,高兴地感谢道:“谢谢邵云。” 说完,抱着瓶子开始喝了起来。 “慢点,别呛到啊……” ……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 庆典要在早上九点正式开始,所以现在佳酿节的会场还是有些冷清,只有偶尔传来的微风和远处稀疏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琴团长站在会场的一角,她的身旁,正是西风教会的芭芭拉。 二人正在确认庆典的流程。 “最后向风神献上美酒的环节,就拜托你了,到时候不用紧张,只要把银器装着的酒放在风神像面前就行。” 芭芭拉抬头看向琴团长,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姐。” 随后芭芭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她轻声问道:对了,姐姐,我听骑士团的人说,劳伦斯家的人昨天找骑士团的麻烦了?” 琴团长微微皱眉,想起了昨天的不愉快经历。 她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过没出什么大事。劳伦斯家族总是妄图复辟旧贵族时代,但他们的行动往往雷声大雨点小。都习惯了……” 芭芭拉松了口气,没闹出太大的动静就好。 “那就好,教会这边其实也很讨厌劳伦斯家族,但爸爸说过,劳伦斯家族可以被打压,但要是劳伦斯家族没了的话,怕莱艮芬德家族过度解读,到时候会损害蒙德利益的。” 琴团长点了点头,她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妈妈也离开之前也跟我说过,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只要他们不太出格,就让他们蹦跶吧。” 芭芭拉挠了挠脸颊,鼓起勇气的问道:“对了,姐姐,最近,爸爸妈妈那边怎么样了?” 琴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远征军那边还没消息呢,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谈到父母的事情,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尴尬。 琴团长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妹妹……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芭芭拉尴尬地眨了眨眼,回答道:“很好,最近教会的大家都很期待这次的节日呢。” 琴团长见芭芭拉像是有心里话藏在心里,她关切地问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琴团长,芭芭拉,我们来了!”派蒙开心的喊道。 邵云、荧和派蒙的身影出现在会场入口,他们的到来打破了会场的宁静。 琴团长和芭芭拉立刻拉开了点距离,她们转头看向邵云等人,琴微笑着说道:“你们好啊。” 邵云望向有些局促的琴和芭芭拉,发现她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他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芭芭拉迅速露出温暖的笑容,回应道:“没事,刚才琴团长就是跟我商量一下庆典的事情,其实我还有事要去查看教会的唱诗班准备得如何了。” 说完,芭芭拉向邵云等人道别,急匆匆地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抱歉啊!我们打扰你们了,对不起啊!” 芭芭拉停下脚步,回头朝着邵云等人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对了,佳酿节快乐啊!” 说完,芭芭拉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琴目送着芭芭拉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不舍。 派蒙见状,心里有些愧疚。 “真的很抱歉,我们打断了你们姐妹俩的叙旧。” 琴轻轻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尽管她这么说,但她的语气中仍透露出一些失落。 就在琴与邵云等人的谈话陷入尴尬之际,可莉突然出现了。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轻灵火花”衣服,背着背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她高声喊道:“琴团长,可莉来了!” 接着,可莉转向邵云、荧和派蒙,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荣誉骑士姐姐,小派蒙,邵云哥哥,你们好啊!佳酿节快乐!” 邵云、荧和派蒙都笑着回应:“佳酿节快乐,小可莉。” 琴看着活泼的可莉,又看着邵云等人,拜托道:“荣誉骑士,派蒙,邵云先生,我需要去安排一下巡逻人员,能不能先帮我看管一下可莉啊?” 邵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你快去忙吧。” 琴蹲下身来,温柔地对可莉说:“可莉,一定要听话哦,不要给邵云、荣誉骑士和派蒙小姐添麻烦,好不好?” 可莉乖巧地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可莉一定会听话的!” 琴见可莉表现得非常听话,内心感到十分欣慰。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伸出手,对可莉说:“那么,在我离开之前,可莉,把身上所有的蹦蹦炸弹交给我吧。” 可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蛋红红的,试图撒谎。 “可莉没有带蹦蹦炸弹……” 琴一眼就看出可莉在撒谎,眉头微微皱起,她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可莉……你还记得上次羽球节吗?你的蹦蹦炸弹差点就造成了恐慌,你忘了吗?” 听到琴的提醒,可莉嘟着嘴,显得非常不情愿。 但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将身上的所有蹦蹦炸弹交了出来。 琴接过蹦蹦炸弹,小心地将它们收好,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可莉的脸蛋,夸奖道:“这才是乖孩子,要乖乖听话哦。” 说完琴团长悄然离去,邵云见可莉面带愁容,便轻轻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脖颈上。 他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小可莉。趁着人少,我们一起去庆典的摊位逛逛吧。” 可莉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扫失去蹦蹦炸弹的失落感,脸上重现了笑容。 “好呀!” 邵云紧握住可莉的小腿,防止她掉下来,随后兴奋地喊道:“那我们就出发啦!” 荧和派蒙目睹了这一幕,惊讶的面面相觑。 派蒙惊讶地捂着嘴,小声嘀咕道:“我没看错吧,邵云居然让可莉坐在他脖子上!” 依稀记得,当初在请仙典仪的时候,普天之下,能坐在他脖子上的,好像只有荧啊! 荧凝视着这温馨的场景,轻声说:“他这几天的善良,让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但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吧……” 这时,邵云转身,对还在原地的荧和派蒙喊道:“荧,派蒙,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我们一起带可莉去逛逛!” “我们这就来!” …… 第172章 佳酿节 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佳酿节的摊位上,各个酒庄将自家的旗帜挂了起来,五彩斑斓的旗帜在空中飘扬。 除了参会的酒庄,还有很多小贩也来了,会场顿时变得跟嘉年华似的。 猎鹿人餐厅的摊位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饮料,清泉镇来的人支起烧烤摊子,做起了香气扑鼻的烤肉串。 还有糖果商人,支起摊子贩卖有色彩缤纷的糖果。 坐在邵云脖颈上的可莉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伸出小手指向摊位,可爱的说道:“可莉想吃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好啊。” 随后,邵云自掏腰包,买了几包。 带着可莉,荧和派蒙抱着一包软糖,边逛边吃,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在晨曦酒庄的摊位前,迪卢克向酿酒师康纳询问着准备情况。 “酒水,无酒精饮料都准备好了吧?” 康纳则自信满满地回答:“迪卢克老爷,您放心。酒水都已经调制得恰到好处,无酒精饮料也准备得充足。” 随后,康纳为迪卢克介绍摊位两侧的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桶。 “左边这些木桶装的是我们酒庄的招牌美酒,右边的则是为孩子们准备的无酒精果汁。而且,献给风神的蒲公英酒也已经按时送去了。” 迪卢克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就在这时,邵云等人来到了晨曦酒庄的摊位。 派蒙欢快地向迪卢克打招呼。 “迪卢克老爷,好久不见啊!” 迪卢克闻声回头,看着邵云等人,平静的回应道:“好久不见,佳酿节快乐。” 派蒙嘻嘻地笑了,好奇地问道:“迪卢克老爷,晨曦酒庄献给风神的酒是什么酒呢?” 站在一旁的酿酒师康纳自豪的回答道:“是我们晨曦酒庄的招牌‘蒲公英酒’。” 派蒙听后,瞪大了眼睛,感觉晨曦酒庄这回肯定会夺得头筹! “哦!那这次迪卢克老爷肯定会赢了啊!” 面对派蒙的夸奖,迪卢克却显得平静,他只是轻轻点头。 “多谢夸奖,其实我并不太在意晨曦酒庄的酒是否能被教会看中,如果不是为了支持骑士团,我甚至都不会过这个节日。” 邵云看着晨曦酒庄摊位上的木桶,对迪卢克说:“迪卢克先生,我想要几杯饮料,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稍等。”迪卢克点头回应,转身吩咐康纳。 “康纳,准备四杯假日果酿。” 康纳得令,迅速行动,不久后,他端着盘子,手持四杯假日果酿,分别递给邵云、荧、派蒙和骑在邵云脖子上的可莉。 可莉品尝后,感觉非常好喝,她意犹未尽的伸出空杯,兴高采烈地说:“迪卢克大哥哥,我还想再喝!” 迪卢克看着可爱的可莉,再次向康纳发出指示。 “康纳,去店里取四瓶假日果酿,记得要最好的。” “好的,迪卢克老爷!” 话音刚落,康纳迅速响应,一路小跑,很快从店内带回四瓶果汁。 迪卢克将这四瓶果汁一一交给邵云等人。 当他把果汁交给可莉时,虽然脸上仍无表情,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心。 “不要一次喝完,佳酿节期间,猎鹿人会准备许多美食,若因喝饱而错过,那就太可惜了。” 可莉乖巧地点头,将果汁收入背包,甜甜地说:“谢谢迪卢克大哥哥,迪卢克大哥哥是好人!” 迪卢克望着满脸笑容的可莉,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微翘,又立刻恢复平静。 “不必客气。” …… 离开晨曦酒庄的摊位后,邵云带着可莉、荧和派蒙将整个会场仔细逛了一遍。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内的人流逐渐增多,热闹非凡。 琴团长在完成巡逻工作的安排后,走了过来,对邵云等人表示感谢。 “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非常感谢你们帮忙照顾可莉。” 邵云微笑着回应道:“不辛苦,我很喜欢陪着可莉逛庆典现场。”说完,他将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可莉轻轻地交给了琴。 琴接过可莉,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问道:“可莉,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呢?” 可莉乖巧地点点头,回答道:“可莉很乖,是个乖孩子!” 琴听后感到十分欣慰,对邵云等人说道:“那我先带可莉离开了,祝三位佳酿节快乐!” “你也是,琴团长,好好享受节日吧!” 当琴团长带着可爱的可莉离开之后,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就是温迪。 温迪拿着一个空酒瓶,刚品尝完美酒,心情舒畅,脸上洋溢着无比愉悦的笑容。 他走到邵云、荧和派蒙的面前,开心地说:“哎呀呀,邵云,荧还有派蒙,你们好啊,祝你们佳酿节快乐。” 派蒙看着温迪如此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卖唱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 温迪听了,只是笑笑,然后解释道:“那当然啦,今天可是要将最好的酒,献给我们尊贵的风神巴巴托斯,我能不高兴吗。” 邵云听了,接过话茬,调侃道:“最好的酒是献给风神巴巴托斯的,可不是献给你温迪的哦!” 温迪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都差不多啦,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嘛。” 邵云看着温迪的反应,大发善心地说道:“那好吧,蒙德人将最好的酒献给巴巴托斯,那我就把我身上最好的酒‘献’给温迪!” 说完,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一瓶被时光精心酿造的“陈年海盗朗姆酒”,递到了温迪的手中。 温迪打开瓶塞,眼睛凝视着手中这瓶色泽深邃、鼻子闻着这酒香四溢的美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大字!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这...邵云,这真的是你吗?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邵云听后,笑容更加灿烂,他轻轻拍了拍温迪的肩膀。 “佳酿节快乐,温迪。我最近在旅途中偶然发现了这瓶美酒,我现在很开心,所以收着吧!” 温迪小心翼翼地收起陈年海盗朗姆酒,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他心爱的琴。 “邵云先生,你的慷慨真的让我受宠若惊。请允许我用我最真挚的音乐,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说完温迪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悠扬动听的琴声便开始在空气中流淌。 那琴声如清泉般纯净,又如微风般轻柔,还夹杂着风神的祝福,足以穿透人心。 一时间,仿佛整个庆典现场都被这美妙的琴声所笼罩。 一群白色的鸽子被琴声所吸引,从四面八方纷纷飞来,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汇聚在西风大教堂的上空。 会场中的人们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飞翔的鸽子,脸上都露出了惊叹与敬仰的神情,纷纷赞叹道:“这一定是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 “愿风神护佑蒙德,愿我们的家园永远和平安宁。”人们齐声祈祷着。 温迪在琴弦上轻拨最后几个音符,一曲美妙的旋律悠然落幕。 他轻轻放下琴,因为得到了美酒,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谢谢邵云的好酒,对了,作为答谢,我带你去畅饮一番怎么样啊?” 邵云被温迪的提议深深吸引,立刻转身向荧和派蒙看去,征求她们的意见。 “我能去吗?”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邵云,去吧,就像你说的,开心就好。我和派蒙正好也要去找我们的老朋友叙叙旧。” 听到荧的话,他兴奋地跟随着温迪喝酒去了。 荧目送着邵云和温迪远去的背影,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转身对派蒙说:“走吧,派蒙,我们也去寻找那些老朋友叙叙旧吧。” …… “好机会,那个贱民离开了,我们动手吗?” “不着急,等一等!我们打不过那个荣誉骑士,再等一等!”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来到了九点钟,庆典开始了。 台上,琴团长与芭芭拉并肩而立,她们庄重地主持着众人翘首以盼的佳酿节庆典开幕式。 经过迪奥娜等酿酒师组成的权威评审团的严格遴选,晨曦酒庄的蒲公英酒以其无可挑剔的品质脱颖而出,赢得了评审团的一致赞誉。 这款酒凭借其卓越的口感和独特的风味,成为了庆典上的璀璨之星。 最后芭芭拉手持用精致银器盛装的蒲公英酒,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风神像。 她目光虔诚,声音温柔而坚定的说道:“将这最醇美的酒,献给我们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她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庆典的序幕在此刻正式拉开。 随后,教会的唱诗班用他们悠扬的歌声赞美着巴巴托斯的伟大。 他们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会场内的吟游诗人们也纷纷登台献艺,他们用诗歌和歌声抒发着对蒙德和这场庆典的热爱与祝福。 各显神通,将各自的艺术才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欢声笑语、掌声雷动,整个会场弥漫着热烈而欢乐的氛围。 温迪领着邵云步入了参会酒庄的摊位,佳酿节期间,各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而且都是免费供应。 温迪亲自为两人挑选了两杯葡萄酒,微笑着递给邵云。 “尝尝这醉月酒庄的佳酿,虽然比不上晨曦酒庄的名气,但口感也是相当不错的。” 邵云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然后一饮而尽。 他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口感真的很不错,有种柔软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看到邵云如此喜欢,温迪更是兴致勃勃。拉着邵云的手,欢快地说:“那我们继续去下一家品尝吧!我要带你尝尝蒙德所有的美酒!” 在温迪的热情带领下,邵云跟着她在各个酒庄摊位前穿梭。 温迪不停地介绍着各种美酒。 “这家的落落莓酒也很好喝,你试试看。” “这家的也不错,口感独特,值得一试。” 一上午的时间,邵云在温迪的陪伴下品尝了各种美酒。 他空腹喝酒,渐渐地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但他仍然乐在其中,享受着这难得的佳酿盛宴。 第173章 你什么时候跟荧结婚啊! 温迪望着眼前的邵云,他摇摇晃晃,步履蹒跚,显然是喝得不少。 温迪有些担忧,生怕邵云,脚一滑,摔个跟头。 “邵云,你这是……是不是喝太多了?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就别喝了……” 邵云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得不悦。他得意地拿出了“狼心脏饰品”,很是自豪地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有这个宝贝,就算是再喝两倍以上的酒,也不会醉的!你今天别想跑,看我怎么把你灌趴下!” 说着,邵云拉着温迪来到晨曦酒庄的摊位前,抱起一桶酒,找了个空位坐下。 两人拿起木质啤酒杯,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饮酒大战。 邵云豪气干云地对着温迪说:“今天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两人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气氛越来越热烈。 渐渐地,温迪也被灌迷糊了,开始说起了醉话。 “你什么时候跟荧结婚啊!我想做你的伴郎!” 邵云已经醉的不行了,人都看重影了。 伸出手,试了好几次,才拍到温迪的肩膀,边打嗝边说道。 “温迪啊,嗯!我早就想跟荧结婚了,但……我还得找到她哥哥才行。我觉得,嗯!应该很快了。到时候,我要跟荧生七八个孩子,然后我们一家子骑着马,走遍全世界!” 温迪听得迷迷糊糊的,放下手中的啤酒杯,问道:“那……那你孩子们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邵云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摇摇晃晃地说:“到时候再想吧!现在,我们继续喝!” 说完,他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 另一边,荧,安柏与优菈,三人坐在一起,聊着天。派蒙抱着甜甜花酿鸡,满足地咀嚼着。 然而,就在这时,温迪与邵云的醉话传了过来。 荧瞬间感到一阵尴尬,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不安地扣着脚趾,尴尬地捂住脸,轻声嘟囔道:“天哪,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怎么能如此大胆地谈这种事情啊!我真后悔让邵云跟着温迪去喝酒,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安柏察觉到荧的窘迫,她温柔地笑了笑,在蒙德这个地方,歌颂爱情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但看着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安柏还是想办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荣誉骑士,安心啦,都是醉话。其实,优菈喝醉的时候,她的表现可比邵云还要无拘无束呢。” 一招“祸水东引”,让优菈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满地抗议道:“安柏!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喝醉过了?你可别凭空捏造啊!” 安柏看着优菈那气鼓鼓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优菈,你可别忘了,半个月前那个晚上,你从猫尾酒馆喝到天使的馈赠,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还是我带你回的我家,你一到我家就抱着我哭诉,说……” 安柏还没说完,优菈就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喂!安柏,你别再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看着优菈那窘迫的样子,安柏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优菈啊,下次你可要节制点,别再像上次那样醉倒在路边了,不然可是会着凉感冒的哦。” 优菈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真是的,安柏,你怎么老是拿这件事来取笑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见荧被自己逗笑了,安柏收起了笑意,转而看向了远处的喝的五迷三道的温迪和酩酊大醉的邵云。 她又转头对荧建议道:“其实啊,我觉得那个吟游诗人和邵云说得很对。你们两个的感情那么好,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了。结婚场地的话,我觉得西风大教堂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哦。”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好意,安柏。但在这之前,我们至少要找到我哥哥才行。如果我们就这样悄悄地结婚的话,我哥肯定会生气的。” 虽然明面上总是欺负哥哥,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应该当面说一下。 安柏听完后点了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得对。那你们旅行这么久以来,有没有你哥哥的消息呢?” 荧沉思了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 “邵云说我们快见到了,但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在安慰我。” 就在这时,派蒙咽下口中的食物,柔声劝慰道:“那些伤心的事就暂且放下吧,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放松一下,吃点东西!” 荧、安柏和优菈三人被派蒙的话语所感染,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佳肴。 安柏附和道:“派蒙说的对,过节就不需要想这些事情了,吃饭!吃饭!” 于是,她们开始细细品尝节日的盛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聚时光。 …… 邵云和温迪两人因酒力不胜,最终倒在桌子上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派蒙望着邵云喝醉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她转向荧,轻声说道:“荧,我想给邵云一个特别的惊喜,给我一些史莱姆凝液呗?” 荧听到派蒙的请求,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史莱姆凝液?你要用它做什么呢?” 派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解释道:“邵云不是想吃我做的‘糖霜史莱姆’赞不绝口,我想等他酒醒后,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荧闻言,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了一瓶晶莹剔透的史莱姆凝液,递给了派蒙。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派蒙摆了摆手,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次我打算制作一份独一无二的糖霜史莱姆,不能让你偷看,更不能让你跟过来哦。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必须由我一手操办。” 荧看着派蒙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那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派蒙点了点头,挥手告别:“放心吧,我会尽快完成的。我先去准备了,再见!” 说着,她拿着史莱姆凝液,飞走了,并很快离开了荧的视线。 坐在荧身旁的安柏,一听到“糖霜史莱姆”这个独特的名称,顿时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糖霜史莱姆?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真的能吃吗?” 荧轻轻点头,微笑解释道:“是派蒙独创的一道甜品,而且味道相当不错。派蒙最先开始的时候,用水史莱姆还有薄荷做的,口感如同柔滑的果冻一般。后来派蒙用冰史莱姆的凝液为原料,吃起来则像是清凉的冰沙。” 听完荧的详细介绍,安柏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不禁感慨道:“经过你这样一描述,我都想尝一尝它的味道啊。” …… 另一边,正当派蒙即将独自离开佳酿节这喧嚣的会场的时候,可莉发现了她的身影。 她握着丽莎给她的玩具风车,跑了过来,带着一抹纯真的笑容问道:“小派蒙,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派蒙转过头,瞧见了可爱的可莉,回答道:“哦,是可莉啊,我正准备去做我的招牌菜‘糖霜史莱姆’,打算给邵云一个惊喜。” 听到“糖霜史莱姆”这个诱人的名字,可莉的眼睛立刻变得像星星一样闪亮,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哇,听起来好好吃!派蒙姐姐,能不能也给可莉做一份呢?” 看到可莉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又听到她叫自己“姐姐”,派蒙得意地笑了笑,回答道:“当然可以啦,我的小可莉。派蒙姐姐这就给你做一份!” 可莉听后高兴得手舞足蹈,她兴奋地喊道:“太好啦!谢谢派蒙姐姐!” 随后,派蒙带着可莉的,两人一起离开了热闹的会场。 …… “哎!那个小家伙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真是风神保佑啊!” “我们快跟上,那个贱民会后悔拒绝与我们劳伦斯家族合作的!” …… 派蒙领着可莉回到了家中,她拿着一份史莱姆凝液,准备制作两份甜点。 经过一番忙碌,她成功地做出了两份独家秘方的糖霜史莱姆。 派蒙端着一盘精心制作的“糖霜史莱姆”,轻盈地飞到可莉面前,脸上洋溢着期待的表情。 “可莉,尝尝看吧!看看我这次的厨艺如何,我改良了一下,没有用薄荷,而是日落果,肯定会好吃的!” 可莉兴高采烈地接过盘子,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糖霜史莱姆放入口中。 那味道立刻在她的味蕾上爆开,先是日落果的清香,紧接着是糖霜的甜美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可莉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说道:“哇,太好吃了!派蒙姐姐的厨艺真是太棒了!” 派蒙听后开心地笑了,她叉着腰自豪地说道:“那就好!我这就把剩下的一份装好,然后我们一起去佳酿节的会场吧。” 可莉乖巧地点点头。 “好的!” 随后可莉乖巧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盘子里的糖霜史莱姆。 那糖霜史莱姆,色泽诱人,口感细腻,每一口都让她陶醉其中。 然而,这份宁静的美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 派蒙已经将另一份糖霜史莱姆打包好了。 听到敲门声后,她轻盈地抱着装有礼物的盒子,飞到门口。 “谁啊?” 她一边好奇地询问着门外的人是谁,一边缓缓打开了门。 然而,就在门缝微开的那一刹那,一个蒙面人迅速出现,手中挥舞着一个棕色的麻袋,将派蒙整个人罩了进去。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呼一声,手中的礼盒也随之滑落,里面的糖霜史莱姆洒落一地,橘黄色的“糖霜史莱姆”滚落了出来,伴随着散落在地上的糖粉,构成了一道名为“破碎的梦境”。 绑架派蒙的劳伦斯家族的人见状,得意地大喊一声:“得手了!快撤!” 随后,他们扛起装有派蒙的麻袋,迅速消失在门外。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坐在沙发上的可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剩下空旷的客厅和散落在地上的糖霜史莱姆。 等她急忙跑到门口时,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可莉的心中充满了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派蒙姐姐!” 第174章 无辜之人的鲜血 在邵云的梦境里,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明。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大声问道:“你是谁?” 随着身影的缓缓转身,邵云惊讶地发现,那人上唇留着一片胡子,下巴也有一小撮胡子,是达奇·范德林德! 达奇看着邵云(亚瑟),张开双臂,要拥抱他一般,说道:“亚瑟,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邵云(亚瑟)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叫我什么?” 达奇微笑着走过来,紧紧抱住了邵云(亚瑟),他继续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习惯‘塔希提’的生活啊。” 邵云(亚瑟)感到一阵恍惚,他努力想要理清这一切,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迷茫,他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邵云(亚瑟)的眼前忽然被一道强烈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瞬间闪烁,令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一幅壮丽的热带画卷展现在他的面前。 金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绿色的棕榈树,椰子树在海边屹立着。 而他,正身处一个热带大庄园的海边,被四周的绿意盎然和宁静祥和所包围。 达奇走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说:“看样子,你是被热带的阳光晒昏头了。去见见何西阿吧。而我,此刻要去查看芒果的收成,看看今年的成果如何。” 说完,达奇便匆匆离开了。 邵云(亚瑟)独自走在柔软的沙滩上,脚下传来阵阵沙粒摩擦的声响。 突然,他看到了苏珊大妈正在忙碌地指挥着玛丽贝斯等人干活。 玛丽贝斯等人似乎对这里的生活并不适应,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满。 苏珊大妈见到邵云(亚瑟)走来,立刻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激动和不满,说道:“摩根先生,你可算回来了!这群小姑娘可真是让人头疼啊,她们就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度假呢!” 邵云(亚瑟)看着苏珊大妈的话,迷茫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不知道,达奇让我去见见何西阿。” 苏珊大妈指着远处的海边别墅。 “马修斯先生就在庄园门口坐着呢。” 邵云(亚瑟)顺着苏珊大妈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位和蔼的老人正坐在海边别墅门口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书。 …… 何西阿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手中翻阅着一本书。 他看见邵云(亚瑟)走近,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问道:“亚瑟,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到底在想些什么?” 邵云(亚瑟)坐在台阶上,迷茫地望向远方,他声音低沉地说:“我不知道,我感觉我快要疯了。我记得,我们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小杰克活了下来。” “而且,我总觉得,我们都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何西阿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成功抢劫了莱莫恩银行,然后我们顺利地来到了塔希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邵云(亚瑟)捂住脑袋,感觉头痛欲裂,他痛苦地说道:“我觉得我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记得,我和温迪在喝酒,我和一个女孩在旅行,还有一个飘在空中叫‘派蒙’的女孩,我们……啊……”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自己这是怎么了? 何西阿缓缓地将书页合拢,他的目光深深地锁定了坐在台阶上的“邵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啊。” 邵云困惑地抬头,对上何西阿那和善却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他的头居然不疼了。 “我……我是在做梦吗?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究竟是谁?” 何西阿微微一笑,他并不急于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述说着他的观察。 “你与亚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从外貌到举止,都是他的镜像。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你的灵魂,与他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从椅子旁拿起那把兰卡斯特连发步枪,将枪递给邵云。 “邵云先生,是时候去完成你的使命了。” 随着何西阿的话语落下,邵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就像是一幅被搅动的画卷。 邵云挣扎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逐渐消失。 他焦急地呼喊着:“这是梦!但……我为什么会梦到你们?” 然而,何西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话是如此的激昂,一直在邵云的耳边回荡。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邵云先生!” …… 温迪的声音如惊雷般在邵云的耳边炸响。 “邵云先生!醒醒!有紧急状况!”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从深深的沉睡中唤醒,他的眼前模糊一片,直到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他才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温迪见他醒来,脸上的焦虑与紧张瞬间转化为了欣喜,他急切地说:“邵云先生,真的出大事了,荧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快去看看她吧!” 邵云心中一惊,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荧正被琴和丽莎紧紧地制住,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并不断地呼喊着! “你再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一旁的可莉则抱着自己,小脸吓得苍白,那双大眼睛此刻只剩下了害怕。 邵云回想起刚才的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他快步走向荧,想要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看到邵云后,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邵云,你……你有没有见到派蒙?她……她不见了!” 就在这时,荧猛地挣脱了琴和丽莎的束缚,双手紧紧扣住小可莉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可莉,你刚刚说的,派蒙被抓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被什么人带走的?” 可莉被吓得泪水涟涟,她抽泣着说道:“呜呜,我正在吃派蒙姐姐给我的糖霜史莱姆,突然有人敲门,派蒙姐姐去开门,然后……然后就被抓走了。” 琴还有丽莎立刻上前将荧拉至一旁,琴轻声安抚道:“荣誉骑士,请你先冷静下来。我已经迅速派出骑士们去搜索了,一定会尽快找到派蒙的。” 然而,荧的情绪如同失控的洪水,挣扎着,大声咆哮着。 “我怎么可能冷静!派蒙出事了!” 邵云在旁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脑子一片混乱。他只感到嗡的一声,脑海里有根无形的弦在他脑海中断裂。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愤怒。 安柏看着邵云那呆滞的目光,后背发冷,寒气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邵云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安柏轻声问道:“派蒙丢了,我也着急,你冷静一下啊。” 邵云没有回应,他默默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佳酿节会场外走去。 温迪注视着邵云那宛如被抽走了灵魂的躯体,面无表情,步伐机械。 他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随即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夕阳如血,红得触目惊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突然,天边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霹雳,震得温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又要来吗?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 而邵云,他就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焦距,只是盲目地行走在路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弹窗出现在他眼前。 【您获得了何西阿·马修斯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 然而,这声音在邵云听来,系统的声音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霭,模糊不清,无法引起他的任何反应。 终于,他走到了家门口。 房门半开,他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地上散落着一个礼盒和糖霜史莱姆,白色糖粉洒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他呆滞地蹲下身来,缓缓伸出手去捡起那团糖霜史莱姆,放入口中。 那味道,甜而不腻,既有日落果的清香,又有糖霜的绵密口感,这是他醒来后尝到的第一口食物,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安慰。 “我只想好好过个节,放松一下……”他咬着牙喃喃自语道:“我就这么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一天!” 邵云腰间那枚镶嵌着神之眼的骷髅雕饰的,感应到了什么,再次缓缓淌下鲜红的血液。 与此同时,荧的声音传来,唤醒了邵云! “邵云!你看到派蒙了吗?他们,他们把派蒙抓走了!” 邵云猛地站起,目光转向荧,只见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身后,琴团长、丽莎小姐、安柏、诺艾尔、凯亚、菲谢尔、班尼特、莫娜、温迪,以及那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迪奥娜,都纷纷赶来。 荧抓着邵云的衣襟,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 “邵云,你,你告诉我,派蒙他们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优菈押着一个名叫莱斯格·劳伦斯的人走到众人面前,一脚将他踹到邵云面前。 “莱斯格,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再给我说一遍!” 莱斯格·劳伦斯跪在地上,身体颤抖得像一片风中落叶。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劳伦斯家族,他们,他们绑架了派蒙。家主想用派蒙来威胁邵云大人,让他对骑士团的人下手,从而夺取蒙德城,重现我们旧贵族的荣光。” “我,我尝试去阻止他们,但,但那些人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他们甚至很早之前就从枫丹买来了铳枪,准备造反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优菈听到这里,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她又是一脚,踹在莱斯格的身上,愤怒地吼道:“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莱斯格被踹得一个趔趄,但他还是连忙磕头,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们口中的‘贱民’是指邵云大人。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优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转头看向邵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邵云,我知道您心中充满了怒火和仇恨。但请您看在莱斯格他并没有真正参与那些恶行的份上,饶他一命吧。我保证,他与我的叔父不是一类人。” 邵云在听到优菈的话语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抽出了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瞄准了莱斯格的头部,然后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的响起,莱斯格的身体猛地一颤,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白色的脑组织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流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令在场的人都为之惊愕,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优菈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她从未想过邵云会采取如此极端的行为。 莱斯格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他也不是坏人啊! 系统弹出了提示窗。 【您因杀害无辜而荣誉受损,蒙德城的消费优惠由-50%降至-25%。】 邵云满不在乎的收起枪。令人胆寒的目光在众人中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优菈的脸上。 “我觉得我太仁慈了,所以现在!劳伦斯家族中只能有一个人存活。如果他活,那么你——就必须死!” 此刻的邵云,在众人的眼中就如同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神,不讲任何情面。 【东部传说挑战三:古恨今仇!】 【您需要向荧与派蒙履行你的诺言,愿意为她们杀人!愿意为她们而死!哪怕是地狱,你都会陪着她们去闯荡!】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第175章 古恨今仇! 邵云走到荧的面前,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荧的肩膀上,安慰着她。 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的说道:“我会找到她的,我会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我会让那些胆敢伤害派蒙的人付出代价,荧,我向你保证!” 荧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看着邵云,悲愤而坚决地说道:“我只想要派蒙能平安回来!” 邵云深深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荧肩膀上的手,他再次发誓道:“我会把派蒙带回来的!” 接着,邵云转向琴等人,就像达奇范德林德一样,发号施令。 “琴,丽莎,优菈,凯亚,安柏,温迪,你们六人随我一同前去找那群杂种!诺艾尔,菲谢尔,班尼特,莫娜,还有迪奥娜,你们留下来保护荧。” 就在邵云准备离开的时候,迪卢克和教会的罗莎莉亚、芭芭拉也赶到了。 芭芭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急切地问道:“我听说劳伦斯家族的人把派蒙抓走了?需要我帮忙吗?” 邵云点了点头,对三人吩咐道:“你们来得正好!罗莎莉亚,你跟我走!” “迪卢克先生,芭芭拉,你们两位留下来陪伴荧。如果劳伦斯家族的人来找荧谈判,迪卢克先生,我要你直接杀。现在我们去把派蒙救回来!” …… 一行八位身影,为首的邵云面如厉鬼,目似寒星,带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正大步流星地向着劳伦斯家族的庄园逼近。 他腰间那颗神之眼上的骷髅雕饰,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形成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温迪抬头仰望着天际,看着那如同被鲜血染得宛如烈火焚烧过的云朵,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让温妮莎将劳伦斯家族的人全杀了,省的今日这般麻烦。” 安柏在一旁轻声嘀咕,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我简直不敢相信,旧贵族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他们竟敢绑架派蒙!这简直是对我们骑士团的挑衅和侮辱!” 优菈望着前方那座宏伟的庄园,自言自语道:“叔父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真的以为劳伦斯家族能够永远屹立不倒吗?你太高估自己了。” 在这支队伍中,邵云成为了唯一的焦点。他口中不断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又像是恶魔的诅咒,让人不寒而栗。 他虽然外表平静,但内心深处的他,变得愈发疯狂和凶残。 他决定用最恐怖的惩罚,消灭掉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家族。 当夜幕降临,月亮缓缓升起时,天空的血红色云朵更加浓烈地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芒。 那原本柔和的月光此刻也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最终,八人来到了劳伦斯家族庄园的门前。 邵云停下了脚步,对着其他七人进行了战前动员。 总结一下,就是除了邵云之外,其余七人都是为了镇场子而存在的。 动员完毕后,邵云以冷静而可怕的声音说道:“是时候终结劳伦斯家族的历史了!” 正当邵云要冲进劳伦斯家族庄园的时候,琴再次说道:“邵云,请稍候片刻,能否让我先说几句?” 邵云身形一顿,他转过身,看着琴团长,颔首说道:“事先声明,如果你想着叫骑士团的人手帮忙,我等不起!” 琴轻轻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我并非此意。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先礼后兵,我跟优菈一同前往劳伦斯家族交涉,用比较温和的手段,把派蒙……” 然而,邵云并未等琴说完,就打断了琴的话语,冷峻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换回派蒙之后,我再大开杀戒。但我认为,不必如此麻烦。” 琴还想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其实是想说……” 但邵云已经不想再听了,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了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现在,跟我走!” 琴团长目睹了邵云那愈发激昂的情绪,他显然已经被愤怒所占据,无法再听取任何劝告。 与优菈对视了一眼,带着其余人,硬着头皮跟随邵云踏进了这座压抑的庄园。 八个人,如同当年的范德林德帮一样,一字排开。 邵云位于最中间,琴和优菈则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庄园的别墅内,一楼的窗户被震碎的痕迹已被粗糙的木板封住,门口站着两名劳伦斯家族的守卫,他们手持铳枪,面无表情地站岗。 看到邵云一行人走来,他们立刻转身回去通报。 邵云的右手高高举起斯科菲尔德左轮,大声喊道:“马上滚下来!你们这群近亲结婚的杂种!” 别墅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米尔顿·劳伦斯带着三名家族成员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手持铳枪,轻蔑的扫视了一眼邵云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们动粗,贱民就是贱民啊。你当时要是答应我们该多好啊。” 邵云上前一步,火药味十足的说道:“你们这群该死的乡巴佬以为老子好欺负?你们大错特错了!” 眼见邵云即将动手,琴和优菈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琴冷静地说道:“邵云,让我们先和他们谈一谈,好不好……” 优菈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琴的提议,毕竟血浓于水啊。 邵云看着二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我给你们这个面子,但我觉得这没用。” 见他松了口,优菈和琴一起走上前去,准备与米尔顿·劳伦斯进行谈判。 琴直视着米尔顿·劳伦斯,语气果决地说:“我必须见到舒伯特·劳伦斯,请他马上出来!” 与此同时,优菈心急如焚,她焦急地朝着别墅内声嘶力竭地喊道:“叔父!你赶紧把派蒙放了!要不然一切就晚了!” 米尔顿·劳伦斯听完二人的话后,对此感到嗤之以鼻,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说道:“优菈,你应当明白,我们已经找到了邵云的软肋。你现在回头,尚且为时不晚。” 优菈听后,愤怒与焦虑交织,她厉声反驳。 “你们简直是疯了!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威胁邵云,你们难道忘记了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了吗?难道这还没有让你们警醒吗?” 米尔顿·劳伦斯对优菈的愤怒视而不见,他依然保持着轻蔑的神态,嘲讽道:“愚人众太愚蠢,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抓住对方的软肋。而我们劳伦斯家族,我们拥有千年的智慧,我们知道如何行事。” 优菈被气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难劝想死的鬼啊! 此时,舒伯特·劳伦斯从二楼阳台上出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众人,冷漠地说:“告诉那个‘邵云’,他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 说完,他转身离去,回到了别墅里。 米尔顿·劳伦斯看着邵云,不知好歹的说道:“我们家主的条件是,你必须除掉古恩希尔德家和莱艮芬德家的人,镇压住骑士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考虑释放派蒙。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邵云将双掌缓缓放在琴与优菈的肩头,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跟这群不知死活的傻子,讲道理没有用! “你们说完了,该我了。” 随后轻轻将两人拉到自己身后,挺身向前一步,直面米尔顿·劳伦斯,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们必须立刻释放派蒙,并支付我一百亿摩拉作为赔罪。而且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跪在我的面前。只有这样,我才能考虑给你们一个相对体面的离开方式。” 米尔顿·劳伦斯听后,他轻轻举起右手,别墅二楼的窗口瞬间涌出一队手持铳枪的劳伦斯家族成员。 他们一同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邵云,米尔顿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现在,你有十二把铳枪对着你。你,还有选择吗?” 然而,邵云的眼神中充满了平静与从容。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根雪茄,优雅地点燃,深吸一口后,便将其丢在一旁。 “看来,你们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无巧不成书,一道耀眼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狠狠地击中了劳伦斯家族庄园的大门。 强烈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庄园,强烈的白光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米尔顿·劳伦斯在闭眼前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八位与邵云装束相似的“西部亡命徒”,他们正凶狠地盯着自己,要将自己撕成碎片。 而邵云则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迅速启动了死神之眼,拔出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仅仅一瞬间,十二颗子弹便呼啸而出。 除了米尔顿·劳伦斯之外,其余的十一名劳伦斯家族成员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心脏都被邵云故意打穿,而脑袋则得以保持完整。 米尔顿·劳伦斯听到枪声后,心中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惊恐地捂住伤口但鲜血依然不断地涌出,他的腿开始发软,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邵云冷酷地跨过了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米尔顿·劳伦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别墅门口。 在刚要进去的那一刻,他转头对琴团长命令道:“琴,你跟我来!其他人守住出入口,一旦有劳伦斯家族的人试图逃脱,格杀勿论!” 琴团长没有回话,只是掏出风鹰剑,跟随着邵云冲进了劳伦斯家族的别墅。 进入别墅后,不到五秒钟,哀嚎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但每一次都以一声枪响作为终结。 优菈听着自己“亲人”的惨叫声,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她厌恶这些亲人,但从未想过他们会遭遇如此下场。 听着那曾熟悉的声音此刻变得如此陌生而凄惨,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安柏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她,打算带她离开这残酷的现场。 “优菈,我们带你离开这里,别看了。” 但优菈却颤抖着摇头,她的双腿已无力支撑她行走了。 “不,我的腿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 安柏只得扛起优菈的手臂,搀扶着她向庄园外走去。 温迪听着这犹如死神的乐章,每弹奏一个音符都伴随着哀嚎和求饶,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他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隔绝着那刺耳的哀嚎声。 丽莎、凯亚、罗莎莉亚三人,也各自以手掩耳。 这一夜,这八个人见证了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家族在顷刻间的覆灭。 …… 第176章 被风神抛弃的劳伦斯 别墅内,邵云在冷酷地审讯结束后,将倒数第三名幸存的劳伦斯家族成员勒至窒息。 邵云把人勒死后,没有片刻犹豫,对着琴团长下达了命令。 “琴团长,补刀!” 琴团长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已经麻木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补刀的行为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手中的风鹰剑早已沾满了劳伦斯家族的血迹,她在内心里祈祷这是最后一次。 首先是一剑直插左眼,拔随后,又狠狠地一剑扎入那人右眼睛,两次都穿透了头颅。 这是邵云的命令,原话是两枪头,象征着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邵云就让琴刺两次死人的脑袋。 随后,邵云带着琴团长来到了舒伯特·劳伦斯和罗斯·劳伦斯藏身的房间前。 他毫不犹豫地踹开了房门,启动了死神之眼,只见舒伯特·劳伦斯左手紧紧锢住派蒙,右手的铳枪正缓缓地对准邵云。 而罗斯·劳伦斯提着一把剑冲了过来。 邵云冷静地瞄准目标,一枪穿透了罗斯·劳伦斯的心脏。紧接着,又一枪打中了舒伯特·劳伦斯持枪的手掌。 舒伯特疼得惨叫一声,松开了紧握着派蒙的手。 派蒙趁机挣脱束缚,哭着飞向了邵云的怀抱。 “呜呜呜!邵云!我好害怕啊!” 邵云紧紧地抱住派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自责。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这个惊恐的小家伙,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派蒙的后背,然后将她交给了琴团长,并吩咐道:“快叫温迪过来,然后带着派蒙和其他人离开这里。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会清理好这一切的。” 琴团长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带着惊魂未定的派蒙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的庄园。 邵云目送琴带着派蒙离开,随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捂着手掌、面色惨白的舒伯特·劳伦斯。 “在你即将走向死亡之际,我有一个特别的安排,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舒伯特·劳伦斯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指的是优菈?哼,我绝不愿意见到这个背叛家族的叛徒!” 就在此时,温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早已目睹了别墅内的狼藉与混乱,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寒意,但他仍尽力维持平静,向邵云询问道。 “邵云,我来了,你究竟有何打算?” 邵云转过头,伸出两根手指,命令道:“两件事,你必须照做。首先,我要你以风神巴巴托斯的名义,彻底剥夺舒伯特·劳伦斯引以为傲的劳伦斯家族的荣耀。” 舒伯特·劳伦斯听到这里,疼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咆哮道。 “一个吟游诗人,竟敢妄言剥夺我们家族千百年来的荣耀?我们帮助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推翻了高塔孤王的统治!就连当年的蒲公英骑士‘温妮莎’也没有这样的权力!” 温迪听到邵云的要求后,点头答应。 脸旁的辫子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在这一刻,他以风神的名义庄重地宣布了对劳伦斯家族的判决。 “我,风神巴巴托斯,今日在此宣告,剥夺劳伦斯家族的一切荣耀与地位!” 舒伯特·劳伦斯感受到温迪身上的风神气息,又听到这个宣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迪,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真的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向邵云,询问下一项安排。 “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这第二件事情,才是自己真正对劳伦斯家族的惩罚。 “第二件事,我要你以风神巴巴托斯的名义,宣告!风神已经抛弃了除了优菈以外的所有劳伦斯家族的人,他们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归蒙德这片土地上!” 温迪听到这个诅咒,不禁瞪大了双眼,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 他知道这个诅咒的严重性,第一个条件是对劳伦斯家族诛心,但这第二个条件是对自己神性的挑战啊! 就算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也从来没干过抛弃灵魂的行为啊! 怪鸟死后,自己也是宽恕了他的灵魂啊! “邵云,这个诅咒未免太残忍了吧,我……”温迪还想求求情。 “你给我说!”邵云低沉的怒吼着。 温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他绝望的深吸一口气,脸庞的两个辫子再次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大声宣告。 “我,风神巴巴托斯,今日在此宣告,除了优菈之外的所有劳伦斯家族的人,都已被风神所抛弃。他们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归蒙德!” 温迪话音刚落,邵云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魔鬼的笑声。 这是他对除了优菈以外的劳伦斯家族成员的惩罚,他要将他们这些被抛弃的灵魂献给魔鬼! 邵云见目的已经达成,微笑着对温迪说道:“温迪,你可以离开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 温迪很是复杂的看着邵云的笑容,他又深深地瞥了一眼颓然坐在地上的舒伯特,随后化作一缕飘渺的青色的风,悄然离去。 邵云拎起舒伯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冷漠。 “接下来,我要按照我的计划,将劳伦斯家族中除了优菈以外的所有人,都奉献给那个我痛恨的魔鬼!” 舒伯特在目睹被风神巴巴托斯抛弃后,内心已经如同死灰般沉寂。 他抬头看着邵云,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你究竟在计划什么?若是要取我性命,就请速速动手,你的恐吓对我来说,已无任何作用。” 然而,邵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高声呼唤。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现在,我渴望与你相见!” 系统弹出了一道刺眼的提示。 【您将很长时间不会见到那个神秘的家伙】 邵云对系统的提示感到一丝意外,它这么讲信用吗?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冷笑着说道:“既然你如此遵从契约,不愿现身,那好吧,我就自己动手!到时候你爱要不要!” 说完邵云面无表情的打断了舒伯特的四肢,随后毫不费力地拎起舒伯特,就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来到了劳伦斯家族的会议厅。 他冷酷地将舒伯特以一个倒立“大”字的姿势,牢牢地钉在了劳伦斯家族那庄严而神圣的徽章之下的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后,邵云并未停下他的脚步,他开始将劳伦斯家族的每一具尸体,都如同货物般搬到这里,一一排列在舒伯特的面前。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开始逐一分解这些尸体,每一刀都精准而残忍,让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他用这些劳伦斯家族人员的鲜血,在舒伯特惊恐的眼神下,画出了一个狰狞而诡异的“逆五芒星”。 接着,他又将那些从那些尸体上摘下的器官,一一摆放在“逆五芒星”的角上,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舒伯特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声嘶力竭地求饶道:“我错了!是我糊涂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然而,邵云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默默地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那个“异教徒面具”,面无表情地戴在了舒伯特的脸上。 这一行为更加深了舒伯特的绝望。 “杀了我,求你了。” 邵云将左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然后,邵云切开了舒伯特两只手的手腕,鲜血立刻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和周围的地面。 倒立的舒伯特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他悲惨地呼喊着。 “救命啊……” 然而,在这空旷的会议厅中,除了他自己的回声外,再无人回应他的呼喊。 邵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离开了会议厅,走出了劳伦斯家族的别墅。 【东部传说挑战三完成】 【您选择将除了优菈以外的劳伦斯家族献祭给魔鬼】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 在浓墨重彩的夜幕下,劳伦斯家族的庄园宛如一具新鲜的尸体,萦绕着几分诡异与阴森。 天空中,一群黑色的乌鸦悄然降临,它们像是从地狱边缘飞来的使者,盘旋在庄园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 当乌鸦的数量精确至六百六十六只时,它们如潮水般汹涌而入,直扑劳伦斯家族的别墅,目标明确地冲向会议厅。 会议厅内,一时间充满了乌鸦翅膀的呼啸声与刺耳的叫声,整个空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生物所占据。 然而,这喧嚣仅仅持续了十三秒,便戛然而止。 乌鸦们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瞬间安静下来,停止了飞行,纷纷落地。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让出了一条特殊的道路。 随着一阵微弱的波动,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戴着高帽的男子走了进来。 它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被倒立的舒伯特·劳伦斯,随后沿着乌鸦为它让出的道路,走到那个用鲜血绘制的逆五芒星图案前。 高帽男低头审视着地上的逆五芒星,那是用鲜血绘制的,充满了邪恶与诡异的气息。 它抬头瞥了一眼倒立的舒伯特,自言自语道:“那人真是个孩子思维,只知道用这种方式将我叫来,把你们给我,又不说愿望。我既要遵守与他的契约,又要按照既定的程序来行事,这真是让人头疼。” 舒伯特·劳伦斯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这个神秘的高帽男,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高帽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打量着会议厅的布局。 “这个逆五芒星画得真是精准至极,这些器官的摆放也恰到好处。他真的是亚瑟·摩根吗?还是他的记忆中本就隐藏着这些知识?又或者是那个没有用的家伙(系统)教给他的?” 舒伯特已经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他挣扎着问道:“你……你能救我吗?我不想死……” 高帽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淡淡地说道:“很抱歉,我只是个会计。而且,我们似乎并不相识。我为何要救你呢?” 说完,他挥了挥手,那些乌鸦立刻听从了他的指令,迅速聚集起来,形成了一把华丽的椅子。 高帽男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能救你,但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我愿意陪伴在你身边。” 高帽男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舒伯特·劳伦斯逐渐陷入了失血性休克,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高帽男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缓缓站了起来。 走到舒伯特身边,轻轻地合上了面具内那不甘的双眼,然后低声说道:“晚安,劳伦斯先生!”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整个会议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留下了高帽男孤独的身影和满地的乌鸦。 第177章 我要教你们用枪 邵云,荧还有派蒙在蒙德的家里,荧坐在沙发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诺艾尔坐在她的左侧,眼中满是关切。而芭芭拉则坐在她的右侧,温柔地注视着这位伤心欲绝的朋友。 诺艾尔轻轻打开一份精美的餐盒,里面散发出庄园烤松饼的诱人香气。 她柔声说道:“荣誉骑士,我特意为你做了庄园烤松饼,吃点吧。” 然而,荧只是通红着双眼,看着诺艾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我不饿,真的不想吃。” 芭芭拉看着荧憔悴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她轻轻抚摸着荧的手,温柔地说道:“或许,我为你唱首歌吧,让歌声带走你的忧伤。” 然而,荧只是再次摇了摇头,继续小声地抽泣着,现在所有的安慰都无法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另一边莫娜焦急地拨弄着“水占盘”,想要占卜一下劳伦斯家族庄园现在发生的事情,让荧开心一下。 但无论她如何尝试,那盘中星空的倒影,始终未能映照出她想要的答案。 她急的几乎要扯下自己的头发,口中不断抱怨。 “这水占盘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还是占卜不出来啊!”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迪奥娜悄然从厨房走出,手中托着一杯精心调制的无酒精佳酿。 她微笑着走向荧,轻声细语道:“荧,尝尝我这杯特制的饮料吧,或许能稍微平复你内心的烦躁。” 然而,荧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荧的朋友们见状,纷纷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就在此时,大门猛地被推开,班尼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光芒,高声呼喊道:“荧!好消息!琴团长带着派蒙回来了! 荧一听到派蒙回来了,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跑去。 夜幕下,她一眼就辨认出了远处缓缓走来的琴团长,而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琴团长身旁正漂浮着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派蒙! 荧的心被强烈的情感所驱动,向着派蒙的方向全力冲刺。她那充斥着喜悦与激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派蒙!” 派蒙也看到了朝自己奔来的荧,激动地向荧飞去。 “荧!” 二人在夜幕下紧紧相拥,荧紧紧抱着派蒙,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庆幸与感动。 随后她仔细检查着派蒙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任何一处伤痕,轻声问道:“派蒙,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派蒙轻轻地摇了摇头,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只是有点害怕。” 听到派蒙的回答,荧心中的担忧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她轻轻地抚摸着派蒙的头,用温暖的声音安慰着她。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随后荧站起来,她的目光在琴团长和她身后的朋友们之间流转,满怀感激地说:“真的很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对了,邵云他现在?” 琴团长轻轻摇头,无奈的解释道:“他让我们先带着派蒙回来,现在应该还在劳伦斯家的庄园中,忙着他自己的‘事情’吧。” 荧轻轻地抚了抚派蒙的头,然后抬起头,再次对琴团长等人感谢道:“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我现在要去找邵云。” 派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小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荧,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找邵云吧!” 琴团长望着眼前重新振作起来的荧和派蒙,她轻声道:“邵云可能还在劳伦斯家的庄园中,但,我担心你们两个前去,会看到什么……” 琴可不知道邵云将除了劳伦斯家族的人献给恶魔的事情,以为邵云会用什么恐怖的手段折磨劳伦斯家族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用鲜血画的“逆五芒星阵”,被挖出来的器官,以及倒挂在墙上的舒伯特·劳伦斯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跟你们一同前往吧,我怕……” 荧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 “琴团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次我和派蒙两个人去就足够了。今天,我们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诸多帮助,感激不尽。” 琴团长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她低下头,轻声道歉。 “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庄园的安保,让劳伦斯家族有可乘之机……” 她的话音未落,荧已走上前来,紧紧拥抱了她。 在荧温暖的怀抱中,荧安慰道:“琴团长,你不必过于自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从未责怪过你,你对我们很好,我怎么可能怪罪你呢?要怪,也是怪那些绑架派蒙的家伙。” 琴团长感受到荧的温暖和包容,心中的愧疚与感动交织在一起。 “荣誉骑士……” …… 荧带着派蒙来到了劳伦斯家族的庄园门前,那座昔日豪华的别墅此刻却显得死气沉沉。 荧凝视着庄园里的那座别墅,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庄园深处喊道:“邵云!你在吗?如果在,请给我一个回应。” 然而,庄园内并未传来任何声响,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她的呼唤。 派蒙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担心地问道:“荧,邵云会不会已经离开庄园,回家去了?” 就在荧准备回答之时,突然间,一阵乌鸦的啼叫声打破了这夜的沉寂。 只见一群乌鸦从劳伦斯家族的别墅中飞出,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型。 然后,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径直朝着蒙德城的东北方向飞去。 “这些乌鸦,似乎是在为我们引路。”荧指着天空中的乌鸦说道。 说完,她不再犹豫,开始跟随着乌鸦的方向奔跑起来。 派蒙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大声喊道:“荧,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她们穿过了灯火阑珊的蒙德城,跨过了古老的蒙德大桥,穿过了低语森林的深处,路过了星落湖。 二人一路疾行,跟着乌鸦,来到了与邵云最初相遇的那片海滩。 …… 在漆黑的夜空下,邵云孤独的身影被海浪的泡沫映衬得愈发清晰。 他静静地坐在海边,嘴角的雪茄轻轻散发着缕缕烟雾,与夜空中的星光交织成一幅深邃的画卷。 他的手中紧握着何西阿·马修斯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蓝钢的枪管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辉,黄铜的枪身与黑钢的击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枪身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邵云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步枪,轻轻抚摸着枪身上的精致花纹,那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他的记忆与情感。 他深深吸了最后一口雪茄,将抽完的雪茄熄灭,说道:“系统,陪我说说话。” 系统界面在他的眼前缓缓浮现,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提问。 邵云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在我的记忆里,要遇到强大的戴因斯雷布交锋,同时,也将遇到荧的哥哥。我在想,如果我趁机杀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深渊使徒,然后将荧的哥哥绑起来,然后与魔鬼做个交易,确保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停止旅行,这样的决定,你觉得如何?” 系统给出了回答。 【继续向前,先生,继续向前...不过,请铭记,勿要急于求成。】 系统的意思可能是让邵云不要停下来,你甚至可以走的慢点,但是你不能停滞不前,但也不要太着急,毕竟步子迈大容易扯着蛋。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怎么那么像那位神秘的盲人预言家一样,好吧,我不想了,我们说点别的吧。” 接下来,无论邵云说什么,系统都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切,不想跟我说话?我还不稀罕跟你说话呢!” 邵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海洋,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撒下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咸咸的海水味,拂过脸颊,让人感受到一丝清凉。 突然,一阵刺耳的乌鸦啼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那声音,只见一群乌鸦如同黑云般掠过头顶,随即在夜空中消散无踪。 他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乌鸦,眉头轻皱,口中轻喃:“乌鸦……这是怎么回事啊?” 正当邵云陷入沉思之际,一声熟悉的呼唤打破了他的思绪。 “邵云!” 邵云迅速回过身,只见荧和派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关切。 他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收了起来,然后朝她们微笑着挥了挥手。 “荧!派蒙!” 荧见到邵云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冲上前,紧紧地抱住邵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窃喜。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找到派蒙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邵云轻轻抚摸着荧的背,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我本来想去鹰翔海滩看看,但最终还是觉得这里更加宁静,更加适合我。” 之后,邵云、荧和我们三人并肩坐在柔和的沙滩上,默默注视着夜幕下的海面。 月色倾洒,使得海面闪烁着点点银光,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 荧轻轻地捡起一颗石子,将其投向海面,激起一片涟漪。 她随后轻声说道:“佳酿节结束了,接下来,我感觉我们应该去稻妻了吧。” 邵云也随之捡起一颗石子,将其用力掷向海面,说道:“荧,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认为我们应该在蒙德多逗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 戴因斯雷布的事情还没触发呢,大舅哥还没见呢,现在离开是不是有点早了。 荧转头看向身旁的派蒙,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再动身前往璃月,最后再考虑怎么前往稻妻的事情。” 邵云见荧同意了自己的建议,松了口气。 他转向派蒙,向她道歉。 “派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让你遭罪了。” 紧接着,邵云向荧和派蒙叙述了当初在鹰飞翔海滩遇到劳伦斯家族的事情。 “我原本是想,让你们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个节日,却未曾料到劳伦斯家族的野心远超我的想象。我低估了他们,他们也小看了我。但我觉得我可以将这一切扼杀在萌芽里,但……” 派蒙听完后飞到邵云身边,紧紧地拥抱了他,安慰道:“谢谢邵云你去救我,这也不怪你。你本意也是为我们好啊,毕竟谁都没想到劳伦斯家族胆子那么大,所以,请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邵云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谢谢派蒙你的安慰,经过这次事件,我认为你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所以,我决定教你们用枪!” 荧听到这话,被吓到了。 “用枪?这……” 邵云凝视着荧,点了点头,这件事没得商量。 “是的,荧。我会尽快为你们找到适合你们使用的枪支,并亲自教你们如何操作,你们必须学会更多保护自己的技能。”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是稻妻啊,那地方现在可不是新手村蒙德,或者老家璃月这种地方啊。 蒙德的酒蒙子,就算再怎么不靠谱。 璃月的退休老大爷,就算再怎么听戏遛鸟。 也比那不管事的土妹子强啊,那愚人众都快登堂入室,稳居庙堂了,不做点准备,邵云真怕出事啊。 荧听到邵云打算教她和派蒙使用枪械时,她微微蹙眉,轻声嘀咕道:“真能找到合适的枪支吗?枫丹有你身上这样的铳枪吗?” 邵云看出她的疑虑,自信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之后,我还会为你准备一个枪套,便于你携带枪械。你可以不经常使用它,但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枪会成为你和派蒙最后的手段了。” 荧见邵云如此坚定,便也不再推辞,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技多不压身。多学一门技能,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派蒙则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又略带担忧地问道:“邵云,我也要学开枪吗?真的会有适合我的枪吗?” 邵云轻轻揉了揉派蒙的脑袋,温和地回答道:“我会尽力寻找适合你的枪械。如果真的找到了,你自然也要学会如何使用它。多一个自保的手段,不是坏事。”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忐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吧……到时候,我会努力学习的。” …… 第178章 戴因斯雷布 在宁谧的夜晚,邵云、荧和派蒙三人静静地欣赏着波澜壮阔的海景。 夜色中的大海仿佛一片深邃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随着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世界。 邵云轻轻站起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温柔与期待。他轻拍棕色的外套,向荧伸出了手,热情的说道:“来吧,我的挚爱,让我们一同踏上归途,回到那繁华的蒙德城。” 荧微笑着伸出手,被邵云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拉了起来。 她打趣地回应道:“你呀,总是这么不正经,在派蒙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邵云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回答道:“在你的面前,我总是难以自持,而且我觉得派蒙会习惯的。” “你们两个真是的……” …… 邵云把博阿迪西亚和布埃尔这两匹马弄了出来,三人在朝阳洒下的金色光辉之下,悠然自得地回到了蒙德城。 自从上次他把系统吓蔫了以后,他便可以在蒙德城内自由驰骋,畅通无阻。 然而,荧的骑术可没邵云那么精湛,在蒙德城里面骑马,她怕撞到人。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荧还是带着派蒙下马,徒步进入了蒙德城。 邵云还是老规矩,在二人不经意间将马匹收进了系统的马厩。 当荧回头时,发现那两匹骏马已凭空消失,她长久以来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邵云,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怎么让这些马消失的?”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荧不要声张。 然后神秘地回应道:“荧,这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就当作是我掌握了某种魔法吧。” 荧被邵云的回答逗得忍俊不禁,她耸了耸肩,玩笑道:“好吧,大巫师邵云,现在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用你的‘魔法’,请我和派蒙去享受一顿美味的早餐呢?” 邵云被荧的幽默和机智所感染,他放声大笑,欣然答应道:“大巫师会用‘物理魔法’变出摩拉,然后请你们去猎鹿人吃饭!” 三人悠闲地朝着猎鹿人的餐馆方向踱步,途经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时,凯瑟琳突然向他们挥手致意,微笑着说:“荧,以及我们可爱的派蒙小姐,能不能过来一下,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邵云见凯瑟琳只叫了荧和派蒙,心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好奇地询问道:“凯瑟琳小姐,我不能听吗?” 凯瑟琳微微一笑,回答道:“邵云先生,您自然也是可以听的,只是这件事,与荧有着很大的联系。” 听闻此言,荧指了指自己,什么事能跟自己有关系啊。 她走到凯瑟琳面前,问道:“与我有关的事情?” 凯瑟琳点头,娓娓道来:“方才,有一位金发的陌生男士来到了蒙德城,他的衣着与我们这里的风格迥异,我猜测,他或许就是荧你一直在苦苦寻觅的血亲。” 一听到金发与与众不同的衣着,顿时提起了兴趣,她急切地追问到:“他长什么样?跟我长得像吗?” 凯瑟琳思索片刻,细致地描述道:“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但相较于邵云先生而言,却略显清瘦。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上佩戴着一副眼罩。” 听到眼罩的描述,荧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低声自语道:“这描述,似乎有些熟悉……难道他是凯亚的亲戚?” 派蒙则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喂!为什么眼罩会成为亲属关系的证明物啊,这世界上戴眼罩的人多了去了。” 邵云知道,这一刻,触发了与戴因斯雷布相关的任务,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凯瑟琳看到这位金发男子并非荧所寻找的血亲,歉意地笑了笑,轻声说:“原来不是您的血亲啊,真是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 “不过,他在半个小时前,向我询问了天使的馈赠的位置,然后就离开了。或许你们可以去认识一下,就算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去看看也不算是坏事。或许能交个朋友,对你们的旅行也会有些帮助。” 荧微笑着回应凯瑟琳的好意,说道:“谢谢您的建议,凯瑟琳小姐。我们会考虑您的提议的。” 凯瑟琳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客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们的旅行一切顺利。” 三人离开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荧转向邵云,征询他的意见。 “邵云,你觉得我们应该去见见那位金发男士吗?” 邵云稍作思考,然后点了点头,毕竟还要靠他见大舅哥呢。 “我也想见一见,看看他的模样。说不定,他真的是凯亚的某个‘亲戚’呢。” 于是,三人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一进门,酒保查尔斯便热情地看着三人,他的脸上洋溢着友好的笑容。 “欢迎光临,邵云、荧和派蒙,好久不见啊,想喝点什么呢?” 派蒙迫不及待地问道:“查尔斯先生,请问您有没有见到一位金发、戴着眼罩、穿着有些奇特的男士?” 查尔斯伸手指向酒馆的角落,说道:“哦,你们问的是他啊。真是巧,他正好坐在那边。” 邵云、荧以及派蒙跟随着酒保查尔斯的指引,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戴因斯雷布的身影。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隔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酒杯。 荧礼貌地向查尔斯道谢后,三人悄然接近了戴因斯雷布。 荧首先打破了沉默,她主动向戴因斯雷布问候。 “你好,我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 然而,戴因斯雷布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荧与派蒙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她再次尝试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 但戴因斯雷布依然没有反应,装作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然而,荧并没有放弃,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戴因斯雷布打招呼。 “你好,我是旅行者‘荧’。” 听到“旅行者”这个词,戴因斯雷布燃起一丝兴趣。他富有磁性问道:“旅行者?你们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早啊……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而旅行呢?”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与荧开始交谈,心中明白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便无需再过多介入。他悄然退后几步,为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正如剧情所展示的那样,戴因斯雷布向荧伸出了手,示意五百摩拉。 荧毫不犹豫地从腰间的袋子中取出摩拉,递给了他。 随后,戴因斯雷布提出了三个问题,蒙德的龙灾,璃月的未来,以及对天理的看法。 荧思索片刻,然后一一给出了答案。 “果然啊……你跟他非常相似……” 听到这句话,就证明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就在邵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戴因斯雷布却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突然起来的变化,让邵云不禁心中一紧。他是不是察觉到 接着,戴因斯雷布转向荧,平静地说道:“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我要问你旅伴几个问题。” 荧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她惊讶地看着戴因斯雷布,又看了看邵云,疑惑地问道:“啊?你要问邵云问题?”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荧轻轻地招手,示意邵云过来,低声向他解释了当前的状况。 邵云听后,坐在了荧的身旁,面对着他。 “原来如此,这位海盗船长的‘亲戚’,你究竟有什么问题呢?”邵云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戴因斯雷布目光在荧的身上稍作停留,随后转向邵云,说道:“请允许我,让你的旅伴保持一些距离,以便我们更深入地交谈。” 荧听到了戴因斯雷布的请求,带着派蒙走到了吧台那边,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戴因斯雷布凝视着邵云,平静的说道:“我能与你身后的那位说两句话吗?” 邵云一惊,以为那个恶魔又出现了! 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小声回应道:“你在说什么呢?” 戴因斯雷布见邵云如此反应,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吗?一个戴着高礼帽的男人,他一直在跟着你。” 邵云心中一沉,想起了系统之前的提醒。 【您将很长时间不会遇到那个神秘的家伙】 确实不会遇到了,但是不代表它不跟着自己。 阿米诺斯!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知道它的存在,但那个恶魔答应过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现在即使我想见它,它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戴因斯雷布听到“恶魔”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嘀咕着:“恶魔?这个词真是奇怪。” 戴因斯雷布思索了一会,将那这个话题暂时搁置一旁,沉声问道:“邵云,你腰包里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就是那三十枚银色的、类似摩拉的东西,能否让我看一看?” 邵云虽心中疑惑戴因斯雷布如何得知此事,但还是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将传说物品“第十三人的三十枚银币”拿了出来,递给了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接过银币,将三十枚银币一一摆在桌子上,随后眼中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光芒,窥视着银币里面的秘密。 恍惚间,戴因斯雷布从一枚枚银币上读到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文字。 这些文字都很晦涩难懂,只得出了什么,“短刀”、“疾病”、“火焰”,“草绳”,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 他沉默良久,最终将银币交还给了邵云。 在归还的瞬间,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低声说道:“你这三十枚不属于提瓦特世界的银币,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视,好好保管吧,别让深渊教团拿到手了。” 邵云将银币收好,不禁问道:“既然在你眼里这三十枚银币这么强大的话,你想要吗?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立刻给你。”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可没这个胆子要这三十枚银币,但我仍有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邵云闻言,不禁抱怨道:“你与那个恶魔太像了,总是热衷于提问。罢了,你问吧。” 戴因斯雷布没有多言,直接问道:“你为何要杀了那个通风报信的莱斯格·劳伦斯?” 邵云没有犹豫,直言道:“我因一时的仁慈与善良,让派蒙身陷险境。善良对我来讲太奢侈了,奢侈的东西不能轻易与他人分享。所以除了真正逃出劳伦斯家族的优菈之外,我决定不留活口。”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又是为何强迫风神放弃除了优菈以外的劳伦斯家族人员的灵魂呢?” 邵云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疑惑地看着戴因斯雷布,问道:“你如何得知此事?” 戴因斯雷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重复道:“请回答我的问题。” 邵云叹了口气,无奈道:“单纯的泯灭肉体,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愤怒。因此,我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将那些人的灵魂献给了‘恶魔’,也就是我身后的那位高帽男。” 戴因斯雷布对于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显得异常沉默。 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听荧说,你跟她旅行了有一阵,但我听她说,第一天晚上,你就向她表达了你的‘爱意’,但如果你是一个轻浮的花花公子,那你肯定不会这么安稳,所以我很好奇,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邵云微微一怔,没想到戴因斯雷布会提及此事。 他开始回忆起与荧相遇的点点滴滴。他缓缓说道:“我将我的过往告诉了她,我是个亡命徒,至少我记忆里很大一部分都是杀人放火。” “然而,即使知道了这些,她还是选择带上我一起旅行,没有让我堕落,而是给了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凭借这份胆识与友情,我愿意为她们而杀人,为她们而死。” 戴因斯雷布听着邵云的话,他感觉到有些奇怪,邵云所描述的似乎与“爱意”这个词并不完全吻合。 “你这叫忠诚,不叫爱。” 邵云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 “忠诚也是爱情的元素之一啊,只不过有人愿意‘忠诚’几个,十几个,并且做到了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但我没那么大的能耐,我是个愚蠢的家伙,忠诚一个就够了。” 戴因斯雷布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无法反驳邵云的话,因为他知道邵云所言非虚。他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有道理,我的问题问完了。” 邵云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我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跟荧说吧,海盗船长的‘亲戚’!” 第179章 蒂玛乌斯与砂糖小姐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剧情一样了,戴因斯雷布与荧合作,处理有关深渊教团的事情。 邵云看着即将触发的荧,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情。他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荧的目光掠过站在一旁的戴因斯雷布,随后转向邵云,微笑着回答。 “你不是正打算为我和派蒙准备合适的枪械吗?你还是先去忙那个吧,这样我们的行动效率会更高。” 邵云听出了荧的婉拒,但他仍有些不放心。他再次询问。 “不先吃点饭再走吗?” 荧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用了,我和派蒙路上摘几个日落果充饥就好。”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几个破果子怎么能填饱肚子呢! 他从背包中掏出两个水煮蛋,递到荧的手中,温和地说道:“这样怎么行呢,路上总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这正好有两个水煮蛋,你拿着跟派蒙在路上吃吧。” 荧接过水煮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着邵云。 “好的,谢谢你。” 邵云开心的拍了拍荧戴着的帽子,说道:“这都是应该的。” 随后,邵云的目光转向戴因斯雷布,对着荧半开玩笑地说道:“注意安全啊,如果遇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记得先保护好自己,至于那个海盗船长的‘亲戚’,嘛……你就看情况处理吧。” 派蒙在听完邵云对戴因斯雷布开的那个玩笑后,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的笑容,她轻声说道:“戴因好像不是凯亚的亲戚吧……” 邵云笑得更加欢快了,他继续调侃道:“凯亚戴着眼罩,戴因斯雷布也戴眼罩,所以他们就是亲戚嘛。” 这番话让派蒙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轻叹道:“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你怎么跟荧一样啊。” “哈哈哈,因为我感觉荧说的有道理。” 随后邵云看向戴因斯雷布叮嘱道:“海盗船长的亲戚,记得保护好荧还有派蒙哦!” 这句话让戴因斯雷布不禁多看了邵云几眼,心中暗自揣测他话中的深意,海盗船长的亲戚是什么意思啊? 在邵云挥手告别,祝福三人冒险顺利并离开酒馆后,戴因斯雷布终于忍不住向荧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一直都是这么幽默吗?” 荧与派蒙相视一笑,荧无奈地耸了耸肩,回答道:“差不多吧。” 戴因斯雷布闻言,轻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接着问道:“未免太幽默了,你说会不会有些较真的人,被他的‘幽默感’惹生气,然后要揍他啊。” 荧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她想了想后说道:“敢揍邵云的人,除了我和派蒙,好像都……”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戴因斯雷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戴因斯雷布看着荧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感叹道:“这……真是一个生猛的汉子啊。” …… 邵云缓缓步出天使的馈赠,沐浴在蒙德城清晨的温暖阳光下。 他摸了摸向自己抗议的肚子,小声嘀咕道:“看来早饭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解决了,有戴因在旁边,荧跟派蒙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正当邵云就快要来到猎鹿人餐厅的时候,邵云的视线不经意间被身旁的炼金摊吸引了。 只见蒂玛乌斯,双手合十,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面对着一位绿发如翡翠、有着兽耳、带着眼镜的少女。 “砂糖师姐,那份药剂能不能再给我点啊,我有点眉目了,但是,但是药剂原料被我用完了,能不能再分我一点啊。” 砂糖闻言,手指不自觉地绕了绕发丝,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啊?阿贝多老师给我的药剂也用完了,我本来还想找你要一点呢。” 蒂玛乌斯闻言,晴天霹雳,脸色骤变,遭受了不由自主地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完蛋了,这下可如何是好!那可是丽莎小姐交给阿贝多老师的珍贵药剂啊!现在药剂没了,一点成果都没做出来啊!” 言罢,他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双手合十,虔诚的向风神祈祷着。 “伟大的风神啊,请您慈悲为怀,赐予我那份珍贵的药剂吧!” 砂糖见状,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提议道:“蒂玛乌斯先生,我们这样干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直接去找阿贝多老师说明情况吧,实验失败是常有的事情。” 蒂玛乌斯闻言,长叹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但……” 蒂玛乌斯还不想死心,但现如今只能这样了。 邵云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蒂玛乌斯与砂糖,当对话逐渐接近尾声,两人准备离开时,邵云也打算离开去吃饭了。 然而,就在这时,蒂玛乌斯突然注意到了邵云的存在,他脑海里顿时有了一个点子! 他热情地挥动着手臂,呼唤道:“邵云先生!邵云先生!我能拜托你一点事情吗?” 邵云闻言,在心里泛起嘀咕。 叫我去干什么啊,你们谈论学术问题,叫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炼金术师。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走向蒂玛乌斯,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你好啊,蒂玛乌斯先生,怎么?这次是不是你的炼金台又遭遇了什么不测,比如被风吹跑了之类的事情?” 蒂玛乌斯闻言,脸色微红,他轻咳两声,掩饰那份尴尬,然后说道:“咳咳,邵云先生,您真是爱开玩笑。那件事情早已成为过去,就不要再提了。为了弥补那次的损失,我可是连续几天都未曾合眼,努力补充那些被毁的药剂呢。” 邵云见状,放声大笑,他拍了拍蒂玛乌斯的肩膀,说道:“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想为这沉闷的氛围添点乐趣罢了,别介意啊。” 就在这时,砂糖轻轻地推了推眼镜,向邵云很有礼貌的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砂糖,是阿贝多先生的助手。很高兴认识你。” 邵云连忙回以更加正式的礼仪,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脱帽礼。 随后以诚挚而谦逊的语调说道:“你好,我叫…邵云,跟蒂玛乌斯有过一面之缘。很抱歉我刚才在旁边听到了你们二位的交谈。” “但是我有个问题,你们研究学术问题找我干什么啊?我又没正经念过书。” 蒂玛乌斯诚恳地恳求道:“您能帮我去骑士团,找一下丽莎小姐,问问她还有给阿贝多老师的药剂吗?有的话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瓶,求求您了,十万火急啊!” 邵云望着眼前显得颇为谦卑的蒂玛乌斯,不禁有些困惑。 “你们不是正打算直接找阿贝多吗?为何又要我去找丽莎呢?还有,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药剂,让你急成这样啊?” 蒂玛乌斯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阿贝多老师交给我和砂糖师姐一份很珍贵的药剂,让我们用逆向工程,还原药剂的原材料。” 说到这,蒂玛乌斯急的薅头发,焦急的说道:“但我们将一整瓶珍贵的药剂全用光了也没有做出成果。我听阿贝多先生说,我们做实验的药剂是丽莎小姐给的,所以……” 邵云打断了他的叙述,有些事情要想起来了,但就是卡在半路上,想不起来了。 “且慢,让我先问个明白。这药剂究竟是什么模样?” 蒂玛乌斯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交给了邵云。 “就是这个,整整一瓶都被我跟砂糖师姐用光了,但我们还是不知道这药剂是用什么原材料做的。” “阿贝多老师当时十分严肃的说道,这个药剂十分珍贵,用一点少一点,我们是真不敢告诉他,我们失败的结果啊。” 砂糖听到蒂玛乌斯的话后,也是很惭愧的捂着脸,她打心底里也不想接受失败的结果啊,要是能再有一瓶就好了…… 邵云凝视着手中的绿色瓶子,心中泛起嘀咕。 这药剂瓶怎么这么眼熟啊?这好像是当初‘冤大头’的自己给丽莎的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一想到这,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同样的特效神奇补剂,果然一模一样! 随后他将这瓶特效神奇补剂在蒂玛乌斯与砂糖面前展示了出来。 “你们研究的玩意,是不是这个啊?” 蒂玛乌斯见状,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难以置信地喊道:“邵云先生,您竟也拥有这份珍贵的药剂!这简直是奇迹!” 砂糖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那绿色的药剂瓶上,确认无疑后,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手不由自主地伸出。 却又在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转而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邵云先生,我...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瓶药剂。你能不能将它转售给我们?无论价格多少,我们都愿意承担。” 邵云目睹砂糖流露出对那瓶药剂的渴望,这眼神跟当初的丽莎一模一样。 这要是在佳酿节以前,邵云还真就直接送了,但是现在,想要?拿钱! “二十万摩拉一瓶。” 第180章 神奇的阿贝多先生 砂糖闻言,没想到这药剂这么贵! 她轻声呢喃道:“二十万!好贵啊……” 但是再贵也要买啊!为了实验,花点钱不算什么。 她拉着蒂玛乌斯走到一旁,开始商议对策。 蒂玛乌斯掏空了自己的口袋,凑出了九千二百三十枚摩拉。 “师姐,你身上现在有多少摩拉呢?” 砂糖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包括她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小金库,还有今天的伙食费,认真地数着。 “我这里有……一万两千八百二十七枚摩拉。”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这个数字离二十万还有不小的差距。 二人鼓起勇气,重新走到邵云面前,将手中的摩拉一股脑儿地递上。 砂糖的脸颊微红,硬着头皮说道:“邵云先生,我们身上只有两万两千零五十七枚摩拉,您看能不能……就给我们十分之一的药剂呢?我们真的很需要它。” 邵云接过他们手中的摩拉,掂量了一下,然后出乎二人意料地将整瓶药剂递给了砂糖。 “不错,药剂你们拿去吧。” 砂糖望着手中一整瓶特效神奇补剂,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反复地低语。 “这……这真的可以吗?不是二十万摩拉吗?” 邵云虽然很莽!很憨!杀人如麻。但不代表日常生活的时候他听不懂人话。只要好好跟邵云谈,态度端正些,有点诚意,基本上都会答应的。 “你们有这份心就行,我很欣赏你们求人的态度。” 砂糖小心翼翼的捧着邵云给自己的特效神奇补剂,激动的感谢着邵云的大恩大德! “真的太感谢邵云先生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住的。” 系统弹出提示。 【荣誉值增加,您的善举得到了肯定。】 【当前蒙德地区效果:消费-25%】 日行一善,虽然不大,有就行了。 邵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洒脱与随意。 “不用客气,你们继续好好做你们的研究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蒂玛乌斯也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谢谢邵云先生,真的非常感谢!请您慢走,路上小心。” 正当邵云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一位面容清秀而俊朗,五官线条流畅而优雅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神奇的阿贝多先生! 阿贝多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与淡然,缓缓开口道:“砂糖,蒂玛乌斯,还有……邵云先生,我没认错人吧。” 邵云上下打量了阿贝多一番,礼貌的回应道:“没错,我就是邵云。” 阿贝多随即展现出他的教养与风度,向邵云表达谢意。 “邵云先生,非常感谢你在佳酿节期间对可莉的照顾。” 邵云一愣,没想到阿贝多会这么说,毕竟佳酿节期间遇到了一群近亲结婚的傻子,这回遇到正常人居然让他有点不习惯了。 本着你有礼貌,我就是善人的原则,邵云还是很想跟他交流一下的。 “别客气,其实我也挺喜欢跟可莉玩的。”邵云洒脱的说道:“可莉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阿贝多听到邵云夸奖可莉,心里也感觉很开心。 “我能否占用您片刻宝贵的时间,关于劳伦斯家庄园的一些事情,我非常希望能与您交流一二。当然,如果您觉得此刻不便,我绝不强求。” 虽然邵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自己被阿贝多的礼貌所打动,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阿贝多先生。但我事先声明,我不保证我会如实的告诉你一切。” 该打的预防针还是打了,但阿贝多见邵云答应与自己交流,这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他再次表达了他的谢意。 “多谢,但请您稍等一下。” 随后,阿贝多转身面向了蒂玛乌斯与砂糖,温和的询问道:“关于我交给你们的药剂研究,进展如何了?” 蒂玛乌斯闻言,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孩子,低头回答道:“很抱歉,阿贝多老师,我距离成功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准确来讲,是一塌糊涂……” 阿贝多听完后并未责怪,反而用他那平和的语气给予安慰。 “蒂玛乌斯,失败是研究之路上不可避免的,无需过于介怀。” 接着,阿贝多的目光转向了砂糖,询问她的进展。 砂糖轻轻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阿贝多老师,我们……我们其实已经把药剂用完了,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她边说边偷偷瞄了一眼邵云,然后又解释道:“不过,我们从邵云先生那里购买了一瓶新的药剂,相信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能够有所突破。” 听到这,邵云主动给阿贝多解释了一下。 “你的两个徒弟花了两万两千零五十七枚摩拉,从我这里买的‘特效神奇补剂’,就是你从丽莎那里得到的。本来的价格是二十万的,但是看在砂糖良好的态度上,我两万就卖了。” 怕阿贝多还让蒂玛乌斯跟砂糖做研究,劝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放弃研究吧,这玩意用的原材料,你们根本找不到的。” 多亏了丽莎给自己的炼金吊坠,才让自己能够采摘那些不存在于提瓦特的草药,要不然邵云早就在发愁补剂的事情了。 阿贝多闻言,心中暗自思量。 “果然如我所料,此物并非是提瓦特之物所能制成,先前的一丝希望,如今也烟消云散了,算了……” 他转而对蒂玛乌斯与砂糖说道:“蒂玛乌斯,砂糖,你们已尽力,这个课题暂且放下吧。” 砂糖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哦,好的,阿贝多老师。” 阿贝多从怀中取出四万摩拉,交给了砂糖。 “这些摩拉,你跟蒂玛乌斯一人一半,切莫因研究而忽视了生活所需。” 砂糖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满心感激。这下不光白白得到了珍贵的药剂,还小小的赚了一点点! “谢谢阿贝多老师!” …… 阿贝多处理完蒂玛乌斯和砂糖的事务后,走向邵云。 “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阿贝多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去哪谈?”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上,说道:“就在这吧,”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继续说道:“跟你聊完,我直接吃饭去。肚子早就饿了。” 阿贝多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从随身的物品中取出了那个“异教徒面具”。 这个面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且上面还有些淡淡的血迹没有擦干。 “我按照琴团长的吩咐,早上去了劳伦斯家族的庄园,给他们收尸,”阿贝多解释道,“这是盖在舒伯特·劳伦斯脸上的面具,我猜测这应该是你的。毕竟,听琴团长说,昨晚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劳伦斯家族庄园的人……” 邵云接过面具,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随后将面具收入背包中,然后淡淡地说道:“没错,是我的,谢谢你帮我找回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阿贝多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照片里是劳伦斯家族的别墅会议厅,墙上倒立着的舒伯特画像显得异常诡异,而地面上,一个用鲜血绘制的逆五芒星图案更是触目惊心。 阿贝多凝视着邵云,轻声问道:“你对这些神秘学也有所了解吗?” 邵云的目光在照片上掠过,随即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实话。 毕竟把那些人的灵魂献祭给那个恶魔,万一提起阿贝多的兴趣可就不好了。 “神秘学?没听说过,我以前看到过这个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所以就画上,算是给劳伦斯家族的那些死人添点堵吧。” 阿贝多见邵云没说实话,并未深究,只是轻轻地将照片收回了口袋。 然而,他紧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根漆黑的乌鸦羽毛,羽毛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未知的气息。 “这是……奥兹的羽毛?”邵云故作惊讶地调侃道。 阿贝多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确实从多只乌鸦身上取下了羽毛,包括那个叫奥兹的夜鸦,我进行了详细的比对。但这一根羽毛不属于提瓦特的世界。” 阿贝多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必须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你能告诉我,这羽毛背后的秘密吗?” 邵云闻言,不由得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可能也是劳伦斯家族某个倒霉蛋身上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过去。 但阿贝多显然并不满足于这样的答案,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知道真相,拜托了。” 邵云望着阿贝多那份坚定不移的神情,心中稍作挣扎后,终于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人家的老师是莱茵多特,万一…… “既然如此,你就看看我身后,用尽你的全部感知,看你能察觉到什么。” 阿贝多虽然对邵云的话感到不解,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目光仔细扫过邵云的身后。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发现什么。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对邵云说:“我仔细看了,你身后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邵云闻言,很是无奈啊,你要是不能凭借自身的实力,看到那个恶魔,就不要蹚浑水了。 “阿贝多,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为了你好,你就别再追问了。”他说着,轻轻地拍了拍阿贝多的肩膀,转身离去。 阿贝多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秘密?” …… 第181章 布施谅解之人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蒙德城,邵云坐在了猎鹿人餐厅外面的餐位,享受着宁静的早餐时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优菈和安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优菈显得有些疲惫,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而安柏则是一脸担忧,紧紧抓着优菈的手不放。 “安柏,我真的没事了。”优菈试图挣脱安柏的紧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不需要一直跟着我。” 安柏却不为所动,她紧紧的搂着优菈的胳膊,说道:“你昨天晚上哭得那么伤心,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你今天突然说没事了,这让我怎么相信?” 优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已经想通了,安柏。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的那些亲戚都该死!” 然而,安柏的话再次触动了优菈内心深处的伤痛。 “你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你明明还在说,莱斯格不应该死啊!” 优菈正要开口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光与不远处的邵云交汇。 那一刻,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愣住了,所有的思绪都被邵云那双深邃的眼睛所吸引。 “优菈,你这是……” 安柏顺着优菈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正在用餐的邵云。她立刻意识到优菈的异常可能与邵云有关。 “优菈,我们走,不要看那边!” 安柏想要拉着优菈赶紧离开,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将注意力集中在邵云身上。 邵云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平静地转向安柏与优菈,挥了挥手,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好啊,过来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优菈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决定直面邵云。 她一步步走到邵云面前,紧咬下唇,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莱斯格?我必须要知道答案!” 安柏见状,急忙上前想要阻止优菈,她用手捂住优菈的嘴,生怕她惹怒了他,连忙低声劝阻道:“优菈,别这样!你会激怒他的!” 然而,优菈用力扯开了安柏的手,她直视着邵云,不甘的质问着他。 “回答我!你为何要杀了莱斯格?他并不是那种罪无可赦之人!他为你传递消息,甚至向你乞求一条生路,可你为何还是杀了他!”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邵云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邃的平静。 “他,我,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但你为什么要杀了莱斯格!”优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但她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邵云的信任与不解。 她相信邵云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但她无法理解为何邵云会杀死莱斯格。莱斯格已经知错了,为何还要遭到如此下场? 邵云拿起纸巾,擦拭着嘴角,他平静地看着优菈的双眼,审视着她。 然后,他缓缓开口,用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他说了,他早就知道劳伦斯家族买了一批铳枪要造反,他只是知道我就是那个‘贱民’,害怕了而已。” 优菈失声喊道:“但他知错就改了,他没有跟你作对啊!” 邵云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他或许是没有想过与我作对,但……” 话锋一转,他铿锵有力地说出了那四个字。 “他也在场!”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优菈的耳边炸响,她惊恐地看着邵云那双择人而噬的目光,她万万没想到邵云会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她后退半步,随后哭泣着跑了出去。 安柏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优菈,等等我啊!” 邵云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着猎鹿人的服务员莎拉说道:“莎拉小姐,我吃完了。” …… 邵云离开了猎鹿人餐厅,走在回家的路上,但是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您需要去一趟西风大教堂后面的墓地,去见一见莱斯格的坟墓。】 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文字,邵云语气冰冷的回答道:“我拒绝,我不后悔杀人,如果我有罪,我希望我会死的很惨,被吊死在绞刑架上,或者被更强大的人杀了,我会都欣然接受,并认为这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东部传说挑战四:布施谅解之人】 【莱斯格的灵魂游荡在世间,您需要决定这迷失灵魂的结局】 【您获得了一枚五芒星徽记,将它正贴在墓碑上,您将宽恕他的灵魂;将它逆贴在墓碑上,他的灵魂将会献给恶魔。】 【无论您是将他的灵魂献给恶魔还是宽恕他,您所做出的选择都将得到宽恕】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新武器*1】 …… 上午,阳光洒满了西风大教堂后的墓地,金色的光辉穿透了稀疏的云层,照耀在这片宁静而又略带哀伤的土地上。 温迪静静地站在莱斯格的墓前,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孤寂。 邵云并未将莱斯格的遗体带回劳伦斯家族的别墅,没有献祭给那个恶魔。 但邵云强迫温迪放弃了除了优菈以外人的灵魂,所以莱斯格的灵魂,也被放弃了。 他的灵魂既未落入恶魔之手,也无法回归蒙德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温迪试图利用时间上的漏洞,用自己夹杂着风神气息的琴声呼唤莱斯格的灵魂,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把莱斯格带回蒙德。 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温迪的心。 他轻轻地将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滴落在墓碑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我好没用啊,”他哽咽着说道,“我是个不称职的风神,我连我自己的子民都不能保护好……” 就在这时,邵云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他静静地注视着温迪,过了几分钟,邵云打破了墓地的宁静。 “温迪。” 温迪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迅速后退几步,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掩饰自己来的目的。 “我只是来……来采风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满是尴尬与不安。 邵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墓碑,语气平静地问道:“来墓地采风?” 温迪顿时语塞,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编造出更合理的借口。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我只是来看看他的。” 邵云缓缓步至温迪身旁,两人并肩而立,目光共同落在“莱斯格·劳伦斯”那庄严而沉静的墓碑上。 温迪的眼眶微红,转头望向邵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邵云,你有办法让莱斯格的灵魂回来吗?如果你有办法,我真的求你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他的灵魂回来吧。” 邵云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微风轻拂过墓碑旁的草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迪见邵云沉默不语,误以为他需要的或许是某种线索或信息,于是鼓起勇气。 “五百年前……” 温迪刚说出这四个字,邵云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说话,现在我需要安静,让我好好思考。” 温迪被邵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愣,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邵云见状,缓缓松开手,接着,他摘下头上的帽子,轻轻放在胸前,再次凝视着莱斯格的墓碑。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了那枚系统赐予的五芒星徽记。 这枚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邵云紧握着这枚徽记,目光坚定地对着莱斯格的墓碑说道:“我遵从内心的声音,做出了我的选择。我不后悔杀了你,让我重回那个瞬间,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你没有优菈那样的勇气去反抗你的家族,你虽未主动与我为敌,但你在场,让你不得不承受这死亡的代价。” 言罢,邵云将手中的五芒星徽记轻轻地按在了墓碑之上。 那枚徽记被某种力量牵引,稳稳地贴在了墓碑上。 “然而,我现在选择饶恕你的灵魂。你或许会觉得我虚伪,觉得我矫情,但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出于内心。” “你可以怨恨我,可以寻求报复,但请记住,复仇不过是愚蠢者的游戏。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能将我击败,否则,请不要轻易挑战我,更不要想着去伤害荧和派蒙。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随着邵云的话语落下,那枚五芒星徽记突然在空中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随风而逝。 此时,一缕青色的风悄然拂过,温迪感受到了这股风中的特殊气息,他知道,莱斯格的灵魂已经回到了蒙德。 温迪紧握双拳,眼眶微红,他低声向邵云表达了感激。 “谢谢你。” 邵云轻轻拍了拍温迪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不要说谢谢,我并不值得你的感谢,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比我强。” …… 【您选择了饶恕了莱斯格的灵魂,但你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你真的疯了。】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豪客左轮手枪】 【额外奖励:您在蒙德地区的荣誉值达到最高值,消费-50%】 第182章 快啊,真快啊 邵云离开了西风大教堂后面那片寂静而庄严的墓地。 他在墓地的门口停下脚步,从背包中缓缓抽出了系统赠予的“豪客左轮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邵云凝视着这把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系统,给我出来。” 眼前的空气中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紧接着,一个虚拟的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界面上光标闪烁,静待着邵云的指令。 就像是随时准备为他服务的忠诚仆从。 邵云轻轻摩挲着豪客左轮枪柄上的银色骷髅,平静的问道:“如果,在刚才那个抉择的时刻,我选择了将莱斯格的灵魂交给那个恶魔,作为交换,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武器呢?” 系统没有丝毫犹豫,一段简洁而直接的文字在界面上浮现。 【如果您选择将他的灵魂作为祭品,那么,您将会获得“迈卡的左轮”。这把枪,曾属于一位臭名昭着的亡命之徒,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将伴随着无尽的黑暗与罪恶。】 邵云闻言,庆幸的笑了笑。要是真给荧迈卡的左轮,能膈应死自己。 “好嘛,看来有时候疯一点,也是有点好处的。” 邵云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色豪客左轮手枪,它的精致与小巧让他不禁嘀咕。 “这把枪真是恰到好处,给荧用正合适。至于派蒙嘛,嗯,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双动式左轮,虽然性能下限高,上限低,但对初学者荧而言,其简洁的操作,只需轻轻一扣扳机,便能发挥作用,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手里的牛仔左轮跟斯科菲尔德左轮,开一枪就要拉一下击锤,对于荧来讲太麻烦了。 邵云收好枪,离开墓地,沿着台阶缓缓而下,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了草丛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戴因斯雷布正静静地藏身其中,邵云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他停下脚步,问道:“戴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荧不是在处理深渊教团的事情吗?” 戴因斯雷布闻言,抬头望向邵云,双手仍环抱于胸前,平静的说道:“哦?邵云,我倒要问问你,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邵云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我不过是去墓地办点事。倒是你们,我记得你们应该正忙于对抗深渊教团,怎么你也会出现在这里?” 戴因斯雷布沉吟片刻,斟酌言词。 “这个嘛……情况有些复杂,说来话长。” 邵云毫不留情,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你长话短说不就行了。” 戴因斯雷布因为邵云的直接,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不是,你……” …… 戴因斯雷布将几人关于风龙废墟的冒险,以及仅仅分别半个小时就在璃月的重逢,还有那座被玷污的逆位神像,以及深渊使徒的事情。 “等等,我不过是去简单吃了顿饭,再到墓地转了一圈,你们是怎么就跑到璃月去重逢?” 话音刚落,邵云猛然忆起荧与派蒙在自己不在时,能够自由使用传送锚点的事情。 连忙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等一下啊,话说回来,荧和派蒙现在在哪啊?” 戴因斯雷布看着有些精神分裂的邵云,他抬手指向了邵云身后那座庄严的西风大教堂。 “她们在教堂内,与那里的修女们询问有关污秽逆位神像的信息呢。” 邵云闻言,对戴因斯雷布表达了感谢。 “多谢,我这就进去找她们。”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走进教堂里后,忍不住嘀咕道:“这家伙是精神分裂了吗?” …… 西风大教堂内,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荧、派蒙和芭芭拉正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她们的话题正好谈到了以前有关风龙废墟“暴君的遗怨”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邵云面带温和的笑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三位姑娘身上。 “你们好啊,三位姑娘们。” 芭芭拉闻声抬头,目光与邵云相遇,瞬间愣住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轻轻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以一种略显生涩的语气说道:“你好,邵云……邵云先生。” 邵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芭芭拉的异样,心中暗自猜测她可能已经得知了劳伦斯家族庄园所发生的事情了。 阿贝多去收的尸,那么西风大教堂后面就是墓地,肯定拉到后面埋,那么身为祈礼牧师的芭芭拉肯定会得知一些事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转移了。 “打扰你们谈话了,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是特地来找荧和派蒙的。” 芭芭拉闻言,勉强的露出笑容,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没事的,邵云先生,不打扰……” 荧凝视着邵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轻声问道:“邵云,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别告诉我,你已经这么快就找到了适合我和派蒙的武器……” 邵云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并不完全准确,我只找到了适合你的武器。” 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把精致的豪客左轮手枪,递到了荧的面前。 荧接过豪客左轮手枪,瞬间愣住了,她惊讶地喊道:“啊!你这也太快了吧!” 邵云听着荧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有点龌龌龊龊的感觉…… 你是不是话里有话啊,你还没试呢,怎么知道快不快啊! “论速度快,你跟派蒙是怎么在璃月与海盗船长的亲戚再次相遇的?”邵云打趣道:“我就吃了个早饭的时间,你们是怎么到璃月的?” 荧被邵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掩饰地说道:“咳咳,这个嘛……” 同时,她和派蒙心虚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有什么小秘密不想被揭穿。 邵云见状,宽容地笑了笑,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开玩笑,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继续聊,我等你。” …… 邵云交给荧武器的任务完成后,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后。 随着剧情的进行,最终,当芭芭拉也坦诚自己对于那丢失的风神像了解的不多时。 派蒙以她那乐观的口吻回应道:“没关系,还是很感谢你的帮助。” 这时,罗莎莉亚那特有的清冷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谢谢’?我好像听到了什么麻烦的词语……” 她缓步走来,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内带着一丝戏谑,向着邵云打招呼。 “你好,劳伦斯家族的毁灭者。” 邵云闻言,无奈地叉腰笑道:“我就当你这是没有恶意的调侃了。” 罗莎莉亚轻轻耸了耸肩,转而向荧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如果你们接下来打算找骑士团帮忙,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那些曾袭击蒙德城的怪物,又卷土重来了,他们没时间帮助你们找什么丢失的神像。” 邵云闻言,半开玩笑地插话道:“你可别告诉我,我又要去守蒙德大桥了。”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要是深渊大军再进攻一次蒙德城,那自己正好让荧练练手。 罗莎莉亚听到邵云的说辞后,轻轻摇了摇头。 “守蒙德大桥?你要失望了,因为那些魔物的动向是奔狼领,它们在那里开始集结。” 派蒙闻言,眼眸圆睁,满是惊讶之色。 “什么?深渊教团竟然在奔狼领集结了?” 罗莎莉亚确认了派蒙的疑问,她微微颔首,沉声道:“正是如此,那些怪物似乎对‘北风狼王的残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于他们背后的动机,我暂时还无法确定。” 在内心深处,罗莎莉亚暗自思忖。 “佳酿节的热闹刚刚散去,庆典的装饰尚未撤尽,劳伦斯家族也才刚刚被尘土掩埋,如今却又迎来了这样的变故。这三个人一回来就有事,难道是跟迪奥娜一样,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吗?” 将这些思绪深埋心底,罗莎莉亚再次对着众人说道。 “琴团长已经先行前往奔狼领侦查了,而我也要展开行动了。” 芭芭拉见琴团长已经去了奔狼领,于是主动请缨。 “我也想一起去帮忙。” 罗莎莉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琴团长有明确的指示,你需要留在教会,做好神职人员的本职工作。” 芭芭拉闻言,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她看向罗莎莉亚,疑惑地问道:“可是,罗莎莉亚小姐,您不也是神职人员吗?” 这时,邵云在一旁以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 “也许罗莎莉亚是那种专门负责战斗的圣殿骑士吧。” 这句话虽然轻微,却恰好被站在邵云身旁的荧听到了。 她好奇地转头,小声询问道:“邵云,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邵云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些许的掩饰。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好呢。” 罗莎莉亚离开后,荧还有派蒙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一同前往奔狼领探明情况。 派蒙对芭芭拉挥了挥手说道:“那我们也先走了,芭芭拉,你照顾好自己,再见。” “哦,再见,很抱歉没帮上你们的忙。” …… 第183章 奔狼领 荧紧紧拉着邵云的手,同时带着活泼的派蒙,一同离开了庄严的西风大教堂。 与隐藏在茂密草丛中的戴因斯雷布汇合。 当三人聚首后,荧与派蒙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看来,深渊教团已经开始了新的布局。” 经过一番交流,几人决定去奔狼领,对抗深渊教团的阴谋。 邵云毫不犹豫地表示要加入他们的行列,坚定地说:“这次,我要与你们并肩作战。” 荧见邵云要一起来,心生一计,试图以寻找派蒙专属武器为由,让邵云暂时离开队伍。 她轻抚下巴,微笑着提议道:“邵云,你看,我的武器已经到手,但派蒙的还未有着落。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帮她找把合适的武器,如何?” 但邵云并未上当,他坚决地摇了摇头,紧跟荧的步伐。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这个借口,邵云心中另有打算。 奔狼领会出现的一名深渊使徒,是大舅哥的员工,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去见一见,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引领着众人向蒙德城大门迈进。 边走边对大家说:“上次我听从了你的安排,这次听我的。我们骑马前往奔狼领,速度会更快。” 戴因斯雷布闻言,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是说骑马?” 邵云自信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我有正好多出来一头忠诚的马,名叫‘萝卜’,它可以载你一程的。现在,赶紧走吧!” …… 蒙德城外,阳光洒满大地,邵云从系统的移动马厩中巧妙地引领出三匹骏马。 他自己跨上了那匹雄壮的博阿迪西亚,而荧则带着派蒙跃上了“温顺”的布埃尔。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匹淡粉色的安达露西亚马上,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疑虑,轻声自语:“这马?我怎么感觉……” 邵云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语,连忙打断,催促道:“别多想了,快上马吧!奔狼领在等着我们,这样的骑行机会可不多得!” 戴因斯雷布闻言也没多说什么,跃上马鞍,骑在了“萝卜”的后背上。 三人随即策马扬鞭,向着奔狼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奔狼领,蒙德狼群的栖息地,一个神秘而难以从常规路径进入的地方,他们选择了沿着果酒湖畔的陆地蜿蜒前行。 旅途中,邵云与荧骑着马,肩并肩的前往奔狼领。 而戴因斯雷布则默默骑行在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奔狼领的边缘,一片广阔的沙滩映入眼帘。 即便是在这片区域的外围,也能隐约见到丘丘人的身影在游荡。 邵云见状,立刻从背囊中取出那柄新得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打算试一试这把枪的威力。 他回头对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说道:“让我来试试这把新枪的威力,你们稍等片刻。” “哎!等一下……” 然而,荧的话音未落,邵云便驾驭着博阿迪西亚,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群挡道的丘丘人。 那些挡路的丘丘人,一见邵云策马如风般冲来,战斗的热血点燃,瞬间进入战斗姿态。 它们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粗糙的棍棒与拳头,以无畏的姿态向邵云发起了冲锋。 邵云稳稳坐于马背之上,他迅速举起手中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那枪身闪耀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威势。 邵云手指的轻轻一扣扳机,又立刻拉动杠杆,开下一枪。 就这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响彻云霄。 “砰砰砰!” 这十四声枪响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出,每一声都伴随着丘丘人倒下的身影。 在这连珠炮般的射击下,竟无一幸免,纷纷倒在了邵云的马前,最终化作了地脉中的尘埃。 邵云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眼中闪烁着赞赏与喜爱的光芒。 “我靠,不愧是兰卡斯特啊,开枪快,退弹动作流畅!好枪啊!”他由衷地感叹道,说是神枪不为过啊。 随后,邵云调转马头,回到了荧的身边。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发现戴因斯雷布已经不知所踪。 “戴因呢?他去哪里了?”他转头看向荧,希望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不等荧还有派蒙说话,琴团长循着邵云之前发出的枪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到邵云、荧以及派蒙,琴团长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邵云!荣誉骑士,派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派蒙解释道:“我们听罗莎莉亚小姐说,您亲自来到奔狼领处理深渊教团的事情,因此我们立刻赶来支援。” 琴团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哦,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不过这次的魔物数量真的太多了,我正打算调集骑士团的兵力。” 此时,邵云挺身而出,展示着手里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自信满满地对琴团长说道:“琴团长,不必大费周章,让我去处理就足够了。” 琴团长见他如此坚决,又瞥见他手中的先进武器,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多了几分信任。 正当邵云准备策马前行时,琴团长连忙提醒:“邵云先生,前方道路崎岖狭窄,骑马恐有不便。” 邵云闻言,利落地下马,笑道:“多谢提醒,既然如此,我就徒步前行,正好那那些丘丘人练练枪法。” 言罢,沿着路,大步流星地朝着狼王的试炼场方向走去。 荧见状,也迅速从马上跳下,对琴团长说道:“琴团长,我们先行一步,您请多保重。” 说完,她便带着派蒙紧跟邵云的步伐,边跑边呼喊着:“邵云,等等我们!” 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琴团长视线的尽头。 “你们也多加小心啊,对了,我会帮你们看马的!” 琴团长话音刚落,那三匹马竟也自发地跟了上去,一个转弯就不见了踪迹。 看着着这一幕,琴不禁苦笑道:“啊?就这么不想被我照顾吗?” …… 邵云带领着荧与派蒙,沿着奔狼领那崎岖不平的山路,疾步朝北风狼王的试炼场奔去。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波丘丘人的袭击,但那些敌人在邵云他们的强大实力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过,就被迅速被打回地脉了。 当他们终于抵达试炼场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巨大的狼王残魂“玻瑞亚斯”,此刻被深渊使徒“激流”用几根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在狼王的身旁站立着一名戴着兜帽的男孩,他手持巨大的剑刃,眼神坚定而冷酷,死死地盯着深渊使徒,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快,快看那边!”派蒙指着那边惊呼道,“是雷泽!还有深渊使徒!” 邵云见状,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他看到了大舅哥的员工,必须送个大大的见面礼啊! 邵云迅速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背在背上,换上两把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他战意十足的对派蒙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上!” 言罢,三人便一同冲向了战场,准备与雷泽并肩作战,共同对抗深渊的威胁。 …… 邵云、荧与派蒙三人,冲至雷泽身旁。雷泽的视线在荧出现的瞬间亮了起来,因为对语言还是有些不熟悉,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随后他看向荧身旁的邵云,眼中满是不解。 “这位是?” 邵云轻轻耸了耸肩,指着远处的深渊使徒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太适合来场正式的自我介绍吧。” 派蒙急忙补充道:“我们听说奔狼领遇到了麻烦,就赶紧赶过来了!” 雷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愣愣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远处的深渊使徒“激流”,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敌意。 “这里,不欢迎,你。” 深渊使徒“激流”并未直接回应雷泽的挑衅,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邵云,有些惊疑的说道:“是你?几个月前,在蒙德城前阻挡深渊大军的那个人。” 邵云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微妙的激动,他挑眉问道:“哦?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深渊使徒“激流”冷声回答道:“你的面孔,已经深深烙印在深渊教团的记忆中。王子殿下,他日夜梦想着将你铲除。” 邵云心想着看来荧的哥哥“空”,自己的大舅哥做梦都想弄死自己啊,但要是把自己弄死,你妹妹就要守寡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对深渊使徒“激流”说道:“那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他,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远处一个可以俯瞰奔狼领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场紧张的对峙。 第184章 大舅哥的员工 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正在被四名蓝色的身影死死的拦着。 金黄色的身影正是荧的哥哥空,他此刻怒火中烧,手中紧握着锋利的宝剑,四位水深渊法师,牢牢束缚着空的四肢。 没有这四位的阻拦,下一秒,他就会化作一道闪电,冲下去,跟邵云来一场1V1真男人搏斗。 在这僵持之中,又来了一名水深渊法师跪在空的面前,它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子殿下,您再冷静一下,此刻有外人在场,还不是时候啊,请您再忍耐片刻。” 但空的愤怒已如脱缰野马,他口中不断咒骂着。 “阿米诺斯!阿米诺斯!”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空向深渊使徒“激流”传达了决绝的命令。 “激流,我要你立刻、现在就去杀死那个叫邵云的家伙!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却让激流感到震惊与困惑,目标不是收服狼王的残魂吗? 面对空的坚决,激流试图再次确认。 “王子殿下,我们的目的不是收服狼王的残魂吗?” 空坚定而无情的声音再次传入它的耳中。 “现在情况变了!我要你杀死那个把我妹妹拐跑的臭流氓!不容迟疑!” 激流深知自己无法违抗空的命令,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单独对抗邵云。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那么,王子殿下,我能否请求一些增援?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然而,空的回答却是冷酷的拒绝。 “没有多余的支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激流,你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加油!” 晴天霹雳啊!深渊使徒“激流”的心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面,波涛汹涌,几近崩溃。 它紧盯着对面那位被誉为煞星,心中五味杂陈。 邵云,这个名字如同噩梦般缠绕着它的记忆,上次地脉大混乱,折磨深渊教团的这帮家伙好几天,能引发地脉混乱的家伙,让自己一个人单挑? 此刻,神枪手套装的效果开始显现,激流的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王子殿下,我能跑吗?” 然而,空的回答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刺穿了它所有的幻想。 “你敢跑,我就让‘渊上’烧死你!现在,去弄死拐走我妹妹的臭流氓吧!” 空的声音里,不容置疑的决绝让激流明白,后退已无路可走。 于是,它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摆出战斗的姿态。 它对着邵云嘶吼,用言语的锋利掩盖内心的恐惧。 “我要将你的首级,带回去献给我们的王子殿下。” 这句话,既是对空的效忠宣誓,也是对自我勇气的一种慰藉。 但在那嚣张的外表之下,激流的心却如乱麻般纷扰。 它默默祈祷着:“求你了,别打的太狠了。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棋子,你‘大舅哥’逼我的啊!” 邵云现在可没有激流那么多心理独白,缓缓摆出了西部牛仔经典的决斗站姿,说出了威胁的话语,打乱了“激流”的阵脚。 “那好啊,等你战败后,在灵魂飘散的途中,别忘了代我向你的同伴们问声好。” “激流”闻言,一时之间竟有些愣怔,它难以置信地追问:“你……你说什么?!” 然而,邵云并未给它更多反应的时间,只见他腰间那枚神之眼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如同烈日初升,照亮了整个战场。 紧接着,邵云左手举起牛仔左轮(山羊的祝福),猛然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子弹划破空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直逼“激流”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流”心中大惊,它深知这火元素子弹若是击中自己,即便不会致命,也必定会受到重创。 于是,它迅速调动体内的水元素力量,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十字斩。 水与火的力量在这一刻碰撞湮灭,并瞬间爆发出大量的水蒸气,伴随着呲呲作响的声音,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这一刻,“激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奈与憋屈,它忍不住想要大喊:“你这家伙,不讲武德。” 邵云并未给“激流”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扣动了扳机,又是一发火元素附魔的子弹呼啸而出,直指“激流”的要害。 面对邵云这连绵不绝的攻击,“激流”奋力的抵挡着。 邵云未借助死神之眼的加持,仅凭自身的反应力与精准的判断,朝着“激流”发动攻击。 两把牛仔左轮手枪连续十一声枪响划破空气,每一发都精准无误地携带着火元素的力量,向深渊使徒“激流”倾泻而去。 深渊使徒“激流”,拼尽全力,水元素十字斩如同水龙般呼啸而出,巧妙地将那些炽热的子弹一一化解,空气中弥漫着水与火交织的奇异景象。 邵云点了点头,肯定了它的能力,夸奖道:“不错,你要是人的话,估计也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枪手,你的反应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言罢,邵云看似不经意地摇了摇脖颈,动作中透露出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 他从容地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蛇油,一饮而尽。 为了尊重自己大舅哥的员工,邵云准备给他一个体面的退场。 “热身到此为止,接下来,小心了。” 随着邵云的话语落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自他体内迸发而出。 死神之眼骤然开启,在他眼中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耳边,惊雷轰鸣与怀表滴答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战斗的前奏。 腰间,神之眼的光芒愈发鲜红,如同即将喷薄而出的烈焰,预示着毁灭的降临。 “激流”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已是回天乏术。 邵云的动作在死神之眼的加持下,快了不知道多少。 在“激流”还未及反应之际,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热冲击力,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撞击,更是元素之力的全面压制。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激流”的身躯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划过长空,最终重重地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钉在墙上的深渊使徒“激流”,身体上开始被水元素包裹着,现在的他已经进入濒死的状态了。 这是使徒处于濒死时刻的状态,可以理解为回光返照。 要是没这个能耐,刚才那一下子,直接就没了 “王子殿下,我已竭尽全力,但……真的打不过啊……”激流通过传音向空诉说着。“我怕是要见不到您了。” 空在远处,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无奈与不甘,传音回应中带着一丝不解。 “实力差距,如此悬殊吗?你好歹教团里数一数二的强者啊。” “激流”几乎要哭出声来,继续传音道:“殿下,我被击中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怪物啊,它猛然袭来,我只觉天旋地转,随后就被抛飞了出去。我伤的特别严重,给您丢脸了……” 空闻言,不禁以手掩面,轻叹一声。 “罢了,撤退吧。” 听到撤退的命令,“激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瞬间精神为之一振。是头不晕,眼不花,一口气吃三碗大米饭,连身上的伤痛都似乎减轻了许多。 他竟忘了自己拥有开启传送门的能力,紧紧抓着墙壁,一口气爬了上去,健步如飞逃离了奔狼领。 跑了许久,当“激流”终于意识到自己会开传送门啊,他急忙停下脚步,迅速凝聚力量,一扇传送门在他身前轰然开启。 没有片刻停留,他一头扎进了那光芒之中,瞬间回到了空的面前,内心里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即将来临的休憩的渴望。 但空一脸阴沉地凝视着激流,他方才亲眼目睹了对方那番矫健的逃窜,他冷声质问道:“你这不没受伤吗?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深渊使徒激流闻言,急忙辩解道:“王子殿下,我这是回光返照啊。外表上看不出来,实则伤势颇重,正需要静养呢。” 空听了它这解释,喃喃自语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头一次见到,原来使徒受伤太严重会是这个样子,难怪我看不出来啊……” 然而,激流心中却如鼓点般急促,生怕空进一步追问,连忙趁机说道:“王子殿下,既然您已明了,那我这便去歇息了,以免伤势恶化。” 正当激流准备趁机逃离这尴尬境地时,空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寒冰般刺骨。 “等一下!” 激流脚步一顿,它面对空那阴云密布的脸庞。 只见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严厉地命令道:“现在我身边缺人手,忙完你再去休息。” 激流蒙了,自己受伤了,还不让休息啊!太黑心了吧…… 但谁叫他是王子啊,心知无法再逃,只得无奈应承。 “是,王子殿下……” 第185章 我需要你,相信我! 邵云凝视着“激流”那深渊使徒的身影,随着它轻巧地攀上墙壁,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禁低声自语。 “这深渊使徒,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容易就被打跑了?” 站在一旁的荧,听到了邵云的嘀咕,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或许,只是因为你太强大了呢。”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双枪熟练地收回枪套。 “谢谢你的夸奖。” 他转头看向荧,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有什么计划吗?” 荧回头看了一眼王狼,对着邵云说道:“我打算去找王狼,了解一些事情。”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雷泽的身上,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会这位新朋友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显然对雷泽这个少年很感兴趣。 毕竟上一个狼孩,可是给自己带来两张三星狼皮啊。 荧顺着邵云的目光望去,说道:“你是说雷泽吗?” 她对雷泽也有很不错的印象。 “没错啊。我感觉那个小伙还是很不错的,认识一下。”说完,邵云便迈开步伐,向雷泽走去。 邵云来到雷泽面前,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他热情地伸出手。 “你好,雷泽,刚才那样的场合确实不太适合自我介绍。我是邵云,不过,我有很多名字的,但你只需要记住这一个名字就足够了。” 雷泽显得有些局促,他缓缓伸出手,与邵云的手轻轻相握,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你……你好,我叫,雷泽。” 随着两人的手松开,氛围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邵云开始与雷泽聊起了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捕猎上。 邵云对这个话题充满了热情。 “雷泽,你知道吗?我热爱骑马狩猎。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我并不会特别挑剔使用的武器。” “但当我需要动物的皮毛时,我就会变得格外有耐心。面对不同的猎物,我会根据它们的特点选择合适的武器。”邵云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狩猎艺术的深刻理解。 雷泽听着邵云的讲述,虽然他的表达有些断断续续,但可以看出他对狩猎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卢皮卡们,狩猎,一起上,我,喜欢,陷阱。” 邵云点了点头,开始分享自己的一次难忘狩猎经历。 “有一次,我为了得到一张完美的獾皮,在野外找了三天三夜。那是一场与自然的较量,也是对自己意志的考验。但当我看到那张完美的獾皮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还记得……” 邵云给雷泽详细的描述着自己狩猎的过程,雷泽听得入了迷,他从未听说过如此执着的狩猎故事。 邵云见状,又继续说道:“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我为了寻找一张完美的美洲狮皮,中了它的埋伏,我差点就成了它的猎物。但幸运的是,我的枪法够快,才让我从它的利爪下逃脱。” 雷泽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疑惑地问道:“狮子?为什么,狩猎?” 邵云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东部传说背包,解释道:“这是为了制作这个背包。需要美洲狮的皮。” 其实还需要狼皮的,但是邵云没告诉他。 然而,雷泽似乎还是无法理解邵云的这种行为,狩猎不是为了获得食物吗? 他挠了挠头,继续问道:“奇怪,狮子,卢皮卡,不吃,不威胁,不去管,” 邵云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雷泽,看来我们的观念有些不同。如果你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奇怪的话,那我们就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 邵云看着天空,思考着新的话题。 随后他将话题引向了雷泽与狼群之间独特的关系。 “雷泽,能和我聊聊吗?为什么你会选择与狼群一同生活?这背后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吧。” 雷泽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他沉思片刻,组织好语言,随后以一种朴实无华的语气回答着邵云。 “我的卢皮卡是狼,它们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在森林的深处,我们相互依靠,共同生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狼群的深厚情感,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羁绊。 邵云顺着雷泽的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远处。 荧正与王狼交流着,邵云心中暗自思量,这次荧与空的短暂相聚后,荧将再次踏上漫长的旅程,虽然有自己还有派蒙的陪伴,但是毕竟是血亲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当初在海边的想法再次涌现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转向雷泽,以一种探寻的口吻问道。 “雷泽,假设有这样一对兄妹,他们因为某种无法抗拒的原因被迫分离。后来,命运给了他们一个重逢的机会,但哥哥却因为某些复杂的理由选择了离开。而妹妹,她满心期待着与哥哥的重逢,却遭到了拒绝。你会如何看待这样的情况呢?” 雷泽显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眉头紧锁,无法理解邵云话中的深意。 “我不明白,”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卢皮卡,不抛弃。死亡,分离,理解。活着,分离,想不出来。” 随后,雷泽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用他那简单而直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卢皮卡,唯一,其他,虚假”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从雷泽的话中找到了某种共鸣,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除了真正的家人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放屁。” 雷泽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邵云抬头望向辽阔的天空,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雷泽,你真的很像达奇……在他失去理智之前,他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他也有着对家人看法也是差不多这样的。” 雷泽好奇地歪着头,追问道:“谁?”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雷泽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谢谢你雷泽,因为你的话,让我有了尝试的勇气。我决定要试一试了。” 雷泽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他凝视着邵云那瞬间变得明悟的双眼,心中满是疑惑。 “我去看看,卢皮卡,先走了,再见。”雷泽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邵云一人在原地。 随着雷泽的身影逐渐远去,系统的警告如冰冷的雨滴,无情地打在邵云的心头。 【请不要这么做,你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但邵云的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望向荧。 “荧旅行的目的,就是找到她的哥哥。雷泽的话,让我想起了没有疯的达奇。家人,是唯一真实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放屁。” 紧接着邵云的声音变得坚定而有力,对系统,也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要履行我的诺言,帮助荧实现她的愿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系统的警告更加急促。 【你疯了?你一旦这么做,全提瓦特大陆会变成红色区域,深渊教团会不顾一切地追杀你。】 “对,我可能是疯了。但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这样放弃。黑水镇的生死考验我都闯过来了,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邵云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系统继续尝试劝阻。 【也许,你是亚瑟·摩根,但此刻的你,身边没有范德林德帮的兄弟们与你并肩作战。】 然而,邵云只是轻轻摇头,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我有荧,有派蒙。勇者不惧,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勇往直前。”邵云的话语铿锵有力,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系统沉默片刻,最终弹出了一段古文。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论语·子罕》】 这或许是系统对邵云的最后提醒,你不光要做到勇者不惧,也要做到前两条。 邵云并未被这句话所动摇,他看向系统的界面,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是蠢货,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在蒙德,我听从你的指引,按照剧情前行。但现在,我要改变一些东西,我想要试着走出一条新的路,我需要你的支持。” 系统似乎被邵云的决心所震撼,它再次提出了质疑。 【如果我拒绝呢?】 但邵云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决绝也有自信。 “除非你像当初偷窃天空之琴那样,强行改变我的行为。否则,这件事,我势在必行!” 邵云的话语掷地有声,向系统宣告他不可动摇的心。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弹出了最后的提示,也像是妥协了。 【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没有人会死!你应该帮我想一想,我以后带着荧,空还有派蒙是应该开牧场还是去种芒果。” …… 就在这时,荧与王狼的对话落下帷幕,她获得一份有关世界上第一份耕地机的珍贵情报。 她轻轻转身,向邵云投去一抹微笑,随后优雅地挥了挥手。 “邵云,问到情报了,该走了。” 邵云闻言,迅速跟上她的步伐,同时应声道:“好的,我立刻就来。” 三人并肩而行,离开了王狼试炼场。 “这次我们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必须尽快将这些情报告知戴因。”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拉住了荧的手,让前行的脚步戛然而止。 荧诧异地转过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她轻声问道:“邵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的目光紧紧锁在荧那明黄色的双眸。 随后,伸出手,轻轻为荧整理了一下她头上的帽子,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密与信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荧,我有一个计划,我需要你请相信我,” 荧被邵云突如其来的认真模样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邵云,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计划?我怎么听不明白。” 邵云见状,双手轻轻搭在荧的肩膀上。 “荧,别问那么多,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相信我吗?” 荧凝视着邵云的脸庞,尽管自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你好奇怪啊,不过,我确实相信你。” 听到荧的回答,邵云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拍了拍荧的肩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荧传递力量。 “那就好,荧。我这个计划确实很疯狂,甚至可以说是不切实际。但如果成功了,会比什么塔希提计划还要魔幻。” 荧看着邵云那略显夸张的表情,以及他那莫名其妙的话,心中的疑惑更甚。 “邵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了?” 邵云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抚摸着荧的脸颊,安慰道:“也许,我只是有点……兴奋(疯了)。” …… 第186章 与戴因斯雷布合作 离开了王狼的试炼场,荧还有派蒙带着邵云去找戴因斯雷布。 走了一段距离,远远的看到戴因斯雷布站在 派蒙一见到戴因斯雷布便兴奋地喊道:“呀!戴因,原来你在这里!你有没有见到琴团长呢?” 戴因斯雷布轻轻点头,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避讳。 “是的,我见到了琴团长,但我特意避开了她,不想惹麻烦。” 随后,戴因斯雷布分享了自己在奔狼领的经历。 “我清理了一些魔物,但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你们那边呢?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荧闻言,立刻将王狼残魂所告知的秘密,以及芭芭拉提及的“暴君的遗怨”一一转述给戴因斯雷布。 这些信息如同一幅拼图,逐渐在戴因斯雷布的脑海中拼凑出世界第一台耕地机的大致位置。 荧的思绪不禁飘回了风龙废墟上那孤零零的遗迹守卫。 确定了第一台耕地机的位置后,大家准备出发。 正当众人准备动身前往时,邵云却突然拉着戴因斯雷布走到一旁,神色凝重地低语道:“戴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戴因斯雷布眉头微皱,不解地望着邵云。 “帮忙?什么忙?” 邵云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荧听不到自己说话后,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多说,但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作为报酬。那三十枚银币怎么样?我记得你说那玩意很厉害。” 然而,戴因斯雷布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东西我没这个胆子要,我之前就说过了。” 邵云面对戴因斯雷布的拒绝,并未退缩。 “戴因斯雷布,我急需你的援手。若那三十枚银币不足以打动你,我让我身后那个恶魔,为你实现一个愿望,所有的后果,我一人承担。我知道因为一个该死的契约,我暂时见不到它,但请相信我,它会现身的。” 戴因斯雷布摸索着下巴,问道:“我需要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邵云闻言,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不讳。我要从深渊教团手中夺回荧的哥哥‘空’,也就是深渊教团的什么‘王子’,我需要你控制他。” 戴因斯雷布闻言,目光瞬间聚焦于远处的荧,又迅速转回邵云身上,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空的事情?你身后那个家伙告诉你的?” 邵云捕捉到戴因斯雷布眼中的好奇与动摇,趁机劝说着他。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需要阻止深渊教团,我需要让空回到荧的身边,我们可以合作。我绑走空以后,深渊教团肯定会追击我,我需要你帮我们摆脱深渊教团的追击,直到我与那个恶魔的契约结束!作为报酬,我见到那个恶魔后,我会让他满足你的一切。” 戴因斯雷布沉默片刻,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先不说那个恶魔到底能不能实现愿望,把空弄走了,深渊教团就群龙无首了,就凭这一点,戴因斯雷布都应该答应下来。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帮你,我不奢求你身后的家伙会不会实现什么愿望。但请明确告知我,我需要如何配合你的行动。” 邵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语气中难掩欣喜。 “你只需按原计划与荧行动,我相信空会出现的,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动手,你只需要控制住空就行。”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二人达成了一个交易。 “我明白了,我不会问你,你为什么笃定他会出现,我会按你说的做。” …… 邵云,荧,派蒙还有戴因斯雷布四人离开了奔狼领,就在邵云想要把马弄出来的时候,系统显示,那三匹马在大世界里。 “我靠,我那三匹马呢,怎么就不见了踪影呢?” 系统弹出提示。 【您可以吹口哨,呼唤您的坐骑】 邵云闻言,轻轻吹响了一个悠扬的口哨声,那声音穿透了林间的微风,向着远方飘散。 不久,远处传来了阵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博阿迪西亚,萝卜,还有布埃尔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望着这三匹熟悉的身影,邵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轻声嘀咕道:“靠,要是不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真舍不得把你们收进系统的移动马厩里啊,在外面散养多好啊。” …… 几人跃上马背,马蹄声在旷野中回响,他们朝着风龙废墟疾驰而去。 抵达那破败而雄伟的高塔之下,一行人攀援而上,直至塔顶。 戴因斯雷布手法娴熟地从那古老的机械中取出了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邵云则在一旁,细心地擦拭着他的牛仔左轮手枪,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背上,何西阿·马修斯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与那把金色的泵动式霰弹枪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每一件武器都透露出不凡的气息。 荧见状,不禁好奇地询问:“邵云,你这是在做什么准备吗?” 邵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习惯性地保养一下武器,以防万一。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戴因斯雷布闻言,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沉声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回到那个遗迹,摧毁那个逆位神像。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那里遇到深渊使徒,这次,我们绝不会再让它逃脱。” 邵云闻言,迅速将两把左轮手枪收回枪套。 “那我们赶紧去吧。” 然而,荧却从邵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忍不住再次询问。 “邵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邵云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相信我,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害你的。” 说完,他向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行,“好了,别多想了,我们赶紧去处理那个什么污秽的逆位神像吧。” …… 邵云、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四人,在风龙废墟的冒险告一段落后,策马扬鞭,沿着既定的道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蒙德。 四人穿过了那座标志着蒙德与未知领域分界线的石门,路过望舒客栈,沿着荻花洲的水边前往逆位神像的秘境。 水边,芦苇摇曳,波光粼粼,然而这一切宁静之美,在即将踏入的秘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秘境的入口,仿佛是大自然刻意为之的阴霾之地,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 邵云见状,从容不迫地从背包中取出一盏手提电灯,这是机器人博士“马尔科·德拉吉奇”留下的宝贵遗物。 这盏灯与众不同,这灯里面就像是安装了小型核反应炉,无需充电便能持续发出耀眼的光芒。 派蒙见到这盏灯,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地喊道:“哇哦,邵云,你这个灯真的好亮啊!”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坚定地望向秘境深处。 “是啊,还算不错吧。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去了。” 正当邵云准备迈步踏入秘境之时,戴因斯雷布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想最后确认一下邵云的决心。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深渊教团比你想象的要强多了。” 邵云听出了戴因斯雷布的意思,把空从深渊教团里绑走,确实是天方夜谭,他需要确定,邵云真的做好了这个准备。 “是的,我需要尝试一下。或许,这次能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以后就遇不到了! 戴因斯雷布望着邵云那坚定的眼神,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渐渐放下。 简单而有力地回应道:“好,那我们就一起进去。” 四人踏入秘境,邵云手中的提灯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穿透了四周的黑暗,将一切不安与阴郁驱散得无影无踪。 荧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感激,她轻声询问。 “邵云,你这盏灯是在哪买的啊?”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转头看向荧,回答道:“你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个。虽然那个提灯不如这盏特制提灯,但也是个实用的照明工具。” 说着,他轻巧地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更为朴素的提灯,递给了荧。 那提灯虽不起眼,却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这幽暗的秘境增添了几分温馨。 随着两盏提灯交相辉映,秘境内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在他们脚下缓缓展开。 邵云、荧、活泼的派蒙以及沉稳的戴因斯雷布,向着地下前行着。 在这光与影的交错中,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曲折的拐角,最终来到了一个宏伟的大厅前。 第187章 你不是深渊王子,你只是荧的哥哥 大厅之内,气氛凝重而诡异,一尊风神像竟被粗大的锁链无情地束缚,倒悬于半空之中,宛如被囚禁的巨人。 那神像因这颠倒的姿态与周遭环境的压抑,显得异常扭曲。 其双手间,黑紫色的气流如同旋涡般疯狂汇聚,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异象。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在这逆位神像上细细游走,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这场景,怪异至极,空气中弥漫着枯萎与绝望的气息。” 邵云的声音打断了戴因斯雷布的沉思。 “以后有的是时间感慨,现在赶紧把这玩意砸了吧。” 正当邵云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如何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戴因斯雷布却突然抬手示意他暂停,眼神中透露出警觉。 “且慢,我感应到深渊使徒的气息了。” 话音刚落,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刺眼的传送门在四人身后轰然开启,紧接着,深渊使徒“激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 邵云看着出现的深渊使徒,忍不住笑了出来。 “呦呵,是老朋友啊。” 听到邵云的声音后,激流差点又钻回传送门里。 它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的任务竟会如此棘手,邵云与戴因斯雷布这两大强敌同时出现,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危机。 这一刻,他心中不禁哀嚎:“这简直是天要亡我啊!” 但深渊使徒“激流”还是摆出了一副无畏的战斗姿态,它沉声言道:“尽管你们力量强横,但为了深渊教团,来吧!” 邵云凝视着激流,心中估量着局势,随后将手中的电灯轻巧地收回背包之中,决定不再拖延,直接挑明了话头。 他转向激流的背后,高声呼唤道:“别再躲藏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取我性命吗?现在,我就在这里。” 这番话让原本已做好战斗准备的荧不禁愣住,她疑惑地看向邵云,问道:“邵云,你这是……” 然而,邵云并未理会荧的询问,依旧对着激流的背后持续喊道:“现身吧,无谓的拖延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厅内的寂静。 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声音,直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那是她的血亲,是她日夜思念的哥哥“空”。 空的目光在荧以及一旁的戴因斯雷布之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了邵云的身上,淡淡说道:“我们,这应该是第二次相见了吧。” 邵云为了缓和气氛,同时也是为了让空放松警惕,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调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我能不能斗胆称呼你一声大舅哥呢?”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之语让空瞬间握紧了拳头,但当他瞥见一旁的妹妹荧时,那份愤怒又迅速被压制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对邵云说道:“在出现之前,我想过很多脏话,但当我见到荧的那一刻,我决定给你这个面子,那些话就让它留在心底吧。” 紧接着空看向荧,温柔而深邃的眼神,直抵荧的心底。 “妹妹,好久不见,你的变化真大,虽然我更喜欢以前你的衣服,但这件新衣服穿在你身上,更显英姿飒爽,很适合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 荧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牛仔装上。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是邵云对她关心的象征。 “这是邵云给我买的,哥哥,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正当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温情之中,邵云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二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以后你们兄妹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只见邵云身形一闪,已是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牛仔左轮手枪,那枪身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芒,能吞噬一切黑暗。 随着他眼神的聚焦,神之眼上的骷髅雕饰竟诡异地流出了鲜血般的红光,预示着即将释放的恐怖力量。 “戴因,准备!”邵云低喝一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枚燃烧着炽热火焰、仿佛来自地狱之火的子弹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深渊使徒“激流”的身体。 那一刻,空气凝固,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激流的身躯在子弹的贯穿下,瞬间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那火焰般的子弹不仅撕裂了他的肉体,更似乎燃烧了它的灵魂。 它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消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瞪大了眼睛,在他还未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时,戴因斯雷布已迅速行动。 一道暗蓝色的能量如同枷锁般紧紧束缚住了空的手脚,使他瞬间失去了对自己力量的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束缚让空失去了平衡,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他挣扎着喊道:“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荧也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她看向邵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邵云,你这是……” 邵云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空,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沉声说道:“我在走‘旅行’以外的第二条路,这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但我必须走。接下来,我需要你无条件的相信我。” 说完,邵云俯身,一把将空扛在肩上。他对着空耳边轻声说道:“现在,你不是什么深渊的王子,你只是荧的哥哥,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随后,邵云转身看向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立刻离开,快!” 戴因斯雷布的手指指向那尊逆位的神像,对着邵云喊道:“逆位的神像还没摧毁呢!摧毁掉它以后,我们才能离开!” 邵云闻言,眼神一凛,迅速从腰间拔出那柄经典的牛仔左轮手枪。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起体内的火元素之力,将这股力量灌注于子弹之中。 随着扳机的一声清脆响动,火元素附魔的子弹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那尊倒立的逆位神像。 瞬间,神像表面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出周围众人坚毅的脸庞。 那火焰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哀嚎,但很快就被这炽热的火焰所淹没。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象征着扭曲信仰的神像,就在火焰的炙烤下彻底碎裂,化为一片废墟。 邵云收起手枪,转身面向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逆位的神像已不复存在,现在,我们该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微弱而绝望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躺在不远处、濒临死亡的深渊使徒“激流”,用尽它最后的力气,向深渊教团发送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王子已被敌人捕获。 随后,它的身体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消散,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失了。 被邵云扛在肩上的空,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望着“激流”消失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它的名字。 “激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逝去同伴的哀悼,空后悔让它带伤上班了,自己怎么这么不是人啊! 邵云感受到空的情绪波动,他沉声提醒道:“空,你现在不再是深渊的王子了。你是荧的哥哥,记住你的身份!” 邵云说完后,系统立刻弹出红色的警告标识。 【警告:当前提瓦特大陆成为“红色区域”,深渊教团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王子”。】 “他现在是‘空’,不是什么王子了!” …… 离开了逆位神像的秘境,荧与派蒙稳稳地坐在了“布埃尔”的背上,而戴因斯雷布则跨上了“萝卜”的马鞍。 邵云则以一种敏捷的姿态,将空安置在“博阿迪西亚”那坚实的脊背上,一切准备就绪。 远处深渊法师的身影如幽灵般显现,带着一群丘丘人,就像是有导航一样,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邵云轻巧地踩在马镫上,整个人仿佛与博阿迪西亚融为一体。 金色的泵动式霰弹枪在他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高声呼喊道:“大家,跟我来!” 随着这一声令下,博阿迪西亚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四蹄生风,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向西边疾驰而去。 戴因斯雷布与荧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催动各自的坐骑,紧跟在邵云的身后。 马蹄声、嘶鸣声与丘丘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紧张而激昂的战歌。 戴因斯雷布在疾驰中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深渊法师那诡异的身影以及它们控制的丘丘人军团正紧追不舍,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邵云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也是头一次见到深渊教团都被他这股疯狂劲头给带动了,全都跟疯了一样追了上来。”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真成功了的话,那么深渊教团就彻底报废了! 邵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开路,荧带着派蒙骑着布埃尔走在队伍中间,戴因斯雷布垫后,一行人就这么向着深渊大军的包围网外冲去。 第188章 龙脊雪山 邵云一行人策马疾驰,在荻花洲的水畔留下一道道疾影,马蹄声与水波的拍岸声交织成一首急促的逃亡乐章。 身后,深渊大军的怒吼与步伐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而前方,丘丘人的身影也如同幽灵般从各个角落窜出,企图将他们围堵住。 邵云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黑水镇大劫案的日子,四周尽是平克顿的追捕者。 凭借着邵云超凡的枪法和马匹的极速,他与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四人,暂时在绝望的追逐中寻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当他们来到归离原与望舒客栈交汇的主干道上时,邵云猛地勒紧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 他深知,此刻的停顿是危险的,但更危险的是盲目地逃窜。他需要时间来思考,寻找一个能够让他们摆脱困境的出路。 “北上蒙德城?”邵云在心中暗自盘算,“或许可以依靠那座坚不可摧的城墙,重演一次百年战争,奥尔良战役的辉煌。但那个恶魔能像圣女贞德一样及时出现吗?” “又或者,南下璃月港?”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找一艘船,寻找一个像塔希提的世外桃源?但是全提瓦特都成为红区了,这可能吗?” 时间紧迫,邵云的眉头紧锁,他只能强迫自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迅速做出决策。 然而,深渊大军的脚步并未因此而放缓,它们如同饥饿的野兽般,一步步逼近。 “邵云!”戴因斯雷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我们到底要跑到哪去?那些深渊魔物越来越近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知道!再给我几秒钟的时间!我必须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紧接着邵云抿了抿嘴唇,他心中急切地呼唤。 “我需要你,系统!赶紧给我滚出来!你承诺过会助我一臂之力!” 系统听到了他的呼唤,界面迅速响应,静待他的指令。 环顾四周,邵云深知当前的处境危机四伏,连片刻的安宁都成了奢望。 他对着系统沉声道:“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能让我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系统随即展现出一行文字。 【1899年,枪手与亡命之徒的时代,已然走到了尽头。】 邵云读罢,一股怒意油然而生,这段话有什么用啊!他差点就要对系统发起连珠炮般的质问。 但他的思绪突然转了个弯,这段文字似乎暗藏玄机。 “黑水镇、银行劫案、雪山逃亡……”邵云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关键词,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邵云凝视着那遥远而庄严的龙脊雪山。 雪山之巅,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他想到了当年范德林德帮如何凭借这雪山的掩护,巧妙地摆脱了平克顿侦探的追击。 如今,他也可以依托这龙脊雪山,与追来的深渊大军周旋到底。 “难道,你指的就是龙脊雪山吗?”邵云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那里,或许就是我逃脱困境、寻求生机的地方。” 这个念头指引着他向那雪山进发。 系统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但邵云的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答案。 他猛地转身,面向众人,喊道:“大家听我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穿过明蕴镇,直奔龙脊雪山!” 然而,殿后的戴因斯雷布却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你确实要这么做吗?可是,我看你们似乎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御寒衣物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严寒天气而忧虑。 他不怕冷,但是荧,派蒙还有啥邵云身上穿的有点单薄啊。 邵云深知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他打断了戴因斯雷布的顾虑,催促道:“放心,我这里有几件御寒的衣服可以应急。深渊大军已经追上来了,我们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大家必须跟我走,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在他的鼓舞下,荧,派蒙还有戴因斯雷布也没时间思考了,跟随邵云向龙脊雪山进发。 邵云等人策马向西疾驰,马蹄声轰鸣,尘土飞扬,如同狂风席卷大地。 来到了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桥前,桥身早已断裂,中央横跨着一道触目惊心的鸿沟。 荧骑乘着忠诚的“布埃尔”,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急忙提醒道:“前面的桥是断的!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邵云闻言,目光如炬,坚定地喊道:“不要怕,骑马跳过去!”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博阿迪西亚已率先行动,一个冲刺,四蹄腾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对岸。 荧也不甘落后,她紧握着缰绳,只见“布埃尔”瞬间加速,腾空而起,仿佛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轻巧地越过了断桥,稳稳降落。 戴因斯雷布同样骑着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紧随其后,完成了这一惊险的飞跃。 追击的丘丘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它们不会游泳,更无法跳过去。 于是深渊大军里的丘丘暴徒就像pVZ里面的的“巨人僵尸”一样,将普通的丘丘人当作“小鬼僵尸”一般,狠狠地抛向了对岸。 邵云见状,利用这个短暂的间隙,迅速转身,举起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来了一场打飞盘的游戏。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被抛过来的丘丘人一一回归了地脉,就连那凶猛的丘丘暴徒也未能幸免。 这场突如其来的反击,暂时迟滞了丘丘人的追击步伐。 四人趁机加速前进,准备冲进了前方那座废弃的矿业小镇——明蕴镇。 这让邵云想到了当初的犁刀村,但是那里不安全,不能休息! 明蕴镇,这座曾经繁华的矿业小镇,如今已是一片荒芜,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镇中心,那个曾经轰鸣不息、孕育着无数财富的巨大矿坑,已经成为了一个死水潭。 镇内,空无一人,原本占据这里的丘丘人在深渊法师的诡异呼唤下,变得异常躁动,它们挥舞着简陋的木棍,发出阵阵低吼,冲出来拦截邵云等人。 但是明蕴镇是围绕着矿坑建立的小镇,道路不好走,拦截邵云等人是需要跑很多路的。 邵云、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巧妙地利用时间差,冲进了明蕴镇。 四人并未在这座废弃的小镇中多做停留,立刻骑着马穿过了镇内,从北边的出口跑了出去。 邵云看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流,这条溪流源自遥远的龙脊雪山,清澈而冰冷,如同一条银色的绸带。 只要沿着这个溪流,就能进入龙脊雪山! 于是邵云带着大家,骑着马,沿着河流向着上游移动。 当四人即将踏入龙脊雪山的那一刻,戴因斯雷布意识到了邵云的计划。 “等一下,邵云,你真的确定要进入龙脊雪山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邵云勒紧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他转头望向戴因斯雷布。 “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相信我!” 戴因斯雷布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正在集结的深渊大军,他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龙脊雪山的地脉很混乱,会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深渊教团的追击,但是我们一旦出了龙脊雪山,它们就会立刻定位到我们的位置!” “我们一旦进了雪山,就很难出来了,我们相当于把自己关进了囚笼里!” 邵云听闻戴因斯雷布的疑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相信我!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勇敢面对,一切困境都将被我们踩在脚下。这些挫折,不过是成功路上必经的荆棘,它们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话音刚落,远处的深渊法师们带着浩浩荡荡的丘丘人大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目标直指邵云一行人。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邵云迅速作出判断,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没时间换什么衣服了,荧你把你的外套的扣子系好!你忍一忍!我们得立刻进入龙脊雪山,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荧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系好了外套的扣子,紧随邵云的步伐,向着龙脊雪山深处疾驰而去。戴因斯雷布也紧随其后。 进入龙脊雪山后,混乱的地脉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瞬间让深渊法师们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深渊大军站在雪山边缘,望着白茫茫的雪山。 一名水深渊法师低声自语道:“王子殿下,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您的!” …… 第189章 回忆,粉墨登场 邵云一行人策马穿越茫茫雪原,龙脊雪山的巍峨与壮丽在眼前缓缓展开,却也伴随着一股股刺骨的寒气,穿透众人的衣物,直抵心扉。 龙脊雪山的天气很恶劣,刚刚还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转眼间便狂风大作,暴雪纷飞,给本就艰难的逃亡旅程更添了几分挑战。 雪花在空中轻盈地舞动,无声地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派蒙,那小小的身躯紧紧蜷缩在荧的怀中,偶尔因寒冷而发出的喷嚏声,在寂静的雪域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小声地呢喃着。 “好冷……” 那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邵云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向派蒙承诺道:“对不起,派蒙,请忍一忍。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再忍一忍。” 随着马蹄声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在雪葬之都的近郊前行着。 荧虽然外表坚强,但在这严寒之中也不免受到影响,她轻咳一声,随后是一个不由自主的喷嚏声。 这声音虽小,却足以让邵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害怕不能及时找到避寒之所,荧会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邵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前方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愚人众营地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虽显破败,但在这一刻却如同沙漠中的绿洲一般珍贵。 他激动地指着营地喊道:“看!前面有一个废弃的营地!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一下。” 随着邵云的指引,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来到了营地里,营地里只有一个破旧但还能使用的营帐,以及几个空箱子。 尽管营地简陋,在这里,他们可以稍作休息,换上御寒的衣物。 邵云引领着荧、派蒙与戴因斯雷布踏入这片荒芜的愚人众营地,让系统将此地标记为暂时的藏身地。 随后他立刻指令戴因斯雷布着手生起篝火,而荧则牵着派蒙的小手,躲进了营帐内,躲避暴风雪。 邵云麻利地将马匹安顿好,随后扛起被束缚住手脚的空,走进了营帐里。 他将空轻轻置于荧的身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空打趣道:“这下,你可得好好跟你妹妹叙叙旧了。” 话语间,邵云营造出一种轻松的氛围,缓解了空气中的紧张与不安。 邵云的目光转向了荧与派蒙,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荧,派蒙,我这就去给你们找些御寒的衣物。” 言罢,他转身离开帐篷,来到马匹旁。 趁着众人不备,他迅速换上了冬季神枪手套装,这套装备不仅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更能在严寒中为他提供必要的保护。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提示,介绍着这套装备的独特之处。 【冬季神枪手套装:在保持神枪手套装原有特性的基础上,特别优化了保暖性能,专为寒冷环境设计。】 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精心挑选了几件珍贵的衣物。 从牛鬼套装里取出传说白色野牛皮外套,柔软的质地特别保暖,是给荧。 从游牧者套装里取出捕兽人披风,厚重的绵羊毛足以抵御刺骨的寒风,这个给派蒙。 从丧钟套装里取出了传说山狮皮披风,是用传说山狮“贾古阿罗”的皮做的,这个就给大舅哥吧。 不知道来到提瓦特后,传说动物的做的套装有没有什么神奇的效果,但是现在,邵云没这个心情。 他手持这些衣物,再次踏入帐篷,径直走到荧的面前。 他轻轻地将那件传说白色野牛皮外套递给她,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怀。 “穿上吧,应该能让你暖和些。” 荧感激地朝他微笑,哈了一口热气在手心,双手接过外套,轻声说道:“谢谢。” 邵云凝视着荧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抿了抿嘴唇,说道:“不要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荧将那件传说中的白色野牛皮外套穿上了,它的尺寸对于身形纤细的荧来说,显得异常庞大。 那宽大的衣摆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看起来既不合身又显得有些滑稽。 但至少,那份来自传说动物的温暖,足以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随后,邵云将另一件“捕兽人披风”轻柔地盖在了依偎在荧怀中的派蒙身上。 那是一件由优质绵羊皮制成披风,派蒙小脸上立刻洋溢起了满足与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邵云。” 邵云看着派蒙略显疲惫的模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叮嘱道:“你就在这里靠着荧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准备一些食物。不过记得,千万别让自己睡过去,这帐篷虽然能挡风,但保暖效果还是有限。” “好的,我会注意的。” 派蒙听话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时,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荧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空身上。 他微微一顿,看着手里最为珍贵的山狮皮披风,那是一件真正的传说之物,不仅质地坚韧,上面的棕红色还有黑色的花纹,更是霸气十足。 邵云将这件披风盖在了空的身上,空凝视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传说山狮披风,眼神复杂。 他看向邵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邵云,你的做法太过鲁莽。深渊教团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会竭尽全力将我夺回。” 邵云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空一眼,决绝的说道:“空,我再强调一次,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所谓的深渊王子。在这里,你只是荧的哥哥,仅此而已。” “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让你能回到你妹妹的身边。那是荧旅行的初衷,也是她最大的愿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空望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根本不明白我所追求的,你所做的一切,已经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邵云却毫不退缩,他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只知道,荧需要你。她的世界因你而完整。” “所以,我必须让你回到她身边。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和荧好好聊聊吧,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说完,邵云轻轻走到荧的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对她说:“荧,去和你哥哥好好说说话吧。他会听你的话的,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能够说服他,让他回心转意。” 荧感激地点了点头,给了邵云一个温暖的拥抱。 “谢谢你,邵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邵云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说道:“放心吧,荧。我们会撑过去的。现在,去和你哥哥好好谈一谈吧。” 就在这时,戴因斯雷布走进了营帐,他的声音打破了营帐内的宁静。 “外面的火已经生好了。虽然龙脊雪山的地脉干扰了深渊教团的定位,让我们暂时得以安身,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稍作休息后就需要立刻离开这里。” 邵云缓缓站起身,向着戴因斯雷布感谢道:“只要能稍微喘口气就行,谢谢你去生火。” 第190章 渡过此劫,天堂在后? 邵云趁着戴因斯雷布也在场,开始激励起营帐内的每一个人,他的言辞间充满了力量,如同达奇·范德林德在中鼓舞人心那般。 “这雪山的环境,对我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深渊教团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既然它们无法直接找到我们,那么它们定会用最原始、最艰苦的方式,一步步踏入这茫茫雪山,搜寻我们的踪迹。” “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在这片雪域中居无定所,但请大家相信我,我邵云定会想方设法,引领我们走出当前的困境,摆脱深渊教团的追击!” 说到此处,邵云的声音更加铿锵有力,他紧紧握拳,将所有的信念与决心都凝聚其中。 “渡过此劫,天堂在后!” 这八个字,回荡在营帐之中,也深深烙印在了四个人的心间。 随后,邵云转身离开了,戴因斯雷布紧跟其后,一起走出了营帐。 邵云察觉到了他想要说的话,便立刻转移话题。 “哎呀,看我这记性,都忘了给你准备御寒的衣物了,我这就去取来。” 然而,戴因斯雷布并未被轻易转移话题,他轻轻拉住了邵云的胳膊,目光直视着他的脸庞。 “我不冷,邵云。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既然我们已经将‘空’带走,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动?怎样才能彻底摆脱深渊教团的威胁?” 邵云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他的计划。 “我们的策略是在龙脊雪山与深渊教团周旋,直到我与那个恶魔的契约到期。到那时,我会亲自面对它,做一笔交易,结束这一切。至于时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或许就在明天,也可能需要等到下个星期,这真的很难说。”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计划后,忍不住吐槽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个家伙,它到底什么时候愿意见你吧。” 邵云对此并未过多纠缠,他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听着,我们现在的条件并不差,充足的食物,保暖的衣物,还有可用的交通工具。最关键的是,我们拥有时间。只要我们保持斗志,咬紧牙关,这场困境终将过去。” 他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没有‘空’的参与,深渊教团的阴谋就难以得逞,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也是你的利益所在。除非你有更为高明的对策,否则,我们只能按此计划行事。” 戴因斯雷布闻言,缓缓闭上了双眼,权衡利弊,片刻后,他重新睁开。 “好吧,既然如此,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邵云指了指营地的出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去负责警戒,我来准备食物。饭后,我们必须立刻寻找新的藏身之处,最好是坚固的山洞,这脆弱的营帐根本抵挡不住龙脊雪山夜晚的严寒。” 戴因斯雷布默然点头,随即转身走向营地边缘,开始履行他的职责。 而邵云则转身去做饭,两人各司其职。 营帐之内,荧与派蒙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 荧坐于空的身旁,手中紧握着一个水壶,细心地喂着空饮水,边喂边轻声问道:“哥哥,我心中有许多话想要与你倾诉。你为何会与深渊教团同行?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空将最后一滴水饮尽,随后目光温柔地望向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妹妹,你不理解这背后的复杂。这并非你旅行的终点,你的路还很长。” 荧闻言,声音里满是坚定与不舍。 “那么,我的终点又在哪里呢?我踏上提瓦特之旅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寻回你。现在我找到你了,我再也不想与你分别了。这次,我依旧选择无条件地相信邵云。” 空望着荧那双充满信任与期盼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继续解释着,但言辞显得苍白无力。 “妹妹,我又何尝愿意与你分离?只是,这其中的纠葛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说完,空长叹一声,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现在,并不是我们真正重逢的最佳时机。” 荧并不在意这些,她温柔地注视着空,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像邵云所说的那样,我只在乎你此刻能留在我们身边。他会有办法的,我们会找到一个可以安心停下来的地方,在提瓦特共同生活。” 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转而询问起荧的力量。 “那你呢?你失去的力量,不再追寻了吗?” 荧从腰间取出邵云赠予的豪客左轮手枪,轻轻抚摸着枪身。 “他答应教我如何使用这把枪。而且,在我看来,与找回力量相比,我更渴望的是你能回到我身边。” 空的目光落在荧头上的帽子和她手中的左轮手枪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轻声叹道:“他……他把你带坏了,荧……” 但空依旧没有放弃,继续劝说着荧。 “深渊教团不会放弃的,妹妹,我向你保证,我会在真正的终点等着你的。” 荧的眼中满是不解,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哥哥,我已经与你重逢,为什么还要走。难道,是因为邵云的存在吗?” 空闻言,心中虽有怒火,但更多的是对妹妹的疼爱与无奈。 他努力平复情绪,缓缓说道:“邵云,我确实对他有所不满,他把你拐走了。但,这并非的真正原因。” 荧的焦急溢于言表,她紧紧抓住空的手。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告诉我,哥哥,求你告诉我!” 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对不起,荧,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恳求你,让我离开,你继续你的旅程。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请求。” 就在这时,邵云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稠汁蔬菜炖肉走进了房间,他的到来意外地打断了兄妹间紧张的氛围。 “荧,别生气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找到了空,接下来我会想办法让我们彻底摆脱深渊教团的威胁。等到一切结束,你哥哥自然会放下心结,我们找一个宁静的地方,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邵云将热气腾腾的食物递给了荧还有派蒙。 他轻声对荧说道:“给你哥哥的食物,我马上去取来,你先尝尝这个。” 荧接过木勺,轻轻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脸上随即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嗯,很好喝,番茄的味道特别浓郁,很暖和。” 邵云见状,心中一宽,没想到自己除了烤肉以外,炖汤的手艺也是不错的,难道是“范德林德之虎”的保佑吗? 之后邵云伸手轻轻摸了摸派蒙那裹在羊毛披肩下的小脑袋,语气柔和地安慰道:“派蒙,我知道龙脊雪山的日子寒冷难熬,但请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派蒙安静地喝着汤,轻轻点了点头,用行动回应邵云。 邵云微笑着留下一句“相信我”,便转身离开,为“空”准备食物去了。 空见邵云离开了,想要再次劝说荧,却被她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打断了。 “不用说了,哥哥,我理解邵云的决定,也支持他的选择,过一会我喂你吃饭。” 就在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邵云再次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稠汁蔬菜炖肉。 “不行,这顿饭我得亲自喂你哥哥,你喂别人饭的好事,不能便宜了别人。”邵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荧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是在吃醋吗?吃我哥哥的醋?” 邵云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吃醋了。你都没喂过我吃东西,所以我要亲自喂你哥哥,以示我的‘主权’。” 面对邵云的坚持与霸道,荧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好吧,随你便吧。但唯一的要求是,别让我哥哥饿着了。” 邵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向荧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我会好好伺候我大舅哥的,保证让他吃得饱饱的。” 空怒气冲冲地凝视着邵云,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了心中的愤怒。 “我真想弄死你啊,你搞砸了一切!” 邵云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毫不在意,他以一种近乎轻佻的态度回应道:“弄死我之前,先吃饭。” 说着,他便在空的身旁蹲下,亲手舀起一勺热腾腾的汤,递到了空的嘴边,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 “吃吧,好妹夫亲自喂你啊。” 空怒火中烧,他现在可没心情吃东西。 “你鲁莽的行为会害死很多人的!” 邵云趁着空张嘴的空隙,迅速将勺子里的汤送入了他的口中,看在是自己大舅哥的份上,以一种温柔语气安抚道:“没有人会死,我们会活下来的,相信我。” 空咽下了那口汤,再次质问邵云。 “深渊教团在找我的途中,肯定会造成无辜的人的伤亡,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邵云闻言,边喂自己的大舅哥,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先不说这雪山能有什么人,但我承认,我有时确实会伸出援手帮助他人,不过话说回来,我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弥赛亚。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只需要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 第191章 什么计划,达奇! 邵云一行人简单地填饱了肚子,没有过多的停留在这里。 迅速整理行装,邵云就带领众人踏上了新的征途。 随着厚重的衣物包裹住身体,抵御着寒风,骑上马,离开了这片被遗弃的愚人众营地。 仿佛冥冥之中有着某种预感,他们的离开显得尤为及时。 不出五分钟,一群深渊魔物悄然降临在这片营地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冰深渊法师,它扫视着四周,最终停留在了那留有余温的火堆上。 “以这个营地为中心,向外扩散搜索王子殿下的踪迹!” 随着它的命令,深渊魔物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在这片区域展开搜索。 然而,邵云一行人已经远去,它们的搜寻扑空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邵云一行人成了龙脊雪山中的幽灵,与紧追不舍的深渊大军在这片茫茫雪域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游戏。 龙脊雪山,这片自然造就的迷宫,以其险峻的地势和崎岖的路径,考验着所有人的意志与智慧。 邵云等人骑着马,无数次穿梭于峭壁之间,每一步都需谨慎再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夜以继日的逃亡,让睡眠成了奢侈。 每当找到一个看似安宁的避风港,准备稍作休整时,深渊的那帮家伙便如同噩梦般悄然而至,迫使他们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直到第七天,命运似乎终于对他们露出了微笑。 邵云引领众人来到了星萤洞窟,这个隐秘的避风港为他们提供了一天的安宁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第七天的夜晚,戴因斯雷布站岗的时候发现了深渊魔物的踪迹。 疲惫不堪的众人,不得不再次骑上马,逃离这个短暂的避风港。 …… 第八天,龙脊雪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暴风雪,狂风裹挟着雪花,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切割着每一寸肌肤。 荧和派蒙紧紧裹着身上的衣物,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马匹在深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视线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大雪要将他们吞噬,荧看着昏昏欲睡的派蒙,她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小脸,将她叫醒。 “醒醒,派蒙,别睡啊。” 派蒙迷茫地睁开眼,强打起精神,回应着荧的关切。 荧的目光转向前方,邵云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坚毅。她大声喊道:“邵云,我并不是催你,但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休息。” 邵云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让我思考一下。” 邵云再次召唤出了系统,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们好好休息的地方,不是那种只能勉强应付,或是只能短暂停留的避难所。” 系统迅速响应,一个清晰的提示出现了。 【您可以前往阿贝多在雪山的实验室。】 这个消息如同冬日里一缕温暖的阳光,他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给我导航。” 随后,邵云转头看向紧跟其后的荧,说道。 “荧,我们去阿贝多在雪山的实验室。我们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然而,荧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毕竟深渊教团还在追这一行人呢。 “这么做,会不会给阿贝多带来麻烦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不能再顾及那么多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恢复状态。至于阿贝多那边,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这个时候顾着我们自己就行了! 这时,队伍末尾的戴因斯雷布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去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在雪山的实验室休息。心中不免有些顾虑。 “如果真的是去阿贝多的实验室的话,那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给你们站岗。” 邵云闻言,回头看向戴因斯雷布,解释道:“戴因,阿贝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的实验室里,不用担心的。” …… 邵云依循着系统那精准无误的导航,引领着众人穿越茫茫雪山,最终抵达了阿贝多那隐蔽于雪山里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 几排高耸的书架错落有致,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一张宽敞的实验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炼金器械。 而在实验室的一角,一座炼金台静静地伫立,其上还残留着未完全冷却的炼金产物,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邵云确认实验室内空无一人,对着身后喊道:“阿贝多不在这里,戴因,放心吧。” 戴因斯雷布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下马去生火取暖。 荧则牵着派蒙的手,轻盈地跳下马背,走进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内一股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估计又是阿贝多那神奇的炼金术效果。 邵云则将三匹马妥善安顿在洞窟入口附近,随后转身将手脚被束缚的“空”从马背上轻轻卸下,小心翼翼地扛进了实验室。 这一路上,空对邵云的看法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目睹了邵云如何在逃亡途中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每一个人。 尽管他偶尔会用“大舅哥”的称呼来逗弄自己,但那其实是为了让荧和派蒙能够暂时忘却身后的追兵,享受片刻的欢笑与安宁。 此刻,坐在邵云为他安排的椅子上,空望着邵云那双布满疲惫却依然坚定的双眼,语气中多了几分理解与平和。 “你是个行事鲁莽且执着的人,但我不禁要问,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这一个星期来,你几乎没有片刻的休息。” 邵云闻言,心中一凛,以为空又要开始劝说自己放弃。 于是他淡淡一笑,以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回答道:“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请相信我。” 邵云在敷衍完空之后,正准备离开去准备些热水和食物,却被空突然叫住。 “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听腻了这些话,但我还是要说。放我回去吧,我的妹妹,荧,就交给你了。在旅行的终点,我必定会……”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无奈。 邵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空的话语,他的声音虽带有一丝冷硬,却也透露出坚定。 “别再提荧了!我的目标是让每一个人都活下去,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规划我们未来的生活上!” 空看着外面的暴风雪,又看向邵云,问出了积压在心里的疑问。 “未来?我所看到的只有这片荒凉的雪山,还有你带着我妹妹疲于奔命的身影。这就是你所说的未来吗?” 邵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坚定些。 “这只是我们成功路上的一个小小挫折,与未来可能遭遇的艰难困苦相比,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考验。” “我们只要咬紧牙关,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未来就会充满无限可能。我们可以共同经营一个牧场,或者寻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岛,过上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然而,空并未被邵云的话所打动,他紧追不舍地问道:“那么,请告诉我,我们何时能够迎来你口中的那个未来?” 邵云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一字一顿地说道:“再给我几天时间,只要再坚持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空静静地注视着邵云,看穿他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你……其实并没有具体的计划吧。” …… “有什么计划?他妈的有什么计划,达奇!” …… 邵云又听到了很久没听到的幻听,他猛地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一点用都没有,他最终以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说道:“我的计划就是与那些深渊怪物周旋到底!直到我们找到逃出生天的机会!” 空不甘示弱地对邵云喊道:“看看荧!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计划,这一个星期,她都没怎么睡过好觉,看看她那憔悴的脸。” 荧闻言,目光在空与邵云之间流转,内心挣扎片刻后,她选择了站在邵云一边。 她看向空,轻声劝慰道:“哥哥,没事的。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上,我的精神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空的情绪并未因此平息,他愤怒地对着邵云喊道:“你忍心吗?这就是你爱我妹妹的做法!” 邵云闻言,脸色一沉,猛地拎起空的衣领,怒喝道:“够了!” 接着,邵云瞪大双眼,紧盯着空,一字一顿地说道:“听着,我爱她!我知道这段时间很艰苦,但我在尽我所能地让大家都活下去!你要是再敢说什么丧气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上!” 说完,邵云一把将空丢回椅子上。 空悲哀地看着邵云,眼中满是不解与痛苦。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空的问题,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 “为了美好的明天,行了吧!”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走出了阿贝多在雪山的洞窟实验室。 空望着邵云的背影,轻轻的转头,柔和的目光落在了荧的身上。 “妹妹,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能听我的呢?” 荧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坚定而温柔。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心疼我。但对我而言,与你分别的痛苦远超过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这一个星期,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妙的梦境中。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梦,那我愿意永远沉浸其中,哥哥。” 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妹妹,这一个星期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也让我感觉如同梦幻一般。然而,梦终究会醒,现实总是比梦境更加残酷。你不旅行,不收回自己的力量,会出大事的。我们未来将要面对的,不是那些简单的小孩子游戏,而是十分艰巨的挑战和未知的命运。” 荧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再次开口问道:“那我们会面对什么呢?哥哥,请告诉我,不要再敷衍我了。” 空终于下定决心,将深藏已久的秘密和盘托出。 他讲述起关于坎瑞亚的往事,以及自己作为深渊教团“王子”所肩负的使命和即将展开的行动。 …… 邵云走到阿贝多的实验室外,轻轻捧起一把雪,那冰凉的触感瞬间唤醒了他的神志。 脸上的雪渐渐融化,化作滴滴冷水,沿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带走了几分疲惫。 在刺骨的寒意中,邵云喃喃自语道:“我疯了……” 正当此时,戴因斯雷布踏着雪地而来,他的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片刻,讲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我刚巡视了一圈,附近并未发现深渊教团的踪迹。而且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其实是地脉紊乱加剧的征兆,想来那些深渊教团的家伙也会因此放缓搜索的脚步。”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宽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只要我们能争取到一天的休息时间,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戴因斯雷布望着邵云稍显放松的神情,犹豫片刻后问道:“邵云,这些天我一直没问,你提到的‘身后的家伙’究竟何时才会现身?” 邵云苦笑,摆了摆手,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奈。 “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那家伙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我已经做好将我的灵魂卖给他的打算了……” 戴因斯雷布闻言,眉头微皱,你这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对不对,但,我觉得,你身后的家伙它不灵了。” 邵云闻言一愣,疑惑地望向戴因斯雷布。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因斯雷布解释道:“按照你的说法,那个身后的家伙早该现身了。可我们已在雪山之中苦熬七日有余,今日已是第八天……” 邵云心中亦是不安,但嘴上仍不愿放弃。 “那个家伙是个底线灵活的死心眼,我会很长时间不会遇到它,它就真不出现。所以现在只能等了,等这个‘很长时间’过去,它就会出现了!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继续道:“但何为‘很长时间’?一小时、一天、一年,一百年,都可以称为‘很长时间’。我们能等多久?” 邵云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于是岔开话题道:“好了,戴因斯雷布,你去站岗吧。我去准备些食物,补充体力。” 戴因斯雷布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邵云已摆手制止了他。 “我们都撑了这么久了,这个时候放弃了,就前功尽弃了。想想没了空的深渊教团,是成不了气候的。” 戴因斯雷布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没了空,深渊教团确实会被削弱但…… “我想提醒你一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没了空,深渊教团会被削弱。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深渊那边的情况,很复杂的。” 邵云看着戴因斯雷布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你要觉得复杂的话,那就不要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七神顶着。” 说曹操曹操到,邵云话音刚落,戴因斯雷布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息,立刻警惕了起来,说道:“等一下!有神明的气息,是两个!”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警惕的样子,问道:“你说什么?两个什么?” 不等邵云反应过来,戴因斯雷布立刻冲进了暴风雪里,留下一句话。 “抱歉,我先远离这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邵云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两个神明?难道是温迪与钟离?” 话音未落,肆虐的暴风雪中,两个身影逐渐清晰,一高一矮,那高大的身影,周身环绕着温暖的黄棕色光芒,如同秋日暖阳。 而矮小的那位,则散发着清冽的青色光辉,宛若初春的新芽。 邵云起初还沉浸在猜测被证实的惊讶中,喃喃自语道:“还真是温迪跟钟离啊,这两个人来雪山干什么啊……”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警觉涌上心头。 他注意到,这两人散发着光芒的位置,好像是辫子…… 北风烟雪,亮着辫子,找到了连深渊教团都还没找到自己,总不能是来给自己拜年的吧! 邵云迅速作出反应,他猛地拔出腰间两把的牛仔左轮手枪,双手紧握,枪口直指那逐渐接近的两人。 “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来!” …… 第192章 梦该醒了 一个小时前,龙脊雪山,璃月与蒙德的交界之地。 温迪,静静地站立于此,凝视着眼前的龙脊雪山上的暴风雪,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凝重。 此刻,他的心中,涌动着一股熟悉而又复杂的情感。 “老爷子,你来了。”温迪突然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似乎带着某种期待。 “巴巴托斯,你也收到了一个深渊法师用命送过来的信了?”钟离走到温迪身旁,询问道。 温迪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那上面的字迹歪七扭八,一看就是深渊法师那些非人的生物写的。 “旅行者,不打算旅行了,理由是邵云找到她哥哥了。我们深渊需要你们的帮助”温迪轻声念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太好笑了,深渊那些家伙,居然会向我们求助……” 钟离闻言,也从袖中取出一张类似的信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的旅途,短的有点出乎意料了。”他沉声说道,目光深邃,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所以老爷子,你跟我想的一样吗?”温迪转头看向钟离,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 钟离微微颔首,坚定的说道:“我们去劝一劝邵云吧,如果必要的话,就告诉他,我们的计划。” 然而,温迪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 “那如果他,依旧选择执迷不悟呢?”他担忧地问道。 钟离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那我们就将计划告诉‘旅行者’,说动她,让她劝一劝邵云。” 温迪闻言,心中暗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如果他依旧是油盐不进呢?”他继续追问道。 这个问题钟离是真不敢想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对我们来说,将又会是一次磨损……” 意思是,来硬的了,很有可能会出大事。 温迪闻言也不禁感慨万分。“哎,希望一切顺利吧……” …… 在龙脊雪山的肆虐暴风雪中,邵云站在阿贝多的实验室外,左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他猛地扣动扳机,枪声撕裂了风雪的咆哮,回荡在雪山之巅,对着不断靠近的温迪还有钟离发出了警告。 “温迪,钟离,你们两个的辫子要是再发光,我可就不客气了!” 温迪与钟离,这两位看似闲云野鹤的神明,此刻却也不得不收敛起平日的随性。他们的光芒在邵云的警告下悄然隐去,缓缓走近,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笑意。 温迪率先开口,用他那特有的轻佻语气试图缓和气氛。 “诶嘿!邵云,别这么认真嘛。我跟老爷子,不过是心血来潮,想来这龙脊雪山看看雪景,感受一下自然的壮丽嘛。” 然而,邵云并非轻易能被糊弄的人。 他冷冷地扫了温迪一眼,质疑道:“你觉得我会信?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酒馆里,钟离恨不得天天去听人唱戏。不年不节的,你们两个无缘无故跑到这冰天雪地里来赏雪?我可不信你们有这么高雅的兴致。” 钟离见状,知道再绕弯子也无济于事,便直接了当地说道:“邵云先生,我们来的原因是因为知晓你帮荧找回了荧的血亲。” 邵云冷哼一声,他并不介意这两个人是怎么得知此事的,他更关心的是他们的目的。 “哦?那你们的意思是,要助我们对抗深渊教团?” 温迪与钟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温迪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 “帮助你们对抗深渊,自然不在话下。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你和荧能继续你们的旅行。” 邵云眉头紧锁,他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要求。 “继续旅行?为什么?把话说清楚!” 温迪显得有些为难,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实情。 “旅行对荧而言,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为了她的未来,你们应当继续前行……” 邵云闻言,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荧继续旅行,仿佛这是一条不可违背的命运之路。 他愤怒地反驳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让空回到荧的身边,才是她最大的愿望!你们却连关于空的情报都不肯透露给她!现在我已经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你们凭什么还来指挥我?” 温迪看着情绪激动的邵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抬头望向天空。 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邵云,我们理解你对荧的关心。但旅行……为了她的未来,你们应该继续前行……” 然而,邵云已经听够了这些空洞的说辞,他粗暴地打断了温迪的话, “够了!我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什么是对荧好的!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我把那群深渊教团弄死!要么立刻离开!我们还能是朋友。” “但如果你们想要阻止我,那就别怪我杀了你们!” 钟离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回忆起了那高帽男那神秘的言辞。“写故事的人正在睡觉”。 这句话为他注入了勇气,于是,钟离鼓足了勇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有关于五百年前的秘密,我愿意告诉你们,只求你们能继续踏上旅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温迪还有钟离面前。 是戴因斯雷布!他又回来了! “你们神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了?” 钟离惊讶地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人,脑海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坎瑞亚的事情发生后……” 然而,邵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别打岔!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钟离你回答我!” 面对邵云那决绝的面容,钟离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希望邵云你,还有荧与派蒙,能够继续你们的旅程。” 邵云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不由自主地拉动了牛仔左轮的击锤。 “温迪喝醉了说胡话我能理解,怎么连你也……” 钟离知道,事已至此,再也无法隐瞒,沉声说道:“好吧,我直说。我们的目标是反抗天理。” 话音刚落,钟离不禁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暴风雪依旧肆虐,却并未见任何异变,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个恶魔说的都是真的! 随后,他大胆的开口,讲述起了那段尘封的历史。 “一切都要从魔神战争开始说起……” 钟离缓缓叙述着那段尘封的历史,他描绘了天理如何策划了一场魔神间的残酷斗争,最终仅有七位魔神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为提瓦特大陆的尘世执政。 又谈及五百年前的坎瑞亚,天理带着除了草神以外的六位神明,去处理坎瑞亚灾变的事情。 戴因斯雷布在一旁,见钟离不要命的为邵云讲述当年的事情,也为众人补充了更多细节。 坎瑞亚的五个罪人,贤者海洛塔帝,预言家维瑟弗尼尔,黄金莱茵多特,极恶骑苏尔特洛奇,猎月人雷利尔。 这五个人窃取了深渊的力量,获取了否定世界的力量,但罪行却施加在坎瑞亚的国民上的事情。 钟离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波澜,轻叹道:“原来,这背后还有如此曲折的隐情……” 邵云更是没想到要到须弥,乃至枫丹的东西,钟离跟戴因斯雷布居然现在就告诉自己了! 果然是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乖孩子只会被糊弄! 但邵云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举着枪目光紧锁钟离,催促他继续讲述。 钟离给邵云讲述了坎瑞亚灾变以后的事情。 “冰神在坎瑞亚的事情结束后,接过反抗天理的旗帜,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冰神跟我们说,我们尘世七执政,就是被天理饲养的牧羊犬,拥有神之眼的人,是羊。没有神之眼的人,是草。必须打败‘牧羊人’,要不然,坎瑞亚的事情,会发生在其他国家上。” 温迪接过话茬,说道:“但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后,七神不再会面,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最近,冰神开始收集神之心,就是为了执行反抗天理的计划。” 最后,温迪向着邵云道歉,说道:“很抱歉,我跟钟离老爷子一直欺骗你们,让你们一直朝着下一个国家旅行,就是因为你们的旅行可以将早已断绝联系的七神联系起来,当你们走到最后一个国家的时候,冰神反抗天理的计划,估计也就正式开始了……” 言外之意,荧就是个传信的。 合计以前你们说了一堆屁话,忽悠黄毛傻子跟她的大冤种小精灵。最后还让这一大一小,对你们感恩戴德! “你跟钟离利用我们!要是我不这么一闹!你们是不是就想稀里糊涂的把我们糊弄过去!” 温迪低下头,无奈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将一切都告诉你了,现在我求你们继续旅行!你想要什么,我跟钟离老爷子都会答应你的。” 邵云得知了让荧旅行的“真相”,他知道温迪跟钟离冒了很大的风险,有可能让蒙德还有璃月成为下一个坎瑞亚,但邵云可不是一个谁劝都好使的主! “你们以前一句真话都没有,我现在帮荧找到了空,旅行的目的达成了!你们知道着急了,现在你们逼不了我做任何事情,我现在还有把握将你们两个全杀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温迪望着邵云那决绝的姿态,心中满是不解与无奈,他轻轻叹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邵云,我们本可以不必如此。你要谈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你,为什么要这样!”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你们算计了荧,我真后悔跟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交朋友!现在,你们两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就是我的敌人!是无可饶恕的敌人!” 他用力吐了口唾沫,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站在邵云身旁的戴因斯雷布,眉头紧锁,他深知邵云这是打算跟神撕破脸了! “邵云,你……这是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吗?弑神之举,非同小可。” 邵云坚定地点了点头,直视着温迪与钟离,给戴因斯雷布解释道。 “来到提瓦特后我还真没怕过谁,那个恶魔算一个,荧算一个,派蒙算一个。除了这三位,谁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就杀谁!” 紧接着,邵云看向温迪跟钟离,话语更加决绝。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要么我把你们两个弄死!带着荧跟空远离这些糟心的事情!要么我被你们两个弄死,我自认倒霉,我学艺不精!以后你们让荧去旅行还是什么的,我管不到了。现在!只要我还活着,你们神明的事,就让你们自己做!或者找下一个大怨种!” 温迪与钟离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最终,温迪缓缓抬起手,那把蕴含着无尽风之力量的“终末嗟叹之诗”弓箭出现在他手中。 而钟离握住了那柄能够贯穿星辰的“贯虹之槊”,准备迎接这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既然如此,”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我们也没有退路可言。虽然我不愿经历这无意义的磨损,但我们别无选择。” 温迪则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邵云的惋惜,也有对未知命运的坦然。 “邵云啊,我与钟离都会铭记你的。” 而邵云,他腰间的神之眼已经散发出刺眼的腥红色光芒,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抹不祥之色。他冷冷地回应着温迪与钟离的目光。 “别废话了,此刻,我们便是生死之敌!我要是赢了,我可不会记住你们!”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戴因斯雷布也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站到了邵云的身旁,与他并肩作战。 “我不想走上推翻神明的道路,我其实应该离开的,但一想到,空不在深渊教团,可以为我省去不小的麻烦,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跟你站在一起。” ……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荧从阿贝多的实验室中走出。 她的出现,暂时延缓了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色风暴。 “荧!这两个‘王八蛋’想要阻止你与你哥哥的重逢,等我杀了他们的,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荧没有照做,而是走到邵云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邵云,我们是时候从这七天的梦中醒来了,我的旅行还未结束,我们继续前行吧……” 第193章 一秒钟! 邵云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以为荧的动摇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不愿看到温迪与钟离的被自己杀了。 “荧,回去陪你哥哥吧。” 邵云想要说服荧,现在不能半途而废!只要杀了温迪跟钟离,就没有人有能力阻止自己的计划了! “只要两发子弹,我们就能成功,我们就能拥有未来。你旅行的初衷是什么?你忘了吗?是为了找到你的哥哥!而不是为了这些活了数百年、数千年的老不死传递什么消息,更不是被他们当作棋子一样摆布!” 然而,荧只是抱得更紧了。 “我说了,我们继续旅行。”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邵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感到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化为了泡影,一股悲愤之情油然而生。 “你说过!你会相信我!你说过一切都会结束的!”邵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你爱我吗?”荧突然问道:“回答我,你爱我吗?” 邵云愣住了,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我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和你哥哥团聚做任何事情,我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还是不敢相信,她会选择继续旅行,明明空已经找回来了,旅行结束了! “如果你爱我,”荧轻轻地说,“那就请听我的,我们继续旅行。”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邵云的心理防线,也宣告了邵云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啊!”邵云崩溃地跪倒在地,仰天长啸,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痛苦。 他哭喊着,双手狠狠地捶打着雪地,将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发泄出来。 “荧!一秒钟!你为什么不晚出来一秒钟!只要一秒钟,我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我就可以杀了温迪还有钟离这两个王八蛋!” 看着邵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荧的眼眶也湿润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站在一起。但请相信,这真的不是终点。我们的旅程还很长,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荧目睹着邵云深陷绝望的深渊,跪在地上悲愤的痛哭流涕,她的心痛如刀绞。 但她依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温迪和钟离说道:“温迪,钟离,等我把哥哥送走后,我会带着派蒙和邵云,继续我们的旅程。” 言罢,荧转身离去,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她否定了邵云所做的一切,她也要崩溃了。 温迪望着跪在地上,泪水与悲鸣交织的邵云,低下头,诚恳的向着荧说道:“对不起,荧,我们算计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提。无论多么苛刻,我们都会答应你的。” 荧回到了阿贝多的实验室,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哽咽着说:“这件事,还是你们亲自去跟他商量吧。” 温迪缓缓走向邵云,邵云如今已经被痛苦与愤怒所吞噬。 “邵云……”温迪轻声呼唤着邵云的名字,他试图给予一丝慰藉。 “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弥补你的?” 听到这句话后,邵云的哭泣戛然而止,脸上泛起一抹狠厉,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我要你们的血!” 随后,他抬头,死死的盯着温迪与钟离,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要你们两个的血!立刻给我!”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震惊了,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邵云是泪流满面,面容扭曲,但他还是强压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无论多苛刻的条件都会答应吗?难道现在要反悔?!” 说着,他从随身的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两个小瓶,又拔出腰间的匕首,将这一切丢到二人脚边。 “放血!然后装进瓶子里!”邵云愤怒的吼道:“给我装满瓶子!” 温迪与钟离他们默契地俯身,捡起地上绿色小瓶子。 钟离先拿起匕首,寒光一闪,轻轻划破肌肤,鲜红的血液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瓶中。 灌满一瓶后,将匕首交给温迪,温迪重复了钟离的动作。 最后,温迪将两个装满自己与钟离血液的小瓶子放在邵云面前。 “给,这样行了吧。”话语间,既有一丝丝的释然,也有对未知未来的淡淡忧虑,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邵云要他们的血。 邵云的系统弹出了两条提示。 【您获得了一瓶风神的血】 【您获得了一瓶岩神的血】 邵云捡起站起身,脸庞的泪水用手抹去,只留下的只有冷静与决绝。 “一天后,我们下龙脊雪山!现在,你们离开吧。” 钟离眉头微皱,不解中带着几分关切。 “邵云,我们知道你说话算话,但为什么是一天后啊?” 而温迪则显得更加直接,不解地问道:“我感觉好奇怪,你们直接离开不就行了?” 然而,邵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咬着牙,骂道:“我不需要你们两个王八蛋在这指手画脚,滚!” 钟离与温迪对视一眼,默默地转身,消失在了龙脊雪山的暴风雪之中。 邵云面向身旁的戴因斯雷布,语气坚定地说道:“戴因,我去去就回,不要问我去干什么!”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那双冷峻无波的眼眸,视线又自然而然地滑向他身后,心中已隐隐猜到了邵云的意图,不禁惊恐地发问:“你当真要这么做?” 邵云轻轻颔首,他要用温迪与钟离的血,把那个恶魔召唤出来,上次劳伦斯家族的人都是凡人,这回邵云要用神的血来召唤。 “最后的机会,我必须试一试。” 为了不影响到荧,他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肆虐的暴风雪中,身影渐渐被风雪吞噬,最终完全消失在戴因斯雷布的视线之中。 …… 邵云踏着沉重的步伐,穿越着暴风雪肆虐的龙脊雪山,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决绝与疯狂,那是对命运的最后一次挑战。 远离了阿贝多的实验室,邵云沿途杀了一只无辜的雪貂,那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捡起雪貂的尸体,继续攀登龙脊雪山,直至龙脊雪山的巅峰,寒天之钉的阴影下,他停下了脚步。 在这片被风雪侵蚀的净土上,邵云缓缓跪下,双手颤抖着,用温迪与钟离这两位神只的鲜血,在冰冷的雪地上勾勒出一个逆五芒星的图案。 接着,他将雪貂的五脏六腑一一摆放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邵云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悲怆。 “你躲在暗处,看着我一步步走向绝望。现在全世界都在阻止我,连荧也选择了放弃。现在,我只剩下你了!出来吧,实现我的愿望,我愿意以我的灵魂为代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寒风,和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邵云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无数次戏弄他、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的“高帽男”,竟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您将“很长时间”不会见到那个神秘的家伙。】 这段信息如同晴天霹雳,让邵云彻底崩溃。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你以前可以随意曲解文字,戏弄于我,为何现在却如此听话,不愿见我!难道连你也抛弃了我吗!” 但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那刺骨的寒风,和那无边无际的暴风雪。 邵云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中他仰天嘶吼道:“系统,你会帮助我对吧,想想办法,我不能这么放弃!” 【东部传说挑战五:学会放弃】 【您需要学会放弃,有时候,你所认为的希望之光,可能是深海鮟鱇(灯笼鱼)的诱饵】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阿尔杰农的左轮手枪。】 “你特么的,就会给我东西,堵我的嘴!我不想要武器,我只想带着荧远离这些不属于她的事情,她不该像个二傻子一样被利用,她应该与血亲团聚。” 邵云愤怒地咆哮着,双手紧握成拳,挥舞在这无形的屏幕上。 最后邵云打累了,就这么躺在雪地上,任由风雪将自己掩埋。 所有人都让自己放弃,但他不甘心啊! 七天啊!在雪山里跑了七天啊,提心吊胆的跑了七天,吃不好,睡不好,不就是为了让荧不被那些该死王八蛋骗的连轴转吗? 但现在所有人都告诉自己,自己做的一切一点用都没有,他恨啊! 但这么生气一点用都没有,邵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海滩边系统告诉他的话。 【先生,继续向前...不过,不要走得太快。】 又想起了那个恶魔说过的话。 “即使找不到任何理由,真相全部变成谎言,你也会坚持,忠诚即是你的救赎,亦是你的诅咒。” …… 他缓缓站起身子,用鞋子将地上那用鲜血绘制的逆五芒星图案一一抹除。 每抹除一笔,都像是在抹去自己心中的一份执念与负担。 “既然荧要去旅行,那自己就陪着她,她想干什么自己陪着就是了!” 说完的那一刹那,邵云算是彻底认命了,在神的血液,以及自己灵魂为报酬下,恶魔都揪着“很长时间”这个词不放,也就意味着,自己再怎么坚持,也不会有希望了。 现在邵云脑海里就一个念头,荧想干什么就陪着她吧,要不然自己离开了她,也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亡命徒罢了…… 【已为您发放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阿尔杰农的左轮手枪。】 邵云从背包中取出那枚镶嵌着塔希提珍珠的左轮手枪,轻轻摩挲着。 “至少派蒙的武器有了……”他喃喃自语道,随即又苦笑了一声。“但我……好不甘心啊……”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 …… 第194章 恶魔的条件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高帽男,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神秘与邪恶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邵云身后。 “你以为我是你的仆人吗?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走就走?”它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邵云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望着的高帽男,颤抖的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高帽男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向邵云走来,每一步都踏在邵云紧绷的神经上。 “你之前不是不愿意见到我吗?我尊重了你的选择,可如今,你又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见我?”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嘲笑着邵云现在的无能为力。 “人在绝望之时,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看似神秘莫测的存在上,真是可笑又可悲。” 然而,邵云对这些冷言冷语毫不在意。他几乎是嘶吼着喊道:“我需要你!帮助空摆脱深渊教团的纠缠,或者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我还要让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旅行!” 高帽男停下脚步,距离邵云仅有一米之遥。它微微皱眉,对邵云的请求感到不解。 “我记得,你曾向温迪和钟离承诺过,明天就会离开龙脊雪山。难道你是在欺骗他们?” 邵云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没有说谎。只要你肯帮我,让空和我们都摆脱深渊教团的威胁,我第二天肯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高帽男点了点头,恶魔没有拒绝交易的理由,再次开口问道:“那么,我帮你达成心愿,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邵云毫不犹豫地指向自己,说出了报酬。“我的灵魂。作为交换,我愿意将我的灵魂献给你。” 高帽男听着邵云给出的报酬,摇了摇头,讥讽道:“你是一个愚蠢的蠢货,对于你这种能下金蛋的母鸡,我为什么要干出杀鸡取卵的事情?” 邵云见他态度坚决,不甘心地追问:“那你想要什么才能帮助我?” 高帽男绕着邵云走了一圈,口中喃喃自语道:“鉴于你说过我不能把主意打在那个小姑娘还有那个飘在空中的东西,符合我要求的东西不多啊。” 邵云愈发焦躁,质问道:“我究竟需要做到何种程度,你才会点头?” 高帽男最终停在邵云面前,缓缓吐出三字。 “去杀人。” 邵云闻言,心中虽有波澜,但表面却强作镇定,甚至有一点点窃喜,追问道:“杀谁?” 高帽男微微颔首,进行某种计算,随后冷酷地说:“我算一算啊……把蒙德,璃月这两个地方的人全杀了,无非男女老幼,全杀了,我就帮你……” 邵云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这不是让自己去杀人,这是让自己去“灭种”!邵云可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啊! “你特么的疯了吗?先不说你这有多么丧心病狂。我要是真这么干,那温迪跟钟离敢把我当成五百年前的坎瑞亚,不,甚至是几千年的魔神战争一样对待我!” 高帽男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对邵云的担忧毫不在意。 “但我坚信,你有能力战胜他们二人,我说得对吗?” 邵云试图与高帽男谈判,换一个条件。 “退一步说,我杀了温迪与钟离,再加上我自己的灵魂,你答应我的要求好不好?” 高帽男坚定地摇了摇头。 “此事无可商量。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听你小女友的,继续你们的旅程。” 邵云见它毫不退让,感到头疼欲裂,额间也渗出了冷汗。他缓了缓神,对着高帽男骂道:“你这恶魔!我怎会如此不幸,被你这样的混蛋盯上!” 高帽男不为所动,发出了最后通牒。 “现在,是时候做出你的选择了。是答应这个条件,还是认命?” 邵云犹豫了,他真的做不到无论男女老幼,全杀了。 他就算真的狠下心来这么干了,所有人都杀了,温迪钟离也杀了,它真的答应了自己。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一之后天理下场,把自己,荧,派蒙还有空全杀了怎么办?他不可能去赌恶魔的良心!说不定它会来一出借刀杀人。 就算退一万步,恶魔会善后,自己真的抛弃了所有的良知,真的这么干了,荧会怎么看自己!她真的会接受,我用两个国家的人命换来的自由吗? 高帽男见到邵云神色中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开始了例行公事,对邵云的蛊惑。 “你内心的动摇了,你不在乎杀人,这是为什么呢?是源于那份微不足道的善念,还是在恐惧?恐惧你倾尽所有,最终她却步上了达奇·范德林德的后尘?” 邵云闻言,脸色骤变,因为在之前的某一刻,他真的这么想了,心中的秘密被戳破,让他激动地反驳起来。 “她不是达奇!她是荧,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邵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控的颤抖,“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荧和派蒙,你的承诺呢?” 高帽男显得悠然自得,它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语调说道:“我从未将恶意指向她,我只是在揭示事实。为何她刚才没有选择站在你的身后?这是自你来到这个世界后,你是第一次见感到绝望,甚至落泪。” 邵云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意识到这是高帽男在刻意挑拨,他坚定地说道:“你这是在试图离间我们!我不会背叛荧,她永远不会背叛我一样,她不是达奇!” 然而,高帽男并未因此罢休,她接下来的话中充满了深意。 “上一个‘你’,也曾如此坚信不疑,认为一切都是迈卡·贝尔的阴谋,却未曾料到,那正是达奇·范德林德内心真实的写照。” 邵云愤怒地咆哮,几乎要失去理智。 “我不是亚瑟·摩根!把我变成他,对你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高帽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紧紧锁定在邵云的身上。 邵云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注视,心中一凛,他感受到一种恍惚感。 不由自主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驱散那份突如其来的恍惚,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我会向你证明,荧不会背叛我!”邵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坚定地宣告着自己的信念。 “她不是达奇·范德林德,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原因。她阻止我,只是因为她不想让我犯错,不想让我亲手毁掉那些重要的人。她不做不到我那样的心狠,只是她的善良和理智让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邵云的情绪愈发激动,突然他意识到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毫无意义。 恶魔的条件他不能答应,它不帮自己,一切就结束了。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绕过高帽男,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妈的,我真不该来求你!遇到你就没好事!荧要是想继续她的旅行就让她去吧,我认命了!” 高帽男见状,缓缓转过身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所以你放弃了?决定屈服于命运的安排了吗?” 邵云停下脚步,背对着高帽男,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答应会帮我,但你的条件我无法接受,那我还坚持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高帽男的眼睛。 “她无条件地支持我,那么我也应该无条件地支持她,这是我的原则之一。” 高帽男微微点头,似乎对邵云的回答并不意外,但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七天的逃亡与努力,最终只换来这样的结果,你真的甘心吗?” 邵云紧咬牙关,拳头紧握得咯咯作响。 “当然不甘心!但又能怎样?你的条件我无法接受,又没有其他出路,我只能认命。‘就像人无法对抗重力一样’。” 说完这番话,邵云再次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我走了,趁着还有时间,我要去完成我的私事,她哥哥回来了,我要向荧求婚!没时间管你了!” 高帽男望着邵云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真心话。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你心中有了羁绊和顾虑。就像当年的‘伊莱莎’和‘艾萨克’。如果那两个人还在,‘你’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这是一件好事。” 邵云的身影已经远去,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回来。 “去尼玛的!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个恶魔!我就不应该召唤你!” 高帽男说完了真心话,接着喊道:“这样吧,我在这里等你一晚,在太阳升起之前,你要是后悔了就回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值得的!” …… 第195章 我把荧交给你了 邵云迎着刺骨的暴风雪,步履蹒跚地回到了阿贝多那冰冷的实验室前。 站在外面的戴因斯雷布见到邵云如此失魂落魄,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他还是轻声问道:“怎么,失败了?” 邵云闻言,释然地叹了一口气,卸下了千斤重担。 “见到了,但它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随后邵云将那个恶魔要自己杀了全蒙德跟璃月的人,这样他才会帮助自己的条件告诉了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听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怀疑你有这个本事,但,这么做之后,你跟深渊教团那些家伙,也没什么区别了。” 邵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七天就是一场梦……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转向实验室内部,问道:“那空呢?你打算怎么办?” 邵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让这一切都回到原点,把这一个多星期发生的事情,全部忘了吧。” “恶魔的条件我不能答应,现在带着空,只会成为深渊教团无尽的追击目标,除了这片龙脊雪山,我们无处可逃。荧说了,要继续旅行。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 邵云深吸一口气,不是特别情愿的说道:“让空回去吧。” 戴因斯雷布听后,沉默片刻,在心中默默权衡着得失。 最终,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吧,或许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邵云捂着脸,自责的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次让你跟着我们白忙活了一场,我欠你的。” 戴因斯雷布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别这么说,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结果。至少这次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我得到了关于七神计划的宝贵信息,你也算是变相地帮助了我。”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踏入了阿贝多的实验室。 室内,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而一旁的荧向邵云投以温柔的目光。 邵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荧的脸上,轻声说道:“荧,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就像你当初支持我一样,我陪你继续旅行。” 言罢,邵云的目光转向空,继续说道:“今晚,我们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你就又是什么深渊王子了,趁着现在,你还是荧的哥哥,我有一件事想要说。” 空望着邵云脸上释然的表情,理解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荧几天前跟我过说了,她当初跟你说过,在找到我后,就跟我谈一谈你跟她的事情。这七日来,我亲眼见证了你的坚韧与深情,我相信你会成为荧最坚实的依靠。” 随后,空的话语中多了几分轻松与信任,缓解这稍显沉重的气氛。 “邵云,别愁眉苦脸的了,你应该为此感到喜悦。正如你所说,明日我将回归深渊王子的身份,但在此之前,作为哥哥,我渴望亲眼见证你对荧的真心告白。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将妹妹的手交到你手中。” 邵云万万没想到,空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点头同意,他原本已做好面对重重考验的准备,心中预设了无数艰难险阻,甚至包括上刀山下火海的极端场景。 此刻,他惊愕得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什么?您的意思是……您同意了?” 空轻轻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考量,他缓缓说道:“但在此之前,我要先看到你的真心。” 这句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邵云瞬间精神焕发。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荧,单膝跪地,姿态虔诚而坚定。 荧见状,眼中也泛起了激动的光芒,她轻轻站起身,眼中满是对邵云举动的期待。 邵云望着荧,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涌出。 “我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蠢货,但我爱你,这份爱深沉而真挚。在未来的旅途中,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去保护你,去呵护你,我向你发誓!” 荧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幸福与感动的光芒。她轻声回应道:“我也爱你。” 这时,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与信任。 “我把我的妹妹交给你了。在我不能陪伴的这段日子里,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邵云闻言,站起身,紧紧地将荧拥入怀中。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与依恋。 二人不顾一切地吻在了一起,那份爱意仿佛要溢出胸膛,感染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而在这个温馨而又甜蜜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躲在角落里,用捕兽人披风紧紧包裹着自己。 那是派蒙,她虽然用手捂住了双眼,但指尖的缝隙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好奇与兴奋。 她偷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羡慕。 空则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心中难免有一丝不舍与酸楚,有一种自家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对妹妹幸福的祝福与欣慰。他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每个人生命中必经的成长与蜕变,他必须学会接受与放手。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 邵云与荧结束了那温柔缠绵的亲吻,荧轻轻抿了抿嘴唇,俏皮且大胆地开口。 “对了,邵云,你以后晚上若是敢打呼噜,吵醒了我或是派蒙,我就让你瞪大眼睛,看我和派蒙怎么睡觉的。”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轻轻挠了挠荧的鼻子,温柔地回应道:“到时候你把从床上踹下去!” 这时,一旁的空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讨论起同床共枕之事,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个“大舅哥”面前! 空急忙打断道:“不行!你们两个不能睡一起!我坚决反对!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当上舅舅!” 荧调皮地朝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哥哥,这事儿你可管不着哦!略略略~” 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荧。 “我刚把你交托给邵云,你就这样欺负我?我是你亲哥哥啊!” 邵云见状,笑着对空说:“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荧的,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当上舅舅。但嘛,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 空一听,更是激动不已。 “哎!我现在后悔了啊!妹妹,我能反悔吗?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们一起逃亡怎么样?” 荧却轻轻摇了摇头,轻哼一声。 “不行哦,哥哥。你要言而有信,你说过要把我托付给邵云的。而且,你还有你的深渊教团和伟大的事业要忙。你说过,在深渊淹没王座之前,你要与天理一战。我怎能拖累你呢?” 空此刻真是欲哭无泪,他无奈地看向荧。 “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气哥哥我呢?你看他,人高马大的,万一他欺负你怎么办?” 邵云见状,连忙将荧搂入怀中,得意洋洋地说道:“大舅哥放心,以后,荧在上,我在下,我绝对不会欺负荧的!” 空听完邵云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猛地站了起来,张开大嘴,随后便蹦蹦跳跳地朝着邵云猛冲过去,嘴里还边喊着:“我咬死你!” 邵云见状,反应迅速,一个优雅的公主抱,便将荧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灵巧地往后躲闪,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边躲边开玩笑地喊道:“哎呀!大舅哥变成僵尸了,我们得赶紧跑啊!” 被邵云抱在怀里的荧,看着哥哥和邵云这副模样,嫣然一笑,然后轻声提醒空道:“哥,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给摔着了。” 空因为手脚被束缚着,只能一蹦一跳地努力追赶邵云,嘴里还不忘大喊。 “你个臭流氓,快把我妹妹还给我!” 就这样,三人在阿贝多的实验室里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空间。 而躲在捕兽人披风里的派蒙,则像个小观众一样,静静地观看着这场闹剧,不时发出“噗嗤”的笑声。 站在实验室外面的戴因斯雷布,看着这三个“癫公癫婆”还有一个捡笑的派蒙组成的欢乐场面,也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一家子,真是好幼稚啊……” …… 第196章 最后的尝试 来到龙脊雪山的第八天,深夜,狂风裹挟着暴雪,肆虐地敲打着世界。 邵云独自坐在阿贝多实验室的门口,目光穿越纷飞的雪花,凝视着这片被暴风雪深深拥抱的景致。 不远处,派蒙、空以及戴因斯雷布三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似乎已沉入梦乡。 空侧身而卧,背对着邵云和实验室的门口,他的身体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塑,一动也不动。 那姿态,让人难以分辨他究竟是因妹妹被邵云拐走的愤怒失去了意识。 还是因为这七天以来逃亡的疲惫而陷入沉睡。 又或许,他只是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逃避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假装自己还在梦中徘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荧,身着那件传说中的白色野牛皮外套,悄然出现在邵云的身旁。 她坐下在邵云身旁,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空,然后转向邵云,轻声说道:“我哥哥睡着了,你说,他这是被你气的呢,还是真的累坏了?” 邵云微微一笑,手中的雪球丢了出去,最终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空,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感觉啊,他是装的。明天就要离开了,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他啊,估计就是在那里假装睡觉,不想面对现实,也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心思吧。” 这句话不光是在说“空”,也是在说邵云自己,他自己也不想面对事实啊。 他想到了离开时,高帽男对他说的话。 日出之前,自己反悔还来得及。 邵云注视着身旁的荧,心中踌躇片刻,终于试探性地开了口。 “荧,我只是假设一下,如果我有一个方法,能够让我们彻底摆脱深渊教团的束缚,但代价是会有许多我们‘素未谋面’的人因此被我杀了,你觉得我值得这么做吗?” 荧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邵云,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这跟我们现在的情况,有联系吗?” 邵云见状,轻轻抿了抿嘴唇,大胆的解释道:“我只是在做一个假设,想要听听你的想法。毕竟,万一真的有这种好事呢?你想想,死了一群‘素未谋面’的家伙,你的哥哥就待在你身边,你可以……” 然而,荧并未让邵云继续说下去,她紧紧地握住了邵云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邵云,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害怕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假设,而且,什么叫,死了一群思未谋面的人,我哥哥就会待在我身边,我不明白。” 邵云看着荧那双充满恐惧和担忧的眼睛,知道这一切根本行不通,连素未谋面的人都不行,那更不要提杀光蒙德跟璃月这些熟悉的人了。 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干了,搞不好荧会弄死自己。 他轻轻一笑,温柔地安抚道:“放心吧,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说完邵云转移话题,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系统补偿的那柄珍贵的阿尔杰农左轮手枪。 他微笑着将这把武器递给了荧,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刚才就当我在胡说八道,现在帮我看看,这是我特意为派蒙挑选的武器。你看,这感觉如何?” 荧看着如此精美的艺术品,瞬间把邵云刚才的话抛在脑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左轮手枪,细致地端详着每一个细节。 确实比豪客左轮小,但对于派蒙来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大。 “这枪对于派蒙的小手来讲,有点大了。一只手应该握不住吧。” 邵云闻言,也低头审视起手中的左轮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啊,一只手可能确实拿不稳,但两只手总该能握得住吧。对于派蒙来讲只要能握住,瞄准,扣动扳机,那就够了,开枪可比吃饭简单多了。”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调侃派蒙一句。 “以后,派蒙可就能轻松对付那些林猪了!” 荧被邵云的幽默逗得开怀大笑,她轻轻拍了一下邵云的肩膀,嗔怪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笑声过后,邵云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荧,我们继续旅行,是要前往稻妻,我有点想法,但是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荧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我记得在璃月港的港口,有一个从稻妻来的女孩名叫‘竺子’。或许我们可以向她打听一下,看看她是否知道前往稻妻的便捷途径。”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先去找竺子问问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去找凝光大人帮忙。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让我们顺利到达稻妻。” 邵云与荧交谈了该怎么去稻妻,他的思绪飘回了白天的情景。 经过恶魔这么一挑拨,尽管他嘴上说着不愿深究,但内心的好奇还是驱使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荧,关于你改变主意继续旅行的事情,我其实并不介意原因,但确实很好奇。是你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荧闻言,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个初次相遇的时刻。 “邵云,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我说过,我跟哥哥被陌生的神明拦住了。但,那个不是神明,是天理的维系者。我现在失去了我原本的力量,哥哥说,这份力量对我至关重要,不能轻易放弃。我必须踏遍七国,寻回那份属于我的力量。” 这么一提,邵云想起来了,人家不光要找哥哥,还要找回力量来着,把这茬子给忘了。 随后她的脸上又添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这并非我坚持旅行的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 说到这里,荧轻轻用肩膀碰了碰邵云,向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哥哥说,只要我继续旅行,他就会支持我们在一起,并祝福我们的。虽然即使没有他的祝福,我也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但家人的认可总是让人心安的。” 邵云闻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是因为这个,你就选择继续旅行?我不信! “就因为这样一个祝福?你就下定决心了?” 荧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邵云被她的回答给气笑乐了,你要是不加后面这个还好,你就说我就是想取回我的力量,那自己但凡迟疑一下,都不得好死! 但你又加了一个“祝福”,感觉有点别扭。 难道这就是12+与18+之间的别扭感吗?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七天的逃亡啊,饭吃不好,觉睡不好,就为了换来了大舅哥的祝福似的。 “没有其他原因了?”他再次确认。“是不是还有别的重要原因。” 你再说一点,哪怕说,派蒙不想看到我把温迪跟钟离杀了这个理由,证明我的幻想啊! 荧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呆呆的表情。 “没有了。” 邵云的心情很复杂,心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那个恶魔的条件,看样子,自己也是不能答应了啊……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化为脸上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荧的脸颊,宠溺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呀……多亏了你说你要找回自己的力量,要不然我还真就以为,就为了你哥哥的祝福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放弃了,哎……” 荧紧紧搂着邵云的肩膀,用温柔的声音道歉。 “对不起嘛……” 邵云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当陪荧找回力量! 顺带以后也不用给那些神明好脸色了,你们利用我们送信,还想让我们给你们,对你们感恩戴德?扯淡! 虽然还是感觉荧最后一个理由让自己感到别扭,但大不了以后的某个晚上从荧的身上找补回来! “算了,还是那句话,你开心就好。” 之后两人一同坐在了阿贝多的实验室外,欣赏雪景。 外面的世界被暴风雪所笼罩,雪花在夜空中旋转、飘落。 二人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不知不觉过了很久,邵云打破了这份宁静。 “好了,时间不早了。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 荧轻声回应,她转身步入实验室,躺在了邵云为她铺的“熊皮”(三星的大灰熊皮)上。思绪不禁飘回了白天发生的一幕幕。 …… “妹妹你需要旅行取回自己的力量,不光是为了你,你还要为邵云想一想!他现在只听你的!” “哥哥,你什么意思?” “这……妹妹,你觉得邵云能活多久?” “啊!我没想过。” “邵云没有我们这么悠久的生命,他会死的!你难道想看着他死?” “那,哥哥,你的意思是?” “在旅途的终点,我会有办法的,不光是为了你,更为了他,你必须走下去。” “那,那我去跟邵云说一下。” “等一下,妹妹,这件事不能告诉邵云。但你确实要阻止他,在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前。” “为什么不能告诉邵云?这对他来讲是一件好事啊……” “我不会害你的,妹妹。但千万不要告诉邵云这件事!” 邵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别废话了,此刻,我们便是生死之敌!我要是赢了,我可不会记住你们!” “快去阻止他,要不然来不及了!” …… 白天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地嘀咕着:“对不起,邵云。其实我哥哥还跟我说过,在旅途的终点,他会想办法让你也获得跟我们一样持久的生命。” “取回力量对我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你,这旅行我必须走下去……抱歉,哥哥不让我告诉你,让你受委屈了……” 第197章 雪山后日谈 清晨的龙脊雪山,暴风雪终于显露出减弱的迹象,雪花依旧缓缓飘落,却不再那般肆虐。 空,确实如邵云所说,一夜未眠。 他轻轻地转动着被束缚的手脚,转过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妹妹荧身上。 荧躺在柔软的熊皮上,呼吸均匀而安详,沉浸在自己甜美的梦乡中。 门口,邵云一夜未合眼。刚醒过来的戴因斯雷布,也在邵云身旁,二人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空努力撑起身体,尽管手脚受限,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来到邵云身旁。 “邵云,时候不早了,我必须走了。” 随后,空的目光转向戴因斯雷布,伸出自己的手,恳求的说道:“戴因,请帮我解开这些束缚吧。” 邵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但也忍不住劝道:“再等一会儿吧,等荧醒过来,你们好好道个别再走也不迟。” 空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一个多星期,我跟我妹妹想说的话都说了。我跟荧一样,不会说再见,况且我们还会见面的,早点结束这一切,你们也能早点启程,继续你们的旅程。” 邵云的目光轻轻掠过戴因斯雷布,戴因斯雷布仿佛读懂了这眼神中的深意,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缠绕在空手脚上的暗蓝色能量封印,光芒一闪,封印应声而解。 空感受着重新获得自由的双手,轻轻揉搓着手腕,关节间发出久违的舒适声响。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记得照顾好我妹妹,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别让我太早成为舅舅。”他微笑着看向邵云,轻松的说道:“我相信你会好好对她的。” 邵云微微一笑,承诺道:“放心吧,我会的。” 正当空准备转身离开之际,戴因斯雷布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寒暄。 “空,等一下。” 空的目光与戴因斯雷布交汇,他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了,戴因?” 戴因斯雷布望着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空”做最后的告别。 “我还是会坚持我的立场,去阻止深渊教团的阴谋。即便这一个多星期的经历,也并未让我对教团的态度有所改变。” 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明白,戴因。我很期待你会用怎样的方式,来阻止我们。” 说完,空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阿贝多的实验室,留下了一串坚定而决绝的脚步声。 戴因斯雷布望着空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随后也向邵云告别。 “那我也该走了,祝愿你们的旅途能够一切顺利。” 邵云关切地问道:“要不再休息一会吧,这一个多星期,你也干了不少活。”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婉拒了这份好意。 “没时间休息了,空一旦回到深渊教团,必定会立即采取行动。我必须紧随其后,阻止他们的计划。” 邵云闻言,不再挽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路上小心。再见。” 随着戴因斯雷布的离开,阿贝多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了邵云、荧以及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派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离愁别绪,但很快就被系统弹出的提示声打破。 【当前提瓦特红色区域已解除,深渊教团对您的追杀已结束。】 结束了…… …… 邵云静静地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他正细致地照料着水壶,让水缓缓升温。 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他从背包中取出精致的咖啡壶和一包咖啡粉,准备为自己泡上一杯香浓的咖啡。 就在这时刻,荧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发现空和戴因斯雷布已不在身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她轻轻呼唤道:“邵云,我哥哥跟戴因呢?” 邵云闻声,微笑着转过身来,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袅袅上升,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你哥哥空,就像你一样,不习惯于告别的仪式,所以趁着你沉睡之际,他悄悄地离开了。” “戴因斯雷布,为了阻止深渊教团的阴谋,也踏上了新的旅程。” 荧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接过邵云递来的咖啡杯,出于好奇,轻轻抿了一口。 然而,那浓郁的苦味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甚至直接喷了出来,吐着舌头抱怨道:“这是什么咖啡啊?怎么这么苦!” 邵云用袖子擦拭着喷在脸上的咖啡,解释道:“没有牛奶跟糖了,看来,你不喜欢这种原味咖啡。” 荧望着杯中的褐色的液体,有些无奈。她有点怀疑,这是邵云对自己的报复…… 她摇了摇头,对邵云说道:“我还是喝点水吧,这个原味咖啡……实在是不合我的口味。”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荧手中的咖啡杯,温柔地说道:“好吧,我这就去给你倒水。稍等片刻。” 邵云温柔地递给荧一杯温水,她接了过来,润了润嗓子吼,站了起来。 “现在,我们去璃月?毕竟,我哥哥都……” 邵云沉吟片刻,提议道:“先回蒙德一趟吧,我得把房子的事跟歌德交代清楚。没有我的许可,他是不敢轻易将房子转手的。” 荧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也好,多这一天也不碍事。” 恰在此时,派蒙从沉睡中苏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着已醒的邵云与荧,好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吗?” 邵云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派蒙,我们要出发了,打起精神来。” 派蒙仍有些迷糊,误以为又要踏上逃亡之路,便随口问道:“哦,那我们早饭吃什么啊?” 邵云闻言,语气平和地答道:“去猎鹿人吧,你想吃什么都行。” 派蒙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啊?去猎鹿人?邵云,你的意思是……” 邵云微笑着点头确认。 “是的,我们离开龙脊雪山,先回蒙德,然后再前往璃月,最终目标是找到前往稻妻的方法。” 邵云说完之后,派蒙也发现周围少了两个人,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之后邵云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传说山狮披风,还有捕兽人披风以及那张三星熊皮,收进了背包里。 随后,他来到实验室外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世界,来到了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的身边。 轻轻拍了拍马背,那匹骏马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温顺地低下了头颅。 邵云迅速而熟练地操作着系统,将“萝卜”收入了马厩之中,准备踏上新的旅程。 转身间,邵云望向阿贝多的实验室里,喊道:“我们走吧,离开这片寒冷的雪山,去迎接温暖的阳光。” 言罢,他跨上了“博阿迪西亚”的马鞍,荧与派蒙也紧随其后,骑上了“布埃尔”。 三人二马,在雪山的尽头留下了一串渐渐远去的足迹。 随着雪山的轮廓逐渐模糊,一股久违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蒙德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万物复苏,鸟语花香,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之中。邵云、荧与派蒙骑着马,走在温暖的阳光下,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不久之后,三人便抵达了蒙德城。 邵云带着荧与派蒙来到了猎鹿人餐馆前,在享受美食之前,邵云先把该干的事情做完。 他望向荧与派蒙,微笑着说道:“我去找歌德,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 派蒙闻言,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事的,邵云!我们可以等你回来的,你快去快回哦!”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猎鹿人餐厅,来到了那个位于骑士团总部与冒险家协会总部之间的小花园。 在那里,他找到了歌德,只见歌德正弯腰驼背,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歌德,我来了。”邵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打破了小花园的宁静。 歌德一听是邵云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被吓到了。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哎呀,是邵云先生啊,真是稀客,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房子的事情吗?” 邵云看着歌德那满脸堆笑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他还是认真地解释道:“我,荧还有派蒙三个人要走了。所以,那房子还给你。” 歌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邵云会主动提出归还房子。他早就做好房子送人的觉悟了,现在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讲,跟天上掉钱没什么区别了。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连声说道:“啊,这真是太感谢您了,邵云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歌德没齿难忘。” 邵云看着歌德那略显夸张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地问道:“怎么,你看起来很高兴啊?难道你一直担心我会强占你的房子不成?” 歌德闻言,脸色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个嘛……我只是……哈哈……” 邵云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歌德不必介怀。 他随意地说道:“放心吧,我对房子这种不动产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而已,荧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好了,我该走了。” 说完,邵云便转身离开了小花园,只留下一道洒脱的背影。 歌德则依旧佝偻着腰,挥着手,目送着邵云离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您慢走啊,邵云先生……” “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 邵云离开歌德所在的花园,走在回猎鹿人餐厅的路上。 就在这时,蒙德城的“森林冰火人”热情如火的安柏与冷艳如冰的优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此刻安柏正焦急地拉着有些“半疯”的优菈,阻止她做出一项冲动的决定。 “优菈,你真的要跟邵云打一场吗?”安柏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啊,今天一大早,优菈就像是要疯了,满蒙德城的找邵云。 “我想明白了,不跟他打一场,我的心不静。哪怕死了,我也认了。”优菈决绝的说道:“死就死吧,反正我们劳伦斯家早该灭亡了!” 安柏闻言,更是焦急万分,她紧紧抱住优菈的大腿,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阻止她。 “就,因为莱斯格?”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优菈,一切都结束了,不要犯傻啊!” 优菈没有停下脚步,她拖着被安柏抱住的大腿,继续向骑士团的方向走去。 “没错,就是因为莱斯格,哪怕他被打残废了我都能接受,但他不该死。现在我想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心不在焉的了。我要去找琴团长请假,我要跟邵云决斗!” 安柏几乎要崩溃了,她无法理解优菈的执着与疯狂。在她看来,邵云已经放过了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而,优菈却偏偏要将这份平静打破,去惹邵云,这不是疯了吗? 正当安柏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优菈时,邵云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安柏瞬间愣住了,她立刻站起来,拉着优菈就要跑。 边拉着优菈边朝着邵云解释道:“邵云,优菈喝醉了,您别生气啊!” 然而,优菈见到邵云后,心中燃起火焰,她激动地挣脱了安柏的束缚,大声说道:“邵云,我没醉,我不怕死!我要跟你……” 安柏见状,连忙捂住优菈的嘴巴,生怕她说出什么冲动的话来。 “优菈!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邵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微微颔首,说道:“行了,安柏,你别掩饰了。” 邵云凝视着双眼布满血丝的优菈,知道自己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了。 “优菈,如果真的要打,就请尽快动手。” 优菈奋力挣脱安柏的阻拦,双手紧握“松籁响起之时”这把沉重的双手大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不顾一切地喊道。 “邵云,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我要疯了。莱斯格的死,我不能释怀。今天,我要为他讨回公道!就算为此丧命,我也无怨无悔。我的行为,与任何人无关,只是我个人为‘他’的复仇!” 邵云轻轻点头,回应道:“我明白你的决心。那么,就来吧。” 优菈深吸一口气,全身涌动起磅礴的冰元素力量,大剑被寒气包裹,她高声呐喊。 “坚冰,断绝深仇!” 随即,她不顾一切地向邵云冲去,大剑带着凛冽的寒风,誓要斩断这份仇恨。 然而,邵云只是迅速从腰间拔出了那支牛仔左轮手枪,手指轻轻一扣,枪声响起。 优菈只觉双手一轻,紧接着是大剑脱手的声音,她的视线中,那柄承载着复仇意志的大剑已被邵云的一发子弹击飞。 优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僵立当场,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瞬间陷入了呆滞。 邵云收起枪,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复仇是蠢人的游戏罢了。你可知道,为何复仇总是显得如此愚蠢?” 见优菈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邵云继续道:“因为成功复仇的人寥寥无几,而即便成功了,所付出的代价也往往让人无法承受。” “你是聪明的,能够从劳伦斯家族中逃脱出来,证明了你的智慧与勇气。无论你是恨我还是怨我,杀莱斯格这一点我从不后悔。但如果你选择成为复仇的傀儡,那我只能说,欢迎你随时来杀我。” 在离开之前,邵云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但请记住,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不要让自己变成像你那些亲戚一样的蠢货。” 说完,邵云转身离去,优菈崩溃地跪在地上,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她不停地哭喊着,重复着那句标志性的台词。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记下了!” 第198章 去稻妻前的准备 在蒙德城的猎鹿人吃完饭后,邵云为了筹备接下来的旅程,决定再次去“洗劫”蒙德百货。 为什么总是“洗劫”蒙德呢?因为这地方物价便宜。 这一回,布兰琪小姐再次遭遇了“洗劫”。 货架上的商品,被邵云一件件装进了背包里。 随后他又闯进了仓库,将里面的东西全搬空了。 此刻的蒙德百货,耗子进来都要流眼泪,小偷来了都要丢两袋米。 而布兰琪小姐,面对着柜台上孤零零堆放的几袋摩拉,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为什么他来买东西,总是摆出一副抢劫的样子呢?” …… 邵云的采购之旅圆满结束,他携带着满满的收获,与荧和派蒙骑上马,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征途。 三人并不急于赶路,而是享受着沿途的风景,用一天一夜的悠闲时光,缓缓接近了那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地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璃月港上时,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与祥和之中。 邵云、荧和派蒙站在高处,远眺着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 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荧和派蒙,向她们透露了自己的计划。 “在离开璃月之前,我希望能去见一见一些老朋友。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吗?” 荧闻言,摸了摸下巴,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回答道:“我和派蒙其实更想去先见一见那位从稻妻来的女孩‘竺子’。了解更多关于稻妻的信息,包括如何前往那里,以及那里的风土人情。毕竟,本地人总是能提供最真实、最生动的第一手资料……” 邵云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荧想跟着剧情走,自己也不阻拦了,毕竟竺子的情报还是很管用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然后我们什么地方汇合啊?” 派蒙闻言,立刻转动着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瓜,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汇合地点。 “万民堂怎么样?” 邵云闻言大笑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头以示赞许。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了!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万民堂汇合,正好也解决一下派蒙的肚子问题。” 派蒙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邵云识破也不由得憨憨地笑了起来。 “嘻嘻……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嘛……” 邵云与荧及派蒙在璃月港的入口暂时道别后,他踏上了前往玉京台的道路。 沿途的千岩军士兵们,一见到邵云的身影,无不神色紧张,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在璃月港内,邵云的名字早已超越了魔神的威胁,成为了一个随时可能降临的阴影,让人无法忽视。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邵云来到了月海亭前。 这里,是璃月的权力中枢,也是无数决策与秘密的汇聚之地。 站岗的精英千岩军们,尽管内心或许波涛汹涌,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度的冷静与专业,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邵云这位“特殊来客”的敬畏。 月海亭门前的秘书慧心,一位温婉而机敏的女子,见到邵云来了如临大敌,但她没有跑也没有慌张,而是换上笑容,上前询问邵云来的目的。 “你好,邵云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看着恭敬的慧心,指了指她身后的月海亭,说道:“我要找刻晴,凝光还有甘雨。” 当她听到邵云要找的是刻晴、凝光以及甘雨这三位璃月的重要人物时,心中不禁微微一颤,预感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怕自己惹怒邵云,慧心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我没有恶意,就是为了更好的招待您。” 邵云察觉到了慧心心中的恐惧,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自己杀人,但不吃人。 “不要紧张,我要继续旅行了,来告别的,说两句话就走。” 慧心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她以更加诚挚的态度带着邵云进入了月海亭。 慧心引领着邵云刚踏入了月海亭的门槛,那瞬间,仿佛一阵寒风吹了进去,让整个办公区域的空气都凝固了。 邵云的身影刚一显现,月海亭内的公职人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新来的几位年轻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慌忙间钻进了桌子下面,生怕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会突然发难,把在场的所有人全杀了。 慧心见状,心中暗自焦急,她怕邵云的到来可能会引起的轩然大波,于是急忙引导他前往更为私密的接待室。 然而,邵云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麻烦。 “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带我去找凝光、刻晴和甘雨,我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过度紧张的慧心误解了邵云的意思,以为他是要召见那三位大人,连忙躬身行礼,表示即刻去请。 “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天权星大人、玉衡星大人以及甘雨秘书前来见您。” 邵云见状,连忙出声阻拦。 “不用那么麻烦,我去见一面就走的……” 但他的解释似乎并未能完全消除慧心的紧张情绪,慧心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是分内之事,请您放心。” 言罢,她便匆匆离开了大厅,前去通报。 望着慧心离去的背影,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不就是抢了北国银行,屠了珠钿舫,还当街残忍的杀两个人,还‘分解’了其中一人吗?至于这么紧张吗?我感觉我平时为人挺和善的啊……” 此言一出,一名卷赢百分之九十九人以上的璃月人,好不容易来到月海亭的公职人员直接吓哭了。 好不容易爬到这里,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救命啊,妈妈……” 那人身旁的同事见状,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道:“别出声啊,你的哭声万一把他惹急眼了,说不定就把我们全炖了。” 邵云听着这些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就怕吧。 为了打发时间,邵云走到一个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邵云来到的区域,正是璃月七星八门中最为庄严的辉山厅工作核心地带。 璃月是岩之国,矿石就是璃月的命脉。 这张桌子上面的每一份文件都承载着璃月港的繁荣与未来,是机密与权力的交汇点。 然而,邵云的出现,却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对周遭的一切都不以为意。 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上那些沉甸甸的机密文件时,辉山厅的工作人员不禁心头一紧,眼神中满是错愕与犹豫。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既想上前阻止,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触怒这位看似平凡却又透着杀气的“访客”。 邵云似乎并未察觉到周围人的微妙情绪,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 他随意地翻阅着一份份文件,那些关乎璃月命运的重大决策,在他眼中似乎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之物。 他看得认真,却又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一名公职人员实在受不了了,壮着胆子提醒道:“您现在拿的那个是璃月这个季度的矿石开采计划,是……” 邵云漫不经心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又不靠开矿赚钱,就是打发一下时间,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紧接着,邵云又看了好几份机密文件,最后他翻到了那份关于层岩巨渊复工申请的文件,他的眼神才微微一凝,轻声自语道:“层岩巨渊……” 这是从稻妻回来后,要探索的地方,算算时间,还要一阵子。 邵云很快便将文件放回了原位,准备继续他的“阅读之旅”。 辉山厅的工作人员都麻了,这一个个机密文件,被邵云当成连环画,“小人书”了。 就在这时,慧心带着天权星凝光、玉衡星刻晴以及甘雨秘书赶了过来。 “邵云先生,您想见的人,我带来了。” 邵云见到三位在璃月算是熟悉的人,放过了辉山厅的文件,来到了三人面前。 辉山厅的公职人员见邵云可算走了,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邵云对着面前的凝光、刻晴以及甘雨,缓缓行了一个脱帽礼,很有礼貌的说道:“凝光小姐,刻晴小姐,甘雨小姐,好久不见啊。” 三女闻言,皆露出了礼貌而温婉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异口同声地回应:“你好啊……” 然而,在这和谐的表象之下,三人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波涛,难以平静。 凝光,这位璃月商界女皇的天权星,以及刻晴这位刚正不阿的玉衡星,二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与不安。 邵云在蒙德的事迹,她早已有所耳闻。一夜之间,蒙德千年的贵族血脉几乎断绝,这样的手笔,怎能不让人心生畏惧? 二人作为璃月的大商人,面对这么一个煞星,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萦绕在二人心中。 而甘雨,那位温柔而坚韧的半仙之兽,她的心中则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从留云借风真君那里得知的关于邵云与璃月港大暴雨及地貌紊乱的关联,让她对邵云现在是既敬又畏啊。 然而,邵云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这片刻的凝重与沉默。 他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来主要是要跟你们说一下,我、荧还有派蒙要继续旅行,去稻妻。所以在离开之前,跟你们告别。”这句话简单而直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三女闻言,皆是一愣。她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没想到邵云只是来告别的。 这样的结果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释然。 凝光率先回过神来,她向前一步,以她那标志性的温婉笑容和坚定的语气说道:“哦,那祝愿你们的旅途顺利,感谢你们对璃月做出的贡献。” 凝光说的也没错,邵云虽然杀人,至少没有祸害璃月的老百姓。 他帮助璃月清理了珠钿舫这个阴暗面,赶走了北国银行那些愚人众间谍。 之后邵云与刻晴,甘雨二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最后看向凝光,说道:“其实,除了跟你们告别,我还有一点事情要问你们。” 凝光一听,有求于自己,这心才彻底放了下来,邵云一来就这么客气,让三人心都悬在天上。 现在,终于可以落地了。 “是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帮您的。” 邵云解释道:“我们要去稻妻,但是我听说稻妻现在颁布了锁国令,我寻思着,问问你们,怎么去稻妻。” 刻晴想了想,给邵云介绍起了稻妻的事情,说道:“这个,还真有点棘手啊,我听一名从稻妻回来的璃月商人,说过,稻妻外海被雷暴封锁,一般的船只还真就不好冲过去。” 紧接着刻晴又给邵云讲述现在稻妻的具体情况,说道:“而且,那边对外地人很不好。我听那位商人说,所有外国人都被限制在离岛。稻妻的勘定奉行,对外国商人很是苛刻。” “外国人登岛后,先是要登岛手续文件,又是要去远国监司办理驻留手续,这一套下来,不花上几百万摩拉下不来。而且外国商人做生意期间,各种苛捐杂税,还有勘定奉行的人巧取豪夺……” 邵云在细心聆听了刻晴的陈述之后,缓缓开口问道:“我跟荧不是商人,生意上的那些事情都是次要的,你们有什么办法去稻妻吗?要安全一点。” 他知道去稻妻,北斗船长的协助将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然而,遗憾的是,邵云目前尚未与北斗船长有所交集。 剧情的走向,荧会参加什么的南十字武斗大会,赢船票,感觉比武什么的太麻烦了。 邵云选择了更为简便的路径,他利用向凝光等人辞行的机会,趁机寻求她们的帮助。 凝光在得知邵云的这一需求后,迅速联想到了她的合作伙伴“北斗”船长。 她轻启朱唇,温婉地问道:“邵云先生,您是否曾耳闻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之名?” 邵云闻言,微微颔首,回答道:“知道,听过说书的讲过什么《海山履云记》,讲的就是北斗小姐吧。” 凝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她确认道。 “正是如此。北斗船长的死兆星号,此刻正停泊在孤云阁休整。我可以为你撰写一封推荐信,你只需将此信交予北斗船长,她便会带你们前往稻妻,分文不取的。” 邵云闻言,郑重地抱了抱拳,诚挚地说道:“太感谢您了,您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凝光看着邵云如此客气的模样,感觉很不习惯。 她轻轻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邵云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您稍等,我这就去写信。” 言罢,凝光便转身离去,为邵云准备所需的信件。 第199章 前往死兆星号 刻晴见状,知道现在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礼貌地向邵云告别,转而投身于自己的工作之中。 顿时只剩下邵云与甘雨二人。 甘雨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发丝,略显尴尬地问道:“邵云先生,你……这,要喝点东西吗?” 邵云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需要,温和地说道:“不必费心,你去忙你的吧。” 甘雨闻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想要确认邵云是否真的不需要她,试探性地问道:“那……我真的去忙了?” 邵云见状,爽朗地笑道:“去吧,去忙你的事情吧,别支支吾吾的。” 甘雨闻言,后退了几步,向邵云告别道:“哦,好的。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邵云等凝光回来。 不久,凝光快步回到邵云面前,手中紧握着刚刚蜡封的信。 “邵云先生,信已写好,北斗船长看到后自会明了。” 邵云接过那封信后,闻到了一股霓裳花淡雅香气,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莺儿精心调制的香膏。 莺儿这手工香膏挺有名啊,难怪当初邀约任务的时候,二人挺熟的…… “多谢凝光小姐。” 凝光轻轻挥手,目送邵云离去,唇边挂着一抹和善的笑意。 “您慢走。”她轻声说道,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微微一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有空……常回来看看……”这话说的不情不愿的,但还是要客气一下。 邵云闻言,微微点头,随后他便转身离去,离开了月海亭。 邵云一走,月海亭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气声,以及很多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那个魔鬼终于走了。” “帝君在上,又多活了一天啊……” …… 邵云在与凝光、刻晴及甘雨会面后,决定去探望一位特别的朋友“胡桃”。 走在绯云坡的街道上,不远处,那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便穿透了人群的喧嚣,直击邵云的耳畔。 “来来来!往生堂大酬宾,买一送一,多购多得,房子修的再大也只是临时住所,这个小盒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胡桃正站在街心,手中挥舞着传单,满脸笑意地吆喝着。 路人看到往生堂的堂主又在推广 邵云闻声望去,心中不禁暗笑,这妮子还真把自己随口说的话用上了。 他加快步伐,走至胡桃附近,微笑着打招呼。 “胡桃小姐。” 胡桃转身一见到邵云,眼眸中的梅花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回应道:“哎呀,是邵云先生啊!你好啊!” “你怎么这么激动啊……”邵云好奇地问道,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答案。 胡桃闻言,笑得更加灿烂,她解释道:“你可是我们往生堂的‘客户提供人’,每次来都能给我们带来不少好生意,简直就是我们的财神爷嘛!” 邵云闻言,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说道:“哈哈,胡桃,您可真幽默。可惜啊,我今天来,不是给你提供生意的。” 胡桃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哈哈哈,开个玩笑嘛。那么,邵云先生此来有何贵干呢?要是找客卿的话,他今天恰好放假,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邵云摇了摇头,他现在可不想见到温迪还有钟离这两个家伙。 “不,我只是来跟璃月港的朋友们道别的。你知道的,我们的旅程还在继续,不能久留。” 胡桃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与祝福的神情,轻声说道:“哦,是这么回事啊。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吧!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我可不想这么快做你们的生意。” 邵云感激地点了点头,行了一个脱帽礼以表谢意。 “多谢你的祝福。还有,祝你身体健康吧。至于往生堂‘生意兴隆’这种事情嘛……还是尽量不要发生吧……” …… 邵云跟胡桃道别后,自往生堂往东走,来到了璃月港的繁华地带之一的吃虎岩区域。 正当他打算去万民堂与荧还有派蒙汇合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念头却让他改变了方向。 他回忆起了一弦与一柱,那两位纯真无邪、命运多舛的小朋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牵挂。 循着记忆中模糊却温馨的路径,邵云来到了他们的小屋前。 轻敲房门,他边敲边小声的呼唤道:“一弦,一柱,是我,邵云。特地来看看你们……”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正当邵云心中泛起一丝失落之时,一位慈祥的老婆婆恰好路过,见状便停下了脚步,对邵云说道:“小伙子,别敲了,那两个孩子已经去学堂了,得等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邵云闻言,连忙转身,关切地询问起一弦与一柱的近况。 老婆婆回忆片刻后,缓缓说道:“千岩军对这两个孩子真是照顾有加啊。前阵子,他们还帮忙搬来了不少新家具,又找人把屋子好好地装修了一番。听说总务司那边说,要一直照顾这对兄妹到成年呢。” 邵云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老婆婆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目送老婆婆远去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一弦与一柱的家。 邵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这一切,最终带着满心的欣慰与祝福,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邵云踏入万民堂,早上饭店里是格外宁静,寥寥几位食客点缀其间。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角落里的荧与派蒙,她们正悠闲地等待着。 邵云挥手致意,说道:“荧,派蒙我回来了。” 派蒙闻声,兴奋地飞来,紧紧拉着邵云的手,将他引向座位。 “邵云,你来得正好,我们点了满桌的美食,快来一起享用吧。” 坐下后,邵云关切地问起“关于‘竺子’那边的情况,她是怎么说的? 荧便开始细细讲述稻妻的近况,跟剧情差不多,锁国政策下的沉重氛围,眼狩令的严苛,以及对外国人的排斥。 随后,话题转到了如何前往稻妻,荧提及了南十字船队的威名与旗舰“死兆星”的停泊之地——孤云阁。 “我们打算饭后去拜访北斗船长,看能否搭乘她的船,前往那片被封锁的土地。” 邵云闻言,点头赞同。 “原来如此,凝光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她推荐我们去找北斗小姐帮忙。”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在荧与派蒙面前展示着。 “看,这是凝光大人亲笔书写的介绍信,有了它,我们便能更顺利地得到北斗的协助,前往稻妻的旅程也将更加顺畅。” 派蒙瞪大眼睛,满眼羡慕。 “哇哦,邵云,你真有办法!” 邵云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将信收回怀中,笑道:“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就在邵云刚将信件妥善收好之际,香菱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恰时响起。 “菜来了!” 紧接着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两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厨房里出来了。 随着香菱的靠近,一阵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她一边细心地将碗筷一一摆放在三人面前,一边热情地介绍起这些美味佳肴。 “万民堂的招牌菜,万民堂水煮鱼,扣三丝,莲子禽蛋羹,爆炒肉片。还有三碗热腾腾的龙须面,以及一份特别赠送的凉拌小菜,希望你们能喜欢!” 派蒙一见到满桌的美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 她兴奋地拿起筷子,欢呼道:“呀呼!吃饭啦!” 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完全沉浸在即将享受美食的喜悦之中。 香菱看着派蒙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刚到的邵云,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邵云微笑着挥了挥手,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香菱听了邵云的话,更加元气满满地说道:“听荧说,你们准备前往下一个国家旅行了?那真的是太棒了!希望你们能够一路顺风,遇到更多有趣的人和事。记得哦,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不能饿着肚子。” 邵云感激地接受了香菱的祝福,并回以诚挚的祝愿。 “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万民堂生意兴隆,越来越好。” 香菱听了邵云的祝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笑了笑,说道:“嘻嘻,多谢你的夸奖和祝福。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慢慢享用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哦!”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继续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 邵云、荧以及派蒙在享受了一顿美味佳肴后,心满意足地漫步至璃月港的港口区域。 由于邵云在身旁,荧与派蒙无法使用便捷的传送锚点,转而选择乘船前往目的地。 自珠钿舫这艘花船遭遇邵云的血洗,以及夜兰的操作。 七星便将其遗弃于港口的边缘,如今的珠钿舫,已经是破败不堪,成为了海鸟的栖息地。 曾为珠钿舫专程接送客人的平海,也随之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平海,这位曾经的“铁饭碗”持有者,这些日子正为生计奔波,时而带人出海垂钓,时而带着游客享受海上风光。 然而这些收入都不稳定,而且赚的远不及往昔,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 此刻的他躺在渔船的甲板上,将斗笠盖在脸上,越想越气,忍不住叨咕了起来。 “那个王八蛋,你说,你去那里,一不听戏,二不赌博,三不‘嘿嘿’,你上哪干什么。” “哎呀,以后是再也赶不上以前的美差了,哎……断老子财路,也就是老子打不过你,要不然老子非把你脑袋拧下,当球踢!” 他的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好在有斗笠盖着,没人看到。 就在平海得意忘形的时候。 “那个谁,上次被我踹海里那人,你给我起来!” 邵云的一声呼唤如同惊雷,平海一听到这个声音,又联想到刚才骂他的话,条件反射般地想要跳入水中去避难。 邵云眼疾手快,一把将平海拽回,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让平海瞬间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平海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绝望。 “爷爷啊!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他误以为邵云是来寻仇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邵云装作一脸疑惑地询问平海。 “你错哪了?” 这一问,让平海更加恐惧,只能继续以求饶来回应。 邵云见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指向远方的孤云阁。 “我们要去停在孤云阁的死兆星号上,你带我们去。” 平海在听到这个要求后,立刻恢复了恭敬的态度,迅速起身,邀请三人上船。 “小的遵命,三位,船上请!” 荧注视着平海那恭敬得近乎谄媚的态度,目光转向邵云,轻声问道:“邵云,你之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邵云闻言,憨态可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那次我要去珠钿舫取华年小姐的遗物,非他带路不可,他却不乐意。我一时心急,就……就把他踹进了海里,然后顺手把他的船也征用了,这才顺利到达珠钿舫。” 荧上下审视着邵云,显然对这个简单的回答持怀疑态度,追问道:“就这样?” 邵云嘿嘿一笑,轻轻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牛仔左轮手枪,补充道:“当然,还有这个。我直接拿枪指着他,这才让他妥协。” 邵云是使用了传说中的“长按右键缓和与居民的冲突”这个办法。 “这……您这手段……”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评价邵云的行为。 邵云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船去见北斗吧。”说着,他便拉起荧的手,将她领到了船上,细心安顿好她与派蒙。 随后,邵云走到平海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贴近他耳边低语。 “看在你今天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但你得记住,以后在背后议论别人时,可得小心别让正主听见了,明白吗?” 平海早已被吓得冷汗直流,心中对邵云的畏惧之情油然而生。 他深知自己之前对邵云的不敬之言已被对方知晓,只能连连点头,颤声应道:“我再也不敢了……” 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平海的脸颊以示警告,随后便转身回到了船上。 平海现在如愿以偿的干上了以前接送乘客的活,接的也还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那一类人。 第200章 北斗与万叶 孤云阁,晴空万里的上午,死兆星号上,船员们正忙碌地穿梭在甲板与船舱之间,各自执行着各自的任务。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为这艘巨大的武装商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此时,大副海龙正站在船边,凝视着远处逐渐靠近的一艘乌篷船。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小船上的情况。 随后,他高声喊道:“那边的小船,你们靠近我们死兆星号有何目的?” 渔船缓缓靠近,邵云从乌篷船中走出,站在船头,对着海龙喊道:“你好,我们是来见北斗小姐的。” 海龙一听“北斗小姐”这四个字,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嘀咕道:“北斗小姐?”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大声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大姐头,‘北斗船长’吧?” 邵云扯着嗓子回应道:“没错,我们有点事情要找她。” 海龙听到“北斗小姐”这四个字,暗暗嘀咕道:“哟呵,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大姐头,北斗小姐?听着还真有点别扭……” 然而,海龙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迅速调整心态,认真地看着邵云,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我们死兆星号有何贵干啊?” 邵云想了想,回答道:“我叫塔西……,哦,不,我叫邵云。” 海龙一听“邵云”二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惊讶地问道:“什么!你是邵云!” 邵云点了点头,再次强调道:“对,是叫邵云,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找北斗小姐商量。” 海龙可是听闻了邵云的威名啊,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连忙喊道:“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大姐头!” 说完,他便转身朝船舱内跑去。 …… 死兆星号的船长室内,北斗,这位一头黑色长发、刘海半遮左眼、红色眼瞳的船长,身着特质的旗袍,搭配高跟过膝长靴,正端坐在桌旁,与身旁的枫原万叶商讨着即将举行的“南十字武斗会”的种种细节。 万叶则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白发扎成短辫垂于脑后,额前两束呆毛,一抹与瞳色相呼应的红色挑染尤为醒目。 身着一袭灰色的武士服,振袖和服仅披挂于左肩,右半身的外衣则巧妙地束在腰间,右振袖随风轻舞,更添几分洒脱。 脖子上缠绕着一黑一红两条围巾,神之眼优雅地别在身后,腰间还系着一片枫叶作为装饰,无论是围巾、振袖还是暗红色的袴上,都巧妙地融入了枫叶的纹案,显得既神秘又充满韵味。 下身则是红色的裤袜与黑色的臑当,更显他的身形。 就在这时,海龙突然闯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大姐头,出事了!”他焦急地喊道,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北斗闻言,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望向海龙,问道:“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海龙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将话语组织得更为清晰:“那个大煞星‘邵云’来了,此刻正等在船外,说要见您。” 北斗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邵云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陌生,但两人之间并无直接交集,她不禁嘀咕道:“邵云?我与他并无瓜葛,他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万叶闻言,目光微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平静地开口问道:“北斗大姐,此人莫非就是您与天权星大人提及的那位‘邵云’?” 北斗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说道:“正是此人。外界传言他行事不羁,杀人如麻。但也有人说他是豪爽的侠客。璃月港的那起花船‘珠钿舫’被毁之事,以及吃虎岩的水井女尸案的凶手横尸街头,都是他干的。我个人感觉虽然他心狠手辣,但也并非嗜杀成性之辈。” 万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向海龙,继续问道:“海龙大哥,可知邵云此行的目的?” 海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只说要见北斗大姐头。” 北斗闻言,站起身来,揉了揉肩膀,豪爽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吧。” 海龙一听到北斗要去见他,劝道:“大姐头,这不安全吧……毕竟七星见到他都……” “我们又没得罪他,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他是为了南十字武斗会而来呢。”说完北斗绕过海龙,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海龙见状,虽然心中仍有一丝担忧,但看到北斗如此坚定,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 另一边,邵云、荧以及那总是形影不离的小家伙派蒙,被死兆星号的船员们请上了船。 平海见邵云等人上了船,立刻划着船跑了,至于船钱,在他眼中,就是要钱还是要命的抉择。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邵云站在宽敞的甲板上,细细地审视着这艘承载着无数故事与冒险的死兆星号,以及那些在风浪中讨生活的船员们。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北斗与万叶的身影从船舱内走出,打破了这份宁静。 北斗一见到邵云,以及他身旁的荧与派蒙,心中不禁微微一愣。 她原本以为,只有邵云一人来访,未曾想竟有如此“豪华”的阵容。 若是邵云单独行动,她或许还真得小心应对。 凝光曾提及,只要邵云身边伴随着那位金发的旅行者,以及那位看似无害实则充满灵性的白色“吉祥物”,他便不会轻易的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于是,北斗爽朗的笑声划破空气,她热情地招呼道:“哈哈,真是难得的好日子,让我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璃月守护者——你们这三位异乡的旅者。” 话语间,她的目光在邵云、荧与派蒙之间流转。 荧对于北斗的热情显得有些意外,她眨了眨那双好奇的眼睛,问道:“您认识我们?” 北斗闻言,她点了点头,解释道:“当然,凝光可是经常提起你们呢。说你们是如何帮助璃月度过了危机,击败了魔神奥赛尔,又赶走了那些讨人厌的愚人众,为璃月带来了和平与安宁。我北斗对你们这样的英雄,自然是敬佩有加。” 荧在听完北斗那慷慨激昂的夸奖后,脸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她羞涩地回应道:“您过奖了,北斗船长……” 北斗见状,非但没有收回她的赞美,反而更加坚定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可没夸张,你们在凝光眼里,可是璃月的大英雄。能让凝光那种眼光挑剔的人都开口称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提到你们的时候,我心里就痒痒的,想着什么时候能亲眼见见这些让她都刮目相看的人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邵云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打趣道:“北斗小姐,真会说话啊,哈哈哈。” 北斗转头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感叹道:“您就是邵云先生吧?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邵云对于北斗的夸赞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我不管北斗小姐从外界听到了有关我的什么事情,现在我向您保证,不会在你船上杀人的,您放心。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我说正事,我们来是有事情找您。” 北斗闻言,也是缓缓的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哦?什么事?但说无妨。” 邵云从怀中取出凝光亲笔书写的信件,恭敬地递给了北斗。 “我们想要前往稻妻,凝光小姐说,让我们找您帮忙,还给我写了一张介绍信呢,您看看。” 北斗接过信件,轻轻拆开那精致的蜡封,一股浓郁的霓裳花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她不禁轻咳了两声。 “咳咳,这凝光啊,就不能少抹点香膏吗?这信纸上的香气,差点没把我呛死……不对,她什么时候会抹这么浓的香膏啊,难道是为了捉弄我?”北斗一边抱怨着,一边仔细阅读起信中的内容来。 信上简洁明了地说明了她的意思。 凝光希望北斗能协助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前往稻妻,并承诺会负责他们三人的船票费用。 北斗将凝光的信件仔细地收好后,她以一贯的豪爽姿态对邵云、荧以及飘在空中的派蒙说道:“我明白了,欢迎你们登船。不过,真正的启程还得等上几天,我会让万叶弟弟先为你们安排妥当的住处。” 派蒙听了这话,小脑袋上满是疑惑,它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万叶?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枫原万叶便从船舱深处走出,他面带微笑,向邵云一行人致意:“你们好,邵云、荧,还有派蒙。北斗大姐头常提起你们。我叫枫原万叶,你们直接叫我万叶就好。” 北斗见状,豪爽地拍了拍万叶的肩膀,笑道:“万叶弟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给你介绍新朋友呢。” 接着,北斗正式为邵云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来自稻妻的枫原万叶,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暂时留在了我的船上。” 万叶的目光在邵云三人身上流转,仿佛能洞察一切:“从你们身上,我感受到了风与大地交织的气息,还有星空深邃的呼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鲜血与硫磺的味道。” 派蒙听后,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它歪着头,不解地嘀咕:“这些……都是什么呀?感觉好奇怪的评价哦……” 邵云则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物,一脸茫然。 “我身上有味道吗?我记得我有好好洗澡的啊。” 万叶轻轻摇头,平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我相信命运的邂逅,必定有其意义。” 邵云听后,小声嘀咕道:“真是奇怪……不过,我自己也奇怪得很,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什么。” 北斗见此刻氛围如此和谐,轻轻拍了拍万叶的肩膀,说道:“万叶,你负责给这三位找个舒适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得先去筹备南十字武斗会的事了。”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充满好奇地问道:“南十字武斗会?” 北斗爽朗一笑,解释道:“哦,那是我举办的比武大会,已经吸引了不少想展示自己武艺的高手呢。” 说完,她又不禁感慨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也是来参赛的,没想到是打算搭我的船去稻妻。要是你们能加入,那可就热闹了,真是可惜。” 派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追问道:“北斗船长,快给我们讲讲这个比赛吧!” 北斗想了想,说:“这比赛啊,跟一般的比武大会还真有点不一样。首先,参赛人员得有个响亮的名头,不能是那种纯粹来凑热闹的。再者,参赛者不能拥有神之眼,不然实力差距太大,比赛就没意思了。” 派蒙一听,立刻转头对荧说道:“那邵云就不能参加了,但荧你完全符合标准啊!” 荧捏了捏派蒙的脸颊,笑道:“派蒙,你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加比武了?” 派蒙吐了吐舌头,笑道:“嘿嘿,比赛应该会有奖励的,荧参加一下不会有坏处的……” 这时,北斗趁机说道:“派蒙说的没错,参加一下也不错嘛,冠军的奖品可是很特别的,是一枚无主的神之眼。” 这句话勾起了荧的好奇心。 “无主的神之眼?神之眼怎么会没有主人啊?” 万叶在一旁解释道:“当神之眼的原主人离世后,神之眼会失去光芒,但外壳仍存。我认为这空壳或许有着传承的意义。” “这神之眼是我为比赛准备的奖品,如果武斗会的胜者能够重新唤醒这枚神之眼,那它就归那位胜者所有了,也算是发挥它的作用了。” 听完万叶的解释,北斗的目光再次投向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试?” 荧面对北斗的诚挚邀请,她静默片刻,目光转向身侧的邵云,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问道:“邵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邵云闻言,沉吟片刻,当初是为了去稻妻的船票才参加的什么比武大会,但现在目的达到了,邵云也不想多找麻烦了。 况且,趁着现在这个机会,邵云想要教两个用枪。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悬挂的牛仔左轮手枪,说道:“我个人是不倾向于你参加的,因为我想教你跟派蒙练枪……”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在权衡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明白你的决心。若你真的想参加什么比武大会,我自然也会全力支持你。” 荧闻言,轻轻摩挲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即她向北斗表达了歉意。 “抱歉了,北斗船长,我恐怕不能参加这次的南十字武斗会了。” 北斗听到荧的答复后虽然心中略感遗憾,但她的笑容依旧爽朗而真挚。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嘛。不过,你们倒是可以来现场看看比赛,感受一下那份热血与激情。” 言罢,北斗转向万叶,嘱咐道:“万叶弟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先走一步。” 万叶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北斗大姐头,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随后,万叶侧身一步,以优雅的姿态邀请三人道:“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找个舒适的房间稍作休息。” 邵云则礼貌地行了一个脱帽礼,以表谢意。 “多谢你的安排。” …… 第201章 成为神枪手的第一步。 万叶引领着邵云、荧以及派蒙,步入了死兆星号的艉楼。 走在船里,万叶轻声细语地向三人介绍道:“死兆星号,这艘船不仅是我们的家,也是一艘集战斗与商贸于一体的特殊存在。因此,船上的独立房间并不充裕,但我会尽力为你们安排的。” 最后,万叶将三人带到了一道房门前,她轻轻推开一扇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房间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虽无奢华之气,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张舒适的床榻靠墙而设,旁边是一张可供用餐的小桌,连角落里都摆放着一个实用的衣柜,一切都是为了方便旅人而精心设计的。 “这间房,虽然不大,却也五脏俱全,希望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万叶转身,目光扫过三人,询问道:“这里的环境,你们还满意吗?” 荧闻言,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她轻轻点头,感激地说:“非常好,万叶,你费心了。能有这样一个休息的地方,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万叶闻言,微微一笑,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这是应该的。另外,我想提醒你们,南十字武斗会即将在孤云阁的空地上举行,如果你们有兴趣观看的话,随时都可以去。那里一定会非常热闹。” 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了,万叶。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们。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万叶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留下三人在房间内。 …… 万叶离开了,邵云让系统确认这个房间成为暂时的“藏身处”。 居住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邵云带着荧和派蒙踏上了甲板,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与自由的气息。 邵云带着荧还有派蒙乘坐着死兆星号上的小船,向着孤云阁的方向驶去。 抵达孤云阁后,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沙滩作为落脚点。 沙滩上,细软的沙粒在脚下轻轻摩挲,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 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了“阿尔杰农的左轮”,这把“肝帝左轮”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将这把左轮手枪递给了派蒙,鼓励道:“派蒙,这是你的武器。虽然它有些重,但我相信你能驾驭它。” 派蒙接过左轮手枪,脸上露出了既惊喜又担忧的表情,她双手紧紧握住枪柄,努力保持着平衡。 随后,邵云又将目光转向了荧,他轻声问道:“荧,我给你的武器呢?” 荧微微一笑,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同样精致的“豪客左轮手枪”,向邵云展示着。 “在这呢。”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眼前的两人,随后他从容不迫地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牛仔左轮手枪,开始为二人详细解说。 他特意指着枪上的单动式击锤说道:“现在,我要向你们展示的是用枪的基本技巧。你们注意看,我这把是单动式左轮手枪,和你们手中的双动式有所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这把枪每开一枪,都需要手动拉动一次击锤,而你们的,则只需简单地扣动扳机即可。” 荧听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觉得这一切简单至极。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嘛。” 邵云见状,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操作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扣动左轮的扳机还是需要一定的力气的,不要想的简简单单。” 荧感受到了邵云的严肃,连忙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 “嗯,我知道了。” 本着实战是最好的练习,邵云从背包里取出六个玻璃瓶,将它们放置在距离荧和派蒙约十米远的地方。 随后,他走到荧的身边,开始指导她进行射击准备。 “荧,你先来。首先,摆出瞄准的姿势。” 荧按照邵云的指示,右手紧握着自己的豪客左轮手枪,努力模仿邵云的动作,单手将枪举起,对准了地上的玻璃瓶。 邵云见状走到她的身后,细心地调整她的射击姿势,一边调整一边耐心讲解。 “手腕一定要绷紧,还有,作为初学者,我建议你用双手持枪,右手握枪,左手托着下方,这样既能稳定枪身,又能减轻开枪时的后坐力对手腕的冲击。” 荧更换了持枪动作,在邵云的指导下,荧逐渐找到了感觉。 当邵云认为她已经准备就绪时,便轻声说道:“好了,现在瞄准玻璃瓶,准备开枪。” 荧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瓶应声而碎,一击即中! 荧看着远处被自己精准击中的玻璃瓶碎片散落一地,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激动地喊道:“我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邵云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赞许道:“非常棒,荧。对于一个从未摸过枪的初学者来说,能在十米外一枪命中目标,这简直是个‘奇迹’。只要你继续努力,多加练习,下一个神枪手非你莫属!” 受到邵云的鼓励,荧的信心倍增。 接下来的五枪,她仿佛与手中的枪融为一体,每一个瓶子都在她的瞄准下应声而碎,弹无虚发,场面既震撼又精彩。 完成射击后,荧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和虎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邵云,想要分享这份喜悦,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实际问题。 “邵云,子弹用完了怎么办?怎么补充呢?” 这可问点子上了,平时邵云都没考虑过这一点。 要么用元素力,要么下意识的从背包里拿子弹,子弹在东部传说背包里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但现在总不能也让荧从自己背包里拿子弹吧,一是她不会翻,二是太麻烦了。 “嗯……这个问题嘛……”邵云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呼唤系统寻求帮助。 “系统,滚出来,给我想个办法。” 然而系统早有准备,迅速弹出了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一盒左轮子弹的价格。 【一盒左轮子弹(60枚子弹):$1(五万摩拉)】 邵云现在有钱了,不计较为什么是原价。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荧怎么拿子弹!不能从我背包里翻吧!” 系统弹出两条提示。 【正在操作中……】 【荧穿戴牛仔套装期间,可从腰包里拿出子弹,花费将计算在您的身上。】 邵云目睹了系统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任务,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随即指向荧腰间那不起眼的腰包,轻声吩咐道:“荧,把手伸进你的腰包里。” 荧依言而行,当她从腰包中取出一枚泛着黄铜光泽的子弹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惊讶地抬头望向邵云,手中的子弹成了一个不解之谜,她疑惑地问道:“这是?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邵云微笑着,轻轻地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以神秘的语气回答。 “别问,问就是印第安大巫师的魔法。” 荧闻言,也不再多问,只是带着一丝笑意,右手紧握着枪,左手则握着那枚子弹,接着问道:“子弹是有了,但……怎么装进去呢?” 邵云见状,接过荧手中的豪客左轮手枪,动作娴熟地演示起装弹的过程。 他轻巧地打开左轮的弹仓,轻轻按压退弹杆,只见六个空弹壳便顺势弹出,动作很是流畅。 “荧,看懂了吗?之后只要将子弹装进去就可以了,然后将弹仓复位就行。” 荧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掌握了技巧。 随后,她接过左轮,小心翼翼地将六发子弹一一装入弹仓,将弹仓合上了。 邵云满意地看着荧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转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好了,接下来就朝着水里开枪练习,去习惯一下左轮的后坐力。” 荧听从了邵云的指示,她走到水边,对准水面扣动扳机,枪声与水花交织成一幅独特的画面。 打完一轮,换上新的子弹,继续射击。 如此反复练习着,直到动作越来越熟练。 邵云又在原来的位置摆放了六个玻璃瓶。 紧接着将目光放到派蒙身上,派蒙看着邵云期待的目光,有些抗拒的说道:“人家不想用枪,人家害怕……” 邵云走到派蒙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怕什么啊,我教你开枪!” 派蒙的小手紧紧抓着那把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沉重的左轮手枪,手指微微颤抖。 她抬头望向邵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求助与抗拒。 “我,我有点……” 邵云轻轻抚摸着派蒙的头,驱散派蒙心中的阴霾。 “别怕,有我在呢。”他轻声说道,随即调整着派蒙的握枪姿势,确保她能够稳定地控制这把武器。 随后邵云站在派蒙身后,紧紧的贴着派蒙的身体,用他的身体为她抵挡着可能承受不住的后坐力。 派蒙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在邵云的引导下,她鼓起勇气,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也惊扰了派蒙心中的平静。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紧绷着身体,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成功地开了一枪。 尽管没有打中目标,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邵云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鼓励地拍了拍派蒙的肩膀,说道:“不错嘛,派蒙。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再试一次吧!” 然而,派蒙却摇了摇头,她紧紧搂着邵云的脖子,开始撒娇起来。 “人家真的不想练枪嘛……邵云、荧都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我可以不用学这个嘛……” 邵云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你可以不用,但是你必须会!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派蒙见到对邵云的撒娇毫无效果,她的心情被乌云笼罩,立刻飞到荧的身后,紧紧抱住荧的脖子,小脸蛋上挂满了委屈的泪水,哽咽着说打破:“荧,邵云欺负我。”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让人听了心生怜爱。 荧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泪眼汪汪的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派蒙啊……” 派蒙似乎感受到了荧的无奈,她停止了哭泣,眨了眨那双能映出整个星空的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荧,你看着人家的眼睛,你真的忍心看着邵云‘欺负’我吗?” 那模样,就像是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过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荧,这件事真的没得商量。你们可以不经常使用它,但你们必须会!” 说完,邵云转向派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派蒙,我只要你独自开枪击碎那个瓶子,就结束了。相信我,这并不难。” 荧看着派蒙,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她轻轻捏了捏派蒙的脸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派蒙,听邵云的。学会了这个技能,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林猪欺负了。” “就当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好吗?” 派蒙虽不情愿,却还是飞回了邵云的身边。 她的小手紧紧握着那把左轮手枪,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不安,却仍尽力将枪口对准了远处地面上静静躺着的玻璃瓶。 邵云见状,温柔地鼓励道:“派蒙,深呼吸,放松点,别紧张。” 派蒙紧咬下唇,她又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但玻璃瓶却依旧完好无损。 然而,邵云并未因此气馁,他反而更加激动地鼓励着派蒙。 “看,就差一点点了!派蒙,你马上就要成功了!相信自己,这次开枪的时候不要闭上眼睛,相信我,你可以的!” 派蒙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坚定而锐利地锁定了目标。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瓶被子弹击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邵云见状,立刻欢呼起来。 “太棒了!派蒙,你做到了!相信自己,你也能成为一名神枪手!” 派蒙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玻璃瓶残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 她激动地喊道:“我成功了!我真的打中了!” 随后,她得意洋洋地叉着腰,自夸了起来。 “以后请叫我神枪手‘派蒙’!我可是有实力的哦!” 第202章 荧的“牛仔女郎”套装 派蒙在邵云的鼓舞下,决定一鼓作气,将那剩余的三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在自信的加持下,派蒙用三颗子弹打碎了三个瓶子。 每一次瓶子的碎裂都伴随着她兴奋的欢呼,每一击都是她成长的见证。 邵云见派蒙的枪子弹打完了,接过派蒙手中的左轮手枪,细心地为她重新装满子弹。 “派蒙,感觉怎么样?”邵云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派蒙轻轻摸了摸自己那圆润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嘿嘿,怎么说呢,”她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虽然每次击中目标都让我成就感满满,但说到底,我还是更喜欢躲在你和荧的身后,享受着那份被保护的安全感。” 邵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间扬起了一抹笑意。 “看来你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家伙啊。不过没关系,能命中十米外的固定靶,对你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邵云信守承诺,派蒙能自保就够了,真的需要派蒙开枪的机会不多。 随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正在一旁认真练习的荧。 此时的荧已经逐渐适应了豪客左轮手枪带来的后坐力,每一次射击都显得愈发稳健。 邵云知道,是时候让荧迈向更高的挑战了。 他缓缓走到荧的身边,轻声问道:“荧,现在感觉如何?” 荧轻轻晃了晃自己略显酸痛的右手手腕。 “感觉很好,”她自信的回答道,“我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把枪的重量和后坐力。” 邵云望着状态极佳的荧,满意的点了点头。 “荧,你的进步令人欣慰。但我们的训练,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我们要迈向更加严苛的挑战。” 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下一步”的含义感到意外。 “啊?还有更多的训练吗?”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对荧潜力的认可。 “对于派蒙来说,十米固定靶或许已经足够,但对于你,这只是起点。” 紧接着邵云掰着手指头,边思考边给荧叙述他的计划。 “我的目标是,让你在五十米的距离内,面对高速移动的目标枪枪命中;还有突发状况下的快速拔枪腰射达到精准无误的程度;以及……” 荧闻言,不由得挠了挠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与困惑。 “这……听起来好难啊。我还需要学习这么多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对即将面临的挑战感到有些压力。 “你真要把我培养成像你一样的神枪手吗?” 邵云见状,伸出手指亲昵而又略带责备的轻轻敲了敲荧的额头。 “别小看自己,荧。你的潜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学会了,好处大大的!别人想学还未必有机会呢,所以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全力以赴。” 邵云可没说瞎话,等三人去枫丹,那枫丹特巡队那些玩铳枪的不得花重金去求自己教啊! 虽然自己不是兰登·里基茨,但作为一名神枪手套装的神枪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 接下来的几天,北斗船队所在的南十字武斗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一场对决都充满了紧张与激情。 邵云则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对荧的枪法传授中,他的每一句指导都蕴含着深厚的射击精髓。 而荧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领悟力,她的枪法日益精湛,三十米内的目标几乎是指哪打哪,精准无误。 在这段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三人也不忘抽空前往武斗会的比赛现场,亲身体验那份热血与沸腾。 现场的氛围总是那么热烈,观众的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而参赛者们的精彩表现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其中不乏一些令人捧腹的场景。 例如一位来自“灵山派”的弟子柴毅,他用“化劲”的功夫将灵气聚集在脸上,去“殴打”对手的拳头,却不料被“反噬”,是牙也掉了,嘴也歪了,眼睛肿了,连话都说不利索,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然而,在这众多参赛者中,有一个人的表现却让邵云印象深刻,那就是特别自恋的晋优。 在比赛前,他向在场的所有人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上学考试就从来没失败过,长大了做生意也是赚的盆满钵满,社交场上左右逢源。 吹嘘着自己从未失败过,他甚至还扬言要通过这场比赛获得神之眼,成为一个“完人”。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在第一场比赛中,他就被一个港口搬运货物的肌肉大汉一拳打趴下了,那场面简直是尴尬至极。 事后,邵云从北斗那里得知了晋优的真实身份,他是璃月一个大商人的儿子。 他之所以能过得顺风顺水,全靠拼他老爹的资源和关系。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这一天的南十字武斗会决赛即将拉开帷幕,派蒙早已迫不及待地守候在现场,满心期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而在另一侧,荧则在那个熟悉的海滩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进行着她的射击训练。 在邵云的悉心指导下,她正努力挑战着五十米外的固定靶。 这个距离对于初学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令人欣慰的是,经过连日来的刻苦练习,荧的射击技术已经有了显着的进步。 尽管这个距离对她来说仍然有些超纲,但她却能够在六次射击中命中三次,展现出了不俗的潜力和天赋。 邵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知道荧已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份成绩对她来说实属不易。 然而,就在荧训练的期间,邵云却遇到了一个难题——荧没有合适的枪套来存放她的武器。 这让他不禁有些犯愁,毕竟枪套对于枪手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装备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副手枪套,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 “要不就把我的副手枪套给荧吧?” 虽然以后只能带一把枪,但为了荧,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领神会地弹出了一条消息。 【为您发放一份单独的枪套,您可以将它赠予荧。】 邵云看到这条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系统竟然会如此贴心,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但系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弹出了一段消息。 【……】 邵云看着这些省略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虽然你的功能不多,但这次还是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拍了拍手,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荧的身上。 他对着远处正在认真练枪的荧大声喊道:“荧!今天就到这吧!” 听到邵云的呼唤后,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望向了他。 荧轻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摘下帽子给自己扇了扇风,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五十米外的那个玻璃瓶,实在是太小了,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太难了。” 邵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那把经典的牛仔左轮手枪,动作流畅而帅气。 没有过多的瞄准,只是凭借感觉,他腰射三枪,只见远处的玻璃瓶应声而碎,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一幕,看得荧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邵云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能做到三十米内弹无虚发,五十米内也有一半的命中率。这真的很厉害了,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荧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了。不过,我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只练了几天就达到了我这个水平,那我真的得跳海里去了。”邵云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幽默,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荧用左手的食指点了一下邵云的胸膛,调皮的说道:“你就会开玩笑。”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荧不要再说这些了。 他神秘地一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作为你努力的奖励,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枪套。 这个枪套是用纯牛皮制成的,颜色深棕,看起来简朴而又不失美感。 邵云轻柔而细心的将这个枪套系在了荧的腰间。 系好枪套后,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我的神枪手女孩,现在你有了一个专属于你的放枪地方了,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厉害的。” …… 【荧获得了新套装“牛仔女郎”】 …… 荧的目光落在她右侧腰间的枪套上,随后转向手中那柄银色的豪客左轮手枪。 她将这把充满力量的武器放入枪套中,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接着,她缓缓抬头,目光与邵云深深交汇,脸颊不禁泛起了红晕,羞涩而又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云望着荧,温暖而深沉的说道:“别忘了我教给你的东西,就够了。” 在这温馨而又略带紧张的氛围中,荧突然踮起脚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在邵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那一刻,两人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随后,荧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今天晚上晚点睡哦……”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深深地看了荧一眼,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哦~” 这个简单的音节中蕴含着无限的期待,让二人之间的对话更加意味深长。 就在邵云与荧之间流转着温馨的亲昵氛围时,枫原万叶突然出现了。 他目睹了这一幕,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迅速转身,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解释道:“抱歉,我并非有意打扰你们,是派蒙让我来的。” 邵云与荧闻言,不约而同地稍微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荧轻咳了一声,打破这份沉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试图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 “万叶,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万叶依旧背对着二人,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局促不安。 “是关于南十字武斗会的事情,决赛就要举办了,派蒙让我来通知你们。真是抱歉,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邵云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了亲昵,心中没有感到愤怒,而是尴尬。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没事,万叶,我们马上去看武斗会的决赛,谢谢啊。” …… 邵云、荧与枫原万叶踏上了前往南十字武斗会的路途,气氛却因刚才万叶无意间撞见的亲密一幕而变得微妙而尴尬。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与不自在,邵云主动挑起话题,将注意力引向即将展开的决斗。 “万叶先生,冒昧一问,这决赛的两位选手分别是谁啊?” 万叶微微一愣,随即陷入回忆,缓缓说道:“让我回想一下,一个名为‘云叔’的壮士与‘飞飞’的选手。” 邵云顺势接道,用闲聊来驱散空气中的尴尬。 “是嘛,那万叶先生,你觉得哪一方胜算更大?” 万叶沉吟片刻,分析道:“云叔以力量见长,自是不容忽视;而飞飞则以速度取胜,两者各有千秋。最终鹿死谁手,不好说啊。” 邵云轻轻点头,故作神秘地笑道:“我个人感觉,云叔或许会笑到最后。” 万叶闻言,不禁有些好奇。 “哦?这是为什么呢?” 邵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到:“凭直觉罢了。有时候,人的直觉往往比任何分析都要准确。” 万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表示赞同。 “直觉吗?确实,直觉有时候比任何线索都来得可靠。” 而在邵云心中,他自然清楚这场对决的走向,毕竟他知晓剧情,反正最后那个叫飞飞的家伙是盗宝团,在决赛之前肯定会偷神之眼的,所以他的对手肯定会赢。 但就算不知道剧情,出于直观角度,草量级的选手对战重量级选手,人们也会下意识的认为重量级选手必定赢。 …… 第203章 决赛的插曲 邵云与荧来到了南十字武斗会的现场,观众的热情如火,将擂台围的水泄不通。 云叔,那位曾在吃虎岩自由搏击赛第二名,又擒获盗宝团的壮士,已巍然矗立于赛场的中央,身形魁梧,给人一种很强的力量感。 在人群中的派蒙一眼便捕捉到了荧与邵云的到来,她欢快地挥动着手臂,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你们两个可算来了,决赛就要开始了,可不能错过啊!” 邵云望着派蒙那兴奋的模样,问道:“看来派蒙对这场比赛充满期待呢。” 派蒙嘿嘿一笑,说道:“那当然,这可是决赛啊!” 三人相聚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然而,邵云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另一桩事。那个名叫飞飞的参赛选手是盗宝团,他的目标是神之眼。 虽然这件事跟邵云没什么关系,但为了省点时间,邵云打算管一下。 于是,他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向荧与派蒙告辞。 “你们先好好享受比赛,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 荧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擂台上,只轻轻应了一声。 “哦,早去早回。” 邵云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而这一切并未逃过枫原万叶敏锐的感知。 万叶心中生疑,随即耳边捕捉到了一丝风的低语,他恍然大悟,随即紧跟邵云而去。 不久,万叶便追上了邵云,轻声呼唤道:“邵云先生。” 邵云闻声止步,转过身来,向着万叶挥了挥手。 “你好,万叶先生。” “你这是……”万叶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远处存放神之眼的地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邵云见状,微微一笑,以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意味深长地说:“正如你之前所言,直觉往往比任何线索都来得可靠。万叶先生,要不要一起行动?” 万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坚定地回答:“好,我跟你一起去。神之眼是我承诺的奖品,决不允许它有任何闪失。” …… 在南十字武斗会比赛现场的一隅,一张看似平凡无奇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白色鎏金盒子,那是存放着神之眼的盒子。 由于这是北斗亲自操办的盛事,众人皆深信此地安全无虞,无人胆敢造次,因而这珍贵的盒子便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众人视线之外。 飞飞,一名伪装得滴水不漏的参赛者,实则盗宝团的一员,正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张桌子面前。 他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四处扫视,最终锁定了那个引人注目的盒子。 他缓缓靠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生怕惊动了周围的任何一丝声响。 终于,他来到了盒子前,戴上手套的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随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一枚散发着稻妻独特韵味的空壳神之眼静静地躺在那里。 飞飞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迅速而又谨慎地将神之眼取出,轻轻揣入怀中,仿佛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藏。 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脑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般令人心悸。 邵云,一位手持牛仔左轮手枪的冷酷男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飞飞的身后。他拉开了击锤,目光如炬地盯着飞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万叶先生,你来看看我们抓到了什么?一只不偷粮食、偷神之眼的耗子!” 飞飞闻言心中大骇,猛地转身,只见黑洞洞的枪口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的眉心,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你说你想怎么死吧?”邵云冷冷的说道:“你是想被吊死,还是溺水而死啊?” 飞飞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 “大爷饶命啊!我就偷个东西而已,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邵云不为所动,将枪口死死地顶在飞飞的脑袋上,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呦呵,你还有理了?‘真理’现在可是在我手里!我说你该死,你就该死!” 飞飞被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他拼命呼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邵云先生,别吓唬他了,把他带到大姐头那边去吧。”万叶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从容与淡然。 邵云见正主说话了,点了点头,随后甩了一下枪口,示意飞飞起身。 “走吧,你这个不偷粮食、偷神之眼的耗子,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偷走我的东西……” 邵云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将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要不然,你就会体会到用自己的肠子上吊,是什么感觉了。” 飞飞被吓的“嘤”了一声,差点昏过去了,这也太生猛了。 …… 紧接着飞飞,被邵云与万叶带到了南十字武斗会的现场。 北斗看着那位名叫飞飞的参赛选手,双腿因恐惧而不住颤抖。 “邵云先生,万叶弟弟,你们这是……”北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邵云轻轻一笑,手中的枪口轻轻抵了抵飞飞的背部,示意他开口。 飞飞瞬间崩溃,跪倒在地,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猪油蒙了心,偷了奖品神之眼,我真的错了……” 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那枚空壳神之眼,双手奉上,很是绝望与悔恨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我自愿放弃比赛,只求你们能饶了我这一次。” 邵云故作疑惑地挑眉问道:“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飞飞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我是好人,真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对手太强了,我才想走捷径……我忏悔!我真的忏悔!” 邵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说道:“我也没说你是坏人啊,毕竟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是好奇你为何如此急着说你自己是好人呢?” 飞飞闻言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邵云趁机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盗宝团的寻宝鸦印,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盗宝团先生?” 这玩意一出现,那可就是两码事了。 前者,也就是人一时想不开,犯了点错误,北斗可能也就教育你两下,然后就让你滚了。 现在,这叫盗宝团盗窃财物,盗宝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北斗把你杀了千岩军都不带管你的。 北斗见状,怒火中烧,她是万万没想到,盗宝团这些贪生怕死,见钱眼开的家伙会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呦呵!你们盗宝团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飞飞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北斗大手一挥,冷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押送到璃月港,交给千岩军处置!” 邵云一听北斗的处理,不禁感叹这12+的处理方式,这要是偷自己的东西,估计邵云直接掏出这个盗宝团自己的肠子,让他自挂东南枝了,还交给千岩军,他可没那闲心…… 随着北斗的命令下达,两名死兆星号的船员迅速上前,将飞飞架起带离了武斗会现场。 北斗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哎……看来这场决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真是多谢你们两位帮忙抓贼了。我实在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邵云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盗宝团那些人嘛,都是一些脑袋还没杏仁大的家伙,天底下就没有这帮家伙不敢偷的东西。他们眼里只有宝贝和利益,哪里会管什么场合和规矩。” 北斗叹了口气表示赞同:“是啊……看来以后举办武斗会得更加小心防范才行了。” 邵云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便打算离开。 “好了,你们先聊着吧,我去找荧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北斗和万叶在原地商量着怎么跟观众们解释。 …… 最后的南十字武斗会决赛,因为飞飞这个盗宝团偷窃神之眼而结束,云叔不战而胜,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北斗与枫原万叶亲自为他颁奖。 万叶将那枚珍贵的空壳神之眼交给了云叔。 “云叔,给。” 云叔看着手里的空壳神之眼,心中包含着无尽的期望。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云叔,他虽满怀期待,但他试了半天却未能点亮这枚空壳神之眼。 只得无奈地将它归还给万叶,并自嘲地笑道:“哎,看来,我失败了,神之眼还给你。” 万叶收好神之眼,连忙安慰云叔。 “不要灰心,这是你的奖牌,南十字武斗会的冠军奖牌。” 云叔他接过奖牌,挂在胸前,看着金光闪闪的奖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也是想开了。 “就算没有神之眼,我的日子也能过得精彩。” 这句话,不仅是对自己的鼓励,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激励。 北斗见状,立刻举起云叔的左胳膊,向四周的观众高呼。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为冠军欢呼!” 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云叔的心也被这股热情所感染,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与观众们一同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邵云、荧和派蒙也站在人群中,为云叔的胜利而鼓掌。 邵云看着身旁的荧,轻声问道:“如果你去参加的话,现在站在擂台上接受人们欢呼的人就是你了,你后悔吗?” 荧微笑着摇头,抬头与邵云对视着。 “不后悔,因为邵云你要教我开枪,学到新东西的喜悦是奖牌不能带给我的快乐。” 邵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拍了拍荧的肩膀。 “哈哈哈,按照你现在的速度,总有一天,你的枪法会超越我的。” 然而,荧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相较于枪,我还是更喜欢用单手剑。” 邵云闻言,眼珠一转,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说道:“那你以后就左手单手剑,右手拿左轮,你觉得怎么样?” 左手近战,右手远程,这以后荧就是高达! 荧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得了吧,我现在穿的衣服,可用不了单手剑。” 就在邵云心中疑惑,荧穿着枫丹风格的“牛仔女郎”套装,看着挺简便的啊,怎么就用不了单手剑呢? 系统洞察了他的疑惑,适时地弹出了一则提示。 【荧穿戴名为“初升之星”的异邦旅者服装,可精通异邦剑术】 【荧穿戴名为“牛仔女郎”的枪手装扮,能精准操控左轮手枪】 【注意:这两套服装之间相互排斥,武器无法相互通用】 邵云恍然大悟,没想到这衣服还能有这么多说道。 如果两个套装的武器不能共存的话,邵云个人意向是不想让荧拿着无锋剑了,那玩意,伤害太低了,也不好看啊。 随即向荧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么,荧,我觉得你不妨就保持现在这身装扮,用枪。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更快更准’。” 荧闻言,轻轻挑起了眉梢,眼中流露出一丝丝好奇。 “怎么,你这是在嫌弃我之前那套衣服吗?” 邵云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傻瓜,我喜欢的是你,与你的穿着无关。以后这两套衣服,你随心所欲地选择吧,无论哪一件,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 荧挎起小猫批脸,说道:“这还差不多……” …… 南十字武斗会的喧嚣终于落下了帷幕,观众们带着各自的思绪与故事,缓缓散去,各自踏上了归途,孤云阁再次回归了它的宁静。 死兆星号静静地停泊在岸边,在为即将启程的旅程做着最后的准备。 补给品一箱箱地被搬运上船,而邵云、荧与派蒙,他们还需要在这片宁静中稍作停留,等待死兆星号扬帆起航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之时,死兆星号的一个房间里,派蒙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悠长,似乎连梦都是那么甜美。 邵云,却站在门边,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激动的光芒,他时不时地向门外张望,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荧。 终于,门轻轻被推开,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刚刚沐浴完毕,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邵云见状,立刻迈开步伐,几步并作一步地来到荧的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意,轻声说道:“荧,时间到了!” 第204章 如同“勾勒未来”的一天 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所包围,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她略显局促地轻声说道:“别着急啊。” 邵云一个公主抱,将荧轻盈地抱了起来,亲了她一口。 “我可等不了太久。走!” 说完,邵云抱着荧大踏步的朝床边迈去。 随着两人靠近床边,荧的目光轻轻掠过一旁四仰八叉熟睡的派蒙,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小点声,别把派蒙吵醒了,到时候得多尴尬啊。”她小声提醒着邵云。 邵云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 “只要我们不觉得尴尬,尴尬的自然就是派蒙了。她睡得那么沉,不会知道我们的小秘密的。”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将派蒙往里挪了挪,为两人腾出了一片温馨的空间。 荧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脸颊上泛起了两朵红云,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半掩着羞涩,目光不时偷偷瞄向一旁正细心为她解开浴巾的邵云。 “千万别把派蒙吵醒了。”荧的声音细若蚊蚋,“真的被看到了,派蒙会被吓到的。” 邵云闻言,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沉睡中那团小小的、打着轻鼾的派蒙。 “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 正当气氛即将达到沸点,一切似乎都准备就绪之时,荧却突然伸出了右手的食指,轻轻抵在了邵云的唇边。 “对了,在开始之前,我有点事情要说。”荧的样子十分认真,“你要是不答应我,你就穿上衣服出去!” 邵云的心猛地一紧,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重要?” 荧深吸一口气,酝酿着什么重要的决定,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要。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明白吗?” 荧说的很含蓄,大概意思就是。我让你上,你才能上。不让你上,你不能要! 邵云闻言,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荧见状,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奶凶奶凶的说道:“你少装糊涂!如果你不愿意遵守这个约定,那现在就给我下去吧!” 邵云见状,连忙握紧了荧那娇嫩的小手,眼中满是诚恳与柔情。 “别生气,我答应你。” 荧听到了邵云的保证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娇嫩嫩的说道:“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邵云看着荧的举动疑惑的问道:“闭眼睛干什么啊?” 荧紧闭双眼,有些害怕的说道:“我……我有点害怕……” 邵云听到荧的理由后,很是无奈的说道:“你这闭上眼睛感觉是我强迫你啊,要不你还是把眼睛睁开啊……求你了,荧……” 荧听到邵云的话后,无奈的说道:“真是的……” 荧缓缓睁开了她的眼眸,那是一双璀璨的明黄色,如同初升日光中最纯净的一缕,温暖而耀眼。 她的面容在这个角度,深深的吸引了邵云的目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牵动着邵云的心弦。在这一刻,邵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邵云忍不住了,低头吻了上去,荧也在迎合着邵云。 这一晚,派蒙睡得很不舒服,但荧和邵云是很舒服。 …… 晨曦初露,邵云缓缓睁开了眼帘,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而身旁,荧正蜷缩在他的怀抱中,睡得格外香甜。 他忍不住心生柔情,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轻柔得如同晨风拂过花瓣。 荧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存,下意识地收紧了环抱着邵云的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邵云感受着荧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涌动着昨晚的甜蜜回忆。 尽管刚开始的时候,荧紧紧抓着他后背的手让他略感疼痛。 但那只是幸福乐章中的一个小插曲,其余的时光都充满了温馨与美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荧环抱着自己的手挪开,然后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荧的脸上。 邵云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拨弄着荧额前略显散乱的发丝间,将它们一一捋顺。 “好好休息吧,我的神枪手女孩。”邵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爱意,他轻声细语,生怕吵醒了梦中人,“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邵云开始慢慢地、谨慎地穿起衣服。 他尽量保持动作的轻缓,以免发出任何声响打扰到荧的休息。 穿好衣服后,他更是小心翼翼地提起鞋子,赤脚走到门外,生怕鞋子与地板的接触会发出不必要的声响。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他才安心地穿上鞋子。 ……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邵云轻步踏上了死兆星号的甲板,他走到了船舷的东侧,倚靠在的木质护栏上。 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一根雪茄,点燃,随后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晨光中,他一边吞吐着袅袅烟雾,一边沉浸于天边那渐渐绽放的日出美景之中。 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枫原万叶悄然走近,他静静地站在邵云身旁,以他那温和的声音打招呼道:“邵云先生,您起得可真早啊。” 邵云微微一笑,吐出一团烟雾,悠然说道:“是啊,不知为何,醒来后便再也无法入眠,索性出来吹吹风,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万叶目光敏锐,他细心观察着邵云脸上的微妙表情,以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全新气息,心中已有所领悟,但他并未直接言明,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邵云先生,北斗大姐预计今日便可启程前往稻妻了。” 此言一出,邵云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而是很平静的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言罢,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手中的雪茄递向万叶,笑道:“来点吗?” 然而,万叶却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邵云先生,我并不抽烟。而且,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教唆他人抽烟,确实不是一种礼貌的行为。” 邵云闻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他连忙向万叶致以歉意。 “哈哈哈,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对不起,万叶,我以后会注意的。” 邵云轻轻地将雪茄熄灭,指尖轻弹,刚要丢入无垠的海面,却又忽地停下,想起了当初魈对自己说的话。 转而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布,细心地将它包裹好,放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 随后,他取出一根薄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清凉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口中的余味,让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新。 邵云咽下薄荷,目光转向身旁的万叶,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问道:“我打算在这里静静观赏日出,你呢?有何打算?” 万叶略一沉吟,回答道:“我暂无他事,便陪你一同欣赏这美景吧。” 于是,两人并肩而立,静静地等待着那轮火红的太阳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日出之后,邵云打破了宁静,提议道:“我们聊聊天如何?万叶,你来自稻妻,为我讲一讲你家乡的风土人情吧。” 万叶微笑着点了点头,为邵云讲解着自己的故乡。 “稻妻虽不及璃月之辽阔富饶,却也有其独特的韵味。比如鸣神岛上的绀田村,那里田园风景,美不胜收;还有影向山上的鸣神大社,很多人都会去求签祈福;还有甘金岛,经常举办各种祭典,很热闹的。” 邵云听得入神,又好奇地问道:“你提到的这些地方都是鸣神岛的,那稻妻的其他地方呢?” 万叶轻轻耸了耸肩,笑道:“这些地方已经足够你们游玩了。至于稻妻的其他角落,我认为还是亲自去探索才能收获更多的惊喜与感悟。” 邵云闻言点头赞同。 “确实,百闻不如一见……” 紧接着,话锋一转,谈到了稻妻现在的局势。 “不过,我还听说稻妻现在的局势颇为紧张,许多外国人似乎都被限制在了离岛之上……” 万叶闻言,神色轻松地说道:“关于此事,你们无需过于担心。北斗大姐头早已有所安排,离岛那边会有人妥善接应你们的。” 邵云听后,知道剧情没有太大的改变,那他就放心了。 要不然没人接应,邵云就只能带着荧还有派蒙杀出去了。 还是装作感叹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真是有劳北斗小姐费心了。请代我向她表达我的谢意。” 北斗的声音从邵云身后传来,她爽朗地说道:“呦!不用客气,拯救璃月的大英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邵云转身,看着北斗,诚挚地说道:“你好啊,北斗小姐,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北斗听后,脸上洋溢着豪爽的笑容,她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哈哈,没关系,这都是小事!到时候会有一个叫托马的人来接应你们的,他要是敢为难你们,回头告诉我,我教训他。”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他要是真的敢为难我们,他也等不到你教训他了,哈哈……” 北斗一听,立刻明白了邵云的意思,她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哈哈,这……,邵云先生我就是开个玩笑,托马这个人挺好的,您能不能别杀他啊,他可是我们在稻妻的合作人员啊……” 邵云看着北斗那略显局促的样子,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开个玩笑,北斗小姐这么为我们着想,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会给他面子的。” 北斗听后,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感激地说道:“那我在这先谢谢您了。” 托马要是真被邵云杀了,那以后自己这边跟稻妻的贸易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啊…… …… 第205章 未来的计划 另一边,在死兆星号的船舱内,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一张略显凌乱的床铺上。 派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从甜美的梦乡中苏醒。 与此同时,荧也缓缓地动了动,眼皮微微颤动,最终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似乎还未完全从梦境中抽离。 她慵懒地伸出手,摸索着床边,却意外地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这一发现让荧不禁轻声嘀咕。 “人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 派蒙听到荧的低语,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好奇地问道:“什么人啊?” 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紧抓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以慵懒的姿态说道:“邵云啊……睡完……人家就不见了,真是的,嗯……”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和不解,对邵云的突然消失感到有些不满。 然而,派蒙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啊!!!” 这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瞬间打破了船舱内的宁静,也让荧不禁捂住了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 “干什么啊,派蒙,吵死了……” 派蒙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但语气中仍难掩激动。 “荧,你刚才说什么呢?还有,你的……?”她想要问荧的衣服去哪了,但又张不开嘴。 荧显然已经困得不行,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打断了派蒙的话。 “派蒙,我很累的,让我睡个回笼觉吧。昨天晚上我跟邵云很晚才睡着的。”她的语气中带着很深的疲惫感,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然而,派蒙的好奇心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她轻轻地推了推荧的后背,再次问道:“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但荧显然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只是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 “别问了,我要睡觉。”说完便再次陷入了梦乡之中。 派蒙看着白白嫩嫩的荧,已经脑补出了一段少儿不宜的画面,这让她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这有点太,太劲爆了吧……” …… 荧这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 派蒙就坐在荧的身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努力消化那个劲爆的消息。 当荧终于从梦乡中醒来,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派蒙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 荧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派蒙的圆脸几乎贴在了自己的鼻尖上,那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她瞬间精神了起来。 荧抓着被子猛地坐起,不满地喊道:“派蒙!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派蒙被荧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嘟起了小嘴,一脸委屈地问道:“荧,昨天晚上你跟邵云到底干什么了?” 荧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昨晚的温馨时刻,她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轻轻地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前,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以一种甜蜜而神秘的语气说道:“这是个小秘密哦……” 派蒙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她心想:“完了,荧肯定是被邵云给‘拱’了!” 但这份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邵云的出现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邵云手里提着一盒精美的点心,脸上洋溢着笑容,他走进房间说道:“荧,派蒙,我从璃月港那边特意给你们买了些好吃的点心回来。” 一听到有好吃的,派蒙立刻将之前的烦恼抛诸脑后,她兴奋地飞到邵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哇!是什么好吃的啊?快让我看看!” 荧打了个哈欠,抓着被子缓缓坐了起来,目光慵懒地落在邵云身上,轻声问道:“买什么好吃的了?” 邵云微笑着将点心盒轻轻放在桌上,回答道:“好吃的糕点,我也不知道香菱给我做什么了。” 荧刚要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催促邵云转身不许看。 “邵云,你先转过身去,不许偷看我穿衣服哦。” 邵云闻言,立刻背过身去,还调皮地捂住了眼睛,笑道:“好,我不看。” 荧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床边站了起来,她轻轻捂着小肚子,显然还有些许不适。 这时,派蒙迅速飞了过来,关切地说道:“荧,我来帮你换衣服吧,你看起来行动不太方便呢。” 荧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派蒙。 “谢谢派蒙……” 在派蒙的细心帮助下,荧换上了她那套“初生之星”的蓝白异域服装。 这套服装充满了异邦风情,蓝白的配色清新脱俗,兔耳结白色袖套和白金配色的木底长靴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裙摆等处饰有多件金色的菱形配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脖上系着的那条白色分叉围巾随风轻轻飘扬,更显得荧如同异邦的公主一般高贵优雅。 换好衣服后,荧在派蒙的搀扶下坐到了桌子前。 她轻轻打开了点心盒的盖子,看着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不由得赞叹道:“这些点心看起来真不错呢。” 邵云这时也转过身来,看到荧换上了她的“初始皮肤”,忍不住笑道:“哈哈,我的神枪手女孩又换回了她的‘公主’服装了,真是越来越美了。” 荧拿起一块树莓千层糕,轻轻咬了一口,味道甜美而细腻。 她看着邵云,意味深长地说道:“别贫嘴了……快尝尝这些点心吧,味道真的很好。” …… 邵云、荧与派蒙三人享用完美味的点心,心情格外愉悦。 邵云便提议到甲板上走走,透透气,享受海风的轻拂。 荧欣然同意,尽管她的步伐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派蒙虽然注意到了,但聪明的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伴在旁。 甲板上,海风轻拂,带着微咸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北斗那熟悉而豪迈的声音响起,她正指挥着船员们紧张而有序地做着扬帆起航的准备。 看到邵云、荧和派蒙的到来,北斗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死兆星号即将启程,向着稻妻进发,预计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无牵挂。 他转头看向荧,只见荧望向北斗,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北斗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高声宣布。 “那么,就让我们向着那片被雷霆骤雨所包围的‘永恒’国度——稻妻,扬帆起航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连海风都为之一振。 派蒙在一旁更是兴奋的欢呼道:“出发!” …… 北斗一声令下,死兆星号迅速响应,船锚被猛地拉起,发出沉重的响声,紧接着,巨大的船帆在风力的作用下缓缓升起,引领着这艘巨舰向着远方的稻妻国破浪前行。 邵云站在桅杆之下,背靠坚实的木柱,目光深邃地看向身旁的荧与派蒙。 他将早晨从北斗与万叶那里得知的信息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 “等我们抵达稻妻,北斗小姐已安排妥当,会有位名叫托马的朋友前来接应我们。然而,世事难料,我们仍需做好万全准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荧闻言,轻轻点头,未雨绸缪也不是什么坏事。 “邵云,你说吧,我们都在听。” 邵云目光温柔地转向荧,继续说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助你寻回失去的力量。记得吗?你曾通过触摸神像获得了元素之力。那么,先找回属于你的那份力量。之后,我们再设法离开离岛,去直面那位稻妻的雷神,也就是雷电将军。” 说到这里,邵云不禁轻轻抿了抿嘴唇,显露出内心的一丝不愿,但随即又坚定起来。 “尽管我并不想当个什么传信的,但温迪与钟离那两个王八蛋以前对你们挺好的,我便也愿助他们一臂之力。见到雷电将军后,至于交谈的内容,我们不必过分纠结,只需确保能见到她本人即可。至于之后是在稻妻继续我们的冒险,还是前往下一个国度,我们可以再做打算。” 荧听完邵云的计划,再次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邵云,我们都明白了。” 看着如此听话的荧,邵云轻轻地在荧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稻妻比蒙德与璃月更加凶险莫测,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行的脚步。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没有谁能战胜我们。” 然而,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便被派蒙的一声惊呼所打破。 她指着远处的海面,满脸惊讶地说道:“邵云,荧,人家虽然是第一次坐船,但,那边的云有点不对劲啊!” 两人闻言,立即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已聚集起一大片厚重的乌云,伴随着阵阵雷鸣与电闪,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这让邵云回忆起了不好事情,这死兆星号不会在风暴里沉没,然后邵云,荧还有派蒙飘到什么瓜玛岛吧! “甲板上的人立刻进入船舱!”北斗那沉稳有力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们要进入稻妻外海的风暴区域了!” 第206章 欢迎来到稻妻 三天的航程,对于邵云、荧与派蒙而言,很是煎熬。 前两日,被无尽的雷暴所包围,天空就像是裂开了口子,大雨倾盆而下。 海风呼啸,要将死兆星号这艘坚韧的船只撕成碎片。 然而,在北斗那沉稳而坚定的指挥下,巧妙地避开了无数次滔天巨浪的侵袭。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两天里,邵云、荧与派蒙只能呆在船里,四周除了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便是彼此间偶尔的交谈与沉默。 三人尝试着用各种方式消磨时间,从聊天到游戏,再到简单的发呆。 海上的日子不好过啊…… 就在邵云要憋疯了的时候,第三天的午后,天空开始渐渐放晴,雷暴的怒吼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海面。 北斗带领着死兆星号冲破了稻妻外海的最后一道屏障,抵达了那片令人向往的风平浪静之地。 邵云、荧与派蒙迫不及待地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久违的新鲜空气,将这两天的疲惫与压抑都一并吐出。 远处的鸣神岛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迷人,影向山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 随着船只的缓缓靠近,稻妻的美丽风景也逐渐展现在三人眼前。 火红的枫叶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点缀在枝头,还有很多独具特色的稻妻风格建筑。 荧与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深深吸引,她们瞪大了眼睛,欣赏着风景。 而邵云则默默地站在一旁,拿出了小本子开始素描。 当死兆星号稳稳地停靠在离岛的港口时,北斗带着三人下了船,踏上了稻妻的土地。 一名青年男子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他有着绿色的眼眸和金色的中长发,用一条带穗的红色麻绳将头发编成小辫子置于后颈,显得格外帅气。 他身穿黑色贴身里衣和立领红黑撞色皮衣外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沉稳又不失活力的气息。 这名青年正是托马,他原本正无聊地抛着摩拉玩耍,但看到死兆星号的到来后立刻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了热情的微笑迎了上来。 “大姐头你们可算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北斗双手叉腰,抱怨道:“还不是你们那位将军大人,搞得稻妻周边海域的雷暴和风浪比往年更加猛烈。要不是我的船员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咱们这会儿可能都已经成了鱼儿的盘中餐了。” 说完这番话,北斗侧身一转,将身旁的三人引入话题中心。 “对了,邵云,荧还有派蒙,我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在稻妻的重要合作伙伴——托马。他不仅是我们可靠的盟友,更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托马见状,连忙挥动着手臂,热情地招呼道:“哎呀,三位贵客,真是久仰大名!欢迎你们来到稻妻。” 邵云上下打量着托马,虽然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但出于谨慎以及立威的原则,他转头看向北斗,轻声问道:“这位托马先生,他真的可信吗?” 北斗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邵云先生。托马他的人品和能力都是经过考验的,没问题。” 得到了北斗的肯定答复,邵云缓缓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一般在外人面前,我习惯用塔西佗·基尔戈这个名字。但既然北斗小姐如此信任你,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可以叫我‘邵云’。” 托马见状,连忙伸出自己的手与邵云紧紧相握。 “幸会幸会,我一直很期待见到你们。你们三位的名声,可是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的,早就如雷贯耳了。” 邵云提起来兴趣,与托马结束了握手,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我们在稻妻的名声是什么?是不是特别响亮?” 托马闻言,轻轻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 “啊,说到这个嘛,有是有,例如战胜巨龙的金发旅者,是挽救璃月的大英雄之类的。” 邵云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是荧吧,我呢?我在稻妻的名声如何?” 托马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个……其实……嗯,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邵云见状,轻轻拍了拍托马的肩膀,笑道:“没关系,你尽管说,我保证不杀你。” 托马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有人说你……是个心狠手辣的屠夫,是魔鬼的代言人,还有人说你是喜欢吃人的恶魔……” 邵云听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舔了一下嘴唇,缓缓说道:“除了吃人这个评价太过离谱之外,其他的嘛,倒是形容得挺准确的。” 描写托马见邵云没有生气,松了口气,笑道:“哈哈哈,对了,邵云先生,我有个问题,您是枫丹人吗?” 邵云一愣,好久没人跟他谈过他从哪里来了,印象里好像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安柏跟自己说过这个事情。 “不是,托马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什么枫丹人啊?” 托马摩挲着下巴,说道:“有几个稻妻的轻小说作者,以您的传闻为蓝本,写了几篇轻小说,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本书,叫什么来着?” 托马一时间没想起来名字,使劲敲了敲脑袋,突然想起了名字。 “书名名叫《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在八重堂销售的特别火爆!讲的是一名来自枫丹的铳枪逃犯,小说里的名字叫‘火云’。” “第一卷的内容是,大概是主角是个先天精神疾病的杀人魔,从枫丹的监狱里跑了出来。先是逃到了蒙德,在街头闲逛的时候,突然犯病,见到了让人讨厌的劳伦斯家族的人,然后主角趁夜用铳枪灭了劳伦斯家族的,手段很是凶残,被蒙德的西风骑士团追捕。” “第二卷写的是,主角从龙脊雪山逃到了璃月,见到璃月的繁华后又在璃月抢劫杀人,还当街分尸,与一百多名千岩军战斗,不落下风。” “因为销售很火爆的,所以我有点好奇,您是来自哪个国家的……” 邵云听完后,对主角的名字感到有点奇怪,火云?火云邪神?! “里面是不是有段话,‘我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邵云试探性的问道。 托马一听到这话,当时就愣住了,随后有些激动的问道:“啊?邵云先生您也看过?这是第一卷里面的最爽快的情节,主角‘火云’被发现后面对前来抓捕他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还有骑兵队长说的话。” “我记得,情节是,主角的恶行暴露,骑兵队长问他,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主角平静中带着一点凶狠的回答,我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当时稻妻街头小巷里都在谈论这个台词呢!” 邵云看着托马如此激动,先岔开话题,问了一嘴。 “先等一下,那个作者是怎么创作出来的啊?” 托马仔细回忆了一下,想到了半个月前的八重堂的作者月刊。 “那个作者半个月前出过一期创作心得,说是除了灭蒙德劳伦斯家族的事情是他杜撰的以外,剩下的他说都是从离岛的万国商会的璃月商人那里听到的为蓝本加以改编的。” 邵云听完后感叹道:“哈哈,这小子挺厉害啊,有预言家的天赋啊。” 托马看着邵云的反应,有些心虚,这些不会是真的吧! “难道你真的……” 邵云仔细梳理了一下流程,为托马解释了一下。 “怎么说呢,艺术加工太严重了,而且时间线有点乱。首先,我跟骑士团还有千岩军没什么仇恨。其次,灭劳伦斯家族的事情发生在我到璃月之后的事情,而且我没有全杀,留了一个脱离了劳伦斯家族的人。” 托马震惊得下巴几乎要垂到地面,他难以置信地喊道:“啊?这…我原本以为只是虚构的小说情节,没想到竟有半分纪实文学的影子!” 邵云见状,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说不定剧情很快就要推进到稻妻篇了。我预测一下啊,故事里‘火云’因千岩军的追捕,不得不偷渡至稻妻,最终在离岛登陆。随后,勘定奉行的十几名稻妻武士与‘火云’展开激战,却不料全被其一一反杀,那些武士的遗体,被‘火云’用他们的肠子悬挂在树上。” 托马听后,一脸愕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喃喃自语道:“这…这也太惊悚了吧……” 邵云见状,不禁笑出声来,他拍了拍托马的肩膀,笑道:“哈哈,是纯粹的虚构,还是基于事实的微妙改编,可就全看你的表现了。” 托马立刻会意,连忙点头保证道:“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为你们的旅程铺平道路的。” 此时,北斗在一旁插话道:“看来你们和托马相处得很愉快嘛,我也该告辞了,毕竟船上还藏着个通缉犯,不宜久留。” 派蒙挥手告别道:“北斗船长,后会有期。” 北斗边往船上走,边回头说道:“祝你们在稻妻的冒险一切顺利!” 待北斗离去,托马侧身相邀。 “三位,请随我来,后续的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再次欢迎你们来到稻妻。” 邵云也礼貌地伸出手,回应道:“托马先生,请。” 第207章 火烧远国监司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离岛港口的栈桥,将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邵云面对托马的寒暄,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然。 “寒暄的话就不用说了,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 托马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指向港口深处的一个木棚子,下一个目的地“离岛检查站”。 “接下来,我们得先去检查站登记一下。”怕邵云突然想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又补充道,“您可能有所不知,这锁国令的执行力度非同小可,身份查验是必经之路,想要绕开,难啊。” 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不代表不可能。”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向着托马暗示着什么。 托马闻言,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自然。 “哎呀,邵云先生,您这是何苦呢?规规矩矩地按规矩办事,不仅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更能保证咱们旅途的顺畅。” “我知道您向来不畏艰难险阻,但若是因此影响了您和同伴们的心情,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他边说边向邵云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暗示着什么。 邵云轻轻转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荧身上。 他也明白托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你不为自己考虑,要为你身边的女孩考虑一下啊。 “好吧,托马,你说得对。我们就按规矩来,不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托马带着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步伐稳健地来到了离岛港口的检查站。 站在木棚里的荫山小姐,一位身着整洁稻妻风格的服装、面容严肃的人。 站在检查台前,审视着每一位过往的外地人。 见到托马一行人,荫山小姐的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对托马并不陌生。 她按照既定的流程,礼貌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你们好,几位请告知身份和登岛目的,当然托马先生就不必了。” 邵云闻言,侧身望向托马,轻轻伸出手指,指向了检查台上的桌子,示意托马接下来的行动。 托马可没有那个闲心像原剧情里那样,考验一下三人的随机应变能力,没有半点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份登岛手续。 “荫山小姐,登岛手续在我这呢,给您。”托马边说边双手将三份文件递了过去、 荫山小姐接过那些登岛手续,仔细地翻阅起来。 但很快,她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续重新递回给托马,并微笑着说道:“嗯,手续齐全,文件也没问题,欢迎来到离岛。” 之后邵云、荧以及派蒙跟随着托马,逐渐远离了港口的检查站。 “托马,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派蒙问道。 托马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以他那温暖的笑容回应道:“接下来,我们要前往远国监司。这个检查站只是用来确认大家的登岛许可,但若想在离岛有所停留,还需前往远国监司办理驻留手续。” 邵云轻轻点头,随后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么,这个登岛许可,允许我们在离岛停留多久呢?” 托马略作思索,回答道:“这个嘛,我记得应该是24小时。如果在这24小时内没有完成驻留手续的办理,会被当做偷渡客,直接关起来的。” 邵云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24小时吗?应该足够了。” 接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荧与派蒙,提出了一个建议。 “荧还有派蒙,我们分开行动。我去办理驻留手续,而你去处理你的事情。” 荧理解了邵云的意图,目光掠过远处山坡上矗立的雷神神像,点头回应道:“好的,那我们在哪里汇合呢?” 邵云转头向托马寻求建议。 “托马,你觉得呢?” 托马虽然对分头行动感到一丝不解,但并未多问,只是挠了挠头,笑着说:“嗯……不如就在离岛的广场吧。” …… 之后荧带着派蒙离开去获取雷元素力,托马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满心疑惑地向邵云问道:“邵云先生,为何要选择分头行动呢? ”邵云神秘一笑,轻声答道:“此事你无需多问,我们还是先去远国监司办理驻留手续吧……” 托马望着邵云那神秘的笑容,不禁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但还是顺从地引领着邵云向远国监司行去。 沿途,他们跨越了数道石阶,终于来到了远国监司的所在地。 这里是一个小巧而雅致的院落,远国监司是一座典型的稻妻风格建筑。 院子的门口,一位手持十文字枪的稻妻武士静静地站在门口。 托马驻足于门前,为邵云介绍道:“这里便是远国监司了,邵云先生,接下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邵云已迫不及待地踏入了院子里,边走边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这就进去。” “邵云先生,等等我啊!”托马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兴奋,但也只能跟上邵云的步伐。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邪风”掠过,让托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呢?” …… 站在门口的远国监司工作人员,百合华,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当她见到托马带着一位面容陌生、显然来自异乡模样的邵云时,嘴角轻轻抿起,礼貌而平静地询问道:“你好,托马先生,这位是来办理驻留手续的吗?只有这一位吗?” 托马闻言,心中不禁一阵紧张,生怕邵云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连忙回答道:“不是的,百合华小姐,是三位。”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促,尽他所能的阻止可能即将到来的风波。 百合华轻轻点头,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例行惯例打算坑邵云这个外乡人一笔钱,继续说道:“好的,那么请按照规定缴纳手续费,共计三百万摩拉。” 托马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邵云却已经大步上前,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托马的肩上,脸上挂着几分夸张的惊讶。 “三百万?这手续费未免太贵了吧!” 百合华小姐见惯了这种表情,目光始终平静如水,她淡淡地回应道:“这是规定,每个人一百万,三位自然就是三百万。请放心,我并没有算错。” 托马见状,只得无奈地转头对邵云低语道:“邵云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邵云已经以手掩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别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转向百合华,装作妥协的样子,说道:“好吧,谁让我们是异乡人呢。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们这就去办手续把。” 百合华小姐虽然对邵云的举动感到一点奇怪,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一贯的冷静与专业。 虽然心中暗自庆幸又成功“坑”了一位异乡人,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好的,请随我来。” 说完百合华小姐转身走进入了远国监司的屋内。 邵云刚松开托马的手,托马便急切地开口,说道:“邵云先生,这个手续费是远国监司设立的私立名目,实际上就是掠夺外国人财富的手段,您……” 邵云打断了托马的话,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让远国监司的人明白一件事。” 托马看着邵云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什么事?” 邵云凑近托马耳边,用一种近乎恶魔般的声音低语道:“我的钱,不仅要有命抢,还得有命花!” 就在这时,百合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位‘异人’,还办不办了?如果不办,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邵云轻轻拍了拍托马的肩膀,叮嘱道:“托马先生,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邵云留下一个深意的笑容,迈步走进了远国监司,留下托马站在原地,冷汗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看来那本《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轻小说写的有点保守了…… …… 远国监司内邵云紧随百合华的步伐,来到了一间装饰简洁却透露着威严气息的办公室。 门扉轻合之际,百合华的面容瞬间变换,先前的恭敬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咄咄逼人的傲慢。 她伸出手掌,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冷冷言道:“托马先生在场时,我尚能给他几分薄面,但此刻,规矩得变,一份驻留手续,五百万摩拉,分文不少!” 邵云闻言,故作惊讶之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喜悦。 他故作困惑地反问道:“刚才还是一百万,转眼间便翻了五番,百合华小姐,此举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了?” 百合华误以为已将邵云玩弄于股掌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威胁道:“你若再多说半句话,价格便直逼六百万。现在,识相的就赶快交钱。”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被逼到了绝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我有一个条件,手续与钱款,需得同时交换。” 百合华见状,心中更是得意非凡,她以为这位高大的男子也终究屈服于远国监司的铁腕之下。 于是,她放松了警惕,笑道:“好,既然你如此识趣,我便成全你。” 言罢,她迅速从抽屉中取出三张驻留手续的纸张,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签名与盖章,整个过程迅捷而熟练,只用了二十秒。 随后,百合华拿着三份驻留手续,走到邵云面前,以一种恩赐的姿态将手续递出。 “看好了,这是你的驻留手续。” 邵云接过手续,迅速扫视了一眼,只见系统界面上迅速弹出了确认提示。 【三份正规无误的离岛驻留手续】 邵云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续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百合华伸出了手,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催促。 “一千五百万摩拉,赶紧拿出来吧。”她的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堆满满摩拉。 邵云凝视着百合华,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今天要利用远国监司的小手段,发大财了。 但万万没想到啊,眼前这个人是堪比大汉棋圣“刘启”的男人,他真敢“掀桌子”杀人! 他缓缓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随即右手如同闪电般迅速抽出一块蒙面巾,稳稳地戴在脸上,左手则如同铁钳般猛然扼住了百合华的喉咙,毫不费力地将她举至半空。 百合华小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恐惧,她试图挣扎,但邵云的力气犹如钢铁般坚固,让她无法动弹。 她的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却无法喊出求救的话语。 邵云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继续用力,右手则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寒光一闪,便顺着百合华的太阳穴狠狠地刺了进去。 百合华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止。 邵云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的钱不是谁都能觊觎的,这一千五百万买命钱,我会让璃月往生堂的人烧给你的。”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拔出匕首,将百合华的尸体丢到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迅速转身,他将屋内柜子、抽屉一一打开,将里面没有辨识度的摩拉一扫而光,又将里面的文件、物品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在整个房间都被易燃物铺满的时候,邵云推开了窗户,保证空气的流通。 之后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枚燃烧瓶,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它,推开门离开的一瞬间,猛地丢进了身后的房间里,又将门死死的关上了。 …… 第208章 在万国商会落脚 托马在远国监司的门外踱步。 正当他心中忧虑交加之际,邵云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邵云从背包中迅速抽出三份驻留手续,将其展示给托马。 “手续已经到手,我们得赶紧走!” 托马见状,误以为邵云已经屈服,于是诚恳地建议道:“邵云,要不你先等等,我去跟百合华小姐说说,让她把钱还给你吧。” 你见不到她了,她现在应该在黄泉高速上飙车呢。 邵云紧紧握住托马的手,将他往院子外拽去,边走边急切地解释道:“别管那些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托马一脸困惑,不禁追问道:“这是为何?”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便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 “着火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晴天霹雳,让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现在去城市化有点早了。 他毫不犹豫地拉起托马的手,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院子。 “快跑!” 在逃离远国监司的过程中,托马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邵云没有服软,面对远国监司的盘剥,他直接掀桌子,放火烧房子啊! 这也太生猛了吧,来稻妻第一天,就烧房子,那以后还了得! 远国监司是传统的稻妻纯木质建筑,其易燃性远超璃月的木石砖瓦结构。 当他们终于安全地拐过街角,邵云回头望去,只见远国监司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的火焰肆意地吞噬着一切。 “除了荧和派蒙还没人敢那么傲慢的跟老子要钱,这就是报应!” “邵云先生,赶紧跑吧!”托马现在是彻底服了,这是什么煞星啊! 邵云与托马疾步奔行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托马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无虞后,连忙急切地问道:“邵云,你之前在远国监司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邵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哦,那个名叫‘百合华’的家伙,竟然胆敢向我索要一千五百万摩拉。” 说到这,邵云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哼,我岂能轻易就范?于是,我在顺利拿到驻留手续后,便果断地采取了行动。我杀了她,抢了钱,放火烧了屋子,彻底清理了现场,一切就这么简单明了。” 托马闻言,脸色骤变,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被邵云的冷酷无情深深震撼。 他打算回去就给《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写差评,那破书写的一点都不真实啊! 什么面对骑士团的追捕,书里的主角要从龙脊雪山跑啊,太假了! 就在这时,荧与派蒙恰好路过此地,看到了邵云与托马的身影。 荧好奇地上前询问道:“邵云,托马?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还在远国监司办理驻留手续呢。” 邵云微笑着掏出三张驻留手续,得意洋洋地展示给荧看。 “手续都办妥了。说起来,你的事情进展如何?还顺利吗?” 荧轻轻点头,随后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骤然凝聚起一道耀眼的雷元素电光, 展示完后,荧微微一笑,说道:“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一切顺利。” 之后,邵云将两份驻留手续,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递给了荧与派蒙。二人接过文件,细心地将它们折叠好,妥善安放。 随后,邵云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托马。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吸引了他的注意,问道:“那么,接下来,托马先生,我们下一步?” 托马闻言,从方才的震撼中渐渐回过神来,他微微摇头,让自己精神精神。 “啊,让我想想……我们不如去一趟万国商会吧。” 邵云闻言,眉头轻轻挑起,那破地方就非去不可吗?邵云可不想触发什么帮人干活的事情! “万国商会?” 托马点了点头,为邵云等人解释这个机构。 “因为锁国令,以及对外国人的排斥,在离岛的外国商人们只能在一起抱团取暖,万国商会是由在离岛的外国商人举办的商会。” “除了正常的盈利,也兼顾调节、组织、协助在稻妻的外国商人生存。我想带你们去认识一下这些商人,交交朋友……” 邵云没等托马把话说完,便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发言。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托马先生。我们来稻妻不是做生意的,我们的目标是面见雷电将军。” 托马闻言,有些惊讶的赞叹道:“原来你们来稻妻的目的是这个啊,以你们的身份来说,确实是个宏伟的目标。” 然而,邵云可没时间看,眼瞅着天要黑了,他显得有些焦躁,催促道:“这些感慨就留到以后再说吧,托马先生。现在的问题是,你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能帮助我们实现这个目标?” 托马闻言,连忙点头应允,他急切地说道:“有的,有的!不过,这需要我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人脉,但是……” 邵云见托马欲言又止,不禁眉头紧锁,不耐烦的说道:“但是什么?你直说,如果这是必要的投入,并且物有所值的话,我愿意付钱的。” 托马闻言,不禁苦笑了一声,他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哎呀,别着急啊,这个……门路这东西,往往伴随着不菲的代价。它不仅仅是一种资源的交换,更是一种复杂的利益纠葛……” 邵云注视着托马那略显拖沓的模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踌躇。 “好了,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这笔交易需要多少摩拉?” 托马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他轻轻摆了摆手,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哎呀,邵云先生,我们之间何必那么见外呢?摩拉这种东西,提起来就显得我们生疏了。不如这样,你帮我一个忙,作为回报……” 然而,邵云并不打算让托马继续他的“长篇大论”,他自己并不缺少摩拉,更不愿为了一些原剧情的琐事而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只问你这笔交易要多少钱,其他的我没兴趣知道!” 托马见状,连忙收起了他那套“怀柔政策”,生怕邵云真的动怒,把他烧了。 他急忙改口道:“好好好,我明白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在此之前,让我先为你们安排好住处和晚餐吧。” 这个话题转移的好,邵云看了看天空,天马上就要黑了,但三人连个落脚的地方还没有。 “那好吧,先解决住宿问题。” 在一旁的派蒙听着两人的对话,她没想到托马竟然真的有办法让他们见到雷神。 于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托马,你真的能带我们见到雷神吗?” 托马自信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当然了,我在离岛混了很久的,称我为‘地头蛇’也不为过。” 此时,天色已晚,邵云不想再浪费时间,催促着托马说道:“见雷神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吧,现在,‘地头蛇’先生,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吧。” …… 托马引领着邵云、荧与派蒙一行人,来到了离岛繁华商业区心脏地带。 邵云目光落在商会那鎏金镶嵌的招牌上,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质疑道:“你不是要安排食宿吗?怎么还是带我们来万国商会了?” 托马闻言,连忙笑着解释道:“哦,我跟万国商会的会长‘久利须’是我的好朋友,我去过万国商会,那里的条件还是很好的,有很多客房的,将你们安排在那里,我才能放心。而且我要去帮你们处理‘门路’的事情,所以……您懂的。” 邵云听后,可没有半分的松懈,戒备地问道:“你确定只是安排食宿,没有其他的原因?” 托马连忙摆手,连连点头道:“邵云先生请放心,让你们暂住万国商会,纯粹是为了解决你们的食宿问题,绝无他意。” 得到了托马的承诺,这才让邵云放心。 “既然如此,那我可是谢谢您了……” …… 在万国商会的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枫丹风格礼服的商人,他正是万国商会的会长“久利须”。 现在的他左手捂着脑袋,右手紧握着一份新的税金单,眉头紧锁,不时地唉声叹气,显得异常苦闷。 就在此时,托马带着邵云等一行人走了过来,托马微笑着向久利须打招呼。 “你好啊,久利须先生!” 久利须闻声抬头,见是托马,连忙将税金单塞进口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哦,是托马先生啊,真是巧遇。你好啊……” 随后,久利须的目光落在了托马身后的邵云等人身上,好奇的问道:“这三位是……” 托马微笑着为久利须介绍道:“这三位是来自外国的旅行者。” 久利须听后,眼神中多了几分友善和关怀。 他仔细打量着邵云等人的装扮,关切地问道:“你们好啊,你们也是来寻求万国商会的庇护吗?莫非远国监司那边让你们也大出血了?” 邵云心中暗自思量,你说的是经济上的大出血,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大出血啊? 但邵云没有蠢到说自己把远国监司烧了的地步。 表面上轻轻一笑,拍了拍托马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多亏了托马先生,我才得以全身而退,一点亏都没吃呢。你说是不是啊,托马先生?” 托马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 “啊?嗯!没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209章 大吐苦水的久利须 久利须见状,对托马的好心更是感激不尽。 “太感谢您了,托马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这些外国的‘小商人’,可就倒大霉了。” 邵云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自谦还是有什么其他含义,你们这帮敢干跨国生意的商人居然自称是“小商人”,这话说的,真好笑啊…… 面对久利须的感激之情,托马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久利须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久利须一听托马有事相求,立刻打起精神来,问道:“哦?托马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托马微微侧过身,礼貌地向久利须介绍邵云等人,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久利须先生,麻烦您为这三位尊贵的朋友安排一下住宿?初来乍到,尚未有安身之所,所以……” 久利须一点就通,脸上洋溢出亲切的笑容,爽快地答应道:“托马先生,您太客气了。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为这三位贵客挑选出最舒适的房间。” 见久利须应允,托马转而对邵云等人说道:“我去买些吃的,给你们解决晚餐问题。” 邵云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随着托马的离去,久利须的目光落在邵云、荧以及派蒙身上,他努力维持着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三位,请随我来吧。” 随后,他领着三人步入了装饰着浓郁稻妻风格的万国商会。 走在商会内,久利须详细介绍道:“万国商会这里是离岛商贾云集之地,设有诸多专为洽谈生意而设的接待室,以及供人小憩的茶水室和舒适整洁的客房……” 讲了一大堆有关万国商会的事情。 “我定会竭尽所能,为三位安排一个好房间。” 在久利须兴致勃勃地为邵云、荧以及飘在空中的派蒙详细介绍万国商会的繁荣景象时,一位璃月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唇蓄着胡须,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一见久利须,便急不可耐地拦住了去路,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会长,您听说了吗?勘定奉行的税又涨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久利须望着眼前这位名为“明安”的璃月商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明安,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得知,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啊。” 明安闻言,情绪更加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开始撕扯着头发,声音中满是绝望。 “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商人真的要破产了!会长,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久利须一听到“破产”两个字,心中压力倍增,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温言安抚道。 “明安,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与勘定奉行的人取得联系,好好谈一谈的。现在,先冷静下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挑战。” 派蒙很是好奇地问道:“万国商会这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吗?怎么看起来大家都这么紧张?” 久利须闻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叹息道:“难处嘛……唉,我们商会自成立以来,就一直在风雨中飘摇,左右为难,处处碰壁。不过,这些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派蒙挠了挠头,似乎并不太理解久利须的无奈,又补了一句。 “看来锁国令的实施,确实让来自国外的大家感到很不方便呢。” 明安听到派蒙的话,打开了话匣子,一脸悲愤地诉说道:“锁国令虽然限制了我们的自由,但只要能赚钱,我们都能忍。最可恨的是勘定奉行那帮家伙,他们巧取豪夺,唯利是图,根本就不顾我们的死活!” 派蒙一听“勘定奉行”四个字,立刻想起了之前竺子提到过的信息,好奇地问道:“哦?勘定奉行?就是那个管理离岛的部门吗?” 久利须摇了摇头,为派蒙纠正道:“不完全准确。勘定奉行实际上是负责管理稻妻财政和税收的部门,我们这些外国商人自然也在他们的管辖之下。” 都说到这了,久利须也打开了话匣子,大吐苦水。 “不过,高额的税收和苛刻的规章制度都还不是最糟糕的……” 说到这里,久利须气的捶胸顿足,继续说道:“最糟糕的是,最近他们又颁布了新的税收法令,规定税金必须以一种名为‘晶化骨髓’的货物来支付。” 派蒙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她的脑袋,努力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新名词,她好奇地问道:“晶化骨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久利须会长见状,微微点头,继续解释道:“当时我们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还是靠着一位来自璃月的老商人才辨别出来的。” “尽管大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我们还是不得不四处搜罗这‘晶化骨髓’,将其作为税金上缴。” 说到这里,久利须的话语中不由得夹杂了几分悲愤与绝望。 “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饮鸩止渴。随着时间的推移,税金不断攀升,而晶化骨髓的数量却日益减少。如今,整个离岛,仅剩下一位商人手中还握有少量的存货。” “而这位商人,却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了不断抬高价格,将我们推向了更加绝望的深渊。我们被迫陷入了这个恶性循环之中,税金的负担已经快要压垮我们的肩膀,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破产了……” 派蒙听后,转头对着邵云和荧小声说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叫做垄断吧……那个商人真是太过分了!” 派蒙的想法听得邵云有些出戏,小声问道:“这件事,不应该怪勘定奉行吗?怎么怪到商人的头上了?” 其实邵云还想跟派蒙讲一讲有关商人的逐利天性,但久利须这个外人面前,邵云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都差不多,都很过分!”派蒙气鼓鼓的说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系统都忍不住弹出提示了。 【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情不立威,善不居官;慈不掌兵,柔不监国。——《增广贤文》】 这派蒙的价值观,好……幼稚啊……哎,就当是12+的限制吧…… 久利须会长听到派蒙的话,感慨万千。 他深情地思念着远方的故乡,悲伤地说道:“枫丹啊,枫丹,我的故乡,我好怀念你啊……那里可没有这样的压迫与不公啊……” 邵云见状,连忙打断了这个话题,他担心荧和派蒙会被久利须的悲伤所感染,从而冲动地想要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久利须先生,您放心。璃月有句古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你们保持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这艰难的日子一定会过去的。” 邵云说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别絮叨了,赶紧翻篇! 久利须会长听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哎,但愿如此吧……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们愿意倾听我的诉说。” 说完这番话后,久利须会长带着邵云、荧还有派蒙来到了一间客房前。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两张柔软的大床静静地摆放在墙边,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和柔软的枕头。 房间内还摆放着各种稻妻风格的盆栽和装饰品,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派蒙飞进房间后,立刻被这里的一切所吸引。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久利须会长!这个房间真的是太好了!” 久利须在听到派蒙那诚挚的感谢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用客气。托马先生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们,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分内之事。” 邵云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久利须的肩膀,以一种既关切又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久利须会长,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不过您还是赶紧去忙吧,我看那商会的事情……” 久利须一想起税金的事情,脑袋就疼,但还是连忙回应道:“哦,对,我差点忘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邵云关上门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这个碍事的会长送走了。 派蒙见状,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忧虑,她试探性地问道:“邵云,你看那些万国商会的商人们,他们真的好可怜啊,我们是不是应该……”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请求,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派蒙,别再想那么多了。我们经历了三天的海上漂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商量吧。” 派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在船上的日子可不好过,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嗯,你说得对,我们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托马那熟悉的声音。 “邵云、派蒙,我买了些稻妻的特色料理回来,我能进来吗?” 邵云心想着托马来的正是时候啊! 他转头对派蒙低声说道:“看,美食来了!派蒙,准备开动吧!” 派蒙一听有美食可以享用,立刻将刚才的忧虑抛诸脑后。 “哇!太好了!又有好吃的了!” 第210章 威胁托马 托马手里拎着一堆美食,兴高采烈地走进了房间,满脸笑容地说道:“我特意为大家挑选了好多好吃的,考虑到你们可能吃不惯稻妻的食物,我还特地加购了一些璃月的特色料理。” 邵云看到托马如此细心,也是难得发自内心的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托马。” 托马轻轻地将手中的美食放置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个精致的盒子。 派蒙立刻被吸引,她瞪大眼睛,好奇地凑上前去。 她发现盒子里虽然食物种类繁多,但每一样都只有一小份,不禁有些失望地嘀咕道:“怎么璃月的好吃的就只有米窝窝啊?而且稻妻的美食怎么分量都这么少呢?” 托马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解释道:“嗯,这个嘛……离岛的食物有些欠缺,不过我还是尽量给大家找了一些特色的美食,比如鸟蛋烧、三彩团子、串串三味、干烧香鱼,还有三碗热腾腾的兽骨拉面。” 邵云原本因托马的细心而露出的笑容,在听到托马提到离岛食物欠缺时瞬间凝固了。这话有些不对劲啊…… 派蒙上钩了,对此充满了好奇,顺着托马的话问道:“离岛的食物为什么会这么欠缺呢?” “这是因为……” 托马正要详细解释,却被邵云突然打断。 “派蒙,别再问了,再不吃这些美食可就要凉了。” 派蒙连忙点头应道:“哦,对对对,我们赶紧开动吧!” 派蒙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了她的美食之旅。 荧见状,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心中的思绪,跟着派蒙一同享受起眼前的美味。 而邵云,因为听了托马的话,根本没心情吃,将自己的兽骨拉面吃完后后,提出了要离开餐桌的请求。 “荧,我有些事情需要和托马谈谈,关于明天的行程安排。你和派蒙就慢慢享用吧。” 荧闻言,轻轻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温柔地提议道:“要不我们等吃完饭再聊?”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派蒙已经将一盘鸟蛋烧席卷而空,手里握着最后一根串串三味和三彩团子,一脸满足地喊道:“荧,你也要快点哦!派蒙要吃完了哦!” “喂!派蒙,留点给邵云吃啊!”荧很是无奈的说道:“邵云就吃了一碗面啊。” 派蒙听完后眨了眨眼,连忙将手里的丸子放回了盘子里,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邵云,人家一看到好吃的就……” 邵云看着派蒙憨憨的样子,哈哈大笑,安抚道:“没事的,派蒙,你吃吧。我和托马谈完后,再给你们带点好吃的回来。” 说着,邵云伸手捏了捏派蒙肉肉的脸颊,说道:“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之后他拉起托马的后衣领,将他带离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邵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身紧紧掐着托马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很是愤怒的骂道:“托马,你个王八蛋,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哄骗派蒙来让我为你跑腿,真是阴险狡诈啊!” 托马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脚无助地蹬着,艰难地辩解道:“邵云先生,请冷静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 但邵云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手劲反而越来越大,要将托马的脖子掐断!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清楚得很!”邵云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不管你在蒙德和璃月听到了什么关于我们的丰功伟绩,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来稻妻的目的只为见雷电将军一面,其他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你听懂了吗?” 托马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求饶着。 “懂……了!邵云先生……请松开我……我……要……” 邵云便已经松开了手,任由他跌落在地。 托马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享受着宝贵的空气。 邵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冷酷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雷电将军?” 托马喘息了几下,将现如今的离岛现状讲给了邵云。 “目前你们办理的是驻岛手续,只能在离岛活动,无法进入鸣神岛。要见到雷电将军,首先,你们需要离开离岛。”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但离开离岛需要‘通行凭证’,否则会遇到很多麻烦……” 邵云平静地追问:“你能办到吗?” 托马吞了口唾沫,有些为难地回答:“这很困难,离岛由勘定奉行管理,而我属于社奉行神里家,是‘白鹭公主’的近仆,神里家的家政官……” 邵云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解释,直接问道:“我说过了,摩拉不是问题!” 托马听后,显得很无奈,这玩意怎么用摩拉解决啊。 “这不是用摩拉就能解决的问题!三奉行看似同气连枝,表面上都是听从将军的管辖,但实际上各自心怀鬼胎,我……” 邵云举起拳头,装作要揍托马的样子,质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到底行不行!” 托马见状,连忙将双手挡在自己面前,连忙转移话题。 “请给我一点时间,你们先在离岛好好休息一晚。我马上去处理这件事……” 邵云在听完托马的话语后,轻轻颔首,将托马从地面上拉起,细心地拍去他衣服上沾染的尘埃。 “好,我静待佳音,你预计需要多少天来完成此事?” 托马犹豫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试探性地回答道:“三天吧,给我三天时间,我尽量尝试一下。” 邵云继续追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托马的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些许的不自信,低声回答道:“我会竭尽全力的,您放心……” 邵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腰间挂着的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数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了托马。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是两千万摩拉,你拿去打点关系吧。有些事,我懂的。” 托马捧着钱袋,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多少?这…这是两千万摩拉吗?” 邵云打了一下托马的嘴巴,示意他保持低调,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没错,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实话告诉你,我洗劫过璃月的北国银行,财富对我来说只是数字而已。我虽然杀人如麻,但并非守财奴。该花的钱我不会吝啬。” 托马闻言,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都能吞下一整个鸟蛋了,喃喃自语道:“这……这,会不会有点……” 邵云拍了拍托马的肩膀,再次低声提醒道:“我怕你拿不动,所以先给你两千万摩拉,如果钱不够,随时告诉我,我可以再加。但我要先说清楚,你若敢耍我……”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做了一个划过的动作,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狠厉与威胁。 “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托马低垂着头颅,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堆几乎要将他视线完全遮蔽的摩拉袋子,心中涌动的情绪如同翻江倒海。 心想着这哪是什么上下打点的钱啊,这不是让自己在阴曹地府花的“买命钱”吗? “邵云先生,这钱你拿回去,我……” 当他鼓起勇气,试图将这沉重的“负担”转交给邵云时,邵云却将它们轻轻推了回来。 邵云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令人心悸的微笑,缓缓说道:“不是你说的吗?门路是一种很贵的交易,你帮我们找门路,我选择用等价的摩拉交换,合情合理。” 托马的心因恐惧而颤抖,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邵云先生,您这么客气,我害怕……这样的厚礼,我实在承受不起。” 邵云拍了拍托马那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以及他手中紧握的钱袋。 “托马,我讲理的机会可不多,去忙吧,我还要去给荧还有派蒙,买点小吃呢。” 说完,邵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托马的肩膀,让他放心拿着。 紧接着,他又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钱袋,那里面装着八十万摩拉,沉甸甸的。 邵云将这个钱袋塞入托马怀中。 “这钱是你应得的导游费,是你今天努力的回报。未来的日子里,不要试图用今天的经历来换取荧和派蒙的感激或帮助,我们之间的交易是纯粹的。” 托马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面对自己的人情攻势,他直接拿钱摆平了。 “邵云先生,我们……我们其实可以不必如此生分的……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托马还想着跟邵云套近乎。 “哈哈哈,我并没有说我们之间生分啊,我只是觉得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呢?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便转身离开了万国商会,只留下一脸茫然和恐惧的托马站在原地。 当邵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托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些摩拉袋子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财富,而是一堆烧红的煤炭,它烫手啊! 过了很久,托马才回过神来。 “完了,事情的发展超出计划了,我必须立刻去找神里小姐商量对策……” 托马喃喃自语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那堆沉甸甸的摩拉袋子飞快地冲出了万国商会,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211章 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 深夜,皎洁的明月悬挂天际,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大地。 邵云孤身一人,走在街上寻找着哪里有卖小吃的地方。 突然邵云的目光被一个小吃摊所吸引,有好几名勘定奉行的武士坐在凳子上吃着夜宵。 摊主凉子小姐,一位温婉可人的女子,正忙着在摊位前烹制美食。 “你好啊,想要吃点什么啊?”凉子小姐见到邵云,热情地打招呼。 邵云停下脚步,目光在锅中的串串上徘徊,问道:“你这有串串三味还有三彩团子之类的东西吗?” 凉子小姐闻言,轻轻一笑,随即查看了锅中的美食。 “我看看啊,已经做好的串串三味有三份,如果客人想要更多的话,可能还需要稍等片刻。至于三彩团子,真是不巧,刚刚已经卖完了。” “不过,我这儿还有五份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鸟蛋烧,味道也是极好的。” 邵云闻言,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那就给我来十份串串三味吧,再加上三份鸟蛋烧。我要打包带走。” 凉子小姐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邵云一眼,好心地提醒道:“客人,您点的这些食物可不少啊。虽然做生意是高兴的事,但您确定能吃完这么多吗?别浪费了美食啊。”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不了解派蒙,她的小肚子能把你这个小摊的存货都装进去! “放心吧,吃的完,多少钱?” 凉子小姐见状,也不再多言。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价格,然后微笑着告诉邵云,说道:“一共是七千摩拉。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为您准备。” 邵云爽快地付了钱后,便在坐在摊位一旁的凳子上,耐心等待起来。 就在这时,一对身影缓缓走近,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位是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的女性,她留着及肩短发上斜戴着一张神秘的鸦天狗面具,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搭配着纯白色披肩。 这人不是九条裟罗吗? 而另一位,看样子,应该是天领奉行的少年侦探“鹿野院平藏”。 邵云心中暗自惊讶,这是鹿野院平藏?还有九条裟罗!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应该是稻妻剧情的中期,还有大后期才出的人物吗? 正当他心中疑惑之际,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的对话传了过来。 “‘鹿野院同心’,真没想到,你也来到了离岛。” 鹿野院平藏抻了抻腰,显得轻松自在。 “裟罗大人,我不过是趁着假期来离岛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外国玩意儿,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大的案子。” 九条裟罗想到了远国监司的事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是啊,远国监司被烧了。我一接到消息,就立刻从稻妻城里面赶了过来。” 鹿野院平藏闻言,好奇地问道:“裟罗大人,您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勘定奉行的人根本不让我靠近。” 九条裟罗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整个远国监司都被烧成了灰烬,现场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勘定奉行那边怀疑是海只岛的‘反叛军’所为,毕竟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有动机和能力干出这种事来。” 鹿野院平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勘定奉行那边分析的有点道理,远国监司的烧毁无疑会对幕府的经济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海只岛的人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偷偷潜入离岛……” 九条裟罗揉了揉手腕,打断了鹿野院平藏的思绪。 “多说无益,鹿野院同心,我该走了。离岛毕竟是勘定奉行的地盘,他们并不欢迎我这个天领奉行的大将在此久留。” 鹿野院平藏却并未急着离开,他摆了摆手,笑道:“裟罗大人,您太见外了。在我放假的时候,您就叫我平藏吧。” “还有啊,别着急走啊,我请您吃点夜宵吧。凉子小姐的小吃摊上的鸟蛋烧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您一定要尝尝。” 九条裟罗本人很不喜欢吃甜食,但不代表她不能吃甜食。 面对这位天领奉行的优秀成员的热情邀请,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既然平藏你如此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鹿野院平藏与九条裟罗二人来到了凉子小姐那温馨的小吃摊前。 平藏以他那惯有的轻松语调向凉子小姐点单。 “凉子小姐,麻烦来两份您那招牌的鸟蛋烧,谢谢。” 凉子小姐微笑着接过摩拉,动作娴熟地将两份装有热气腾腾、金黄诱人的鸟蛋烧的盘子递到了二人的手中。 “请慢用,这是刚出锅的,小心烫。” 鹿野院平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凉子小姐的手艺让我没话说啊,这鸟蛋烧真的太好吃了。” 凉子小姐闻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谦逊地回应道:“过奖了,能得到客人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九条裟罗也尝试着咬了一口,虽然她平时对甜品并不热衷,但这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很美味。 “虽然我个人并不偏爱甜食,但这鸟蛋烧确实制作得相当出色。” 鹿野院平藏见状,忍不住调侃道:“裟罗大人,没必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吧,适当的吃点甜食没坏处的。” 然而,九条裟罗却坚持己见。 “甜品虽美,却易使人意志消沉,我向来不喜。” 鹿野院平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但据我所知,裟罗大人您最擅长的料理好像就是……” 话未说完,九条裟罗已是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警告的意味,斜睨着平藏。 平藏见状,连忙举手投降,笑道:“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裟罗大人您别往心里去,我不说了……” 接下来,当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吃夜宵的时候,凉子小姐将新出锅的串串三味与鸟蛋烧细心地打包妥当。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邵云身上,提醒道:“先生,您的料理已经精心准备好了。” 九条裟罗跟鹿野院平藏顺着凉子的目光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邵云。 邵云闻言,悠然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凉子,在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的目光下接过了自己的那份吃的,神色自若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慌张与迟疑。 九条裟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邵云的背影,心中暗自升起一丝警觉,低声自语道:“这张面孔,似乎从未见过……” 随即,她果断叫住了即将离去的邵云。 “那位戴着帽子的先生,请留步!” 邵云闻声,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稳稳的转过身来,平静地与九条裟罗对视。 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轻轻贴紧裤子,以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问道:“请问,您有何贵干?” 九条裟罗缓步走向邵云,眼神中透露出审视的意味,她上下打量了邵云一番,然后开口问道:“您是外国来客吧?” 眼见九条裟罗使用了敬词,邵云微微一笑,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没错,我是外国人。” 九条裟罗闻言,伸出手来,示意邵云出示离岛的驻留手续。 “请您出示一下您的驻留手续,我需要核实一下。” 邵云闻言,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迟疑,他从容不迫地从腰间背包里中取出那份驻留手续,递给了九条裟罗,并轻声说道:“请过目。” 邵云将驻留手续递交至九条裟罗手中的那一刻,原本在一旁悠闲享用夜宵的几位勘定奉行所属的稻妻武士,神色骤变,纷纷起身,显露出不悦之态。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的武士,更是面露愠色,径直向九条裟罗发问道:“九条大将,您这是什么意思?” 九条裟罗握着驻留手续的手微微一顿,眼角因为愤怒抽搐了几下。 但她迅速调整情绪,冷静的回应道:“我在核查外国人的驻留手续。” 此言一出,那名高大的勘定奉行武士投来讽刺的目光。 “这等琐事,理应由我们勘定奉行全权处理。九条大将您这越俎代庖,以后让外国人怎么看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勘定奉行的人连这点小事都要你们天领奉行的人来帮忙。” “万一损害了我们的威名,为日后的工作带来不便,影响税收,到时候将军大人怪罪下来,这个锅,该由谁来背啊?” 九条裟罗闻言,牙关紧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吐出一句。 “哼,一群贪婪成性的蛀虫……” 受勘定奉行武士们干扰,九条裟罗失去了继续检查手续的兴趣,她将驻留手续递回给邵云,并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近期离岛局势复杂多变,你们外国人,务必提高警惕,多加小心。” 言罢,九条裟罗侧目瞥了勘定奉行的武士们一眼,继续补充道:“同时,也请谨慎选择信任对象,切勿轻信勘定奉行之人。” 此言一出,那名勘定奉行的武士怒火中烧,质问道:“天领奉行的九条大将,您什么意思!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们怎么就不值得信任了!” 然而,九条裟罗并未理睬这些喧嚣之声,她转身离去,不想跟这群“蛀虫”废话。 鹿野院平藏见状则紧随其后,但他不忘回头跟邵云打招呼。 “欢迎来到稻妻,祝您在离岛过的愉快。裟罗大人,等等我啊!” 被冷落的勘定奉行武士们气急败坏地坐回原位,低声咒骂道:“天领奉行真是欺人太甚!都把手都伸到我们勘定奉行的地盘了,别以为你们打仗,我们就在后面享福,没有我们收税,你们打仗的钱从哪来!” 邵云听到这话都笑了,你们抢了两百万,私自扣留了一百万,上缴幕府一百万,你还想让九条裟罗谢谢你们?开玩笑呢! (嘉靖皇帝表示,这个我熟啊!) 这个小插曲跟托马反应的情况差不多,三奉行之间是真的是各自心怀鬼胎啊……不过跟现在的自己没关系。 …… 第212章 人生就是不公平的,你慢慢习惯吧你。 邵云回到了万国商会,只见久利须会长,神色凝重,与一位来自蒙德的商人“哈里森”并肩而立。 他们正与勘定奉行的两位成员,“庆次郎”与勘定奉行组头“胜家”,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执。 久利须会长紧握着刚送过来的税款单,面露震惊之色,他质问着:“你们这是要将我们逼入绝境吗?建筑重建的费用,与我们这些无辜的商人何干?为何要如此不公地强加于我们头上?” 哈里森亦是满脸愤慨,他紧握双拳,大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远国监司被烧了,与我们这些‘小商贩’又有何关联?为何要我们来分担损失?” 然而,胜家却显得冷漠而无情,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一样, “事情已经定了,你们最好快点准备税金,否则后果自负。” 哈里森被激怒了,他愤怒地伸出手指,直指胜家的鼻尖,大声咆哮道:“你们这群贪婪的蛀虫,只知道压榨我们的血汗钱!你们就是吃人的恶魔,吸人血的吸血鬼!” 面对哈里森的挑衅,庆次郎脸色一沉,他猛地拎起手中的十文字长枪,枪尖直指哈里森,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否则,勘定奉行的牢房将会是你最后的归宿。” 然而,哈里森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完全不顾后果地大声喊道:“我的店铺已经因为你们的巧取豪夺而资金链断裂,关门多日。” “这几日,我只能依靠朋友的接济度日,差点流落街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我就要与你们抗争到底!” 胜家闻言,脸色骤变,他猛地抽出太刀,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直指哈里森的咽喉。 “你这个‘异人’,难道想死吗?” 久利须急忙上前,拦住情绪失控的哈里森,同时他望向胜家,解释起来。 “胜家大人,请您听我一言,这事……” 然而,胜家并未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久利须的话语,冷酷地宣判了哈里森的罪行。 “‘异人’哈里森袭击勘定奉行的武士!庆次郎,你立即将他押送至勘定奉行的牢房!” 庆次郎闻言,立刻应声而动,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哈里森的衣领,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你的末日到了,跟我走吧!勘定奉行的牢房正等着你呢!” 哈里森奋力挣扎,不甘的嘶喊着,挣扎着。 “放开我!我没有做错什么!” 庆次郎毫不留情,他猛地挥出一拳,精准地击中了哈里森的下巴,哈里森瞬间失去了意识,瘫软了下来。 庆次郎冷笑一声,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走。 久利须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还是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抱拳向胜家求饶道:“胜家大人,哈里森只是一时冲动,他并非有意为之。请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然而,胜家却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漠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想救他也可以,但需要一百万摩拉的保释金。” 久利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一百万摩拉?胜家大人,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啊!又是购买晶化骨髓交税,又是承担远国监司的重建费,你这……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胜家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没有保释金?免谈,还有税金尽快凑齐,要不然别怪我们查封店铺!” 说完,胜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万国商会。 久利须抬头望向夜空,月亮高悬,银辉洒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愤,他大声呼喊:“这充斥着雷鸣之声的国土,何时才能听到我们这些绝境中的商人的呼声啊!” 邵云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没有什么感想。 当事情告一段落,他提着打包好的食物,准备进入万国商会。 本打算默默离开,但看到久利须伤心欲绝的样子,他还是走过去,反正自己说话不要钱,不要钱的安慰来两句吧。 他拍了拍久利须的肩膀,安慰道:“夜深了,久利须会长,请您务必保重身体,抓紧时间休息吧。” 久利须闻言,缓缓地转过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哽咽着。 “邵云先生,您说我们这些‘小商人’,究竟要熬到何时,才能摆脱这无尽的苦难?为什么稻妻对我们这些异乡人如此苛刻,如此不公?”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人生就是不公平的,你慢慢习惯吧你。——派大星】 邵云望着这条信息,差点乐出来,派总的名言都知道,这系统真是博学多才啊! 紧接着邵云将最悲伤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忍住笑意,然后以一种半是安慰、半是忽悠的口吻劝解着久利须。 “先想一想怎么凑税金吧,要不然,别说哈里森先生了,连你都要露宿街头了。” 久利须擦了擦眼泪,打起精神来。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邵云走进了万国商会,回到那间温馨的房间,将手中提着的美食一一展示给正在休憩的荧与活泼的派蒙。 “瞧瞧,我给你们带回了什么美味佳肴!”邵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感。 派蒙一听又有美食,嗖地一下飞到了邵云身边,满眼好奇地问道:“邵云,这次都买了些什么好吃的呀?” 邵云将小吃放在桌上,缓缓地揭开盖子,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荧,派蒙,快来尝尝吧,我买了十份的串串三味,还有三份金黄酥脆的鸟蛋烧,够不够咱们大吃一顿呢?” “邵云,你真是太棒了!”派蒙激动地喊道,随即一把抱住邵云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吻。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荧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而又温柔的笑容,走到邵云身边说道:“你啊,就知道惯着派蒙。”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从盘子中抽出一根串串三味递给荧,同时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道:“我当然也宠着你呢。” 荧被邵云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脸颊微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她看了看手中的串串三味,又瞥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派蒙,然后抬头望向邵云,温柔地回应道:“好,我们一起吃。” …… 深夜的神里屋敷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大厅内,神里绫华正跪坐在桌前,优雅地喝着茶。她那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长长的雪白色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齐刘海厚重而整齐,两鬓垂下的穗子状侧发用总角束起,左眼角的泪痣更添了几分神秘。 身穿一件渐变蓝色的羽织,搭配深蓝色褶裙,裙上绣着落樱与流水的花纹。 就在这宁静的时刻,托马急匆匆地出现在大厅,将邵云交给他的摩拉一股脑地放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神里绫华看着急匆匆的托马,轻声问道:“慢慢说,托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托马努力平复着呼吸,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大小姐,旅行者,不,是那个叫邵云的人,他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计划。” 神里绫华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安抚着托马。 “别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托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始讲述邵云火烧远国监司的惊人之举,以及他交给自己两千万摩拉作为见雷电将军的费用,八十万摩拉的导游费、以及他跟自己说的原话都讲述了一遍。 神里绫华听到这些消息后,瞳孔地震,手中的茶杯不慎跌落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桌。 “这,怎么会这样?这跟哥哥给我的情报不一样啊,蒙德跟璃月的人,不是说他,是一个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的人吗?” 神里绫华得到的情报,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没有问题。 首先邵云在蒙德,先是帮西风骑士团的人灭了嚣张跋扈的愚人众,又“帮”蒙德人灭了那群傻帽劳伦斯家族的人,蒙德人上下对他的评价都挺高的。 在璃月,虽然他抢劫,但他没抢那些求生活的老百姓,而且他也误打误撞的帮璃月摧毁了阴暗面的产业,帮璃月高层一个大忙。璃月上下对他的评价虽然没有蒙德那么好,但也是好盖过坏。 具体反应,就是两个地方的荣誉值都挺高的。 这就导致了稻妻这边的情报出现了错误,把他当成了一个有着金刚手段,却是个有求必应的活神仙! 但稻妻这边的情报人员没想到,求神仙,你要烧香摆点贡品什么的,你连香都不烧,人家“神仙”凭什么搭理你啊?更何况,这是“阎王”啊! 托马见状,拿起抹布擦拭着桌子上的茶水,他建议道:“小姐,先冷静一下啊!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神里绫华在短暂的沉思之后,忽地眼前一亮,看向托马,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托马,那个邵云真的敢掀桌子杀勘定奉行的人?” 托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答道:“没错,我离开离岛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远国监司被烧成了灰烬,死了不少人呢。” 神里绫华轻轻摩挲着下巴,深深的思考着,喃喃自语道:“要真的是这样,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桩好事。唯有如此果敢无畏之人,方能成为我们并肩作战,共抗‘眼狩令’,直面雷光的坚实伙伴。” 托马闻言,亦觉有理,连声附和。 “大小姐言之有理,只是,接下来我们应如何行动?” 神里绫华轻敲额头,条理清晰地部署道:“首要之务,是依照邵云的意愿,助其与其旅伴安然离开离岛。随后,引领他们到木漏茶室休憩,至于考验,我尚需仔细斟酌一下。” 托马面露难色,忧虑道:“可是,小姐,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那边……我们怎么说服他们放三人离开啊?三天后要是没办成,他一生气,我怕他把离岛烧了。” 此言一出,连神里绫华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她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轻轻叹息。 “此事明日再议吧,托马,我知道您今天很辛劳,但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难以驯服的猛兽,一旦成为我们的助力,我们推翻‘眼狩令’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第213章 柊家家宅 三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邵云在等待托马回信的同时,与荧和派蒙在离岛展开了一场深度探索。 三人在离岛的大街小巷,将所有的商铺都逛了个遍,但购物欲望却并未因此而被点燃。 毕竟,这里商店陈列的多数商品都来自蒙德与璃月,对三人而言,早就失去了新鲜感。 当托马消失的第三天,正午的时候,三人饭后散步,顺便再逛逛街。 派蒙注意到沿街店铺的老板们个个眉头紧锁,轻声嘀咕到:“咦,怎么大家都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昨天还不这样呢、” 邵云闻言,以轻松的口吻回应着派蒙。 “生意不景气呗,常有的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凝光一样,做生意稳赚不赔的。” 派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荧拍了拍邵云的胳膊,问道:“对了,邵云,托马那边有消息了吗?”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打着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 “还没有,但如果今晚他还不出现,我就得另想办法带你们离开这里了。” 荧的目光顺着邵云的手指落在了那把手枪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你的办法……不会是……” 邵云微微一笑,自己看穿了荧看穿自己的心思。 “你猜得没错,奖励你想要什么?” 荧轻轻皱起眉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邵云。 “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邵云收起笑容,认真地向荧解释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如果托马今晚还不给我们消息,那么你就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我们骑马冲破关卡,进入鸣神岛。” “之后,我们再寻找机会,例如,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天守阁,去见雷神。虽然这计划听起来异想天开,但我很有信心的。” 荧听后,第一秒感觉这根本不可能,但下一秒,却感觉这是个好办法。 “你的这个计划……如果是别人提出来,我可能会觉得那人疯了,但既然是你嘴里说出来,我反而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这时,久利须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看到邵云后,就像看到大救星一样,上前握住邵云的手,激动的说道:“邵云先生,邵云先生,我可算找到您。” 邵云注意到久利须一瘸一拐的样子,说道:“你好,久利须会长,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久利须摆了摆手,现在不是纠结自己这条受伤的腿的时候,很是焦急的说道:“我这腿不重要,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谈谈。能借一步说话吗?” 邵云一愣,指了指自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跟我谈?” 久利须使劲点头,说道:“没错,十万火急!我不会让您白干活的,肯定给您报酬。” 邵云看着面容憔悴的他,又听到说有报酬,觉得听一听没坏处,自己又没说答应他,要是太麻烦了,自己也能拒绝。 “荧,派蒙等我一下。” 之后久利须拖着受伤的腿,带着邵云走到街道的角落里,见周围没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邵云先生,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求您了,帮帮我吧!” 邵云见上来就行此大礼,连忙扶着久利须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久利须会长,你这……快起来,快起来,有事咱们好好商量,没必要上来就跪下啊!” 久利须站了起来,紧紧的握着邵云的手,哭着说道:“邵云先生,这附近没人,我有话就直说了。” 邵云微微颔首:“那您说说吧,我听听。” 久利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说道:“我从一个刚来离岛的璃月商人的嘴里,听到了有关您的事迹。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邵云一愣,第一时间怀疑上了托马,紧接着问道:“真的是来自璃月的商人说的吗?您要是骗我,我会生气的!” 久利须点了点头,将从那名商人嘴里听到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真的,今天早上我跟一位来自璃月的商人,谈天说地,聊到了您,他说您是璃月七星的贵客,身份很尊贵。而且您很热心,你曾经不要一摩拉,帮助一对孩子复仇!弄死了杀害二人母亲的凶手,你有手段,你是一个英雄……” 邵云不想听这些长篇大论,让久利须打住,直截了当的说道:“久利须会长,我相信你了,你也别客套了,你到底有什么忙要我帮?” 久利须吸了吸鼻子,说道:“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见一下勘定奉行的柊慎介大人。” 柊慎介?那老头不是勘定奉行的头头吗?记得他已经被愚人众收买了,为女士干活,你这不提,我还把他给忘了。 “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去?请把话说明白。” 久利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有您在身边,柊慎介大人应该会卖给您一个面子,我好跟他商谈一下有关税金的事情,再这么收下去,离岛所有的外国商人都会破产的!” 邵云听完后,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会得到什么?” 邵云是不怕柊慎介听从女士的话,来杀自己,毕竟实力在这摆着呢,去一趟也没什么,但自己不能白干活啊。 久利须仔细思考了一会,向邵云保证道:“只要您给我去,无论成功或是失败,我……我可以给您三十七万两千八百八十四枚摩拉。” 这些钱已经是久利须最后的流动资金了。 为了求邵云帮忙,他也是豁出去了,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筹码。 “要是柊慎介大人看在您的面子上,对我们高抬贵手,让我们这些商贩得到了喘息之机,我可以做主。以后,万国商会所有会员,每做一笔生意所赚的利润,都会分给您三成,如何!” 仅仅是三十多万摩拉,还真无法打动邵云,毕竟身上有五百多亿。 但这三成的利润,可让邵云动心了,比那个得了消耗病的黑客抽成多了去了,自己以后什么都不干,以后躺在床上,有人给送钱啊,谁会嫌弃钱少啊! 久利须见邵云沉默良久,再次跪倒在地,恳求之声带着几分绝望 “邵云先生,我给您磕头,只要您能出手相助。” 邵云见状,颇为无奈的再次将久利须扶起。 “会长,您快请起。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去柊慎介啊?” 今晚邵云就打算带着荧还有派蒙跑了,要是明天去见,那也不能答应啊。 久利须急切地答道:“就现在!刻不容缓,勘定奉行的人随时会查封那些上缴税金不足的店铺。” 邵云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应允道:“好吧,我被你的诚意所打动,还有你那丰厚的报酬。但我要说清楚,你谈判的时候,我只会站在你身后,为你增添一点气势,至于如何商议,那便要看你的了。” 久利须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拍着胸脯保证道:“邵云先生放心,此事就交给我吧!” 随后,邵云将此事告知了荧与派蒙。 派蒙听后,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邵云,你之前不是对万国商会的事情避之不及吗?” 邵云微微一笑,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人家诚意满满,我就往那一站,就能挣三十多万摩拉,成功之后,更是财源滚滚。这样的好事,我怎能错过?” 荧闻言,耸了耸肩,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似乎并不缺钱啊?” 邵云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话是如此,但谁又会嫌钱多呢?在璃月的时候,荧你不也是为了协会的那点委托金,漫山遍野的跑吗?” 荧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邵云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不必担忧。 “你们先回万国商会,我忙完就回去。” “拜拜!”荧与派蒙向邵云挥手告别后,便离开了现场。 邵云转身望向久利须那受伤的大腿,关切地问道:“对了,您的腿……” 久利须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为他讲述自己的腿是怎么瘸的。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想尽办法筹措了三十多万摩拉,本来是为救哈里森筹措的保释金,没想到,胜家大人嫌弃钱少,要轰我走,我想商量一下,结果他直接砍伤了我,哎,人微言轻啊…… 邵云听后,不禁唏嘘不已。 “哦,可怜的哈里森啊……” …… 邵云跟着步伐踉跄的久利须,来到了勘定奉行柊家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院落。 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幅精致的画卷缓缓展开。 宽敞的台阶上,每隔五步便矗立着一位威严的稻妻武士。 高大的石制围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而院子的大门上精心雕琢着柊家的家徽。 步入柊家的庭院,看着柊家的仆人们穿梭于花丛之间,细心地修剪着草丛,同时,还不忘清扫门廊,确保每一寸土地都整洁无瑕。 就在二人打算去见柊慎介的时候,胜家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站住!” 他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邵云和久利须的去路,对久利须冷嘲热讽道:“久利须会长,你怎么又来了?我说的很明确,钱不够,哈里森是不可能被释放的。” 久利须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他恭敬地请求道:“胜家大人,我是特意来找柊大人的,请您通融一下。” 但胜家却如同对待乞丐一般,挥手驱赶道:“快走快走,家主大人没有时间见你们这种小人物,还是赶紧去准备你们该交的税金吧!” 久利须见状,心中万般无奈,他刚要再解释一下的时候,却不料被胜家一把推倒在地。 “滚!” 这一摔,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了,让久利须痛得龇牙咧嘴,但他却咬牙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胜家见状,更加得意忘形,他嚣张地走向邵云,想要故技重施。 但邵云却并非等闲之辈,他反手抓住了胜家的手指,用力一拧,胜家的手指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骨折声。 胜家痛得惨叫连连,五官扭曲成一团,他愤怒地咆哮道:“你敢伤我?你找死!” 但邵云却并未因此而动摇,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冷酷地说道:“去把你们家主叫出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谈。”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胜家便被甩了出去。 胜家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体。 他捂着受伤的手指,愤怒地瞪着邵云,但在邵云那深邃而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 最终,他只能不甘心地放下一句狠话。 “久利须!你给我等着!”,然后狼狈地逃进了柊家的家宅之中。 望着胜家离去的背影,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欺软怕硬的废物……” 第214章 老糊涂的柊慎介 在柊家那宏伟而宽敞的客厅之中,年岁已高的柊慎介悠然自得地跪坐于茶桌之前,手捧一杯香茗,细细品味着这份宁静与雅致。 他身旁,两名身着精致稻妻传统服饰的侍女,低垂着眉眼,以无尽的恭敬与谦卑,陪伴在侧。 正当这静谧的时光缓缓流淌之际,胜家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疾步踏入,深深鞠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家主大人,万国商会的久利须先生携同一位异人前来求见。” 柊慎介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他随口问道:“可是送税金来了?” “家住大人,不是交税金的事情……” 胜家的回答如同冷水浇头,让这份期待瞬间熄灭。 他挥了挥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若非税金之事,便无需多言,速速打发他们离去吧,莫要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然而,胜家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他心中的层层涟漪。 他捂着折断的手指,神色复杂地说道:“家主大人,那位异人言辞坚决,非要见您不可,甚至……”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试图引起柊慎介的注意。 “哦?那位异人长什么样啊?”柊慎介的兴趣被成功勾起。 胜家略一思索,便开始描绘起邵云的形象。 “那位异人,身形高大魁梧,他头戴黑色帽子,身穿棕色外衣,蓝色内衬,整个人很是嚣张跋扈,要不要……。” 随着胜家的描述,柊慎介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子,由于动作过猛,甚至需要两名侍女的搀扶才能站稳。 “你是说,那人身形高大,头戴黑帽,身着棕色外衣与蓝色内衬的人?” 胜家连忙点头确认,同时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道:“正是如此,家主大人。而且这位异人行事极为嚣张,您看是否……” 柊慎介仿佛没有听到胜家的后半句话一般,他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喜悦与期待。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人在何处?” 胜家连忙指向门外:“此刻正在外面的院子里等候。” 柊慎介闻言,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他迈开步伐,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即刻便去会会这位异人!” 柊慎介可不是钦佩邵云,而是他早就从愚人众那边得知了邵云等人要来稻妻,执行官“女士”授意他杀了邵云,荧还有派蒙。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女士答应柊慎介,让柊家成为稻妻第一的家族。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 胜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还未及反应,柊慎介的身影已匆匆消失在视野内。 …… 柊家的院落,久利须大腿上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汩汩而出,疼得他面容扭曲。 邵云见状,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疗伤药”,递给久利须。 “给,把药喝了,有疗伤的功效,喝了以后你的伤口就不疼了。” 久利须颤抖着双手接过药瓶,很是感激的说道:“邵云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邵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你若真要感谢,就感谢你拿出来的摩拉吧,没有钱,我可不会帮你的。” 久利须闻言,苦笑一声,随即拔开药瓶的木塞,一饮而尽。 那苦涩的药液瞬间弥漫在他的口腔之中,但紧接着,一股暖流自伤口处涌来,疼痛瞬间消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正当久利须沉浸在震惊与喜悦之中时,柊慎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柊慎介急匆匆地走出房间,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片刻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跟邵云打招呼,久利须便如一道闪电般拦在了他的面前。他恭敬地弯下腰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柊大人安好,我是万国商会的会长‘久利须’,我们之前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柊慎介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冷冷地扫了久利须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哦?原来是你。本月的税金呢?为何还未上缴?” 一听到税金的事情,久利须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正要跟您谈一下,求大人您高抬贵手,晚收几天,或者,减免一点,让我们喘口气啊,我们保证过几天……” 然而,柊慎介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税金之事,岂能儿戏?一点都不能……” 不等柊慎介把话说完,邵云上前两步站到了久利须的身后,盯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柊慎介微微一愣,心里打鼓。 “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了我跟女士之间的事情了吧……” 邵云的目光紧紧锁定了柊慎介,这个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走狗,让他不禁暗生杀意,思索着是否应该趁机除去这一大患。 而久利须,对于这二人间暗流涌动的思绪一无所知,他焦急万分地恳求道:“柊大人,我恳请您,再继续这样下去……” 柊慎介见邵云一直没有动作,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勘定奉行,眼眸微转,打算先与邵云建立起良好的关系,随后再布下“鸿门宴”的局。 于是他故作大方地应允了久利须的请求。 “好,既然如此,我便做主,你们的税金减免一半,并且延期半个月上缴。” 久利须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想到柊慎介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他的请求,连忙俯身致谢,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啊!多谢柊大人的宽宏大量!” 邵云则在一旁,心中暗自惊讶,这一切竟如此轻易地就解决了? 久利须见柊慎介如此爽快,便趁机提出另一个请求。 “那个,柊大人,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小商人哈里森,他因为一点小事被关在了勘定奉行所,您看能否……” “这自然不是问题。”柊慎介微微一笑,打断了久利须的话,随即叫来一名武士,吩咐道:“你去把那位哈里森先生请出来。” 武士领命而去,不久之后,便带着鼻青脸肿、气息奄奄的哈里森回到了众人面前。 久利须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哈里森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呼唤道:“哈里森先生,您醒醒啊!” 哈里森在久利须的呼唤下缓缓睁开肿胀的双眼,迷茫的说道:“我……我,我身上没钱啊……” 柊慎介处理完久利须的事务后,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邵云温声细语道:“请问,这位先生……” 然而,邵云显然不愿与这位愚人众的走狗有所交流,本想着立刻拔枪打死他。 但转念一想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来赚钱来了,不是杀人来了,等久利须兑现完报酬后,再杀这老头也不迟。 邵云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久利须见状,连忙搀扶着哈里森,匆匆追上邵云的步伐,同时不忘回头向柊慎介投去感激的目光,连声道谢。 “哎呀,真是感激不尽,谢谢柊大人的援手!” 柊慎介望着邵云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随后化为一片阴霾。 “女士大人说得一点没错,你果然是个傲慢无礼之徒。我本还打算对你客气几分,现在看来,倒是省去了那份不必要的麻烦。” 言罢,柊慎介轻咳一声,一名家仆从柊家宅院中悄然走出,恭敬地立于柊慎介面前。 柊慎介眼神冷冽,对家仆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等他们睡觉的时候,火烧万国商会,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有他的旅伴杀了。务必完成女士大人交予我们的使命。” 家仆闻言,低头应是,转身离去。 柊慎介望着家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无论你在蒙德璃月如何呼风唤雨、声名显赫,只要你胆敢踏入我的地盘,便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啊,人一老,要么是成“人精”,要么成老糊涂,很明显,柊慎介是后者。 …… 邵云跟久利须,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将着伤痕累累、几乎不成人形的哈里森带回到了万国商会。 久利须安排人手,迅速安顿好他,随即转身面向邵云,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激动地说道:“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这些小商贩可就惨了,多谢您啊。” 邵云闻言,轻轻搓了搓手指,提醒着久利须之前的承诺。 “久利须会长,关于您提到的那份报酬……” 久利须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一袋子摩拉,递到邵云手中,同时承诺道:“当然,这是您应得的。而且,从今往后,万国商会所有会员在生意中所获的利润,都将有三成归于您的名下。” 邵云接过摩拉,将自己应得的,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的,以后利润的钱打给冒险家协会一个名叫‘塔西佗·基尔戈’的名下。然后让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通过塔西佗·基尔戈的名下,转移给‘荧’。” 久利须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一切。” 当久利须准备离开万国商会之际,正好与消失了三天的托马撞上了。 久利须一见到托马,先是一愣,又立刻握着他的手,热情地说道:“托马先生,没想到您来了,未能远迎,真是失礼了!” 托马见到久利须那喜悦的面容,也展露出和煦的笑容,回应道:“啊,久利须会长,您好。我有些事需要与邵云先生商谈,你看……” 久利须连忙侧身让出一条道,让托马可以见到邵云,然后礼貌地说道:“邵云先生就在那边,我这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不多奉陪了。” 说完久利须快步离开了万国商会,去完成邵云所提出的条件。 邵云目光投向托马,轻描淡写地招了招手,平静地询问:“托马,事情进展如何?” 托马走到邵云面前,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紧张地向他说了今晚的安排。 “邵云先生,经过一番努力,我已成功买通了离岛通往鸣神岛的守卫。今晚12点的换班时刻,将有宝贵的十分钟空档。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先离开离岛,前往稻妻城的木漏茶室,之后的事,从长计议。” 邵云听到托马的计划,脸唰的一下阴了起来,三天啊,你就办了这么点事?我以为你给我办了什么稻妻的全方位通行证呢! 你连那小姑娘柊千里都不如啊! “三天时间,你就只办成了这点事?还要我们趁换班时偷偷溜走?磨磨唧唧的,你特么的,我揍死你!” 越说越激动,邵云举起了拳头,就要对托马动手。 托马急忙解释:“邵云先生,请您冷静。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们应该将资金用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比如面见将军。” 邵云听完托马的辩解,怒气未减,反而更加恼火,一拳挥出,将托马打倒在地。 “我特么的根本没让你省钱!还要我们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离开‘离岛’?如果我想带着荧和派蒙离开,早就走了,哪还需要你来多此一举!” 托马躺在地上,手捂着被邵云击中的脸颊,低声下气地道歉。 “对不起,邵云先生,我保证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进行,我们一定能见到雷电将军,请您息怒。” 邵云的怒火一时半会消退不了,他狠狠地踢了躺在地上的托马一脚,怒吼道:“如果不是看在北斗的面子上,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言罢,他再次无情地踢向托马。 托马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等到邵云的怒气稍微平息后,看着地上的托马以一种复杂的心情将他从地上拉起。 托马的左脸颊因邵云的重拳而肿胀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邵云随手抛给他一瓶疗伤药,不耐烦的问道:“晚上几点出发?” 托马一手握着药瓶,另一只手摸着那红肿的脸颊,解释道:“晚上11点出发从万国商会出发,紧接着我们在离岛与鸣神岛之间的检查站等着。” “在换班的间隙,我们趁机冲过去,届时社奉行的人会接应我们。之后,我们再谈一谈。” 邵云紧握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你再敢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我会让你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用你自己的肠子上吊的滋味!” 托马见状连忙点头,向他保证。 “邵云先生,您放心,离开离岛以后就好了……” …… 第215章 我要做个实验 深夜,万国商会内,邵云熄灭了灯光,营造出一种众人休息的假象。 在邵云的要求下,荧换上了适合骑马的“牛仔女郎”装扮,派蒙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行动。 邵云瞥了一眼墙上的枫丹风格的时钟,眼见时针即将指向11点,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那个该死的托马,浪费了我们宝贵的三天时间。如果不是看在北斗的面子上,哼。” 荧搂住邵云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别生气了,这三天我们离岛过的也挺好的,养足了精神,也算不上是浪费。” “而且今晚我们就要离开了,虽然有点偷偷摸摸,但总比你硬闯关卡,与稻妻的武士发生冲突要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是更好吗?” 邵云听到荧的劝慰,耳根子软了下来,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但还是嘟囔着:“算了,不过这件事我会记着的,托马迟早得为此付出代价。” 就在邵云话音刚落之际,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警告。 【警告:三名带有敌意的勘定奉行柊家武士正在靠近】 邵云心中一惊,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托马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邵云先生,着火了……” 他的话音未落,屋内的窗户突然被石块击碎,紧接着有人向房间内投掷火把。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邵云迅速作出反应,他立刻拉起荧和派蒙,毫不犹豫地向门外冲去。 自己没去找你柊家的麻烦,你们倒是送死来了! 还有,你个死系统,房子都被点了,你才说! …… 在万国商会外,三位蒙面的勘定奉行武士傲然站立着,注视着那被火焰吞噬的建筑。 其中一人,手指着那火光冲天的建筑,讥讽地笑道:“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终究还是死在了我们勘定奉行的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商会的大门突然被一股猛烈的力量撞开。 邵云、荧、派蒙以及托马,灰头土脸地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邵云如同一个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魔,怒目圆睁,瞪着那三位武士,骂道:“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些放火的武士们未曾料到邵云能跑出来,撒腿就跑,但他们的双腿怎能与子弹的速度匹敌。 邵云迅速拔出牛仔左轮,枪声连响,三名武士应声倒地,命丧当场。 托马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勉强挤出声。 “邵云先生,看来我们……咳咳,必须立即离开离岛了。” 邵云转过身,目光扫过同样被烟尘染的灰头土脸的荧和派蒙,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本就想着今晚就把柊家灭了,但后面又冒出了托马的计划,时间有点紧,本打算留柊家几天的命,之后再杀。 但现在,柊家既然来送死,那他决定在今晚离开之前,去灭柊家满门! 邵云以一种柔和的力道轻柔地擦去荧和派蒙脸上的灰尘,温和地嘱咐道:“荧,派蒙,你们先跟托马离开,我稍后便会与你们会合。” 荧听闻此言,心中一惊,她已猜到邵云的计划,刚才放火的人说的话她也听到了,显然邵云这是要去向柊家寻仇! “你这是打算……” 不等荧说完,邵云伸出食指,轻触荧的唇边,关切的说道:“我将去找幕后黑手算账!别担心,相信我。” 在对荧和派蒙做出嘱托后,邵云转向托马,下达指令。 “带她们离开,我们在稻妻城的木漏茶室会合!” 说完,拔出腰间的两把牛仔左轮手枪,毅然决然地向柊家的方向跑去。 托马明白,勘定奉行柊家的厄运即将降临,以后柊家要成稻妻的历史了! “那么,我们先行一步……”托马建议道,眼下情况,好像除了赶紧离开,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跟着一起去吧。 荧沉思片刻,将派蒙托付给托马。 “不,我必须跟上去,我有点不放心。” 紧接着,她对派蒙嘱咐道:“派蒙,你先跟托马走,我们过一会跟你汇合。” 说完,荧拔出枪套里的豪客左轮手枪,紧随邵云的步伐,前往柊家的家宅。 派蒙见状,也急忙飞向荧,边飞边呼喊道:“等等我,荧!” 托马眼见三人纷纷离去,自己一个人离开离岛也不是事,于是也追了上去,一边追赶一边呼喊:“等等我!” …… 在深夜的静谧中,柊家的宏伟宅邸内,大厅里灯光柔和,映照出一片宁静的氛围。 柊慎介跪坐在桌前,眉头紧蹙,思考着如何向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汇报的复杂思绪之中。 慢慢的,他从思考如何汇报情况,变成了柊家如何一跃成为权势滔天的家族。 他放下手中空无一物的茶杯,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喃喃自语:“柊家要崛起了,成为无人不晓的望族,没想到我柊慎介有生之年,能带领我们柊家一飞冲天啊,哈哈哈。” 旁边的侍女注意到他的茶杯已空,便轻手轻脚地拿起精致的茶壶,为他斟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柊慎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侍女那纤细而优雅的手指所吸引,人老心不老,脑中掠过一丝不恰当的念头。 然而,就在他刚要上手去摸一摸侍女的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柊慎介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邵云打过来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派人去杀他了吗?难道是失败了! “发生了什么事!快来人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他竭尽全力地呼喊,但枪声,喊杀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宅邸的武士们早已前去拦截邵云,无人能够听见他的呼唤。 柊慎介焦急地呼喊着,但因年岁已高,情绪激动之下,他感到一阵眩晕,呼吸变得急促。 侍女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并递给他一杯茶,示意他平复心绪。 但此刻的柊慎介哪里还有品茶的心情,他愤怒地挥落了侍女手中的茶杯,怒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哪有心情喝茶!” 随着枪声的逐渐逼近,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固。 一名勘定奉行的武士,满脸惊慌,不顾一切地撞破了房门,急促地喊道:“不好了,家主大人……” 不等他说完,追上来的邵云的一枪打穿了他的头颅,脑浆四溅,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瞪着空洞洞的双眼,看着前方。 邵云踏过那名武士的尸体,走进房间内,看着被吓得噤若寒蝉的柊慎介。 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很是可惜的说道:“本来我打算过几天再来取你的性命,没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是往死撞啊!” 柊慎介身旁的侍女,眼见主人陷入绝境,她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邵云冲去。 邵云看着如此缓慢的家伙,抬手一枪,精准无误地打穿了她的脑袋。 因为惯性,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下,就倒在了地上。 柊慎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手脚并用,在地上阴暗的向后爬行着,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恶魔。 邵云一枪打穿了他的小腿,只听见柊慎介哎呦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腿,眼见自己跑不了,大喊道:“救命啊!来人啊!” 邵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柊慎介的心上,俯视着惊恐的柊慎介,冷酷地说道:“别再叫了,全死了,或许有那么一两个侥幸逃脱,算他们走运。现在……” 柊慎介看着邵云,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是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指使的!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把她引出来!我还可以给你钱,求你放过我!” 邵云收起左轮,拔出腰间的匕首,俯视着地上的柊慎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啊,人能否用自己肠子上吊呢?我们做的实验吧。” 柊慎介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崩溃,绝望地呼救。 “救命啊!!!” …… 另一边,柊家一楼的一个房间内,新之丞小心翼翼地顶起了榻榻米地板下的暗格,探出头来,迅速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确认四周没有危险的迹象后,他才轻声地对藏在下面,紧紧抱着自己胳膊,身体因恐惧而颤抖的柊千里说道。 “小姐,那个狂徒应该离开了,我护送你离开柊家吧。” 柊千里胆战心惊地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疑虑,她问道:“真的吗?但,万一我们被发现了……” 新之丞劝道:“小姐,我们在这里藏着不是长久之计,如果那个狂徒决定放火烧房子,我们可就无路可逃了。” 柊千里一听到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点头,压着嗓子说道:“嗯,好的……” 新之丞推开地板,迅速爬了上来,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拉着柊千里从暗格里出来。 他的右手紧握着十文字长枪,左手则紧紧拉住柊千里的衣袖。二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朝着柊家外走去。 一路上,二人目睹了柊家的武士和家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石板路都被鲜血染红了。 柊千里吓得捂住了嘴巴,新之丞的脸上也写满了紧张,但现在不是收尸的时候,赶紧跑啊! 他带着柊千里,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尸体,朝着柊家院子外走去。 一走到门口,新之丞与柊千里就与穿着“牛仔女郎”套装的荧打了个照面。 新之丞和柊千里愣住了,荧也是愣住了,三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 最后,荧先反应过来,侧身让出了一条路,轻声说道:“你们先过……” 新之丞呆愣愣的荧微微鞠躬,感谢道:“谢谢。” 随后,新之丞拉着柊千里,从荧身边走过,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地方。 荧一踏进柊家的院子,顿时就傻了眼。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荧捂着鼻子,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不适,走进柊家的家宅,去找邵云。 就在荧前脚走进柊家家宅的时候,后脚,柊家的顶楼上,月亮撒下一层诡异的银光。 邵云站在那里,手中拎着柊慎介的尸体,尸体已经被残忍地开膛破肚了。 他将肠子一端缠绕在柊慎介的脖子上,另一端紧紧系在栏杆上。随后,他无情地将尸体抛了下去。 然而,肠子毕竟不是坚固的绳索,它无法承受人的重量。 肠子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断裂了,柊慎介的尸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血色的花朵在黑暗中绽放开来。 邵云缓缓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句结论。 “原来,人的肠子,不能上吊啊……” 第216章 杀出离岛 邵云倚靠在栏杆上,凝视着下方的“杰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荧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邵云!” 邵云一愣,迅速转身,目光落在气喘吁吁的荧身上,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荧,你,你怎么来了?” 荧急匆匆地走上前,紧紧拉住邵云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走。” 邵云被荧拉着走,知道她看到尸横遍野的,无奈地回应:“荧,你,你不应该跟过来的。” 荧却异常平静地回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会杀人,就是担心你因为杀人耽误了离开‘离岛’的时间,过来提醒你一下,让你快点。” “没想到你杀人的速度,比派蒙吃饭还要快,让我白担心一场。” 听着她关心自己的话,邵云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柊家家宅门口传来派蒙的尖叫声:“啊!!!” 邵云和荧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急忙下楼,快步离开了柊家的家宅。 二人跑到柊家家宅的门口。 派蒙此刻正飘在院子大门的门口,双手紧紧捂住眼睛,这样就能挡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托马匆匆赶到,他的脸色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变得苍白,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他扶着院子大门的门框,开始呕吐。 “呕~” “派蒙,你怎么跟过来了!”荧急匆匆上前。 派蒙听到荧的声音后,鼓起勇气,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 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到邵云和荧后,立刻扑到了荧的怀里,小声说道:“荧,我担心你还有邵云,所以跟上来了……” 邵云看着怀里的派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平时没白疼她啊。 上前轻轻抚摸着派蒙的脑袋,安抚她的情绪。 “这……派蒙,抱歉,我本意是怕你看到这……哎,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赶紧走吧,柊家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勘定奉行的人肯定会来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士们的呼喊声。 “快!围住柊家家宅,不能放跑狂徒!” 邵云在听到勘定奉行的武士们逼近的声响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这破嘴开光了吗? 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个燃烧瓶,点燃了布条,随后往后一丢,燃烧瓶正正好好的投向了柊家的家宅。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火焰如同被释放的野兽,迅速吞噬着周围的燃烧物,很快整个柊家的府邸就会被熊熊烈火所包围。 “跟在我身后,我们走!”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托马身上,看着他正扶着门框,身体因剧烈的干呕而颤抖不止。 邵云快步走至托马身边,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托马,别吐了!等我们安全以后,我可以扣你嗓子眼,帮你催吐!” 托马听后,心中一紧,心想着你那是要帮我催吐吗? 以你的性格,不得上演徒手摘器官啊! 一想到这,吓得他立刻深吸一口气,将胃里的不适感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紧接着,邵云戴上了一块蒙面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一马当先地冲出院子。 面对着迅速逼近的勘定奉行武士们,他毫不畏惧地高声挑衅。 “来呀,你们这群吃干饭的蛀虫,我请你们吃点花生米!” 勘定奉行的武士们看到邵云后,高举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向邵云涌来。 这是冷兵器与热兵器的战斗,如果邵云拿的是枫丹的铳枪,打一发装一发,根本就扛不住这么多人,但邵云拿的是左轮! 两把牛仔左轮的枪口不断地喷出火舌,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 邵云上演了一出走A。 随着一声声枪响,冲上来的勘定奉行的武士们纷纷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就像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不断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者,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 荧、派蒙和托马紧随邵云的步伐,直奔离岛与鸣神岛之间的关口。 勘定奉行的武士们在猛烈的火力下节节败退,丢盔卸甲,死伤惨重。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战力级的啊。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士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他们惊慌失措,纷纷丢下武器,四散逃命。 “打不过!打不过啊!”一个武士趴在地上绝望地嚎叫着。 “谁看到那家伙是怎么攻击的了吗?”另一个武士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邵云攻击的破绽。 “是铳枪杀人魔,我看过那本轻小说!我以为那是虚构的,没想到是真的!救命啊!” …… 另一边,藏匿于草丛中准备接应邵云等人的社奉行终末番成员们,被离岛内骤然响起的枪声惊扰。 成员们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心中涌动着不解与忧虑。 其中一人低声自语道:“这……托马不是说这是秘密行动吗?怎会引发如此巨大的骚动?”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托马带着荧和派蒙,从一个空无一人的关口检查站疾步而出。 之所以空无一人,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柊家的混乱之中,没人管什么破检查站了。 终末番的成员们见状,迅速从隐蔽处跃出,与托马会合。 先前那名喃喃自语的成员急忙上前,急切地询问离岛发生了什么。 “托马先生,我们在这!究竟发生了何事?离岛……” 托马现在可没心思,整个离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自己脑袋也乱成一坨浆糊了! “计划有变,别问了,我们立刻撤退!” 话音未落,殿后的邵云一边向后方开火,一边迅速向他们靠拢。 托马看到邵云战意正盛,焦急地劝阻到:“邵云先生,我们得赶紧离开!如此大的动静,若鸣神岛的天领奉行闻讯赶来,我们就会被围困在浅滩上!” 邵云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击倒了最后一个穷追不舍的勘定奉行武士后,简洁地回应:“了解。我们走!” 邵云、荧、派蒙以及托马,在终末番的接应下,沿着离岛与鸣神岛的浅滩,奔向鸣神岛。 他们身后,早就被吓破胆的勘定奉行的武士们挤在关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追杀的口号,却无人敢于真正踏前一步。 朝天空喊两声,对得起勘定奉行发的摩拉就够了,送什么死啊! 所有幸存的武士们目送邵云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之外,确认威胁走了以后,都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 …… 众人抵达鸣神岛,确认没有追兵,已经安全后,才稍作停顿,喘息着。 一名终末番的成员忍不住好奇,询问起事情的原委。 邵云轻松地望向远处火光映照的离岛,笑着解释。 “柊家要杀我们,我便将他们的人斩尽杀绝,连他们的家宅也付之一炬,随后与追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荧在一旁补充道:“不是所有人,有两个人侥幸逃脱,一男一女。” 邵云听后,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逃了就逃了,算这两人运气好。” 终末番的成员听闻此事,震惊得无以复加,一名资历较深的成员急忙说道。 “那可是勘定奉行的主家‘柊家’啊,即便是我们神里家,也得给予一定的尊重,你竟然说灭就灭了?” 邵云闻言,不乐意了,你在这马后炮什么呢?怒气冲冲地反问道:“怎么,你有意见?你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托马见状,急忙上前劝解,打圆场。 “邵云先生,请您息怒,他并无恶意,只是出于惊讶而已。他的言辞可能冒犯了您。我在此向您道歉。” 话赶话聊到这了,邵云指着托马的鼻子,威胁道:“听着,托马,我们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神里家要是敢糊弄老子,柊家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明白了吗?” 托马现在只能连连点头,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邵云一生气,能把自己一起杀了。 “我明白,放心,先按照计划去木漏茶室稍作休息吧,见将军的事情,我马上去处理。” 派蒙,从刚才的尸山血海中缓过来,好奇地问道:“托马,木漏茶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托马以他一贯的耐心,详尽的解释道:“木漏茶室,它原本是雷电将军赐予社奉行在稻妻城的一片封地,只有神里家才有权进行规划、建设、修缮,甚至是管理进出的人员。” “那里非常适合作为你们休憩的场所。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房间,你们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派蒙的目光投向南方,凝视着远处的稻妻城。 “但是,稻妻城真的好远啊……”派蒙小声地自言自语。 邵云听完后,在心中对系统说出了要求。 “系统,想办法把博阿迪西亚和布埃尔召唤出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不能直接召唤它们。” 系统立即弹出两条信息。 【正在从马厩中调出马匹……】 【现在您可以吹响口哨召唤博阿迪西亚和布埃尔。两匹马将在十秒后出现在您的面前。】 邵云吹响了口哨,十秒钟后,两声清晰的马嘶声传来,紧接着,棕栗色的博阿迪西亚和象牙白金色的布埃尔疾驰而来。 这两匹健硕的马匹,让终末番的成员和托马都目瞪口呆。整个稻妻都难以寻觅的良驹! 邵云此刻无心炫耀自己的坐骑,他简洁地吩咐道:“荧,派蒙,我们上马,前往稻妻城。” 邵云轻盈地跃上博阿迪西亚的背,而荧则带着派蒙,稳稳地骑上了布埃尔。 正当三人准备启程时,托马想到了什么,赶紧拿出一份木漏茶室的邀请函。 “邵云先生,请稍等,”托马急切地说道,同时将邀请函递了过去,“没有这份邀请函,你们是无法进入木漏茶室的。” 接过邀请函,邵云抱怨道:“算你有点用,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雷神啊?” 托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我马上去办,你们先去木漏茶室休息一下。” “还有邵云先生,我提醒您一下,尽量不要在城里骑马,你们没有通行凭证,一旦被天领奉行的人注意到,会很麻烦的。” 邵云轻蔑地哼了一声,这种事情,他当然清楚了。 “这种事我自然清楚,你应该将心思放在‘门路’上。” 说完邵云便轻踢马腹,博阿迪西亚随即迈开步伐。 荧紧随其后,三人赶往稻妻城。 托马目送着邵云一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蹲下身,使劲敲着脑袋,苦恼地自言自语。 “这到底是什么煞星啊,这以后给稻妻带来的是变革还是灾难啊!” 就在这时,一名终末番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 “托马先生,我们要不要监视他一下,或者……” 托马抬头看着他用手做抹脖子的动作,连忙站起来抽了他一嘴巴,你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你要是想死,就别连累神里家,柊家是什么下场,你也见识到了!” 托马骂完后,又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对在场的终末番成员吩咐道。 “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必须先回神里屋敷,向小姐报告这一切。你们先离开吧。还有,别擅自行动!” 几名终末番的成员点头示意,随即悄然撤离了现场。 …… 第217章 吓昏过去的神里绫华 神里屋敷,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神里绫华安静地躺在被窝里,身着稻妻的传统睡袍,紧闭双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正在做着一场美梦。 她那安详的睡姿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之美,让人不忍心打扰。 托马这时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手已经触碰到门扉,但他克制住了冲动,并没有直接闯入房间。 他以一种充满敬意的姿态,轻声地在门外喊道:“小姐,有急事禀报!出大事了!” 神里绫华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所扰,她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清醒过来。 托马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显得十分焦急和紧张。 “小姐,十万火急,我并非有意打扰您睡觉,但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告知您。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神里绫华从睡意中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用手轻掩着嘴,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 然后声音中带着浓厚的困倦,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托马你如此慌张?” 托马听见神里绫华醒了过来,隔着门轻声说道:“邵云,把勘定奉行的柊家灭了。” 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击打在神里绫华的心上。 她原本还沉浸在朦胧的睡意之中,但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困意被一扫而空,她瞪大了眼睛,迅速掀开被子,穿着睡袍,头发凌乱地冲到门口。 一把拉开房门,震惊地看着托马,急切地问道:“托马,你说什么,勘定奉行的柊家被邵云灭了!” 托马看着神里绫华披头散发,穿着睡袍的样子,轻声说道:“小姐,要不先洗漱更衣……” 然而,神里绫华焦急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可没心情去管什么仪容仪表了。 “没时间管这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的跟我讲一遍。” 托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地讲述起那场惊心动魄的事件。 他描述了勘定奉行的人如何火烧万国商会,柊家如何在邵云的怒火下被灭门,以及邵云是如何在离岛杀出一条血路。 托马最后着重讲述了柊家的惨状。 他面色沉重地说道:“整个柊家尸横遍野,听荧说,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剩下的人,应该是全死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回忆中那血腥恐怖的场景,依旧让他的胃隐隐作痛。 然后继续说道:“而且,邵云还说,要是我们再糊弄他,柊家的下场就是我们神里家……”说完,他担忧地看向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听完后,脸色苍白如纸,她因为被吵醒,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大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急火攻心之下,只感觉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支撑。 直接吓昏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榻榻米的地板上。 托马见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喊道:“小姐!快来人啊!小姐晕倒了!” …… 邵云,荧还有派蒙骑马穿过了田园风景的绀田村,接着又穿过了狐狸出没的白狐之野,最终来到了稻妻城的郊区。 夜幕降临,稻妻城的大部分居民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少数餐厅和冒险家协会的灯火还亮着,天领奉行的巡夜人员在街上巡视。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下马,将马匹收进了系统的移动马厩,然后徒步进入了稻妻城。 他们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先穿过花见坂区域,沿着桥,来到了町街。 邀请函上写着木漏茶室就在这附近。 木漏茶室门口,一位身穿稻妻传统服饰的女服务员“梢”正在值夜班。 她看到邵云、荧和派蒙三位异乡人走来,迎上前去,彬彬有礼地询问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以往梢可不会说这种话,但托马前几天,千叮万嘱的让她用这套话术,说是保命用的。 “你好,托马让我们来的,还给了我一份邀请函,你看看。”说着,邵云将邀请函递给了梢。 梢接过邀请函后,仔细检查,说道:“我看看啊,神里家的家印,还有社奉行的印章。” 她随后看了一眼邵云,问道:“请问你们的名字是邵云、荧还有派蒙吗?”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没错,怎么了?” 梢将邀请函还给邵云,恭敬地说道:“托马先生叮嘱我,为三位安排最好的房间,请跟我来吧。” 梢带着邵云、荧和派蒙走进了木漏茶室,只见柜台上的柴犬‘太郎丸’立刻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子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人。 梢向三人介绍道:“坐在柜台上的,是我们的老板‘太郎丸’,可不要把他当成一只普通的小狗哦。” 邵云望着太郎丸,回忆起猫尾酒馆的小王子,那猫一见到自己就摆出攻击姿态,他好奇这只小狗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过现在不是逗狗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逗狗玩。 梢引领三人进入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装饰与其它房间截然不同。 它的地面铺设着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房间内有两张柔软的大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和被子,不像一般稻妻风格的屋子,需要睡在地上。 一张精致的红木桌子摆在床边,上面摆放着精美的茶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有山水、人物、花鸟等题材,每一幅都展现出精湛的技艺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梢微笑着向三人解释道:“这是托马先生特别交代的,他担心你们不习惯稻妻风格的房间,所以特意让我们对这个房间进行了改造,希望你们能够住得舒适。” 邵云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评价道:“托马虽然做事慢吞吞的,但安排的住处确实不错。” 梢温柔地问道:“请问三位客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邵云笑着向她摇了摇头,然后行了一个脱帽礼,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有了,谢谢你给我们带路。” 梢微微鞠躬,礼貌地说道:“不客气,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祝你们晚安。”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回到外面继续值夜班。 荧和派蒙兴奋地扑到柔软的床上,感受着舒适的触感。 “哇哦!好舒服啊!”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派蒙好奇地问。 邵云坐在椅子上,欣赏着房间的内饰,回答道:“接下来,我们好好休息吧,白天的事情,我们白天再说。” …… 另一边,神里屋敷内。 此时,神里绫华正躺在自己的卧室内,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冷汗,处于昏迷状态。 而在她身旁,则有几名神里家的仆人正在忙碌地照顾她。 其中一名仆人手里拿着一块冰毛巾,小心翼翼地将它敷在神里绫华的额头上。 还有一名仆人则端着一杯温水,轻轻地扶起神里绫华的身体,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在仆人的悉心照料下,神里绫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随后,她向仆人道谢,并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当所有仆人都离开房间时,神里绫华却突然叫住了托马,表示要与他单独谈谈。 托马恭敬地走到神里绫华面前,低头不语。 而此时的神里绫华则显得有些憔悴,头发散乱地披散在肩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 她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托马看着神里绫华很是惆怅的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神里绫华注意到了托马的表情变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她轻声问道:“托马,我们虽是主仆关系,但私下里,我们是朋友,有话直说。” 托马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回答道:“小姐,恕我直言,这考验……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的双手紧张的纠缠在一起,等待着神里绫华的回应。 神里绫华微微皱眉,轻轻的敲了敲脑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经过一番思考后,神里绫华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吧,敢灭柊家,硬生生从勘定奉行武士的围剿中冲出来,能力确实是够了。” 考验是没了,但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啊。 神里绫华一脸忧愁地说道:“但是考验的另一个目的,是要让他们对稻妻的局势产生共鸣和同情。如果不能让他们站在稻妻人民的立场去看待眼狩令,又怎能指望他们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呢......” 托马轻轻抿了抿嘴唇,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开口说道:“小姐,我有一句话想说,不知道是否合适。”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嗯,请讲,有什么想法吗?” 托马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几个月前与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小姐的一次对话。 “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小姐曾经告诉我,语言具有强大的力量,许多问题往往源于沟通不畅。只要能够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许多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神里绫华心中已经猜的差不多了,问道:“所以,托马,你的意思是……” 托马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我们跟邵云,荧还有派蒙开诚布公的谈一下吧。不管是商谈反抗眼狩令的事情,还帮他们见到将军大人,总该给他们一个说法了。要不然,邵云一急眼,他真的敢……” 神里绫华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托马,你说的对,是我陷入误区了,我现在立刻更衣,之后我们马上去木漏茶室,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三位来自异国的旅者。” …… 第218章 离岛的风波 第二天清晨,离岛,柊家家宅的废墟。 九条裟罗带领着天领奉行的人进驻了离岛,封锁了整个离岛,不让任何人进出,大有一副要接管离岛的架势。 柊家虽然被尽数屠戮,但勘定奉行柊家的下属家族还在。 下属家族的松浦先生站在柊家家门口,与九条裟罗对着。 松浦先生脸色阴沉,语气严肃地质问着她。 “九条裟罗大人,你们天领奉行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离岛啊!是我们勘定奉行的地盘!你们天领奉行怎么能随便带人过来呢?而且还是这样的大张旗鼓!是什么意思!” 九条裟罗看着被焚毁的柊家家宅,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 此时听到松浦在一旁叽叽喳喳,更是气得身后的天狗翅膀直接张开了。 这一举动,吓的松浦后退了半步,但还是不甘示弱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天领奉行的大将,就能插手我们勘定奉行的事情!就连九条孝行都不敢将手伸进来,你区区一个九条家的养女,胆敢……” 不等他说完,九条裟罗,伸手抓着松浦的衣领,瞪大了眼睛,说道:“远国监司被烧,你们说这是你们勘定奉行的事情,还说是海只岛的人干的,碍于离岛是你们的地盘,我们不能查证,看在前方战事吃紧,以及柊慎介的面子上,我忍了,不深究!” 说到这,气的九条裟罗直接炸毛了。 “现在,柊家家宅被狂徒烧毁,柊家近乎灭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勘定奉行能处理的了,我代表天领奉行‘奉行所’接管命案现场,合情合理,你还想说什么!” 松浦心里很慌,决定把水搅浑,反咬九条裟罗一口。 “说不定,还是海只岛的人干的,都怪你们九条家征讨不力,害的我们遭受了如此损失,你们九条家是上愧将军,下愧百姓!” 九条裟罗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拎起松浦,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言辞激烈地喊道。 “我们九条家何时何地亏对将军?要说亏欠,也是你们勘定奉行亏欠将军!你们对离岛的商人横征暴敛、欺诈蒙蔽幕府,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给整个稻妻抹黑!你们才愧对将军呢!” 松浦见九条裟罗已经上钩,便故意继续激怒她。 “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些?我们不妨一同前往将军处评判是非,看看究竟是谁有理。你竟然轻信外国人的片面之词,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九条裟罗气得满脸通红,举起拳头准备狠狠揍向松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鹿野院平藏突然从柊家院子里走了出来,他急忙高声喊道:“裟罗大人,请您保持冷静,若您将松浦打伤,事情将会变得愈发混乱,到时候反而会如勘定奉行所愿。” 九条裟罗听到鹿野院平藏的话后,立刻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了手。 鹿野院平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看着松浦,语气轻佻地说道:“松浦大人,您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奉行所封锁命案现场,那可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哦~” “毕竟勘定奉行管理的只是稻妻的财政嘛,而我们天领奉行才是负责治安的呢~” 松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故作镇定地反驳道:“但这里是离岛!这里可不是你们天领奉行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然而,鹿野院平藏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紧紧揪住“命案”这两个字不放。 用威胁的口吻说道:“但是,松浦大人,这可是命案啊!按照规矩,这种事情理应归我们奉行所来处理。您这样一味地阻拦我们,难道说……您是想要插手我们天领奉行的事务吗?” 松浦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只能愤恨地甩了甩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这件事,我会代表勘定奉行,上奏将军的!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代!” 说完,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九条裟罗看着松浦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不屑,低声咒骂道。 “一群可恶的蛀虫!不就是害怕自己在离岛的所作所为被将军知晓吗?若不是因为与海只岛的战事紧张,还不是内斗的时候,我早就带领幕府军去把你们这些人的家都抄了!” 这时,鹿野院平藏走到了九条裟罗身边,安慰地说道:“裟罗大人,请您先消消气。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九条裟罗听闻有线索,立刻打起精神来,急切地问道:“什么线索?快告诉我!”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回忆之中,然后缓缓说道:“据一位幸存的勘定奉行武士说,犯下这滔天大罪的人是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主角‘火云’,是他来到了离岛干,杀的人。” 九条裟罗听到“轻小说”这三个字时,不禁皱起了眉头,面露迟疑之色,轻声说道:“轻小说不过是作者虚构的故事情节罢了,用一本小说来破解案件,这似乎有些过于草率了吧?” 鹿野院平藏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哦,我半个月前在八重堂看过作者月刊,那本轻小说的作者说过,他是从根据蒙德还有璃月发生的事情为蓝本的。” 九条裟罗一听到这话,心中有了点猜测,说道:“‘鹿野院同心’的意思是?” 鹿野院平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裟罗大人,您说会不会是那个叫‘邵云’的人,来稻妻了!” 九条裟罗听到他的推断后,立刻想到了前几天在离岛遇到的那个戴帽子的人,她皱起眉头,问道:“鹿野院同心,你说,前几天那个晚上的那个家伙,会不会是他?” 鹿野院平藏回忆起那天夜晚的事情,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我们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根本就没有‘邵云’的画像啊。” “万一擅自把他抓起来,最后发现抓错了,那我们跟那些巧取豪夺,滥用私刑的勘定奉行的家伙,有什么区别呢?” 九条裟罗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她开口道:“有了,我可以写信寄给蒙德的西风骑士团,还有璃月的璃月七星,看能否得到‘邵云’的画像。按理来说,犯下那么大的罪行,应该会被通缉,肯定有画像之类的。” 鹿野院平藏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表示同意,“目前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稻妻锁国有点久了,导致信息有点交流不畅,二人是真把邵云当逃犯了! 不知道琴团长还有凝光收到,以捉拿邵云为目的,而索要他画像的信后,会作何感想。 正在此时,一群离岛的商人们匆匆赶来,但却被天领奉行的人员拦下。 其中一名天领奉行的武士大声喝斥着这些商人。 “你们想干什么?破坏命案现场,可是死罪!” 一名商人激动地回答道:“勘定奉行的人趁久利须会长外出时,将万国商会烧毁了,我们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下这口气啊!” 另一名商人附和道:“我们需要公正,这件事绝不能轻易罢休!” 至于是这些商人真的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来闹事。 还是听说柊家被灭门,天领奉行的人来了,抓紧时机,痛打落水狗,就不为人知了。 九条裟罗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外国商人们,脸色阴沉得吓人,厉声道:“都安静下来!” 商人们被九条裟罗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鸦雀无声。 九条裟罗扫视人群,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们天领奉行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请你们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这里是命案现场,任何擅闯者,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在场的商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都知道九条裟罗这位幕府大将的实力,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之意。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转身离去,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 九条裟罗见众人散去,转头看向一旁的鹿野院平藏,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鹿野院同心,麻烦您去看看万国商会那边的情况如何。我这边还要写封信,看看能不能拿到那个叫‘邵云’的画像。” 鹿野院平藏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又是命案,又是打仗的。这个时候又需要有人去处理万国商会的事务,给这些外国人一个交代。 出于下属的职责,他毫不犹豫地应道:“放心,交给我吧,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朝着万国商会的方向走去。 …… 在另一边,神里绫华和托马,一同来到了风景如画的稻妻城。 稻妻城花见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神里绫华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严肃的神情。 她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把精致的扇子,这把扇子不仅是她的贴身之物,更是她身份的象征。 她将扇子递给了托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托马,我需要你拿着这把扇子,代表我去拜访九条镰治。向他索要三份全稻妻的通行凭证,这对于我们的计划至关重要。” “无论九条镰治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只要他能提供这些通行凭证。” 托马接过扇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回应道:“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完成您的吩咐。” 随即转身,快步去找九条镰治。 托马离开后,神里绫华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精神显得更加饱满。 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又仔细地调整了一下裙摆,确保自己的仪态无懈可击。 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是木漏茶室,她需要直面那个刚把柊家灭门的恐怖煞星!讲述自己的请求。 为此,她觉得自己必须做好万分的准备。否则,万劫不复! 第219章 红炉一点雪 清晨的稻妻城,阳光洒在路上,金色的光辉与晨露交相辉映。 街道两旁,樱花树的花瓣轻轻摇曳,偶尔几片飘落,如同粉色的雨。 木漏茶室的门口,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经过了一整夜的值班,她的眼皮沉重得像铅块一样,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就在这时,神里绫华优雅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双手轻轻交叉放在腹部,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梢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小姐来了! 她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迎接,恭敬地说道:“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神里绫华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轻声问道:“请问,邵云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他们现在在吗?” 梢在脑海中迅速回想起昨晚三更半夜时分,那两位女士和一位男士的到来,他答道:“在,昨天深夜来的,我按照托马先生的吩咐,把那三位客人安排到了那间我们特意改造的房间里休息,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呢。” 神里绫华在听完梢的回应后,轻声低语。 “还没起床啊……” 梢见状,轻轻指向身后的木漏茶室,主动提议道:“小姐,需要我去叫醒他们吗?” 神里绫华一听到要打扰邵云等人的休息,立刻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梢小姐,让他们继续休息吧。我这边有些事务需要处理,稍后我会再过来。” 梢闻言,满心想要为小姐分担,再次提议道:“小姐,您何不先进茶室稍作休息?若有任何需要,我可差遣人手为您效劳。” 然而,神里绫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很是委婉的说道:“不,梢小姐,有些事务非我亲力亲为不可。”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木漏茶室,来到了稻妻城的商业街“町街”,着手准备即将到来的会面所需的见面礼。 …… 另一边,托马来到了天守阁前矗立着的千手百眼雕像前。 这座雕像上镶嵌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神之眼,这些神之眼都是在眼狩令期间被夺来的。 托马的目光落在了神像上的神之眼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他心里真的希望小姐亲自出马,能够说服邵云等人帮助小姐,反抗眼狩令。 托马收回思绪,在这座雕像周围仔细地寻找着,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满脸愁容的九条镰治。 托马走上前去,友好地打招呼。 “镰治兄,你好啊!” 九条镰治听到是神里家的家政官托马的声音,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你好啊,托马先生。” 托马寒暄道:“请问,您这是怎么了?” 九条镰治一听这话,摆了摆手,显得很是无奈。 “啊,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让我感到困扰。哎……托马先生,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柊家被灭门了。” 托马听到“柊家”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尴尬地说道:“有所耳闻……” 但实际上,何止是有所耳闻,托马亲眼目睹了柊家的惨状,那些悲惨的画面至今仍然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九条镰治听完托马的话,苦笑着说道:“柊家一夜之间,哎……不幸中的万幸,我爱的人,柊千里幸存了下来,我把她安置在了我家。” 说到这九条镰治感到一阵头疼,对着托马诉苦。 “我跟我的父亲谈了这件事,希望能跟她结婚。但是,当我父亲得知柊家被灭的消息后,他对我的结婚对象产生了其他的看法。” 托马一听到这,就猜到了九条孝行的想法了。看女方家族没落了,觉得自己儿子要是跟柊千里结婚会很亏。 托马在听完九条镰治的话后,想着顺便打探出点九条家的情报。 “那么,镰治兄,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九条镰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脸的苦恼回答道:“我和千里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我绝不愿意在这个情况下抛弃她。但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里,九条镰治突然停顿了下来,摆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哎,算了,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不应该让托马先生您来操心。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托马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神里绫华的贴身扇子,递给了九条镰治,解释道:“白鹭公主派我来,是为了向您索取三份全稻妻的通行凭证。” 九条镰治接过托马递过来的神里绫华的折扇,精神一振,连忙将扇子还给了托马,点头答应了下来,白鹭公主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哦,原来是神里小姐的请求,没问题,我这就去处理……” 话音未落,九条镰治突然咽了一下唾沫,有些迟疑,问道:“不过,恕我冒昧,这三份全稻妻的通行凭证,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面对九条镰治的疑问,托马只是轻松地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 “小姐的意图,哪里是我这个‘下人’能够过问的呢。” 九条镰治看到托马如此自谦,也不再追问。 “哦,那好吧,我这就去办,托马先生请稍等片刻。” …… 在木漏茶室内,邵云独自一人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鼾声。 而荧则躺在另一张床上,与她的小派蒙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彼此的温暖和陪伴。 问为何荧没有选择与邵云同床共枕,答案很简单,荧不同意,邵云也只能干瞪眼看着荧,与其让自己的心绪被无尽的渴望所困扰,不如选择分床好好地休息。 更何况,这种私密的事情,他们两人的脸皮还没有达到可以无视派蒙的存在而自在相处的地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刻,才缓缓地睁开了他们惺忪的双眼。 派蒙一醒来,便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囔着说:“哎呀,我好饿啊……” 荧听到派蒙的话,忍不住捏了捏派蒙那圆润的脸蛋,开玩笑的说道:“派蒙,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一醒来就想着吃,你是不是小猪啊?” 派蒙则紧紧地抱着荧的胳膊,撒娇似地回应道:“不管,人家就是要吃好吃的。” 在另一张床上,听到派蒙的呼声,邵云也从床下来,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精神焕发地说道:“既然大家都饿了,那我就出去叫木漏茶室的人给我们准备一些美味的食物吧。” 派蒙听到邵云的话,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邵云,你对我真好。” 邵云走到派蒙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不对你们好,还能对谁好呢?” 之后邵云缓缓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有些惊讶。 只见神里绫华,稻妻人口中以优雅和礼仪着称的社奉行神里家的千金,正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被精美包装纸包裹的礼物,站在门外,姿态恭敬。 邵云与她目光交汇,一时间,他感到有些意外和困惑。 她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而且,她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难道是因为自己灭了柊家,让她心中感受到了危机感? 神里绫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在门口一整个上午了,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开始感到麻木,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或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邵云、荧或者派蒙中的任何一个人来开门。 她深知自己必须展现出谦卑的态度,以便给这三位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邵云的目光在神里绫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这是……” 神里绫华见到邵云开口说话,立刻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显得异常谦卑。 接着,她双手将那份礼物递了出去,温文尔雅的说道:“您好,我是社奉行神里家的小姐,神里绫华。今日特地前来拜访,这是一份小小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邵云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神里绫华手中递出的礼物,然后缓缓接过,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并开口询问道:“您好,绫华小姐,这份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神里绫华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回答道:“这只是一些来自稻妻的特色小吃罢了,还望您能够喜欢。” 邵云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点心,随后又抬头望向面前这位神情谦逊、举止优雅的神里绫华,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进入房间的空间。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邀请道:“那么,请进吧。” 神里绫华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情,随后迈步踏入了房间之中。 此时,在房间里面,荧好奇地盯着这个散发着高雅气息的银白长发少女,心中充满疑惑。 她看向提着礼盒的邵云,不解地问:“邵云,这位姑娘是谁啊?” 神里绫华听到荧的话后,迅速向前迈出一步,主动向荧和派蒙行礼问候,声音柔和而亲切:“您好,远方而来的旅行者,我是来自社奉行,神里家族的神里绫华。” 派蒙听到“神里绫华”这四个字后,立刻兴奋起来,激动地说:“您就是白鹭公主吗?” 神里绫华一听到这话,连忙低头,很是自谦的说道:“您真是折煞我了,叫我凌华就行,不必如此称呼我。” 荧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好,凌华小姐。” 另一边,邵云将神里绫华带来的礼物放置在桌面上,然后拆开那精美的包装纸。 随着包装纸的缓缓剥离,一个精致的竹篓食盒逐渐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怀着一丝好奇的心情,掀开了食盒的盖子,眼前顿时呈现出三个排列整齐的盘子。 盘子中,三份薄红色的外衣包裹着的绯樱饼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然而,这些绯樱饼与他以往所见的普通绯樱饼有所不同,似乎蕴含着某种特别的风味。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神里绫华的特色料理:红炉一点雪】 邵云听到系统的介绍后,不禁愣住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小吃啊,这分明是你的拿手特色料理!不愧是在剧情中能够把‘主角’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啊。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对神里绫华的用心感到一丝惊讶,要是一开始就这样,邵云还真的会被感动啊。 可惜啊,人有时候跟牲口似的,不抽几鞭子,不知道疼。 灭了柊家后知道害怕了,三人来到稻妻城的第二天就登门拜访啊,哎…… 第220章 磨磨唧唧的谈判 派蒙闻到那诱人的香气,立刻兴奋地飞了过来。 看到那三份绯樱饼,激动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兴奋地喊道:“哇,是好吃的!” 在一旁的神里绫华看到派蒙如此喜欢,微微鞠了一躬,态度谦卑地说道:“这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吃,希望您能喜欢。” 邵云看着神里绫华那谦卑的姿态,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感动。 他转过身,向一旁的荧招了招手,微笑着说道:“荧,来尝尝凌华小姐为我们精心准备的美食吧。” 之后,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坐在桌子前,享受着神里绫华精心准备的特色料理。 神里绫华则站在一旁,她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展现出一种谦卑的姿态。 知道的她是神里绫华。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会误以为她是木楼茶室里的一名服务员。 邵云在品尝完神里绫华精心准备的美食后,看着站在一旁的神里绫华,心也是软了下来。 望向一旁的椅子,示意道:“坐下来吧,搞得我好像是一位喜欢用鼻孔看人的傲慢之人。” 神里绫华摇了摇头,依旧低垂着眼帘,轻声回答道:“不敢,凌华未能尽到应有的职责,站着是应该的。” 邵云见状,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打破:“如果你不愿意坐下,那就请离开吧,我们后会无期。” 神里绫华一听这话,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那,凌华,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酝酿着怎么开口跟邵云商谈。 邵云看着凌华坐下后,开始抱怨道:“首先,我要说,托马,我对他的安排非常不满。虽然他为我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他却把我们晾在离岛整整三天。 “最后,还是我们偷偷摸摸地溜出离岛。如果我想离开,我登上离岛的第一天能走了。你们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神里绫华听到邵云的抱怨,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跪在地上,双手交叉贴在地板上,深深地磕头道歉,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们懈怠您了,我向您诚恳的道歉。” 邵云看着神里绫华突然跪在地上愣住了,心想着这稻妻人都这么爱下跪吗? 过了几秒钟,邵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给我站起来,回到你的椅子上去。如果我真的打算为难你,你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别想踏进。” 神里绫华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真的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在一旁的荧看到绫华的举动,感觉有些尴尬,便立刻安慰她,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在离岛的那段时间也并没有白白浪费,离岛的风景其实也挺迷人的。” 派蒙也跟着点头,附和荧的话。 “是啊,我们在离岛的那几天,还品尝了不少当地的美食呢!” 神里绫华听到荧和派蒙的话后,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宽容。”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邵云看到荧和派蒙都已经开口表示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便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直接切入正题,说道:“好吧,就算那三天时间浪费了就浪费了吧。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我们想要见雷电将军,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件事?” 神里绫华听到邵云的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尽力回答道:“这个……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很快就会有进展的……” 就在这时,托马办完了事情,赶了过来。 眼见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他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敲响了房门,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拿到了全稻妻的通行凭证。” 神里绫华转头望向托马,来的太是时候了。 她立刻起身,走到托马面前,接过他手中那三份珍贵的通行凭证,然后转身走向桌子,亲自将它们一一交到了邵云、荧和派蒙的手中。 “这个是全稻妻的通行凭证,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在稻妻自由行动了。” 邵云就低头审视着手中的通行凭证,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轻声说道:“算你们办了点实事。” 荧接过通行凭证道谢,眼见自己跟派蒙在这也说不上话,就站起身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那个,邵云,我跟派蒙先去一趟冒险家协会办交接手续了,我先走了。” 邵云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轻松地回应道:“没事,去吧,注意安全啊。” 荧带着派蒙刚踏出房间的门槛,却又突然折返,她走到邵云面前,叮嘱道:“对了,你千万别忘了去办这个手续,万一你订的东西又送错地方了,我们可回不了蒙德。” 邵云听后,憨厚地笑了笑,他摆出一副让人放心的姿态,回答道:“放心,谈完我马上去。” 在荧和派蒙离开之后,房间内只剩下了邵云、神里绫华和托马。 邵云看到荧和派蒙离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直接了当地对托马和神里绫华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我看得出来,你们心里有事。托马在离岛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地耍过小聪明了,他可以告诉你那些小聪明的下场。现在,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神里绫华站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邵云先生,稻妻的人民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眼狩令剥夺了稻妻人民的愿望,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法令。自从它颁布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抗争到底。但是,我们社奉行的力量有限,孤立无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神里绫华激动地捂住了胸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当我得知你们即将来到稻妻时,我非常激动。你们曾经帮助蒙德解决了龙灾,消灭了愚人众。在璃月,你们战胜了旧日的魔神!而且,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为了两个无辜的孩子伸张正义,你是一个好人。我希望,你也能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邵云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邹忌讽齐王纳谏】 邵云看着系统的提示,又听完神里绫华的话后,感觉很好笑。 上一个说他是好人的人是诺艾尔,她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说的,连系统都承认了她的诚意,直接将他在蒙德地区的荣誉值填满了。 然而,神里绫华的话,虽然听起来也是在夸赞他是个好人,但完全是出于某种目的而说出的场面话。 邵云心中暗想,何必打感情牌呢?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熟。 不过,邵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接下来,按流程应该是谈一谈能给自己什么报酬了。 邵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继续问道:“嗯,我知道了,然后呢,还有什么话要说?” 神里绫华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十几秒钟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心中充满了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表现得如此诚恳,邵云还要她说些什么啊。 “啊?我希望您能够将您的力量借给我们,帮助我们推翻那令人憎恶的眼狩令,这就是我全部的请求。”神里绫华不解地叙述着。 邵云看着一脸疑惑的神里绫华,转头看向托马,微微地点头,示意他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托马同样感到困惑,他挠了挠头,不解地反问:“邵云先生,您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呢?” 邵云一愣,他发现神里绫华和托马都不明白他的意图。 他心中暗想,托马不是自诩为离岛的地头蛇,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应该烂熟于心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听不懂?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白色无缝亚麻袍的救世主,弥赛亚吗? 叫人帮忙办事,不给点报酬怎么行?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 托马陷入了一个误区,他觉得神里绫华,享有“白鹭公主”的美名,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以如此高规格的身份亲自来到木漏茶室见你们。 不仅为你们准备了美食,还低声下气地向你诉说心声,请求你的帮助,你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邵云看到托马也显得有些短路,便站起身来,说道:“看来我们现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你们先好好思考一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冒险家协会的交接手续,之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神里绫华见邵云准备离开,情急之下,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然后抬起头来,带着恳求的语气对邵云说道:“我求您了,稻妻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真的!而且您也拥有神之眼,难道您就不害怕有一天自己的神之眼也会被剥夺吗?” 先不说除了荧和派蒙以外谁敢“抢”自己,让人帮忙你不得说报酬吗?就想着让人白干活,那可能吗? 人家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上来就把身上所有的钱给自己了,还保证,未来让自己日进斗金。 你神里绫华呢?上下嘴唇一碰,就让我们帮你干杀头的事。你以为你是大汉魅魔刘皇叔吗?让我们跟你一起匡扶汉室? 人家是三顾茅庐,你是把我们晾在离岛晒三天! 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 要是之前,邵云早就主动提出报酬的事情了,但邵云现在就是想要神里绫华亲自说出来,让自己好好出口气,你得好好求一下自己!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神里绫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这时,神里绫华也是通窍了,急忙喊道:“我给您报酬!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邵云听到神里绫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神里小姐,您打算给我什么报酬呢?” 就在邵云思考,她会给自己多少摩拉,还是保证以后会在稻妻横着走呢? 神里绫华语出惊人的说出了自己的报酬。 “只要你们帮我推翻眼狩令,等一切结束后,我可以自荐枕席,把自己献给你!” 第221章 是真是假,只有天知道 邵云一听这话,脑子嗡了一声,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哪怕把这个问题换给我,我都能接受。 这一句我可以自荐枕席,把自己献给你,直接让一股无名业火瞬间从邵云心底涌了出来,当年邦尼·麦克法兰都不敢这么跟小马哥说话啊,你是真不要命啊! 邵云瞪大了眼睛,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托马看到邵云发怒的样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急忙挡在了神里绫华的面前,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他紧张地劝说道:“对不起,邵云先生,请您冷静下来……” 然而,他的劝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邵云怒目圆睁,他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托马面前,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托马的下巴上。 托马被这一拳打得直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邵云没有停手,他迅速抓住了神里绫华的脖子,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他愤怒地骂道:“锁国令,眼狩令难道真的把你的大脑锁上了,眼睛扣下来了吗?你是不是以为别人总是叫你白鹭公主,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公主?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被你迷住吗?” “在别人眼里,你是高贵的神里家大小姐,但在我眼里,你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枪能被打死的。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们要见雷神,别的事情不管!” 神里绫华被邵云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她咬紧牙关,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打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有……那么想过,对不起,我……我错了。” 邵云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看着神里绫华就要支撑不住了,这才松开了手。 神里绫华直接瘫坐在地上,眼角因为强烈的窒息感,不受控制地流出了泪花。 她捂着自己被掐得通红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缓过气来后,她连忙向邵云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我冒犯了您,我祈求您的原谅。” 邵云恶狠狠地盯着神里绫华,眼中闪烁着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让我们见到雷神,然后我趁机把雷神杀了,你来当你们稻妻的幕府将军怎么样?凌华将军!神里将军!然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废除眼狩令!” 说到最后,邵云几乎是情绪失控地大喊了出来。 神里绫华听到邵云的话后,愣住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邵云。 “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邵云大声怒吼道:“是你特么的先开的玩笑!” 说完这句话,邵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用力地甩上门,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去。 留下神里绫华一个人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托马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他的意识模糊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 神里绫华急忙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托马的情况。 “托马,你振作点!” 托马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仍感到头晕目眩。 托马缓缓坐起身来,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神里绫华摸了摸自己被掐的脖子,感受着那残留的疼痛。 怕托马担心,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然后,她转过头,望向门外邵云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托马打破了宁静,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神里绫华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小声说道:“看来,我需要亲自前往鸣神大社拜访八重宫司大人了。关于反抗眼狩令的事情,暂时搁置一旁吧……” 托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再跟邵云谈反抗眼狩令的事情,他能直接去烧神里屋敷! 然而,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姐,我斗胆一问,您为何会说出自荐枕席这样的话呢?” 神里绫华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在八重堂出版的璃月恋爱轻小说中,故事中的女主角面对‘死境’时,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然后对男主角说出这句话,男主角便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助她。可是,为什么这一招在我这里却行不通呢?” 托马听完神里绫华的话,不禁愣住了,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姐,您难道真的不明白‘自荐枕席’这个词的含义吗?” 神里绫华茫然地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我不知道啊。托马,这个词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托马听完后,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一般,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那个词的意思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啊,就是,嗯……那个……” 神里绫华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 她急忙用手捂住脸颊,有些慌乱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那本璃月恋爱轻小说的作者说过,这个词很管用的,对男孩子杀伤力很大的。哎呀,早知道就不偷偷看轻小说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然而,至于神里绫华是否真正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也许她确实不懂,因为她的哥哥神里绫人希望她能够保持一颗纯粹的心,将很多黑暗面替她挡在了外面。 又或者是她见到邵云是那个反应,赶紧给自己找了一块遮羞布,将锅甩给轻小说。 托马是没心思多想,连忙安慰道:“别自责啊,小姐,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还是请家主大人出面吧。” …… 邵云带着愤怒离开了木漏茶室,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心中不禁嘀咕着,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一个劲地求我,打起感情牌来,认为我们就是你唯一的救星。 你哪怕给我一些摩拉作为报酬,或者,你许诺我们以后可以得到你们撑腰也行啊! 最后你确实开窍了,憋了半天,竟然说出了一句,可以自荐枕席,把自己献给我! 去尼玛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态度那么谦卑,还给我们办了通行凭证,我就给你脑袋上开几个洞了! 什么破眼狩令,以后你神里绫华就算是把天说漏了,我这边也不会再插手了,爱谁管谁管去吧! 邵云越想越觉得气愤,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凯瑟琳小姐一如既往地用她那经典的台词迎接他,说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冤有头债有主,邵云一般情况下不会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当然盗宝团,愚人众,丘丘人什么的除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自己的冒险之证,平静地对凯瑟琳小姐说道:“你好,凯瑟琳小姐,我要办理一下冒险家交接手续。” 凯瑟琳小姐接过邵云的冒险之证,仔细地查看了一番,随后用她那礼貌而温和的语气说道:“好的,塔西佗·基尔戈先生,请稍等片刻。” 就在邵云等待凯瑟琳小姐办理交接手续的时候,九条裟罗从离岛赶了回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邵云,脚步突然停住,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前几天不是还在离岛呢吗? 紧接着,九条裟罗想到了与鹿野院平藏的推测。 于是急忙走上前去,站在了邵云的身旁,开口道:“你好啊,天领奉行,我有点事想问你。” 邵云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很是自然的向九条裟罗打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邵云脸不红,心不跳,态度端正,九条裟罗心中的警惕略微放松了一点点,但表面上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前几天不是在离岛吗?怎么跑到稻妻城来了?” 邵云哈哈一笑,回答道:“您这话可真是有趣,我又不是一棵长在离岛上的树,难道不能来稻妻城吗?” 九条裟罗伸出一只手,伸到邵云面前,表情依旧严肃,说道:“你有没有通行凭证?如果没有,那就得按偷渡客处理!” 邵云看着九条裟罗,拿出刚才神里绫华交给他的通行凭证,递了过去,并说道:“给。” 九条裟罗接过通行凭证,仔细检查了一下,无论是天领奉行的印章、字迹还是纸的材质,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道:“还真是通行凭证,他是怎么弄到的啊?” 眼见自己无法从通行凭证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九条裟罗只能将它还给了邵云,并开口说道:“还给你,对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九条裟罗,幕府军大将,请问您的名字是?” 九条裟罗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一下邵云,看看能不能诈出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凯瑟琳小姐已经将交接手续办完,她对着邵云说道:“塔西佗·基尔戈先生,您的冒险家交接手续办理完毕。” 九条裟罗一听到凯瑟琳小姐称呼邵云为“塔西佗·基尔戈”,她顿时愣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塔西佗?” 邵云接过自己的冒险之证后,对着九条裟罗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叫塔西佗·基尔戈,您叫我塔西佗就行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邵云自己这么说,九条裟罗可能还会抱有疑惑。 见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都这么称呼邵云,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了。 她摇了摇头,很是平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特别。欢迎来到稻妻,祝你在稻妻的冒险顺利。” 说完,九条裟罗就转身离开了冒险家协会,朝着奉行所走去,准备将离岛的初步调查结果交上去。 邵云并不知道九条裟罗和鹿野院平藏的推断。 如果他知道这些,他一定会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一个假名字真的可以为他省去不少麻烦啊! 邵云见九条裟罗离开后,转头看向凯瑟琳,期待地问道:“凯瑟琳小姐,请问你见到过荧和派蒙吗?” 凯瑟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见过她们,如实回答道:“她们领取了一份委托之后便离开了,不过离开前让我给寻找她们的人留下一句话。” 邵云听了,并没有感到意外,接委托,锄大地嘛,很正常。 虽然稻妻的环境不比蒙德璃月安全,但现在荧的枪法,足够自保了。 “哦,我知道了,她们留下了的话是什么啊?” 凯瑟琳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嗯……她们说今晚想吃乌有亭的料理,让你看着买点。” 这句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派蒙的主意,邵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微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第222章 神里绫人亲自到访 在接下来的三天,托马和神里绫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邵云的视野中。 荧带着派蒙,白天在外面接委托,努力地锄大地,晚上回到木漏茶室休息,每天忙忙碌碌的。 邵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他基本上就是稻妻城内闲逛,消磨时间。 唯一的新鲜事,就是那两人消失的第二天,拿着“丽莎的炼金吊坠”,在稻妻城外寻找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草药,以此来补充和丰富自己的药剂。 就在神里绫华和托马消失的第三天中午时分,邵云继续在稻妻城的商业街“町街”上闲逛。 他漫无目的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欣赏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店铺。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就在这时,凯瑟琳小姐注意到了邵云的到来,她友好地向他挥了挥手,亲切地呼唤道:“塔西佗·基尔戈先生!能稍微耽误一下您的时间吗?” 邵云听到凯瑟琳小姐的呼唤,便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问道:“凯瑟琳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凯瑟琳小姐面带微笑,耐心地向邵云解释道:“刚才木漏茶室的梢小姐找到了我,她委托我向您转达一件事情。她说有一位客人正在木漏茶室里等待您的到来,希望我在见到您时能够及时告知您这个消息。” 邵云听完后,不禁有些困惑,他挠了挠头,继续询问道:“那位客人是谁呢?” 凯瑟琳小姐无奈地摊了摊手,摇了摇头,表示遗憾地说道:“很抱歉,梢小姐并没有告诉我那位客人的具体身份。”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向凯瑟琳小姐表示了感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通知。” 凯瑟琳小姐微笑着回应道:“不用客气,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 邵云缓缓地回到了那座古色古香的木楼茶室,站在门口的梢小姐便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她带着一丝恭敬的微笑,快步迎了上来,礼貌地问候道:“您好,尊贵的客人,我这里有一则消息要告诉您。有一位客人正在您的房间里等候,希望能与您见面。” 邵云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询问道:“哦?那是哪位客人呢?” 梢小姐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偷听。 她便凑近邵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是我们神里家的现任家主,‘神里凌人’大人。他今天上午就已经抵达茶室,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听到“神里凌人”这个名字,邵云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心想,连家主都亲自出马了,看来自己给的压力不小了。 他倒要看看,这神里凌人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 “明白了,”邵云回应道,“我这就去见你们的家主,不能让人家等得太久。”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走进了木漏茶室。 太郎丸正坐在柜台上,它一看到邵云进来了,小嘴张得大大的,舌头伸了出来,摇着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 这三天,邵云没事闲的,就跟太郎丸玩,时不时还买些小吃喂给它,跟它的关系处的特别好。 邵云见状,便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太郎丸的脑袋,温柔地说道:“你好,太郎丸,我回来了。不过,梢小姐告诉我,不能随便给你喂食,因为她担心你会变得太胖,会影响到你的健康。” 太郎丸听到这话,显得有些失望,垂下了头,流露出一丝失落。 邵云见状,又揉了揉太郎丸的脸颊。 然后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邵云的目光被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留着浅蓝色短发的男性,一束头发自然地垂落在右肩上,而左边的刘海则轻轻地遮住了他那双紫色的垂眼。 他的嘴角下方有一颗醒目的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立领羽织。 这件羽织设计独特,有着振袖和加长的后摆。 他的容貌跟之前的神里绫华有几分相似,他正是神里家的家主——神里凌人。 神里凌人看到邵云的到来,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以一种既不卑微也不傲慢的态度,向着邵云伸出了手,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神里凌人,神里家现任家主。” 邵云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出于基本的礼貌,也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微笑着说:“你好,我是邵云,通常情况下我使用这个名字,但不保证在下一次见面时,我不会使用另一个名字。” 神里凌人微微侧身,用手指向桌子的方向,礼貌地邀请道:“我为您准备了一些茶水,不知道您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坐下,聊聊天?” 邵云轻轻点头,随即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神里凌人拿起茶壶,为邵云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 邵云的目光落在茶杯中那碧绿的茶水上,并没有立即品尝,而是轻轻地将茶杯推到一旁。 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喝茶,另一方面,他更想知道神里凌人究竟有什么话想说。 邵云直接而坦率地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我吧。” 神里凌人见状,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份精致的请帖,双手恭敬地递给了邵云,说道:“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深入交谈的地方。今晚,在神里屋敷,我将设宴向您,以及荧小姐和派蒙小姐表达歉意。等到您气消了,我再详细地与您讨论事情。” 邵云接过请帖,仔细地打量着神里凌人,说道:“这是你们神里家的传统吗?喜欢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晾在一旁,长达三天之久……” 神里凌人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带着歉意说道:“非常抱歉,让您产生了这样的误会,这是我们神里家的疏忽。请您相信我,这场宴会,我一定会让您感到满意的。” 邵云看到神里家的家主都如此谦卑地低头道歉,也不咄咄逼人,不再为难他,大度地回应道:“既然你如此有心,那我就答应了,我会带着荧和派蒙去的。” “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不要像你妹妹那样愚蠢,否则,神里屋敷那个地方,未来可能就要改名为神里冢了。” 邵云这是在拿三天前,神里绫华用“自荐枕席”的事情,质问他呢。 神里凌人立刻明白了,恭敬地对邵云说道:“关于我妹妹凌华三天前的言辞上不慎冒犯了您的事情,我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邵云见神里凌人如此爽快,点头叫好。 “好,我看看你会给我什么理由。话说回来,宴席是几点开始呢?” 神里凌人见状,伸出四根手指,回答道:“下午四点,我会派人抬着从璃月购买的华丽轿子,直接来到木漏茶室,邀请您和您的朋友们一同前往赴宴。” 邵云对神里凌人的安排感到有些意外,这么大排场,就不怕…… “我想您应该也清楚,我在离岛干的事情,您难道不怕这样做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吗?” 神里凌人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邵云的言外之意,坚定地回答道:“即便天领奉行的人真的发现了您的所作所为,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邵云听到神里凌人这番话,不禁拍了一下桌子,显得非常高兴,称赞道:“好,真是有胆识!有诚意!” 邵云夸奖神里凌人之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虽然答应了赴宴,但荧和派蒙还在外面冒险,我不能保证她们会在下午四点之前回来。” 神里凌人非常坚决地向邵云保证。 “你们什么时候来,宴会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一天不来,我等你们一天;你们一周不来,我等你们一周。神里家上下什么都不干,专门等你们赴宴!” 邵云听到这番话,立刻高兴地拍了一下手,称赞道:“不愧是神里家的家主,说话真是动听,我非常喜欢!今天可能会晚点到,但一定会去的。” 神里凌人见目的达成,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静候您的光临。” 说完这句话后,神里凌人微微低下头,向邵云行了一个鞠躬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邵云手里拿着那张请帖,仔细地端详着。 请帖的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处细致地镶嵌着金箔,显得格外精致和贵重。 在请帖的正中央,清晰地印着神里家的家徽。 邵云看完请帖上的内容后,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这张请帖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诚意满满啊。果然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邵云之所以愿意去赴宴,一,是要看看神里家打算怎么让自己见雷电将军,二,就是想看看他能怎么个赔罪。 神里凌人是精明人,不会愚蠢到设下什么鸿门宴。 他不是西楚霸王项羽,而自己也绝非当年的刘邦。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不轨的企图,邵云也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将神里家像柊家一样彻底铲除。 …… 第223章 神里家的赔罪宴会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匆匆流逝,转眼间,下午四点钟的钟声已经敲响。 邵云悠闲地坐在柜台前,与店长“太郎丸”嬉戏,以此来消磨时光。 就在这个宁静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久之后,梢小姐轻盈地走进了茶室,她走到邵云的身边,恭敬地对他说道:“邵云先生,家主大人派来的轿子已经抵达,您看……” 邵云轻轻地抚摸着太郎丸的脑袋,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开口道:“荧和派蒙还没有回来,让轿子在外面等着。” 梢小姐微微颔首,应声道:“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们稍等一下。” 就在梢小姐的话音刚落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派蒙这个应急食品的声音。 “哇哦,这轿子真的好漂亮啊,荧,你快过来看看!” 邵云一听到派蒙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今天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派蒙对食物的敏锐感应吗?难道是预感到今晚会有美味佳肴?” 带着这样的疑惑,邵云站起身来,离开了木漏茶室。 出了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尊需要十六人共同抬着的大轿子。 轿身金碧辉煌,四角高高翘起,流苏垂挂,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轿帘是用最上等的霓裳花做成的轻纱,上面绣着复杂而精美的花纹,散发出一种高贵而典雅的气息。 整个轿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宫殿,显得格外耀眼。 十六名神里家的仆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充当轿夫,他们整齐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此外,还有十二名社奉行的武士,他们身着铠甲,手持武器,作为安保人员,守护在轿子的周围,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派蒙见到邵云从屋内走了出来,立刻兴奋地飞到他的面前,激动地拉住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轿子,兴奋地说道:“邵云,你快看啊,这种轿子我跟荧在璃月的时候见过,都是那些有钱的大商人才有的,没想到我们在稻妻也能见到这种豪华的轿子呢!” 随后邵云被派蒙拉到轿子面前,与穿着“牛仔女郎”套装的荧会合。 邵云细心地帮荧整理了一下帽子,然后好奇地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荧看着一脸激动的派蒙,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派蒙一直喊饿,没办法,今天就只好早点回来吃饭了。” 派蒙一谈到吃饭两字,立刻捂着肚子,装作一脸疲惫地说道:“今天我跟荧可真是累坏了,邵云,你得请我们吃好吃的!” 邵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好,今天吃好吃的,但不是我请你们,是别人请我们吃饭。” 派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道:“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便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们两个人,解释道:“今天白天的时候,神里家的家主,神里凌人,找到我,跟我说,下午四点会派轿子来请我们去神里屋敷赴宴。” “我还告诉神里家的人我们会晚点到呢,没想到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好赶上了。” 荧一听这话,不禁感慨道:“这也太巧了,难怪派蒙今天总是喊饿,要早点回来,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看着派蒙,半开玩笑地问道:“派蒙,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食物方面的超能力啊。” 派蒙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哪有啊,完全是巧合啊,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 邵云轻轻掀起轿帘,带着荧和派蒙缓缓钻进轿子里。 轿子内部的空间宽敞得令人惊叹,足以容纳三人同时乘坐而不显得丝毫拥挤,难怪需要十六个人来共同抬举。 轿内的四壁和顶棚都覆盖着柔软而精致的布料,坐垫厚实舒适。 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柔和地洒在内部,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安逸的氛围,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世界。 神里家的仆人们肩扛着轿子,在社奉行的武士们的严密保护下,缓缓掉头离开繁华的稻妻城,朝着远处的神里屋敷前进。 稻妻城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好奇这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场合,需要如此大排场。 冒险家协会的“柚子”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壮观的场面,不禁嘀咕道:“这神里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请的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一旁的梨绘也跟着小声嘀咕道:“不知道,看这排场,肯定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啊!”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一位名叫“顺吉”的轻小说作者目睹了这一幕,顿时灵感迸发,激动地说道:“哎呀,我脑海里的灵感涌出来了,我知道的轻小说该怎么写,我已经有了全新的构思了!” 神里家的仆人们肩上扛着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迎着夕阳的余晖,沿着大路,向着神里屋敷的方向缓缓前进。 …… 另一边,神里屋敷,神里家的仆人们正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宴会做着各种准备。 乐师们仔细地调整着他们的乐器,确保每一个音符都能完美无瑕地演奏出来。 而那些即将在宴会上表演的艺人们,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排练,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力求达到最佳状态。 厨房里,托马带着人一丝不苟地清点着各种食材,确保每一样都新鲜且符合宴会的标准。 整个神里屋敷的氛围充满了紧张的气息,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就绪,只差最后的东风,也就是邵云的到来。 在这样一个忙碌的时刻,神里凌人站在屋敷的门口,静静地欣赏着夕阳的美景。 他的目光投向镇守之森的方向,等待邵云等人的到来。 就在这时,神里绫华轻盈地挪动着小碎步,缓缓地走到神里凌人的身边。 她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丝歉意地对她的哥哥说道:“对不起,哥哥,给您添麻烦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愧疚,因为自己三天前的失误,导致自己哥哥放下一切工作给自己善后而感到自责。 神里凌人转过身来,看着低头认错的神里绫华,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凌华,这些都是哥哥应该做的。对了,表演的人员和物品都准备好了吗?” 神里绫华抬起头,迎上哥哥那温柔而关切的目光,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哥哥,一切都已就绪。今日宵宫小姐送来的烟花,已安排妥当。八重宫司大人派遣了八位巫女,她们精心准备的舞蹈我也已过目。所有的筹备工作皆按最高标准完成。” 神里凌人听闻,心头大石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欣慰地说道:“只要一切按照计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见宴会事宜已无后顾之忧,神里凌人想起三天前,妹妹前往拜访邵云的事情,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要不然,邵云可不好糊弄。 “凌华,此刻此处仅你我兄妹二人,并无他人在场。你当真不知晓‘自荐枕席’这四字的含义吗?” 当提及三天前的事,神里绫华瞬间呆住,她紧张得接连吞咽多次口水,眼神闪烁不定,慌乱地回答道:“我…我真的…真的不明白…全然…全然是从那些轻小说中读到的……” 神里凌人看着神里绫华如此心虚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抱住了凌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跟邵云解释清楚的。” 神里绫华靠在神里凌人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安慰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知道自己给哥哥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哥哥……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我……” 神里凌人轻轻拍了拍凌华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凌华。你不用太自责,有哥哥在,别担心。” 神里绫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她紧紧抱住了神里凌人,低声说道:“谢谢你,哥哥。有你在,我感到很安心。” 神里凌人微笑着回应道:“傻瓜,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 随着夜色的逐渐降临,邵云、荧和派蒙乘坐着轿子缓缓来到了神里屋敷的门前。 门前,神里凌人和神里绫华已经站立多时,耐心地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当神里家的仆人们稳稳地将轿子放下后,邵云轻轻掀开轿帘,带领着荧和派蒙走出了轿子。 神里凌人迈步向前,伸出手来,礼貌地说道:“您好,邵云先生,欢迎您的到来。我代表神里家,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邵云也以礼相待,不过他的回应简洁而直接,只是轻声说了声:“您好。” 接着,邵云转过身来,为荧和派蒙介绍道:“荧,派蒙,这位是神里凌人,他是神里家的家主。” 介绍完神里凌人之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神里绫华。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眯起眼睛,咬了咬牙。 尽管心中涌动着难以平息的怒火,他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勉强地说道:“那位是……神里绫华,我们三天前曾经见过面,她是神里凌人的妹妹。” 派蒙挥了挥手,友好地打招呼。 “你好啊,凌人先生。还有绫华小姐。” 荧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同样友好地回应道:“你们好,凌人先生。” 随后,荧将目光转向了神里绫华,微笑着说:“好久不见,绫华小姐。很抱歉,上次我带着派蒙中途离开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 神里绫华无法理解荧为何总是以如此友好的态度对待她。 但她还是急忙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以一种“礼貌”的姿态对着荧说道:“真的没关系,对了,那天我带来的糕点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一提到美食,派蒙立刻兴奋地插话进来,急切地对神里绫华说道:“哦,那些糕点真的非常美味呢,凌华小姐。你是在哪里买的呀?最近邵云买的那些绯樱饼,但总觉得没有你带的那种独特味道。” 神里绫华听到派蒙的话,不禁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当初倾注了心血和情感亲手制作的食物,竟然被派蒙误认为是买来的。 这让她心中感到不是滋味,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温柔地回答道:“派蒙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很乐意再为你准备一些。” 派蒙听到神里绫华的话,顿时激动起来,她高兴地拍着手,兴奋地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凌华小姐!” 这时,神里凌人轻轻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三位尊贵的客人,我们请进屋内一叙,如何?”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凌人先生,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神里凌人与神里绫华两位兄妹,带着邵云、荧以及派蒙,一同踏入了神里屋敷内。 这座府邸,为了迎接邵云等人,直接是按照庆典的规模布置的。 天花板上轻盈的稻穗与纸鹤交织成一幅梦幻般的装饰画。 地面则铺设着具有稻妻风格的图案地毯,屋内各处,点缀着稻妻的传统手工艺品,它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每一个都蕴含着匠人的巧思与心血。 神里屋敷的大厅更是别具一格,主位上,一条长长的桌子上铺着精致的织锦。 两侧,两条相匹配的长桌延伸开来,桌面上装饰着花卉。 神里凌人指着主位,礼貌地说道:“邵云先生,荧小姐,派蒙小姐,请上座。” 他直接把宴会上家主的位置让了出来,让三人坐,为了表达歉意,他已经不顾什么宴会的礼仪秩序了。 因为有句话说得好,强者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邵云也是心领神会,于是点头笑纳,回应道:“行,客随主便。”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盘腿坐在原本属于家主的位置上,而神里凌人和神里绫华则一起跪坐在邵云右手边的桌子前。 派蒙凑到邵云耳边,小声地问道:“邵云,什么时候开饭啊?人家好饿啊。” 邵云听完后,便看向神里凌人,礼貌地询问:“凌人先生,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用餐呢?” 神里凌人看了看时间,略带歉意地说道:“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要不,我们先欣赏一下准备好的节目,打发一下时间?” 第224章 白鹭之舞 邵云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荧和派蒙,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们也想通过观看一些节目来消磨时间。 神里凌人见状,便拍了拍手,随即几名手持各种乐器的乐师缓缓地走了过来。 紧接着,八名身着鸣神大社传统巫女服的美丽女子,她们的服饰上装饰着精致的铃铛,分别系在她们的手腕、脚踝、腰间以及头上,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作响。 这些巫女们鱼贯而入,优雅地排好了队形。 随着乐师们奏响了悠扬的音乐,八位巫女开始跳起了鸣神大社的祈福舞蹈。 这种舞蹈通常只有在稻妻的节日庆典上才能看到,它的开头就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让邵云不禁好奇接下来的表演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巫女们的舞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她们的表演非常出色,让人目不转睛。 当舞蹈结束时,巫女们又鱼贯而出,留下乐师们继续为这场宴会演奏着美妙的音乐。 就在这时,托马悄然走了进来,他俯身在神里凌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神里凌人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邵云,礼貌地询问道:“邵云先生,所有的食物都已经准备就绪,您看是否可以开始上菜了呢?” 邵云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那就请上菜吧。” 随着神里凌人的一声令下,神里家的仆人们便陆续端着一盘盘稻妻地区的美食走了进来。 派蒙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忍不住口水直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邵云看到所有的菜肴都已经摆放整齐,便转头对一旁的神里家兄妹说道:“既然菜都已经上齐了,那我们就不必客气了,直接开始享用吧。” …… 在神里家的宴会上,乐师们正以优美的旋律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氛围。在这样的音乐伴奏下,邵云等人纷纷开始品尝着丰盛的美食。 随着宴会的进行,神里绫华在品尝着美味佳肴的同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轻轻地侧过身,对着坐在旁边的神里凌人耳语了几句。 神里凌人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转头望向正在享受美食的邵云等人,然后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妹妹,你是想说你要献舞吗?可是这个计划里并没有安排啊!” 神里绫华坚定地望着自己的哥哥,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决心。 “哥哥,我觉得我有必要为我三天前的失礼行为,表达我的歉意。” 神里凌人听后,摇了摇头,面露关切之色。 “妹妹,这未免也太委屈你了,你不必如此……” 然而,神里绫华却坚定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宴席,准备去换上自己最好的服装。 神里凌人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与此同时,邵云,荧还有派蒙正沉浸在美食和音乐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神里绫华已经悄然离开了宴席,为自己的决定默默准备着。 过了一会,神里绫华身着盛装,优雅地出现在大家眼前。她那银白色的长发盘起的发髻,上点缀着精致的发饰。 白皙的肌肤被淡淡的妆容修饰得更加完美,宛如一只高贵的白鹭。 她站在邵云、荧和派蒙的面前,端庄而优雅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轻声说道:“社奉行,神里家,神里绫华,为三位远道而来的旅者,献上白鹭之舞。” 神里绫华这是要当初在原剧情里把荧迷得神魂颠倒的白鹭之舞啊。 随着音乐响起,神里绫华轻盈地舞动起来,她的舞姿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又似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将白鹭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荧的目光紧紧跟随神里绫华的身影,感受着她的情感与魅力。 就连派蒙也放下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原本以为邀请鸣神大社的巫女来跳舞已经足够令人惊喜,但没想到神里绫华竟然以盛装献舞。 这是邵云死都没想到的,这也太拼了吧! 说难听点,神里家大小姐,外人眼中高贵的白鹭公主,在这宴会上像个舞女,舞伎一样,为邵云,荧还有派蒙献上了舞蹈。 这要是传出去,稻妻人会疯的! 神里家为了表达歉意,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啊! 在一曲悠扬的音乐结束后,神里绫华那优雅的舞蹈也随之落幕。 荧和派蒙可没有想那么多,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表达她们的赞赏。 派蒙更是兴奋地大声说道:“绫华,你的舞姿真是太美妙了!” 神里绫华则保持着谦逊的姿态,轻声回应道:“多谢赏识。” 邵云看到这一幕,彻底服了。都到这一步了,也没心思吃饭了。 他转过头,向神里凌人示意二人出去说话。 神里凌人心领神会,起身先行一步,邵云随后跟上。 …… 在神里屋敷的院子里,邵云抬头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感慨万千。 “凌人先生,你真是下了血本啊,先是请来了鸣神大社的巫女献上舞蹈,又准备了丰盛的美食,还有动听的音乐和各种精彩的表演。” “但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凌华小姐亲自献舞,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没必要这么讨好我吧……” 神里凌人听后,显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解释道:“这都是家妹自己的主意,我本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跳舞,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她……” 邵云在听完神里凌人一番详细的解释之后,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我得说,你还不够完美。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去跳舞,不惜一切代价。” 神里凌人在听到邵云这番话后,只能苦笑一声,回应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翻脸的。凌华也是怕柊家的事情,降临到我们头上,有些害怕罢了。” 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他接着说道:“好吧,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你这么费劲的举办宴会,除了赔罪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说吧。” 神里凌人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现在气消得差不多了吗?”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气是消了很多,但没完全消,趁我现在好说话,我们赶紧商量事情。” 神里凌人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关于你们想要见雷电将军的事情,明天,我妹妹会带领你们前往鸣神大社,去见八重宫司大人。在稻妻,如果还有人能够见到将军的话,那也只有她了。” 邵云听后,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既然你是神里家的家主,为何不能亲自带我们去见雷神呢?” 神里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一个月前,将军突然宣布闭门谢客,不再见任何人,至于其中的原因,无人知晓。” “如果是在以前,我自然会带你们去,但现在,想要见到将军,很难啊。” 怎么连“将军”这个人偶都宅起来了?不应该啊。而且那只粉色狐狸真的能让自己见到雷神吗? 邵云还是要打个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了,在某些小细节上发生了变化吗? 邵云随后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明白了。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讨论有关反抗眼狩令的事情呢?” 神里凌人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专注于你们的事情吧。至于反抗眼狩令的事情,我们暂时先搁置一旁。” 邵云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连忙问道:“你确定吗?我现在心情挺好的,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神里凌人并不能确定邵云所说的是否真心实意。 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他不敢轻易试探。于是,他连忙摇头,并解释道:“眼狩令的事情放在一边,你们见雷神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神里凌人的态度如此谨慎,邵云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将最后一个问题提了出来。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如果你的回答无法令我满意,那么不仅你自己会死,就连你的妹妹也可能因此失去性命。请务必认真思考后再作答。” 神里凌人似乎早已料到邵云会有此问,他镇定地回答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三天前,凌华并非有意对您说出‘自荐枕席’这个词。她是从一本来自璃月的轻小说中学到的。” “您可能不知道,我妹妹平日里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礼仪、书画、茶艺和剑道等方面,对于一些男女之间的词汇并不熟悉。她当时并无冒犯之意。在此,我代表我妹妹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说完,神里凌人深深地向邵云鞠了一躬。 邵云回想起当初神里绫华那坚定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懂的样子啊。 “真的是从轻小说里面学来的吗?” 神里凌人见邵云仍心存疑虑,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本轻小说,递给邵云,并说道:“如果您不相信,可以亲自看看这本小说。” 邵云接过那本轻小说,仔细端详着封面,小声嘟囔道:“这本书看起来好新啊。” 神里凌人平静地解释道:“家妹平日对书籍爱护有加,所以磨损较少。” 邵云并没有翻开书,而是直接将书还给了神里凌人,并说道:“看在今天的赔罪宴席,以及你的说辞上,我的气已经消了。” 听到这话,神里凌人连忙微笑着回应道:“能得到您的原谅,真的太感谢了。对了,您之前给我们的两千万摩拉,是否需要......” 邵云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你们能让我们见到雷神,这笔钱你就安心收着。” 神里凌人便将手放在胸口,郑重其事地发誓道:“我以神里家家主的名义发誓,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们见到将军大人。” 邵云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地拍了拍神里凌人的胳膊,说道:“很好,现在,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 第225章 宴会的结尾 邵云和神里绫人一同返回了宴席现场,一踏入大厅,邵云便看到了荧、派蒙和神里绫华三人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邵云不禁一愣,心想这三个人怎么这么快就聊上了?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的桥梁建的有点太快了吧…… 神里绫华看到邵云和神里绫人回来了,刚要起身离开,却被派蒙一把拉住。 派蒙好奇地问道:“凌华,接下来呢?那个拉面比赛谁赢了?” 神里凌华瞥了一眼邵云,显得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邵云微微颔首,示意神里绫华不必拘束,说道:“没事,你们继续聊吧。不过你们聊的拉面比赛是什么情况?” 荧向他解释道:“凌华在跟我们讲述有关八重神子的事情,就是我们明天要去鸣神大社拜访的那位宫司大人。我们想提前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些关于她的八卦。” “原来是这样啊……”邵云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邵云的允许下,神里绫华终于说出了拉面比赛的最终结果。 “据托马所说,最后胜出的是一个名叫‘荒泷一斗’的鬼族青年。八重宫司大人只差一碗就赢了,但因为吃的是狐狸拉面,里面含有油豆腐。” “稻妻的鬼族对豆类过敏,那位名叫荒泷一斗的鬼族青年,据说因为过敏反应,躺在床上休息了三四天才逐渐恢复过来……” 派蒙听完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说道:“好搞笑啊,哈哈哈!还有吗?我还要听!” 神里绫华看了一眼远处面无表情的邵云,连忙转移话题,对着派蒙说道:“抱歉,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以后有机会的话,让托马讲给你听吧,他知道的故事比我多多了。” 说完神里绫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邵云则是在看到神里绫华坐下后,盘腿坐在了荧的身旁,小声地问起了自己和神里绫人不在期间发生的事情。 “除了有关那个叫什么,八重神子的事情,凌华还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吗?” 荧思索片刻,回答道:“凌华跟我们说,等宴会结束后,我们会在院子里欣赏烟花。” 邵云一愣,惊讶地问道:“烟花?” 这时,神里绫人坐回原位,插话道:“没错,就是烟花。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的烟花,在稻妻可是非常有名的,为了让三位开心,我特意订购的。打算宴席结束后,就带三位好好欣赏一下。” 邵云看着被派蒙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无法食用的骨头,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烟花吧。” 派蒙听到这话,好奇地眨了眨眼,歪着头问道:“啊?邵云,你不再吃点什么了吗?我记得你刚才没吃多少东西啊。” 邵云轻轻一笑,指着桌面,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总不能吃盘子吧……” 派蒙一愣,随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人家刚才没注意,一不小心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 …… 邵云等人纷纷走出神里屋敷,来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头顶上,皎洁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中,洒下一片柔和而明亮的银色光辉。 四周的一切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地拂过树叶,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音。 在这美好的时刻,神里绫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神里家的仆人们开始行动。 仆人们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向着远处的海滩发出了一个预定的信号。 远处的海滩上,其他的仆人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一看到信号,立刻点燃了事先精心布置好的烟花。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一道道烟花冲天而起,划破夜空,在空中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每一朵烟花都在空中绽放出不同的图案和色彩,有的像绽放的花朵,有的像闪烁的星星,还有的像飞舞的彩带。 整个夜空被五彩斑斓的烟花所覆盖,让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派蒙和荧的眼睛里闪烁着烟花的倒影,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快乐的神情。 邵云也被这五彩斑斓的烟花所吸引,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短暂而美丽的瞬间。 烟花表演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夜空中不断有新的烟花绽放,如同一场梦幻般的视觉盛宴。 最终,烟花表演落下帷幕,而这场赔罪宴会也随之圆满结束。 派蒙带着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兴奋地说道:“真的太好看了,人家还想继续看。” 荧在一旁微笑着提醒道:“派蒙,不要太贪心了。我们还是得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见八重神子呢。” 派蒙听了荧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以后看烟花的机会还有的是,我们还是先专注于明天的正事吧。” 神里绫人见状,微笑着说道:“如果你们是想要休息的话,我已经吩咐托马为你们三位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怎么样? ”荧感激地看着神里绫人,说道:“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神里绫人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不麻烦,请跟我来吧。” 神里绫人引领着邵云、荧和派蒙,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布置得非常温馨的客房。 这间客房充满了稻妻的传统风格,榻榻米的地板上铺着三份厚厚的褥子,看着就柔软且舒适。 房间内的装饰简洁而雅致,让人感到宾至如归。 神里绫人带着一丝歉意,轻声说道:“真是抱歉,稻妻,床并不是那么常见。希望你们能够适应。” 派蒙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松地回答道:“没关系的,以前我们露营的时候,也曾在地上铺上毯子,睡得也很香呢。” “没错,况且,这比睡地上强多了。”荧也很满意,入乡随俗嘛。 看到荧和派蒙都对房间表示满意,邵云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凌华会带领你们去拜访八重宫司大人,所以今晚请务必好好休息。”神里绫人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房间。 派蒙点了点头,向神里绫人表示感谢,说道:“嗯,好的,我们会早点休息的。” 神里绫人微笑着关上了门。 邵云转过身来,对着荧轻声说道:“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荧也点头回应道:“嗯,好的,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于是,三人各自找了一个褥子,盖上被子,准备进入梦乡,为明天的行程做好准备。 …… 另一边,神里绫人的书房内,神里绫华在看完烟花后,便一直待在这里等待着哥哥回来。她站在书桌前,眼神不时地飘向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当神里绫人走进书房时,看到妹妹那紧张的神情,他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神里绫华轻声问道:\"哥哥,怎么样?危机解决了吗?\" 神里绫人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嗯,已经解除了。邵云已经消气了。\" 神里绫华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神里绫人看着妹妹还未卸妆的面容,微微皱眉,提醒道:\"绫华,你还没有卸妆呢。\" 神里绫华闻言,连忙起身,准备去洗漱间卸妆。 然而,神里绫人却阻止了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她,嘱咐道:\"明天见到八重宫司大人后,把我的亲笔信交给她。这样一来,我们神里家的危机就能彻底结束了。\" 神里绫华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点头应道:\"好的,哥哥,谢谢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神里绫人摇了摇头,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安慰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神里绫人将神里绫华紧紧拥入怀中,他轻声说道:\"好了,别想太多了。今天的烟花很漂亮,不是吗?\"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回忆起刚才绚丽多彩的烟花表演,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最后,神里绫人放开了妹妹,微笑着对她说:\"快去卸妆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晚安,绫华。\" 神里绫华乖巧地点头回应:\"晚安,哥哥。\"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神里屋敷的房间里时,荧和派蒙已经早早地起床了。 她们俩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而邵云则稍微晚了一些,才从地上爬起来。 神里家的家仆们已经忙碌起来,为这三位客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在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后,三人出门站在神里屋敷的门口,等待着神里绫华。 邵云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影向山,那座宏伟的鸣神大社就坐落在山顶上。 神里屋敷正好位于这座山的山脚下,而山上那棵神樱树,时不时会飘落下一些粉红色的“绯樱绣球”。 邵云的目光随后转向了荧,她大清早起来就换上了“初升之星”的异邦旅者服装。 邵云不禁好奇地问道:“荧,你爬山为什么要穿裙子啊?看着很不方便的样子。” 荧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套衣服,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邵云,调皮地反问道:“这套衣服不好看吗?” 邵云回想起当初在北斗的死兆星号上,荧跟自己说过的话,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说了……” 第226章 鸣神大社 就在这时,神里绫华从神里屋敷的门口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份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礼盒。 她轻轻地走到三人的身后,用柔和的声音问道:“三位,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派蒙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神里绫华手中捧着的礼盒,忍不住问道:“凌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 神里绫华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一份给八重宫司大人准备的见面礼,里面装的是‘油豆腐’。毕竟我们要拜托人家帮忙,带上这份小小的礼物,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尊重,这是非常必要的。” 派蒙听后,开心地说道:“凌华,你真是太贴心了,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神里绫华谦逊地笑了笑,回答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么,我们走吧。” 神里绫华手里提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带领着邵云等人,迈出了家门,向右转了个弯,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着位于山顶的鸣神大社缓缓前行。 要从山脚下爬到山顶,需要付出相当大的努力和时间。 尽管山路已经不是原剧情中那般破旧不堪、年久失修的样子,但邵云等人在攀登过程中还是费了不少力气。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面见八重神子,神里绫华时不时地让大家停下来休息,顺便欣赏远处的风景。 沿着山路断断续续的走了一会,邵云看到前方路上出现的朱红色鸟居时,心中明白,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了。 站在鸣神大社外的“手水舍”前,巫女“稻城萤美”注意到了神里绫华一行人的到来。 她走上前来,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问道:“您好,神里小姐,今天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神里绫华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答道:“我们是专程来拜访八重宫司大人的,请问宫司大人现在在神社里吗?” 稻城萤美侧过身子,伸出手指向身后的神社,说道:“宫司大人此刻正在神樱树前欣赏风景呢。需要我去为您通报一声吗?” 神里绫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好,谢谢您的好意。” 稻城萤美微笑着回应道:“不用客气,希望你们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光。” …… 鸣神大社内,阳光透过树叶,如同金色的丝线般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位美丽而神秘的女子身上。 她的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发尾束起。 长着狐狸的耳朵,挂在左耳的耳坠里镶嵌着雷属性的神之眼。 她身着红白二色的巫女服,相较于普通的巫女服,她那两双洁白而又修长的裸露在外,如同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 这位女子便是八重神子,她站在神樱树下,静静地凝视着那棵被精心修剪成狐狸样式的神樱树。 就在这时,她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走来的一个身影上。 只见神里绫华捧着一份礼物,面带微笑地朝这边走来。 “哎呀呀,这不是神里家的小姐,白鹭公主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神社做客呢?”八重神子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笑意,如同狐狸般狡黠。 神里绫华走到八重神子面前,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轻声说道:“八重宫司大人,今日贸然前来打扰,还请见谅。这份小小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八重神子接过礼盒,仔细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感叹道:“哎呀呀,这熟悉的味道,是油豆腐吧!我很喜欢呢,凌华小姐真是费心了。” 神里绫华看到八重神子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便恭敬地开口说道:“宫司大人,您喜欢这份礼物真是太好了。” 八重神子的手指轻轻触摸到与礼物一同递过来的信封,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目光落在信纸上,阅读着神里绫人那熟悉的文字,明白了神里绫华来的目的。 “我知道了,那三位旅者呢?” 神里绫华回头,看着消失的三个人,嘀咕道:“奇怪,刚才还在我身后呢?” 就在这时,邵云,荧和派蒙赶了过来,三人之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是有原因的。 邵云是站在门口拿出日记本画画,荧则是趁机带着派蒙去开别人看不见的传送锚点。 八重神子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三人,然后亲切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三位应该是来自异邦的旅者,邵云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你们好啊。” 邵云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转头对着荧感慨道:“看来我们挺出名啊。” 八重神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说道:“哈哈,那是当然,大名鼎鼎的金发旅者和她的白色伙伴,还有您这位《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轻小说的主角原型,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们呢?” 邵云听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本书写得实在是太假了,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真实情况可比书里写的还要出人意料。 八重神子走上前,目光仔细地打量着荧、派蒙和邵云,最后开口说道:“我叫八重神子,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堂的主编大人,很高兴能见到你们。神里家的家主给我来信了,那么,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眼见对方直入正题,邵云也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们想要见雷神,绫人先生说,现在整个稻妻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让我们见到雷神,所以让我们来拜访您。” 八重神子听完邵云的话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 八重神子思考了片刻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神里绫华,脸上带着一丝和蔼可亲的微笑,轻声说道:“非常抱歉,神里小姐,请给我们留下一些私人空间,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神里绫华先是看了看八重神子,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邵云等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那我就在神社外等待各位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走到鸣神大社的外走去,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只剩下八重神子、邵云、荧和派蒙四人留在神社内。 八重神子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好奇心,询问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何想要见到雷神呢?” 邵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远处那些手持扫把正忙碌地清扫地面的巫女身上。 八重神子注意到他的举动,轻轻拍了拍手,示意让那几位巫女停下来。 那几名巫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八重神子,只见她向神社门口努了努嘴。 那几名巫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拿起扫把,暂时离开了神社内部。 八重神子转头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微笑着问道:“现在,附近没人了,我很好奇,神里家家主亲自给我写信,神里小姐亲自为你们带路,全稻妻上下可没有人能像你们这样,所以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邵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解释道:“是蒙德的风神还有璃月的岩神让我们来的见雷神的,至于原因……很复杂,总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见一面雷神就行。” 八重神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声嘀咕道:“哦,原来是受人之托啊……” 神里绫人给他的信已经讲述了二人来的目的,对这个答案她并不感到意外,但眼神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随后,八重神子的目光再次落在邵云的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们是要见‘将军’还是见‘雷神’啊?” 派蒙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地问道:“雷电将军不就是雷神吗?” 八重神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你们可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哦,在天守阁的那位雷电将军其实只是个人偶而已,并不是她本人哦。” 听到这句话,派蒙和荧不禁感到困惑和迷茫。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真正的雷神大人在哪里呢?”派蒙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八重神子脑海里回忆起五百年前的事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其中的情况非常复杂。” 然而,邵云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没关系,人偶也可以。只要能见到就行。” 只要让他见到人偶,那见雷神那就不是事了,自己有的是办法把雷神的本体从“一心净土”里出来。 像什么御前决斗啦,或者干脆把天守阁烧了之类的办法。 看到邵云如此坚定的态度,八重神子微微点头,并继续说道:“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难度确实会降低不少,但仍然存在一些困难。”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我甚至可以将‘将军’邀请到鸣神大社来与你们相见,但如今,哎呀……” 邵云再次听到一个月前的说法,好奇地追问道:“绫人先生也曾提到过类似的说法,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八重神子听到邵云的疑惑后,她那迷人的眼睛看了一眼荧还有派蒙,然后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这个事情,我能不能只告诉邵云先生您一个人啊。” 邵云心里犯嘀咕了,他皱起眉头,心想这死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于是,他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八重神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邵云的身后,轻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你懂的。” 邵云一愣,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身后。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抿了一下嘴唇,艰难地开口对荧还有派蒙说道:“荧,派蒙要不……你们先去逛一逛这个神社?” 荧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邵云和八重神子,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邵云轻轻地摸了摸荧金色的秀发,温柔地说道:“荧听话,放心,一切交给我。” 荧看着邵云坚定而自信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信任之情。 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邵云。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荧和派蒙去欣赏着鸣神大社的美景。 邵云一脸严肃地盯着八重神子。 \"你看到了那个它!\" 邵云语气凝重地说道。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没错,狐狸的眼睛能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哦。不过,你身后的家伙是谁啊?给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话音未落,八重神子突然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轻声说道:\"哎呀呀,你身后的家伙还挺害羞呢,我就看了它一眼,它竟然直接消失了。\" 听到这话,邵云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这只狡猾的狐狸,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家伙可是个恶魔啊! 他随即意识到不能再让八重神子继续纠缠下去,连忙转移话题,焦急地问道:\"不要管它!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八重神子的狐狸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邵云的紧张情绪。 她眨了眨眼,轻声回答道:\"一个月前,稻妻的地脉紊乱了整整一天,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个反常的现象,让'将军'出现了一些问题,于是她就闭门不出了。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邵云在内心深处自言自语道:“地脉紊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27章 我来了,你怕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一个月前,您正在进行东部传说挑战二:最真实的自己】 邵云愣在了原地,满脸疑惑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系统随后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您当时的情绪波动引发了传说中的物品“第十三人的三十枚银币”的共鸣,从而导致了当时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地脉出现了紊乱。】 邵云终于恍然大悟,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真是该死的蝴蝶效应……” 邵云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了八重神子,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地问道:“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见到雷神吗?” 八重神子抬起头,目光穿过树梢,凝视着蔚蓝的天空,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说道:“看在神里家家主的面子上……这样吧,三天后,我亲自带你们去天守阁,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应该能够见到‘将军’。” 邵云听到又是三天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们稻妻人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喜欢让人等上三天呢?” 八重神子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解释道:“我既是鸣神大社的宫司,又是八重堂的主编大人,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务,所以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行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邵云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明白八重神子所言不虚。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那就再等三天。希望这次能顺利见到‘将军’,解决问题。” 见雷神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但邵云还是感觉有些疑惑。 “我有个问题,虽然我知道有神里家出面,但你这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吧。” 八重神子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答道:“怎么说呢,靠你的事迹改编的那几本轻小说让八重堂赚了不少摩拉呢,就冲这一点,帮你也是应该的。” 邵云心中一动,想起了托马当初跟自己说的那本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 但他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于是追问道:“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吗?比如,嗯......” 他脑海中闪过原剧情中的一句话,“异乡的风,为这片海域带来新的生机?” 八重神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啊。神里家亲自出面,外加你为八重堂赚了那么多摩拉,怎么着我都应该帮你们一下。” 邵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不信……” “别那么多疑了,三天后,天守阁前的千手百眼神像见。”她挥了挥手,跟邵云说拜拜。 邵云心想反正目的达到了,包根问底干什么,于是也挥了挥手,去跟荧还有派蒙会合,准备离开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离开了,拿出神里绫人给自己的信,嘀咕道:“哎呀呀,神里绫人,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算了,影她宅了五百年,也该出门透透气了……” ……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派蒙和荧站在神社外的\"手水舍\"前,与神里绫华愉快地交谈着。 这时,邵云从神社里走了出来,神情轻松地告诉她们刚才的事情。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三天后,我们在天守阁前的千手百眼神像前与八重小姐会面,然后一同去拜见雷神大人。” 派蒙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眼睛放光,她掰着手指计算着日子,迫不及待地喊道:“哇哦,这样一来,我们很快就能见到雷神啦!然后就可以尽情享受在稻妻的冒险了!” 一旁的神里绫华微笑着祝贺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呀!” 荧感激地拉起神里绫华的双手,眼中满是谢意。 “真的非常感谢你,凌华,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神里绫华微微一愣,面对荧如此热烈的情感表达,她有些惶恐不安。 然而,她想起昨晚哥哥对她说过,只要将信交出去,这场危机便会过去。 于是,她放心地笑了起来,温柔地回应道:“不必如此客气,能帮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看向荧,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荧,难道你就不想感谢我一下吗?” 荧听到邵云的话后,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有些羞涩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 接着,她慢慢地上前一步,轻轻踮起脚尖,温柔地亲了一下邵云的脸颊。 站在一旁的神里绫华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她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她迅速转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想起了四天前自己所做的那件愚蠢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让她感到害羞和尴尬。 而派蒙则用手捂住眼睛,嘴里不停地抱怨道:“哎呀!你们两个人要注意一点啊!凌华还在这里呢!” 邵云听了派蒙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开心地说:“哈哈,好啦好啦,下次一定会注意的,那我们现在走吧!” 说完,他拉着荧的手,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众人离开了鸣神大社,沿着上山时的道路,一步步地下山而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脸颊,带来一丝凉爽。 中午时分,回到了神里屋敷。 邵云、荧和派蒙一同将神里绫华送至家门口。 派蒙挥动着小手,笑嘻嘻地说:“凌华,那我们走啦,有机会再见面哦!” 神里绫华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微微躬身行礼道:“有缘再见。” 随后神里绫华没有直接转身回家,而是直到邵云、荧和派蒙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放心,转身走进家门。 邵云和荧以及派蒙沿着小路走进了镇守之森。 一路上,邵云好奇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他一边走着,一边期待地看向两人。 荧环顾四周,望着镇守之森的景色,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道:“我和派蒙打算去探险,你可以先回稻妻城吧。” 邵云心里明白,这两个人肯定又要去“锄大地”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的,那你们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立刻跑。” “知道了,安心。”说完,荧带着派蒙离开了大路,钻进了镇守之森、 之后邵云便独自一人沿着道路向稻妻城走去。 …… 深夜的影向山,被一片神秘的寂静所笼罩。朦胧的月光洒在鸣神大社上,古老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神樱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 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一阵阵树叶的沙沙声,落下一些樱花花瓣。 此时此刻,除了几名负责夜间值班的巫女还在坚守岗位,整个神社已经沉浸在一片宁静的睡梦之中。 八重神子独自一人坐在神社的台阶上,低垂着头,左手翻阅着一本轻小说,右手则拿着一双筷子,夹起身旁盘子里的一块美味的油豆腐,享受着这难得的夜晚宁静时光。 她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点评,对书中的情节和人物进行一番品评。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夜晚,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恐怖气息。 八重神子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一松,那块美味的油豆腐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踏在八重神子的心上。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八重神子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头戴黑色高礼帽,上唇留着八字胡的奇怪“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个“男人”的双眼无法同时闭上,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高帽男低头看着八重神子,脸上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他缓缓开口说道:“你好,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八重神子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突然间开始口吐白沫,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脖子,显得非常痛苦。 高帽男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位美丽的狐狸女子的反应,轻声说道:“冷静一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计’,我不会伤害你的。” 然而,八重神子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翻起了白眼。 在她那双狐狸眼中,眼前的高帽男变成了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存在,她的SAN值瞬间崩溃了。 高帽男看着全身抽搐、痛苦不堪的八重神子,观察了好一会儿,低声嘀咕道:“你拥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但却没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啊……” 随后,高帽男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合上了八重神子的双眼。 过了几秒钟,八重神子终于缓了过来,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抽搐。 八重神子打了个寒颤,大口大口的喘气,紧紧的闭着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高帽男子微微颔首,看着这个吓昏了头的狐狸女人。 “我们白天见过面,你说想见见我。凭本事看到我的人不多,外加上你想见我,所以,我来见见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对八重神子的反应感到有趣。 八重神子闭着眼睛,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没有事,当时就是开个玩笑,你能走吗?” 她要是知道它长得那么恐怖,打死她都不想真的见到眼前这个神秘的高帽男。 高帽男子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说道:“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宽容,对八重神子的要求没有的抗拒。 又是一阵风吹过,八重神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高帽男消失了。 她站了起来,观察着四周,显然对高帽男子的离去感到意外。 捂着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地心脏,嘀咕道。 “我靠,还真走了……” 第228章 大预言家“顺吉”与“阿茂” 不知道是不是稻妻的风俗习惯,稻妻人喜欢把人晾三天。 在离开鸣神大社的第二天清晨,荧和派蒙天刚亮就出门去冒险了,这让邵云很是闹心,都要闲出病了,便决定去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找点乐子。 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冒险家协会接待处,与接待员凯瑟琳闲聊起来。 整个上午,邵云和凯瑟琳聊得不亦乐乎,从稻妻的风土人情聊到冒险家协会的趣事,无所不谈。 然而,到了中午时分,凯瑟琳似乎有些后悔了,邵云太能聊了,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委托单,一边对邵云说道:“塔西佗·基尔戈先生,您看这样如何?我这里有两份非常不错的委托,您不妨考虑一下。” 邵云看着凯瑟琳递过来的两份委托单,有些不满地说道:“哎呀,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且才这么一会,你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 凯瑟琳心里想,你已经跟我聊了一上午了,这哪里是一会儿啊!我不干别的了吗? 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解释道:“您误会了,我的职责是为冒险家们提供各种帮助,以便大家能够顺利进行冒险活动……” “而且,与其花时间在这里闲聊,不如趁机赚点摩拉?这两份委托都非常有趣,您一定会喜欢的。” 邵云听到既能赚钱又能打发时间,还很有趣,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这两份委托都是些什么内容呢?” 凯瑟琳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两份委托单,解释道:“第一份委托来自八重堂的小说家‘顺吉’,他希望找到一位擅长使用枫丹铳枪的外国人。” “至于另一份委托,委托人是花见坂的‘荒泷相扑鬼王一斗’,他需要几名观众为他加油助威,以增加比赛的气氛。” 荒泷相扑鬼王一斗?这称号可太有乐子了,很有一斗的风格。 不过等一下,那个顺吉怎么这么耳熟啊?那小子是写‘鬼武道’的吧?找会用枫丹铳枪的外国人干什么? 邵云指着‘顺吉’的委托单,向凯瑟琳提出了一个问题。 “等等,我这里有个疑问。那个叫顺吉的家伙,不是写‘鬼武道’的那位吗?” 他是不是又在胡乱添加新的设定,让主角突然会使用枫丹铳枪了? 邵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场景,那就是‘鬼武道’的主角在激烈的战斗中,突然间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来,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觉得既滑稽又有趣。 这让邵云想起了传奇剑圣,克蕾赫……呸!不对,是苇名一心的苇名剑法! 鬼武道的主角跟敌人打着打着,突然掏出一把枪!大喊一句,大人时代变了!那可太喜感了! 凯瑟琳听到邵云的问题后,微微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顺吉先生确实是‘鬼武道’的作者。不过,那本书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听说是断更了。” “现在,他正在创作的是一部名为‘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作品。” 邵云听到这个书名,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等等,你是说那本书也是他写的?” 大预言家居然就在我们的身边? 凯瑟琳再次点了点头,为邵云详细解释道:“没错。当初,‘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第一卷一经出版,就在整个稻妻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紧接着,第二卷的出版更是让销量直线上升,甚至超越了当时非常受欢迎的‘沉秋拾剑录’,成为了稻妻城最畅销的轻小说。顺吉先生因此获得了八重堂颁发的一百万摩拉的丰厚奖励。” 说到这,凯瑟琳话锋一转,很是可惜的说道:“然而,这本书的第三卷迟迟没有发售,这让期待已久的读者们感到有些不满了。” “昨天,顺吉先生很是憔悴的在我这里挂了委托,而且还挂的是加急委托。” 邵云听完后,感觉很不可思议,在自己看来那书写的太假了。 就西风骑士团那点人能追的“我”跑龙脊雪山?太假了,居然能火成那样?只能说现实比小说还要魔幻啊。 邵云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问道:“哦,好吧,那么这两个委托的报酬究竟是多少呢?” 凯瑟琳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两张委托单,然后详细地解释道:“关于顺吉的委托报酬,他并没有明确说明,只是说要面谈;至于荒泷一斗的委托报酬,他提供的是一张狐狸拉面的优惠券。” 邵云听到这个回答,不禁有些惊讶,一张狐狸拉面的优惠券?这也太抠了吧。 不过考虑到这个委托只是需要当观众,这份报酬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过,邵云并不缺那两个钱,于是,邵云拿过顺吉的委托单。 “那行吧,我先去见见那个大预言小说家‘顺吉’,至于荒泷一斗的委托,看我心情吧。” 凯瑟琳听到邵云的回答,便收起了荒泷一斗的委托单,说道:“那荒泷一斗的委托单,就先放在我这里吧,如果您以后想做这个委托再来我这里接取。至于顺吉的话,我记得他应该是在八重堂那边。” 邵云收好了委托单,对着凯瑟琳礼貌地说道:“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 在花间坂的八重堂门前,带着浓浓黑眼圈的小说家“顺吉”正低着头站在那里,面对着自己的主编“阿茂”的责骂。 阿茂愤怒地挥舞着顺吉交上来的手稿,大声斥责道。 “顺吉,你看看你写的第三卷第一章的稿子是什么玩意!主角在璃月犯下滔天大罪,来到了离岛被人用十六人抬的轿子,请到了天守阁,得到了将军的欢迎,这玩意要是发出去,读者骂你的信会把八重堂淹没了!” 顺吉低着头,像是一个考零分的小孩,正在接受父母的责骂一样。 等到阿茂骂累了,顺吉怯生生的说道:“编辑大人,我也着急啊!可是,现在我也没有新的思路了啊!我参考了那天社奉行的排场,我本意寻思水一下字数啊。” 阿茂一听到顺吉的想法,气的薅自己的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忍心中的愤怒。 “这本书非常受欢迎,你可不要像‘鬼武道’一样自砸招牌啊!再这样下去,你的书迷们会到八重堂门前抗议的!” 顺吉很是羞愧的说道:“我已经发布委托了,寻找一名会使用铳枪的外国人,只要找到,我就能有……” 不等他说完,阿茂用力拍着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找会用铳枪的外国人有什么用啊,我是说过你描写主角使用铳枪的动作很草率,但现在我们要的是让读者满意的好故事!好剧情!” 顺吉捂着脸,表情显得十分痛苦,他无奈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这几天离岛被封锁了,我也不知道外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那些会使用铳枪的外国人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要不然我昨天也不会去发布那个委托啊!” 顺吉绝望了,自己已经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境中。 阿茂看到顺吉的痛苦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骂你。但是,你也知道鸣神岛上的外国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还有那些会使用铳枪的……” 阿茂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心一横,决定给顺吉出个主意,他继续说道:“哎呀,要不你就以离岛被毁为原型,写一个主角来到稻妻的故事。” “因为主角是外国人,他被勘定奉行的人歧视,于是他大开杀戒,间接帮助了离岛的商人,从而得到了商人们的帮助,逃离了离岛,来到了鸣神岛……” 顺吉听到这个主意,有些为难地说道:“编辑大人,我怕写完后会被天领奉行的人敲门啊!” 顺吉都能想到天领奉行的人在自己家门外喊,“开门!天领奉行!”了。 这个剧情,读者是满意了,天领奉行的人万一找自己麻烦怎么办啊? 阿茂一听这话,气得直接将手稿甩在了地上,愤怒地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过几天就要交稿了!你特么的干脆别写了!” 阿茂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对顺吉的态度感到了极度的失望。 就在阿茂准备再次为顺吉展开一场畅快淋漓的“口腔体操”之际,邵云拿着一份委托单走了过来。 他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哪位是顺吉先生?” 顺吉原本以为邵云是上门寄刀片,来“真实”自己的疯狂书迷,因此并没有立刻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邵云,谨慎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顺吉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在顺吉面前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委托单,解释道:“我接下了他的委托,所以……” 顺吉一看到是接了自己委托的“大救星”,不等邵云说完,激动得无法自持,紧紧地握住了邵云的手,急切地说道:“我就是!我就是!你会使用铳枪吗?” 邵云看着反应异常激烈的顺吉,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略懂一些。” 至少不如兰登·里基茨。 顺吉一听,激动得无法自已,紧紧地抱着邵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兴奋地喊道:“你是我的大救星啊!” 阿茂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小声嘀咕道:“我靠,鸣神岛还真有会使用铳枪的外国人啊!” 邵云用力地推开情绪激动到几乎失控的顺吉,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先别这么激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顺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始向邵云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我就是那本备受瞩目的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作者。现在,我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创作瓶颈,急需一些新的灵感来突破这个困境。” 邵云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哦,那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顺吉显得有些紧张,他抿了抿嘴唇,然后指着稻妻城外的方向,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到郊外去,我想观察一下你开枪时的动作,润色一下我的文笔。” 邵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貌地说道:“那就带路吧。” 正当邵云准备跟随顺吉离开的时候,阿茂突然喊道:“顺吉,加油啊!后天无论如何都要交稿了!” 顺吉转过身,向阿茂挥了挥手,充满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按时交稿的!” …… 第229章 灵感爆发的顺吉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邵云和顺吉一同来到了稻妻城的郊外与白狐之野的交界地带。 这里算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绿草如茵,微风拂过,草丛中泛起层层涟漪。 远处的影向山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顺吉向一户人家借来了三个稻草人,将它们立在距离邵云大约十米远的地方,作为射击的靶子。 随后,顺吉走到邵云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开口说道:“那个,我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记问您的名字了,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邵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塔西佗·基尔戈,叫我塔西佗就可以了。” 顺吉听完后,恭敬地点头哈腰,指着十米外的稻草人靶子,说道:“好的,塔西佗先生,您能给我展示一下您开枪的样子吗?” 邵云看着十米外的稻草人,心想,这距离,别说自己了,派蒙来都能打中! “您是希望我摆出决斗的姿势,还是那种遭遇战之类的射击姿势呢?”邵云提出了一个问题。 顺吉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震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原来枫丹还有决斗吗?难道是跟御前决斗一样……” 他的脑海里有了有关主角与强敌的决斗画面。 嘀咕完后,顺吉回过神来,对邵云说道:“那您先摆出决斗的样子给我展示一下吧。” 邵云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轻轻弯曲,摆出一个西部决斗的姿势。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根手指,没有开启死神之眼,腰间的神之眼也没有亮起。 毕竟,只是在展示自己的射击技巧,没有必要过于认真。 随后,邵云迅速拔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右手食指紧紧扣住扳机,左手手掌快速拨动击锤。 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地贯穿了稻草人的稻草脑袋。 邵云的开枪速度实在太快了,顺吉眨了一下眼睛,只听见三声枪响,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什么都没看到。 顺吉鼓起勇气说道:“塔西佗先生,您能慢一点吗?我没看清。”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再次摆出西部决斗的姿势,这次特意放缓了动作,腰射,连开三枪,再次贯穿了稻草人的脑袋。 顺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邵云这三枪打在了原来打中的地方。 顺吉愣了一秒钟,随后立刻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和感想记在自己的素材本上,随后看着邵云,问道:“塔西佗先生,你们枫丹人开枪都这么快吗?” 邵云将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收进了枪套,脸上带着一丝不悦,目光转向顺吉,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为什么你们总是觉得拿枪的人一定是枫丹人呢?还有,你这次看清楚了吗?” 顺吉连忙点头,显得有些紧张,回答道:“差不多了,至少我以后在描述的时候会更加准确。那么,接下来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 紧接着,一个凶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酷:“今天算你倒霉,货物和你的命,我们都要了!” 这声音不远,自己刚才可是在这里开枪啊!不跑还抢劫,为什么呢? 邵云很是好奇,难道把自己开枪的声音,当成打雷了吗? 顺吉听到这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道:“好像有人在抢劫?” 邵云听到这声音,脑海中浮现出久利须会长的身影,于是他决定过去看看情况,边走边对顺吉说:“我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注意安全。” 顺吉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么好的素材怎么能错过呢?他急忙收好手中的素材本,快步跟上了邵云。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这么好的素材我怎么能错过呢!” …… 另一边,三名头戴破旧斗笠、身材高大的野伏众,将久利须团团围住。 他身后还有一车从璃月进口的布匹,两名万国商会的工作人员捂着被砍伤的手臂,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三名抢劫的野伏众。 久利须也吓得坐在地上,惊恐地举着手,挡在自己面前,说道:“你们别乱来啊!我把货给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这名野伏众摸了摸手中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的太刀,笑道:“哈哈哈,我们会傻到放你们离开,然后让你找天领奉行的人抓我们吗?” 久利须向着三名身材高大的野伏众示弱,说道:“我们是离岛的外国商人,天领奉行的人不会帮我们的,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一条生路吧!” 一听这话,三名抢劫的野伏众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其中一名野伏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嘲讽道:“那不就更好了,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找我们!” 说完,这名野伏众举起自己的太刀,就要给久利须劈成两半。 久利须吓得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看到人生的走马灯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久利须连忙睁开眼睛,发现荧带着派蒙还有神里绫华跑了过来。 派蒙见状,大喊道:“住手!” 野伏众的刀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三人,很是疑惑地问:“你们是谁?竟敢管闲事?” 久利须看到三人的时候,很是激动的喊道:“荧小姐,派蒙小姐!神里小姐!” 看到三人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了似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野伏众们上下打量着三人,随后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两个半小姑娘,居然也想逞英雄?”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派蒙气的在空中跺脚,大声抗议道:“喂!派蒙不是半个!你们这群讨人厌的野伏众!” 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满,恨不得冲上去教训这些人一顿。 其中一名野伏众认出了神里绫华,盯着她问道:“你是……神里家的大小姐?”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敬畏。 神里绫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答道:“正是,神里家,神里绫华。” 随后对着面前的野伏众们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野伏众,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野伏众的老大却对神里绫华的警告不屑一顾,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呸!外人眼里,你可能是所谓的高贵的白鹭公主,但在我们眼里,你不过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罢了!今天,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我的刀刃!” 面对野伏众的挑衅,神里绫华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她不再废话,迅速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副刀——“天目影打刀”,冰冷的刀锋闪烁着寒光。 她语气冷酷地说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那就让我们用实力说话吧!” 同时,她示意身后的荧和派蒙退后一步,以保护她们的安全。 荧并没有退缩,她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冒险家,早已习惯了各种危险与挑战。 她紧握着手中的无锋剑,挺身而出,与神里绫华并肩作战。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敌人,毫不畏惧地说道:“一起上!” 就在双方即将展开激烈战斗之际,邵云带着顺吉走了过来。 “这边是……”邵云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禁愣住了。 他惊讶地看着神里绫华、荧以及派蒙,连忙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荧、派蒙,还有神里绫华,你们怎么……” 荧跟派蒙怎么又跟神里绫华凑到一起了?难道那天的宴会过后,三个人成好朋友了? 与此同时,久利须看到邵云的到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 稳了稳了!开香槟了! 久利须从地上站起来,很是嚣张地对着那三个截道的野伏众大喊道:“哈哈,你们这些家伙的末日到了!现在就等着被我们收拾吧!” 一旁的野伏众看着突然变得硬气起来的久利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刚才还是个怂货,现在狗仗人势,还雄起了! “哎哟呵,你居然还敢跟我们叫板?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向久利须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野伏众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凉,紧接着一股凉气迅速传遍全身。 他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胸口正在不断地喷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物。 “我……”他试图说出一句话,但却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四肢无力,手中的太刀也掉落在地上。 最后,他的身体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邵云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拔枪打死了要砍死久利须的野伏众。 在一旁的顺吉目睹了这一幕,瞬间来了灵感,他连忙拿起笔,在自己的素材本上疯狂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剩下的两名野伏众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意识到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二人举起自己的刀,向邵云猛扑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邵云毫不犹豫地开了两枪,两颗子弹精准无比地从两名野伏众的眼睛打入,然后在他们的脑袋里翻滚着,最后在后脑炸开了一个大洞。 两名野伏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邵云走上前去,分别踢了踢地上的三个野伏众的尸体,不屑地骂道:“这年头什么驴马烂子都能出来抢劫了?真是可笑至极!” 听到邵云的话,顺吉如获至宝,连忙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随后他迅速收起素材本,满脸笑容地走到邵云面前,双手合十,深深地向邵云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 “哎呀,塔西佗先生,您真是我的福星啊!太谢谢您了,我现在的灵感止不住的往外涌啊,第三卷第一章的故事我已经想好啦,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邵云伸出右手,用大拇指轻轻地搓了搓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一脸平静地看着顺吉,缓缓开口:“那么,关于委托费用呢?” 别光谢谢我啊,钱呢? 顺吉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诚恳,他认真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等我第三卷第一章的书写出来并成功发售之后,赚到的钱,我会分给您两成作为报酬……” 说到这,顺吉觉得仅仅两成的份额似乎并不足以表达他的诚意,于是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三成!我给您三成的份额!” 邵云虽然对稻妻人对数字“三”的偏爱感到有些困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认为这个报酬相当可观,于是他回应道:“那行吧,我接受你的提议。” 顺吉趁着自己灵感如泉涌,迫不及待地撒腿就往稻妻城的方向跑去。他一边奔跑,一边兴奋地说道:“我先告辞了,我得立刻回去写书!一个夜晚,一根笔,一个奇迹!” 邵云看着顺吉那奔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写小说的作者们真是不容易啊!” 第230章 最恐怖的人 眼见危机解除,久利须赶紧上前抓住邵云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邵云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的性命难保啊!” 他一边紧紧握住邵云的手,一边转头看向一旁的荧、神里绫华和派蒙三人。 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继续说道:“还有神里小姐,荧小姐以及派蒙小姐,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邵云看着路上的小推车,还有那些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的万国商会的工作人员们,心中不禁好奇起来,便开口问道:“久利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久利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啊……今天离岛解封,勘定奉行那边,那几个家族正在争权夺势,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离岛的商人。趁着他们无暇分身之际,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于是,我决定趁机将仓库里的一批来自璃月的高档布匹运到稻妻城,准备卖给小仓屋,希望能借此赚些钱。谁知道,就在快要进入稻妻城时,不幸的遭遇了野伏众的抢劫!” 神里绫华见状,对着久利须安慰道:“这件事,我会跟天领奉行说的,让他们加强离岛到稻妻城这条商路的巡视,避免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 久利须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他感激地望着神里绫华,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颤抖地说道:“真的吗?太感谢神里小姐了,如果没有您和社奉行的帮助,我们这些商人恐怕难以维持生计啊!” 神里绫华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她一定会尽力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久利须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差点就要给神里绫华跪下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邵云见此情景,轻轻拍了拍久利须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了,有机会再寒暄吧,现在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要紧。你们赶紧带着受伤的员工前往稻妻城治疗,确保他们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 久利须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谢谢您的提醒,邵云先生。” 他转身准备带领员工们离去,但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神情认真而诚恳地说道:“哦对了,邵云先生,我想向您表示感谢。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这次可能无法安然无恙地抵达稻妻城。所以,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久利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灿灿的项链,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邵云面前。 邵云看着这串项链,心中有些犹豫,脑海里又出现了幻听。 …… “谢谢你,伙计。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友善的人。那是肯定的,但是你……” “我不知道什么叫友善……” …… 幻听结束后,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接受这份银项链,获得二十万摩拉。荣誉值无变化。】 【拒绝这份银项链,您在稻妻的荣誉值将会提高。】 看到这个提示,邵云将久利须的手推了回去,并摇了摇头说:“算了吧,你这份心我收下了,但这钱就不必给我了。你们还是赶快带着受伤的人去稻妻城吧。” 久利须听到邵云的话后,顿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邵云竟然会拒绝这份答谢。 他呆愣愣地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真是位绅士,邵云先生,谢谢你。” 这话听的邵云臊得慌,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说:“我可不是什么绅士,只是个该死的土匪罢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说完,邵云指了指稻妻城的方向,不再多言。 久利须感激涕零地望着邵云,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在他眼里,邵云现在,在这一刻,在这一瞬间,就是一位绅士! 随后,他带着受伤的人和装满布匹的小推车,缓缓地朝着稻妻城的方向走去。 邵云则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啊,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要是不涨这荣誉值,邵云还真就拿戒指走人了…… 就像是拜神一样,你拜的是神仙,还是自己的欲望? 而此时,系统再次弹出了两条提示信息。 【您在稻妻的荣誉值提升,您在稻妻的商店购物时,可享受9折优惠。】 【善意的行为会得到世界的馈赠。】 …… 邵云转头看着,荧,派蒙还有神里绫华,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们这是?怎么遇到的啊?” 派蒙飞到邵云面前,开心的解释道:“哦,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我跟荧准备出门去接委托,结果在门口遇到凌华来给我们送好吃的绯樱饼(红炉一点雪)。” 说到这,派蒙开心的拍了拍肚皮,显然大部分绯樱饼都进她肚子里了,随后说道:“之后,我们邀请凌华一起去冒险,过的特别充实!” 邵云听完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哦,原来如此啊,你们今天干什么了?” 派蒙摸了摸下巴,回忆着今天上午的事情,说道:“我们先是找到很多宝箱,之后凌华还带我们去甘金岛玩呢。” “中午吃饭,凌华还给我跟荧买了两份好吃的狐狸拉面呢!下午我们要去绀田村玩呢!” 说完,派蒙又流起了口水,似乎想起了那美味的拉面。 邵云笑了笑,说:“看来你们今天过得很充实啊。” 然后他看向神里绫华,微笑着说:“谢谢你陪她们去冒险,还请她们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神里绫华一愣,这有点反常了吧。但实际上,就是邵云一码归一码的原则,我打你是一回事,谢谢你是另一回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用客气,和荧在一起冒险也让我感到非常快乐。” 邵云点了点头,回想起自己一上午的事情,忍不住抱怨道:“你们过的比我好多了,我这一上午都在跟凯瑟琳聊天了,把她都聊烦了,给了我一份有意思的委托就把我打发走了。” 说完之后,邵云无奈的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嘴里嘟囔着:“算了,你们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回稻妻城了。” 神里绫华见邵云如此放心的将荧和派蒙交给自己,诧异的问道:“邵云先生,您没有什么意见吗?”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神里绫华,自己有没有什么变态的占有欲,不干涉荧还有派蒙的社交,我能有什么意见。 就算退一万步,我都把柊家灭了,谅你们也不敢把主意打到荧还有派蒙的身上。 “我有什么意见?”想了想,接着说:“哦,对了,绫华小姐,麻烦帮我照顾好她们俩。” 随后邵云看向荧和派蒙,温柔地问道:“荧,派蒙,晚上想吃什么?” 派蒙挠了挠脑袋,想了想,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嘻嘻,邵云你看着买吧,只要好吃就行。”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好的,我这就离开。”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迈开步伐,向着稻妻城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神里绫华站在原地,目送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转过头来,目光转向荧,微微鞠了一躬,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荧,真的很抱歉。” 荧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不禁愣了一下,她看着神里绫华那充满歉意的脸庞,疑惑地问道:“凌华,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要道歉?” 神里绫华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在你们离开之后,我做了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荧眨了眨眼睛,回忆着那一天的情景,然后她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神里绫华听到荧如此冷静的反应,不禁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荧那平静的脸庞,惊讶地问道:“你知道?难道是邵云先生已经告诉你了吗?” 荧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那天晚上他就告诉我了,他说把你跟托马揍得很惨呢,还问我要不要让他去把你们全都干掉......” 说到这,荧闭上左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神里绫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呢?您是怎么想的?” 荧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毕竟我了解凌华你不是那种人嘛,所以就让邵云先冷静下来。” “后来我们在你家过夜时,邵云才跟我说,原来你是在模仿璃月的恋爱小说剧情,根本不理解‘自荐枕席’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神里绫华听完荧的解释,感到后怕不已。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我......” 荧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牵起神里绫华的手,安慰道:“哎呀,没事啦!我知道凌华你现在肯定很尴尬,放心吧,我又没有生气,你干嘛这么紧张呀?” 神里绫华看着荧和蔼的笑容,心中的紧张逐渐消散,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凌华想得太多了。” 然而,就在此时,荧突然凑近神里绫华的耳边,冰冷地说道:“但是,如果凌华小姐当时真的有那样的想法,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神里绫华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被一股寒意笼罩,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惊恐地挣脱开荧的手,紧紧捂住怦怦直跳的胸口,连连向后退去,与荧拉开了一段距离。 荧看着神里绫华的反应,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得意地说道:“哈哈哈哈,凌华,你觉得我模仿邵云,模仿的像不像啊?” 神里绫华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说道:“嗯……很像。”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惊魂未定的神色,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派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些许好奇和疑惑,喊道:“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不是说要去绀田村玩吗?怎么还不出发呢?” 听到派蒙的呼喊声,荧回过身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对派蒙说道:“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然后转过头看向神里绫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同时向神里绫华伸出了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凌华,我们走吧。” 神里绫华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紧紧盯着荧那只伸过来的手。 她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荧。 终于,她来到了荧的面前,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迷人的少女,双手微微颤抖着。 神里绫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荧的掌心里。 荧手掌的温暖和柔软,但在神里绫华的感知里,荧的手现在就跟一把冰冷的利刃,随时可以捅穿她的心脏,结束她的生命。 “凌华,你的手有点凉啊,要我给你捂一捂吗?”说着,荧伸出另一只手,就要盖在她的手上。 神里绫华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最恐怖的人不是邵云,是荧啊! 邵云想杀自己,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荧还有派蒙的态度。荧要是想杀了自己,天底下就真没人能救自己了! “没事,我们去绀田村玩吧……” 第231章 荒泷一斗的委托 在与八重神子约定好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会面的前一天,邵云又一次一大早就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他一如既往地与接待员凯瑟琳闲聊,消磨着时间。聊了一上午,聊的东西根本不重样。 中午,凯瑟琳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自己的耳根子要生茧了! 尽管她是一个能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全年无休的人偶。 但面对如此“摧残”,她也有些吃不消,自己的cpU一上午高强度运转,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报废了。 于是,她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几份送货的委托单,对邵云说道:“塔西佗先生,我这里有几个送货的委托,报酬都还不错,您看……” 邵云无聊地摆了摆手,抱怨道:“没意思,不去。你就不能陪我聊会儿天吗?荧带着派蒙今天去踏鞴砂那边玩了,我在稻妻城待得实在是无聊透顶。” “你们这稻妻怎么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呢?只有一个温泉池子,连个类似璃月田铁嘴的说书摊之类的听‘落语’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没意思啊!” 凯瑟琳感到有些无奈,眼狩令外加锁国令,现在稻妻的总体气氛不是特别好,娱乐活动确实不如以前那么频繁了。 但要是论娱乐的话,还真有一个相近的委托。 于是,她连忙拿出前两天荒泷一斗的委托单,对着邵云说道:“要不,您接一下荒泷一斗先生的委托?” “就是前两天的那个委托,您当时接的是顺吉先生的委托,这个委托还在我这,没被人接走。” 邵云接过委托单,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道:“他举办的什么比赛啊?就算是差拉面比赛,也不至于要找观众看吧。” 凯瑟琳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不过,他这次把报酬提高了,变成了三份狐狸拉面的优惠券。” 邵云在听完凯瑟琳的描述后,心中不禁感叹这个报酬真是充满了荒泷一斗的风格。 穷的叮当响,但是各种优惠券有的是! 想到自己目前正处于闲得发慌的状态,再加上今天晚上不知道该给荧和派蒙买些什么吃的,邵云决定去一趟,权当是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 于是,邵云收好了这张委托单,对着凯瑟琳说道:“那好吧,我就去那边消磨一下时间,不打扰你了。” 凯瑟琳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无聊的男人终于要离开了。 尽管如此,她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邵云说道:“荒泷一斗先生,现在应该在花间坂的长野原烟花店那边。”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凯瑟琳的话,然后挥了挥手,轻松地说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于是,他迈开步伐,朝着花间坂的方向走去。 …… 在中午时分,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洒落在一家花间坂的古老烟花店上。 店铺的外观古朴典雅,木制招牌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尽管字迹略显模糊,但仍可辨认出“长野原烟花店”的字样。 店门口两旁,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烟花,从绚丽的礼花弹到小巧的仙女棒,应有尽有。 一位长着红色鬼角、银白色长发、体格健壮的鬼族青年,正与一位将头发扎成金鱼尾风格、衣服上绘有烟花与金鱼图案的活泼少女交谈。 这两位分别是荒泷一斗和宵宫。 宵宫微笑着递给荒泷一斗一包精心打包好的烟花,爽朗地说道:“一斗先生,这是您之前预定的烟花。” 荒泷一斗接过那包烟花,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感激地回应着。 “哈哈哈,谢谢宵宫小姐,只有您的烟花,才能真正配得上本大爷胜利庆典的现场!” 宵宫礼貌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轻声说道:“那么,一斗先生,祝您好运,替我向阿守、阿晃、元太还有阿忍小姐问好。” 荒泷一斗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热情地邀请宵宫去当观众。 “对了,宵宫小姐,您真的不想亲眼见证本大爷是如何打败‘九条乌龟’,夺回自己的神之眼吗?” 宵宫听完后,显得有些为难,挠了挠头,犹豫地说道:“这……如果是斗虫比赛的话,我当然很想去,但是您要举办的这个比赛……这……” 荒泷一斗见宵宫婉转拒绝,有些失落。 “哎……没想到,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人愿意看免费的表演,难道最近稻妻有其他什么表演吗?” 宵宫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邵云拿着委托单走到了长野原烟花店前,看到两人正在交谈,便礼貌地问道:“你们好,请问能打扰一下吗?” 宵宫看到邵云出现在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口时,误以为这位客人是来购买烟花的。 于是她热情的上前一步,亲切地招呼道:“您好,欢迎光临长野原烟花店!请问您是想要挑选一些烟花吗?” 邵云听到这话,礼貌地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拿出委托单解释道。 “不,我并不是来买烟花的。实际上,我是接受了荒泷一斗先生的委托,当观众的。” 荒泷一斗听到邵云接取了自己的委托,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哦!哈哈哈,这位朋友真是有眼光啊!荒泷豪快相扑大会今天就要开幕了!你来的正是时候!” 邵云听到“相扑”这两个字,不禁愣了一下,震惊得咳嗽了两声,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咳咳!什么?相扑?” 邵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大胖子站在台上,互相推对方,或者摔倒对方的样子。 荒泷一斗认真地看着邵云,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本大爷要和天领奉行的九条天狗进行一场相扑比赛,目的是要赢回自己的神之眼!” 邵云眨了眨眼,随即把目光转向宵宫,非常认真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来当观众的,我是来买烟花的!” 荒泷一斗看到邵云转过头去,并不想当观众,感到非常不解,疑惑地问道:“哎!这位仁兄,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反应和别人一模一样呢?这么讨厌相扑比赛吗?” 邵云跟宵宫一听到这话,嘴角不约而同的因为尴尬而扬起。 讨厌算不上,就是,你这个比赛对象挑的有点太豪放了。 邵云转过头来,目光上下仔细地打量着荒泷一斗,随后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问道:“你真的要和九条裟罗进行一场相扑比赛吗?你确定你没有搞错?” 荒泷一斗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确认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捶了捶自己胸前的肌肉,很是自信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和她比试相扑。那个天狗不会斗虫,那我就用相扑来和她较量。我不会占她的便宜,我要光明正大地赢回我自己的神之眼!” 她要是真的答应了你,你便宜就占大发了! 邵云听完荒泷一斗的话后,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确实挺‘光’的……” 荒泷一斗没有听清楚邵云的话,连忙追问道:“这位仁兄,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邵云微微摇头,并没有回应他。 但考虑到荒泷一斗对自己的尊称,邵云觉得有必要好好地跟他聊一下。 于是,他开口问道:“一斗先生,请问您是否了解相扑呢?” 荒泷一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大声回答道:“当然知道啦!本大爷经常和阿守、阿晃以及元太一起玩呢。”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么,您知道相扑需要赤膊上阵吗?” 荒泷一斗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坦然地说道:“不知道啊。” 邵云一时没听清,误以为他知道,便接着说道:“那您都知道……” 突然,他回过神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荒泷一斗,他刚才说的是不知道! “等等,您不知道?”邵云难以置信地看着荒泷一斗。“我们谈论的是相扑吧!” 荒泷一斗一脸茫然,困惑地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相扑不就是比拼力量的摔跤吗?抓着对方的衣服,然后将对方摔倒在地。赤膊上阵怎么抓住对方的衣服啊?” 这是柔道或者是摔跤吧,听着不像是相扑啊?你不会是把这两个搞混了吧?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邵云还要打个疑问,觉得那人是不是在装。 但是从一斗嘴里说出来,那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啊,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宵宫在听到荒泷一斗的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说道:“原来你是要跟九条大人比赛摔跤啊,这确实比之前的情况好多了。不过,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实在是走不开身啊……” 宵宫在心里嘀咕道:“抱歉了,一斗,你要是跟别人摔跤,我可能还会去看看,但你要跟九条裟罗比摔跤,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啊。” 邵云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觉得,男女混合式摔跤,这个还可以接受,但男女混合相扑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要是比赛摔跤的话,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们直接走吧。”说完后,他放松地点头,表示同意。 荒泷一斗看着他们俩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忍不住问道:“相扑跟摔跤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换个词,大家就轻松了不少呢?” 区别可大了,一个穿的多点,一个穿的特别少! 宵宫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邵云,热情地问道:“对了,这位先生,你还要买烟花吗?我们店里的烟花可是非常不错的!” 邵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抱歉,当时只是因为……” 说到这,邵云给宵宫使了个眼色,看向荒泷一斗,接着说道:“其实我并不需要买烟花。” 宵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宵宫,‘长野原烟花店’的现任店主。请问您是邵云先生吗?” 邵云一愣,心中暗自惊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我的名字不是邵云,而是‘塔西佗·基尔戈’。” 宵宫露出一丝歉意,连忙道歉说:“是吗?抱歉,之前听荧还有派蒙说过,她们的旅伴有个同伴长得很像你,所以我以为你就是邵云先生呢。看来是我认错了。”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宵宫是从荧和派蒙那里得知了关于自己的事情啊。 他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解释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确实是荧和派蒙的旅伴,不过还是麻烦你,称呼我为‘塔西佗’吧。这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宵宫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哦,好的,塔西佗先生。对了,昨天荧跟派蒙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真的太谢谢她们了。” 邵云一听到这话,心想看来荧跟派蒙是开完宵宫的传说任务了,没想到主线被我改成那样,这两人还能遇到她,真是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那个传说任务,好像是通过稻妻的小孩子认识的,单拎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宵宫这个女孩很热情,荧跟派蒙跟她熟悉起来,也很正常,而且没什么坏处。 邵云客气地笑了笑,真诚地说道:“你的谢意我一定会转交给她们的。” 接着,宵宫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烟花筒,递到邵云面前,开心地说道:“对了,这个烟花筒送给你,点燃这个烟花后,烟花绽放出来的形状是荧和派蒙的样子哦,我可是特意制作的呢!” “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它交到你们手中呢,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啦!” 说完,她将烟花筒小心翼翼地放在邵云手中。 邵云接过烟花筒,仔细端详着,烟花筒的表面涂有绚丽的色彩,还有红、蓝、绿、紫交织在一起的烟花图案,在底部还有宵宫的亲笔签名。 随后,宵宫又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邵云,并叮嘱道:“还有,这张纸条你可要好好收着哦,如果以后想要让我制作相同款式的烟花,只要拿着这张纸条来找我就好啦。” 此时,系统弹出了两条提示信息。 【您获得了宵宫专门定制的烟花*1(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物品)】 【您获得了长野原烟花店的纸条(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物品)】。 第232章 奉行所前的闹剧 邵云看着手中的烟花筒和纸条,小心地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然后微笑着向宵宫道谢:“谢谢你,宵宫小姐。” 宵宫则热情地挥了挥手,笑着回答道:“不用这么客气啦!还有,希望你们在稻妻能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玩得开心哦!我回店里去忙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店里忙碌了起来。 邵云转头看向荒泷一斗,好奇地问道:“一斗先生,您的摔跤比赛什么开始呢?” “仁兄,是相扑,不是摔跤,时间的话……”荒泷一斗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 “让我想想……嗯,好像是下午两点,地点就在奉行所前面。” 邵云从他的东部传说背包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一块精致的金怀表,看了一眼后紧接着说道:“哎呀,那咱们得加快速度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啦!” 荒泷一斗闻言不禁一愣,随即着急忙慌地喊道:“啊!竟然这么晚了吗?仁兄,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吧!” 说着,他抱着烟花,大步流星地往城里走,邵云也赶忙跟上。 两人沿着花间坂的道路,朝着稻妻城的奉行所方向前进。 当他们路过八重堂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围在店门口,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摩拉,争先恐后地想要购买刚刚发售的第三卷第一章的《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 邵云都看傻了,自己刚来的时候,记得这里没什么人啊,这才多久啊,就汇聚了这么多人啊? 柜台前的黑田先生忙得不可开交,额头大颗大颗地冒出汗珠来,但他还是一边忙着一边安慰着大家。 “别着急啊!都有份!八重堂这次特别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印了五千本!足够大家买的!” 然而,聚集在这里的人们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反而更加急切地往前挤,生怕自己买不到! 就在这时,荒泷一斗连忙将手中的烟花递给邵云,并对他说:“哎呀,仁兄,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第三卷第一章的发售日啊!你帮我拿着一下烟花,我去买一本!” 说完,荒泷一斗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拥挤的人群,向着柜台大声喊道:“让一让啊!黑田先生,给我一本啊!” 邵云看着手中的烟花,再看看被淹没在人海中的荒泷一斗,只见他的脑袋还能露出一点点,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嘀咕道:“那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啊……” 过了一会,荒泷一斗从人群中挤出来,手中紧紧握着刚刚买好的书,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兴高采烈地炫耀道. “哎呀,仁兄,你看,你看,哈哈哈!要不是为了夺回本大爷的神之眼,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去读书啦。” 邵云看着那本精美的书本封面,心中毫无波澜,淡淡地说:“我们继续前进吧。” 荒泷一斗接过邵云手中的烟花包裹,然后将书递给了邵云,很是热情地说:“仁兄,你作为我唯一的观众,这本轻小说,你边走边看吧!” 邵云摇了摇头,先不说在路上看书不仅容易摔倒或撞到东西,而且这种书对他来说太过虚幻,实在提不起兴趣。 于是,他无聊的摆摆手,回答道:“不用了,这书还是你自己留着看吧。” 荒泷一斗看到邵云一脸无趣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啊?你真的不看吗?这本书可是非常好看的!不看会后悔的哦!” 邵云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们时间可不多了,马上就要下午两点了。” 荒泷一斗一拍脑袋,说道:“哎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们赶紧走!” …… 下午两点,邵云和荒泷一斗来到了奉行所前,门前的守卫“上杉”同心疑惑的注视着二人。 虽然他不认识邵云,但他认识荒泷一斗啊,这人三天两头的被抓进天领奉行的大牢里,然后又被保释出去。 在奉行所当差的天领奉行人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荒泷一斗将烟花递给邵云,满脸兴奋地说:“仁兄,帮我拿一下!” 邵云接过烟花,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这是要……” 话还没说完,荒泷一斗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大声说:“当然是要叫阵了,拿着东西不好喊话,帮个忙嘛。” 邵云无奈地点点头,捧着烟花站到一边。 荒泷一斗则迅速从小仓屋那边搬来一个空木箱子,右脚踩在箱子上,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朝着奉行所大喊。 “九条天狗!本大爷来找你进行挑战相扑!赶紧给我出来!” 邵云在后面小声提醒:“是摔跤!不是相扑!” 但荒泷一斗却将错就错,继续喊着:“啊!都一样!反正九条天狗,你赶紧出来!” 此时,在门口站岗的上衫同心看到荒泷一斗又开始闹事,连忙走上前,苦着脸劝道:“一斗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再捣乱了?我们奉行所的牢房都快成为您的家了。算我求求您了,别再闹事了好吗?” 荒泷一斗抬起头来,气宇轩昂地大声说道:“不行,本大爷今天一定要和九条天狗算清楚这笔账!” 说完后,他又自顾自地大声呼喊着:“九条天狗!九条乌龟!快点出来!” 听到这话,上杉一脸无语,急忙解释道:“别喊了,九条大人早上已经前往离岛了,并不在奉行所里。” 然而,荒泷一斗显然不相信,立刻反驳道:“你们上次也是这样敷衍我的,结果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那条天狗从奉行所里走了出来,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欺骗啊!” 上杉无奈地叹了口气,警告道:“如果你继续在这里吵吵闹闹,我只能把你抓起来了。” 没想到,荒泷一斗却兴奋地伸出手,迫不及待地说:“好啊,那正好我可以进去找九条天狗了!” 上杉不禁感到一阵头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次强调。 “我已经说了,九条大人去离岛了!如果你再这么扰乱治安,可是要被拘留三天的!” 荒泷一斗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兴奋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相扑比赛,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天狗叫出来让我看看;如果我输了,我愿意蹲三天的牢房。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上杉无奈地看着荒泷一斗,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经多次劝说过,但荒泷一斗却始终不肯放弃。他苦笑着说:“荒泷先生,您这是耍赖皮啊……请您快点离开吧,否则会给久岐忍小姐带来麻烦的。”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久岐忍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大!!!” 站在一旁的邵云,顺着声音望去,一位有着翠绿色头发,戴着口罩面具,穿着类似忍者装扮的女孩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荒泷一斗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久岐忍目露凶光,捏着拳头朝这边走来。 “阿忍!等一下,我可以解释!” 久岐忍快步走到荒泷一斗面前,一脚踹开了他右脚踩着的箱子,然后揪住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啊! “你想解释什么,我找你半天了!不是说好要去离岛帮工赚钱吗?阿守、阿晃、元太他们都等你半天了!” 此时,荒泷一斗正被久岐忍狠狠地掐着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不断地求饶着:“哎哎,阿忍,疼啊!疼啊!我错了,我这不是想在去离岛之前,把我的神之眼赢回来嘛!” 然而,久岐忍并没有因此而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劲道,并愤怒地说道:“你这叫夺回你的神之眼吗?你现在这叫寻衅滋事!还要让我从牢房里捞你几次啊!” 说着,她还用右手拍了拍自己左肩护甲上缺失的神之眼空隙,继续道:“而且相较于神之眼,荒泷派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浪费时间?” 荒泷一斗自知理亏,赶忙认错道:“抱歉,阿忍,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跟你们去离岛!”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心想这也太有意思了吧!不愧是荒泷一斗的外置大脑,说话就是有分量。 久岐忍这时才注意到邵云,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愿意给自己老大一点面子的。 便松开了捏着荒泷一斗的耳朵,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 荒泷一斗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向久岐忍解释道:“这位是我找来的观众,塔西佗先生,对吧?”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久岐忍,平静地说:“没错,我接了委托,来当一斗先生摔跤比赛的观众。” 然而,荒泷一斗却依然执着地纠正道:“是相扑啦……” 久岐忍听到后,眉头微皱,再次抬脚朝着荒泷一斗踢去。 接着,她转身面向邵云,带着歉意说道:“非常抱歉,塔西佗先生,打扰您了。我实在没想到老大居然真的会发布委托寻找观众,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说完,久岐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转过头,瞪了一眼荒泷一斗,然后站起身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低声说道:“老大!快道歉!” 荒泷一斗见状,只好无奈地听从了久岐忍的命令,对着邵云说道:“抱歉。” 邵云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安慰道:“没关系的,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做。这次就当作是消磨时间好了,而且既然我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委托,没有理由怪罪荒泷先生呀。” 久岐忍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老大用三份优惠券当作报酬,欺骗他人充当观众。 单纯的当观众也就算了,但在奉行所的眼皮底下“闹事”,如果不幸被一同抓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虽说确实如此,但其中存在着巨大的未知风险,而老大却并未事先告知......” 久岐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邵云打断,只见他一脸洒脱地笑道:“无妨,对于冒险家而言,在日常生活中遭遇风险乃是家常便饭。” 实际上,邵云是个非常“懒”的冒险家,基本上没怎么怎么正经开展过冒险。 但这番话一说出口,久岐忍眼见对方实在是没有生气,算是勉强原谅了自家老大所犯下的愚蠢行为。 “那真是多谢您了,对了,我名为久岐忍,乃是荒泷派的副手。”久岐忍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塔西佗·基尔戈。直接称呼我为塔西佗即可。”邵云报出了自己在冒险家协会注册时使用的名字。 第233章 莫名其妙的危机,但解除了。 随后,久岐忍快步走到上杉同心的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诚恳地道歉说:“上杉同心,实在抱歉,荒泷先生这次又给奉行所的大家添麻烦了。” 上杉同心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没关系,久岐忍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而且我也知道荒泷先生并没有恶意,只是有时候过于冲动罢了。” “幸好有久岐忍小姐您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又得走一遍繁琐的保释流程,不仅你们觉得麻烦,我们也觉得很棘手呢。” 久岐忍感激地点点头,向上杉同心保证道:“谢谢您的理解和宽容,上杉同心。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严格地看管老大,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看在人家久岐忍的面子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好的,久岐忍小姐,我相信您的承诺。那么现在,请您带着荒泷先生离开吧,顺便把这个碍事的木箱子挪走,以免影响其他市民的通行。” 久岐忍再次鞠躬道谢后,转身走向荒泷一斗,示意他这件事就这样圆满地解决了。 之后,久岐忍监督着荒泷一斗将那个木箱子搬回到小仓屋。 最后,荒泷一斗从邵云手中接过那盒绚丽多彩的烟花,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张狐狸拉面优惠券递给邵云,满怀歉意地说道。 “抱歉啊,仁兄,没能让你看到精彩的表演,这是你的报酬,去幸雄的小吃摊,买狐狸拉面,可享五折优惠。” 邵云接过优惠券,收了起来,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去离岛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前几天听说有人在路上险些被野伏众抢劫。” 久利须:勿戳! 荒泷一斗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膛,然后将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展示出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放心吧,本大爷虽然失去了神之眼,但我的实力仍然强大无比!” 久岐忍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老大,别再耍宝了,咱们得赶紧出发了!” 她转头看向邵云,挥手道别:“塔西佗先生,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邵云向二人行了个绅士的脱帽礼,温和地回应道:“一路平安。” 此时,一阵清脆的木屐声传入众人耳中。 荒泷一斗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九条裟罗右手握着两封书信,步伐矫健地朝这边走来。 荒泷一斗一眼认出了九条裟罗,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他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前跨出两步,挡住了九条裟罗的去路,情绪激动地喊道:“九条天狗!终于让本大爷逮到你了,今天就是我们一决高下的时候!” 九条裟罗看到荒泷一斗,气的脑袋有点疼,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聒噪的鬼怎么又来了?我这边忙得都脚打后脑勺了,还来烦我!真是受不了他。” 就在这时,荒泷一斗身旁的久岐忍伸手揪着荒泷一斗的耳朵,严肃地说道:“老大!冷静点!不要在这里闹事。” 荒泷一斗就像被拉鼻环的牛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久岐忍摆布,嘴里还不断喊着。 “哎!哎!疼啊,阿忍,别总是揪我耳朵啊!” 久岐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向九条裟罗道歉。 “抱歉,九条大人,我这就带老大离开,抱歉,打扰到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着荒泷一斗的耳朵,要将他带走。 九条裟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感到十分惆怅,她叹了口气。 “没事,久岐忍小姐。不过,希望你们在离岛帮工的时候,能让这只鬼多做些事情,消耗掉他过多的精力。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他再惹出什么麻烦。” 听到这里,荒泷一斗很是不服气地反驳道:“九条天狗,等本大爷回来,一定会让你好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久岐忍便再次加大了手劲,疼得荒泷一斗连忙求饶。 “哎哎哎,阿忍,轻点!轻点啊!” 久岐忍眯着眼睛,强压心中的怒火,对着荒泷一斗大声说道:“老大,你知不知道,我们去离岛打工的事情是九条大人帮我安排的,你给我客气点!” 九条裟罗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没事,这个聒噪的鬼的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你们两个快点去离岛吧。” 久岐忍一把拽住荒泷一斗的耳朵,边拖着他往城外走去,边说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九条大人了,九条大人再见。” 说完,揪着荒泷一斗的耳朵,拉着他离开了奉行所的门口。 渐行渐远的荒泷一斗还不忘回头喊道:“仁兄,抱歉啊,今天没能让你看到精彩的相扑比赛,下次我一定补偿你!” 邵云好心地提醒道:“你说的那个叫摔跤!” 荒泷一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说道:“都差不多啦!” 眼见荒泷一斗走了,邵云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刚要转身离去,却被九条裟罗伸手拦了下来。 “塔西佗先生,请留步。” 邵云斜眼看了一眼九条裟罗,心平气和地问道:“怎么了?” 九条裟罗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邵云,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拦下他的目的。 “有关离岛柊家的事情,我需要盘查一下在稻妻的外国人。”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这是什么意思?” 九条裟罗的表情严肃,很是自然地回答道:“天领奉行现在怀疑一个来自外国的杀人魔‘邵云’已经来到了稻妻,所以,请您配合调查。” 邵云突然笑出声来,指着自己,调侃道:“哈哈,可是我的名字叫塔西佗·基尔戈啊。” 九条裟罗不为所动,她向邵云展示了手中的两个信封,解释道:“谁也不能保证那个杀人魔没有化名,只是之前苦于我们没有他的画像,一直无法采取行动。” “我前几天给蒙德和璃月写信,讨要他的画像,现在终于收到了回信。所以,还请您配合我的工作,不会耽误太久时间的。” 邵云以不变应万变,要是蒙德还有璃月那边真敢给画像,那邵云就立刻杀了九条裟罗,然后带着荧还有派蒙想办法回璃月还有蒙德去算账! 现在的他,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回应道:“好吧,那我就配合你们的调查吧。” 九条裟罗站在邵云的面前,拆开了从蒙德送来的信封,只见,从信封里拿出来的不是画像,是一封信。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文字,随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她又拆开了另一封来自璃月的信件,这一次,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邵云看着眼前陷入呆滞状态的九条裟罗,心中充满了疑惑。 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唤醒她的注意力,然后问道:“九条小姐,你怎么了?不是说要查人吗?查啊?” 九条裟罗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传说中的杀人魔是假的?” 邵云听到九条裟罗的话,忍不住问道:“我有个问题啊,你是从哪里得知,‘邵云’那个人,是杀人魔的呢?” 九条裟罗听到邵云的询问,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们是根据一本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推测出来的。” 邵云听到九条裟罗的回答,是彻底绷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来。眼角甚至溢出了泪水。 调侃地说道:“轻小说破案,笑死我了。你怎么不找几个人围成一圈,拿你的鞋往天上一丢,鞋尖指着谁,谁就是凶手呢?” 九条裟罗听着邵云那爽朗的笑声,羞红了脸。 气的她将气全撒在了两封信上,使劲的将两封信搓成一个纸团。 她不禁自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轻小说这种娱乐读物当作破案的工具呢! 就在这时,鹿野院平藏从奉行所的大门走了出来。 他看到邵云笑得前仰后合,又注意到九条裟罗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裟罗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九条裟罗深吸几口气,快步走到平藏面前,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奉行所。 鹿野院平藏低头看着九条裟罗匆忙塞给自己的纸团,展开后,仔细地读了一遍。 读完后,他低声嘀咕道:“原来如此,看来,之前的那个推测是错误的。” 邵云收敛起笑容,走上前来,问道:“什么推测啊?” 鹿野院平藏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件收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用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 “没什么,只是些琐事罢了。请原谅我先行告辞。” 说完这句话,他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现场。 邵云目睹了这个并不算什么危机的事件得以顺利解决,感到有些无聊,于是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天守阁和那座宏伟的千手百眼神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雷神啊,明天我们就要正式见面了,”邵云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我们只是单纯地见个面而已。至于你之后是继续宅在你的一心净土,继续推行你的眼狩令和锁国令,还是打算做出一些改变,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他的语气很是冷漠,对雷神,还有稻妻的未来毫不关心。 第234章 委屈的茶室店长与屑狐狸 与八重神子会面的这一天到来了。 清晨,天气不是特别好,天空灰蒙蒙的,细雨如丝,轻柔地洒落在稻妻的土地上,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 木漏茶室内,邵云、荧和派蒙围坐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早餐的时光。 今天荧和派蒙的用餐速度异常迅速,几乎不加咀嚼便将食物吞下肚,这让邵云感到有些担忧。 “慢点吃,别噎着了。”邵云好心地提醒道。 然而,荧和派蒙似乎并未将邵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邵云感到困惑,再次询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急?” 荧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碗筷,微笑着对邵云说:“邵云,你慢慢吃,我们先去处理一下委托。” 邵云有些惊讶,就不能歇一天吗? “今天不是要见雷神吗?你们还要去接委托,休息一天吧。” 荧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派蒙招了招手,就要出门。 “放心吧,委托对象是一个叫翔太的孩子,他就在稻妻城的神龛前面,很快就能完成。等我们一下,很快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见八重神子。” 翔太?那个什么“神明啊,回应我吧!”的那个委托任务? 那玩意也不着急啊,外面下雨呢,别告诉我那孩子会傻愣愣的淋着雨。 “哎不是外面下雨呢!那人……” 话音未落,荧便带着派蒙欢快地走出了房间,留下邵云独自一人。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小声地嘀咕着。 “哎……真的不至于啊,那个破烂委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呢?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委托金,你们两个居然这么拼命……” “难怪提瓦特大陆上的Npc们总是背地里称呼你们为黄毛大傻子和怨种小精灵呢!” 邵云现在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完全没有了继续吃饭的兴致。 于是,他将手中的碗筷交给了木漏茶室的工作人员,然后缓缓地走到了茶室的柜台前,坐在了那里的高脚椅上。 邵云坐在柜台前,目光投向了坐在柜台上的店长“太郎丸”。 太郎丸一见到邵云的到来,立刻吐出了舌头,摇晃着尾巴,显得非常高兴。 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狗,邵云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太郎丸的脑袋,又揉了揉它的脸颊,轻声问道:“太郎丸,你今天早上吃了些什么呢?” 太郎丸收起了舌头,歪着脑袋看着邵云,眼神中似乎充满了疑惑,仿佛在说:“你看我像是会说人话的样子吗?” 邵云看到太郎丸这个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但我这不是太闷了吗?” 笑声过后,邵云把太郎丸抱到了怀里,开始轻轻地抚摸它的后背。 太郎丸显得有些无奈,只能趴在邵云的怀里,任由他搓揉着。 就在这时,木漏茶室的门被推开了,带动了门上的风铃,响起了丁零当啷的声音。 太郎丸,看向门口,看到来的人以后,开心的汪了一声。 随后八重神子妩媚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下起雨后,浑身的毛发都会变的湿漉漉的。” 邵云转头看着从木漏茶室外走进来的八重神子,她的粉色发丝被外面的绵绵细雨轻抚过,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水珠。 她那湿润的发梢,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下熠熠生辉,为她的屑屑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妩媚的气质。 邵云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八重神子,疑惑地问道:“神子小姐?我还以为你会在千手百眼神像前等我们呢。” 八重神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捋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发丝说道:“未生灵智的小狐狸都知道会找个树洞躲雨,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啊。” 说完,八重神子微微颔首,眉眼里带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问道:“有毛巾之类的吗?我要擦擦我的毛。”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甩了甩粉色的长发,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邵云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将干爽的太郎丸双手捧到八重神子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有,不过太郎丸的皮毛挺干爽的,要不你拿它擦擦?” 太郎丸震惊的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邵云,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你这是什么话啊!你拿我这个茶室老板当毛巾用啊! 它的嘴巴微张,看这样子,是逼急眼了,要开口说话了! 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八重神子捂着嘴屑屑的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随后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哈,梢小姐说了,毛巾就在柜台后面,我自己拿,不用茶室老板啊。不过,你的提议十分有趣呢。” 太郎丸转头震惊的看着八重神子,合计你真想拿我当毛巾啊! 它原本以为八重神子会拒绝邵云的无理要求,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它的心中暗暗叹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八重神子走到柜台后面,弯下腰,从下面拿出一条柔软的毛巾。 她轻柔而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粉色的头发,还有耳朵上的粉色狐狸毛。 邵云则重新坐回座位上,将太郎丸放回柜台上。 太郎丸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脸委屈和不满,生着闷气。 八重神子嘴角含笑,她优雅地坐在邵云左侧的高脚椅上,用自己那双神秘而迷人的紫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荧和派蒙呢?她们去哪里了?”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坐在柜台上生闷气的太郎丸的脑袋,解释道:“她们去处理委托了,我怎么劝都没用。真拿她们没办法啊……” “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稍作等待,过一会儿再一起前往天守阁面见雷神。” 八重神子听完邵云的话,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然后,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太郎丸的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下雨天出门。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聊聊天,消磨这段等待的时光?” 怕邵云误会什么,连忙加了几句话。 “放心,这只是一次单纯的聊天,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哦。当然,如果太郎丸愿意让我们继续摸它,那就更好啦。” 说完,她朝着柜台上的店长,狡黠地笑了笑。 太郎丸听了这话,内心暗自叫苦不迭,它觉得自己作为茶室老板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仅被人类随意抚摸,现在连与自己同属一科的狐狸也不放过它,就不能尊敬一下自己吗? 然而,它又能怎样呢,张嘴咬人? 眼前这两位可是大人物,太郎丸也不傻,万一被做成狗肉火锅怎么办啊?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啊。 邵云看着太郎丸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点点头,答应了八重神子的提议,并问道:“好呀,那我们聊些什么呢?” 八重神子突然回头,目光落在邵云身后,不怕死的谈起了他身后的家伙。 “我们来聊聊你身后的那位如何?那天你们离开鸣神大社之后,它可是马上就找过来了哦。” 邵云不禁愣了一下,紧张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你不会是已经和它达成了什么交易吧?” 八重神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说道:“没有哦,我只是让它自行离去,出乎意料的是,它居然真的走了呢。” 听到这话,邵云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但仍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家伙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总是想尽各种方法去算计别人。所以,对付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避免与它有任何交流……” 一谈到那个家伙,邵云就心烦,连忙转移话题。 “咱们还是别提它了,只要一谈起来,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八重神子轻轻地挑动眉毛,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对《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很感兴趣。”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作为主人公原型的你。相比起轻小说,我更想听一听你真实的故事呢。” 说着,她用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慵懒的笑容,对邵云的经历充满了期待。 邵云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怕你会四处乱说,甚至给我写成什么轻小说。” 八重神子笑着说道:“放心吧,狐狸的嘴巴可严实了。” 邵云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如果你敢乱说,我就扒了你的皮,给荧做一个狐狸帽子。” 听到这句话,八重神子连忙伸出手,在自己的嘴唇前做了一个拉锁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 邵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瓶瓜玛朗姆酒,打开瓶塞,轻轻嗅着酒香,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他缓缓地说道:“我的记忆已经混乱不堪了,但,我记得,我们的相遇是在蒙德的海滩……” 第235章 你骗我? 邵云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他告诉八重神子自己是如何遇到的荧和派蒙,以及他们一起在蒙德和璃月的冒险故事。 他描述了与巨龙的战斗,以及自己与深渊大军的激烈交锋,保护了蒙德城免受攻击。还杀光了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 接着,他提到了在璃月发生的事情,包括‘杀死’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抢劫北国银行的壮举。 邵云隐去了见大舅哥还有在雪山的事情,他不想回忆起那段日子。 所以直接跳过那段,说起了来稻妻的事情。 灭了柊家满门,虽然漏掉了一两个人。揍托马,还有神里绫华,帮久利须从野伏众的刀下救了出来。 说完后,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猛地灌了一口酒,说道:“这就是我的故事了,总结来讲就是,从一个地方杀人抢劫,做点微不足道的好事,然后到另一个地方重复一遍,就这么简单。” 八重神子听着邵云讲述自己的过去,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人的亲身经历,确实无法用轻小说来替代呢。” 邵云将手中的酒瓶轻轻放在柜台上,转头看向八重神子,平静的说道:“该轮到你了,我已经分享了这么多,现在轮到你说说你的故事了吧。” 然而,八重神子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故事……还是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邵云一听,顿时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喂!我怎么感觉被你骗了?我都说了那么多,你却不肯分享你的故事?这太不公平了!” 八重神子调皮地笑了笑,露出狡黠的神色。 “呵呵,狐狸可是会骗人的哦~而且,我的故事除了离别,没有其他好事,说出来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情呢。不过,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可以去八重堂买一本《新六狐传》看看。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说完,她眨眨眼,掩盖了眼底的一抹悲伤。 邵云冷哼一声,说道:“行吧,看在你要带我们去见雷神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但八重堂的小说我,荧还有派蒙要免费看。” 毕竟人家要带自己去见雷神啊,把人打死了,就麻烦了。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抓准了邵云现在不敢揍自己,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连忙趴在柜台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地说:“哎呀,人家这可是小本生意呀,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人家一马嘛~” 邵云瞪了她一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你是向日葵吗? 眼见她蹬鼻子上脸,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你们八重堂靠着我的故事赚得盆满钵满,我看几本小说又怎么了?” “昨天八重堂门前《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第三卷第一章的发售现场,那可是人山人海的,你肯定赚了不少钱。你要是不让我免费看,我可就直接去抢了!” 我可以不揍你,但我会用拳头去抢劫你! 八重神子眼见邵云如此“狠心”,心中暗笑,脸上却装作十分伤心的样子,娇嗔道:“哎呀呀,好啦好啦,免费让你看就是了,谁叫人家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呢。” “就像轻小说里,那些被山林强盗抢劫、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一样,我的大英雄在哪啊?” 说着,向坐在柜台上的太郎丸抛了个媚眼。 “太郎丸,你会成为拯救弱女子的大英雄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寻求一个承诺。 太郎丸立刻别过头,心想着你个骚狐狸坏的狠,本店长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是弱女子?开玩笑……”邵云耸了耸肩,边嘀咕边将瓶中的剩下的那点酒一饮而尽。 邵云看着太郎丸的样子,联想到海只岛的五郎,这狐狸是不是把五郎当太郎丸逗了?仔细一想,五郎挺像柴犬的。 就在这时,木漏茶室的门扉猛然被撞开,门上的风铃随之发出一阵杂乱的响声。 神里绫华急切地冲了进来,看到坐在柜台前的二人,高声呼喊:“出大事了!” 坐在柜台前的八重神子跟邵云转过头,带着疑惑望向气喘吁吁的神里绫华。 八重神子看到如此失态的样子,很是好奇,问道:“神里小姐,怎么了?毛毛躁躁的,可不像你啊。” 神里绫华喘息片刻,然后说道:“托马被天领奉行的人逮捕了,他们打算对他执行眼狩仪式,要夺走他的神之眼。” 邵云脑海中浮现出原剧情的片段,还有昨天鹿野院平藏的匆匆离开的事情,难道眼狩令的剧情发生了? 但他随即想到,这与现在的自己有何相干?而且失去神之眼似乎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啊。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不用担心,神之眼的丢失在我看来并不会对人产生什么严重后果。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叫荒泷一斗还有一个叫久岐忍的人,两人都已经失去了神之眼,却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我觉得,我们只需把托马带回来,为他准备一些美食,好好安慰他一番,不就可以了吗?” 神里绫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三十六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寒冷的话呢? 她焦急地向邵云求情:“邵云先生,请您帮帮我,救救托马吧。并不是所有人失去神之眼后都能安然无恙啊!” 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原剧情里那三个人,也确实出现了问题。 邵云心中暗自思忖,托马只是被抢走了神之眼,而不是被砍掉脑袋,没必要这么着急。他冷静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要不这样吧,等荧回来,我们见过雷神之后,晚上我帮你把托马的神之眼从那个什么千手百眼神像上扣下来,如何?” 八重神子在一旁思考片刻,安慰道:“要不这样吧,神里小姐,过一会儿我跟将军说一下,看看能否让她放过托马。” 邵云点头表示赞同,并附和道:\"没错,托马又没有被砍头,不必过于担心。\" 然而,神里绫华却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可是,荧和派蒙已经前去营救托马了......\" 当邵云听到这番话时,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血压骤然飙升。 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他第一时间认为,是神里绫华在背后搞鬼!毕竟最大 邵云一想到这,怒气冲冲地冲到她面前,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这是你设的圈套,你特么的利用荧去反抗眼狩令!” 神里绫华看到邵云气得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焰,将她烧成灰烬,连忙解释道。 “我绝对没有!本来是在跟弥生小姐谈论漆器的话题,然后荧和派蒙,带着一个叫翔太的孩子。来了,我们刚说梁军,突然见到天守阁那边出现了骚动,随后一大群人朝着千手百眼神像那边冲了过去。” “我们拦住其中一个人,询问了一下,得知托马被抓了,要被公开执行眼狩仪式。我当时就想立刻去救他,但荧和派蒙拦住了我,让我来找你,她们则先去救托马。我说的真的!柊家的事情已经给我足够的警示了,我不可能再算计你啊!” 邵云一听这话,冷静了下来,如果她没说翔太,那邵云直接就在她脑袋上开洞了。 但今天早上,荧确实说要去完成翔太的委托,神里绫华没有说谎。 但邵云没有消气,而是愤怒地吼道:“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拦住她们两个啊!” 神里绫华急忙解释道:“荧叫我来找你,我不敢不听话啊。” 邵云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把抓住神里绫华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神里绫华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一直向邵云求饶。 “对不起,我应该拦住她们两个的,对不起……我错了……但,现在荧跟派蒙有危险,等结束后,你打死我都行!” 邵云看着眼前快要被吓哭的神里绫华,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神里绫华,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几秒钟,邵云终于松开了抓住神里绫华衣领的手。 神里绫华一下子瘫倒在地,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的。” 虽然逻辑上没有问题,证据也充足,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邵云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他指着神里绫华,怒目圆睁,威胁道:“我现在没时间教训你,我要去救荧。别让我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否则,我拿你喂鱼!” 说完,邵云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木漏茶室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外,原本连绵不断的细雨已经停歇,天空变得灰蒙蒙一片,让人感到一种压抑的氛围。 邵云抬头望向远方,目光锁定在了天守阁以及那座巨大的千手百眼神像上。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握在手中,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八重神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意识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和危险。 为什么躲在天守阁里一个月的将军,突然在今天要搞眼狩仪式啊!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跟着邵云冲出木漏茶室,紧随其后,一同冲向千手百眼神像所在的地方。 …… 另一边,蒙德,莫娜的家。 莫娜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注视着她崭新的一整套豪华占星设备,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感。 她开心地自言自语道:“真是太幸运了,多亏了邵云,如果没有他帮助我免去房租,恐怕一时半会儿我还无法拥有如此优质的观星设备呢。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帮他占卜一次以示感激吧。” 莫娜迅速行动起来,熟练地操作着新购置的占星仪器,自己的神之眼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浓郁的水元素力量开始汇聚于她的掌心,逐渐凝聚成一个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水占盘。 水占盘上渐渐浮现出邵云在提瓦特星空下的倒影,清晰而逼真。 然而,就在莫娜试图看清由星星组成的具体形态时,突然间,水占盘上泛起一阵混乱无序的波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娜不禁慌了神,紧张地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花费了整整一千万摩拉购买的最好、最精密的设备啊,不可能出现问题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莫娜焦急地等待着水占盘恢复正常。 终于,经过几分钟的漫长等待,水面上的波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图案缓缓浮现出来。 看到这个结果,莫娜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庆幸地说:“哎呀,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自己买到了假货呢。” 就在莫娜即将看齐看清图案的时候,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水占盘直接炸开了,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莫娜擦了擦脸,说道:“呸呸呸!不至于吧,这么好的仪器怎么还能失败呢?” …… 第236章 我是你的噩梦! 与此同时,在稻妻的千手百眼神像前,托马被反手捆绑着,跪伏在地。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和不屈的光芒。 而在他身旁,两名天领奉行的人员则躺在地上,身上还带着被电击后的焦痕。 他们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暂时无法对托马造成威胁。 就在这时,周围的民众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纷纷望向千手百眼神像,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随着一声轻响,笼罩着神像的结界缓缓消散,显露出一个威严的身影。 那是雷电将军,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梦想一心”,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然而,当人们将目光转向地面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荧竟然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她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胸口下方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切割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木板。 派蒙惊恐万分地飞到荧的身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急忙取出一瓶珍贵的药剂,正是当初邵云在蒙德送给自己的“特效神奇补剂”。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剂倒入荧的口中,同时大声呼喊着:\"荧!快醒醒!\" 但此刻的荧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深度昏迷中。 派蒙喂给她的药剂,一部分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另一部分则从嘴角流淌而出。 就在这时,一旁的雷电将军高举着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梦想一心”,缓缓地朝躺在地上的荧走去。 派蒙看着逐渐靠近的雷电将军,再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荧。 毫不犹豫地拦在了荧的面前,迅速掏出了邵云送给她的阿尔杰农左轮,枪口直指雷电将军。 她用稚嫩的声音威胁道:“别过来,邵云教过我开枪!” 然而,雷电将军并没有被派蒙的威胁所吓倒,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派蒙手里的东西,以为就是一个石头块,或者铁块之类的,根本没被唬住。 反而继续稳步向前,手中的刀尖指向派蒙,似乎想要把她赶走。 但是派蒙紧紧握住手中的左轮,丝毫不肯退让。 面对如此坚定的派蒙,雷电将军举起了手中的梦想一心,准备发起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派蒙果断地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雷电将军而去。 雷电将军措手不及,只能侧身躲避,但那颗子弹还是擦过她的脸颊,最终击中了身后的千手百眼神像。 雷电将军伸手摸了摸脸颊,发现上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由于她只是人偶之身,伤口处立刻散发出阵阵雷元素的闪光。 派蒙看着越来越近的雷电将军,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别过来!要不然我……我……” 然而,就在雷电将军再次举起梦想一心,准备向她们发起攻击时,一枚充满浓厚火元素的子弹突然从远处打来。 这一次,雷电将军有所准备,用刀身准确地劈中了那颗邵云随便打出来的子弹。 顿时,火元素和雷元素产生了剧烈的超载反应,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雷电将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雷电将军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赶来的八重神子和邵云身上,不禁愣住了。 派蒙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看到邵云和八重神子,激动地喊道:“邵云!神子!” 邵云从高处一跃而下,轻松地越过了跪在地上、被绑住的托马,径直来到了荧的身旁。 他紧张地跪在地上检查着荧的伤势,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慌张。 “荧!别吓我。”邵云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不醒的荧,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派蒙迅速拿出空的药剂瓶,递给邵云并焦急地问道:“邵云,我给荧喂了这个,但荧喝进去一半,有效果吗?” 邵云看着派蒙拿出来的绿色药剂瓶,又听到荧只喝进去一半,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特效神奇补剂,用牙咬开瓶塞,就开始往荧里灌。 “啊~你干什么?你这么做会呛到荧的啊!”派蒙看到邵云粗鲁的动作,立刻跳起来喊道。 “别吵,喝一半没效果的!硬灌也要灌进去!”邵云一边说,一边继续把特效神奇补剂往荧嘴里灌。 八重神子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荧,心中一沉,如果不能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今天稻妻城恐怕要下一场血雨了。 趁着邵云将注意力放在荧的身上,她立刻快步走向雷电将军,轻声说道:“将军,你这是......” 然而,不等她说完,雷电将军猛地甩了甩手中的“梦想一心”,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聒噪,此身,正在维护着‘永恒’,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八重神子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影到底是怎么设置的“将军”啊!连自己都不认了? 她眼见‘将军’连自己都不认了,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突然,她在将军的身上感受到了影的气息,连忙说道:“影!我感受到你留在‘将军’的气息了,出来见我一下!你铸成大错了!” 影并没有附身到雷电将军身上,雷电将军将“梦想一心”的刀尖指着八重神子,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想要成为永恒的敌人吗?”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也不禁怒从中来,心中暗想,影这个宅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耳旁的雷系神之眼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身后浮现出五条尾巴的虚影,眼睛也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厉声道:“雷电影!不,巴尔泽布!你给老娘从你的一心净土里出来!你已经宅得太久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荧被药剂苦醒了。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她立刻吐掉了口中的药剂,一滴都没有咽下去。 然后,荧捂着自己的伤口,虚弱地睁开眼睛,轻声说道:“邵云,我好疼。” 就在这时,托马用插在地上的十文字枪,成功挣脱了束缚,迅速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那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和冷静。 “你们先走,邵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今天我必须把影从她的一心净土里拉出来!” 托马紧张地盯着择人而噬的邵云,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邵云先生,我们先离开吧,这里交给八重宫司大人吧。” 他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十分不安。本来一场眼狩令,变成了雷神与她的眷属之间的内战了! 派蒙也在一旁担惊受怕地点头附和着:“邵云,我们赶紧走吧,荧流了好多血啊。” 她的目光落在邵云怀中受伤严重的荧身上,眼中满是心疼。 邵云看着自己怀中的荧,心中一阵刺痛。 …… 【东部传说挑战六:我是你的噩梦】 【您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雷电将军人偶】 【奖励:狩猎步枪*1,滚轮闭锁式步枪*1,东部传说套装碎片*1】 …… 荧紧紧地抓住邵云的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颤抖地说:“邵云,我们先走吧,好疼……” 邵云紧咬着牙关,目光从荧身上移开,然后看向托马,眼神坚定而决然。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的荧,将她交到托马手中,并嘱咐道:“带荧回木漏茶室!我去弄死雷神!” 托马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你要......”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邵云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快步走向与雷电将军对峙的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她警觉地转过头,只见邵云面色阴沉,正朝着她走来。她不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邵云迅速来到八重神子身后,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接着,他挺直身躯,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雷电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地说:“巴尔泽布,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让我向你问好。” 雷电将军并没有回应邵云的问候,自顾自地说道:“你也是一个‘永恒’的敌人吗?如果是这样,我将会把你砌进神像里!” 这是一个很好的威胁,但对邵云没有用! 雷电将军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电光,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身在昏暗的天空下散发出耀眼的紫色雷光。一道道落雷击中了刀身。 雷电将军要以人偶之躯体,使出雷神本体的“无想的一刀”,虽然没有本体那种力量,但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邵云眼神凌厉地摆出西部牛仔的决斗姿势,一股更强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在了雷电将军身上。 他就像一个疯子似的,瞪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是你的噩梦!!!” 邵云迅速拔出腰间的牛仔左轮(山羊的祝福),同时在一瞬间开启了死神之眼。 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怀表的滴答声和惊雷的轰鸣声。 在他眼中,雷电将军举刀的动作减慢了一些!就跟小鬼“卡罗威”一样,但没有邵云快。 腰间的神之眼散发出猩红的光芒,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神之眼外的骷髅雕饰并没有流出鲜血,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淡淡的黑色烟雾。 他迅速标记了雷电将军的眉心、心脏和腹部三个位置,右手死死地扣住扳机,左手则连拍三下击锤。 三颗子弹带着强烈且爆裂的火元素,夹杂着一丝丝奇怪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射向雷电将军。 这些子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魔鬼的尖叫,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雷电将军的一声低吟,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近似“无想的一刀”,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火元素与雷元素再次碰撞,爆发了强烈的超载爆炸反应。 她成功地挡住了那颗直取她头部的子弹。 但这是三枚子弹啊,你可以学那个演戏的本杰明·拉扎勒斯,接住打向脑子的子弹,但别的地方你可接不住! 紧随其后的第二颗、第三颗子弹却无情地击中了她的身体,在内部炸裂开来。 伴随着一丝奇异力量的强大冲击力,直接折断了雷电将军的身躯。 巨大的爆炸威力将她的上半身掀起,狠狠地砸在了千手百眼神像上。 周围的人们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惊恐万分,纷纷尖叫起来。 “将军被杀了!” …… 一心净土内,刚与荧结束一场激烈战斗的影,缓缓地收起手中的薙草之稻光,闭上双眼,正准备继续打坐修炼。 突然间,整个一心净土剧烈摇晃了一下。 影惊愕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将军损坏了?” …… 第237章 木漏茶室的对峙 被嵌在神像里的雷电将军双眼失神,喃喃自语道:“错误……不属于……世界……力量……” 邵云呲着牙,脸部肌肉紧绷,此刻他的面部表情犹如一头凶猛的恶狼,狰狞而可怖。 突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您已成功完成东部传说挑战六,奖励已发放。】 在一旁的八重神子目睹了刚才邵云打出的那颗子弹,恍惚之间,她的狐狸眼似乎看到了一个长着羊首人身的奇异生物。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已经损坏的雷电将军身上,不禁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暗想这一切是否就此结束。 邵云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八重神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把雷电影叫出来。” 八重神子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什么?” 邵云的眼神充满了怒火和杀意,恶狠狠地说道:“把雷电影,巴尔泽布给我叫出来!我要让她付出代价!荧就是被她砍伤的,我要她的命!” 荧是在一心净土里被砍的,毁了这个破人偶可结束不了! 他不管什么奖励不奖励,今天必须砍了那个巴尔泽布的脑袋! 八重神子被吓得不轻,赶忙解释道:“你先冷静下来,就算我有办法让她出来,也不会让她在一心净土里待了整整五百年啊。而且,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荧呢?” 此时,派蒙的惊叫声传来。“邵云,不好了!荧又晕过去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邵云看着靠在托马身上,再次昏迷过去的荧,气得咬牙切齿,但此刻,荧才是最关键的!自己也没办法冲到一心净土里面啊! “巴尔泽布!今日,我见到了你,也算达成了岩神和风神的心愿!” 邵云朝着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上的雷电将军怒吼道:“等我将荧安置妥当后,我一定会回来烧毁你的天守阁,砍掉你巴尔泽布这个混蛋的脑袋!” 然而,当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那已经濒临崩溃的雷电将军却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拦住……这四个‘永恒’……的敌人……纳入眼狩令……” 话音刚落,雷电将军便低垂着头颅,完全失去了生机。 随着这句话落下,在上面维持秩序的几名天领奉行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跳了下来,举着手里的十文字枪,形成了一堵坚固的防线,挡住了邵云等人的去路。 “可恶……”邵云低声咒骂着,派蒙和托马也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拦路的人。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回头,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凶狠和凌厉,她死死地盯着那些拦路的天领奉行成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谁敢!” 拦路的天领奉行的人,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与困惑。 面对如此强大而威严的八重神子,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但没有人敢让路。毕竟将军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邵云看了一眼挡路的天领奉行的人,对着扶着荧的托马说道:“托马,扶好荧,八重神子!派蒙你们准备好,跟着我杀出去!” 随后邵云拔出腰间的两把牛仔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拦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声音冷酷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杀意。 “听好了,杂种们!我叫邵云,我就是那本《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原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那本书所描述的一切都不过是皮毛而已。真正的我,可比书中描写得要凶狠得多!我特么的就是一个疯子!”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那些原本拦住邵云去路的天领奉行人员脸色大变,现在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铳枪杀人魔!难怪能杀了“雷神”! 邵云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左轮手枪,一把指向了远处的人群,一把指向了天领奉行。 吃瓜群众们眼见要被牵连,吓得转头就跑,果然啊,吃瓜有风险啊! 【您恫吓了无辜的吃瓜群众,荣誉值略微下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云发出一阵狂笑,在场的天领奉行们吓得脸色变的苍白,他们的腿都在这震耳欲聋的笑声中变得软弱无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身体而瘫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们,心中居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 他扣动了扳机,一阵阵枪声响起,回荡在千手百眼神像前。 拦路的天领奉行成员就像是被风吹到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木板,一阵阵的血腥的气味,随着风,飘荡在周围。 剩下维持秩序的天领奉行的人员看到邵云杀红了眼,不敢再停留片刻,转身逃离现场。 这时候拦着邵云,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邵云等人劫眼狩令法场,还大开杀戒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般迅速席卷了整个稻妻城。 人们惊恐地紧闭家门,街道上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仍在坚守岗位。 当邵云、托马和八重神子拖着受伤昏迷的荧来到路上时,天守阁内涌出一大批雷神的亲卫\"奥诘众\"。 他们高呼着\"常道恢宏,鸣神永恒\",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向邵云扑来。 邵云毫不犹豫地从系统中取出泵动式霰弹枪,让其他人先行离去,自己则毅然决然地留在后方断后! 他端起泵动式霰弹枪,对着冲锋而来的奥诘众怒吼道:\"你们不怕死就尽管来吧!\" …… 托马背着荧,与八重神子一同朝着木漏茶室飞奔而去,而邵云则坚定地守护在最后方。 刹那间,整个町街变成了残酷的战场。 奥诘众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但邵云毫不畏惧。 他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声巨响,喷射出致命的弹丸。 奥诘众的攻势如同麦浪一般,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迅速涌上。 每一次射击都让奥诘众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但这些雷神的亲卫们展现出无畏的勇气,毫不畏惧死亡,前赴后继地冲向邵云。 他们跨越同伴的尸体,继续发起猛烈的攻击。 邵云跟这些奥诘众在町街激战,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喷吐着火舌,枪口喷出的火蛇将奥诘众们笼罩其中,弹丸如雨点般向他们倾泻而去。 奥诘众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身体被子弹撕裂,鲜血四溅。 邵云不断地扣动扳机,子弹源源不断地射向敌人,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奥诘众们在邵云的猛烈攻击下损兵折将,他们试图躲避子弹,但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诘众们的数量逐渐减少,最后,邵云是硬生生把这些奥诘众打没了。 街道上奥诘众们的尸体,已经把路堵上了。 碎裂的尸块,是东一块,西一块,有一些比较幸运的人只是断了手,断了脚,躺在地上留了一口气。 眼见没有追兵,邵云才转身离开的。 ...... 木漏茶室内,神里绫华静静地坐在柜台前,她双手合十,默默地为众人祈祷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心中默默祈求着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木漏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门上的风铃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托马背着受伤的荧,带着派蒙还有八重神子走了进来。 神里绫华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来,当她看到昏迷不醒的荧时,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连忙说道:“快,把荧带到房间里。” 托马背着荧,带着派蒙,八重神子快步来到房间内,轻轻地将受伤的荧放在床上。因为喝了半瓶的特效神奇补剂,荧伤口至少不再流血,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依旧很是瘆人,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派蒙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抽泣着说:“荧,你别吓人家啊。” 神里绫华心疼地看着荧,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像邵云说的那样,拦住你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八重神子上前看着荧身上的伤口,察觉到伤口上的雷元素残留,随后对着托马说道:“去拿些鸣草,鬼兜虫之类的东西,磨成粉,交给我!” 托马听完后,刚要去做,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进来,一脚将门关上了,面无表情的扫视了房间里的人,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现在谁也别想离开!” 托马连忙解释道:“邵云先生,我只是想去拿些药来救她。” 邵云冷笑一声,说道:“我这里有最好的药。”说着,他迅速走到床边,拿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毫不犹豫地给昏迷中的荧灌下。这一次,荧似乎比上次状况好一些,至少能够吞咽了。 荧喝下整整一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 一瓶半的特效神奇补剂下肚,很快,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至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和恢复。 邵云轻轻抚摸着荧的脸颊,然后自言自语道:“现在,我们该算算账了!” 神里绫华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说道:“邵云先生,您……” 邵云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紧握着两把枪,枪口分别指向神里绫华和托马的脑袋。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吼道:“今天早上,你他妈的怎么会出现在弥生小姐那里?为什么又刚好和荧相遇了?快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神里绫华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举起双手,试图解释说:“这真的只是巧合啊......” 然而,邵云一听到这话,直接扣动扳机开了一枪,子弹呼啸而过,擦过神里绫华的耳边,狠狠地打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邵云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要是再敢撒谎,我就立刻弄死你!” 托马见状,急忙冲上前拦住神里绫华,焦急地说道:“邵云先生,请您冷静一下,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邵 云毫不客气地又是一枪,直接打中了托马的脚下,把托马吓得跳了起来。 之所以没打死托马,就是因为看在他把荧扛回来的份上。 邵云满脸狰狞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们一直在利用我们!事情怎么可能如此凑巧!” 这时,站在一旁的八重神子赶紧出来劝解,轻声说道:“邵云,你先冷静下来,我觉得今天这事确实有点不对劲!” 邵云将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八重神子和托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骂道:“没错,我感觉这一切都是你们所有人设下的局!我知道,你们利用荧,想要把我们绑在一条船上!” “你们以为我会轻易上当吗?你们想玩苦肉计?真是可笑!现在,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然而,站在托马身后的神里绫华却突然探出头来,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如果我真的要玩什么苦肉计,怎么可能是让托马跪在那里呢?应该是我跪在眼狩仪式的现场才对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自己以前可能会这么干,但现在的她是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啊,冤枉啊! 就在这时,荧终于悠悠转醒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邵云举枪对峙的场景,虚弱的呼唤道:“邵云……” 邵云一听到荧的声音,瞬间收起了手中的枪,迅速跑到床边,蹲下身子,紧紧握住荧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他柔声安慰道:“荧,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等我……” 荧微微抬起手,轻轻捂住了邵云的嘴巴,打断了他的话语。 虽然她很虚弱,但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邵云,缓缓说道:“邵云,这件事真的跟凌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愿带着派蒙冲向眼狩仪式现场,去救托马的。” “也是我让凌华去找你来帮忙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这件事跟凌华她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荧的意思是让他不要伤害神里绫华,虽然邵云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他紧紧握住荧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好,我不会伤害凌华她们,但雷电影,巴尔泽布,我一定要杀了她。” 荧看着邵云一脸认真的样子,焦急地劝解道:“求求你冷静一些吧,我们这次来是要面见雷神,而不是要杀神。” 但邵云依然固执己见,坚持道:“那个王八蛋砍伤了你,我必须要她付出代价,否则我无颜面对你哥哥啊。” 听到这里,荧有些激动,情绪波动导致身体更加不适,咳嗽了几声后,她艰难地说道:“咳咳……邵云,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咳咳咳。” 话未说完,又咳嗽了起来。 邵云急忙转移话题,安慰道:“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谈。” 荧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轻声回应。 “好,让我休息一会,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荧闭上了眼睛,节省体力,好好休息了起来。 邵云站起身来,轻轻咬了下嘴唇,然后对众人说道:“派蒙,你留在房内照顾荧,其他人随我一同出去!” 邵云在把托马、神里绫华和八重神子赶出房间后,自己也跟着出来并关上了房门。 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语气严肃地说:“等荧恢复了,我会再找你们算账。” 神里绫华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地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有算计你们啊。” 邵云心里还憋着一团火,但还是强行忍住,摆了摆手说道:“够了!看在荧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 接着,邵云向三人发出了命令。 “神子,凌华,你们出去打探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托马,你去准备点吃的,要清淡点的。” 邵云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直接走到柜台前,坐在高脚椅上,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脑袋,开始陷入沉思。 第238章 天启骑士“战争” 八重神子与神里绫华对视了一眼,随即按照邵云的吩咐各自行动起来。 神里绫华轻轻地推开了木漏茶室的门,出去打探一下目前稻妻城的实际情况。 八重神子也缓缓地走到木漏茶室的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目光柔和地看着邵云,轻声说道:“邵云先生,非常抱歉,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之后,她轻轻地推开门,然后离去,留下邵云独自留在原地。 邵云默默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他压低声音,狠狠地咒骂道:“哼!你特么的能给我什么样的交代?我要的可是雷神的脑袋啊......” 说完,他用力地将自己的额头撞向面前的柜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邵云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自言自语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柜台上的太郎丸突然愣住了,似乎看到了什么异常。 它吓得连忙跳了下来,迅速躲进了角落。 邵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他皱起眉头,转身望去,只见那个神秘的高帽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高帽男缓缓地移动到邵云身旁的高脚椅,坐了下来,然后转头与邵云对视。 它的眼神深邃而锐利,洞悉着邵云的一切。 它轻声问道:“你是否感到困惑不解?” 邵云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厌烦的神情,冷冷地回应道:“你这个可恶的恶魔又来找我干什么?” 高帽男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邵云,缓缓开口道:“我认为现在是一个绝佳的交易时机,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它说的没错,现在邵云确实需要帮助,但他心里清楚他不能接受恶魔的交易! 邵云挺直了身子,用手指向自己身后的房门,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给我滚开!” 高帽男似乎看穿了邵云内心深处的渴望,它微笑着说:“你无法进入一心净土,又如何能够杀了雷神呢?” 这一句话,直接勾起了邵云的欲望,但凡他有办法杀进一心净土,也不不会就这么走了。 邵云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依然坚持道:“我会想出办法的。” 高帽男自顾自地提出建议:“要让雷神现身其实并不困难,只需将稻妻城的所有人都杀光即可。” 邵云转过头去,愤怒地咒骂道:“我就知道你心怀叵测,滚!” 高帽男微微点头,平静地问道:“那么,你打算如何行动呢?雷神如今身处一心净土,你无法进入其中。你又怎能砍下她的头颅呢?” 邵云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比如……烧毁天守阁?或者其他更好的方法。” 在高帽男的眼里,这就跟小孩子为了吸引父母的注意,撕坏了一张没有用的白纸,特别的滑稽。 人家又不在乎天守阁,你烧了也没有用啊? 高帽男趁机蛊惑道:“你可以用你的小女友为诱饵……” 话还没说完,邵云就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死死地盯着高帽男,真想把它生吞活剥喽! 高帽男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开玩笑了。 然后,它认真地对邵云说:“oK,我懂,你不可能那么做。所以,我有一个真正的办法,你需要吗?” 邵云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紧张地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高帽男这样坑过自己好几次的家伙。 然而,高帽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需要你先回答,你是否接受我的帮助?” 邵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八重神子,神里绫华肯定不能帮自己砍了雷神的脑袋。 而且,空把荧交给了自己,自己让荧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啊。 于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要不然没脸见我大舅哥了。” 听到这句话,高帽男微微点头,表示很高兴。 接着,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除了所谓的社奉行,还有人在反抗眼狩令。” 邵云听了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地名——海只岛。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海只岛?” 高帽男看到邵云一点就通,轻轻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道:“海只岛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团结一致。事实上,岛上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立场。” “有些人只是从幕府这边跑过去,一起跟海只岛坚决的反对眼狩令,他们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神之眼交给雷神而已。” “有些人,例如岛上的原住民,则是怀揣着对雷神的仇恨,他们希望为过去的神明复仇。” “还有些人借着眼狩令,渴望海只岛能够获得更加肥沃的土地,以便更好地发展和繁荣。” 邵云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帮助海只岛发动叛乱?” 高帽男继续解释道:“当海只岛准备取代稻妻幕府的统治时,就像一千多年前‘奥罗巴斯’东进稻妻一样,那个雷神还能继续躲在她的一心净土里,袖手旁观吗?” 邵云听完后显得有些迷糊,不解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我该如何让海只岛的居民们听从我的指挥?” 高帽男意味深长地回答道:“人都是有欲望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只不过人们的能力限制了他们的欲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邵云摇了摇头,带着疑惑的神情继续追问:“我不太明白,你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 高帽男打了一个生动的比方,说道:“海只岛现在有像何西阿和达奇这样的人物,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邵云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高帽男似乎早有准备,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砍刀,递给了邵云。 “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去海只岛的时候,骑着博阿迪西亚,拿着这把刀,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高帽男在邵云眨眼的一刹那,突然消失了。 邵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砍刀,仔细地端详着。 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砍刀,因此他没有多想,便将它收进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随后,他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恶魔所说的话。 如果将海只岛比作范德林德帮,那么何西阿就像是以珊瑚宫心海为首的保守派。 这些人虽然参与了造反,但他们只是在反抗眼狩令,本质上还是希望能够与幕府和平共处的。 而达奇则像是海只岛内部的激进派,那些打着反抗眼狩令的旗号,准备东进,以获得更好的生存土地的人。 只不过,在海只岛,没有像“亚瑟”这样的绝对武力存在,所以“何西阿”成为了老大。 因为海只岛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没有像“亚瑟”一样的绝对武力,支撑不了“达奇”的野心。 所以整个海只岛就像“何西阿”一样,“我希望能以更少的代价换取智慧。”,举起反抗眼狩令的大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与稻妻幕府这边,分庭抗礼! 而自己,要与那些激进派合作,从而实现自己将雷神引出来,然后砍了她的这个目的! 在高帽男离开之后,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你真的确定吗?】 邵云看着这姗姗来迟的系统提示,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巴尔泽布对我来说狗屁都不是,除非你能直接把我传送到那个该死的一心净土里,让我亲手砍了那个家伙,否则,别在这里打扰我!” 系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再次传来一条提示。 【复仇是蠢者的游戏,你知道的!】 邵云看着系统用他自己的话来阻拦自己,心中更加愤怒,他反问道:“我只知道,我做了很多改变,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该死的眼狩令。我只知道,荧被雷神砍了,现在躺在床上,身体虚弱。” “既然稻妻号称是永恒的国度,那我就要让她见识一下,这世界上唯一‘永恒’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变化’!” 邵云这次已经下定决心了,大不了,三代雷神让那只骚狐狸做!反正神之心在她手里! 随后,系统似乎在做最后的努力,再次弹出了提示。 【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邵云看着系统这几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他冷声说道:“会有人死,但不是我这一边的。我需要你,相信我!” 第239章 稻妻城戒严 深夜,木漏茶室,高帽男离开后,邵云一直坐在柜台前,目光深沉,眉头微皱,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利用海只岛的人来实现自己的计划。 这件事情已经确定,无法再改变,他需要仔细斟酌每一个步骤。 就在这时,木漏茶室的门上挂着的风铃突然响起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神里绫华和八重神子走了进来。 邵云听到动静,转头看向两人,平静的轻声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神里绫华神情惆怅,轻轻摇了摇头,忧虑地回答道:“稻妻城的局势非常糟糕。天领奉行九条家主‘九条孝行’已经全面接管了整个稻妻城,并宣布实行戒严。” 她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更加紧张,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哥哥的消息,九条孝行已经写信给其长子九条政仁,命令他带领在九条阵屋的幕府军返回稻妻城,声称要按照将军的遗愿,追捕你们。” 听到天领奉行要追捕自己,邵云感觉很好笑,真是不怕死啊。 在一旁的八重神子也将她打探的事情,缓缓地说了出来。 “将军的残骸,已经被天守阁剩余的奥诘众带回去了,奥诘众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另一边,关于影,她……哎,我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把她从一心净土里叫出来。但我会想办法的……” 邵云静静地听完后,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神里绫华看着邵云,又看了看八重神子。 两女对视了一眼,随后神里绫华上前一步,轻声安慰道:“你们在木漏茶室是安全的,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们吧。” 邵云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嘀咕着。 “交给你们?你们能把雷神的脑袋砍下来吗?你们只会和稀泥……然后让荧受委屈。” 然而表面上,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了,等荧恢复好的,我们再谈。” 说完便不再言语,低头思考着,怎么向海只岛那边递交投名状了。 就在这时,派蒙推开了房间的门,房门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派蒙飞到邵云面前,揪着小手,小声说道:“邵云,荧醒了,她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邵云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站起身来,快步向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 邵云走进了房间里,发现荧已经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被子轻轻覆盖着她的下半身。 她嘴角微翘,目光投向邵云,带着一抹笑意。 邵云快步上前,柔声劝道:“荧,你应该躺下来,坐着对你伤口不好。” 荧摸了摸自己胸口下方的伤口,强撑起笑容,有些虚弱的开玩笑说道:“没事,好多了。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解开我的裙子看看啊。” 邵云眼见荧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用手指点了一下荧的眉心,笑道:“不知羞。” 荧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半开玩笑的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外加上,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啊。” 邵云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说道:“我怕我把持不住,身体怎么样啊?伤口还疼吗?” 荧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说道:“伤口已经合上了,就是,感觉很累。还有就是吃东西苦苦的,你下次能不能将药剂做的甜一点啊。” 要不下次在药剂里加两个甜甜花,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以后应该确保荧用不上药剂啊! “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弄成甜的。”邵云嘴上还是糊弄了两句。 荧轻轻地拍了拍床边,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邵云,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邵云顺从地坐了下来,感受到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气息。 他依靠在荧的身旁,而荧则顺势依偎在他的怀中。 邵云低头看着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般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荧,心中涌起一股温柔之情。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荧的发丝,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柔软。 荧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邵云,我们离开稻妻,前往下一个国家吧。”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渴望。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几人再留在稻妻,邵云会干出特别恐怖的事情。 然而,当听到这句话时,邵云抚摸着荧的手微微一顿,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就在一天前,他或许会听从荧的建议,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于是,他决定哄骗荧,说道:“荧,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稻妻是一座岛屿啊,我们骑着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荧以为邵云是真心想要离开,她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去离岛,寻找一艘船只,返回璃月,然后再去须弥如何?” 邵云看到荧如此坚持,心中感到有些无奈。 他接着欺骗道:“荧,你怎么变傻了啊?你忘了吗,当初我们坐着北斗的船,来稻妻的时候,是要穿过雷暴的。一般的船只可承受不住雷暴的冲击啊,万一船只翻覆……” “可是……”荧还是有些不甘心,眼神坚定地看着邵云,继续坚持道,“那我们拜托凌华她们,帮我们联系北斗船长?” 邵云心中冷笑,心想就算她们能联系上北斗,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今天白天的事情岂能就这样轻易作罢! 他微微皱起眉头,决定暂时转移话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于是,邵云一脸认真地看着荧,缓缓开口道:“我们先来看看目前的状况吧。如今我们已经得罪了幕府,稻妻城对我们来说不再安全。” “一直躲藏在木漏茶室里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你需要好好休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所以,我想带你去海只岛,那里的风景很美,对你的身体恢复会有帮助。” 听到邵云的话,荧误以为他终于服软了,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打算带着邵云离开稻妻,就是担心他真的会杀死雷神。 虽然不是离开稻妻,但只要离开了稻妻城,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方法让邵云放下执念。 然而,她却低估了邵云杀雷神的决心。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轻声说道:“嗯,听起来很有道理。我和派蒙之前在踏鞴砂以及八酝岛那边冒险时,听过海只岛的美景,的确非常迷人。” 邵云一听这话,伸出手捏了捏荧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八酝岛冒险啊?” 荧调皮地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邵云的胸膛,脸上带着一丝俏皮,轻声说道:“嘻嘻,这可是我的小秘密哦~” 邵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荧的下巴,温柔地说道:“哈哈,那就好好休息吧,等过几天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去海只岛。” 海只岛不会再次沉入海底,等养足精神,再去,也来得及。 然而,荧却有些着急,生怕邵云会改变主意,毕竟他可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啊,谁知道他第二天会不会冲进天守阁放火啊。 连忙说道:“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万一雷神亲自来找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邵云则小声嘀咕道:“要是现在她能从一心净土里出来就好了……”真出来的话,自己就剩不少事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荧捕捉到了。 荧疑惑地看着邵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邵云赶忙笑着摇了摇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回答道:“没什么啦,我来扶你起来。既然你这么急,那我们现在就走。” 其实他也希望能尽快前往海只岛,以便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 于是,邵云和荧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莫名地达成了共识,决定立即前往海只岛。 邵云温柔地扶起荧,荧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但荧的双腿仍显得有些发软,奔跑这种事想都别想,但走路还不成问题。 神里绫华、八重神子和派蒙看到邵云和荧一起走出房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神里绫华快步走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邵云很是平静的解释了自己的原因。 “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前往海只岛。那里环境宜人,风景优美,对荧的康复有益。等她完全恢复后,我们再来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神里绫华面露难色,担忧地说道:“要不还是多休息几天吧,荧的伤势……” 荧轻轻摇头,微笑着回答:“没关系,我感觉好多了。现在离开稻妻城是最好的,如果雷神亲自出马,那就麻烦了,不能让凌华你们陷入困境。” 八重神子也连忙劝解道:“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从一心净土出来的,不必过于担心。” 神里绫华看着坚定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劝道:“荧,不要说麻不麻烦的,这都是应该的。你们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息,先歇几天吧。” 她试图说服他们留下来,希望能让荧恢复元气再出发。 然而,荧真的害怕邵云改变主意,语气坚决地说道:“不了,我心意已决。派蒙,我们走吧。” 她不想再有任何变数,只想尽快把邵云带离稻妻城啊。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神里绫华急忙喊道:“等一下!要不,我跟哥哥说一下,派终末番的人护送你们一下吧?毕竟你们去海只岛的路上,肯定会经过幕府军的地盘,如果不幸遇到幕府军……” 荧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没事,人一多,目标反而更大。而且就算遇到幕府军,我们也有办法应对的。放心吧。” 眼见荧心意已决,神里绫华知道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道:“好吧,那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会在稻妻城这边,帮你们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八重神子也附和道:“我也会继续想办法,让影从一心净土里出来的,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二人的话后说完了,邵云带着荧还有派蒙,离开了木漏茶室。 八重神子以为,只要把影从一心净土里面薅出来,给邵云等人跪下,让她扇自己嘴巴子,祈求邵云的原谅,就能把这个事情结束掉。 但她不知道,邵云是要影的命啊。 …… 在邵云的搀扶下,荧和派蒙一起离开了木漏茶室。夜晚的稻妻城显得格外寂静,被一层神秘的暗色所笼罩。 戒严的命令使得整个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街道上,除了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天领奉行的巡逻队伍手持火把,成为这片漆黑中的唯一光亮。 邵云看着周围的情景,心中不禁感叹道:“要是荧现在身体状况良好,我就可以直接杀出去了。” 他想起了当初抢了莱莫恩银行,晚上去港口时的情景了,那时他们也需要保持安静,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偷偷摸摸地离开。 现在,邵云同样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幕府军。 …… 在邵云、荧和派蒙的共同努力下,三人成功地躲开了町街上巡逻的幕府军,来到了花见坂区域。 然而,这里的巡逻力度似乎更大了,天领奉行的士兵们来来往往,基本上达到了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程度,大大增加了他们逃脱的难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在邵云他们即将离开花见坂时,突然发现通往稻妻城外的道路上架起了一排排阻拦通行的拒马,更有好几个天领奉行的成员守在此处。 此刻,前后都有巡逻的人员,邵云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邵云看了一眼前方阻挡的天领奉行成员,又转头看向虚弱的荧,心中一横,打算与这群天领奉行的人拼命。 第240章 宵宫的帮助 正在此时,身旁建筑物的窗户忽然打开,宵宫探出头来,惊讶地望着三人,轻声问道:“荧、派蒙,还有......塔西佗先生!原来是你们呀,我还以为是谁站在我的卧室外面偷窥呢。”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着宵宫,惊讶地问道:“宵宫?”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来到了长野原烟花店! 宵宫看了看远处的天领奉行人员,又看了看邵云扶着的很是虚弱的荧,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她招了招手,轻声说道:“你们这……先进来吧,现在稻妻城戒严了,路上都是巡逻的人。” 邵云感激地看了一眼宵宫,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宵宫轻轻拉开长野原烟花店的门,示意他们进来。 邵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荧走进店内,派蒙紧跟其后。 随后,宵宫带着他们来到自家的客厅。 由于戒严,宵宫并没有点燃蜡烛,整个客厅显得黑漆漆的。 宵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抱歉啊,戒严期间,天领奉行的人,不让晚上点灯,你们先坐,我去拿点吃的。” 邵云、荧和派蒙顺从地坐在客厅的地上的软垫上。 宵宫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盘美味的海苔仙贝和一壶温水。 她将盘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为每个人倒了一杯水,热情地说道:“来,吃点东西吧!这个海苔仙贝是我的晚上喜欢的小吃,真的非常好吃哦,快来尝尝吧!” 派蒙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仙贝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后露出满足的表情,赞不绝口:“哇,真的好好吃啊!宵宫,你的手艺真棒!” 邵云和荧也分别品尝了仙贝,纷纷表示赞同。 在这黑暗的环境下,脆脆的咀嚼声,以及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温暖而安心。 荧跟派蒙暂时忘记了要逃离稻妻城的事情。 …… 宵宫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三个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紧紧地抿住嘴唇,在内心深处挣扎着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终于,她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我听说了眼狩令现场以及町街所发生的一切,这都是真的吗?” 邵云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抬起头,注视着宵宫,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那是事实。雷电将军砍伤了荧,当时,荧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打杀了雷电将军。随后,我还在町街杀光了那些从天守阁追杀而来的奥诘众们。大部分都死了,但应该会有一两个活下来吧。” 邵云毫不隐瞒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对于他来说,杀人并不是一件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 宵宫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转头看向靠在邵云身边显得十分虚弱的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无奈地摇摇头,将关切的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打算逃跑,对吧?”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疲惫:“没错,我们必须离开稻妻城,前往海只岛寻求庇护。” 宵宫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海只岛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于你们来说,那里或许可以成为一片宁静的避风港……”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三人未来的担忧和祝福。 说完这句话,宵宫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思考着什么。 荧吃了几个仙贝后,在邵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着宵宫感激地说道:“多谢宵宫你的款待,我们马上离开,不能给你添麻烦。” 说完,她就要带着邵云跟派蒙离开。 宵宫突然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急切地劝道:“等一下啊,要不你们再我家休息一下吧。都这么晚了,而且,荧你……” 要是想要休息,荧就在木漏茶室休息了。现在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荧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们必须快点到海只岛,谢谢宵宫你的好意。” 宵宫眼见挽留不成,心中十分焦急,连忙建议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帮你们离开稻妻城吧,现在戒严,出去很容易被天领奉行的人发现的。” 她深知此时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两人很难顺利出城。 邵云却拒绝道:“不用了,宵宫小姐,我带着荧冲出去就行了。而且,说难听点,你这是协助通缉犯啊……” 说心里话,他不想让宵宫因为他们而陷入麻烦之中。 然而,宵宫却拍了拍胸脯,很是自信地说道:“没事的了,我帮过不少人逃离了稻妻城,还帮不少人做了假的神之眼呢。对付天领奉行的人,我可是经验丰富!” “而且,荧这个样子,还是应该小心为妙啊。” 邵云看到宵宫如此热情,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真诚地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宵宫轻轻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让我想想啊,用烟花把那些拦路的天领奉行的人吸引走,然后还需要弄一艘小船......” 这时,一旁的荧突然插话道:“不用准备船,我有船,只要把拦路的天领奉行的人引走就行,我们先去甘金岛,然后再去踏鞴砂。” 宵宫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去引开那些天领奉行的人。 然而,就在宵宫即将踏出门口时,邵云忽然叫住了她,说道:“宵宫小姐,等一下!” 宵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邵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邵云看着宵宫,很是不解问道:“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我可以直接带着荧还有派蒙杀出去的。为什么要帮我们?” 宵宫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因为我跟荧还有派蒙是好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说完宵宫离开了客厅,去帮邵云等人引开那些天领奉行的人。 邵云小声嘀咕道:“我不值得你帮忙啊……” …… 之后邵云荧和派蒙小心翼翼地躲藏在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口,紧张地等待着,希望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分钟后,远方突然传来烟花爆炸的巨响,伴随着宵宫捏着嗓子、改变声调后的呼喊声。 “来人啊!出事了!” 这一嗓子,加上爆炸的轰鸣声,立刻引起了众多天领奉行成员的注意。 在前方拦路的天领奉行成员们面面相觑,本来大伙不想离开岗位的,但那个小队长却愚蠢地说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快去看看!” 紧接着,长野原烟花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邵云轻轻拉开房门,果然如他所料,原本拦路的天领奉行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转过头对荧和派蒙说:“荧,派蒙,我们快走!” …… 三人迅速离开了穿越浅滩,抵达了甘金岛。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银色的涟漪。 海风轻轻吹拂,带来咸涩的气息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荧带着邵云和派蒙来到了这里。 往常,甘金岛应该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但由于戒严令的颁布,整座岛屿显得格外寂静。 曾经熙熙攘攘的小摊位如今空无一人,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无人问津,远处的海浪声与夜风交织,诉说着往日的热闹与今日的萧条。 “邵云,转过头,别偷看啊。”荧神秘地对邵云说。 邵云觉得这个熟悉的词语让他感到一阵亲切,就像当初的荧一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荧有些着急地催促道:“你别管了。” 邵云无奈地转过身,突然听到了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他连忙回头,只见一艘熟悉而又陌生的“浪船”出现在眼前。 邵云打趣道:“荧,你这船从哪冒出来的?” 荧模仿着邵云的语气,开玩笑地说:“不要问,问就是派蒙大巫师的魔法。” 派蒙一愣,为什么话题突然聊到了自己身上啊? 正当邵云、荧和派蒙准备登上船时,宵宫的声音远远传来。 “等一下啊!” 邵云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宵宫正抱着一个盒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 她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待她稍作喘息后,便把手中的盒子递到邵云面前,说道:“还好赶上了!这个送给你们。” 邵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盖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个看似普通的饭团。 宵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几个饭团,你们在路上当干粮吃。现在的踏鞴砂基本没什么人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邵云有一种很惭愧的感觉,自己要去海只岛带来战争,但她却选择帮助我,还给自己吃的,真的,我哭死。 但他不能因为这个惭愧感,就放弃,只能咬着牙,表达自己的感谢。 “谢谢你,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帮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宵宫微笑着安慰道:“别这么说啦,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对了,你们要记住,一定要远远避开幕府军的驻地九条阵屋。不然被他们发现可就麻烦大了。” 邵云听后,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将盒子收起来,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宵宫,真的非常感谢你。你也要多保重,注意安全啊。”说完,邵云登上了荧的浪船,准备前往踏鞴砂。 宵宫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浪船逐渐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的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邵云等人能够平安无事。 …… 浪船内部的空间虽不宽阔,但也足以容纳邵云、荧和派蒙三人。 荧跟派蒙操作着浪船,邵云在船舱里是坐立不安啊,浪船的空间相较于邵云来讲有些拥挤,但这个痛苦的经历持续时间不长。 很快浪船抵达了踏鞴砂与九条阵屋之间的海滩,荧带着派蒙还有邵云下了船。 然而就在邵云不经意间回头时,惊讶地发现浪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荧,不禁感叹道:“我发现你学得有模有样啊!我才一个转身,船就没了。” 荧捂着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学着邵云的口吻,笑着说:“别贫嘴了,我们走吧。”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邵云吹了个口哨,过了十秒钟,棕栗色的博阿迪西亚不知从何处跑来,停在了邵云面前。 荧看着眼前只有一匹马,疑惑地问:“邵云,布埃尔呢?” 邵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我现在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骑马,来,坐我后面。” 荧点点头,乖巧地答应了下来,并叮嘱道:“那你骑慢一点啊。” 邵云微笑着安慰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荧扶上了马背,确保她坐稳后,自己也踩着马镫,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 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高帽男交给自己的砍刀,握在右手里。 荧看着邵云拿出的刀,好奇的问道:“邵云,你拿刀干什么啊?” 邵云可不会告诉荧,这是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 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单纯的拿出来耍帅,好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啊。” 他轻轻地用脚尖踢了一下马的肚子,马儿便开始缓慢地小跑起来。 邵云这次并没有让马跑,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平缓的速度,沿着海滩朝着海只岛的方向移动。 随着马儿的前行,踏鞴砂周围的风景逐渐展开。 路上有很多散落的小推车,还有很多破损的盔甲,武器。提醒着三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突然,荧在邵云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地指着前方踏鞴砂中的御影炉心,激动地说:“邵云,你看那边!” 邵云听到荧的话,立刻勒紧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他转头望向踏鞴砂的方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荧紧紧地贴在邵云的后背上,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开心地说道:“前几天,我和派蒙在这里进行冒险的时候,帮助了一个叫泽维尔的人。我们解决了这里的御影炉心出现的问题。” 邵云顺着荧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御影炉心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禁想起了那个世界任务“踏鞴物语”。 他回头对荧夸奖道:“荧,你做得真棒!还有其他有趣的故事吗?” 荧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等我们到海只岛后,我会慢慢给你讲的。” 第241章 反抗军“哲平” 邵云手中紧紧握住砍刀,和荧、派蒙一同骑在马上,沿着踏鞴砂的海岸线朝着海只岛的方向缓缓前行。 由于行进速度较慢,直到白天他们才抵达了八酝岛与踏鞴砂之间的名椎滩。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浅滩,浅滩上布满了许多船只的残骸,以及破损的盔甲和各式各样受损的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息,这股味道仿佛已深深地渗透进沙滩之中,经久不散。 飘浮在空中的派蒙突然眼睛微眯,指着前方的某个地方,惊讶地说道:“邵云,你快看!那边好像有人啊!” 邵云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名身材高大的幕府军将一名反抗军成员死死压在地上。 四周还躺着好几具尸体,既有反抗军的,也有幕府军的。 显然,邵云等人触发了剧情,被压在地上的人应该就是哲平那个小伙子了。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看起来,我们有个朋友受了伤呢。” 说着,邵云勒紧缰绳,让马停下,然后利落地跳下马背。 他伸手取下挂在马鞍旁的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荧和派蒙,叮嘱道:“你们在马上好好待着,不要乱动,我过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手持兰卡斯特连发步枪,朝着被幕府军制服的哲平走去。 一名幕府军士兵注意到邵云走过来,立刻警惕地发出警告:“喂!你……” 然而,邵云毫不犹豫,直接举起手中的连发步枪,迅速扣动扳机。 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瞬间穿透了那名幕府军士兵的身体,给他带来了致命一击。 另一名将哲平按在地上的幕府军士兵见状,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试图拔出腰间的太刀。 但邵云动作更快,拉了一下杠杆,退弹,再次瞄准,扣动扳机,又一颗子弹射出。 没等那名幕府军士兵把刀完全拔出,就已经中弹倒地,一命呜呼。 哲平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庆幸地自言自语道:“呼——得救了,我还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呢。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倒霉透顶……” 邵云慢慢走到哲平面前,缓缓伸出手,开玩笑地说道:“但是你也很幸运,老天好像不想你这么着急去见它。” 哲平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也伸出手,让邵云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当哲平站稳后,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看着邵云,感激地说道:“多谢你出手相助,我是反抗军虾虎小队成员,哲平。”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马匹,向哲平介绍道:“我叫邵云,那边坐在马上的是我的一生挚爱‘荧’,而飘在空中的那个小可爱叫‘派蒙’。” 哲平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高大威猛的博阿迪西亚上,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与好奇。 他惊叹道:“那是马!我的天啊,我只在书里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的了!” 邵云见状,不禁微微一笑,他吹了个口哨,博阿迪西亚立刻听话地载着荧还有派蒙走了过来。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马的脖子,转头看向哲平,笑着问道:“要不要摸一摸?” 哲平连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了,不了,多谢您的好意。” 就在这时,哲平脑海中灵光一闪,打量着邵云、坐在马背上的荧以及派蒙,好奇地问道:“对了,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似乎并不是反抗军的一员……难道你们是专程前来加入反抗军的吗?” 邵云心想,加入?不准确,我是来寻求合作一起打幕府的。 然而,由于荧始终坚信三人是为了躲避战乱而来,因此邵云不得不继续维持表面的伪装。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刚刚从稻妻城中逃脱出来。但如果你们需要任何协助,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在荧的耳朵里,邵云只是跟哲平客气了一下。 但哲平一听邵云愿意提供帮助,便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将加入反抗军,不禁欣喜若狂地说道:“太棒了!前些日子,我还听到五郎大人抱怨近期人手短缺,你真是帮了大忙啊!” 邵云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皱起眉头说道:“这里似乎不太适宜交谈,不如我们一边走一边闲聊如何?” 哲平点了点头,指向远方的八酝岛方向,眼神坚定地说:“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反抗军的军营,不过这路程可不近呢,刚好趁这个机会,我给你们讲讲反抗军目前的情况吧。” 坐在马背上的荧看着四周满地的尸体,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沉重地问:“那这些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在这里不管吧?” 哲平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这么多尸体,只能等回到军营后再叫人来处理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好吧,那就先这样吧,赶紧带路吧。” 说完,他便牵着载着荧和派蒙的博阿迪西亚,跟随着哲平往无想刃狭间的西北方向走去,那里正是反抗军的营地所在之处。 一路上,哲平详细地向邵云等人介绍着当前反抗军面临的困境。 他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反抗军在正面战场上一直处于劣势地位。幕府军以维护所谓的‘永恒’为目标,而且他们还有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亲自率领,其实力相当强大。” “而我们这边…因为「眼狩令」的关系,连持有神之眼的人都少之又少。目前还能顶住压力,一方面是靠珊瑚宫大人的各种奇谋妙计,另一方面是靠五郎大人与反抗军战士们的英勇奋战。” 邵云听完后,在一旁认真地说道:“放心吧,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自己可没有撒谎,有自己帮忙,以后你们海只岛看幕府那边,就跟那关二爷看颜良似的,如插标卖首耳! 哲平看到邵云腰间奇怪样式的神之眼,以为他在安慰自己,于是苦笑着回答道:“多谢您的安慰,多一个有神之眼的人站在我们这一边,确实多一份胜算……” 说到这里,哲平惆怅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渴望。 “要是我也有神之眼就好了。” 邵云听出了哲平话语中的羡慕之情,又联想起那个恶魔的话。 人的欲望是无尽的,能力限制了人的欲望,难怪后面哲平会使用邪眼。 但邵云也不好评价,毕竟,人家是希望保卫海只岛,家园情怀嘛。 就算退一万步,人没有欲望,那还叫人吗? 邵云开玩笑地回应道:“说不定,你可以试试拔掉你的一颗牙,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等你睡觉的时候,或许会出现一个小精灵,用你的牙齿给你换了一枚神之眼呢。” 哲平被邵云的奇特想法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这个说法实在太有趣了,感觉就是小说中的情节。 他笑着说道:“哈哈哈,邵云先生,你说的怎么这么像是小说里的剧情啊?” 邵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缓缓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实有时候比小说更加荒诞?” 哲平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随后耸了耸肩,感慨地说道:“您说的也有道理……但,要是真的能用牙齿换来神之眼,我肯定会立刻拔掉我嘴里所有的牙。” …… 离开了名椎滩,来到了八酝岛,哲平看着蓝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叹道:“哎,最近几天八酝岛的天气突然变好了,以前都是阴雨绵绵的,还经常打雷呢。天气一好,伤员们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啊。” 一听到这话,邵云正转头看着坐在马背上的荧,小声问道:“你干的?” 荧眨了眨眼,很是得意的样子,似乎在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呢? 邵云笑了笑,他知道这一定是荧做完了“远吕羽氏遗事”的任务。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哲平这个八酝岛的海只岛反抗军没有听说过荧呢?好奇怪…… 在哲平的带领下,邵云等人很快就来到了反抗军的营地。 当他们进入营地时,许多士兵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注视着邵云和荧。 毕竟,这里的大多数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马。 邵云将荧从马背上抱了下来,随后拍了一下马的屁股,让马跑开了。 他让系统自动把马收进系统马厩里,然后扶着荧,缓慢地走进了营地里。 哲平看着荧被邵云搀扶着走了进来营地,关心的问道:“荧小姐受伤了?” 邵云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嗯,荧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总体的情况却不太乐观,她非常虚弱,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必须有人搀扶才行。” 听到这里,哲平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主动请缨道:“这样啊,那我先给大家去休息一下,歇歇脚吧。” 这时,荧轻轻地拽了拽邵云的衣角,低声说道:“邵云,其实我感觉自己还好啦,真的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已经好多了呢。” 邵云看着她疲惫的眼神,心疼不已,轻声回应道:“你就别再硬撑了,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哲平带领着邵云、荧以及派蒙,来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伤兵安置处。 因为是临时的伤兵安置处,实际上只是一个简陋的棚子,仅能起到遮阳避雨的作用。 棚子里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折叠床,四周透风,条件不是特别好。 然而,对于暂时歇息来说,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哲平将他们三人安顿下来后,温柔地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马上就去通知五郎大人。” 荧感激地点点头,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哲平。” 哲平离开后,荧顺势躺在了折叠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邵云则坐在一旁的床上,而派蒙因为无聊,只能四处打量着周围。 哲平正准备去找五郎,但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立刻掉头往回走,来到了军需官面前。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厚厚的毯子走了过来,并将其交给了邵云。 “虽然八酝岛最近已经不再下雨,天气也没那么寒冷了,但人一旦受伤,身体就会变得格外怕冷。所以,把这个毯子拿给荧小姐盖着吧。”哲平温柔地说道。 邵云接过毯子,心中充满感激之情,不禁拍了拍哲平的肩膀,然后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表示这份情谊已铭记于心。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去见五郎大人,很快就会回来。”哲平微笑着回答道。 邵云看着哲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毯子,心想这么好的人,死了太可惜了,让荧成长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嚯嚯他啊。 就冲他给荧拿来一条毯子,到时候,要是真的来到哲平获得邪眼的剧情,自己肯定要救他一下啊。 邵云将这厚厚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了荧的身上。 此时,荧恰好睁开眼睛,看到了身上的毯子,她的目光顺着毯子延伸到了哲平远去的身影上。 “这……哲平还真是贴心呢。”荧轻声说道。 邵云一听到这话,揉了揉荧的脸蛋,笑着问道:“那我呢?” 荧眯着眼睛,屑屑的看了一眼邵云,轻哼了一声,将毯子盖过自己的脑袋,背过身,说道:“哼!邵云你真无聊……” …… 另一边,营帐内,犬大将“五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珊瑚宫心海交给自己的兵书,寻找出最佳的战略方案以对抗幕府军。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五郎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果不其然,敲门声随即响起,紧接着传来了哲平熟悉的声音。 “五郎将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五郎一听是哲平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进来吧。” 随着门扉缓缓打开,哲平匆匆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感激之色,迫不及待地向五郎讲述起今天发生在名椎滩的事情。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陷入幕府武士的重围,邵云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同时,哲平还特别提到了邵云拥有神之眼的事实,并表示虽然从未见过邵云使用过神之眼的力量,但他却能感受到邵云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最后哲平情绪激昂地重复道:“事情就是这样,五郎大人。在我被幕府武士围攻的时候,是邵云先生救了我。” “而且,邵云先生有神之眼,虽然我没见他使用过,但我总感觉他好强!而且他有意愿加入反抗军的!” 五郎静静地听着哲平的叙述,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这些信息所带来的影响。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身手了得的人要来投奔反抗军,当五郎听到邵云有神之眼的时候,下意识的认为,又是一个被眼狩令迫害的人。 考虑到现在反抗军缺少人手……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觉得应该去见一见。 五郎轻声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嗯……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了。那么,他人在哪里?” 哲平立刻说道:“跟随邵云先生来的荧小姐,好像是受了伤,我把他们安置在的临时的伤兵安置处那边了。” 五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去见见他。” 在哲平的带领下,五郎离开了营帐,来到了临时搭建的伤兵安置处。 此时,因为一夜没有休息,荧躺在床上小憩着,派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看着荧睡觉。 五郎看着坐在床上的邵云,上前礼貌的伸出手,说道:“你好,邵云先生,我是海只岛反抗军大将,五郎。” 邵云站起来,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邵云。” 随后邵云对着身旁的派蒙叮嘱道:“派蒙你照顾好荧,我去跟这位五郎先生聊些事……” 派蒙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好的!” 五郎点了点头,跟邵云一起离开了棚子。 第242章 加入反抗军 哲平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远处,观望着二人。 走的远了一点后,五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开门见山地对邵云说道:“我听哲平说了,你们是从稻妻城逃出来的,而且身手了得。现在反抗军确实很缺人手,虽然哲平劝我让你们加入反抗军,但我并不强求任何人加入反抗军,所以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邵云也没有任何犹豫,他看着五郎,认真地回答道:“我想帮你们一起反抗眼狩令,但……” 说到这里,邵云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远处躺在床铺上休息的荧,继续说道:“荧不行,一是我不能做她的决定,二是她现在受伤了。” 五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邵云这是变相的选择加入反抗军了。 至于荧的事情,五郎觉得可以慢慢来,等她恢复之后再商量一下,看看她是否愿意加入反抗军。 愿意的话,就一起;不愿意的话,后方的海只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五郎接着说道:“在让你加入反抗军前,我要跟你说一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反抗军当前的目标是击败幕府军、推翻眼狩令。这并非是什么轻松的工作,每个踏入战场的人,都有牺牲的可能。” 紧接着,五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说道:“请说说你参军的理由吧,反抗军不能容许没有战斗意志的人参军,我个人也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理由?因为我要利用你们,跟幕府军干,打着推翻稻妻的名号,把雷神引出来杀了?肯定不能这么说啊。 邵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道:“嗯,因为我杀了雷电将军……” 听到这句话,五郎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的耳朵上,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就像受惊的“太郎丸”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把将军杀了?这怎么可能!” 五郎以为他把雷神杀了! 邵云看着五郎如此震惊的反应,不禁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想要纠正什么。 五郎疑惑地看着他,急切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卖关子!快告诉我真相!” 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说点你们不知道的吧,其实,在天守阁的雷电将军只是个人偶,并非真正的雷神。”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荧她前去营救一个即将被夺走神之眼的人,结果却被那个假雷神砍伤了。” “而我,则成功摧毁了那个假雷神。然而,这一举动激怒了真正的雷神,她下达命令,要对我们展开追杀。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逃到了海只岛。” 五郎听完邵云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心中的紧张情绪终于得到缓解。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杀了雷神呢!” 邵云一听这话,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那真雷神很快也会被自己杀了的,到时候你震惊也来的及。 五郎渐渐恢复了冷静,他开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从邵云的语气来看,他并不像在说谎。虽然没有真的弄死雷神,但能把“假雷神”弄死,证明实力没问题,加入反抗军确实会大大改善这边的压力。 但五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两个小人的声音。 第一种声音是让自己把人赶走…… 这个声音一出现就立刻被他自己给否定了,海只岛现在缺人啊,而且打着反抗眼狩令的事情,不接受拥有神之眼的人投奔这边,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把人留下?自己很想这么干,但,另一个声音让他自己仔细想一想,天上能掉馅饼吗? 五郎纠结了一会,心一横,选择让邵云加入了反抗军,现在这么缺人,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 但,他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欢迎你加入反抗军,邵云先生,现在你们先暂时在反抗军营地里好好休息,任务什么的,请等珊瑚宫大人回来……放心,在军营里,你们的待遇肯定不会差的。” 言外之意,明面上,你是加入了反抗军,但实际上我是先把你们当客人招待起来。 至于真正加入反抗军的事情,等最有决定权的人回来了,再说吧。 邵云没有感到自己被轻视,如果换做自己是海只岛这边,肯定会思考,这小庙能不能容下他这一尊大佛。 本以为是亚瑟来到了范德林德帮,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当成基兰了。 看来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容易让人忌惮啊。 五郎肯定不是那种嫉妒贤才的人,但,面对自己这种敢杀、能杀“雷电将军”的存在,心里肯定会有那种说不出来的警惕。 于是,邵云想来想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略感无奈地说道:“五郎先生要是觉得自己拿不准,我可以等珊瑚宫大人,要是珊瑚宫大人不希望我加入反抗军,但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五郎眼见自己的心里想法被邵云猜到了,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和无措。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拒绝您,只要一起反抗眼狩令,我们就是朋友,只是您这个事迹,有点特殊……” 说到这里,五郎也觉得难以启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看了一眼远处的伤兵安置处。 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说道:“不过,你这么想啊,跟你同行的荧小姐受了伤,眼下我们虽然缺人,但还没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你才刚刚来,我给你分配任务,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邵云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你也不用说那么多了,以后我们慢慢磨合一下就行。 他平静地说道:“没事,我能理解,但请相信我,我成为反抗军的一份子,不会给你们带来坏处的。” 五郎听着邵云坚定而真诚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加入我们反抗军,对我们来讲是一件好事。我们很欢迎你……” 然而,五郎越说越紧张,他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似乎不够清晰,随后连忙转移话题,招了招手,将远处的哲平叫了过来。 哲平立刻小跑了过来,五郎对他吩咐道:“哲平,你先给邵云先生准备一些吃的吧,我还有一些事情。” 哲平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五郎大人!” 五郎对邵云很是歉意的说道:“抱歉,邵云先生,你们刚来反抗军这边,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五郎就转身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 五郎离开后,哲平很是自豪的跟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别小看我,我以前就是后勤部队的,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很期待哦。” 随后邵云回到临时搭建的伤兵安置处,这时,荧刚刚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 她看到邵云回来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地问道:“邵云,你跟反抗军聊什么了?” 邵云走到床边坐下,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加入反抗军。” 荧听完后一愣,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她立刻精神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你加入了反抗军?我们不是来避难的吗?” 邵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握住荧的手,看着她的双眼,将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缓缓地说了出来。 “荧,你在路上也听到了哲平先生说的了吧,反抗军现在打不过九条裟罗领导的幕府军。说难听点,如果幕府军真的突破了八酝岛,兵锋直指海只岛,我们就算骑马也跑不掉啊!” “到时候我们还是要帮反抗军。既然最后我们都要帮反抗军,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御敌于八酝岛外呢?” 荧听完后总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她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邵云,心想:“这不像邵云会干出来的事啊。不要钱,白干活?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于是,她立刻反对道:“不行,我们不是来海只岛避难的吗?怎么能随便加入战斗呢?” 邵云一愣,他没想到荧的反应这么大。 他连忙解释道:“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现在突然退出,不太合适吧。而且,避难、避难,幕府军打进海只岛,我们也没地方避难了啊。” 说到这,邵云抑扬顿挫的说道:“帮海只岛,就是帮我们自己!” 邵云说的很有道理,荧找不出问题,于是她立刻说道:“那我也一起加入反抗军。” 一听到这话,邵云立刻反对,你要是也加入了,那自己怎么忽悠海只岛人跟自己东进稻妻,把雷神逼出来啊! “不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荧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不依不饶地说道:“那等我恢复好了,我再加入反抗军。” 邵云看着荧那股不屈不挠的劲头,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眼见在这么下去,就麻烦了,他用幽默来转移话题,露出笑容,说道:“荧,我感觉我们两个的身份好像互换了呢?” 这成功转移了荧的注意力,荧稍加思索后,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力。 “不是身份互换了,是,我感觉这一切都很奇怪。” 邵云注意到荧的不安,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哎,什么奇不奇怪的,你就是受了伤,身体很虚弱,胡思乱想罢了,我就说让你在木漏茶室把身体养好,你偏不听。” 荧还想继续争辩,但就在这时,哲平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过来。 “好吃的来了,尝尝我的手艺。” 随着哲平的到来,荧和邵云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美食上,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争论。 邵云拿过碗,系统弹出提示。 【一碗炖汤:少量恢复核心生命值,核心体力值,核心死神之眼值】 这怎么才少量啊! 邵云仔细看了一下碗里的汤,总的来说就是大杂烩。 汤里有少量的鱼肉和禽肉,三个切成大拇指大小的豆腐,大量的海草,还有几块白萝卜。 邵云盛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只能尝出海草的鲜味,准确来讲,这就是海带汤啊。 派蒙三口两口的将食物吃完后,摸了摸肚子,说道:“虽然很香,但感觉有一半都是汤汤水水啊。” 哲平听到后,挠了挠头,说道:“抱歉啊,海只岛那边的给养没送到,只能做点汤了,放心,等给养到了,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邵云看着碗里的食物,结合锁国令,还有海只岛圣土化的剧情,觉得以后可以从粮食上下手,做点文章。 毕竟,锁国令,粮食进口进不来;又是反抗眼狩令,你还没时间举办海只御灵祭。 那你珊瑚宫心海,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子民饿肚子吧,至于未来怎么说,邵云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荧则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很感谢哲平准备的食物。 “没事,你费心了。” 哲平转头看着邵云,咽了一下唾沫,说道:“对了,邵云先生,请问,能不能跟我去看一下伤兵营啊,我有些朋友还躺在那里。上次我答应过他们,如果有新成员的话,让他们也见一见。这样大家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了!”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放下碗,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没问题,我们走吧。” 海只岛反抗军里面,就像那个恶魔说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那样,只是单纯的反抗眼狩令! 自己需要找出那些有其他心思的人,去见见很有必要的! 就在邵云要跟哲平离开的时候,荧突然叫住了哲平,说道:“哲平!麻烦你跟五郎大将说一下,等我恢复好的,我也加入反抗军!” 哲平一听荧也要加入反抗军,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会转告给五郎将军的!” 邵云看着执着的荧,很是无奈的说道:“荧……” 荧得意的仰起头,问道:“怎么?许你加入反抗军,不允许我加入吗?” 这一招,让邵云很是措手不及啊,但为了避免荧猜到什么,于是邵云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但你必须恢复好的!” 荧恢复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只要给自己时间,自己一定能把一切安排妥当! 到时候木已成舟,荧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荧眼见邵云松了口,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第243章 反抗军的同伴 邵云跟着哲平来到了伤兵营,一踏入伤兵营,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与璃月不卜庐那种清香的药物截然不同,这股气味充满了霉变和腐烂的味道。 邵云皱起眉头,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忍不住说道:“这里的空气真是糟糕透顶,还有这药的味道,完全不像是正常的药品啊……” 哲平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叹息道:“唉,确实如此。最近战事不顺,药品消耗过大,因此,我们不得不采用一些偏方来治疗伤员。” “不过,五郎将军已经说了,过几天给养就会送来,到时候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 邵云心中一动,药品稀缺可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 哲平领着邵云走到两名坐在地上休息的反抗军士兵面前,对着他们介绍起邵云,说道:“德田,将司,我带新队友来了。” 其中一名名叫德田的士兵抬起头,咳嗽了两声,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地说道:“咳咳……这位就是我们的新队友吗?” 邵云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邵云,很高兴认识你们。” 将司仔细打量了一下邵云,眼见这么强壮的人加入了反抗军,迫不及待的说道:“你看上去很强的样子啊,等我伤好了,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邵云点了点头,很是和善的说道:“当然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啊。” 德田眼见将司的老毛病又犯了,连忙劝阻道:“停停,哪有一上来就要和新人干架的,再说你那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啊。” 随后德田转头看向哲平,关切的问道:“哲平,你在前线还好吗?” 哲平双手叉腰,装作得心应手的样子,说道:“虽然幕府军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很多,但我依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紧接着哲平更是开始编故事给二人听,绘声绘色的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当时幕府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丝毫不惧,拔剑上前,硬是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三四个幕府武士。” 将司这个人比较单纯,一根筋,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当他听哲平说自己变得很厉害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并夸赞道:“哇,哲平,你真的太棒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哲平微笑着,谦虚地摆摆手,然后拉着邵云向将司介绍了起来。 “其实邵云先生更了不起,他甚至没有使用神之眼的力量,就能瞬间击败幕府军的敌人。” 德田听到这句话后,惊讶得合不拢嘴,感叹道:“真的吗?之前我还担心我们总是输多赢少,可能撑不下去了。但现在看来,无论是新人还是哲平,都比我想象中的要可靠得多。我也要尽快恢复健康,回到前线继续战斗。” 将司拍拍手臂上的绷带,坚定地说:“你这觉悟明显就不行,我现在都是带伤训练!” 突然拍到了伤口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了起来。 “虽然昨天伤口又崩了……好疼啊……” 哲平急忙关切地问道:“需要我去找些伤药吗?我前几天听说了一个偏方,只要把‘鬼兜虫’磨成粉末,就可以制成特效伤药……” 不等哲平说完,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哲平,不是我故意要浇灭你的热情,但偏方什么的,能不用还是别用了吧。我这里有一些药可以帮助将司。” 哲平一听邵云要出手相助,挠了挠头,笑了笑,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说着,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一瓶普通的疗伤药,然后将它递给了将司,并编造了一个谎言。 “这是我当初在璃月的不卜庐购买的药物,只要喝下它,你的伤势一定会有所好转。” 将司毫不犹豫地接过邵云递来的瓶子,拔掉瓶塞后,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药水刚进入口中,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痛苦地叫出声来。 “啊~好苦啊……” 但他还是强忍着苦味,将药剂喝了下去。 很快,将司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开始发痒,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身上的绷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曾经受伤的手臂。 当他看到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如今已经完全愈合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的伤口竟然不疼了!我痊愈了!” 将司激动站起身,蹦蹦跳跳地感受着身体的轻松和活力 。他满脸笑容,欣喜若狂地对邵云和哲平说到:“哈哈,我的伤口真的好了!感谢你们!” 然而,就在这时,将司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懊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自责地说道:“哎呀,不对啊!这么好的药,怎么能轻易给我用呢?这太可惜了!” 邵云眼神深邃地看着将司,缓缓开口道:“如果海只岛能够从这两个国家进口这样的药物,那该多好啊。毕竟,蒙德和璃月这两个国家,类似的药物可不少呢。” 其实这玩意只能自己做,但邵云现在要造势,结合海只岛缺少药品的事情,营造一种危机感。 当将司听到这些神奇的药剂来自璃月和蒙德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失望起来。如今的锁国令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从国外进口呢? 将司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原来是需要进口的啊,唉……新……啊,不,邵云,下次别再拿这么好的药给我们了,我们用一些偏方就行了……”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深意,微笑着回答:“放心吧,以后虽然用不上这么好的药,但也不会用到那些偏方。正常的药品,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将司以为邵云只是在安慰自己,他用力捶了捶胸脯,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并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和药品,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不多说了,我要立即归队!” 话音未落,将司便迅速离开了伤兵营。 德田刚想对将司说些什么,却发现他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德田一脸无奈地叹着气,缓缓说道:“哎,将司这家伙……” 邵云微笑着,安慰道:“别叹气啦,他能恢复健康可是件大好事呢,开心点啊。我这还有一瓶……” 接着,邵云将手伸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起来。 德田见状,急忙摆了摆手,连连说道:“不用了,不用了,那么珍贵的药物还是留着给有需要的人吧,我这点小伤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 就在这时,德田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赶忙说道:“对了,我听说训练营那边正在举办射术训练,邵云你要不要去看看?在那里可以认识更多反抗军士兵,也有助于你更快地融入这里。”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道:“弓箭吗?听起来挺有趣的,去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坏处。” 站在一旁的哲平迫不及待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邵云,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训练营就在军营外面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能到!” 说完,他便领着邵云向训练营走去。 德田看着邵云的背影,挥了挥手,热情的说道:“欢迎你加入反抗军,邵云!” …… 离开了伤兵营,哲平带着邵云,来到了军营外的训练营。 几名反抗军新兵正在拿着弓箭射靶子,但他们的命中率却让人不忍直视。十根箭矢,能命中一次就算好的了。 邵云和哲平站在一旁观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看着,看着,哲平突然开口,问道:“对了,邵云先生,我忘记问你了,你当时是用什么武器救我的呢?” 邵云转头,微微一笑,回答说:“你要是不问,我都差点忘记自己是怎么救你的了。”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枫丹的铳枪。但比那些单发的东西,能强那么一点的武器。” 哲平挠了挠头,很是疑惑。 “枫丹?铳枪?那是什么东西?使用它能比拥有神之眼的人还要强大吗?” 这个不好说,毕竟,我手里这玩意解释起来很麻烦。 想来想去,邵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好奇地反问了他一嘴。 “哲平,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有神之眼的人就一定很强呢?” 哲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有神之眼的人不强大,那雷电将军为何要颁布眼狩令呢?” “而且邵云先生,你不也是有神之眼吗?你应该能够体会到那种力量吧,尽管你的神之眼看起来有些奇特……” 为什么雷神要颁布眼狩令?因为她是大傻*,她但凡聪明一点,都不至于敢砍荧!自己也不至于来海只岛。 至于我腰间那玩意,它外形上确实很像是神之眼,但,来路……难说…… 一般情况下,自己只是把这玩意当做可以减少自身消耗的护身符。 邵云在内心里把雷神“问候”了一顿,随后半开玩笑地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我感觉,没神之眼的人,就像是木棍丘丘人,有神之眼的人,就像是能给木棍点火的丘丘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自己可能是拿斧子的丘丘暴徒吧…… 哲平听完后,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在训练营的正二跑了过来。 正二跑到哲平面前,激动地说道:“哲平前辈!” 哲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啊!正二,有什么事吗?” 正二双手合十,拜托道:“您能教教我们怎么射箭吗?我们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只求您能再帮我们示范一次。因为之前的训练都比较匆忙,我们很难记住完整的射术要诀!” 哲平有些为难地说道:“弓箭吗?这,我,我也不是太懂啊。” 邵云插嘴道:“我倒是略懂一二,我教教你?” 正二看着邵云,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一旁的哲平赶忙解释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反抗军的新人,邵云先生,他可厉害了!” 听到哲平的话,正二眼睛一亮,急忙向邵云求助道:“那拜托您了,能不能请您给我演示一下呢?” 邵云微笑着点点头,跟随正二走到靶子前。 正二热情地将自己的弓和箭囊递给邵云。 好歹是完成过捕猎大师6,外加好兄弟“查尔斯”的点拨,虽然说不上是百步穿杨,但也够用了。 邵云接过弓箭后,迅速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稳稳地张弓搭箭。 只见他轻轻一松手,箭矢如闪电般破空而去,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身着紫色衣服、代表幕府军的稻草人。 训练场上的其他反抗军新兵们目睹这一幕,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声。 紧接着,邵云动作迅速,连续张弓搭箭,每一次都伴随着箭矢破空的呼啸声。 转眼间,他已经用光了箭囊中所有的箭矢,而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正二看着眼前的景象,满脸钦佩之色,赞叹道:“邵云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哲平眼见邵云的弓术了得,十分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邵云先生很厉害吧?” 正二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总结着自己的不足之处,认真地说道:“确实,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射不中目标了。” “我的姿势不够标准、力气不够大、握弓的手不够稳、没有充分考虑外界环境的影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这些方面,我似乎并没有其他太大的问题。” 在一旁的同伴久彦吐槽道:“这问题已经挺多的了吧……” 邵云微笑着将弓和箭囊递还给了正二,耐心地教导他。 “力气不够大以及握弓的手不够稳定,这都可以通过日后的饮食和训练来改善。只要坚持下去,相信你一定能够有所进步。” 正二听完后,无奈地苦笑着,轻声说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多吃一些,但目前的给养实在有限……” 邵云轻轻拍了拍正二的肩膀,眼神坚定地安慰他:“别担心,未来我们一定会有充足的食物供应,甚至可能多得让你吃到想吐。” 正二听后开怀大笑,以为邵云只是在开玩笑,幽默地回应道:“哈哈哈,你可真是个会安慰人的高手啊!非常感谢您的精彩演示,我会继续加倍努力的!” 说完,正二便满怀激情地投入到了接下来的训练之中。 第244章 天启骑士的动员 系统弹出提示。 【您获得了弓*1】 【箭矢价格:一把(五根):0,25$】 邵云看弹出来的两条信息,没想到随便演示一下射箭,居然给了一把弓。 看来以后可以玩爆炸箭了。 …… 之后哲平带着邵云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后,停住脚步对他说:“邵云先生,总的来说,军营已经逛完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您可以去休息一下了。” 邵云疑惑地环顾四周,心想不是应该有幕府军来偷袭,然后修建军营吗?怎么没有触发呢?真奇怪。 不过没触发也好,节省体力,应对最关键的剧情。 “嗯,好的,我先去找荧。”说完,邵云转身离开,哲平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 邵云回到了临时的伤兵安置处,发现五郎正站在荧和派蒙面前与她们交谈。 棚子内,五郎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点头表示同意。 “荧小姐,派蒙小姐,你们想要参加反抗军的事情我了解了。但请你们先养好身体,之后再做决定。” 荧裹着毯子,面带微笑,向五郎道谢。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邵云走上前,好奇地看着三人。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荧转过头,得意洋洋的回答道:“我在和五郎谈论加入反抗军的事情,等我身体恢复健康后,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反抗军战士。” 邵云无奈的点了点头,没事,反正你恢复还要一段时间呢,这时间足够了。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五郎微微努了努嘴,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邵云商量。 邵云心领神会,跟上五郎一同离开了棚子。 他们走到离众人稍远的地方,确保谈话不会被他人听到。 五郎这才停下脚步,转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邵云先生,我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跟您说一下。” 邵云看着五郎一脸为难的表情,心想,怎么了?难道是不让自己加入反抗军?不能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五郎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幕府军正在集结兵力,准备从九条阵屋沿着踏鞴砂向名椎滩发动进攻。目前我们的人手十分紧张……” 这句话他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毕竟前脚刚说,不会有任务交给邵云,紧接着就遇到了幕府军进攻,这下可好了,打脸了。 邵云立刻明白了五郎的意思,他知道对方是在请求支援。 原来剧情直接跳过幕府军从悬崖袭击营地了啊,来到了九条裟罗带着人进攻的剧情了。 是时候展示自己的实力,让海只岛的人刮目相看!让他们信任自己,然后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五郎的请求,并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不用说了,走吧,幕府军打过来,荧就危险了。我们一起去宰了那群幕府军,让他们有来无回!” 五郎万万没有想到邵云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甚至连具体情况都没听完就做出了决定。如果不是邵云的理由,他还真会怀疑一下。 五郎真诚地感谢道:“多谢您的帮助,邵云先生,那我们稍后在军营门口相见吧。” 说完,五郎转身离去,集结反抗军,邵云则是回去跟荧说一下。 荧看到邵云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询问道:“邵云,五郎跟你说了些什么?” 邵云揉了揉肩膀,轻声回答道:“幕府军即将发起攻击,目前反抗军兵力短缺,需要更多人手支援。所以,我决定前去协助他们。否则,一旦幕府军攻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担心荧会反对,赶忙补充道:“就如我之前所说,帮助海只岛也是在帮我们自己。要不然我们就会被幕府军赶到海里了。” 荧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此时形势紧迫,别无他法,她只能叮嘱道:“那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 邵云温柔地抚摸着荧的发丝,安抚道:“放心吧,你和派蒙在军营里好好待着,不要随意乱跑哦。”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回应道:“我知道了。” …… 随着传令兵的通知,军营内仅保留了最基本的防御力量,其余能够投入战斗的人员都随五郎一同前往名椎滩集结。 在军营门口,聚集了所有能够调动的人力,大家神情肃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哲平看到邵云出来了,很是激动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邵云先生,这边!” 邵云顺着声音望去,然后大步走了过去,打量着精神亢奋的哲平,好奇地问道:“都要打仗了,你怎么这么兴奋啊?” 哲平显得有些激动,他握紧拳头,带着几分豪情壮志地回答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以前是后勤部队的,一直渴望能够亲临战场。现在终于有机会来到前线了,谁不想亲手撂倒几个幕府武士呢?” 说到这里,哲平将嘴巴凑到邵云耳旁,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正处于狼狈不堪的状态,还让你看了笑话,但这次有五郎大将,我们一定能将幕府军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五郎向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邵云对哲平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哲平,五郎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五郎走去。 邵云走到五郎面前,五郎面色凝重地将一个纸条递给了他。 “这是前线侦查人员用鸽子送回来的情报,邵云先生,你看一下吧。” 邵云接过纸条并展开一看,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海只岛前线侦查人员所侦查到的幕府军人数——三千人,不多不少。 邵云已经不想再吐槽了,为什么总是“三”啊! 五郎面带焦虑地说道:“这次幕府军派遣了大量兵力,珊瑚宫大人赐予我的锦囊妙计已用尽,目前我手头仅有五百余人,看样子此次我们必须与幕府军决一死战了。” 邵云将纸条归还五郎,尽管三千人看似众多,但他拥有充足的蛇油和嚼烟。 在撑死自己前,应该能把这三千人弄死。 邵云向五郎挑了挑眉,微笑着。 “五郎先生,您可曾听闻过‘一力破万法’这句话?” 五郎听完后顿时愣住,难以置信地问道:“您的意思是……?” 邵云舔了舔嘴唇,露出笑容道:“我想尝试一下,看能否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三千人。” 当年西楚霸王,拿着剑一个人就杀死了数百名汉军。今天自己拿着热武器,打算试一试。 五郎听完如此大胆的想法,大惊失色,惊愕地说:“这太疯狂了!您千万别开玩笑啊!”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能打死雷电将军的存在,但毕竟那是假的雷神啊,自己可不知道 退一万步讲,还没有明确的情报能够证明邵云的话说的是真的,五郎时不时会下意识的将邵云当做一个普通的,拥有神之眼的人。 邵云看着五郎尾巴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轻轻拍了拍五郎的肩膀。 “哈哈哈,你可以当我是开玩笑。不过,请相信我,这场战斗结束后,幕府军的进攻步伐将会减缓甚至停止。接下来,海只岛将有机会反击,甚至推进至鸣神岛的!” 五郎跟所有人一样,只是觉得他在安慰自己。 他轻声叹息道:“哎……只要能够守住战线,我便心满意足了。待到珊瑚宫大人归来,一切都将好转。” 邵云继续鼓励着五郎。 “五郎,要相信‘自己’和‘我’们的力量。击败幕府军、进军鸣神岛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说完,邵云吹响一声口哨,片刻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高大威猛的棕栗色骏马奔腾而来。 五郎惊讶地注视着这匹马,惊叹不已。 “邵云先生,这是你的马吗?听反抗军的大家说过,仔细一看,好健康啊。要不是去打仗我都想好好观察一下了!” 邵云轻拍马背,自豪地介绍道:“这就是我最好的马,博阿迪西亚。” 五郎点了点头,感叹道:“如此优秀的马匹,真是难得一见。” 邵云指了指集结好的反抗军将士们,提醒道:“好了,别只顾着欣赏我的马了。五郎,现在说些振奋人心的话,给大家鼓舞士气吧。” “就算退一万步讲,五百人打三千人,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士气啊!” 五郎转头看着眼前的反抗军将士们,清了清嗓子,让他的声音能够清晰一些。 “反抗军的战士们,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未来。” “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我们有着共同的信念和目标。我们的力量来自于团结,不要害怕,不要退缩,因为每一次勇敢的抵抗,都是我们胜利的基石。” 五郎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每个反抗军的心间,他们的眼神变得坚定,士气大振! 反抗军的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道:“必胜!” 这两个字如同海浪般回荡在周围,直接调动了大家的情绪。 邵云静静地听着五郎的演讲,说的不错,但感觉还差一点点。 当五郎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走上前去,用力地拍了拍五郎的肩膀,笑着说道:“说得太好了,能让我也试试吗?” 五郎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啊?好的。” 邵云转头骑上博阿迪西亚,抽出砍刀,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阳光照耀在刀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现在,我们将在五郎大将的带领下,去弄死那些该死的幕府军们!我们要流干他们的鲜血!让幕府的人见识一下,海只岛的强大!” 邵云的动作和声音充满了一股神奇的魔力,瞬间引发了反抗军们更加强烈的呐喊声! 他们挥舞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把天空撕裂。 邵云再次高声喊道:“让幕府军见识一下我们海只岛的力量,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力量感。 话音刚落,在场的反抗军们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把整个驻地都淹没掉。 五郎很久没有见到反抗军的大家士气如此高涨,有了这样的士气,胜利就成功了一半。 他并没有在乎邵云是否抢了他的什么所谓的风头,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反抗军的荣耀。 邵云提醒道:“五郎将军,趁着这股高昂的士气,下令出发吧!” 五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出发!”他的声音在军营门口上方回荡,激励着每一个反抗军士兵,他们拿着武器,跟随着五郎一起前往名椎滩。 …… 第245章 一打三千 来到名椎滩后,五郎便根据兵书上的阵法来安排众人布阵,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幕府大军。 由于邵云骑着马,五郎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他,邵云见状主动提出到名椎滩和踏鞴砂交界处去侦查一下幕府军的动向。 邵云解释说自己骑马,速度可比两条腿快得多。 五郎听后欣然同意,但还是反复叮嘱邵云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敌人就马上回来报告。 邵云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等自己把那三千人全都杀光再回来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 得到允许后,邵云骑着马,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不出五分钟便赶到了踏鞴砂与名椎滩的交界地带。 邵云拿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道路,口中喃喃自语道:“来吧,让我看看,九条裟罗,你们在哪里呢?” 另一边,幕府进攻海只岛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沿着海边的道路,向着名椎滩进发。 这支队伍的领头将军,是九条政仁的副官,此刻正跟随着大部队在路上行走着。 他身着华丽的战甲,甲胄上镶嵌着象征着九条家的家纹。 由于九条政仁已经带兵回稻妻城,因此进攻海只岛的任务便交给了这位副官。 至于为什么不是九条裟罗,他还真不了解她的去向。毕竟所属不同。 正当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马上就要抵达名椎滩时,一名负责在前线探路的斥候急匆匆地赶回了回来。 斥候单膝下跪,向副官报告道:“报告大人!前方发现一个骑着马的陌生人,他想见您!” 副官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愣了一下。 一个骑着马的陌生人想见自己?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自己似乎并没有认识任何会骑马的朋友,而且稻妻有马吗? 于是,副官询问道:“那人有没有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另外,你知道他的长相如何?给我描述一下!” 斥候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那个人看起来颇为健壮,他声称自己并无恶意,只是让您上前去见他一面,并且表示只要见到他,您就会明白一切。” 副官听后,不禁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 一个骑着马的人,来找自己,而且还宣称没有恶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幕府那边有什么重要的情报需要传达给自己吗?至于骑马,难道是因为自己级别太低,不知道? 想到这里,副官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去看看吧。” 此时,邵云独自一人骑着博阿迪西亚,恰好挡住了幕府军前进的道路。 邵云悠然自得地坐在马背上,手中拿着枪油,细心地擦拭着自己的两把牛仔左轮手枪。 毕竟,他即将面对的可是一场大战,弄死三千敌人,所以必须确保枪械状态良好,才能更好地应对战斗。 擦完两把牛仔左轮手枪之后,邵云见九条裟罗还未出现,便又从马鞍下面取出兰卡斯特连发步枪,继续认真地擦拭起来。 由于有斥候提前禀报过情况,这些幕府军并未与邵云发生冲突,而是安静地等待着。 等邵云将自己所有的武器都保养了一遍后,副官在斥候的带领下,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沿,看到了邵云。 副官看着邵云的样貌,发现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而且穿着打扮跟自己这边还不一样,连忙问道:“请问,你是谁啊?” 邵云诧异的看着副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他暗自想道:“不对啊,九条裟罗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了?不对!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她啊!” 他仔细端详着副官的面容,随后邵云看着一旁的斥候,不解地问道:“我不是叫你把你们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叫出来吗?九条裟罗呢?” 他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按照剧情不是应该九条裟罗带队吗? 副官听完一愣,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就是这支幕府军的指挥官啊!你说九条裟罗大人,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奈,似乎对邵云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你难道不是幕府那边派来的人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邵云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失落。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九条裟罗,本想着跟她叙叙旧,问点有关现在稻妻城的事情,最后给她一个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不是九条裟罗带队啊……那老子也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后,邵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举起手中的两把牛仔左轮,对准副官和斥候,声音冰冷地喊道:“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副官和斥候一愣,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邵云会突然动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邵云已经扣动了扳机。 两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空气中,两颗子弹如闪电般射向副官和斥候。 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子弹穿透,鲜血四溅,当场倒在了血泊之中。 队伍最前沿的幕府军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邵云竟然如此大胆,竟敢独自一人袭击庞大的幕府大军! 现在主将在一瞬间被杀,这让他们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幕府军的士气瞬间崩溃,士兵们开始四处逃窜,失去了组织和纪律。 邵云并没有停下脚步,他骑着马继续向前冲去,如同一只凶猛的饿狼闯入了羊群。 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不断射出致命的子弹,对那些惊慌失措、毫无还手之力的幕府军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射击都带来一声惨叫跟一条生命的流逝。 邵云与战马融为一体,就如同给世界带来毁灭的天启骑士“战争”一样。只不过,邵云手里拿的是枪,不是刀剑。 不过二者都差不多,都是武器。 …… 另一边,名椎滩,五郎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奇怪声响。 顺着奇怪声响传来的声音,他看向了远处的踏鞴砂,那不正是邵云骑着马去侦查的地方吗?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自言自语道:“我靠,邵云他不会真的想要一个人处理三千人吧!” 一旁的哲平听到了五郎说的话,顿时愣住了,疑惑地问道:“五郎大将,您刚才说什么呢?” 五郎没有回答哲平的问题,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虽然之前邵云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解决掉了“假雷神”,但对于这个说法,五郎是没有那种概念的。 然而,当他意识到邵云能独自一人面对三千人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幅可怕的画面,那还是人吗? 过了几分钟,五郎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对哲平下达了命令。 “哲平,你带上两个人,去前面找找邵云!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哲平毫不犹豫地领命,道:“是!” 接着,他迅速叫上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三人一同沿着名椎滩的浅滩,朝着踏鞴砂的方向快步走去。 五郎紧张地咬了咬牙,默默的在心里嘀咕道:“邵云,你可千万别开玩笑啊……” 第246章 惨烈的战场 夕阳如血,残阳似火,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 哲平和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匆匆赶到了名椎滩与踏鞴砂之间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幕府大军近乎全军覆没,炸碎的尸体散落各处,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散落在海里,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数千具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海边的海水,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沙滩。 在夕阳的映照下,这一切显得异常诡异。 破碎的铠甲碎片散落在血泊中,金属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 那些曾经象征着幕府荣耀和勇气的旗帜,此刻却倒在地上,被泥土和血迹玷污,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哲平曾在后勤部队服役,对于战场的残酷,他大多是从其他反抗军伙伴那里听说过,但如此血腥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他的胃部一阵翻涌,感到不适。 但他强忍着不适感,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真不敢想当时幕府军队得有多么绝望。 身旁的同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哲平的手臂,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哲平,幕府军是不是被新来的那位给打败了啊?” 哲平转头看向满地的尸体,神情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应该是的吧,总不能是海只大御神显灵了吧……” 同伴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不已,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叹道:“一个人竟然能打败三千人的军队,这简直太恐怖了吧……” 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地上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另一人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对了,那个新人现在在哪里呢?” 众人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邵云的身影。 哲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双手合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呼喊。 “邵云先生,您在哪里呢?五郎大将让我来找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过了十几秒钟,邵云的声音终于从远处传来。 “我在搜刮敌人战利品呢!快点来帮我一起找一找!” 由于距离较远,哲平和其他人只能听到模糊不清的声音。 哲平仔细聆听,勉强听清了“快点来”几个字。 他皱起眉头,心想难道邵云是要我们去帮忙打扫战场吗? 可是这么多尸体,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处理得过来呢? 哲平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再次大声喊道:“邵云先生,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跟五郎大将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再带人回来一起清理战场如何?”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邵云那急切而低沉的呼喊声。 “快来帮忙!” 这次,哲平和其他几人终于听清了邵云的话。 哲平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 就凭他们这区区四人,要清理这么大一片战场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他转过头对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说:“你们俩先回去向五郎大将报告这里的情况,我去帮邵云先生搬运尸体。” 两人齐声应道:“好的。” 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转头立刻去向五郎禀报这边发生的事情,留下哲平一个人。 哲平看着地上的尸体,双手合十,嘀咕道:“抱歉了,脚下不长眼。踩到谁,可千万别怪我啊。” 说完,哲平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尸体,向着邵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哲平沿着尸体铺成的道路前行,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他发现,前方的幕府军士兵大多仰面朝天而亡,而越往后,他们则是趴在地上死去。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其凄惨,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随着哲平逐渐深入,他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强烈。 当哲平走到队伍后方时,他惊讶地发现,半截幕府军士兵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竟被高高悬挂在树枝上。 成群结队的乌鸦站在地上,疯狂啄食着地上的尸体,吃得津津有味。 哲平震惊的看着一只乌鸦,用它的喙啄下了一只幕府军士兵眼睛的时候,吓的叫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乌鸦们受到惊吓,它们纷纷“哑”叫着,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 哲平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盘旋着很多只乌鸦,它们不断发出哑哑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乌鸦们时不时还会掉落几根黑色的羽毛,宛如一场黑色的雨,缓缓飘落,洒在铺满尸体的土地上。 此刻虽是白昼,但哲平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仿佛有人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吹气。 哲平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他放开脚步,向着前方跑去。 突然他瞥见了邵云的博阿迪西亚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立刻意识到邵云就在附近。 于是,他大声呼喊:“邵云先生,你在哪里?我来了!” 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一个人待在这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此时,邵云正弯下腰仔细地翻找着尸体身上有价值的物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平静和冷漠。 与紧张不安的哲平相比,邵云显得格外镇定自若,毕竟这种事情,在脑海里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这些幕府军真是穷得可怜,居然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邵云低声嘟囔着,对眼前的收获感到失望。 “除了信件就是信件,没几个子儿,真穷!” 正当他专注于搜寻时,突然听到了哲平的呼喊声。 邵云抬起头,看到了哲平的身影,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尸体,站起身来。 朝着不远处的哲平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哲平,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一个忙!” 哲平看到邵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飞奔而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邵云面前,看着对方沾满鲜血的双手,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适,但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哲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犹豫地说:“邵云先生,我们只有两个人,根本搬不动这么多的尸体啊……” 邵云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一具尸体,随意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搜刮尸体上的财物,而不是充当搬尸工人。” 说着,他抬头指了指在空中盘旋的乌鸦,继续说道:“况且,天上的乌鸦会帮助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将尸体交给。” 哲平听完后直接就傻眼了,搜刮尸体这件事,他曾经听一些反抗军同伴们提起过,有时候在打扫战场时,确实能从死去的幕府军身上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有些人会选择上缴,而有些人则会偷偷地将其揣进自己的兜里。 对于这样的行为,哲平并未感到太过惊讶。 然而,当他听到邵云说出“天上的乌鸦会帮我们”这句话时,他不禁愣住了。 难道邵云的意思是,要让那些乌鸦来吞食这些尸体吗?先不说那乌鸦能不能把这些尸体吃完,就这么曝尸荒野,会传染疾病的! 想到这里,哲平连忙劝道:“邵云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如果不处理战场上的尸体,很容易引发瘟疫等严重后果啊。” 对此,邵云倒是心知肚明,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然后解释道:“嗯,我明白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我特意放走了几个幕府军士兵,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乌鸦吃不了的幕府军的尸体,就让以后来的幕府军自己去处理吧。” 说完,邵云用手指向远方那些尚未被翻动过的尸体,并说道:“现在,哲平,你到那边去看看,那里还有许多幕府军尸体没被我翻找过。” “至于找到的物品,无论是上交反抗军还是自行保留,都由你自己决定。” 听到这话,哲平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他内心对从尸体上获取物品感到极度抵触,于是急忙摆摆手,表示拒绝,说道:“不用了,邵云先生,我还是在附近,为您留意周围的情况吧。” 哲平说完话后,立即拿起武器跑到旁边的石头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邵云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始翻找尸体上的物品。…… 与此同时,在名椎滩,五郎再也听不到来自踏鞴砂方向的声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邵云是被打败了?还是真把那三千幕府军打败了啊! 两种想法萦绕在他的心头,急的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就在这时,那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五郎眼见人回来了,急切上前询问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名虾虎小队的成员深吸一口气,很是兴奋的回答道:“五郎将军!幕府大军已被消灭殆尽了!” 五郎听到幕府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连忙将手按在回来报信的人的肩膀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个人激动得连连点头,说道:“幕府军全军覆没了!就在踏鞴砂和名椎滩之间的地方,那里的尸体堆积如山,已经把路给堵住了!” 五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追问道:“这是真的吗?” 另一名虾虎小队的成员也使劲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千真万确啊!五郎将军,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幕府军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啊!” 一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反抗军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士气一下子高涨到了极点。 众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尽管这场胜利与他们并没有直接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邵云也是反抗军的一员啊!这样算来,四舍五入,这也算是反抗军的一次重大胜利! 五郎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嘀咕着,邵云这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以一敌千,而且还是一打三千! 这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邵云在开玩笑,没想到他说的是实话啊! 说心里话,完了还是有些小开心的,毕竟,让他带领五百人去对抗三千人的幕府军,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时,回来报信的虾虎小队成员向五郎询问道:“五郎大将,哲平让我们回来通知大家去帮助新人打扫战场,您觉得如何?” 五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提高声音下达命令。 “众将士听令!” 原本因胜利而兴奋激动的反抗军们,听到五郎的命令后,渐渐平静下来。五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三百人按照原计划留守此地,以防幕府军有什么小动作。剩下的二百人,跟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命令传达完毕,各个小队很快就按照他的命令,分出了二百人。 五郎带领着两百名反抗军将士,跟随两名虾虎小队的成员,朝着踏鞴砂和名椎滩的交界地带进发。 …… 第247章 珊瑚宫心海 另一边,邵云越往后翻找,越闹心。 这些幕府军士兵身上几乎没有钱财,然而他们身上携带的书信却不少,虽然大多都是遗书。 最终,邵云只翻找了一半的尸体便彻底放弃了,他在一千五多名幕府军士兵的尸体上总共只找到了两万多摩拉。 平均下来,每个人身上不到二十摩拉,这样的收入与付出实在不成比例。 邵云最后用幕府军尸体上的衣服擦拭干净双手,朝着远处放哨的哲平大声呼喊:“哲平,我们走吧!我不找了,这样挣钱还不如去打劫盗宝团呢!我们回去寻找五郎吧。” 哲平听到即将离开的消息,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匆忙赶来。他回应道:“好的,邵云先生。” 紧接着,邵云吹起口哨,呼唤远处的博阿迪西亚前来。 邵云敏捷地翻身跃上马匹,调整缰绳,调了个头。 之后,邵云骑着马,哲平在地面行走,两人踩着满地的尸体,朝着名椎滩的方向行进。 邵云骑着马,悠然自得地前行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哲平,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哲平,你没听我的话算是对了。幕府军的人身上都没钱,全是遗书。翻找尸体找值钱的东西,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嘛!” 哲平听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邵云继续说道:“不过,他们的遗书倒是挺多的。” 说着,他随意地从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摞厚厚的遗书,大约有三十多份。 邵云看着身旁走路的哲平,好奇地问道:“哲平,这些幕府军的遗书该怎么处理呢?” 哲平思考片刻后回答道:“以前我在后勤部队的时候,曾处理过。通常我们会将它们收集起来,然后统一交给珊瑚宫那边。” 邵云微微点头,想到了当初珊瑚宫跟社奉行那边的联系。 这个可能是个问题啊,万一社奉行那边发力…… 不过,现在“雷电将军”被自己打坏了,天领奉行那边应该是不死不休战了。 除非现在社奉行敢公开翻脸,在鸣神岛打内战,否则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会发生停战的事情。 回过神来,邵云收好了这些遗书,对着哲平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过一会把我找到的遗书交给五郎的。”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注意到远处似乎有一群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他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他发现那群人正是五郎和反抗军的成员们。 邵云骑在马上,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喜悦。 他挥动着手,朝着五郎以及正跑向他的反抗军们大声呼喊:“诸位,你们可是特意前来迎接我的?” 当反抗军们一眼望见邵云跨坐在一匹高大雄健的战马上时,他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兴奋地加速奔跑,迅速抵达邵云面前,将他和哲平紧紧围住。 众人纷纷为邵云的胜利归来而欢呼雀跃! 一片嘈杂的赞扬声在邵云耳畔回荡,他面带微笑,张开双臂,示意众人暂且安静下来。 反抗军们心领神会,逐渐停下了欢呼声,目光聚焦在邵云身上。 邵云神情激昂,高声呼喊:“让幕府军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一番话犹如烈火般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现场再度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邵云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荣耀和成就感。 过了数分钟,反抗军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五郎趁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走到邵云身旁,好奇地问道:“邵云先生,那三千幕府军真的已被您全部歼灭?” 邵云开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他指着远处的踏鞴砂方向,眼神坚定地说道:“那些幕府军的尸体就在那边,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说完,邵云再次举起手臂,高声呼喊:“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让幕府军见识一下我们海只岛的力量,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听到这句话,反抗军们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冲破云霄。 他们用欢呼声来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同时也向敌人展示了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五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对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您辛苦了。您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吧,您先回营地休息,我会带领士兵们去清理幕府军的尸体,之后我会将您的战报汇报给珊瑚宫大人。” 接着,五郎转头看向哲平,语气严肃地说:“哲平,现在人手不足,因此,你暂时不能护送邵云回军营休息。” 五郎的措辞还是很谨慎的,哲平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接受任务。 他知道当前缺人手,好不容易上前线,他也不想随便回军营待着。 于是,他回答道:“是,五郎将军!” 邵云骑在马上挥了挥手,与哲平,五郎还有反抗军的大家告别。 他说道:“那我们在军营见,哲平!也祝五郎你们早点收拾完幕府军的尸体,顺利归来。” 随后在五郎的命令下,反抗军们让出一条路,目送邵云离开, 等他离开后,五郎带着哲平和其他士兵继续向踏鞴砂那边跑去。 …… 邵云骑着马,沿着名椎滩的浅滩,向着八酝岛的反抗军营地的营地赶去。 在名椎滩原本五郎布防的地方,邵云发现现场很热闹,好像是在欢迎一些人的到来。 邵云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难道是剧情来到了珊瑚宫心海带着伏兵出现了?” 于是,他勒住缰绳,放缓速度,仔细观察着人群。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果然发现了端倪。 原来,真是珊瑚宫心海带着伏兵前来支援的剧情触发了。 邵云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留在两个熟悉的身影上——北斗和万叶。 人群中的北斗看到邵云骑着马缓缓走来,立刻热情地向他招手,并爽朗地喊道:“邵云先生!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邵云骑着马走到北斗面前,微笑着提醒道:“拯救璃月的是荧,可不是我哦。” 接着,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北斗小姐。真是令人意外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北斗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道:“我也很惊讶啊,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海只岛。” 虽然邵云知道了剧情,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北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斗一听,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说道:“珊瑚宫心海怕五郎顶不住幕府军的进攻,于是就雇佣我们死兆星号上的船员来当雇佣军,配合她和反抗军一起埋伏起来。准备伏击幕府军。”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很好,但突然听到了反抗军们的欢呼声,万叶就去打探了一下,没想到你一个人居然打败了前来袭击的三千幕府军!” 说完后,北斗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心海给我的报酬会不会打折啊……” 邵云装作同情的安慰道:“我感觉多少会给北斗小姐你一点跑腿费的吧。” 北斗豪爽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关于雇佣军的事情已经搞定啦,价格也都谈妥了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北斗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对了,珊瑚宫心海似乎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呢。她现在就在那边,” 说着,北斗伸手指向自己身后的方向。 邵云顺着北斗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珊瑚宫心海。 说句心里话,邵云第一眼看上去,竟然觉得那边站着的少女是一条粉色的鱼成精了! 这奇妙的联想让邵云不禁微微皱眉,但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然后他驾驭着马匹,朝着珊瑚宫心海的位置走去。 与此同时,珊瑚宫心海正忙碌地指挥着增援的反抗军将士们,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名椎滩的防御工事。 正当她专注于工作时,邵云骑着马来到了她面前,并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是心海小姐吗?” 心海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目光与邵云相遇。 她礼貌地上前一步,微笑着回答道:“你好,你就是邵云先生吧。”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我叫你心海小姐,可以吧。”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客气和友好。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随后珊瑚宫心海清了清嗓子,利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咳咳,第一次正式见面,还请允许我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做珊瑚宫心海,是反抗军的组织者,也是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 邵云翻身下马,行了一个脱帽礼,微笑着看向心海,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好,心海小姐。对了,我想问问你,你读过八重堂出版的《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吗?” 心海听到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起这本书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回答道:“嗯,我曾经读过第一卷和第二卷,觉得故事情节很有趣,也很新颖。但您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本轻小说呢?” 邵云看到心海读过这本书,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因为我就是故事主人公的原型,不过故事都是虚构的啦,真正发生的事比书里的情节还要刺激。” 珊瑚宫心海听完邵云的话,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露出礼貌的笑容,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之前听北斗船长说,你好像是拯救了蒙德和璃月……” 邵云耸了耸肩,笑着解释道:“那是荧和派蒙的功劳,她们现在正在反抗军的军营里休息呢。相比之下,我的经历真的算不上什么。”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听反抗军的大家说,您找五郎加入了反抗军?说实话,我还是挺惊讶的。” 邵云拍了拍腰间的神之眼,欺骗道:“当然了,毕竟……”他没有把话说完,让珊瑚宫心海自己想象。 第248章 我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也是邵云的障眼法,真实目的是撺掇海只岛东进稻妻,把雷神从一心净土里逼出来,弄死她。 只不过现在邵云不能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只能以反抗眼狩令为幌子,慢慢夺取海只岛高层的信任。 虽然现在心海明面上只是想要反抗眼狩令,但那都是基于海只岛弱于幕府军的判断啊。 在这个人精的稻妻,谁也不敢保证,珊瑚宫心海会不会为了海只岛的利益,做出进一步的打算……例如,玩一场真正的“清君侧”? 就算退一步,心海真的只是想要反抗眼狩令,但就像那个恶魔说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跟心海想的一样,自己的到来,肯定会激起某些有野心的人的欲望。 等到时候,海只岛上下的裹挟,心海要是再反对,那可就不是大家在桌子前谈谈那么简单了,不用邵云出手,自然会有人铤而走险。 哪怕退一万步,那些有野心的人不能裹挟心海,那么自己跟心海的利益也是有重合的,她是打着废除眼狩令的旗帜,玩兵谏。 只不过邵云是要学明成祖朱棣,玩奉天靖难,实则弄死雷神。 反正雷神死了,也能废除眼狩令。 就算海只岛这边想说什么,反正雷神已经死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 珊瑚宫心海看到了邵云腰间的神之眼,虽然款式很奇怪,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将邵云参加反抗军的目的是为了反抗眼狩令联系到了一起。 珊瑚宫心海思索片刻后,说道:“原来如此,欢迎加入反抗军,今天如果没有你,反抗军必然是伤亡惨重啊。” 邵云露出温和谦逊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同样是反抗军的一份子,言谢反倒显得生分了。往后我们还需一同并肩作战呢。” 正当此时,北斗阔步走来,豪迈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转头向心海说道:“珊瑚宫小姐,邵云可是个厉害角色,有他相助,你们反抗眼狩令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搞不好第二天他就能带领你们的反抗军攻入稻妻城呢!” 邵云听后,微微一笑,打趣道:“第二天怕是来不及哦,第三天吧,毕竟稻妻人似乎都钟情于‘三’这个数字。” 邵云这句冷幽默的话,逗得北斗放声大笑,赞道:“你这笑话可比我的大副海龙还冷。” 接着,北斗看向珊瑚宫心海,认真说道:“心海,先失陪了,根据你的要求,我马上安排船员们在此驻扎,协助你们防范幕府军。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摆在明面上吧,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雇佣军的费用……” 珊瑚宫心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北斗船长,如果我凑不到足够的费用,我会用海只岛出产的珊瑚珍珠作为等价物支付给你。” 北斗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转身离开,去安排船员帮助反抗军布防。 邵云听到,觉得自己可能又发现了海只岛面临的困境,那就是缺钱。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她说的场面话……毕竟,话不能说死…… 这时珊瑚宫心海转头看着邵云,微笑着问道:“过几天,等战事稍缓,我想邀请您、荧和派蒙一起前往珊瑚宫做客,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此时的珊瑚宫心海知道邵云以一己之力全歼来犯的幕府军。 在她眼中,邵云是一个为了反抗眼狩令而战的人,并且实力却非常强大。 刚刚北斗的一番话,也确实让她心动不已。 这样一员猛将加入海只岛这边,那么以后在正面战场上,她将有更大的把握战胜幕府军队,从而改变战争的局势,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一来,未来的谈判将会拥有更多的筹码。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意识到必须要重视起邵云这个人。 邵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忙碌的死兆星号船员,心中暗自焦急。 他知道时间紧迫,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必须立刻让荧和派蒙与自己一同前往海只岛,否则一旦荧拉着自己去见北斗,并要求返回璃月,那就真的麻烦了。 于是,邵云故意装出沉思的模样,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何不在明日便启程前往珊瑚宫?越早击败幕府军,废除眼狩令,也能越早让我们享受冒险的旅途啊。” 珊瑚宫心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赞同。 “这主意不错,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我们在军营门口集合,到时候由我亲自带领你们前往海只岛。” 邵云微微颔首,指着八酝岛的方向,继续说道:“好的,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得赶紧回去告知荧和派蒙这个消息。” 珊瑚宫心海微笑着点点头,挥手示意道:“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之后邵云跨上博阿迪西亚,踢了一下马的肚子,迅速向八酝岛的反抗军军营疾驰而去。 当邵云骑着马回到军营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天空中的星星开始闪烁。 反抗军营地内的临时伤兵安置处,荧正静静地躺在一张折叠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派蒙则在一旁找到了一本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书,借着微弱的月光,兴致勃勃地阅读着。 邵云见状,走上前去捂住派蒙的眼睛(当然,他已经洗过手了),轻声说道:“这么暗的光线还看书,派蒙难道不害怕伤到眼睛吗?” 派蒙一听是邵云回来,立刻拉下邵云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兴奋地问道:“邵云!你终于回来了!前线的情况如何?” 荧也听到了邵云的声音,勉强支撑起仍有些虚弱的身体,关切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邵云微笑着走到荧的身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幕府军已经被我击退了。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侵犯海只岛了,而且我毫发无损哦。” 荧听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她原本就并没有太过担忧…… 随后,邵云将自己去前线支援的事情告诉了荧还有派蒙,当然,他省略掉了北斗还有万叶的死兆星号的船员们。 在邵云嘴里,等他打退幕府军后,珊瑚宫心海带着其他反抗军来支援了,然后珊瑚宫心海得知自己要打退了幕府军,邀请三人,明天去海只岛的珊瑚宫做客。 派蒙听完后很是激动,问道:“邵云,你说心海她会不会请我们吃饭啊!” 邵云揉了揉派蒙的脸蛋,说道:“你呀,就想着吃,不过我想应该会有的。至少比今天白天哲平炖的什么海带汤好喝多了。” 邵云接着欺骗道:“我们将在鸣神岛不愉快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吧,好好享受海只岛的风景吧。” 荧听完后邵云的话后,结合之前的话,以为邵云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还有派蒙能在海只岛好好休息, 她很是开心的说道:“邵云,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我们在海只岛好好休养,之后想办法离开稻妻。” 邵云欺骗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荧搂进自己的怀里,没有直接赞同荧的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荧,相信我,我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会利用海只岛,把雷神从一心净土里逼出来,然后砍了她的! 第249章 海只岛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反抗军的军营里。 昨夜,五郎带领反抗军的成员们彻夜清理了战场,收缴了大量武器。很多反抗军的士兵现在才回来休息。 而此时,荧和派蒙躺在折叠床上,盖着毯子睡得正香。 邵云则坐在二人对面折叠床上,他没有睡觉,而是思考了一整晚,该如何煽动海只岛的人民向东进发,攻打鸣神岛。 当第一缕阳光轻轻拂过大地时,荧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她看到邵云静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床边,手中拿着一个杯子。 邵云见荧醒了,轻声问道:“你想再睡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起床呢?” 荧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的杯子里是什么呀?” 邵云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一杯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在反抗军这边,牛奶跟糖可是稀罕物,是那种战略物资中的战略物资。 基本上你有钱都喝不到的,多亏了邵云之前“洗劫”了蒙德百货,要不然,可不好给荧开小灶。 荧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感受着那香甜的味道,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开始大口地喝起咖啡来,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味。 与此同时,躺在荧身旁的派蒙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睡眼惺忪地嘟囔着。 “早上好啊,荧,邵云……” 荧将手里的剩下的咖啡给了派蒙,因为特意加了牛奶和糖,派蒙也是很喜欢这种口味。 两人都喝完之后,感觉精神了许多。 邵云看着她们俩,微笑着问道:“荧,派蒙,你们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要出发前往海只岛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齐声回答道:“嗯!” 荧在没有邵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有伸了个懒腰,她感到自己美美地睡了一觉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现在她走路不再觉得腿发软,也不需要别人搀扶了。 邵云看着荧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是又高兴又紧张啊,当然,高兴还是占绝大部分的。 ……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来到军营门口,这时珊瑚宫心海正在向五郎交代一些驻防的事宜。 邵云正好带着荧和派蒙走到了这里。 珊瑚宫心海一看到邵云等人来了,便把五郎打发走了。 邵云笑着向她打招呼,说道:“早上好,心海小姐,我们来了。” 珊瑚宫心海挥了挥手,回应道:“早上好。” 然后她看向荧和派蒙,期待的说道:“你们好呀,你们就是荧和派蒙吧?我听五郎说,你们也想加入反抗军呢。” 荧坚定地注视着心海,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和派蒙都希望能加入反抗军,与大家一同战斗!” 其实主要还是想要看着邵云,别让他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珊瑚宫心海听后,心中暗自思忖,“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啊,更何况是拯救了蒙德还有璃月的大英雄啊……” 她微微颔首,对荧说道:“嗯,我明白了。我以海只岛现人神巫女的身份,批准你们加入反抗军。” “虽然海只岛现在确实急需人手,但出于对你身体状况的考虑,我建议你先好好调养,待完全康复后我再给你们安排任务。” 荧闻言,双手叉腰,充满自信地回应道:“我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一听到这话,邵云急忙上前揉了揉荧的脑袋,关切地劝诫道:“别勉强自己,以我的经验来看,你至少还需要休息一周时间。”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向珊瑚宫心海,叮嘱道:“心海小姐,请务必答应我,在这一周内不要给荧安排任何任务。” 珊瑚宫心海轻轻点头,应声道:“嗯,我明白。这点请你放心。” 说完之后,珊瑚宫心海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 “现在我们按照计划前往码头乘船前往海只岛吧。我已派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以示欢迎。” 派蒙一听到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激动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她甚至想在身后绑几个烟花,借助火箭的力量直接飞到海只岛去。 随后,心海带领着邵云、荧以及派蒙,还有一些反抗军成员,一同前往八酝岛西北边的反抗军码头。 这个所谓的码头其实只是由几根粗壮的木桩和几块不规则的木板拼凑而成,看上去非常简陋,似乎只要稍大一点的海浪就能够轻易将其摧毁。 码头上停靠着三艘小船,它们的船身都布满了战斗的痕迹,有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留下焦黑的痕迹。 有的地方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是被箭矢射中留下的痕迹。 哲平现在正站在港口边,靠在简易的卸货装置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一宿没睡觉的他,感觉很疲惫,当他看到珊瑚宫心海一行人后,还是立刻振作起精神,挥了挥手。 \"大家,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邵云看着哲平那明显的黑眼圈,不禁关心地问道:\"你们昨天收尸到底忙活了多久啊?\" 哲平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好不容易大胜一场,我跟反抗军的大家都很兴奋,一晚上不睡觉不算什么大事,大家登船吧。” 说完他连忙在脸上挤出笑容,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疲惫感,可不会骗人的。 邵云看着这几艘战损的小船,船身上面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感觉马上就要散架了。 邵云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心中不禁感叹:“就这几艘破船?印第安人的独木舟看着都比这玩意豪华啊!” 他无法想象这样简陋的船只如何在海上航行,更别说还要面对可能的危险。 就在邵云愣神的时候,其他人纷纷登上了船。荧看着发呆的邵云,提醒道:“邵云?你看什么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邵云回过神来。 邵云连忙上船,坐在了荧的身旁。三艘破旧的小船上,几名反抗军将士拿起船桨,开始划动小船。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力,每一次划动都让小船缓缓前进,向着海只岛的方向移动。 海只岛,它坐落于稻妻西边,四周被蔚蓝的海水环抱。 岛上的自然景观独特而迷人,瀑布从高崖上跌宕而下,水花四溅,如同银练般闪耀。 岛上的土地很少,大多数是粉蓝色的珊瑚礁,与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风景很好,当做旅游的地方是很好的。 随着小船逐渐靠近海只岛,近海区域,几艘海只岛的渔船在海上穿梭,辛苦的劳作着。 不过,仔细一看,船上的人,都是愁眉苦脸的,看来,也没抓到多少鱼…… 坐在小船上的派蒙自来熟的问道:“心海,你给我们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心海用食指点了点下巴,说道:“我想一想啊,烤肉,蔬菜沙拉,不过最主要的海只岛的特色海鲜,像是鱼,虾之类的。” 一听到有那么多好吃的,派蒙很是激动的说道:“哇哦,人家好期待啊!” …… 就在船只马上靠岸的时候,只见岸边有一名反抗军的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珊瑚宫心海的归来。 此人正是大久保大介,他一看到心海回来了,连忙挥了挥手,喊道:“珊瑚宫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有好几件事情需要您定夺啊!” 心海一看到大久保大介这么着急的样子,无奈的摸了摸脑袋,嘀咕道:“哎,估计又是什么资金,粮草的问题啊……” 船一靠岸,大久保大介立刻冲了上来,说道:“珊瑚宫大人!紧急情况!请您立刻前往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皱起眉头,伸手拦住了大久保大介,眼神温柔地示意他稍安勿躁,并轻声说道。 “我会回珊瑚宫的,不过来了三位重要的客人,请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招待完他们再谈其他事情好吗?” 大久保大介顺着心海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邵云、荧和派蒙三人。 但是这件事,真的太紧急了! 他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急切地说道:“珊瑚宫大人,这件事真的非常紧急,不能拖延太久啊!” 珊瑚宫心海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理解地点头表示同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好吧……但请尽量简短一些。” 说完,珊瑚宫心海转身面对邵云、荧和派蒙,脸上浮现出歉意的笑容,诚挚地道歉。 “邵云,荧还有派蒙,真的很抱歉,看来宴席什么的,只能让你们等一会了。” 然后她转过头,向哲平下达指令。 “哲平,你先带邵云,荧还有派蒙在海只岛上参观一下吧,等你们游览结束后,我的事情应该也忙完了,到时候直接到珊瑚宫来找我。” 就在这时邵云向前迈出一步,伸手表示拒绝,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以打听一下海只岛的内部事情! “不必了,心海小姐,我们可以跟随你前往珊瑚宫。也许我们能够提供帮助,解决问题。” 珊瑚宫心海略作思考,心想着未来还需要进一步的合作……既然如此的话,回避什么的,有点多余了。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接着,她对哲平嘱咐道:“哲平,你负责安排好的住宿事宜,完成后,到珊瑚宫与我们会合。” 哲平用力地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放心吧,珊瑚宫大人,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安排邵云等人的住宿事宜。 随后,珊瑚宫心海带领着邵云等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来到了望泷村。 这个小村庄宁静祥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由于海只岛的土地资源有限,有些房屋坐落在边上的悬崖。 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形成了独特的景观。 许多村民们见到珊瑚宫心海归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纷纷涌上前来,关切地询问心海的近况,表达对她的问候与祝福。 珊瑚宫心海微笑着一一回应,展现出亲民和蔼的形象。 第250章 物资紧缺的现状 在反抗军战士们的协助下,众人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村民们中间脱身而出。 离开了望泷村后,大家踏上了几座木制小桥,顺着一条由粉色贝壳组成的台阶走了上去,终于抵达了珊瑚宫。 珊瑚宫就像是镶嵌在贝壳之中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它充分展现了海只岛的独特风格,令人眼前一亮。 穿过挂有珊瑚宫标志的鸟居,众人终于来到了珊瑚宫前。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宫门前。 当他看到心海归来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迎上前去,说道:“珊瑚宫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珊瑚宫心海看着他,疑惑地问道:“轰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邵云一听,轰大叔? 记忆中的轰大叔似乎是鹿野院平藏的邀约任务里出现过的人物,印象中是个帮海只岛搞走私的,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了。 而且他的两个儿子,都死了,第一个儿子是战死沙场,第二个儿子是因为受了伤没有药,“病”死的。 轰大叔看到邵云、荧和派蒙三张陌生的脸,立刻闭上了嘴,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 珊瑚宫心海敏锐地察觉到轰大叔的警觉,连忙解释道:“轰大叔,这三位都是自己人,可以放心说话。” 轰大叔听完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哦,原来如此。那就直说吧,首先是军需物资的事。” 一说到军需物资的事,轰大叔长叹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派往离岛的二十艘走私船,在装完货返回的路上被九条阵屋那边的幕府军发现了,今天只回来了两艘。” 一听到这个消息,心海整个人都懵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久保大介说事情紧急了,确实非常严峻。二十艘满载货物的走私船,就回来两艘,这不是要海只岛的命吗? 轰大叔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我统计了一下,目前仓库里的物资和八酝岛军营的储备加起来,也只能维持前线将士们一周的使用量。” “如果再没有新的物资补给,一周之后,前线的将士们就会面临断粮断药的困境。” 心海听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冷静地说:“原来如此,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但我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她暗自思考,最近望泷村的萝卜就要收获了,如果能够及时收获这批萝卜,或许可以争取一些时间来缓解当前的粮食危机。 至于药品的事情,只要邵云帮忙,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轰大叔接着说出了另一件事情,直接击碎了心海的计划。 “还有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刚刚望泷村来人反映,说是海只岛南边海岸区域的飘浮灵数量增多。” “村民们担心这些飘浮灵会破坏即将成熟的萝卜农田,希望我们能采取措施解决这个问题。” 心海一听,心想这哪是什么小问题啊,简直就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原本还指望通过收取萝卜来暂时缓解粮食短缺的紧急状况呢!要是农田被毁了,那可就完蛋了! 心海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振作起来,然后对轰大叔说: “轰大叔,这些事我都了解了。等我招待完客人后,会立刻着手处理的。放心吧,我已经有计划了。” 轰大叔听到心海这么说,心里踏实多了,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好啊!那就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安心地去送物资到前线了。” “另外,珊瑚宫大人,您看是否需要我再组织一些人手,去离岛和鸣神岛那边再走私一些货物?” 心海连忙摆摆手,安慰他说:“轰大叔,您别着急,先专注于眼前的任务。等您送完物资后,我也差不多能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轰大叔点点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这就出发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去为前线的将士们送给养了。 看着轰大叔离开的背影,派蒙好奇地看着心海。 “心海,这位轰大叔是谁呀?” 心海微笑着回答道:“轰大叔年轻时可是我们珊瑚宫的财务人员哦。后来他退休了,回到望泷村生活,每天种种萝卜,享受田园生活。” “不过,现在战争爆发了,他毅然决定回来帮忙,真是令人敬佩!” 派蒙点了点头,嘀咕道:“原来如此。” …… 之后,心海带领着邵云一行人走进了珊瑚宫,并抵达了精心布置的宴会厅。 一进入房间,派蒙立刻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所吸引。 各种各样的菜肴摆满了长桌,让人目不暇接。 从精致的冷盘到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热菜,每一道菜品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色彩斑斓的沙拉看起来清新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烤肉串则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肉汁鲜嫩多汁,上面还洒满了如今在海只岛上难得一见的珍贵香料。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丰盛的海鲜美食,虾、螃蟹以及鲜美的鱼片占据了餐桌的大部分位置。 正如珊瑚宫心海先前所说,这次宴会以海鲜为主。 心海优雅地入座后,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不必拘谨,请尽情享用吧。” …… 宴会上,派蒙和荧吃得津津有味,尽情享受着美味的海鲜大餐,而心海自己却只吃了几串烤肉便停下了。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扶着头,脸上露出一副忧虑的神情。 邵云见此情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心海小姐,这里没有其他人,我想请教一下,您对于那两件事有什么计划呢?” 心海回过神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惆怅,她静静地看着邵云,缓缓说道:“这两件事,其实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紧接着,心海开始向邵云、荧和派蒙详细解释起海只岛上物资短缺的问题。 “由于锁国令的实施,以及我们对眼狩令的反抗。如今,海只岛物资匮乏的情况日益严重。若不是轰大叔建立的走私路线,以及一些朋友的援助,海只岛恐怕早已难以支撑下去。” 邵云听完心海的讲述,心中明白她所说的那些朋友是谁了。 想必就是社奉行和鸣神大社了。 珊瑚宫心海继续说道:“原本,我计划等待这批走私物资抵达海只岛,并依靠望泷村即将丰收的萝卜等农作物来维持生计,但没想到......” 话未说完,心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邵云已经完全理解了心海的意思。正如轰大叔所言,物资仅能满足前线军队一周的需求。 而一周之后,如果没有新的补给,海只岛将陷入绝境,无需幕府军发动攻击,自身便会崩溃。 按照原本的剧情,之后,应该是愚人众出马了,又是给物资又是给邪眼的。 但,有邵云在,这次,愚人众准备的东西,都要成为邵云借花献佛的礼物了。 只不过,现在剧情还没到那呢,不着急。 邵云觉得这是一个获取海只岛信任的好机会,便主动请缨道:“嗯,我知道了,吃完饭后,我去把那些泛滥的飘浮灵处理了。” 珊瑚宫心海一愣,诧异地说道:“啊?飘浮灵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你一个人……” 邵云很是自信地说道:“相信我,我也是反抗军的一员啊。与其让反抗军的大家分心去处理什么飘浮灵,不如让我去试一试。” 把清除飘浮灵当做打鸟就行了。 珊瑚宫心海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 坐在邵云身旁,吃着螃蟹的荧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比起让邵云上前线,处理飘浮灵要安全得多。 而且,她觉得在海只岛,也有助于邵云忘记在鸣神岛发生的事情。 …… 吃完饭之后,荧和派蒙留在珊瑚宫休息,而邵云则独自来到望泷村南边的海滩。 果然如望泷村的村民所说,海边出现了许多飘浮灵,不过大多数都是水飘浮灵。 邵云从系统中取出了前几天获得的捕猎步枪,这是一把泵动式、顶端抛壳的小口径步枪(地球online里是.22口径)。 这种武器打狐狸来说都有些吃力,最多只能用来打鸟或老鼠等小型动物,能对飘浮灵造成多大的伤害,还是未知数。 邵云举起枪,紧紧地锁定了空中一只飘忽不定的水飘浮灵。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 只见那颗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一只飘浮灵。 它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崩裂成一块块碎片了。 邵云满意地点点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捕猎步枪,喃喃自语道:“哎呦呵!这威力不错啊,而且后坐力也挺小的,感觉给荧也不错啊,毕竟她手里只有一把左轮,还是有点寒酸啊。” …… 第251章 与大舅哥员工的合作 随后,望泷村南边的海滩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类似于气球爆炸的声音。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然而,这场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邵云成功消灭掉这些飘浮灵后,他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一支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随着一缕缕烟雾升腾而起,邵云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但这其中还流露出一丝丝的惆怅。 “心海的信任已经得到了,但海只岛的萝卜即将迎来丰收,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有了这批萝卜,海只岛应该能够撑过一段时间,该怎么把他们逼上绝路啊。” 邵云低声嘀咕着,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不把海只岛人,逼上绝路,肯定是实现不了自己带领海只岛人东进稻妻的计划。 毕竟,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一个海只岛“人”突然从邵云身后出现了。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海只岛服饰的青年男人走了过来,为邵云鼓掌。 “多谢啊,要是没有你的帮助,这些飘浮灵不知道会毁坏多少农田呢。” 邵云听到鼓掌声后,立刻转身,上下打量着这个青年,疑惑的问道:“请问,你是谁啊?” 这名青年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说道:“我叫‘渊上’,是望泷村的村民。” 什么!渊上!那不是大舅哥的员工吗? 邵云连忙丢掉手中的雪茄,用脚踩灭,诧异的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渊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我叫‘渊上’啊?怎么了?” 邵云这回听清楚了,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你们王子殿下怎么样了?” 渊上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您说什么呢?什么王子不王子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邵云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别装了,我听‘空’说过你。” “你的同事,那个叫‘激流’的家伙,在璃月的,你们的一个遗迹里,我把它弄死了,这回你听懂了吗?” 其实空就没说过有关深渊教团的事情,单纯就是邵云找个合理的理由说他的名字。反正他也不敢去问“空”。 但渊上是信了,真以为是空告诉的他。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渊上也不再伪装,收起笑容,直截了当地说道:“好吧,那我也不装了,我是深渊教团,深渊咏者·渊火,现在化名‘渊上’。” “至于‘激流’它已经被王子殿下费了很大的力气从地脉里复活了,虽然记忆缺了不少,但总体上并无大碍了。”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复活”了,地脉真是神奇啊。 “原来如此,你是特意来找我的?”邵云问道。 渊上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我来找你的目的是王子殿下知道他的血亲受伤的事情了。让我这个在海只岛这边的潜伏人员来看看。” 说完,渊上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邵云说道:“这是王子殿下让我带来的补药,说是须弥那边出产的,说是对滋补身体,有很大的帮助。” “但是王子殿下没办法交给他的血亲,他委托我,让我将东西交给你。” 这满满的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啊! 邵云接过包裹,低着头,抿了一下嘴唇,有些惭愧的说道:“空是不是很生气啊,甚至还想弄死我啊。” 说到这,邵云开了个玩笑。 “我猜一猜啊,他是不是还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例如,‘我怎么瞎了眼,把我最爱的妹妹交给我这么个王八蛋啊’之类的?” 渊上想了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最后平静的摇了摇头。 “没有,王子殿下说,他很幸运能把妹妹交给你,让你不要自责。还说,你们如果在稻妻待不下去的话,就让我帮助你们离开稻妻。” 邵云听到大舅哥的关心,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 邵云已经做好被空骂的准备了,但当渊上告诉他空竟然在安慰他时,他感到十分惊讶和感动。 空的话让他感受到了大舅哥的认可,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得到了“荧”那边娘家人的支持。 \"不是,我......\" 邵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说道,\"我做得不够好。\"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伸手擦了擦眼角。 随后,邵云捂着嘴,有些哽咽地说道:\"空为什么不骂我两句?我做得不够好。\" 如果空骂他,他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但现在空的理解和宽容更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心上了。 渊上对邵云的反应感到困惑,继续说道:\"王子殿下确实是这么说的,确实没有骂你。” “话说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艘小船,如果你想带着王子的血亲离开稻妻,我会安排深渊法师,暂时平息一段区域的稻妻外海的雷暴,以确保你们能够安全离开。” 邵云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将心中的悲愤转化为愤怒。 “谢谢你的关心,但请你转达给空,我不会让他失望的。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报仇雪恨,亲手砍下雷神的头颅!” 渊上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说:“好的,我明白了,你的话我有机会会转交给王子殿下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然而,就在渊上转身离开的时候,邵云脑海里,灵光乍现。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急忙叫住了渊上,问道:“等等,渊上,你在海只岛潜伏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 渊上停下脚步,他不明白邵云为何这样问,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一回想起邵云见面的时候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家的王子,可能跟他可能还有点什么合作的关系? 于是他趁周围无人时,转头对邵云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请务必保密,不能告诉王子殿下的血亲。” “其实,我最初接到的命令是要潜入‘白夜国’,但珊瑚宫下方的封印实在难以破解,所以暂时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渊上虽然告诉了邵云自己的机会,但他可不会相信,邵云能帮助自己。 邵云陷入沉思之中,突然他回忆起了曾经在璃月时,戴因斯雷布对深渊教团做出的评价。那些话语仿佛犹在耳边,什么枯萎、腐化等等一系列形容词。 他急忙向渊上问道:“我想请教一下,您是否有办法能够加速海只岛的圣土化进程呢?或者说,能不能制造出类似的迹象,比如让海只岛变得寸草不生?” 渊上点头表示可以做到,但同时也提出了疑问。 “当然可以,这并非难事,但我为何要这样做呢?王子殿下交代我的任务是潜入白夜国,而不是给海只岛带来灾难啊?” 邵云心中已然构思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足以将海只岛逼入绝境的妙计,一个可以引开荧还有派蒙的计划,一个可以让自己跟深渊教团共同获利的计划。 他胸有成竹地对渊上说:“渊上,你可曾听说过‘海只御灵祭’?” 渊上再次点头回答道:“我在海只岛潜伏期间,从望泷村里的老人口中听闻过这个祭祀仪式,似乎是用来对抗海只岛圣土化的重要活动。” 邵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开口道:“再给你透露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吧。海只御灵祭需要有人前往渊下宫,也就是你所说的白夜国,取回一件很重要的物品。” “到那时,珊瑚宫将打开通往下方的封印。到时候,你就可以进入什么白夜国了!” 听到这里,渊上恍然大悟,兴奋地喊道:“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感谢你,王子殿下的血亲的爱人。以前,深渊教团上下都对你深恶痛绝。” “但现在,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要不要来深渊教团,和我一同辅佐王子殿下?” 渊上坚信,如果邵云加入深渊教团,必定能让教团飞黄腾达,直接让教团一飞冲天! 邵云心想,你们深渊那边是王子“空”,又不是公主“荧”,自己去你那边干什么? 邵云只是狡黠地一笑,提醒道:“我要声明一下,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激化海只岛粮食短缺的矛盾,逼迫海只岛走向绝望。” “我让海只岛孤注一掷,最终由我带领他们东进稻妻,最后砍了雷神。从本质上来说,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渊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尽管他身为深渊使徒,对人类并无太多好感,但他在望泷村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解到许多关于海只岛和幕府的情况。 他忍不住提出疑问,希望邵云为他解答一下。 “尽管我对人类并不友善,但我在望泷村待了很久,也知道不少关于海只岛和幕府的事。你让我这样做,会导致很多人死亡。” “海只岛可能会因为饥荒而饿死一部分人,而战争的激化又将夺走更多生命。这一切,你都清楚吧。” 然而,邵云却对此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我只关心荧和派蒙,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为了给荧复仇,我愿意与魔鬼做交易!再多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系统这是机械性的弹出一条信息。 【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史记·商君列传》】 渊上听后不禁在心中感叹。 “如果王子殿下能像你这般冷酷无情,我们深渊教团恐怕早已大获成功。” 邵云眼见渊上没有反应,挑起眉毛,追问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渊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一周之后,我可以向你保证,海只岛将会变成一片比荒漠更为荒芜的土地!” 第252章 给荧灌药 与邵云的合作就这样敲定了,渊上在离开之前,特意留下一句提醒。 “对了,王子殿下说,一定要让他的血亲喝药,这一点你可千万别忘了!” 邵云随意地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渊上离开后,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与自己的王子殿下“空”通话。 “王子殿下,有事禀报。” 提瓦特大陆的某个地方,空收到渊上的消息,立刻问道:“怎么了?是白夜国那边有消息了吗?还是有关我妹妹和妹夫的事情?” 渊上思考片刻,回答道:“二者皆有。” 空不禁一愣,继续追问:“什么意思?” 渊上详细的转达了邵云的计划以及他所说的话。 当空听到荧并无大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空听完了渊上整个计划后,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邵云的计划实在太妙了,通过加剧海只岛的圣土化,开启海只御灵祭,从而进入白夜国,这个方法简直绝了! 不愧是我妹夫啊! 空点了点头,回复道:“我知道了,那渊上你就配合我妹夫吧,我会让稻妻地区的教团力量支援你的。” 另一边,海只岛的渊上得到空的大力支持后很是兴奋的说道:“放心,王子殿下,属下必定让海只岛连草都长不出来!” 渊上与空结束对话后,渊上自信心爆炸啊,立刻安排深渊法师,跟自己一起去加速海只岛圣土化的进程。 …… 另一边,邵云等渊上离开后,在海边待了一会,就转身回珊瑚宫去跟心海汇报自己处理飘浮灵的情况。 经过这一件事情后,相信自己就能取得珊瑚宫那边的信任了。 回到珊瑚宫后,只见在珊瑚宫的门口,珊瑚宫心海,荧,派蒙还有哲平正在交谈着。 邵云走上前去,很是轻松的说道:“心海小姐!南边的飘浮灵都消灭了,你不用担心飘浮灵会毁坏农田了。” 珊瑚宫心海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感谢道:“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让反抗军的大家处理,估计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呢。” 邵云笑着回答道:“这没什么,心海小姐。望泷村的村民可以安心的收获萝卜了。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告诉我哦。” 哲平一见到邵云回来,立刻兴奋地挥舞起手来,大声喊道:“邵云!你终于回来了,你们的住处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啦,就在望泷村哦。” 邵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哲平的肩膀,温和地说:“辛苦你了,哲平。” 哲平挺起胸膛,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嘿,这算什么,小意思了!” 珊瑚宫心海该招待也都招待了,也不耽误邵云等人的时间了。 “邵云,荧还有派蒙你们就先在望泷村安心休息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周后,我再给你们安排任务。” 邵云点点头,表示明白,真诚地说:“好的,非常感谢。” 接着,几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珊瑚宫心海便转身返回珊瑚宫,继续处理海只岛的事务。 哲平热情地向三人招了招手,开心地说道:“那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保证让你们满意!” 之后他领着邵云、荧和派蒙离开了珊瑚宫,沿着原路返回了望泷村。 …… 哲平带着三人来到了一间房子面前,这个房子就是很普通的海只岛上的房子,以木结构为主,屋顶覆盖着粉蓝色的木质瓦片。 周围的环境也不错,出门就能看到远处的珊瑚宫。 哲平挺起腰板,得意地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为大家安排的房子,怎么样?” 荧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很好,多谢哲平。” 哲平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没事,都是应该的,你们好好休息,我回去向珊瑚宫大人复命了,再见!”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哲平离开后,邵云推开房门,带着荧和派蒙走了进去。 房子虽然不大,一进门便是一个大客厅,有几个柜子摆放在墙角,用来存放这衣物还有睡觉用的被褥什么的。 客厅旁边是一个厨房,炉灶、水桶什么的一应俱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邵云一边打量着房子的布局,一边赞叹道:“怎么说呢?很有稻妻的特色吧。” …… 邵云、荧和派蒙就这样在房子里休息着。 夜晚来临,邵云将空给他的补药精心熬制了出来,看着熬好的药,邵云嘀咕道:“这看着还不如我的特效神奇补剂呢。” 毕竟是大舅哥的心意,邵云还是盛出满满一碗,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药,从厨房里走出来。 此时,荧正双腿盘坐于客厅地面铺着的褥子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派蒙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八重堂买的书,打发时间。 邵云端着盛满汤药的碗走到荧的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荧,该吃药啦。” 荧不知为何突然颤抖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啊! 她看了看碗里那乌黑的药汤,满脸诧异,随后疑惑地看着满脸笑容的邵云,问道:“这是什么呀?” 邵云笑眯眯地回答道:“这可是补药哦,对你的身体非常有益处,快点把它喝下吧!” 然而,荧看着那漆黑如墨的药汤,还没进嘴里就已经感觉到那股苦涩味道。 于是荧赶紧捂住嘴巴,坚决地表示拒绝。 “我才不要喝呢!快拿走!” 邵云耐心地像哄小孩子一样劝说道:“我亲爱的荧,这可是珍贵的补药哦,喝完之后你的身体就能更快地恢复健康啦!” 荧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很是坚决地说道:“不喝!看着就觉得苦!我已经好多了,干嘛还要吃药啊!” 邵云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呢? 因为这可是你哥哥特别嘱咐渊上送来的,里面饱含了你哥哥对你深深的关爱啊! 更何况,这碗药还是我亲手熬制的,现在它里面充满了你哥哥和我的爱意啊!你不喝,怎么行呢? 邵云眼见荧不喝,给一旁的王婆……呸! 邵云见荧不愿意喝,便向旁边的派蒙使了个眼色,心想,喂了你这么久,也该发挥点作用了吧! 派蒙看懂了邵云的意思,十分为难地看了看荧,内心挣扎了一番后,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起与荧还有邵云一同旅行的点点滴滴。 终于,她下定决心,闭上眼睛,直接飞到荧的身后,像一个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她的后脑,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对不起,荧!邵云,快点!” 荧眼前一黑,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派蒙居然叛变了!她连忙张嘴说道:“派蒙!你个小叛……呜!”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邵云眼疾手快地抓住机会,将碗里的药一股脑儿地给荧灌了进去。 荧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药,直接生无可恋地倒在褥子上,眼睛里面失去了高光,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药汤。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要告诉我哥哥,你欺负人家……还有派蒙,你个小叛徒……” 派蒙趴在荧的肚子上,撒娇道:“荧~没办法啊,邵云的话人家不能不听啊。”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向邵云,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碗放在一旁,然后坐在荧的身旁,轻声哄道:“哎呀,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不这么给你灌药了。” 荧转过头,用呆滞的目光看着邵云,呆呆地问道:“你知道错了?” 邵云一脸憨厚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我错了!” 听到这句话,荧突然狠狠地朝着邵云的肚子上捶了一拳。邵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好疼啊! 然后荧重新躺回褥子上,像一个受气的小孩子一样,撅起小嘴,说道:“那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在外面吹凉风受罚!不许回家睡觉!” 邵云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 “荧,大晚上的外面很冷的啊!” 听到邵云的话,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本趴在她肚子上的派蒙趁机溜走了,生怕荧也会让自己去陪邵云。 荧拉起邵云,推着他的后背,要将他赶出房子。 邵云半推半就的向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求饶道:“荧,我知道错啦,别闹啊!” 荧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气鼓鼓的说道:“明明是你先闹的!” 邵云被荧推出了房子,站在门外,他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无奈地说道:“荧,我真的知道错了,就让我回去吧,好不好?” 但荧却扬起下巴,调皮地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然后坚决地说道:“明天早上再回来!” 说完,哗啦一声,荧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大晚上的,被自己老婆赶出家门了,惨啊……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大舅哥啊,你以前是怎么喂荧吃药的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空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打完喷嚏后,空吸了吸鼻子,嘀咕道:“是谁在背后讲我的坏话呢?” …… 邵云站在门外,仰头凝望着头顶那片无尽的天空。 明月高悬,宛如一轮银盘,散发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辉。 邵云深深地叹息一声,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被荧赶出家门了,要不趁机去,抢劫野伏众,海乱鬼或者盗宝团玩玩? 心动不如行动,邵云轻声说道:“系统,给我导航一下,我想在海只岛附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野伏众之类的人让我抢一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两条提示信息。 【请前往海只岛水月池方向,处理愚人众与反抗军内奸,销毁他们的物资。】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出现。 【已发放奖励:双管霰弹枪。】 邵云一愣!好久没见到系统发布这种目的性很强的“普通”任务,仔细阅读完这些信息后,不禁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现在已经进入到愚人众要用邪眼坑害海只岛的剧情了吗?” 然而,系统并没有给出其他的回应,给人一种不情不愿的感觉。 只是简单地指示他前往水月池,处理那里的愚人众和反抗军内奸,并销毁他们的物资。 邵云还有点纳闷呢,突然,他想明白了,系统让他去水月池那边的原因了。 按照剧情发展,愚人众提供的物资中包含邪眼,坑害海只岛的反抗军,但其中大部分仍是海只岛急切需要的军需物资。 这批物资若落入反抗军之手,即便海只岛真的圣土化,成为一片荒芜之地,珊瑚宫心海也未必会立刻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与幕府军决一死战。 她甚至可能借助愚人众这批糖衣炮弹中的“糖衣”支撑下去!届时,举办一场海只御灵祭……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逼迫海只岛走向绝境,他必须前去拦截那些愚人众! 但是系统不想邵云去复仇,但它又不能不听现在的邵云,只能不情不愿的帮助他。 于是,邵云向着系统道了一声谢,随后吹起一声口哨。 短短十秒后,博阿迪西亚不知从望泷村的何处跑来,稳稳地停在了邵云面前。 邵云踩上马镫,端坐于马鞍之上,轻拍马背,低声呢喃道:“来吧,伙计,我们要去消灭那些给海只岛输血的愚人众!让海只岛走向绝望!” 言罢,邵云轻轻的踢一下马肚子,博阿迪西亚驮着他,沿着道路向望泷村外疾驰而去。 …… 第253章 愚人众的补给 深夜的海只岛东北边,水月池区域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四艘木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行至岛上东北边的岸边。 它们轻巧地靠岸,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发出一丝声响。 月光洒在水面上,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远处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以及木板发出的吱扭吱扭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声响。 十几名愚人众先锋军井然有序地从船上搬运着各种物资下来,然后按照资金、食品、药物、武器等不同类型,仔细地分类堆放好。 一名身穿便衣的愚人众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手下,大声喊道:“摩拉、物资,还有那个东西都赶紧搬下来!动作都快一点!” “海只岛人如果没有这些物资,可就无法与幕府军继续对峙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反抗军模样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这个人正是愚人众安插在反抗军中内奸,也是那个暗中破坏了八酝岛的镇物,最终导致了绯木村惨案发生的“内森”! 他面无表情地向愚人众询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便装愚人众连忙指着身旁堆积如山的箱子回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大堆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摩拉,将作为反抗军的军费。” 随后,便装愚人众指了指远处的箱子,说道:“那边的是,食物,药品还有一些武器。” 最后,便装愚人众招了招手,一名身材高大的愚人众抬着一个小皮箱子走了过来。 便装愚人众接过这个箱子,交给内森说道:“这个小箱子里,是邪眼!到时候,你想办法将它们传播到整个反抗军!” 内森笑着说道:“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珊瑚宫那边,一直以为我们愚人众的物资也是社奉行还有鸣神大社那边的偷偷支援的。” “现如今,我们取得了珊瑚宫方面的信任,这些邪眼,很快就会在反抗军这边传播开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内森跟这名愚人众顺着雷声,看到了远处飘过来的乌云。 穿着便装的愚人众看着那片雷雨云,啧了啧舌,说道:“怎么又要下雨了,稻妻的雷神就这么喜欢打雷下雨吗?” 内森笑了笑,道:“这就是稻妻的天气,经常会突然下起雨来。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把防水布铺在货物上,就不用担心被雨淋到了。” 穿着便衣的愚人众点了点头,对着那些正在卸货的愚人众先锋军们大喊大叫。 “动作快点!把货物卸下来!摩拉被雨水淋湿没有关系,但如果食物和药品被淋湿,那就麻烦大了!” 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一名新来的愚人众,在心里嘀咕道:“说的容易,就我们这么点人,搬运足够海只岛人用三个月的物资,有本事你来啊!”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水月池遗迹处。 邵云悄悄地蹲伏在一根倒塌的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忙碌的愚人众。 他目睹着愚人众们不断地从船上卸下一箱箱物品,这些木箱子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岸边,海滩上出现了几个由箱子堆成的小山。 邵云看到这一切后,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有系统帮忙,不然这批庞大的物资要是流进了海只岛,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他打算戴上蒙面巾,冲上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滚轮闭锁式步枪,新武器,总该用一下啊。 一想到这,邵云从系统里面,拿出了滚轮闭锁式步枪,将其架在柱子上,通过长筒瞄准镜寻找着第一个目标。 最后邵云锁定了那个穿着反抗军的家伙。 “就让你来做我的第一个目标吧。” 另一边,在内森接过箱子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知从何处传来。 内森顿感一阵剧痛袭来,像是一根锋利的箭矢穿过他的身躯,但,又不像是箭矢。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发软,他只能捧着装有邪眼的盒子,无力地瘫倒在地。 盒子中的邪眼散落一地,躺在内森感到背部传来一股灼热和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无论如何努力吸气,都无法摆脱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 此时,站在他对面那名身穿便服的愚人众目睹了内森倒地的情景,惊慌失措地大喊道:“有人袭击!” 然而,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响起。 只见这名愚人众的头颅如同被砸烂的西瓜一般炸裂开来,鲜血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愚人众先锋军们陷入混乱之中。 他们慌乱地丢下手中搬运的货物,迅速拿起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隐藏的袭击者。 当船内的愚人众听到愚人众同事们引发的骚动后后,纷纷拿起武器,涌出船舱。 之后他们与岸上的其他愚人众一同陷入混乱之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搜寻着袭击者。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究竟身在何处。 在远处的邵云,目睹着这一群惊慌失措的愚人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像被狼群袭击的绵羊一样。”话音刚落,邵云再次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巨响,又有一名愚人众突然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些愚人众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莫名其妙地相继倒下,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他们焦急的原因在于无法找到袭击者的踪迹。 而恐惧则源自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害怕下一个死去的会是自己。 这些如无头苍蝇般的愚人众,被邵云手中的滚轮闭锁步枪逐个点名。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岸上的十几名愚人众,包括那些从船舱里冲出支援的愚人众,全都成为了邵云的枪下亡魂。 邵云目睹海滩恢复宁静后,缓缓起身,手里端着滚轮闭锁式步枪,走出了水月池的遗迹。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些倒卧在地、已无生气的愚人众所构成的画面,微微颔首,低声呢喃:“若要怪罪,只能怪你们支援海只岛了。” 接着,他走到一只箱子前,用枪托猛力砸开箱盖上的木板。 他凝视着那堆金灿灿的摩拉,伸出手抓起一把。 然后,他轻轻翻转手掌,松开手指,十几枚摩拉丁零当啷地滚落回箱子内。 聆听着摩拉发出的清脆声响,他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这愚人众还真是富有呢!”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箱子里的所有摩拉都收进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面。 随后,他又陆续开启了几只箱子,找到了大量的食物、药品以及一些新锻造的武器。 邵云在岸边来回的砸箱子,就跟开盲盒似的,尽管找到了许多物品,但始终未能发现邪眼的踪迹。 “难道,愚人众还没把东西运下来?” 邵云看向那四艘木船,他以为邪眼应该还留在船上,于是登船搜查。 最后,邵云几乎是把船翻了个底朝天,又找到了不少装有摩拉箱子还有各种军需物资箱子。但就是没发现邪眼。 他跳下船,站在沙滩上,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食物、药品、武器和摩拉都有,但邪眼到底在哪里?难道这一批愚人众没有带邪眼?” 正当邵云陷入沉思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最早被他击败的愚人众间谍\"内森\"身上。 在\"内森\"身旁,洒落着一些看似徽章的物品。 邵云走近前去,捡起一枚银色与黑色相间的\"徽章\",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 他轻轻抚摸着这个神秘的物体,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邪眼吗?”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关于邪眼的提示信息。 【邪眼:一个非常危险的物品。当然,它的危险性远远不及你】 邵云看着系统给出的俏皮提示,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感叹道:“你说得太对了!”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后,邵云毫不犹豫地迅速将散落在地上的邪眼一一拾起,并仔细地装进了盒子里,抱在手里。 就在此时,那个身负重伤、濒临死亡的愚人众间谍内森,竭尽全力地伸出颤抖的手,艰难地抓住了邵云的鞋子。 邵云低下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愚人众间谍内森,毫不留情地踢开了他的手。 “感谢你们愚人众送来的这份厚礼,这些钱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至于那些军需物资,为了让海只岛人陷入绝境,只能选择烧毁。而这些邪眼嘛,我会毫不犹豫地扔进大海深处。” 说罢,他从容不迫地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那把牛仔左轮手枪,瞄准了内森的脑袋。 “替我向绯木村的居民们问好。” 伴随着清脆的枪声,内森的脑袋瞬间被开出了一个大洞,鲜红色的血液和破碎的脑组织喷涌而出。 邵云看着眼前被自己解决掉的愚人众,心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他开始清理现场,所有的尸体都搬进了那四艘木船上。 接着,他又收集了愚人众带来的摩拉,并将它们收进了背包里。至于其他的物资,只会沦为火焰的助燃物。 然后,他拿出燃烧瓶,点燃后将其扔向了木船和周围的物品,瞬间引发了一场大火。 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岸边。 邵云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着这壮观的景象。 这场火会让那些死去的愚人众化为灰烬,也会掩盖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眼见烧的差不多了,邵云才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254章 海只岛的七天 烧完物资后,邵云骑着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望泷村。途中,将装有邪眼的盒子,随手丢进了海里。 当他到达哲平为他们准备的房屋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邵云急忙下马,将马收入系统马厩中,然后迅速跑到屋檐下躲避雨水。 他望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心中不禁感慨:“人生的一大幸事,刚回家,外面就下雨了;人生的一大不幸,刚出门就下雨。” 邵云嘀咕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房子的墙边,小声说道:“看来今晚只能在这对付一宿了,明天再好好想想怎么让荧消气吧。”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将帽子盖在脸上,准备休息了。 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拉开了。 邵云吓了一跳,连忙戴好帽子,抬起头来,看到面无表情的荧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荧看了看坐在门边的邵云,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倾盆大雨,轻轻地努了努嘴,有些傲娇地说道:“回屋吧。” 邵云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谢谢荧!” 看来荧还是心疼自己啊! 荧白了邵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邵云进屋休息。 邵云兴高采烈地跟在荧的身后,走进了房子。顺手把房门关上,然后紧紧跟随着荧的步伐。 “我就知道荧你不会让我在外面过夜的!你对我真好。”邵云在荧的身后,笑嘻嘻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话音刚落,荧停下脚步时,邵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荧又生气了,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荧转头看向邵云,眼神里略带不满,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地说道:“下次喂我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啊!” 邵云一听,心里一喜,知道荧已经彻底消气了,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 他赶紧连连点头,表示歉意,并保证道:“放心吧,下次我一定会非常温柔地把药灌进你的嘴里。”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的荧,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无奈。 然后她长叹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算了,我也懒得再跟你生气了,派蒙都已经睡着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荧领着邵云走到了客厅,两人分别躺在各自的褥子上,头靠着柔软的枕头,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他连忙推了推身旁的荧。 “荧,我得到了一把全新的枪哦,等过几天你身体恢复了,我可以教你如何使用它呢。现在你手里就一把左轮,火力不够啊!” 听到这话,荧轻轻地翻了个身,看着邵云,用慵懒的语气回答道:“好吧,那就等我身体好了再说吧。” …… 接下来的一周,海只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一天,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持续了整整一天。海只岛居民们纷纷抱怨这场暴雨给他们带来了不便,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毕竟,在海只岛,暴雨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场大雨只是一个更大灾难的开端。 这一天,邵云在房子里给荧展示着狩猎步枪 …… 第二天,大雨结束了,但海只岛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所有带茎的植物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下垂的现象。许多人认为这是由于昨夜的大雨过于猛烈,导致植物受到了损害。 他们安慰自己说只要晒晒太阳,植物就能恢复生机。 但事实上,这些植物的生命力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天,连喝了两天补药的荧基本上恢复了健康。 因此,邵云决定带领她去练习使用狩猎步枪。 训练的方式从打瓶子,变成了打飘浮灵。 荧学的很快,仅仅一天就能够熟练的使用了。 …… 第三天,一些灌木丛的叶子开始枯萎。尽管这些枯萎的灌木丛出现在距离村庄较远的地方,但仍有少数人注意到了它们的变化。 然而,大多数人对这种现象并不重视,他们继续过着平常的生活,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悄悄降临。 珊瑚宫心海在这一天与轰大叔商量下一轮的走私活动。 傍晚时分,按照心海的计划,轰大叔派了三十艘小船,分十路,去离岛,以及鸣神岛,走私货物。 …… 第四天,仅仅一夜过去,整个海只岛的树木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很多树木的叶子都开始枯萎,这个异常现象很快就引起了许多居民的注意,各种猜测和担忧充斥着整个岛屿。 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最终传到了珊瑚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珊瑚宫的心海不敢掉以轻心,立即派遣巫女前往海只岛各地调查情况。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研究,她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海只岛的土地正在逐渐圣土化! 珊瑚宫心海着手安排海只御灵祭的活动。 …… 第五天,望泷村的村民惊恐地发现,他们辛辛苦苦种植的萝卜田的萝卜叶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黑褐色,原本生机勃勃的萝卜如今却已完全枯萎。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拔掉了所有即将成熟的白萝卜,但当他们看到这些萝卜时,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田里一半的萝卜甚至还没有小孩的拳头大,而另一半则已经全部腐烂。 这个消息传到了正在筹措海只御灵祭的珊瑚宫心海的耳中。 珊瑚宫心海震惊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原本以为海只岛的圣土化现象会如此严重。 然而,此时的她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还有深渊教团在暗中推波助澜。 …… 第六天,上午,海只岛上的植物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大面积枯萎。 这一景象让全岛上下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然而,幸运的是,珊瑚宫心海及时发布了消息,解释说这是海只岛圣土化的现象,并表示很快将举行海只御灵祭来对抗圣土化,这才勉强稳住了民心。 但到了下午,海只岛还是宣布进入了紧急状态。 此时,八酝岛反抗军军营的粮食储备已经见底,仅能维持两天。 也就是说,后天军营将会面临断粮的困境。 同时,望泷村也掀起了一场抢购风潮,商人清子小姐“为数不多”的存货迅速被抢购一空。 由于邵云截下了原剧情中愚人众的补给,再加上突然出现的圣土化现象,短短六天时间,海只岛便陷入了严重的危机之中。 一切,正朝着邵云和渊上的计划发展。 …… 第七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邵云早早地起了床,开始准备早餐。 他熟练地将当初从蒙德百货购买的食材拿出来,精心烹饪着三碗普通兽肉版本的稠汁蔬菜炖肉。 不一会儿,香气扑鼻的炖肉就被端到了桌子前。 荧和派蒙坐在桌前,手中拿着勺子,但却无精打采地盯着碗里的炖汤,丝毫没有食欲。 邵云见状,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一大清早你们两个都愁眉苦脸的。难道是因为我昨晚的呼噜声太大,影响了你们休息吗?” 派蒙无奈地苦笑一声,回答道:“哎,不是的啦。只是海只岛最近出现了严重的圣土化现象,很多地方都变得光秃秃的,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荧也皱着眉头附和道:“是啊,看到那些原本生机勃勃的土地变成这样,真的很难过。” 邵云看着两个“苦瓜脸”,轻声安慰道:“那你们两个愁眉苦脸的也解决不了事情。该吃吃,该喝喝……” 接着,邵云话锋一转,询问起了关于武器的使用情况。 “对了,荧我之前给你的那把枪,你用得还习惯吗?感觉怎么样?” 荧轻轻抿了一口汤,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打破:“练得挺顺手了,就是海只岛的飘浮灵要被我们打光了。” 她放下碗勺,揉了揉额头。 邵云听后,微笑着点点头,安慰道:“也许心海小姐会夸奖我们呢。毕竟,飘浮灵在海只岛就像蟑螂和老鼠一样令人讨厌。” “我们消灭了这么多飘浮灵,这应该算海只岛最近少有的好消息之一。” 荧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对未来充满担忧。她总感觉这一切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但愿如此吧,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邵云看着荧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说道:“别太烦恼啦,心海不是准备举办什么海只御灵祭吗?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邵云心想,等你去渊下宫冒险,自己正好放开手脚,带着海只岛打进鸣神岛,砍了那雷神的脑袋。 反正在渊下宫,有渊上看着你,外加上你能用传送锚点,问题应该不大。 正当他们交谈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哲平焦急地喊着:“邵云!荧!派蒙!珊瑚宫大人请三位立刻去一趟珊瑚宫。十万火急!” 邵云听到哲平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 他知道,海只岛这边终于撑不住了,是时候玩“破釜沉舟”了。 第255章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海只岛 听到哲平在外面喊着他们,让他们赶紧过去,说是要带他们去珊瑚宫见心海。 邵云不慌不忙地回应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 在屋外等待的哲平听到邵云的回答后,接着说道:“那我在门外等你们。” 邵云内心狂喜,因为他知道,是时候实施自己计划了。 一想到这,他三口两口的将碗里的炖汤喝了下去。 然后邵云用手随意抹了抹嘴角,对荧和派蒙说道:“我先去了解一下珊瑚宫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慢慢吃,不用着急。” 还没等荧开口,邵云已经放下碗,迫不及待地朝门口走去。 “邵云,等等我呀。”荧试图叫住他。 但邵云并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说着。 “不用担心,我先去见见心海,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们慢慢享用美食,不要着急啊。” 看着邵云出门的背影,荧感到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突然意识到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随着邵云离开,那种在鸣神岛上曾经出现过的奇怪感觉再次袭来,而且变得愈发强烈。 …… 邵云一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荒凉感笼罩全身。 在这第七天的海只岛上,荒凉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果然如渊上所说,如今的海只岛已变成一片比荒漠更为荒凉的土地。 曾经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植被,如今只剩下枯枝败叶,它们无力地散落在土地上,仿佛是被烈火焚烧后的大自然遗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那是植物腐败后散发出来的刺鼻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不适。 这里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但现在都已消逝殆尽。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投射在荒芜的大地上,却无法带来丝毫的温暖,反而更加强了这片土地的凄凉与孤寂。 站在门口的哲平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他的眼袋微微下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疲惫感和憔悴感。 邵云看着眼前的哲平,表面关心,实则内心狂喜,海只岛越绝望,自己成功的概率越大! “哲平,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邵云装作关切的问道。 哲平无力地摆了摆手,努力支撑起身体,虚弱地说:“我现在是否休息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们快点去见珊瑚宫大人,现在每拖延一分钟,海只岛就多一分危险。” 邵云见状,气定神闲,语气平稳地回应道:“那么,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出发吧。” 哲平听完这句话,紧紧抓住邵云的手腕,迫不及待地拖着他往珊瑚宫方向赶去。 此时,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围,每个人都默默地承受着农田绝收所带来的绝望和压力。 望泷村的家长们纷纷禁止孩子们外出玩耍,让自家孩子在家待着,以便减少消耗,不那么容易感觉到饥饿。 哲平目睹这一切,内心痛苦不堪。 然而,邵云看着这群绝望的人们,心中却暗自高兴。在绝望中的人们,一旦看到了希望,他们所迸发出的力量将会变得无比强大。 就在这时,哲平忽然注意到清子小姐正忙碌地收拾自己的物品,她将竹篓一个接一个地放在手推车上,似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一走了之。 哲平停下脚步,望着清子小姐忙碌的身影,满脸惊愕地问道:“清子小姐,您这是......要离开了吗?” 清子停下手头的动作,看着哲平,轻轻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回答道:“不,我只是把带来的货物全部卖光了,需要回离岛补货,并非一走了之。” 哲平连忙劝阻道:“可是清子小姐,从海只岛到离岛路程遥远,况且如今正处于战乱时期,路途实在太凶险了!” 清子环顾四周,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若我不去,望泷村的村民们便无食物可吃。放心吧,这样的行程对我来说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哲平紧紧咬住下唇,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么,清子小姐,请稍等片刻,我去找几位反抗军的同伴一同护送您......” 清子急忙摆手拒绝:“不必麻烦了,你们应当保留体力与幕府军作战,我得赶紧出发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回来很多粮食的,届时仍会如往昔般以低廉价格出售给大家,绝不乘人之危!” 说完,清子小姐将最后一个竹篓放到小推车上,她推着小推车缓缓地向着望泷村外走去,推车的轮子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这声音在哲平的耳中像是一种沉重的叹息,让他心情愈发沉重。 哲平深深地看了清子小姐一眼,他的内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邵云及时提醒,恐怕他还要沉浸在自责之中一段时间。 …… 二人来到珊瑚宫后,只见两名望泷村的村民带着四筐萝卜正静静地坐在地上。 二人身后这些萝卜,是田里所有能吃的萝卜了,他们全部都送了过来。 岩田愁眉苦脸地看着筐里的萝卜,喃喃自语道:“这下可怎么办啊?萝卜田里的萝卜,还没我手掌大啊……在这样下去,前线将士们就要饿肚子了。” 平井则捏了捏鼻梁,语气坚定地说道:“能怎么办,有我们一口吃的,就要有前线反抗军一口吃的!就算我们饿肚子,也不能让前线缺吃的。” 岩田惆怅地望着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哎......要是海只岛圣土化能晚些到来就好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哲平和邵云一同走了过来。 岩田见到哲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激动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哲平面前,急切地询问道:“哲平!现在前线情况如何?” 哲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中却隐藏着深深的疲惫和担忧,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 “放心吧,岩田,有五郎大将指挥,前线的我们已经成功以少胜多了很多次,幕府军绝对无法打进海只岛的!” 得到这个回答后,岩田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追问。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反抗军的粮草问题......我听说,前线面临着断粮危机?” 当话题涉及到粮食时,哲平再也无法伪装出轻松的模样。他沉默片刻,无奈地回答:“前线的粮食啊……” 此时,邵云趁哲平和望泷村的村民交谈之际,独自走进了珊瑚宫内。 …… 此刻的珊瑚宫内,珊瑚宫心海正与五郎、轰大叔以及露子小姐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汇总来自各个方面的情报。 此刻,轰大叔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泪水不断流淌出来。 这几日他的面容愈发憔悴,不仅头发变得更加灰白,连眼角的细纹也比往常更显深刻。 眼圈周围似乎还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眼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疲倦。 经过这些天的绝望煎熬,他急得上火,嘴唇干裂,嗓子嘶哑,仿佛随时会入土一般。 “珊瑚宫大人,我真没用,这次走私行动,别说是三艘船了,就连一艘都没能平安归来!我对不起海只岛啊!我亲手断送了最后一次机会!” 珊瑚宫心海听到这个消息后,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 一连串的坏消息接踵而至,要将她压垮,但她现在不能垮啊! 心海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安慰着濒临崩溃边缘的轰大叔。 “轰大叔,您不要太过自责。战场上胜负无常,这并非您一人之过。” “如果您此刻倒下,那我们的走私线路将会彻底瘫痪,海只岛也会陷入真正的危机之中。” 年近半百的轰大叔听完珊瑚宫心海这番话后,缓缓地将头埋在了桌上,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心海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五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和信任。 五郎深知心海的意思,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挑选出一个相对较好的消息。 “在北斗船长的协助下,我们成功击退了幕府军多次试探性的攻击。珊瑚宫大人无需过分担忧前线的战况。” 然而,心海紧紧地盯着五郎,她清楚地知道五郎只是在安慰她。 此刻,她需要了解真实的情况,不是安慰啊! 五郎察觉到心海的意思,不禁垂下了脑袋,沮丧地说道:“但是,根据前线的侦察报告显示,有大量幕府的船只频繁往返于九条阵屋和鸣神岛之间。” “种种迹象表明,幕府军即将对海只岛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总攻;而且反抗军军营的军粮,只够吃这一天了,明天……” 五郎说到这里便停下了,他担心继续说下去会让心海难以承受这些消息。 珊瑚宫心海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安慰起五郎。 “我明白了,请通知前方侦察人员密切关注幕府军队的动向。至于军粮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一定会找到解决方案的。” 然而这些都是安慰的话语,事实上,她也感到十分绝望。 没有正规的药品可以用偏方替代,但缺粮……如今海只岛土地圣土化严重,过些日子,连树皮和树叶都要没得吃了! 接下来轮到巫女露子发言了。 露子站起身来,向珊瑚宫心海微微鞠躬,然后说道:“珊瑚宫大人,海只御灵祭的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然而,目前还欠缺那最为重要的物品......” 露子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手里头没有“血枝珊瑚”,需要组织人手前往渊下宫获取。 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人肯定是要派的,心中暗自思索着该派遣谁前去。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荧和派蒙的身影。 露子眼见心海没有说话,左思右想下,又对心海说了一个好消息。 “不过,珊瑚宫大人,也是有一个好消息的,就是,海只岛的飘浮灵少了很多……” 越往后说,露子的底气越不足。饭都要吃不上了,谁还在乎飘浮灵啊。 不过在珊瑚宫心海耳朵里,这已经算是这七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大家该说的都说完了,心海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海只岛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等邵云,荧还有派蒙小姐来了以后……” 第256章 海只岛,邵云大将 就在这时邵云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他靠在门框上,惬意的问道:“心海小姐?听哲平说你找我?” 珊瑚宫心海看到邵云来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和希望。 眼前这个人就是能挽救海只岛于危难之中的关键人物,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激动地喊道:“邵云先生,您来了!” 然而,当心海看向邵云身后时,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荧和派蒙。 她不禁感到困惑,好奇地问道:“邵云先生,请问荧和派蒙在哪里呢?” 邵云走进房间,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平静地回答道:“她们两个过一会儿会过来。不过,现在还是先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吧。” 心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叙述起目前海只岛所面临的困境。 她毫不保留地向邵云讲述着每一个细节,包括粮食短缺、幕府军队集结以及海只岛圣土化等问题。 邵云静静地倾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 等心海讲完后,总结道:“这么说,总的来说,海只岛面临着断粮的危机,而九条阵屋那边已经集结了大军,准备与我们展开决战。” 心海用力地点点头,语气紧张地补充道:“是的,如今,海只岛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邵云心里暗笑,这些人要是不崩溃,怎么可能下定决心呢?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思考片刻后,突然感慨道:“这事儿确实挺麻烦,但我倒是想到个法子,诸位想听听么?” 珊瑚宫心海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邵云清了清嗓子,不急不慢的说道:“事分轻重缓急,眼下最要紧的问题是缺粮,其次是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的幕府军,而海只御灵祭则可放在最后。我说得没错吧?” 心海赞同地点了点头,示意邵云继续说下去。 邵云见时机成熟,便直截了当地抛出自己的方案。 “我的建议是,咱们立即进攻九条阵屋,把上面的敌人消灭掉,抢夺他们的粮草。” “毕竟,这么多军队集结在此,肯定备足了粮草。此外,打下九条阵屋后,我们可以此为据点,走私货物也能变得更顺畅些!” 原本存在感很低的轰大叔立刻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他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沙哑的附和道:“没错,就是因为九条阵屋这个幕府军据点,我们的走私才会屡屡失败,邵云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拔掉那个地方!” 露子听完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虽然是一名巫女,但是,打九条阵屋这件事情,她还是抱有一丝丝怀疑的。 “我有个问题,您说的也太容易了吧!珊瑚宫大人刚才说的情况你也知道,幕府军在九条阵屋集结了大军,粮草充足,带人去打九条阵屋,这不是送死吗?” 五郎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知道邵云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打九条阵屋,那可是幕府的军事重地啊!不是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拿下来的啊。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的实力,可以以一己之力战胜三千幕府军。” “但九条阵屋是军事重地,易守难攻,外加上现在马上就要断粮的情况,远征九条阵屋这个计划,风险实在太大了。” 邵云眼见众人对自己的提议有所质疑,心中暗自好笑。 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能放手一搏?怎么,难道希望躲在一心净土里的雷神大发善心吗? 他决定使用激将法来推动他们做出决定,于是耸了耸肩,故作无所谓地说道:“那好啊,既然你们觉得攻打九条阵屋不可行,那我还有另一个计划,请问大家要不要听一听?” 一听到还有第二个计划,露子,五郎还有轰大叔面面相觑。 最后,珊瑚宫心海打破了沉默,问道:“什么建议?” 邵云则显得无所谓,他轻轻扣了扣手指,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我们可以先吃老人,然后吃小孩了,最后等幕府军来到海只岛,把所有人全杀了。或许会有几个人活下来,但大部分人,都会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众人惊愕不已。 四人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终于明白了邵云的意思,如果不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去攻打九条阵屋,抢夺物资;不打开这个突破口,那么海只岛将彻底陷入绝境,人们只能自相残杀、在饥饿中被幕府军屠杀。 听到这番话,心海、五郎、轰大叔以及露子等人纷纷低下头,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们意识到邵云提出的进攻九条阵屋的计划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邵云眼见四人沉默不语,知道他们已经理解了现实的紧迫性。 于是,他再次强调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幕府军是集结了很多人,但大军驻扎之处必有粮草,现在海只岛需要粮食,我们必须这么做!相信我,拿下九条阵屋不是天方夜谭!” 眼下只能是这样了,没别的路可以走了,除非天上下粮食雨。 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邵云,认真地问道:“邵云先生,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真诚地回答我。” 她需要最后确认一下邵云的真实想法和意志。 邵云张开双臂,坦然地说道:“说吧,心海小姐,在我面前,无需任何顾虑,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心海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邵云面前,她的左手和右手分别拿着两个锦囊。 她将锦囊展示给邵云看,并轻声说道:“如果你下定决心要与海只岛一同对抗幕府军,请选择我右手边的锦囊;但倘若你另有打算……” 然而,不等心海把话说完,邵云毫不犹豫地伸手取走了她右手的锦囊。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邵云看着手中的锦囊,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试探我了。我是反抗军的一员,这一点毋庸置疑。” 心海眼见邵云如此坚决地表明立场,感到十分欣慰。 她轻轻地点头,说道:“那好,邵云先生,请打开锦囊吧。” 既然邵云已经决定要和海只岛站在同一战线,那么珊瑚宫心海自然也不会亏待他的。 只见邵云缓缓打开锦囊,里面竟然是一块贝壳模样的令牌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 当邵云将那张折叠的纸展开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份由心海亲手书写的委任状。 这份委任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心海亲自任命“邵云”为海只岛反抗军大将! 邵云原本以为心海只是想让自己担任一个小队的队长,类似荧一样。 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信任”自己,直接一步到位,将自己提拔成为了反抗军的大将! 尽管内心充满了喜悦,但邵云还是强行压抑住了脸上的笑容,装作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凝视着心海,疑惑地问道:“心海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心海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我以海只岛‘现人神巫女’的身份,郑重地拜你为海只岛大将,与五郎平级,共同统领反抗军!” “而你手中的令牌,则是我的手令!只要手持此令,就如同见到我本人一般!现在求求你,请你一定要拯救我们的海只岛!” 珊瑚宫心海已经决定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邵云身上! 邵云紧紧握着手中贝壳样式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之情。 有了这块令牌,他将拥有与心海同等的权力!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届时,他便可在前线高举复兴\"奥罗巴斯\"遗愿的大旗,逼迫雷神现身,实现自己的复仇了! 五郎听闻心海的决定后,顿时愣住了。 他深知当前形势紧迫,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嫉贤妒才的人。 但如此直接地让邵云升任反抗军大将,并统领前线,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五郎在一旁焦急地劝谏道:\"珊瑚宫大人,我非常支持您的决定,然而,邵云从未带领过军队啊!\" 话刚说出口,五郎担心引起邵云的误解,急忙向他解释。 \"邵云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质疑您的能力。只是,战斗和统兵完全是两码事啊!\" 珊瑚宫心海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五郎,既然邵云先生选择与我们并肩作战,我们就应该给予他应有的待遇。\" 转头,珊瑚宫心海用充满信任的目光凝视着邵云,认真地说:“邵云先生,海只岛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邵云则以温和的笑容回应心海,说道:“多谢心海小姐你的信任,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人,去拿下九条阵屋!” 这时,巫女露子站起身来,关切地询问起邵云的计划。 “邵云先生……不!邵云大将,你打算率领多少人去攻打九条阵屋呢?” 邵云伸出两根手指,自信地回答道:“不需要太多人,只要有两百名吃饱喝足的反抗军战士,我就能成功夺取九条阵屋。” 此言一出,别说露子了,就连心海在心里都犯嘀咕了。 两百人打九条阵屋,要不是邵云说出来的,她打心底里不信啊。 “您,没开玩笑?”心海劝道,“要不,多带一点人吧。” 此刻,邵云已经收好了心海的委任状和手令,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但是我需要人把九条阵屋的粮食扛回来啊!我又不是大力神,扛不动那么多的粮食回来啊。” 第257章 九条阵屋 说完,邵云便快步向外走去,打算带人去拿下九条阵屋。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好心提醒道:“各位,现在应该将重心转移到筹备海只御灵祭以及解决圣土化问题上来。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邵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邵云走后,珊瑚宫心海静静地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轻声说道:“正如邵云所说,我们的重心放在海只御灵祭的筹备工作上吧。” 这时,五郎好奇地看着心海左手中紧紧握着的锦囊,忍不住开口问道:“珊瑚宫大人,您左手拿着的锦囊里装着什么呢?” 珊瑚宫心海微微一笑,轻轻解开锦囊的系绳,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她缓缓展开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淡淡地说道:“这是一份紧急计划,如果邵云最终犹豫不决,我将让北斗船长带领邵云、荧和派蒙离开海只岛。” …… 另一边,邵云刚刚踏出珊瑚宫的大门,便看见荧和派蒙一同走来。 邵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果不其然,派蒙看到邵云走出来,立刻兴奋地飞上前去,急切地问道:“邵云,心海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邵云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心海找我,是跟我谈有关海只岛缺粮的问题。问问我有什么办法吗?” 确实是研究缺粮的问题,邵云没有说谎。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猜猜,邵云你给出的建议是去抢野伏众、海乱鬼。” 邵云听完后不禁感叹派蒙的聪明才智,竟然能猜到自己会去抢劫,但可惜的是,这个抢劫对象猜错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派蒙的脑袋,然后巧妙地转移话题说道:“哈哈,差不多,不过心海好像还有一些事情要你们拜托你们,别让她等着急了。” 经过邵云这么一提醒,二人跟他告别,急忙走进了珊瑚宫。 眼见荧和派蒙走进珊瑚宫,邵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他转头一看,发现哲平还在跟望泷村的村民们聊得火热。于是,邵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哲平的肩膀,轻声说道:“哲平,我们走吧。” 哲平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邵云,好奇地问道:“邵云先生,我们去哪啊?” 邵云拿出心海给自己的令牌,笑着说道:“我带你,建功立业去!” …… 邵云离开海只岛后,在哲平的帮助下,乘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八酝岛的反抗军军营。 他用珊瑚宫心海的手令和委任状,从军营里调出了两百名士兵。 邵云让这两百人先吃饱饭,然后在军营外集结。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明媚,但气氛却异常紧张。 这些反抗军士兵们,因为吃饱了饭,个个精神抖擞,充满斗志。 邵云骑在博阿迪西亚背上,高高举起砍刀,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军营门口。 “海只岛的将士们,上次我们在名椎滩战胜了幕府军,我就跟你们说过,那是我们吹响反攻的号角。上一次是名椎滩,这一次是九条阵屋,下一次,就是鸣神岛!” 邵云的话语充满了激情,就像毒蛇诱惑“人”吃下善恶树上的苹果一样,他的话也让这些反抗军将士们为之动容。 反抗军们听了他的话,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呼“必胜”二字。 邵云高举砍刀,指向东边的踏鞴砂,大声喊道:“让我们用幕府军的鲜血,染红大海吧!” 他的话音刚落,反抗军们便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的决心和勇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随后,邵云带领着这支队伍,向着踏鞴砂进发,就像一支不可阻挡的洪流,他们将会摧毁一切拦在路上的阻碍。 二百人打九条阵屋,乍一听,这是去送死,但是邵云说的话,就跟有魔法一样,让所有人都信服了。 …… 深夜时分,踏鞴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九条阵屋却灯火通明。 九条阵屋,这座幕府军的军事重地,坐落在踏鞴砂东北侧的小岛上,与踏鞴砂之间仅有一道浅滩相连。 九条阵屋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刻,九条阵屋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幕府军正在大规模集结。 上至幕府军,下至天领奉行的普通执法人员,鸣神岛的大部分武装力量都汇聚于此。 各种从鸣神岛运来的物资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岸边,等待着幕府军的士兵们将这些大木箱子搬进仓库里。 九条裟罗与九条政仁坐在营帐内,神情严肃地核对着各种从鸣神岛运过来的军需物资清单。 二人深知这些物资对于战争的胜负至关重要,因此不敢有丝毫马虎。 九条裟罗仔细地核对着每一项物资的数量和质量,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或错误。 九条政仁则在一旁协助她,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战争的走向。 当九条政仁看着这次增援过来的部队数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裟罗!家父怎么调动了这么多人?这是把除了鸣神岛守备部队以外所有人全调过来了吧!” 九条裟罗轻轻放下手中的清单,抬头看向九条政仁,语气清冷地回答道:“现如今,将军遇刺,政局动荡。” “再加上一个星期前的三千幕府军的覆灭,局势变得十分紧张。家主认为必须采取果断行动,一举平定海只岛叛乱,以确保稻妻的稳定和安宁。” 九条政仁皱起眉头,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我们前线兵力充足,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后方的安全。” “反抗军的领导者‘珊瑚宫心海’足智多谋,如果她察觉到我们后方空虚,会不会趁机发动奇袭呢?” 九条裟罗听后,微微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睁开眼睛,坚定地说:“关于这点,你不必过于担心,家主早已做好充分的准备。” 回想起出征之时,九条孝仁对自己说的话,九条裟罗接着对自己这位“大哥”说道。 “在我来到九条阵屋之前,家主特意叮嘱过我,务必铲除海只岛。因为将军曾对家主说过,一定要彻底清除永恒的敌人!” 一谈到雷电将军,九条政仁立刻关心的问道:“对了,裟罗,将军现在……” 九条裟罗略带激动的说道:“家主大人说,将军现在情况好转了,让我们不必担心。” “而且据一周前逃回来的幕府将士的描述,现在已经确定了,刺杀将军的犯人‘邵云’加入了海只岛反抗军,就冲剿灭刺杀将军的逃犯,派来这些人也是必要的。” 九条裟罗说完后,一名幕府军士兵走了进来,说道:“裟罗大人,政仁大人,鸣神岛送过来的物资,仓库已经放不下了,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九条政仁放下手中的清单,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随后,他对着九条裟罗说道:“裟罗,我先去处理积压的物资,你先忙。” 九条裟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等九条政仁离开后,九条裟罗眼见周围没人,她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坚固的木桌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桌子上的物资清单,还有各种文件直接散落在地上。 九条裟罗咬着牙,面目狰狞的说道:“邵云!你行刺将军,我一定要杀了你,然后将你的头砍下来,献给将军!” 九条裟罗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看向门口,心中暗暗发誓要为将军报仇雪恨! 她现在十分后悔啊,当初她两次遇到了邵云,但都错过了。 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一定要把邵云弄死! …… 另一边,九条阵屋西侧,与南侧的炮台,炮台上各有一尊“神居岛崩炮”。 这两尊“神居岛崩炮”,原本是用来与反抗军交战的。 但因为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发生‘祟神’泄露问题,被幕府军放弃了。 不过,当荧和派蒙完成踏鞴物语之后,崇神泄露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炮台本应被幕府军接管,但不知为何,它们却被闲置在了这里。 无论如何,邵云还是轻而易举地让反抗军占领了这两个地方。 现在有了这两门大炮,邵云感觉可以更轻松地处理掉九条阵屋的幕府军了。 邵云站在南侧的炮台上,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九条阵屋的动静。 一旁的哲平则带领着几名反抗军正在摆弄那门名为“神居岛崩炮”的巨炮,但他们始终搞不清楚该如何操作它。 哲平无奈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走到正专注观察九条阵屋的邵云身边,说道:“邵云大将,这炮……好像坏了。” 由于珊瑚宫心海的任命,反抗军中的众人在称呼邵云时,都会加上“大将”这个尊称。 邵云听到哲平的话后,心中一惊,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这炮真的坏了?那荧之前是如何用它轰开踏鞴砂的保护罩的呢? “你们确定吗?” 哲平挠了挠头,困惑地说道:“邵云大将,我们试过很多次,但这门炮确实无法启动。” 邵云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说道:“你们试试雷种子,应该就能激活这门炮。” 哲平一脸茫然,好奇地问道:“邵云大将,什么是雷种子啊?” 邵云正要向哲平解释雷种子的模样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您看不到雷种子。】 邵云心中暗骂:“该死!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还玩这种区别对待的把戏!赶紧让我操控这门炮,炸死那些幕府军!免得我还要亲自骑马冲进战场!” 然而,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无能为力。】 邵云气得差点吐血,你这破代码要么别帮我,要么你就边帮边使绊子,于是他在心中大骂。 “你这破代码是不是又犯了在蒙德时的毛病!老子今天就算不用大炮,也能把九条阵屋拿下!” 邵云在心中将系统咒骂了一百遍,但系统不为所动。 最后,他在内心愤怒地喊道:“你不帮我,行!那老子亲自上阵杀敌!老子一不缺蛇油,二不缺嚼烟,杀过‘华莱士堡’,还怕个九条阵屋?” ……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取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 第258章 九条阵屋之战 上 邵云面色轻松对着身旁的哲平说道:“哲平,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等我把九条阵屋里的人都杀光后,你们再进去。明白了吗?”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九条阵屋南侧的炮台,准备独自冲向九条阵屋。 哲平瞪大了眼睛,连忙拉住邵云的手,急切地问道:“邵云大将,您难道要一个人冲进九条阵屋吗?那里可是有很多敌人啊!” 邵云微微一笑,轻轻地将哲平抓着自己的手拿开,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哲平的脸蛋,安慰道:“放心吧,哲平。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记住,等我把九条阵屋的敌人都消灭干净,我会回来通知你们的,然后大家就赶紧进去装粮食。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说完,邵云指了指身旁那门破旧的神居岛崩炮,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有能力,也可以尝试修复这门大炮。也许它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现在邵云的建议就是命令。 哲平认真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的,邵云大将。我会带领大家全力以赴,尽快搞清楚这门炮的情况,请您放心。” 邵云在走下炮台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哲平提醒道:“如果你们真的搞清楚了这门炮的操作方法,记住!直接往九条阵屋里面轰,不用管我的死活,我被炸死的可能性比我吃饭噎死还小得多呢。” 哲平急忙回应道:“可是……” 但邵云打断他的话,表情十分严肃地说:“这是命令。”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下了炮台,跨上博阿迪西亚,轻轻地踢了下马肚子,马儿立刻朝着九条阵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邵云一边骑马前进,一边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根箭矢和一根炸药。 他盯着手中的两样物品,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爆炸箭应该就是这样制作的吧。” 紧接着,他迅速而熟练地将炸药绑在箭矢上,一支简易版的爆炸箭就这样完成了。 相比起单纯地投掷炸药,爆炸箭可以飞得更远。 在前往九条阵屋的途中,邵云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很快就制作出了十二支爆炸箭。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些数量应该已经足够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了。 …… 天空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邵云骑在博阿迪西亚身上,沿着河岸的浅滩缓慢前进。马蹄踩在潮湿的沙滩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嚼烟,取出一撮烟丝放入嘴中,慢慢地咀嚼起来,感受着独特的烟草味道和辛辣在口腔中扩散。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已完全恢复并强化死神之眼,核心死神之眼值略微损失。】 邵云没有过多的感想,他现在只觉得,反应力加快了。 随后他吐出了嚼烟,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九条阵屋大门处的哨塔上,一名幕府军哨兵注意到邵云正骑着马向这边走来。 他立刻警惕地大声喊道:“你是谁?停下来!” 邵云勒紧缰绳,停下博阿迪西亚,伸手从马鞍下方取出一张弓。 这张弓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不如一星武器“猎弓”那般华丽,但它却有着一个独特的优势——无需擦拭保养。 他点燃了爆炸箭上的炸药,然后弯弓搭箭。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 邵云不由得愣住,手中的弓箭也因此松开。 绑着炸药的箭矢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空,精准地射中了哨塔的中心。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箭矢的前端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哨塔的木质结构在瞬间被撕裂成碎片,四处飞溅。 原本在哨塔内站岗的人也被炸得粉碎,其中一小块人体组织更是直接砸在了邵云的身上。 邵云望着那座已经被炸碎的哨塔,心中暗自诧异。 这真的是炸药吗?威力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就在哨塔爆炸的那一瞬间,幕府军的营地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一名天领奉行的普通执法人员惊恐地大喊道:“敌袭!” 这一声喊叫犹如一道惊雷,让那些从未经历过战争的天领奉行人员在九条阵屋的庭院中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许多并非幕府军的普通执法人员何曾见过如此阵势,吓得四处逃窜。 有的人在慌乱中丢弃了武器,有的人则直接踹倒木箱,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慌忙地躲藏其中。 此时,正在处理物资存放事务的九条政仁立刻挺身而出,朝着众人高声喊道:“不要慌张!保持镇定……”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九条阵屋外的邵云已然回过神来,再次弯弓搭箭,瞄准了九条阵屋的大门。 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爆炸箭径直射向九条阵屋的大门。 当箭矢与目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将厚重的木门炸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 尘土飞扬中,九条阵屋的大门被炸开,距离大门比较近的幕府军被冲击波震得躺在地上。 因为震到了内脏,这些幕府军士兵们躺在地上,嘴角不约而同的溢出鲜血,身体也都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邵云看着这爆炸威力,心中不禁嘀咕道:“不对啊,这炸药的威力有点太大了吧。怎么会这样?” 邵云回想起第一次弯弓搭箭听到的奇怪声音…… …… 此时,在营帐内的九条裟罗,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士兵们的呼喊声,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身后的天狗翅膀瞬间张开,带着她冲破屋顶,飞到了空中。 从高空俯瞰着下方的九条阵屋,她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一些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天领奉行执法人员,此刻已经完全慌乱了起来,他们在军营里胡乱地奔跑着,不知所措。 然而,在九条政仁的指挥下,混乱的局面正在逐渐得到控制。 九条裟罗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索:“奇怪,难道是反抗军来袭?可是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威力巨大的炸药,近些天的走私船,可都被我们炸毁了啊……” 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另一边,在九条阵屋门口的邵云看着飞在空中的的九条裟罗,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轻收起手中的弓,然后挥了挥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喊道:“九条裟罗,好久不见啊。” 九条裟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目光迅速转向九条阵屋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邵云。 她愣了几秒钟,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后,九条裟罗身后的天狗翅膀微微发力,带着她缓缓飞到了九条阵屋的大门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冷声说道:“你是……邵云!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来攻打九条阵屋!” 邵云骑在马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紧接着他朝着地上随意地吐了口唾沫,然后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回应道:“我连雷电将军都敢杀,区区九条阵屋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九条裟罗听到“雷电将军”这四个字时,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和愤怒。 “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送死,那我也能省下不少力气了。” 说完,她的右手轻轻一甩,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黑色天狗羽毛的羽扇。 腰间的神之眼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与手中的羽扇相映成趣。 与此同时,拿着羽扇的手腕处也散发出浓烈的雷元素气息,宛如电蛇般缠绕其上。 九条裟罗紧紧地盯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我会出全力的!” 面对九条裟罗的挑战,邵云显得从容不迫。 他慢慢地从腰间掏出那把牛仔左轮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飞在空中的九条裟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打仗的时候,废话不要太多!” 九条裟罗看着邵云拿出的武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源于对死亡的畏惧。 然而,就在她愣住的这一秒钟里,邵云腰间的神之眼突然一亮,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响,一枚子弹从左轮中疾驰而出。 这枚子弹带着炽热的火元素和强大的破坏力,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虚空,直冲向九条裟罗。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躲避。 飞在空中的九条裟罗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射向自己。 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子弹无情地洞穿了她的腹部,留下一个烧焦的洞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她的周围的衣服。 九条裟罗痛苦地捂住腹部,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一种灼烧内脏的痛感,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紧接着九条裟罗收起了身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从空中跌落下来。 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身体与地面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一冲击而产生了略微的震动。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缓缓走到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九条裟罗身旁。 他低头看着九条裟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感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的身体会直接炸开呢,没想到你们稻妻妖怪的身体竟然如此强韧。不得不说,你真是幸运啊。” 九条裟罗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到子弹在体内留下的火元素能量如风暴般肆虐着自己的体内。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火元素的剧烈冲击,让她感觉到无数细小的火焰在她的血管和肌肉之间穿梭,带来阵阵灼热的痛楚。 邵云看着地上微微颤抖的九条裟罗,摇了摇头。 “等我处理完你的那些同事们,再来收拾你们。” 第259章 九条阵屋之战 下 说完,邵云将手中的牛仔左轮收回腰间的枪套,从马鞍下拿出泵动式霰弹枪,骑着博阿迪西亚踏进了九条阵屋。 此刻,因为邵云根本就没射出几个爆炸箭,九条阵屋内的混乱很快就被九条政仁控制住了。 当邵云扛着泵动式霰弹枪,骑着马走进来的时候,九条政仁带着幕府军,成一个半圆形,围住了邵云前进的道路。 九条政仁抽出腰间的太刀,紧紧的盯着骑着博阿迪西亚的邵云,说道:“在下九条政仁!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邵云看着如此冷静的九条政仁,很是钦佩,点了点头,学着他的话语,说道:“在下邵云,是前些日子,刺杀雷电将军的人。今日前来进攻九条阵屋。” 一听到是前些日子刺杀雷电将军的人,一些幕府军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 他们知道,能刺杀雷电将军的人,实力必定非同小可,而且还敢再次现身,说明此人已经做好了与幕府军对抗的准备。 九条政仁心中一惊,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九条政仁眼神锐利地注意到了周围人的小动作,立刻大声喊道:“都给我冷静点!” 这声严厉的喝令,暂时稳定住了周围幕府军们的情绪。 九条政仁紧紧握住手中的太刀,腿部肌肉紧绷,准备发力,双眼如鹰般紧紧盯着邵云,试图找出他身上的破绽。 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可能会给九条阵屋带来巨大的威胁,但作为一名幕府武士,他不能退缩。 邵云看着九条政仁如此专注和认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劝告道:“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带领幕府军的人离开九条阵屋,然后告诉雷神,奥罗巴斯回来了,要向她复仇。就行了。” 当邵云要跟你谈条件的时候,你最好答应。 但九条政仁不能答应,也不可能答应,未战先逃,回去也是死啊。 “抱歉,作为幕府的一员,我无法接受你的提议。至于海只岛的昔日魔神奥罗巴斯,早已被将军击败并斩杀!请你不要妖言惑众!”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遗憾,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未落,邵云迅速将泵动式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九条政仁,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九条政仁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踉跄了几步。 他手中的太刀,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不倒下去。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最终他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与地面之间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随着九条政仁的倒下,他身旁的幕府军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转身逃离眼前这个骑着马的人。 邵云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酷。手中紧握着一把泵动式霰弹枪,犹如掌握生死大权的审判者。 在九条阵屋内,他开始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他如同启示录中的红马骑士,带着无尽的杀戮欲望降临人间。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幕府军士兵的凄厉惨叫声和血花四溅。 幕府军的血肉之躯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就像是一堆纸糊的人偶。 他们的生命在瞬间被剥夺,化作一片片破碎的肉块和鲜红的血迹,散落在九条阵屋的各个角落。 鲜血染红了九条阵屋的土地,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河流。 在霰弹枪的打击下,幕府军被打碎的尸块漫天挥洒,时不时的就会下起一场恐怖的血雨。 整个九条阵屋变成了一片炼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死亡的气息、以及硫磺的味道,让人作呕。 没有了九条裟罗和九条政仁的指挥,幕府军群龙无首,士气一落千丈。 面对邵云的凶猛攻击,他们已经无法抵抗,只能选择逃跑。 许多人纷纷扔下武器盔甲,朝着鸣神岛方向的海边狂奔而去。 由于人数众多,混乱中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不少人并非死于邵云之手,而是被自己的同伴们活活踩死。 邵云宛如牧羊人一般,不紧不慢地将九条阵屋的幕府军赶出九条阵屋。 那些跑得较快的幕府军率先登上小船,全然不顾及后方的同伴,径直驶向鸣神岛。 操控大船需要团队协作,但如今的幕府军已毫无组织性可言,根本无法实现。 有些人为了争夺小船,甚至大打出手,海滩上又增添了许多尸体。 而其余大部分幕府军见乘船无望,便争相跳入水中,试图游泳返回鸣神岛。 然而,如此宽阔的海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无疑是一场生死考验,恐怕多数人都难以生还。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稳稳地站在九条阵屋之上,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为了逃跑而相互攻击的幕府军人们。 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的混乱局面感到无奈和失望。 接着,他转过头,凝视着九条阵屋上堆积如山的幕府尸体,以及那流淌成小溪的鲜红血液,不禁咂了咂嘴。 与此同时,九条裟罗正艰难地在地上爬行,腹部被子弹贯穿的伤口让她暂时丧失了站立的能力。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痛,但她仍然坚持向前,试图寻找安全的地方。 当邵云看到这一幕时,他原本打算骑马前去查看九条裟罗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时,九条裟罗已经奋力爬到了九条阵屋内部,用手扶着仍在慢慢流血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匕首。 邵云见状,迅速翻身下马,大步走向九条裟罗。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匕首,随后又用力一脚踩在了九条裟罗的手上。 九条裟罗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邵云,发出低沉的怒吼。 “来吧!杀了我吧!我绝不会向你屈服!” 邵云移开自己的脚,手中紧握着那把泵动式霰弹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九条裟罗的头部。他的表情显得无比冷漠,仿佛对生命毫不在意。 \"我从未想过要俘虏你。\"邵云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九条裟罗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决绝。 她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然而,即使在死亡面前,她仍然坚定地发出最后一次威胁。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九条阵屋的幕府军们突然丧失了斗志,但我坚信将军一定会杀了你!\"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很想一枪杀了九条裟罗,但是他需要有人将今天的事情传遍稻妻城啊,幕府大将,是一个绝佳的肉喇叭啊…… 邵云缓缓的收起枪口,随后从背后的背包中取出一瓶疗伤药,就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九条裟罗的身旁。 \"喝了它,然后返回鸣神岛。\"邵云冷酷的说道:“你很幸运,我需要一个传话的。” 九条裟罗惊讶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瓶绿色的小瓶子上。 她疑惑地看向邵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放虎归山乃兵家之大忌,你究竟有何意图?\"九条裟罗的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警惕。她可不信,邵云会那么好心。 邵云低头盯着九条裟罗,冷冷地回答:\"难道你真的想死?\" 九条裟罗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他下毒又如何? 她握住那瓶被邵云丢在地上的绿色瓶子,毫不犹豫地拔掉瓶塞,一口气将其中的药液全部吞下。 邵云缓缓的伸出三根手指,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首先,你并不是老虎,虽然你是一只天狗,但,你顶多算是一只体型较大的猫咪罢了。” “其次,我需要你活着回到鸣神岛,把我的口信带给他们。告诉他们,千年前被雷神斩杀的奥罗巴斯复活了,带领海只岛的军队卷土重来!让雷神出来受死吧!你作为幕府军大将,你的话语更具可信度,因此我需要你亲自回去传达这个消息。” 说完,邵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悠然地点燃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随后邵云冷笑道:“最后,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哼,看在我们初次相见你没有像那些勘定奉行的家伙一样,对我趾高气扬……综合以上三个原因,我放你回去。” 九条裟罗抹去嘴角的药剂,狠狠地瞪着邵云,质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将这些事告知将军吗?” 邵云环顾四周满地的幕府军尸体,语气轻松地回答道:“那你也可以返回鸣神岛,重新集结军队跟我打。” “但要记住,幕府军来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直到你们再也无力阻止进攻,只能寻求雷神的帮助为止。” 九条裟罗腹部的伤口因为喝下了疗伤药缓慢地愈合着,但那火辣辣的疼痛依然充斥着全身。 她强忍着痛苦,靠在一旁的木箱子,看着邵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你会输得很惨的。”九条裟罗艰难地说出这句话,随后就想站起来。 然而,她的身体却无法支撑她站起身来,只能再次坐回了地上。 邵云见此情景,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抓住九条裟罗肩上的披肩,拖着她向九条阵屋东侧的海边走去。 就这样,九条裟罗被邵云半拎半拖地带到了海边。 尽管那些逃跑的幕府军为了抢夺船只而自相残杀,但并非所有的船只都被开走了。 邵云很快就找到了一艘搁浅的小船,上面还有几个没有搬下来的木箱。 他随手将九条裟罗扔到了船上,九条裟罗的后背撞到了船上的木箱后,腹部的伤口再次迸裂,流出了一些鲜血。 邵云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那艘破旧的木船。随着一声闷响,木船被踹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九条裟罗则靠在船上的木箱旁,眼神充满敌意地盯着他。 邵云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记得跟鸣神岛的大家说,奥罗巴斯回来了!\" 坐在船上的九条裟罗愤怒地咒骂道:\"你会后悔与幕府为敌的!\" 然而,邵云面对九条裟罗的威胁毫不畏惧。 他张开双臂,挺起胸膛,大声回应道:\"我的敌人只有雷神!你们只是碰巧挡在我的路上了!\" …… 第260章 荧的梦 另一边,九条阵屋南边炮台上的反抗军们,正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清晰地目睹了九条阵屋那边幕府军落荒而逃的情景。 当他们看到邵云骑着马回来时,哲平激动地带领着大家迅速冲向邵云。 邵云看到冲过来的反抗军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大家的热情欢迎。 反抗军们如潮水般涌来,将邵云高高举起,欢呼声此起彼伏。 邵云趁机高声喊道:\"大家还记得我们下一次的目标吗?\" 众人齐声高呼。 \"鸣神岛!\" 等反抗军们欢呼够了后,才将邵云放了下来。 紧接着,邵云看着哲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哲平,带着大家清理尸体,将粮食运回海只岛吧!” 哲平点了点头,随后招呼着大家,前往尸横遍野的九条阵屋。 ……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焚烧尸体的味道。 一些反抗军士兵们从仓库里找到了生石灰,开始给九条阵屋的地面消毒。 反抗军的大家忙活了一晚,不知疲倦地焚烧幕府军的尸体,搬运粮食。 由于有几艘幕府军遗留的大船,运送粮食的事情变得简单了不少。 邵云站在九条阵屋的东侧,一边看着反抗军们搬运粮食,一边看着鸣神岛方向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些淹死的幕府军浮尸。 就在这时,邵云身后传来女孩子的暴喝声! “邵云!”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邵云震惊得转过头去,诧异地问道:“荧?” 只见荧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派蒙抱着荧的胳膊,急切地劝道:“荧,你别生气啊,好好跟邵云说啊。” 邵云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荧,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努力回忆着自己近期所做的一切,想要找出究竟是哪件事让她如此愤怒。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荧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一见面,荧便毫不客气地抬脚踩在了邵云的脚上,并气愤地质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北斗来了?” 听到这话,邵云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次麻烦大了!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转移话题,小心翼翼地问道:“荧,昨天心海跟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呀?” 然而,这次的荧并没有被他轻易带偏,反而又狠狠地踩了邵云一脚,继续追问道:“不要转移话题!你先是带我来海只岛,然后又给海只岛出谋划策,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说!” 邵云死鸭子嘴硬地回答道:“我真的没有任何计划,我当初只是想让你在海只岛好好休息,现在只是在帮助海只岛度过粮食危机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荧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推了一下邵云,愤怒地质问道:“你给我说实话!” 然而,邵云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说道:“这就是实话!” 就在这时,哲平连忙丢下手中的铲子,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他急忙劝说道:“荧,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邵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请你先消消气好不好?这里还有很多反抗军将士呢……” 荧看了一眼哲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反抗军将士,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说道:“好,邵云,我们单独谈一谈。” 说完,她紧紧拉住邵云的手,将他拉到九条阵屋外面。 派蒙见状,向哲平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迅速跟上了二人。 …… 在九条阵屋外,旭日东升,晨辉洒在大地上,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荧紧紧地抓住邵云的外套,眼中闪烁着泪光,紧咬牙齿。 “邵云,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荧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邵云不明白为何荧如此激动,但他知道现在是荧在害怕着什么。 他连忙安慰道:“荧,不要这么敏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 荧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泪水,然而它们依然不停地流淌下来。 “昨天,我知道你被心海任命为海只岛大将,还带领着士兵去攻打幕府军抢夺粮食。那个时候,我已经感到不安了。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她的语气越发沉重,显然这个梦境给她带来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我梦见,天空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倾盆大雨从空中洒落,每一滴雨水都是鲜红的血液。” “整个稻妻城陷入了一片熊熊烈火之中,房屋、街道、桥梁都被大火吞噬。所有人都被吊在屋檐下,所有人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摇晃着,所有人都瞪着眼睛,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我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走着,不知不觉的,我来到了天守阁前,那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没有头颅,却骑着一匹燃烧着火焰的血红色的马。” “那个奇怪的家伙,一只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刀;另一只手则提着两个头颅,那是你和雷神的头!当我看到这恐怖的景象时,我吓得尖叫起来,然后就惊醒了。” 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遇到了北斗还有万叶。” “北斗说,一个多星期前,也就是我们刚到八酝岛的反抗军军营那一天,你遇到了她,但你没有告诉我,这不符合常理。联想到我昨晚的梦,我害怕……” 说完之后,荧闭上双眼,自己抱住了自己,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我现在很害怕,我总感觉你现在在计划着什么?” 邵云听完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派蒙,派蒙连忙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没错,今天早上,荧突然喊了一声,把人家吓醒了,人家看到荧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 “然后我们出门去见心海,一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北斗还有万叶,之后的事情,跟荧说的差不多……” 邵云沉默片刻,缓缓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荧,安慰道:“荧,别担心,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让它影响到你的心情和判断。” 他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荧从邵云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眼中满是泪水,激烈的说道:“但是我怕这会成为真的!” 邵云见状,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荧的脸颊,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认真地发誓。 “我发誓,你的梦境不会成真的!相信我,我打下九条阵屋,只是为了解决海只岛的粮食危机!” 听到邵云的话,荧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相信他。 “好,但你要答应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海只岛的粮食危机。等我和派蒙处理好心海交给我们的事情后,我们就乘坐北斗的死兆星号返回璃月,然后准备前往下一个国度。” 邵云的右手紧紧握住荧的手,语气坚决地回答道:“好的,我答应你。” …… 在安抚好荧的心情后,邵云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荧和派蒙离去。 然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邵云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不知何时起,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一直保持着交叉的状态…… 第261章 暴怒的九条孝行 另一边,天守阁,天领奉行府。 这座宏伟的建筑坐落于天守阁旁,其屋顶覆盖着深蓝色的瓦片,屋檐下装饰着精美的雕刻,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府内庭院,陈列着很多的武器架,几名天领奉行的人正在拿着武器训练着拼杀技巧。 府邸的主建筑高大而宽敞,内部装饰华丽,走廊和门厅两侧摆放着武士盔甲和刀剑,它们闪烁着寒光,诉说着天领奉行的武力与权威。 此刻府邸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九条裟罗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腹部的伤口,低着头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站在神龛前的九条孝行一听到九条阵屋失守,绝大部分的幕府军被消灭,长子“九条孝行”被杀,气的捂着自己的心脏,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裟罗,你说什么!”九条孝行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情绪激动地喊道:“九条阵屋竟然被那个叫邵云的家伙一个人攻打下来了!这怎么可能?” 九条裟罗沉重地点了点头,很是自责的说道:“是的,家主大人,裟罗无能,葬送了军队,有愧于将军的信任!请家主大人责罚!” 听到九条裟罗的话,九条孝行如遭雷击,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政仁呢?他真的死了吗?” 九条裟罗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身受重伤,艰难地爬进九条阵屋时所见到的场景。 九条政仁的胸膛血肉模糊,流出内脏倒在血泊中,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九条孝行看到九条裟罗的反应,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瞪大了眼睛,绝望地看着九条裟罗,随后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家主大人!” 站在九条孝行身旁的家仆们目睹了这一幕,惊慌失措地呼喊起来。 他们连忙上前扶起九条孝行,有的掐人中,有的喂茶水,有的则焦急地按摩着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九条孝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迷离。 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悲愤交加的神情,仰天悲呼道:“儿啊!” 九条裟罗听到这声呼喊,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陷入丧子之痛的九条孝行身上,轻声说道:“家主大人……” 九条孝行瞪大眼睛,怒视着九条裟罗,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在仆人的搀扶下,他颤抖着手指着九条裟罗,破口大骂道:“你还我儿子‘孝行’!为什么不是你死在九条阵屋啊!” 九条裟罗被九条孝行的话语击中,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一名九条孝行的近仆走上前来,试图劝解道:“家主大人,您冷静一下啊。裟罗能够死里逃生,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我们九条家真的失去了两名重要成员,那么我们九条家在天领奉行的地位恐怕会受到严重威胁。” 然而,九条孝行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长子离世让他陷入了半疯状态,是见谁骂谁,口无遮拦。 他失态地喊道:“只要有我在,我们九条家在天领奉行的地位就不会动摇!我要‘政仁’回来啊!” 就在这时,在外面等候多时的九条镰治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了过来,直接跪在九条裟罗身旁。 他看着正在发疯的父亲,语气诚恳地为九条裟罗说了几句公道话。 “父亲,大哥战死,裟罗也非常心痛啊。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裟罗的过错啊,完全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裟罗也不是未战先逃,她同样遭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啊!” 九条孝行听完之后,情绪激动地指着自己的二儿子,哭嚎着骂道:“我清楚你这个逆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你大哥战死,你便有机会继承家主的位置吗?” “难道我还不清楚你的心思?你是不是眼巴巴地盼望着我早点死去,这样你就能顺利继承家主之位,迎娶你那个能让家族破败灭亡的灾星吗!” 一听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辱骂自己的暗恋对象“柊千里”,九条镰治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地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反驳道:“父亲!请您冷静一些!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他人……” 跪在一旁捂着腹部伤口的九条裟罗,抓了了抓九条镰治的衣服,摇了摇头,说道:“别说了,镰治,我技不如人,打了大败仗,葬送了幕府军,害死了大哥,家主责骂我也是应该的。” 九条镰治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父亲,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然后对着九条裟罗说道:“裟罗,我们先走吧,父亲正在气头上。” 说完,九条镰治憋着对父亲的怒意,转身离开了。 九条裟罗看着九条镰治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她知道这次的失败给幕府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而她作为领导者,必须承担起责任。 该认的罪过她认,但是邵云最后的话,也是让她泛起疑心。 “家主大人,我怀疑,千年前被将军斩杀的奥罗巴斯,复活了!要不然,邵云他怎么可能会,一人打败我们这么多人,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九条裟罗还是被邵云的话影响了,她甚至开始怀疑,邵云就是奥罗巴斯本尊,真的回来复仇了…… 此刻的九条孝行已经昏了头,他以为九条裟罗是在找借口,全然忘了之前九条裟罗认罚的说法。 他大声咆哮着,对着九条裟罗怒吼道:“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个满嘴借口,满嘴谎言的家伙!” 九条孝行越说越气,最后竟然脱下自己的木屐,狠狠地砸向九条裟罗。 木屐重重地砸在九条裟罗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九条裟罗吃痛,却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吭一声。 她捂着受伤的腹部,缓缓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天领奉行府。 九条孝行长叹一声,仰头向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回荡在空气中。 “政仁啊!我的儿啊!” …… 此时,天领奉行府外,神里绫人手中捧着一份精美的礼物,正与先出来的九条镰治寒暄着。 神里绫人突然注意到九条裟罗从府内走了出来。 他立刻迎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听闻九条家的长子不幸战死沙场,我特地代表社奉行前来表示慰问,希望九条家能够节哀顺变。” 九条裟罗停下脚步,眼神清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神里绫人和他手里的礼物,然后淡淡地回答道。 “感谢神里先生的关心,但我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镰治商量。” 说完,她捂着腹部的伤口,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天领奉行府。 神里绫人望着九条裟罗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回到九条镰治面前,递上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并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社奉行的一点心意,希望能给你们带来些许安慰。” 九条镰治接过礼物,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但一想到发生的事情,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多谢绫人先生的关心和支持,如今局势严峻,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紧接着,九条镰治是大吐苦水,将最近九条家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幕府大军被灭、九条阵屋失守、大哥战死、裟罗受伤……战事已经开始变得不利了。搞不好,海只岛的反抗军真的会杀到鸣神岛的。” 神里绫人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地安慰道:“真是辛苦你们了,有关幕府军阵亡家属的抚恤事宜,我会尽快计划出方案的,不过这需要递呈将军,请问现在将军的身体安好?” 神里绫人在让九条镰治放松警惕,开始试探一下,询问有关雷电将军的事情。 九条镰治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抱歉,绫人先生,将军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家父说将军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静养,谁也不见。” 神里绫人眼见从镰治身上打探不出什么有关将军的情报,也就不多逗留,淡淡的说道:“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制定抚恤计划了。” “在下先走了,请代我向九条家主,转达我的慰问。” 第262章 暗流涌动的鸣神岛 就在神里绫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九条镰治突然叫住了他,有些焦急的说道:“对了,绫人先生,我有一点点私事,想要向你讨教。” 神里绫人停下脚步,转头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但说无妨。” 九条镰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被拆开的信封,随后双手递到神里绫人面前。 “是关于千里的事,这是柊家下属家族联名寄给千里的一封信。请您过目,能否帮我出个主意?” 神里绫人接过信封,轻轻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信中的大致内容如下。 柊家已被灭门,只剩下你这个孤女,你还要准备嫁入九条家。 以你如今的处境和身份,既无能力也无资格统领勘定奉行。 如今离岛已被我们这些下属家族接管,不再有柊家的份额。 如果你柊千里能主动放弃柊家对勘定奉行的领导,我们会让你体面地离开,嫁给九条镰治,否则一旦翻脸,对双方都不利。 九条镰治双手捂着头,显得十分烦躁。 “唉!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父亲本就不喜欢千里,如今连勘定奉行都想赶走千里,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千里得知此信的内容,不知她会多么伤心难过……” 神里绫人已经清楚,九条镰治的烦恼了,同时也得到了勘定奉行那边的情报。 随后他开始安慰起九条镰治,说道:“这一点,请镰治先生放心,有关三奉行的人事调动,需要将军大人过目,由将军大人做出裁定。这就是下属家族趁人之危,恶心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一听到这话,九条镰治松了口气,说道:“哦,那就好了。” 说完后,九条镰治怕神里绫人误会自己是贪图勘定奉行,连忙解释道:“绫人先生,请您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本就属于千里的东西,被那些贪心的家伙们夺走。” 说到这,九条镰治抓了一下自己头发,很是痛苦。 “千里已经够可怜了,家族被灭,我把她接到我家后,家父对她也没有好脸色,现在要是知道原本对柊家笑脸相迎的家伙们翻脸了,我真的怕……” 神里绫人微微颔首,鼓励道:“不用做出过多的解释,我知道你跟千里小姐之间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也相信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镰治先生你都会保护好千里小姐的,对吧。” 九条镰治听到神里绫人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还是强打精神,说道:“没错,绫人先生,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她的。” “那么,恕我失陪,我先去看看千里了。等父亲消气了以后,我会将您的问候转达给他。” 说完,九条镰治微微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天领奉行府。 因为九条孝仁不喜欢柊千里,前几天,他就把柊千里安排出去了,自己也不怎么回天领奉行府住了。 神里绫人看着九条镰治离去的背影,紧接着也转身走出了天领奉行府。 他无意间看了一眼千手百眼神像上的凹痕,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沿着町街,向着木漏茶室走去。 一路上,神里绫人注意到街道两旁的景象与往常大不相同。 只见十户稻妻城的人家,有六户人家挂着白幡,许多人都在哭泣。 有些家庭失去了丈夫,有些则失去了儿子。 因为九条阵屋的事情,整个稻妻城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之中。 …… 当神里绫人终于回到木漏茶室时,他看到自己的妹妹神里绫华正焦急地在柜台前踱步。 神里绫华一见到哥哥回来,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哥哥,情况怎么样了?有将军的消息了吗?” 神里绫人轻轻摇头,说道:“刚才我去天领奉行那边打听过了,镰治听他父亲说,将军已无大碍。” “但我更愿意相信托马的说法,将军应该是被邵云摧毁了。所以,九条家现在是在撒谎!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稻妻的实际掌权者。” 神里绫人顿了顿,问道:“凌华,你那边呢?有关九条阵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神里绫华将自己这边的事情跟神里绫人讲述了一遍。她轻声说道:“我带着社奉行的人,去甘金岛那边看了看,海面上全是淹死的幕府军尸体。” “据说,有一些人划着小船活着回到了鸣神岛,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天领奉行,初步推测,是在野外,落草为寇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神里绫人的脸上,少有的露出凝重的表情,喃喃自语道:“这下可麻烦了!” 神里绫华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哥哥,怎么了?” 神里绫人微微抿了下嘴唇,语气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据终末番的打探,九条家这一次竟然集结了除了稻妻城的守备人员以外的所有人马。如果凌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天领奉行的军事力量遭受了极其重大的损失;” “而且,野伏众和海乱鬼的数量将会在未来略有增加,稻妻的治安问题恐怕会因此而严重恶化!” 神里绫华听完之后,脸色剧变,瞳孔剧烈震动,难以置信地说道:“也就意味着……” 神里绫人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从离岛到稻妻城的道路,原本就常常受到盗匪的干扰,而如今看来,未来这种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加恶劣!” 正在这时,一名终末番的成员突然现身,双手呈上一份情报,恭敬地对神里绫人说道:“家主大人,这是我们刚刚打探到的最新情报,请您过目!” 神里绫人接过纸条,迅速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然而,当他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双眼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么?居然是邵云带领反抗军打下了九条阵屋?” 神里绫华一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终末番的人,颤抖着声音问道:“消息属实吗?” 终末番的人一脸肯定地点头,然后简要地向二人讲述了一下所得的情报。 “千真万确!我们好几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了踏鞴砂,偷偷听到了反抗军的谈话。邵云已被任命为海只岛的大将。” “而且,根据那些反抗军所说,邵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带领他们杀进鸣神岛。” “更有一些反抗军声称,这是奥罗巴斯指使邵云前来协助海只岛,以报千年之仇!扬言要杀死雷电将军,篡夺稻妻的统治权!” 神里绫人一边翻阅着情报,一边听完终末番的叙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慌乱。 如果是珊瑚宫心海或者五郎大将率领反抗军攻克了九条阵屋,那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两人都是海只岛的温和派,并不想与幕府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如果是邵云攻克了九条阵屋,那么情况就会变得极为严峻。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邵云显然是准备与雷神决一死战了。 神里绫人将纸条收进袖子里,面色凝重地看向神里凌华。 “这下可糟了,我必须立刻去找八重宫司大人,共同商讨应对之策。妹妹,你随我一同前去吧。” 神里绫华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的,哥哥。” …… 与此同时,在天领奉行府内,九条孝仁的泪水早已干涸,他在家仆的悉心照料下,仍在干嚎着:“我的儿啊......” 正当此时,一名家仆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急切地禀报。 “报告家主,愚人众使节到了。” 九条孝行闻言,愤怒地咆哮道:“我不见!我的儿子死了,我现在哪有心思见她,让她滚!” 家仆战战兢兢地回答:“家主大人,愚人众的使节已经......” 话未说完,只见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已径直走入屋内,看着九条孝行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高傲地冷嘲热讽。 “九条家主,怎么发如此大的火气,连我这个合作伙伴都不愿相见了吗?” 一看到女士,九条孝行迅速收敛了悲伤的情绪,强装出镇定的模样,挥手示意屏退所有家仆。 待周围只剩两人时,九条孝行故意摆出一副坚强的姿态,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的儿子已经去世,我需要闭门谢客一段时间!” 然而,女士并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她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回应道:“我并不在乎你的儿子是生是死,我只知道我们愚人众给予了九条家如此多的支持。” “但最终却让反抗军成功攻打至九条阵屋,这已经对我们愚人众在稻妻的利益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九条阵屋在幕府掌控之时,位于八酝岛西南部临海山崖的邪眼工厂能够顺利地将晶化骨髓运送出去。 而如今九条阵屋被夺走,直接将邪眼工厂的人困在八酝岛了。 九条孝仁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眼珠子一转,立即反唇相讥。 “正是由于你们提供的支持不足,才使得我们幕府军在战场上遭受挫败!” 现在幕府军遭遇重大损失,他企图以此来勒索愚人众更多的援助和资源。 女士已经看出了九条孝仁的小把戏,她瞪大双眼,怒视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别想用激将法来对付我,我们愚人众一直以来都全力支持你们,不仅提供了武器,还分享了反抗军的情报……” 九条孝仁一听“情报”二字,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愚人众身上。 他激动地喊道:“好啊!既然提到情报,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关于反抗军偷袭九条阵屋这件事,你们愚人众为何不事先告知我们?” 眼见九条孝行试图推卸责任,女士气得横眉立目,冷笑着讥讽着眼前的这个小丑。 “也许是我们安插在反抗军中的眼线认为你们能够轻松应对,所以没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通知我们。” “谁能料到,你们九条阵屋的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听到“酒囊饭袋”这四个字,九条孝行的怒火瞬间燃起,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放肆!你敢这样说,信不信将军大人的无想一刀,能让你瞬间灰飞烟灭!” 女士听到九条孝行拿雷电将军来吓唬她,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你这句话也就只能骗骗别人罢了,可别连自己都被忽悠进去了哦。” “你们那位人偶将军现在可是个废物,只剩下半截身子和半张脸了。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如果不是我们愚人众在背后帮你们九条家封锁消息、散播谣言,你们又怎能假借雷神之名,成为稻妻真正的‘掌权者’呢?” 眼看着女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相,九条孝行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发抖,他怒不可遏地指着女士身后的大门,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从至冬来的恶狼,给我滚出去!” 要不是因为重新培养一个新的势力太耗费时间,女士早就一刀宰了眼前这个吵闹不休的老家伙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这就去鹰司家做客了,我相信鹰司家肯定会希望知道有关将军的事情。” 就在女士转身准备离开时,九条孝行突然冷静了下来,这事要是传出去,九条家以将军的名义发布命令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于是他急忙出声叫住了女士。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女士并没有停下离开的步伐,冷漠的回答道:“已经太晚了,狗如果不听使唤,那就换一条听话的狗吧。” 九条孝行心中一惊,他深知不能让女士将将军损坏的事情告诉了鹰司家,九条家夺权之事必将败露。 于是,他急忙说道:“裟罗说,千年前被将军斩杀的奥罗巴斯复活了!反抗军正是在祂的庇护下,才打赢了她。” 第263章 黑色的天秤 女士闻言,停下了脚步。 但她回过头时,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荒谬!那条蛇的骸骨明明还在八酝岛呢,怎么可能会复活?” 九条孝行见女士不信,便继续编造谎言。 “信不信随你,反正这是裟罗说的。那个拿下九条阵屋的邵云,是因为受到了奥罗巴斯的庇护才得以成功的。” 当女士听到“邵云”这个名字时,她瞬间愣住了。 由于柊慎介和反抗军的内森都被邵云杀了,女士这边的愚人众并未获得任何关于邵云抵达稻妻的情报,她甚至还以为邵云在璃月呢。 邵云竟然来了!这下可麻烦了!夺取雷神的神之心的计划,必须加快进度才行。 一想到这里,女士有些头疼,同时又觉得天领奉行的九条孝行还是有点用处的。 于是她对着九条孝行说道:“算你们九条家还有点用,这件事,我们愚人众会弄清楚的。不过,你也要尽快想办法,夺回九条阵屋。” “毕竟,反抗军占领了那里,对我们愚人众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九条孝行原本还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拿捏住了愚人众,直接狮子大开口。 “我需要你们愚人众的支援,幕府军的有生力量已经淹死在海里了。你们需要下场了,否则,九条阵屋可夺不回来!” 女士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过几天我会再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然而,女士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九条孝行的请求。 但实际上,她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将他卖掉,以此来转移邵云的注意力,从而为自己夺取雷神的神之心争取更多的时间。 …… 另一边,九条阵屋。 邵云让一百名反抗军,先带着九条阵屋两成的军需物资以及幕府的遗留的所有大船,返回海只岛。 不是邵云想要把这些物资攥在手里,是物资太多了,一趟根本运不完。 经过哲平的粗略计算,九条阵屋存放的所有物资,足够海只岛用上两年的。 等运送货物的船只走后,邵云命令,哲平他们将踏鞴砂的三门“神居岛崩跑”拆下来,搬运到九条阵屋,并安装在面对鸣神岛方向。 这些大炮曾经是幕府的利器,但现在它们成为了反抗军的一道防线。 尽管邵云知道,这些大炮根本开不了火,但将它们架在这里,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等这一切都忙完之后,太阳已经西斜,时间已是下午。 邵云站在三门大炮身后,一旁的哲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笑着说道:“邵云大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把这三门大炮搬过来了。” 邵云欣慰地拍了拍哲平的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哲平。虽然我们可能永远不会使用这三门大炮,但它们就像一把利剑悬在幕府头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哲平点了点头,随后拍着胸脯说道:“邵云大将,您放心,我会带着大家尽快修好的这三门大炮的。” 邵云看着一脸认真的哲平笑道:“尽力而为就行,对了,哲平你说,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看到我们解决了海只岛的粮食危机,还打到下了九条阵屋,距离鸣神岛只有一步之遥,会不会很高兴啊?” 哲平一听到邵云谈起“海只大御神”愣了一下,随后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啊?这,海只大御神在天之灵,应该会很高兴吧。” “不是应该会很高兴,是肯定会很高兴。”邵云说完后摇了摇头,开始编谎话。 “告诉你个小秘密吧,在你找我前一晚,我梦见了一条大蛇,他希望我拯救海只岛,然后我就被心海委任为反抗军的大将了,你说这也太巧了吧。” 听到邵云的编的瞎话后,哲平精神大振,激动的点了点头说道:“嗯,邵云大将,这是真的吗?” 邵云蛊惑道:“把这个小秘密说出去,让大家开心一下吧!” 哲平激动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告诉大家这个事情。鼓舞大家的士气去了。 随后邵云靠在大炮上,拿出一瓶优质白兰地,打开瓶塞,看着踏鞴砂与鸣神岛之间飘满浮尸的海面,又看了看远处的稻妻城。 就在邵云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出现了。 “看来你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邵云差点把手中的酒丢在地上,他抱怨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出现?” 高帽男没有回答,而是背着双手走了过来,与邵云并肩,站在一起。 邵云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恶魔。 “你来这里干什么?” 高帽男伸出手指向远方的海面,声音低沉而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来欣赏这片美丽的风景。” 邵云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这哪里是什么美丽的风景?不过是一群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海水罢了。” 高帽男依然保持着冷静的表情,缓缓说道:“你应该学会欣赏死亡带来的美景。” 邵云耸了耸肩,转身准备回到九条阵屋的军营里。 他边走边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欣赏风景,那我可没兴趣陪着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让奥罗巴斯复活的假消息传遍整个稻妻城,最终传入巴尔泽布的耳中。” 高帽男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除了欣赏风景,我还想送给你一样东西。” 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高帽男,问道:“你要送我什么?” 高帽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天秤,递到邵云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拿着吧,我发现你现在有些偏离了我最初给你的建议,希望这个小玩意能给你一些新的启示。” 高帽男原本的建议是让邵云找到海只岛内部的“达奇”从而裹挟心海。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让海只岛圣土化,逼迫心海让他进攻九条阵屋。 那么它自己的计划,也要与时俱进啊。 邵云接过这个神秘的黑色小天秤,好奇地端详起来,疑惑地问道:“它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提示呢?” 高帽男背负双手,缓缓转过身去,凝视着海面上那一具具漂浮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天平。我听见在四活物中似乎有声音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邵云听完这段话,感到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追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帽男深深地看了一眼邵云,语重心长地解释道:“粮食短缺并不是因为土地没有产出足够的粮食,恰恰相反,粮食多得足以让每个人都饱腹。然而,人们却无法购买到这些粮食。” 邵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抢夺鸣神岛上的粮食,从而引发一场严重的饥荒吗?” “但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着奥罗巴斯的旗号,迫使巴尔泽布从一心净土中走出来啊。” 高帽男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当饥荒降临,再加上昔日敌人的名号,你想要除掉的那个人必定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邵云将那黑色的小天平收起来,然后坚定地说道:“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扛起海只岛的旗帜,冲进天守阁,与巴尔泽布正面交锋。” 高帽男充满自信地说:“但她躲在一心净土里面,你就算冲进去,也见不到她。相信我,鸣神岛的大饥荒将会成为现实。” 话音刚落,就在邵云眨了一下眼的瞬间,高帽男再次神秘地消失了。 邵云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他气得眯起了眼睛,愤怒地咒骂道:“你这个可恶的恶魔,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听你的建议。”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如果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鸣神岛究竟如何引发饥荒。” 第264章 跟邵云谈谈 神里家兄妹在离开稻妻城的时候,便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野外的野伏众和海乱鬼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在回神里屋敷并前往鸣神大社的路上,二人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盗匪的袭击,其中包括野伏众、海乱鬼以及盗宝团等各种势力。 许多刚刚加入野伏众的幕府军士兵向这些盗匪透露了前线战事惨烈、损失惨重的消息。 这让鸣神岛的那些野伏众们直接兴奋了起来,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野外伏击落单的人。 有些刚成为野伏众的幕府军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幕府军的衣服和甲胄,拦路抢劫。 当这些穿着甲胄的逃亡幕府军看到神里家兄妹时,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转身逃跑。 神里绫人试图叫住这些逃亡的幕府军残兵败将,但这些人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愧疚,听到他的呼喊后跑得更快了。 …… 在镇守之森外,兄妹二人成功地击退了最后一波野伏众的袭击。 这是他们前往鸣神大社前的最后一场战斗。 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兄妹俩一同站在满地鲜血的土地上,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野伏众的尸体。 绫人收起手中的“波乱月白经津”,语气沉重地说:“仅仅一天时间,竟然出现了如此众多的野伏众,看来稻妻的局势确实要变得混乱不堪了。” 绫华擦拭着她的副刀“天目影打刀”,脸上露出忧虑之色,对绫人说道:“哥哥,我实在无法想象未来几天会发生什么。” “那些毫无防备的商人,恐怕会被这些野伏众残忍杀害吧……” 绫人抬头望向影向山上的鸣神大社,目光坚定地说道:“因此,我们必须尽快与八重宫司大人商议应对之策。” …… 鸣神大社外一群信徒聚集在这里。 有的信徒正悲痛欲绝地向巫女哭诉着,因为他们亲人的尸体还漂浮在海面上,希望鸣神大社能够出面打捞; 还有些信徒则是为自己生死未卜的家人祈求一个好签,巫女们忙碌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地应对着各种情况。 而八重神子却静静地站在神社的院子中央,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神樱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愁和无奈。 “‘真’,如今的稻妻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该如何平息邵云的怒火呢?我关心影,但我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稻妻走向毁灭。” 就在这时,一片神樱树的花瓣悄然飘落,宛如命运的指引一般,轻轻地落在了八重神子的头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花瓣取下,试图从中解读出某种神秘的信息。 然而,这片花瓣仅仅是一朵普通的樱花,并未给予她任何启示。 八重神子紧紧捏住手中的樱花瓣,咬牙切齿,悲愤的说道:“影!你这个可恶的宅女,自顾自地躲在一心净土里享受清闲,把国家交给那个人偶将军去管理。” “管就管吧,结果人偶将军却搞得一团糟,颁布了那些该死的眼狩令和锁国令。” “颁布就颁布吧,我可以帮你收拾残局,但你为何要惹怒邵云呢?现在稻妻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八重神子惆怅的时候,稻城萤美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她喘着粗气说道:“宫司大人,神里家兄妹求见。” 八重神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回答道:“让他们进来吧。” 此刻的神里兄妹站在神社外,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信徒们的关注和热烈反应。 一些信众立刻围在二人身前,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各种问题纷纷涌现。 一名女性焦急地恳求道:“白鹭公主,神里大人,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我的丈夫至今还在海上漂泊,生死未卜。” 另一个人则担忧地问道:“神里大人,我听说奥罗巴斯已经复活了,这是真的吗?如果祂再次归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面对如此众多的问题和请求,神里家兄妹感到有些应接不暇,尽力回应并安慰着大家。 “请大家放心,我们会尽全力调查清楚此事,确保大家的安全。” 然而,由于人数众多,问题纷至沓来,兄妹俩难以一一解答。 幸好,稻城萤美及时赶到,将两人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并向二人道歉。 “实在对不起,神里大人,凌华小姐,宫司大人正在神樱树前等待二位,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神里绫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在稻城萤美的引领下,神里兄妹二人来到了神樱树前,见到了八重神子。 稻城萤美随即离去,前去接待其他信徒。 八重神子看着二人,语气平静地说:“让我猜猜看,你们带来的恐怕不是好消息吧?” 神里绫人点点头,面色凝重地说:“是的,八重宫司大人,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糟糕。” 说着,他从袖口中取出终末番收集来的情报,同时也将自己和凌华一路上所遭遇的野伏众增多的情况详细告知了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翻阅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显得有些忧虑。 她一边阅读,一边轻声说道:“邵云带领海只岛的军队,攻占了九条阵屋,天领奉行的士兵伤亡惨重。” “此外,还有部分幕府军的逃兵沦为野伏众,四处滋事,严重干扰了稻妻的社会秩序。” “至于奥罗巴斯复活,这只是个谣言,但邵云这样做的目的或许与影有关……”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一个月没有动静的人偶将军要在那一天举办眼狩令啊! 神里绫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认真地对八重神子说:“八重宫司大人,要不,我们去九条阵屋那边,跟邵云面谈一下?” 他觉得这是解决当前问题的关键一步。 八重神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处理好野伏众的问题。” “绫人,你们社奉行现在有多少可用之人?我并不期望社奉行能完全消灭这些野伏众,只要能确保道路的安全即可。” 他心中估算着社奉行现有的人力和资源,虽然社奉行主要是掌管祭祀活动与人文艺术,武士并不是特别多,但有终末番在,应该不成问题。 神里绫人谨慎地回答道:“如果仅仅是保护道路的安全,应该还能勉强应付。” 八重神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你们社奉行先集中力量确保道路的安全。” “至于天领奉行那边,如果他们对此有任何异议,就让九条孝行那个老家伙亲自来找我。” 现在可没时间玩内斗了,要是九条孝行真的敢发难,那八重神子可就要清理门户了。 神里绫人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头看着身旁的神里绫华。 “绫华,这件事情,能否交给你来负责?” 一方面是现在实在是缺人,托马还在眼狩令范围内呢,根本就不能抽身。 另一方面,他也相信妹妹的能力,仅仅只是保护道路的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神里绫华毫不犹豫地坚定点头,将这个任务接了下来。 “兄长,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 随后,神里绫华急忙赶回了神里屋敷,着手安排人手,全力保护从离岛到稻妻城的道路安全。 然而,能将道路安全保护工作做成什么样子,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和观察。 与此同时,神里绫人则跟随八重神子跟着巫女们一同应对那些前来祈福或诉苦的信众。 他们忙碌不停,直到夜晚时分,这些信众才逐渐散去。 夜深人静时,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带领着四名扛着船的终末番成员,悄然抵达甘金岛。 借助微弱的月光,两人凝视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幕府军浮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不时拍打着沙滩,而一些人体组织也随着海浪漂至岸边,吸引了大量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 八重神子紧捂口鼻,眯起双眼,警惕地说道:“不对劲,这些尸体似乎被困在了这片海域之中!” 神里绫人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八重宫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八重神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前方那片散发着恶臭的血红色海水,眉头微皱地说道:“你看那边,被鲜血染红的海水还有漂浮的尸体根本就飘不出去,全部聚集在这里。” 神里绫人顺着八重神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血红色的海水,以及飘在海面上的浮尸。 这些浮尸以及血色的海水,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一样,聚集在鸣神岛与踏鞴砂之间的这片海域。 神里绫人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们应该尽快将这些尸体打捞上来了,否则,一旦形成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八重神子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等见完邵云后,我会派遣巫女清理的,希望这不会影响到神樱树。”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神里绫人,示意他让将船准备好。 紧接着,神里绫人招手示意,四名终末番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肩上扛着的一艘木船放在沙滩上。 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顺势坐在了木船上。 四人齐心协力地推动船只,终于成功地将承载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的小船送入了弥漫着尸体与血水的大海之中。 正当这四位终末番的成员准备登上船只时,神里绫人却出人意料地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们留在岸上等待即可。我和八重宫司两人前往九条阵屋足已。” 听到这话,四名终末番的成员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最终,其中一名终末番的成员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神里大人,这样做是否不太安全呢?毕竟您和八重宫司大人即将前往的可是反抗军的地盘,如果出现什么意外……” 面对众人的担忧,神里绫人微笑着解释道:“我和八重宫司大人只是去与邵云谈一谈,我坚信邵云会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的。” 然而,终末番的人仍然心存疑虑,继续追问道:“但如果他不给您面子呢?” 神里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无奈,他缓缓回答道:“倘若邵云真的不愿给我们面子,那么即使终末番的所有成员都随我们一同前去,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让我和八重宫司两人亲自前往,以示诚意。” 终末番的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祝福,说道:“那神里大人,八重宫司大人,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我们就在这里等待你们平安归来。” 神里绫人微微颔首,并提醒他们要保持警惕,注意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后,他握紧船桨,用力地划动着小船,朝着九条阵屋的方向前进。 随着船只的前行,驶入了这片充满着死亡气息的领域。 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不时地撞击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些浮尸仅仅一天就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 另一边,深夜的九条阵屋。 邵云自从跟那个恶魔谈完话后,就一直坐在三门神居岛崩炮旁边,从上午坐到下午,再坐到了如今的深夜。 海风时不时会吹来一股咸湿的尸臭和腐烂的臭味。 这时,哲平已经把自己编的假话传遍了剩下的那些反抗军,大家都很兴奋,相信这一切都是奥罗巴斯的庇护。 就在邵云思考如何让鸣神岛上流传起奥罗巴斯回来复仇的谣言时,哲平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喊道:“报告,邵云大将,鸣神岛那边有一艘小船向九条阵屋这边驶来!” 邵云一愣,疑惑地问:“一条小船?” 哲平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一条小船,请问,要不要放箭?” 邵云立刻站起来,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望远镜,开始在海面上搜索,果然看到了一艘小船。 邵云将望远镜举起来,眼睛凑近镜筒,仔细地观察着那艘小船。 突然,他惊讶地发现,船上竟然坐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 只见神里绫人划动着船只,而八重神子则站在船头,朝着九条阵屋的方向缓缓移动。 邵云盯着这两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尽管不清楚他们此行的具体目的,但从表面看来,他们似乎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他与神里家之间的不愉快已经过去,而且对方也已赔礼道歉,事情早已翻过篇章。 至于八重神子,他与她并无深仇大恨。 想到这里,邵云轻轻放下望远镜,转头对哲平吩咐道:“我看见了,是来自鸣神岛的客人,告诉大家不必紧张,一切照旧即可。” 哲平闻言,立刻点头应道:“是!”紧接着,他转身离去,将消息传达给反抗军的众人,以免他们开火。 随后,邵云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小船,口中低声呢喃道:“希望你们不会愚蠢到想要来刺杀我,否则可真是要把我笑死了。” …… 第265章 不可停止的战争 当载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的小船缓缓靠岸时,邵云早已站在岸边等待他二人。 他兴奋地张开双臂,热情地迎接道:“好久不见啊,绫人先生!还有神子小姐,欢迎你们来到九条阵屋。虽然这里已不再是幕府军的军营,但它依然充满了历史和故事。” 神里绫人下了船后微笑着回应。 “你好,邵云先生。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们的到来呢。” 邵云放下手臂,轻轻挥了挥手,说:“别担心,我不会那么无情的。来吧,让我们一起进去吧,海边的空气可不够清新。” 说完,他转身带路,引领两人走进了九条阵屋。 反抗军的士兵们在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眼中透露出一丝戒备。 然而,由于邵云事先嘱咐过哲平让大家保持冷静,因此反抗军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敌意,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邵云带领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进入了九条阵屋内部,一直走到原来幕府军主将所在的大营。 他让反抗军将屋顶上的大洞修补好了,而屋内的其他物品基本没有变动,当然除了那张被九条裟罗劈开的桌子,那是真的不能用了。 当邵云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开门见山的说道:“废话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要是单纯的来叙旧,我可以让反抗军的大家做点好吃的。”坐在邵云对面的神里绫人眼见邵云不想废话,也有话直说了。 “邵云先生,你还是那么直接啊,那好,我们开门见山吧,幕府跟海只岛之间能停战吗?” 邵云摇了摇头说道:“不能。” 神里绫人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 邵云早就屏退了反抗军的人,所以他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要利用战争制造一种紧迫感,就像一千年前奥罗巴斯东进稻妻的氛围,逼巴尔泽布从一心净土里出来,然后砍了她的脑袋,就这么简单。” 神里绫人沉默片刻后,说道:“可是,战争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无论是稻妻人民还是给稻妻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邵云坚决地摇摇头说:“只要我杀了巴尔泽布,我保证,下一秒战争就会结束!” 眼见停战无望,神里绫人深知已无他法,只得退而求其次。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邵云,言辞恳切地说道:“邵云先生,请听我说,您或许并不了解如今鸣神岛的真实情况。” “就在您夺取九条阵屋的次日,也就是今日,野外的野伏众突然增多。他们活跃于离岛至稻妻城的道路之间,天领奉行已然难以维持鸣神岛的治安。” “倘若您继续进攻鸣神岛,后果将不堪设想。我诚恳地请求您,能否暂且停止战斗,我愿意支付一百亿摩拉以换取一段时期的和平,不知您意下如何?” 听完神里绫人的这番坦诚之言,邵云心中恍然明悟。 原来这就是高帽男所提及的鸣神岛可能面临的饥荒危机。 回想当初,天领奉行尚未遭受如此巨大的人员伤亡时,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便曾在稻妻城和白狐之野遭遇野伏众的打劫。 现如今,那些野伏众想必更为嚣张跋扈。 一旦稻妻城沦为“孤岛”,离岛的物资无法运入,必将引发严重的粮食短缺问题…… 尽管那一百亿的诱惑令人心动,但他拥有着五百多亿的财富啊。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挥霍,杀死雷神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 只能苦一苦鸣神岛的百姓了。 于是,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这个条件确实非常诱人,但我实在无法答应你。还是那句话,巴尔泽布必须死,否则这场战争不会停止的。” 正当神里绫人还想继续劝说时,一旁的八重神子突然开口说道:“绫人先生,请您先离开一下好吗?我有一些话想单独与邵云先生谈谈。” 神里绫人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房间。 此刻,整个房间内只剩下八重神子和邵云两人。 八重神子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低声说道:“刚才神里绫人在这里,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出口。”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邵云先生,算我求求您了,只要您不杀影,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您。我甚至可以赋予您在稻妻随意杀人的权力,这是真心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邵云愿意放弃对影的追杀,那么他可以在稻妻城为所欲为,哪怕将整座城市化为废墟也无所谓。 而她唯一的愿望,只是让影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邵云对八重神子提出的东西嗤之以鼻,心想你只狐狸在开什么玩笑,自己想杀谁还用得着别人来批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杀巴尔泽布,你提出的条件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邵云用力地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的说道:“我只要巴尔泽布的脑袋,其他的我一概不要!要么你帮我,要么你就乖乖地待在你的狐狸庙里别出来。” 八重神子再次劝说道:“影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会想办法让她……” 邵云不耐烦地打断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刚才绫人在这里,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实际上,我根本不在乎稻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雷神。谁要是敢阻拦我,我就杀了谁。” “我给你一个最好的建议,等我砍死雷神之后,你成为三代雷神,然后让神里家统一‘三奉行’,这样整个稻妻就可以恢复和平了。” 说完,邵云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想要阻止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邵云是铁了心要弄死影,八重神子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她现在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出其不意的弄死邵云。 只要能杀了他,影就能活下去。 八重神子微眯着眼睛看着邵云,不善的问道:“那如果我想要拦在你面前呢?” 邵云听到这话,眼神变得冷酷无情,几乎是瞬间变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了牛仔左轮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八重神子的脸。 “那么荧就会多一顶粉色狐狸帽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沉,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八重神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紧紧握住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邵云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邵云的武器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然而,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咬了咬牙,努力保持镇定。 邵云的目光扫过八重神子的耳坠,发现上面镶嵌的神之眼已经开始微微发光,这表明她正准备施展元素力来对抗自己。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奉劝着她。 “你打不过我的,没必要为了巴尔泽布陪葬。”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终,八重神子还是先一步妥协了,毕竟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死邵云。 如果她还活着,还有机会与邵云继续周旋,现在死了就彻底没希望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荧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她试图用荧来劝阻邵云,但邵云并不上当,直接戳穿了八重神子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拿荧来威胁我,但是别费心了,我早就把荧支开了,她和派蒙一起去海只岛处理事务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我并没有告诉她实情,等她发现真相时,巴尔泽布恐怕已经死了,她那时也无话可说。” 八重神子听后,不禁黯然点头,感叹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你比狐狸还要狡诈。好吧,既然你执意要杀雷神,作为雷神眷属,我就在稻妻城等你。” “不过,在我离开前,你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邵云眼见事情已经翻篇,便将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收了起来,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吧。” 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明天,我想组织鸣神大社的巫女们,去清理一下鸣神岛与踏鞴砂之间的海域的幕府军尸体,可以吗?”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还是追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八重神子想了想,回答道:“这要看具体情况,大概需要一周左右吧。” 听到这个答案,邵云冷笑一声,我给你一周时间,到时候荧早就帮海只岛人举办完海只御灵祭了。 “你还打算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打捞吗?直接用两艘船,中间绑个渔网,像捕鱼一样,把所有尸体都拉到岸上不就行了?” “两艘船不够,就用四艘、八艘,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后天,任何出现在海面上的船只,我都会想尽办法击沉它!” 面对邵云如此决绝的态度,八重神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吧。” …… 八重神子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此刻,站在门口的神里绫人正欲开口询问情况如何,但八重神子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无需多言。 神里绫人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知道,二人今天来到这里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紧接着,邵云送着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一同走到了海边,静静地看着二人登上了来时的那艘小船。 八重神子稳稳地坐在船上,转头深深地凝视着邵云,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和无奈。 最后,她再一次恳切地劝说道:“真的就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我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让影跪在荧的面前向她道歉。” 然而,邵云却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认为这有可能实现吗?堂堂雷神会下跪道歉?我不相信。” 八重神子深知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奢望,于是淡淡地回应道:“确实不太可能......” 邵云见状,挥了挥手,随意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多说了。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路。” “不要再为了巴尔泽布去死,你应该考虑一下成为第三代雷神后的种种事宜吧。以后就没什么时间管你的八重堂了。” 八重神子接着问道:“请问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会打上鸣神岛,我好跟绫人安排一下,稻妻城的民众避难。” 邵云挠了挠脑袋,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嗯……让我想一想啊,大概就是等奥罗巴斯前来找雷神复仇这个假消息传遍整个稻妻城之后吧。” “到时候我会看看巴尔泽布是否会从一心净土里面出来,如果她没有动静,那我就直接杀进鸣神岛。” 八重神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么说来,已经很快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并补充道:“差不多吧,就按照你们稻妻人喜欢的三天时间来计算吧。” 说完,邵云转身走向九条阵屋,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乘船回鸣神岛。 …… 在乘船返回鸣神岛的途中,八重神子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天守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突然,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划船的神里绫人,语气严肃地说道:“未来的稻妻,就交给你们神里家了。” 神里绫人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八重神子,疑惑地问道:“八重宫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您觉得这次的危机非常严重吗?” 八重神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依然保持着微笑。 “邵云执意要杀影,作为雷神的眷属,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躲在一旁看着,等邵云要来取走影性命的时候,我要挡在影的前面。” “我的葬礼,不需要太豪华,给我准备几盘油豆腐就行,以后祭祀的时候,每期的八重堂最好的小说,给我烧点就行了。” 神里绫人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惊讶表情,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八重神子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安排后事!事情真的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吗? “八重宫司大人,或许我们可以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呢?不如让我派遣终末番的成员前往海只岛去找荧?” 神里绫人想在努把力,然而,八重神子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种绝望的神情。 “即使找到荧又能怎样呢?我能感觉到邵云对影的杀意,是不可阻挡的。” “作为影的眷属,如果不能保护好影,我也没资格活在世界上了。未来的稻妻只能依靠你们神里家来守护了……” 第266章 八重神子与散兵的交易 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坐在小船上,缓缓地驶向甘金岛。 当二人抵达岸边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终末番成员们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下了船后,神里绫人试图再次劝说神子,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八重神子心意已决,坚定地说:“不必多言,绫人,稻妻的未来就交给你们神里家了。” 神里绫人凝视着神子坚决的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他承诺道:“我知道了,神里家会竭尽全力保护好稻妻的。” 说完,神里绫人带领着终末番的人离去了,留下那艘小船静静地停靠在甘金岛上。 神子回头望了一眼九条阵屋的方向,然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影向山上的鸣神大社走去。 …… 一路上,神子不知解决了多少野伏众,终于回到了鸣神大社。 此时已是后半夜,神子开始思考需要多少巫女来清理海面上漂浮的尸体。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会喜欢上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八重神子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身上。 只见那人留着紫色的齐耳短发,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隈取面具的市女笠,手中还拿着一本轻小说。此人正是“散兵”。 八重神子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厌恶之情,语气冰冷地问道:“国崩?你们愚人众来干什么?” 散兵将手中的轻小说随意丢弃到一旁,同样露出厌恶的表情,回应道:“切,看到我的故乡遭此大难,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支援呢?” 然而,八重神子并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 她的耳坠上的神之眼闪烁着雷霆的光芒,眼中透露出警惕之色,再次质问道:“你到底打着什么目的?” 散兵察觉到八重神子即将动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不急不缓地回答道。 “别激动嘛,那个叫邵云的家伙,不仅是你的敌人,更是我们愚人众的敌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似乎应该成为盟友才对。” 八重神子已经不想再听散兵说任何话了,她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条狐狸尾巴的虚影,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要弥补当年影犯下的错误!今天就是你被毁掉的日子!” 散兵则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劝告道:“如果你把我毁掉,那么巴尔泽布可就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了。” 听到这句话,八重神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低声吼道:“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们愚人众合作!除非我疯了才会这样做!” 尽管她表面上显得非常愤怒,但她的言语之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散兵敏锐地察觉到了八重神子内心深处的这丝慌乱,他不禁笑了起来,嘲讽道:“哈哈哈,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巴尔泽布死去吗?” 这时,八重神子缓缓地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御币”,表情悲壮且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她死去,因为我会先死在她前面。” 说完这句话,八重神子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眼眸中闪烁着雷霆的威光。 她继续说道:“而你,这个由影创造出来的失败品,将会比我更早一步走向死亡!这也算是我为稻妻所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散兵看着八重神子这副困兽犹斗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巴尔泽布她会死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愚人众可以杀了他?” 八重神子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散兵,冷哼一声,说道:“你?杀了邵云,我发现你小子自从加入了愚人众后,不光是没有‘心’,连脑子也是丢了。” 散兵并没有因为八重神子的嘲笑而生气,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做个交易,你把雷神的神之心给我,我帮你杀了那个叫邵云的家伙,如何?” 八重神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紧紧盯着散兵,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啊。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原来如此,你们愚人众盯上了雷神的神之心……哼,不过我凭什么给你?” 散兵微微一笑,道:“说不定我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交出神之心。” 八重神子紧绷着面部肌肉,冷冷的道:“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散兵耸了耸肩,道:“很简单,我帮你杀了那个叫邵云的家伙,你把神之心交给我。这样一来,你既能保护巴尔泽布,我们又能得到神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八重神子沉默片刻,道:“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不过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散兵挑了挑眉,问道:“为何这么说?难道你不想除掉邵云吗?” 八重神子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想除掉他,但我更清楚,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可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能够毁灭稻妻的存在。所以,别开玩笑了,他会把你拆解成零件的。” 散兵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头上戴着的斗笠,语气平静地说道:“反正你横竖都是要死的,留着那东西也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拿着它去赌一把,说不定能赢得一线生机呢?”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神之心就在我的手中?” 散兵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轻声说道:“女士已经将那个被炸成碎片的人偶翻了个底朝天,但却始终未能找到神之心的下落。因此,我开始怀疑,作为巴尔泽布的眷属,你是否知道一些关于神之心的秘密。于是,我便决定暗中前来寻找你。”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八重神子身上,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八重神子听后,微微一笑,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神之心。 这颗神之心正是属于巴尔泽布的雷神神之心。 在夜色的衬托下,神之心显得格外耀眼夺目,散发着无尽的力量。 散兵见状,双眼瞬间瞪大,流露出贪婪的神情,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急切地喊道:“神之心!” 然而,八重神子并没有轻易将神之心交给他,而是紧紧地攥在手中,语气不善地说道。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有何妙计,可以除掉邵云?” 此刻的八重神子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她深知凭自己已无法拯救影。 于是,她决定向外人求助,心中暗自思忖,说不定愚人众会有什么良策呢? 散兵整了整表情,认真地说道:“这可是我们愚人众的机密,你无需操心。若你不相信,那就权当把这个无用之物交由我来处理好了。” 八重神子听后,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将神之心收回。 “倘若不能将神之心卖到一个满意的价格,我宁可让它陪着我和影一同埋葬于坟墓之中!” 散兵见此情形,使出了激将法,他开始故意挑衅她。 “行吧,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神明被邵云残忍杀害吧。” “让我好好想象一番,你说那个名叫邵云的家伙会不会砍下巴尔泽布的脑袋,然后揪着着巴尔泽布的脑袋上的辫子,用脚狠狠地踢着她的脑袋,当成......” 不等散兵说完,八重神子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五条尾巴的虚影,耳坠上的神之眼散发出明亮的紫色光芒,她的身后出现了一条狐狸的虚影。 八重神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再敢说下去!我就让你成为一堆废料!” 散兵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刺激道:“怎么?不敢听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心虚了?” 八重神子气得咬牙切齿,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邵云他真的敢这么干! 散兵见自己的激将法奏效,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巴尔泽布沦为那个下场,就把神之心给我,我就帮你杀了邵云。救下巴尔泽布!” 八重神子犹豫了一下,心中权衡利弊。 她知道,如果不把神之心交给散兵,那么巴尔泽布可能会面临危险; 但如果交出去,又担心散兵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最终,经过一番挣扎,八重神子还是决定相信散兵一次。 她咬了咬牙,重新拿出神之心,随手一甩,丢给了散兵。 散兵轻松接住神之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 他冷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八重神子看着散兵拿到神之心后,咬着牙,懊恼的的说道:“我真的是疯了,居然会把神之心给你!” 散兵收好神之心后,笑道:“你就当你自己疯了吧,我说话算话,我这就去计划将邵云弄死。”说完,散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八重神子望着散兵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呼啸而过。 神樱树的枝叶开始在风中剧烈地摇曳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八重神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神樱树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忧虑。 她轻声呢喃道:“‘真’,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话音未落,一片粉色的神樱花瓣又一次如同被命运牵引般,轻轻飘落在八重神子的头顶。仿佛是神樱树在回应她的疑问。 八重神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樱花瓣从头上取下,然后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她低声嘀咕道:“我内心深处竟然期望国崩能够杀死邵云……但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就在她喃喃自语的时候,又是一阵风吹过。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神樱树上的樱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纷纷飘落。 …… 第267章 三日谈与热情的宵宫 邵云与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结束交谈后的第一天。 清晨,太阳才刚刚出来,一些鸣神大社的巫女就已经坐在小船上,按照当初邵云给出的计划,两艘船只为一组,一共十组,用渔网开始清理海面上的尸体。 一时间,甘金岛成为了一个露天的停尸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道,尸体上趴着很多苍蝇。 在岸上的巫女们则负责给尸体撒上消毒的药粉,以防瘟疫的出现。 虽然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很多,但这些鸣神大社的巫女们还是在一个白天的时间,将海面上的浮尸清理得干干净净。 黄昏的时候,八重神子带着鸣神大社的巫女们站在甘金岛的海边,开始跳起祈福的舞蹈,利用地脉净化被鲜血染红的海水。 邵云站在九条阵屋,用望远镜观看着八重神子带着这些巫女们的舞蹈。 祈福舞蹈结束后,原本被鲜血染红的海水逐渐恢复了清澈,整片海域被净化了,重新变回了蓝色,焕发出勃勃生机。 八重神子轻轻收起手中的“御币”,眼神深邃地望向九条阵屋的方向。 与此同时,站在甘金岛上的邵云正通过望远镜密切观察着这一切。 当他与八重神子的目光交汇时,邵云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然而,八重神子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带领着鸣神大社的巫女们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邵云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他派遣了一部分反抗军成员潜入稻妻城,秘密散播关于奥罗巴斯复活并归来复仇的虚假消息。 这些反抗军成员巧妙地在稻妻城各处留下了引人注目的标语和信息,如“奥罗巴斯前来复仇”、“奥罗巴斯将会对鸣神岛降下审判”等。 这些消息将会在第二天的时候,迅速传播开来,引起了稻妻民众的恐慌和不安。 …… 邵云与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结束交谈后的第二天,整个稻妻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突然出现的标志让人们惊恐万分,纷纷涌向天守阁前,跪地祈求着雷电将军出征,拯救稻妻于水火之中。 大家都认为只有强大的雷电将军才能带领稻妻战胜昔日的敌人。 有些人情绪激动,甚至翻越了围墙,直接冲进了天守阁的院子里。 然而,这些人的冲动行为却遭到了天领奉行的阻拦。 这一次,负责守卫天守阁的并不是奥诘众,而是天领奉行的人。 原因无他,大部分的奥诘众已经被邵云杀光了,剩下的人数根本无法承担起天守阁的防御任务。 因此,天守阁的安全现在交由九条孝行这边的天领奉行负责了。 当然,九条孝行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夺取稻妻最高权力罢了。 而此时,当他得知稻妻城的群众试图冲进天守阁见雷电将军时,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他立刻派出了剩余的天领奉行人员去驱散人群,并下达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命令:使用武力镇压。 恐慌的民众与天领奉行维持治安的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使得局势越发失控。 许多无辜的稻妻百姓在这场冲突中丧失,鲜血染红了天守阁前的道路。 值得一提的是,九条裟罗目睹了这一切...... 天守阁前民众的尸体,那尊破损的千手百眼神像,让这位幕府大将陷入沉思。 她不禁开始思考这一切的意义和目的,但最终得出结论。 无论如何,对雷电将军的忠诚始终高于一切。 而另一方面,由于对战争的恐慌情绪不断蔓延,稻妻城内的物价开始飞速上涨。 原本只需要一百摩拉就能买到的一小袋稻米,现在的价格就飙升至两万摩拉!这让人们感到不安和焦虑。 与此同时,社奉行方面,尽管有神里绫华亲自带领,但他们也只能勉强保证道路上不会被这些野伏众截断。 仍有高达八成的货物被野伏众抢劫一空,无法顺利运抵稻妻城。 至于离岛的勘定奉行,则毫无动静,置身事外。 他们学姜太公稳坐钓鱼台,韬光养晦,等待最后时机摘取胜利果实。 第二天黄昏时分,邵云用鸣草替代雷种子,成功激活了神居岛崩炮,并向鸣神岛开了一炮。 虽然这炮火打击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但却给稻妻城的群众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使得很多人的信心崩溃了。 ……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长野原烟花店就已经开门营业了。 木制招牌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古朴而有韵味,见证了岁月的沧桑变迁。 尽管已经知道不会有人再来购买烟花,但宵宫依然起得很早。 她默默地拿起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店外的道路,这是一种习惯,也是对生活的坚守。 在清扫的过程中,宵宫注意到一些人正扛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地朝着稻妻城外走去。 这些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即将来临的战争。 有些人选择前往离岛,希望能够搭上离开稻妻的船只; 而更多的人则决定前往镇守之森,那里是妖怪们居住的地方。 尽管人们对于妖怪心存恐惧,但面对即将爆发的战争,他们别无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大多数妖怪都是好妖怪,所以去镇守之森避难也是一个好选择。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逃离。 大部分稻妻城的居民仍然留在城里,紧闭家门,祈祷着雷神能够从天守阁里出来,带领稻妻共度难关。 在这个动荡的时刻,宵宫不禁感到一丝忧虑。 但作为一名烟花工匠,她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坚守着这份对生活的热爱。 宵宫打扫完屋外的卫生后,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终于打扫干净了,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一下啦!” 然后她转身将扫把放在门口。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来是老爹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做饭。 长野原龙之介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见宵宫回来了,笑着说:“宵宫啊,饭马上就好了,稍等一会儿哦。” 然而,由于老爹的耳朵有些聋,他的声音特别大。 宵宫无奈地笑了笑,也提高音量回答道:“知道了老爹,我先去看看清子小姐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客厅。 这个清子小姐是前些日子从海只岛前往鸣神岛这边来采购物资的商人。 昨天,她在离开离岛的路上被一群可恶的野伏众拦截,幸好当时宵宫恰好在附近寻找烟花的材料,及时出手相助,才让清子小姐脱离了险境。 走进客厅,宵宫一眼便看见了正坐在地上,给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换药的清子。 她急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清子小姐,还是我来帮你换药吧。” 说着,宵宫从清子手中接过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清子看着小心翼翼给自己伤口上药的宵宫,感激的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宵宫小姐,要是没有你,我真就死在了野伏众的刀下了。” 宵宫上好药后,边给清子小姐缠绷带边说道:“不用客气,小事一桩啊,现在鸣神岛野外的治安不好。还是很抱歉,你的货物只找回来一半。” 虽然清子小姐的命是保了下来,但是她买的那些货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半都被野伏众抢走了。 清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现在哪怕是一个苹果,能送到海只岛都是好事。” 宵宫一听到“海只岛”三个字一愣,连忙问道:“海只岛?清子小姐,你不是来稻妻城卖东西?” 清子笑着解释道:“不是的,我是一个经常往返离岛与海只岛的小商人,虽然幕府这边对海只岛发布了贸易禁令,但我有我的渠道,是正规的哦!” 宵宫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还敢去海只岛做生意呢?不怕被抓吗?” 清子小姐为宵宫讲述了当时的事情。 当初她看到望泷村的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毅然决然地决定伸出援手,帮助那些无辜的人们。 如今的海只岛面临着严重的圣土化问题,导致整个岛屿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甚至连萝卜都无法生长。这种情况使得岛上的居民陷入了断粮的危机之中。 说到这里,清子小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海只岛的人民恐怕真的会饿死。幸运的是,我和望泷村的大家相处得非常好。” 宵宫听了这番话,深受感动,忍不住赞叹道:“原来是这样,清子小姐您真是太伟大了!” 接着,她又疑惑地问:“可是,从鸣神岛到海只岛,路途遥远,而且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您一个人是如何安然无恙地往返两地的呢?” 清子小姐笑了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线,可以避开危险,顺利抵达海只岛。” 眼见清子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宵宫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那好吧,等过几天清子小姐你恢复好的,你再走吧,放心,我家很安全的。” 清子小姐拍了拍胳膊上的绷带,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一会就离开了。” 宵宫连忙劝阻道:“这怎么行啊?我看你肩膀上的伤口可深了,需要休养好几天呢。” 清子小姐抿了一下嘴唇,担忧的说道:“不行啊,海只岛的人正在挨饿啊……”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焦急。 突然,清子小姐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办法,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反抗军已经占领了九条阵屋了,我去找反抗军帮忙就行了。” 宵宫听完后,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迟疑地说道:“这……” 清子小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说道:“抱歉,我不该提这种事情的,反抗军跟幕府这边……” 她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会引起一些敏感问题,脸上露出了尴尬和不安的表情。 宵宫连忙笑着安慰道:“哦,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我们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找船呢,你先休息一下吧。” 清子小姐却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感激地对宵宫说:“谢谢你,宵宫小姐,但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休息了。” “而且,我把船藏在了附近的海滩上,所以不用为我操心了。再次感谢你的帮助和药物。” 眼看清子小姐准备离去,宵宫也赶紧起身,拉住她的手说道:“哎,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吧。” “我送你去九条阵屋吧,毕竟你一个人,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清子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宵宫爽朗地笑道:“哈哈,没关系的啦!等吃完早餐后,我们就出发去九条阵屋那边找反抗军吧。” …… 第268章 御影炉心爆炸 宵宫和清子小姐享用完美味的早饭后,宵宫与长野原龙之介道别。 接着,她带着清子小姐的货物,一同前往清子藏匿小船的地点。 当到达目的地时,清子小姐走向一块看似隆起的沙地,轻轻拍了拍。 原来,那并不是真正的沙地,而是一艘倒扣在地面上的船只。 清子小姐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船翻转过来。 一艘小巧的木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金黄色的沙滩上,船体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显露出木材原本的纹理。 宵宫推着装满货物的小推车,盯着眼前的船,诧异的问道:\"清子小姐,你确定这条船足够结实吗?\" 清子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回答到:\"别看它外表破旧不堪,但实际上非常坚固。我已经用它来回运输货物很多次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尽管宵宫心中有些顾虑,但目前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既然清子如此肯定,宵宫只能相信她的判断。 …… 宵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推车推到了小木船上,然后她和清子小姐一起用力一推,将船推进了海里。 两人齐心协力地划动着小船,朝着九条阵屋的方向驶去。 不知为何,今天反抗军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艘小船,使得宵宫和清子小姐顺利抵达了九条阵屋。 与此同时,在九条阵屋的岸边,哲平和几名反抗军正在巡逻。 他们突然发现有一艘小船靠岸,于是立刻警觉起来,拿起武器,警惕地喊道:“什么人!” 宵宫见状,急忙举起双手,解释说:“哎哎哎!别冲动啊,我们没有恶意。 ”哲平听到声音,仔细一看,发现宵宫身旁站着清子小姐,不禁愣了一下,随后惊喜地喊道:“清子小姐?” 清子小姐也感到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回答道:“哲平!我还以为你还在海只岛呢。” 哲平立刻放下武器,关切地问:“哎呀,清子小姐,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清子小姐拍了拍胸脯,深吸一口气后解释道:“哎,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野伏众抢劫。” “不过好在,这位小姐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还送我来找你们呢。” 哲平一脸感激地看着宵宫,真诚地感谢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对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宵宫热情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宵宫,是长野原烟花店的店长哦。” 哲平看了看清子,又看了看宵宫,最后将目光落在清子小姐身上,提议道:“二位,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休息一下,之后,我会跟大将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清子小姐你安全回到海只岛。” 接着,他又转向宵宫,继续说道:“至于宵宫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这里毕竟是军队营地,不太方便留人。要不,你在这里喝点水,休息一下,然后再返回鸣神岛吧。” 清子小姐好奇地问道:“是五郎大将吗?” 哲平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五郎大将啦,是被我们珊瑚宫大人新委任的邵云大将。” 一听到邵云这两个字,宵宫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问道:“邵……邵云!真的是邵云吗?” 哲平看着宵宫激动的反应,疑惑地问道:“没错,就是邵云大将!请问您认识我们的邵云大将?” 宵宫笑着点了点头,感慨道:“我认识,我还是荧和派蒙是好朋友呢。” 哲平一听宵宫还认识荧还有派蒙,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邵云大将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随后,哲平转头对跟自己一起巡逻的反抗军同伴说道:“你带清子小姐和她的货物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接着,他热情地邀请宵宫一同前往见邵云。 另一边,邵云静静地站在三门神居岛崩炮旁边,凝望着湛蓝的海水。 就在这时,哲平略带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 “邵云大将,从鸣神岛来了一位叫宵宫的女孩,说是认识你!我把她带来了。” 邵云一愣,嘀咕道:“宵宫?”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转身看去。 果然,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热情活泼、永远充满活力的少女宵宫。 宵宫也看到了邵云,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喊道:“邵云先生?真的是你呀!” 她快步走到邵云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我还以为你跟荧还有派蒙在海只岛呢!” 邵云苦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叹气道:“这个……怎么说呢,情况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宵宫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 这时,一旁的哲平忍不住开口为宵宫介绍起来。 “这位可是我们反抗军的大将哦!前些日子,他刚刚被珊瑚宫大人亲自册封!” 宵宫听后,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叹道:“这……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十多天前还带着荧还有派蒙逃走的男人,如今已经成为了反抗军的重要人物。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附和道:“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宵宫眨眨眼,解释道:“说来话长了。” 接着,她讲述起自己帮助清子小姐的经历。 邵云听完后,微笑着点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啊,你还是这么热心肠。” 宵宫露出灿烂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没办法啦,可能我就是这种性格吧。看到别人有困难,我总忍不住想要去帮忙。” 邵云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宵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他轻声说道:“我让哲平去弄点吃的吧,你先在这歇一歇吧。” 宵宫微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回答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而且现在清子小姐也送到了,我就放心了。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说完,宵宫轻盈地转过身,准备离去。 邵云望着宵宫转身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急忙喊道:“等一下,宵宫。” 宵宫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邵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邵云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紧紧握在手中,语气诚挚地说道:“谢谢你当初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 宵宫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邵云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宵宫微微抿起嘴唇,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些什么。 终于,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可以吗?” 邵云的双手紧紧握着帽子,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当然可以,请讲吧。” 宵宫轻拍胸口,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 她眨动着明亮的眼睛,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那……那个,我想问的是,关于战争……” 不等宵宫的话说完,邵云系统弹出了一条令人震惊的警告信息。 【警告:检测到踏鞴砂御影炉心即将发生剧烈爆炸,请立即采取紧急措施!】 邵云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远处踏鞴砂的御影炉心的方向上。 在踏鞴砂的深处,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炉心内部迅速膨胀。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炉心的外壳无法承受内部的压力,瞬间爆裂开来。 一股强大的崇神力量,伴随着冲击波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股强大的冲击波就迅速逼近了九条阵屋。 邵云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迅速地将手中的帽子丢开,然后紧紧抓住了宵宫和哲平,将二人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同时她还不忘在心里咒骂道:“系统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发出警报……” 然而,不等他在心里骂完,那恐怖的爆炸携带着毁灭性的崇神,已经淹没了整个九条阵屋。 …… 另一边,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已经完成了与巫女们的交代,接下来她就准备前往稻妻城,准备与邵云决一死战。 至于散兵曾经给予的自己杀邵云的承诺,八重神子早已将其视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反正自己死后,神之心最终都会落入愚人众之手。 因此,早一点晚一点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鸣神大社的巫女们,面对八重神子即将离去的事实,心中充满了不舍。 她们挽留着这位备受尊敬的宫司大人,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八重神子看着这些依依不舍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以安抚她们的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鸣神岛突然地动山摇,像是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大地震。 巫女们因为强烈的震动感,纷纷摔倒在地上,场面一片混乱。 八重神子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投向了踏鞴砂的方向,只见那里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她终于明白了散兵杀邵云的计划,原来是引爆御影炉心,这不是要稻妻的命吗! 八重神子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咒骂道:“国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 ……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做死,阴府也随着他,有权柄赐给他们,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瘟疫”或作“死亡”)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第269章 雷电真 邵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被一层柔和的青蓝色光芒所笼罩,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个空间充满了神秘和未知,没有明显的边界或出口。 邵云静静地躺在地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身体周围流动。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融为一体。 他不禁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邵云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走近。 高帽男还穿着它那一身黑色西装,脚下踩着一双发亮的皮鞋。 高帽男走到邵云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邵云,轻声说道:“该起床了。”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恶魔,他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踏鞴砂爆炸了,然后自己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冷静,然后问道:“我死了吗?” 高帽男微微一愣,随后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他弯下腰,凑近邵云,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打破:“如果你死了,我会非常高兴的。可惜,上帝似乎并不希望你这么快就见到祂。” 躺在地上的邵云看着高帽男,眼神平静地问道:“如果我还活着,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帽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回答道:“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士想见你,她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跟我走吧。” 说着,高帽男罕见地伸出手,试图拉起躺在地上的邵云。 邵云盯着高帽男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伸出自己的手,让高帽男将他拉了起来。 当邵云站起身来后,高帽男伸出双手,分别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仿佛是一位国王在用宝剑拍打骑士的肩膀,以此册封骑士一般。 然而,邵云并没有在意这个举动,而是默默地跟在高帽男身后,沿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邵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里的景象似曾相识,就像是雷神传说二里,巴尔泽布与雷电将军决战的那个地方。 跟随着高帽男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高帽男突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然后大声说道:“我们已经到了合适的位置,那位美丽的女士,请现身吧!” 听到这句话,邵云不禁一愣,心中暗自嘀咕道:“美丽的女士?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邵云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出来。 他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这个女人有一头暗紫色的长发,头发的颜色由深到浅,逐渐过渡,最后变成了淡色。 她把发尾用一条粉色的注连绳扎起来,垂落在身后。 她的头上还有一把折扇作为装饰。她穿着一件白色和紫色相间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 整体看起来非常优雅。 邵云仔细地观察着她,发现她长得很像巴尔泽布,但又有些不同。 邵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平静的问道:“你不是巴尔泽布,她梳的是麻花辫。而且,她也不会穿成这样,你是巴尔泽布的姐姐吧?” 那个女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说:“我叫巴尔,你也可以叫我雷电真,或者直接叫我‘真’就好。” 邵云开始环顾四周,他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处了,应该就是影向山的下面那个秘境区域吧。 “那么,这里是不是类似于意识空间之类的地方呢?” 巴尔再次点头,轻声说:“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坐下来说话吧?”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雷电真轻轻地挥动了一下自己和服的袖子,邵云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茶几和两个坐垫。 只见雷电真优雅大方地跪坐在坐垫上,开始熟练地摆弄起茶具来,要为邵云煮一壶好茶。 邵云见状,也毫不客气地坐在“雷电真”的对面,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前代雷神。 雷电真拿起茶几上的茶具,小心翼翼地摆弄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为邵云泡好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并拿起茶壶,缓缓地为邵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邵云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想,在这样的意识空间里,真的能够品尝到这杯茶水的味道吗? 然而,他并没有急着去端起茶杯,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雷电真那张美丽而的面庞上,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谈?” 雷电真见邵云如此直接,也不再拐弯抹角,放下手中正在给自己倒茶的动作,语气坚定地试探道:“我能否用我的生命,换取巴尔泽布的性命?” 邵云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可笑。你这是把我当小孩糊弄呢? 雷电真如今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意识,自己不去杀她,恐怕她也难以长久存在下去。 邵云摸了摸下巴,直言不讳道:“恕我直言,你好像只剩下一丝丝意识了吧。随着时间的流逝,你自己也会消失吧。” 雷电真微微颔首,认同了邵云的说法,并微笑着回应道:“你说得对,我如今确实只剩下一丝丝的意识体。” “然而,我通过地脉察觉到了八重神子的祈祷,以及有关你在稻妻的事情,于是拜托你身后的那位带我来见你一面。” 邵云拿起茶杯,仔细观察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然后又放回桌上,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一命换一命,那么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可谈的了。” “毕竟,我与你并无仇恨,虽然我会杀人,但我向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 雷电真听到这番话后,神色略微黯淡下来,轻声问道:“你为何要杀影呢?难道是因为她将自己封闭在一心净土之中,不问世事,颁布眼狩令和锁国令,导致稻妻民众生活艰难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是,我不是救世的弥撒亚,人世间的疾苦,我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 雷电真眉头微皱,再次追问道:“那你是因为愚人众吗?因为两个奉行与愚人众合作,你将稻妻视为了敌人?” 邵云依旧摇了摇头,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将原因说了出来。 “只是因为你妹妹,巴尔泽布砍伤了荧,没有别的原因,其实她把稻妻毁了跟我都没关系,只是因为她砍了荧,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雷电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问道:“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邵云认真地点了点头,解释道:“首先,荧的问题不简单。其次,话说回来,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多么高尚,或者复杂的理由。只要我觉得应该做,这就够了。” 雷电真沉默了片刻,然后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荧,她支持你吗?”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震,他慢慢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地说:“她并不支持我的决定。她想要带我离开稻妻,前往下一个国家,让我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雷电真皱起眉头,疑惑地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坚持留在这里呢?”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邵云突然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打断了她的话语。 他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吼道:“这或许只是一场复仇的蠢人游戏,但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我一定要杀死巴尔泽布,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被荧责备甚至被她杀了,我也必须这样做。” 雷电真惊讶地看着邵云,她无法理解他为何如此执着于复仇。她忍不住追问:“你为何对这件事如此执着?难道没有其他选择吗?” 邵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愤怒和痛苦,缓缓解释道:“荧的哥哥将她托付给了我,如果我不能为这一刀之仇报仇雪恨,那么我就只能用枪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雷电真听完后,低垂着眼眸,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么,综上所述,你与影之间的矛盾,仅仅在于她砍伤了荧,对吧?” 邵云听完,沉默片刻,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自己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那一刀之仇。 最终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雷电真的说法。 雷电真得到邵云的肯定答复后,微微一笑,然后缓缓从和服的袖子里掏出了一颗特殊的樱花树种子。 这颗种子呈现出淡雅的紫色,表面隐隐约约流动着细腻的光纹,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美丽而神秘。 它虽然体积不大,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感到敬畏的强大力量。 一种无形的波动悄悄地弥漫开来,让人们感受到这颗种子的非凡之处。 雷电真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种子托在掌心,眼神专注地看着邵云,轻声说道:“这就是,五百年前,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交给我的神樱树种子。” “里面蕴含着一丝丝时间的力量,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用尽我最后的一丝力量,帮你回到过去。” 邵云看着雷电真手中拿着的神樱树种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疑惑地问道:\"你要用这颗神樱树的种子来送我回到过去吗?可是这样一来,神樱树怎么办?稻妻又该如何呢?\" 毕竟,如果自己用了神樱树种子的力量,鸣神大社的神樱树就直接没了啊? 雷电真神情淡定地解释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只要你回到过去并重置时间线,神樱树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影重新种植到过去。\" 邵云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帽男,眼神带着询问之意。 然而,高帽男并没有回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邵云无奈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雷电真,继续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回到过去,阻止荧去完成那个委托任务,以免她被巴尔泽布伤害吗?\" 雷电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她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情,一个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她相信邵云会动心。 就在这时,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高帽男突然动了起来,只见它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语气平静地说道。 “或者你可以拿着这柄左轮,按照你的计划,去把巴尔泽布杀了。”说完,高帽男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展示给了邵云。 邵云仔细端详着这把武器。 他发现这把手枪非常老旧,枪身由黑钢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枪柄上的红色骷髅图案显得格外醒目,而枪管上则刻着一串神秘的字母。 邵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当邵云陷入沉思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这好像是,迈卡的左轮吧! 与此同时,“雷电真”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帽男,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高帽男看着“雷电真”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我跟你的交易是,把他带过来,跟你聊聊,不是帮你劝他放下屠刀的。” 听到这句话,“雷电真”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转过头来,目光恳切地望着邵云,急切地说道:“遵从你自己内心的选择,你有机会挽救这一切的!” 高帽男站在旁边,轻描淡写地附和着。 “摆在你眼前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接受这位女士递给你的樱花树种子,然后穿越时空回到当初举办眼狩令仪式的那天,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你的女朋友离开家门,改变历史的进程;” “要么就从我手上接过这把左轮手枪,按照原来的计划,去杀掉巴尔泽布。” 雷电真缓缓地把手掌伸到邵云面前,语重心长地劝说:“你还有一次机会,可以回到过去的某一天,拦住荧,和小狐狸一起平心静气地劝告影!” “让影亲自看看如今的稻妻是什么模样,相信她一定会有所感悟并做出改变的,何必再跟自己过不去呢?” 高帽男并没有主动将左轮手枪递到邵云面前,只是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自言自语地继续说着:“好好考虑一下,做出你的决定吧。” 邵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犹豫不决地在两件物品之间徘徊,难以抉择。 他的目光在神樱树种子和左轮手枪之间来回扫视,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邵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不断地问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如果选择神樱树种子,可以让一切都发生变化,但这样做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所有的矛盾和冲突都是源于巴尔泽布砍了荧,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天,阻止荧被攻击,那么后续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然后按照原计划,通过八重神子的介绍,自己、荧以及派蒙就能顺利地见到雷电将军,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第270章 迈卡的左轮 然而,那个已经宅了五百年的宅女,看到荧无需使用神之眼就能驱动元素力,会不会还是将她视为永恒的威胁呢? 会不会当着面自己的面砍荧啊? 最终,邵云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接过了高帽男手中的左轮手枪。 他静静地凝视着雷电真,面无表情地说:“我会把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当作一场梦境。” 雷电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明明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邵云紧紧握着左轮手枪,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冷触感,心中思绪万千。 邵云看着手中的迈卡的左轮,仔细端详着枪管上刻下的那一行字母——\"Vengeance is hereby mine\"(复仇与我同在)。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平淡地说:“不必再多说了,我们已经无法回到过去。我曾经尝试过中途放弃。但这次,我决定坚持到底,不再回头。” 雷电真皱起眉头,满脸忧虑,真诚地劝告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所有人的,后果不堪设想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邵云抬起头,紧紧盯着雷电真的紫色双眸,目光坚定如钢铁般坚硬,坚决地回应道:“只要荧还活着,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完后,邵云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物,准备离开这里。 邵云转头看向高帽男,眼神坚定地问:“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高帽男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向远方。 刹那间,一道散发着耀眼白光的裂缝出现在眼前,宛如撕开黑暗的利刃。 高帽男的声音悠悠传来:“穿过那道裂缝,去寻找你心中所谓的‘正确’之路吧。” 邵云微微颔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远处的裂缝走去。 雷电真站起来了,眼中闪烁着恳切的光芒,她再次劝说道。 “请你再认真思考一下这个决定,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恳求,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拒绝。 邵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他的表情冷酷无情,早已下定决心,不容任何人动摇。 “无需多言,我的行为将由上帝来评判。” 说完,他毅然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惊愕的雷电真。 雷电真注视着邵云离去,随后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高帽男,悲愤地质问道:“让稻妻走向毁灭,对你来说究竟有何益处?” 高帽男缓缓转过身来,背过双手,神情自若地回答着她。 “杀了巴尔泽布并不意味着要毁灭稻妻。事实上,是她创造的‘东西’让稻妻陷入毁灭的危险之中,这一切与我和他并无关联。” 雷电真低下头,默默凝视着自己和服的袖口,轻轻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那么,请你不要将小狐狸与国崩之间的交易告诉他。” “巴尔泽布死了后,稻妻的未来唯有依靠小狐狸来引领了。” 她不敢想,要是连八重神子都死了,那么稻妻就真的完蛋了! 高帽男一脸为难地说道:“那只狐狸女人是生是死,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坚持要为巴尔泽布陪葬,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雷电真。 雷电真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现在将稻妻的根基——神樱树的种子交给你。” 说着,她伸出手,将手中的神樱树种子递给了高帽男。 高帽男接过神樱树种子,随意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微微一笑,对雷电真说:“既然如此,我们再来玩一个小游戏吧。” 雷电真惊讶地看着高帽男,疑惑地问:“什么游戏?” 高帽男抬起手指着远处的白色裂缝,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们来打赌,看看那个男人是否会回到这里。如果他回来了,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他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高帽男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神樱树的种子,接着说:“那么,我将会把这颗种子种回过去,让神樱树能够顺利生长,继续守护稻妻的地脉。” 雷电真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面对这个怎么想都有利的游戏,很快,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参与这场赌局。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提出这么一个让稻妻收益的条件?” 高帽男早有预料,它冷静地看着雷电真,缓缓说道:“如果稻妻真的毁灭了,那么天上写故事的人就会醒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雷电真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她明白了高帽男的意思。 “你说的是,天理吗?” 高帽男沉默不语,只是攥紧手中的神樱树种子,静静地望向那道白色的裂缝。 …… 另一边,九条阵屋。 躺在地上的邵云脑海里传来系统弹出一大串提示。 【你获得迈卡的左轮】 【开启东部传说挑战(七)终:传说之战】 【你将直面雷神巴尔泽布,踩着她的尸骨成为真正的东部传说。】 【注意:成为“传说”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但你还是有机会改变的,你可以选择前往影向山原雷电将军的周本秘境,接受雷电真的帮助。】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会发放最终的奖励。】 【奖励:东部传说套装】 …… 躺在地上的邵云缓缓地睁开双眼,无力地望着上方的天空。 原本深邃而宁静的蔚蓝色天空,此时已被一片浓郁的暗紫色所笼罩。 踏鞴砂的御影炉心爆炸引发了这场灾难,将整个世界带入了末日的景象之中。 太阳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微弱的光芒艰难地穿透层层厚重的烟尘,映照出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大地发出低沉的哀鸣,天空似乎也在痛苦地嚎叫,无尽的哀伤与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踏鞴砂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巨兽的咆哮,撼动了整个稻妻的地脉。 暗紫色的天空下,远处的稻妻城建筑在爆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四处散落着破碎的残骸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人们惊恐地目睹着这一切,他们这是奥罗巴斯降下的审判。 很多人疯狂地逃离稻妻城,试图寻找安全之地。 还有一些人则直奔天守阁,跪在地上,祈求雷神能够拯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躺在地上的邵云将目光看向一旁,只见,宵宫和哲平,两人灰头土脸,神情沮丧地跪在自己的身旁。 二人因为在踏鞴砂爆炸来临的时候,被邵云护在身下,没有死,但九条阵屋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当宵宫看到邵云醒了过来,连忙擦了擦脸庞的灰尘,情绪复杂的说道:“邵云先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 邵云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死,但是现在,我要去忙一件事!” 因为踏鞴砂的御影炉心爆炸,奥罗巴斯的遗怨,扩散开来。 哲平没有神之眼,待在这片区域内,身体受到了影响。 哲平咳嗽了两下,有些虚弱的说道:“咳咳,邵云大将,除了我们三个,大家都死了,空气中都是崇神的力量,要不我们赶紧撤离吧。” 邵云捡起地上的黑色赌徒帽,戴在脑袋上,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的稻妻城。 随后,他瞥了一眼几乎被夷为平地的九条阵屋。 接着,他转头对哲平和宵宫说道:“我知道了,哲平,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宵宫前往海只岛。而我将亲自前往鸣神岛,结束这场战争。” 听到邵云的决定,哲平面露担忧之色,忍不住开口道:“邵云大将,您……” 然而,邵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地说:“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一旁的宵宫却立刻表示反对,她指着鸣神岛的方向,焦急地说:“不行,我要回到稻妻城,我父亲还在家里等我呢。” 邵云见宵宫态度坚决,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对哲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安排吧。哲平,你返回海只岛,我则带着宵宫一同前往稻妻城。” 说完,邵云轻轻吹了个口哨。 没过多久,博阿迪希亚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站在了他们面前。 邵云看着哲平,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细心地用手擦拭掉他脸上的灰尘,缓解了婴喜爱紧张的气氛。 然后,他开玩笑地说:“哲平,你真是太幸运了,别人梦寐以求都无法骑上我的马,今天你算是赚到了。” 哲平看着眼前这匹棕栗色的骏马,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对邵云说:“邵云大将,我真的不会骑马呀。” 邵云听了这话,指着马背上的马鞍说道:“那你就趴在马鞍上吧。” 说着,邵云伸手将哲平拎起来,像扔包袱一样直接把他丢在了马鞍上。 哲平被丢到马鞍上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邵云走到博阿迪西亚的面前,轻轻抚摸它的额头,然后小声叮嘱道:“博阿迪西亚,一定要照顾好哲平哦。” 博阿迪西亚似乎听懂了邵云的话,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声。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马的脖子,随后走到马的身后,用力地抽了一下马屁股,同时大喊道:“快去吧,带着哲平去八酝岛的反抗军军营!” 博阿迪西亚发出一阵响亮的嘶鸣,扬起马蹄,如箭一般飞驰而去,载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哲平向着八酝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邵云看着博阿迪西亚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哲平和博阿迪西亚能够平安到达目的地。 送别哲平后,邵云转过身来,对着站在一旁的宵宫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返回鸣神岛了。” 宵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二人一同前往了鸣神岛。 …… 邵云带着宵宫来到了鸣神岛,此时的鸣神岛上一片混乱,许多人正在惊慌失措地向城外跑去。 邵云走在前面,为身后的宵宫开路,逆着人群前行。 二人穿过逃跑的人群,走进了稻妻城。 此刻的稻妻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治安陷入混乱之中。 天领奉行的士兵们也不再维持秩序,而是跟着稻妻城的居民一同向外逃窜。 终于,邵云和宵宫回到了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 远远望去,长野原龙之介站在门口,准备锁门,随后去九条阵屋那边,寻找自己的女儿。 宵宫一眼就看见了父亲,激动得立刻跑上前去,大声呼喊:“老爹!” 长野原龙之介听到声音,急忙转过头来。 当他看见女儿平安无事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仍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宵宫!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宵宫跑到父亲身边,关切地问道:“我没事,老爹,你还好吗?” 长野原龙之介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当时我还以为是我们家的烟花爆炸了呢,没想到居然是踏鞴砂那边出事了。我真的非常担心你啊!” 另一旁的邵云看着宵宫已经被自己安全送到了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们家有没有地下室或者类似的地方呢?” 宵宫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家里确实有地下室。 邵云听到这个回答后,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神情,他指着宵宫家的房子说道:“那好,如果你们不想离开这里,可以先躲到地下室里去。” “另外,非常感谢你之前对荧的帮助!” 说完,邵云转身向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邵云看到许多稻妻民众正迎着他跑来,他们神情惊慌失措,像是在逃避所谓奥罗巴斯将会降下的审判。 这些人纷纷绕过邵云,朝着稻妻城外飞奔而去。 邵云从系统里面拿出了迈卡的左轮,紧紧握住它,感受着枪柄上的冰冷的触感。 邵云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突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它在做最后的努力,为邵云指明了另一条道路。 【你还有机会,去影向山的秘境吧!去找雷电真】 邵云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愿上帝能宽恕我的罪恶。若我罪无可恕,请将我囚禁在地狱的第七层。” 第271章 宁死不逃的九条裟罗 天空被一片诡异的紫色所覆盖,将整个稻妻城都笼罩在了不安之中。 人们纷纷迎着邵云的面,惊慌失措地朝着城外跑去。 邵云离开了长野原烟花店,沿着花见坂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町街的商业街。 当邵云走到冒险家协会前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九条裟罗稳稳地站在路中间,左手拎着破魔之弓,右手则拎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淋淋的人头。 九条裟罗的脸色略显憔悴,她身上的血迹,告诉邵云,她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而不屈的光芒,身姿依旧笔直如松,展现出幕府军大将的威严和风范。 邵云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九条裟罗?你这是怎么回事?” 九条裟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右手的人头丢向邵云。 那颗人头带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落在邵云的脚边。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滚过来的头颅,那个人头满脸都是鲜血,根本无法辨认出是谁。 他抬头望向九条裟罗,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你丢给我一个人的脑袋干什么?” 九条裟罗面无表情地擦去手上沾染的鲜血,随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这是九条家家主九条孝行的首级。” “经过调查,我已查明他与愚人众勾结、蒙蔽将军、祸乱稻妻的罪行。所以,我站在” 邵云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钦佩之情。 在原本的剧情中,即便九条孝行亲口承认自己曾“利用”愚人众,九条裟罗也并未对其痛下杀手。 而如今她却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杀,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邵云鼓掌表示赞赏,随后迈步向前走去,同时开口说道:“做得好。现在,请让开道路,我要去见巴尔泽布。” 九条裟罗注意到邵云腰间的神之眼,误以为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废除眼狩令。 “我已铲除将军身边的奸佞之徒,眼狩令不久之后便会被将军废除。这样一来,你应该感到满意了吧。” 然而,邵云却冷笑一声,回应道:“我何时说过我是为了废除眼狩令而来?我的唯一目标,便是取走雷神的性命!” 邵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那个可恶的雷神,而并非是为了废除那所谓的狗屁眼狩令! 九条裟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看着邵云一脸决绝的样子,她知道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邵云的面前,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绝不会让路的。守护将军大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邵云看到九条裟罗决心要为了巴尔泽布陪葬,心中不禁一阵叹息,他最后一次试图劝说她。 “不要再肆意挥霍我仅存的一点仁慈了!” 九条裟罗却不为所动,她缓缓放下双臂,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支箭矢,然后弯弓搭箭,冰冷的声音响起:“多说无益。” 邵云紧紧握住手中的左轮手枪,眼神坚定而冷酷,与手持破魔之弓的九条裟罗对峙着。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战斗一触即发。 九条裟罗腰间的神之眼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瞬间凝聚出一支致命的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向邵云。 邵云没有躲闪,而是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下了这一箭。 雷元素的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肩,带来一阵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击。 邵云咬着牙,紧紧握住插在自己左肩的箭矢,用力一拔,带出一串血花。 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对着九条裟罗喊道:“你特么的应该瞄着心脏打!” 随着这句话,他开启了死神之眼。 顿时,耳旁传来惊雷与怀表的滴答声,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而缓慢。 他看到了九条裟罗身上闪烁着光芒的弱点——心脏、腹腔和大脑。 这些都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但邵云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直接对准这些要害。 他举起手中“迈卡的左轮”,瞄准了九条裟罗两腿的膝盖。手指扣动扳机,两声沉闷的枪响回荡在空中。 由于这是一把双动式左轮,无需拉动击锤,射击速度极快。 两颗子弹击中了九条裟罗的膝盖,强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膝盖瞬间弯曲变形。 她的腿部肌肉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如同一根断弦的木偶般无力地倒在地上。 鲜血从膝盖的伤口中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九条裟罗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膝盖,发出无法抑制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邵云听着九条裟罗高分贝的哀嚎声,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此时,邵云的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那位老人的声音。 ...... “你一生都在恶生恶的循环之中。要知道,善有善报。” ......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你还有机会!回头吧!】 邵云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声嘶力竭地骂道:\"给老子闭嘴!老子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邵云喊完之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剧烈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后他赶紧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瓶疗伤药,一口气喝了下去,挪动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着天守阁走去。 当邵云走到躺在地上的九条裟罗身边时,他看着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冒着汗水的她,语重心长地奉劝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来妨碍我!\" 邵云刚要迈步离开,却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裤腿,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九条裟罗强忍着膝盖碎裂的痛感,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邵云的裤脚,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你想见到将军大人,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九条裟罗正倒在地上,紧紧地抓着他的裤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你真想死吗?”邵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九条裟罗强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她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但眼中的怒火却愈发旺盛。 她咬着牙,狠狠地骂道:“你就是一个疯子!要杀将军先杀了我!” 邵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迈卡的左轮”,枪口对准了九条裟罗的脑袋,冷酷无情的说道:“愿上帝宽恕我的罪恶!” 九条裟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你去死吧!” 邵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九条裟罗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无力地松开了抓着邵云裤腿的手。 她的瞳孔渐渐涣散,发丝凌乱地盖在脸上,腰间的神之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邵云静静地看着九条裟罗脑后流淌出的鲜血,那鲜红的液体顺着路面的缝隙缓缓流淌,形成一道小溪流。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悔恨,只有一种不顾一切的杀戮欲望在不断涌动。 邵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狠狠地踢了一脚九条裟罗的尸体。 这一脚带着他内心深处的怒火和痛苦,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尸体借着邵云的力道,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路旁。 九条裟罗仰面朝天,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曾经美丽而坚定的面容。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看到如同末日降临的紫色天空。 邵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扭曲,仿佛被恶魔附身一般。 紧接着,他带着决绝和杀意,向着天守阁的方向迈出步伐,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一边走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巴尔泽布!我特么的来杀你来了!” …… 第272章 你发现了,我特么就是一个疯子! 天守阁前,一些稻妻城的居民正虔诚地跪在地上,他们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雷神能够拯救稻妻。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出现了。他,冷漠地看着这些跪地祈祷的人们。 邵云毫不犹豫地朝天开枪,大声喊道:“都特么别跪着了!你们的神连自己都要保不住了!逃命去吧!” 枪声回荡在空中,对这些人发出最后的警告。 跪在天守阁前的稻妻群众听到枪声后,惊恐地转过头来,看着如恶魔般降临的邵云。 他们被吓得脸色苍白,立刻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 人群迅速散去,给邵云让出了一条通往天守阁的道路。 邵云看着眼前宏伟壮观的天守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天守阁外的千手百眼神像上,那尊巨大的神像似乎在注视着他。 他揉了揉脖子,然后沿着台阶一步步走进天守阁。 当邵云走到天守阁下时,十几名当初没被邵云杀死的奥诘众出现在他面前。 全稻妻城的人都可以跑,但身为雷神的亲兵的他们,毅然选择了赶往天守阁,履行职责! 这些奥诘众们全副武装,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拦住了邵云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充满敌意和警惕,准备与邵云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邵云停下脚步,他看着这些拦路的武士,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把路让开,我只想杀雷神,不想杀了你们!”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强烈的杀意和决心,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奥诘众“直江久正”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太刀,表情异常严肃,大声说道:“在下作为旗本武将,乃是将军的亲兵,若您企图伤害将军,必须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邵云面露凶狠之色,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都会死!难道不害怕吗?” 然而,这些奥诘众们听完之后,却齐声高呼:“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邵云凝视着眼前这一群不顾生死的家伙,面容扭曲,愤怒地骂道:“去尼玛的!” 直江久正面容冷峻,高举手中的太刀,声嘶力竭地呼喊:“杀!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率先迈步,径直冲向邵云。 邵云迅速抽出迈卡的左轮手枪,发出一声怒吼,扣动扳机。 直江久正的身躯瞬间被子弹穿透,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他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决然神情。 而鲜血则如同一股汹涌的喷泉,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直江久正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毫无生气。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就像一块被挤压的海绵一般,顺着贯穿伤口的轨迹流淌不止。 这些鲜血汇聚成一条鲜红的小溪,静静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直江久正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原本燃烧着斗志的光芒已然消逝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寂。 周围的奥诘众们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但他们并未因此退缩。 尽管明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地朝着邵云冲锋而来。 前排的奥诘众倒下了,后排的同伴立刻补上;前排的再次倒下,后排的继续跟进……如此循环往复,这样的场景持续上演了十几回。 邵云站在原地,双眼凝视着地上的十几具奥诘众尸体,还有那由鲜血汇聚而成的小溪流。 他的内心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所充斥,不禁咆哮道:“我只想杀掉雷神!你们明明可以选择逃离这里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何要这样做?!就为了一个将死的神明?” 这时,系统又一次弹出了提示信息。 【回头吧!这条道路是错误的!】 邵云怒不可遏,冲着系统怒吼道:“闭上你的嘴!” 话音刚落,他粗暴地关闭了系统页面,踩踏着鲜血染红的道路,坚定地朝天守阁方向迈进。 …… 天守阁内,女士正疯狂地拆解着已经损坏的雷电将军,仔细翻找着人偶的体内,试图寻找到那颗神之心。 她一边努力拆解,一边气急败坏地对着人偶喊道:“神之心呢?散兵说,神之心就在你的体内!在哪呢?” 她深知时间紧迫,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不惜将九条孝行的事情全部散布出去,以此来吸引九条裟罗的注意。 听散兵所言,雷神的神之心就藏在这个人偶的体内,需要仔细寻找。 然而,尽管她几乎将这个人偶拆成了碎片,却依然未能找到那颗神之心。 为了得到神之心,她明知邵云这位煞星即将前来刺杀雷神,却依旧选择留在天守阁内。 此刻,女士焦急万分,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狠狠地踹了一脚眼前的废料,愤怒地骂道:“什么狗屁雷神!你神之心呢!赶紧交出来,不然那个……” 然而,不等女士把话说完,身后的大门突然被炸得粉碎。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女士惊愕地转过身去,她意识到,自己有大麻烦了。 女士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心脏。 寒意从脊椎迅速蔓延至头顶,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邵云缓缓穿过爆炸所产生的烟雾,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女士看着那个已经与恶魔无异的男人,声音颤抖着喊道:“你!你!” 邵云吐出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他心中暗自庆幸,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却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前来送死! 邵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语气冷酷地说:“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没有神来救你了!” 女士已经被邵云那如魔鬼般狰狞的面庞吓得不知所措,她连忙开口劝说:“等等,如果你想杀死雷神,我可以和你合作啊!我们一起杀死雷神,我只需要拿到神之心就好,然后......” 邵云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浪费时间,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抬起手中的“迈卡的左轮”,准备结束这场无谓的对话。 同时,他腰间悬挂的神之眼上的骷髅雕饰开始散发出诡异的黑色烟雾,以及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 邵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致命的力量呼啸而出,无情地贯穿了女士的心脏。 女士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停止了流动。 鲜血从她被击中的心脏部位涌出,顺着她的衣衫缓缓流淌,最后滴落在地面上。 而此时,女士竟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她的体内燃烧,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烧成灰烬。 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减轻那股灼热感。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那股火焰似乎越来越强烈,让她无法承受。 女士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她颤抖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不听使唤。 她摇摇晃晃地跪着,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但她的努力只是徒劳,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女士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不解。她喃喃自语道:“你……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邵云却清晰地听到了她的疑问。 邵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和恶意。 女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决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解除邪眼的力量,燃烧自己的生命之火,与邵云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邵云再次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空气中,子弹无情地穿过女士的肩膀,溅起一串血花。 女士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再次感到一股灼热的痛感从伤口蔓延开来,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这股痛感不仅仅是普通的伤痛,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 女士艰难地喘着气,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痛苦的感受,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架在了熊熊烈火之上,不断地被炙烤着。 而这一切并非来自于燃烧后迸发出的强大力量,而是一种单方面的消耗,一点点地吞噬着她的生命之火。 女士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逐渐靠近的“魔鬼”,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左轮手枪上。 她的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让我感受到钻心的灼烧感!是诅咒吗?还是什么其他的?” 邵云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的光辉。 他冷漠地回答道:“复仇与我同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说完,邵云将迈卡的左轮手枪收起,紧接着伸出手抓住女士的头发,用力将她拎了起来。 邵云掏出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女士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看向邵云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生机或者希望。然而,当她与邵云的目光交汇时,她看到的只有原始的疯狂和冷漠。 \"我看到你的眼睛了……你现在就是个疯子!\" 女士颤抖着喊出这句话,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惊恐。 邵云听到女士的话,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对着女士大声喊道:\"给你发现了,我特么就是一个疯子!\" 说完,邵云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女士的脖子刺去。 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刺穿了女士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女士瞪大了眼睛,想要发出尖叫,但却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邵云用力将匕首更深地刺入女士的喉咙,感受着匕首切入肉体的阻力和血腥的味道。 他的面容扭曲,透露出一种疯狂的快乐。 \"当年在蒙德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处决最后一个愚人众的。那人当时说,‘你会杀了我’,我回答他,‘我会杀了你的!’\" 邵云恶狠狠地说道,回忆起过去的一幕。 邵云紧紧握住匕首,开始慢慢地割开女士的喉咙。随着匕首的移动,女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每一次挣扎都会让更多的鲜血涌出。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生命的气息也在慢慢消失。 在看到女士的瞳孔渐渐涣散,邵云松开了手,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女士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她身上的邪眼也被甩了出来。 紧接着,女士的尸体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邵云看着燃烧的火焰,心中感到一种满足,但这不够! 在邵云弄死了女士之后,系统已经彻底绝望了。 屏幕上甚至出现了一些杂乱无章、毫无意义的词语。 【我&*%最后求&*@你了,离开+*!去找雷电真!】 邵云不耐烦地大手一挥,直接将碍事的系统屏幕关掉,同时大声喊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紧接着,邵云张开双臂,仰头怒吼道:“巴尔泽布!奥罗巴斯回来向你复仇来了!你给我出来!” 此时,雷电将军的残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邵云的挑衅。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开始崩碎,形成一道道裂痕。 邵云面前的空间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撕裂,就像一面崩碎的镜子,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这些碎片彼此交错,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邵云被巴尔泽布拉进了一心净土之内。 一心净土内,只见雷电影端坐在中央,紧闭双眼,自顾自地说道:“打坏将军,打着奥罗巴斯的名号,让稻妻陷入混乱之人?你所为何事?” 第273章 东部传说之战 上 邵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正在打坐冥想的雷电影,同时也留意到周围空间的奇异景象。 破败的红色鸟居、暗红色的月亮以及那令人感到不适的阴暗环境,难道这便是她在其中度过漫长岁月的地方? 与外界相比,这里简直如同阴森恐怖的墓地还要令人不适。 邵云对雷电影充满不屑,毫不客气地质问:“你就是巴尔泽布吧?还记得不久之前,你曾挥刀砍伤了一名金发女孩吗?” 听到这话,雷电影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散发出神秘的暗紫色光芒,身后浮现出一轮闪耀着璀璨光芒的诸愿百眼之轮。 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邵云,心中漠然地回应道:“金发女孩?你是说那位无需借助神之眼就能驱使元素之力的人吗?” 邵云扬起下巴,带着挑衅的口吻回答:“没错。” 雷电影静静地站在一心净土的地上,轻轻一划身旁的空间,一道裂缝缓缓展开,从中取出了“薙草之稻光”——那把闪烁着耀眼雷霆的薙刀。 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邵云紧紧盯着雷电影手中的薙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无畏。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低沉地问:“你是否后悔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雷电影的脸色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任何可能威胁永恒的存在,都是我的敌人。” 邵云听完雷电影的话,沉默片刻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毫不畏惧地迎向雷电影的目光,直言不讳地道:“那么,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雷电影注意到邵云腰间佩戴的骷髅雕饰的神之眼,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尽管雷电影还是觉得邵云的神之眼有些奇怪,然而,她并未过多在意。 因为在她看来,眼前的邵云或许只是像万叶的友人那样,试图挑战维护永恒的眼狩令罢了。 雷电影轻蔑地注视着邵云,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原来如此,为了你那所谓的神之眼,你竟然也想成为永恒的敌人吗?真是可笑至极。” 邵云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坚毅。他紧紧握住手中“迈卡的左轮”,低声回应道:“不,我并非永恒的敌人,而是你无法逃避的噩梦!” 他的语气平静而又坚定,仿佛早已做好了准备。 雷电影手持薙草之稻光,身形挺拔如松,整个人仿佛与武器融为一体。 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宛如实质,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邵云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紧握迈卡的左轮,双眼微眯,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谁也没有轻易出手。 二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找到最佳的攻击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最终,雷电影首先按捺不住,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薙草之稻光,眼神坚定地凝视着邵云。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她猛地用力一挥,将薙草之稻光狠狠地在自己面前划过。 刀身划破长空,激起一片璀璨的电光,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划破黑暗。 紧接着,一道雷元素的横斩以惊人的速度向邵云袭去,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与此同时,邵云迅速举起\"迈卡的左轮\",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腰间的神之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就在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发附着着火元素的子弹,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奔雷电影而去。 这颗子弹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无尽的威势。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雷元素与火元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超载反应。 瞬间,两者之间引发了一场震耳欲聋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强烈光芒犹如白昼一般耀眼夺目,瞬间照亮了整个一心净土的空间。 雷电影目睹着邵云的应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微微点头,表示对邵云的认可,并赞叹道:“不错,威力和反应力都很不错。” 邵云并没有因此而骄傲与自满。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和坚定,冷冷地回应道:“多谢夸奖。” 雷电影看着邵云腰间的神之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只不过很可惜啊,你能跟我抗衡,完全是依靠你腰间的东西,没了它,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未落,雷电影猛地伸出手,五指紧握成拳,猛然间对着邵云腰间的神之眼一抓。 刹那间,一股雷元素的震荡波如同狂潮般以雷电影为中心,向着四周狂涌而去。 这股震荡波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之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被撕裂,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雷电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相信自己的攻击已经封锁住了邵云使用元素力的能力。 没有了元素力的加持,邵云将无法再与她抗衡,只能任由她宰杀。 她只需轻轻一动手指,就能轻易地击败这个强敌。 然而,就在这时,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当那股震荡波接触到邵云腰间的神之眼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雷电影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恶魔嘶鸣声。 这阵嘶鸣如同无数恶魔在同一时刻发出怒吼,声音刺耳难听,让人毛骨悚然,令她感到一阵剧痛,耳鸣不止。 雷电影瞬间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邵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她意识到,邵云腰间的神之眼并非如她所想那般简单,其中蕴含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秘力量。 等到雷电影反应过来之后,瞪大双眼盯着邵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腰间的东西,真的是神之眼吗?” 邵云一听,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心中暗想:“原来你想锁我的神之眼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闪烁着光芒的神之眼,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雷电影,开玩笑似地回应道:“这东西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善恶树上结出的果实吧,除了神之眼还能是什么呢?” 雷电影听到邵云如此不羁的回答,心里明白接下来将会面临一场激烈的战斗。 …… 双方迅速展开了交锋,但邵云仅仅使用了“迈卡的左轮”,只进攻而不防守,仿佛是在试探雷电影的真正实力。 雷电影尝试了几次攻击,却都未能击中邵云。 最终,她停下了动作,将手中的“薙草之稻光”重重地拄在地上。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对邵云的认可和赞赏,缓缓说道:“你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值得我全力以赴去应对。” 邵云吐了口唾沫,挑衅的说道:“别多说了,我记得,你有什么,无想的一刀,直接结束这场战斗吧。” “今天,要么你砍死我;要么我杀了你!让这个世界出现三代雷神!”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的光芒。 雷电影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口气不小啊,不过我也确实厌烦跟你玩过家家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威严,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不可挑战的气势。 雷电影优雅且从容不迫的收起薙草之稻光。 她缓慢地抬起右手,轻轻探入自己胸前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一阵刺目的光芒骤然划过寂静的空气,如同一道闪电撕裂黑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梦想一心”被她一瞬间从胸前的空间中拔出,闪耀着雷霆的光辉。 “梦想一心”在雷电影的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光芒璀璨夺目,宛如白日当空,照亮了一心净土的每一个角落。 雷霆的力量在刀身上跳跃,映照在雷电影的脸上,使得她看上去越发威严、庄重。 雷电影紧紧握住“梦想一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突然有些庆幸,将你拉入这一心净土之内。因为只有在这个空间,我才能够毫无顾忌地施展出全部实力。” 邵云面无表情,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一瓶蛇油,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然后,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体内涌动的力量。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只有保持最佳状态,才是给对手最好的尊重。 邵云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回答道:“你死在哪里并不重要,但你的死亡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今天,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雷电影双手握住“梦想一心”的刀柄,眼神坚定地说道:“无念无想,泡影段灭!” 刀刃在雷元素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锋利无比。 这一刀,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和信念,是她最强的绝技——“无想的一刀”。 邵云见状,深知雷电影动了真格,决定不再隐藏实力。 “看来杀了你这个狗犊王八蛋,非我莫属!” 接着,他迅速丢掉手中的“迈卡的左轮”,毫不犹豫地从副手枪套里掏出了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刹那间,邵云开启了死神之眼,耳边响起了一阵惊雷和钟表的滴答声,惊雷与滴答声交织,宛如一场诡异的交响乐。 他精准地标记了雷电影的心脏部位。 与此同时,腰间神之眼的骷髅雕饰的眼眶中,流淌出黑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一心净土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雷电影看着邵云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先是一愣,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情。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它是一个羊首人身的奇怪东西,面目狰狞,双角弯曲如螺旋,额头还印着一颗逆五芒星。 更可怕的是,它的双眼闪烁着邪恶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雷电影心头一震,没有丝毫犹豫,使出全力,将手中的“梦想一心”高举过头,劈了下来。 这一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回到了当年斩杀奥罗巴斯,创造出“无想刃狭间”的那一刻。 另一边,邵云站在远处,他的枪口喷吐出一道闪耀的火光。 一颗带着浓烈火元素的子弹呼啸而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天际,尾部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 这颗子弹蕴含着一丝丝难以名状的力量,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秘能量。 而这颗子弹,正以惊人的速度直冲向雷电影那挥舞着的“梦想的一心”。 雷电影眼神冷厉,周身环绕着强大的雷电之力,“无想的一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斩向那颗火属性的子弹。 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一刹那,空气中的能量急剧波动。 火元素的子弹与雷电影的长刀相遇,瞬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就在那颗附着着火元素的子弹爆炸的一瞬间,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从其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普通的火焰之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雷电影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梦想一心”在这颗子弹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轻易破碎。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梦想一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紧接着,雷电影感到左侧躯干传来一阵剧痛,一团炽热的“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这丝奇异力量似乎超越了普通的元素力,具有某种未知的属性。 它穿过了雷电影的肌肉、骨骼甚至心脏,带出一串串鲜红的血花。 这些血花在空中飞舞,如同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邪恶之花,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雷电影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的表情交织着痛苦、愤怒和恐惧等各种情绪。 第274章 东部传说之战 下 雷电影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而决绝。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被子弹贯穿的部位,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和力量阻止那股奇异力量的蔓延。 然而,那股力量仿佛具有自我意识一般,顽强地抵抗着她的努力,继续向体内扩散。 邵云面无表情地再次拉开牛仔左轮的击锤,毫不犹豫地朝着雷电影的左膝盖开了一枪。 雷电影的身体猛地一颤,向着左侧一歪。 紧接着,邵云又迅速朝着雷电影的右膝盖开了一枪。 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雷电影的双腿膝盖瞬间被击碎。 她的身躯失去平衡,无力地跪伏在地,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然而,作为神明,她的生命力远超凡人。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她仍然没有死去。 躺在地上的雷电影,面色苍白如纸,却毫无表情地感受着全身的剧痛和生命的流逝。 她的目光凝视着一心净土的天空,感受着身躯传来的阵阵痛苦。 她轻声咳嗽着,声音虚弱而沙哑,缓缓说道:“咳咳,我终于知道,将军所说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是什么了。” “我曾以为这是深渊的力量,但现在看来,你比深渊更可怕。” 邵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被自己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迈卡的左轮”,然后慢慢走到躺在地上的雷电影身前。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冷漠地凝视着这位稻妻的神明,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头的疑问。 “在我杀了你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我听八重神子说,雷电将军,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举办眼狩仪式了,为什么,在那一天会突然举办眼狩仪式?” 为什么在八重神子嘴里闭门不出一个月的雷电将军要那么巧的举办什么狗屁眼狩仪式! 雷电影面色冰冷如霜,毫不畏惧地迎上邵云的目光。 沉默片刻后,她淡淡地回答道:“我想想啊……我记得将军受到地脉紊乱的影响后出现了一些小毛病。” “例如,有时候会擅自关闭一段时间稻妻外海的雷暴,还有,突然计划废除眼狩令的法令。” “我以为将军她自己就可以恢复正常,但是过了一个月,将军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于是,我出手修好了将军,并让她执行耽搁许久的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 邵云听完后,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大声地问道:“这么说,那一天的眼狩仪式,只是巧合?” 他有时候会思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但没想到只是一个巧合?这太荒唐了!这个世界难道就是一出“等待戈多”的荒诞戏剧吗? 躺在地上的雷电影微微地点了点头,虚弱地回答道:“没错,怎么了?” 邵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无奈,感慨道:“你但凡晚一天修好她,你都不会遭此大难!” 雷电影听到邵云的说辞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邵云将手中“迈卡的左轮”对准了雷电影的脑袋,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在乎什么眼狩令还有锁国令,你就算把全稻妻的人全杀了,我也不会出手管你们稻妻的事情。” “我跟荧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一面,然后我们特么的就走。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砍伤了荧。” 雷电影一听邵云等人是来见自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她盯着邵云,问道:“见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死去的雷电影,心中已经不再有任何顾虑和隐瞒。 他决定将一切都摊开来说,于是坦然地向她讲述起他们的旅行计划。 邵云平静地说:“我们这次旅行有两个目标。首先,要帮助荧找回失去的力量;其次,我们接受了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的委托。” 当雷电影听到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这两个名字时,她的表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然而,邵云并没有停下,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酷而坚定:“不过,这与我是否杀你并无关系!” 雷电影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她轻轻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带着一种洒脱的态度回应道:“多说无益,我有种预感,你最终会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你会死的很惨的。” 邵云紧紧握着手中的“迈卡的左轮”,枪口对准了雷电影的脑袋,声音冰冷地说道:“没错,许多人将会死亡!” 雷电影看着邵云手中看着有些老旧的左轮手枪,以及黑洞洞的枪口,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你想用你手中的铁疙瘩,杀死神明吗?你应该用你刚才的那把击碎‘梦想一心’的武器。” 邵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迈卡的左轮”,眼神坚定而深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意味深长地说道:“朗基努斯之枪当年也只是一把普通的长矛。” 雷电影一听到不熟悉的名词,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邵云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中,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冷声回答道:“到了天堂,你亲自去问祂吧。” 雷电影看着邵云要杀死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甘、有释然。 但她还是露出笑容,说道:“没想到,我会是这个下场。但,我追随永恒的心,不会改变的!”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看着躺在地上的雷电影,发出了死亡的宣告。 “你追不追随永恒我不管,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净土,幻灭……”雷电影喃喃自语,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宁静和释然。 她知道,这可就是她的结局,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已经尽力了。 雷电影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回忆起自己漫长而孤独的一生。 她曾经目睹过太多的离别和痛苦,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和挑战。 然而,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她始终坚守着自己内心深处对永恒的追求。 与此同时,邵云默默地向上天祈祷着。 “愿上帝能宽恕我的罪恶。若我罪无可恕,请将我囚禁在地狱的第七层。” 邵云深吸一口气,将手指轻轻地放在扳机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整个一心净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邵云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等待着像那个杀死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人的下场。 …… 另一边,高帽男看着眼前白色的裂缝逐渐愈合,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似乎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道:“看来他没有选择回来。” 但至于它的真实想法,没有人会得知。 而此时的雷电真,则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双眼,表情痛苦万分。 她忍不住大声问道:“为什么?明明可以改变过去的,为什么他不这么做?”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天下真的会有人拒绝改变过去的机会吗? 高帽男缓缓将手中的神樱树的种子收好,然后淡淡地回答道:“如果你有机会,亲自去问他吧。不过很可惜,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便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着高帽男的离去,跪在地上的雷电真缓缓放下双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身躯开始逐渐消散,化作一片片美丽的樱花花瓣。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口中轻轻呢喃着。 “小狐狸,稻妻就交给你了……”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她的身体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化做漫天的樱花。 至此,稻妻的两代雷神都已消逝。 她们的命运如同樱花一般绚烂而短暂,给人留下无尽的唏嘘与感慨。 …… 另一边,一心净土内,邵云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巴尔泽布。 巴尔泽布的躯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此刻她的身躯却开始闪烁起刺眼的雷光,被无数细小的电蛇紧紧缠绕,光芒四溢。 邵云释然地站在一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失控的魔神力量在巴尔泽布的体内横冲直撞。 随着雷光的不断闪烁,巴尔泽布的肌肤开始逐渐变得焦黑,肌肉也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逐渐崩解,像是被无尽的雷火焚烧。 魔神的力量在巴尔泽布的体内疯狂地涌动,撕裂着她脆弱的躯壳,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束缚,向外迸发出来。 邵云心中暗自叹息,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临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魔神死去后泄露的恐怖能量将自己淹没。 在这一刻,邵云的内心无比平静,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而一心净土,在巴尔泽布泄露的魔神力量冲击下,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最终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一般,彻底崩毁。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邵云有些疑惑地想道:“难道是因为自己死得太快,所以才没感觉到痛觉吗?” 第275章 鼻青脸肿的渊上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好几条提示信息。 【您已完成东部传说挑战(七)终】 【您获得了东部传说套装】 【东部传说套装效果:穿戴期间无视冷热、武器无需维护;】 【三项核心数值将永远处于最佳状态(您无需进食,休息;但核心值外围数值依旧需要药剂才能补充)】 【敌人在看到你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将会感到绝对的恐惧,但你可以有意识的控制。(你可以选择收敛你的杀气,或者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邵云震惊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天守阁之外。 此刻已至黄昏时分,但由于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发生爆炸,天空依然呈现出诡异的紫色,一副末日降临。 邵云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尽管他成功杀死了巴尔泽布,但邵云并未感到真正的轻松。 他深知,还有一个巨大的难题等待着他——荧。 她无疑将成为他面临的最大挑战。 因此,邵云没有为获得东部传说套装而感到喜悦,而是冷着脸坐在天守阁外大门的门槛上。 他伸手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一支雪茄,然后随意地叼在嘴角。 接着,他弯下腰,用鞋底轻轻划过一根火柴,将雪茄点燃。 邵云深吸一口雪茄,让烟雾在口中充分弥漫、稀释,然后缓缓吐出,喃喃自语道:“好吧,接下来就只能等着被荧打死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当荧得知自己杀害了雷神时,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 是愤怒?还是悲伤?亦或是其他难以言喻的情绪? 邵云缓缓地吸着口中的雪茄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深邃。 突然,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问题。 【你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成为\"东部传说\",然而你却仍然选择踩在雷神的尸体上,最终成为了\"东部传说\"。这一切是否值得呢?】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将手中的雪茄从嘴角拿下,低沉着声音说道。 “什么叫做值不值得?只要我自己不后悔,就足够了。至于荧最后的决定,无论是杀还是剐,我都会承受。” 系统似乎被邵云的回答激怒了,它再次弹出提示。 【我后悔了,我应该像当初在蒙德阻止你杀死那个偷窃天空之琴的愚人众一样,阻止你!】 邵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冷冷地说:“但是你没有这样做,所以不要再事后诸葛亮了!现在,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邵云说完这句话,还没等他手动删除这个界面,系统竟然自动关闭了窗口,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邵云心中一阵恼怒,低声咒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除了发放武器、展示马匹和提供地图导航之外,根本毫无用处!” 就在邵云抽着雪茄,感到惆怅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深渊的传送门。 只见一个穿着海只岛服饰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挂着彩,看上去十分狼狈。 邵云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大舅哥的员工“渊上”! 渊上反手关掉身后的传送门,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道:“还好还好,终于活下来了!” 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慌里慌张的渊上,好奇地问道:“渊上?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渊上一听邵云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惊讶地看着邵云,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你,你也在这里呀!” 邵云看着渊上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我去,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那还用问吗?你媳妇啊! 渊上紧紧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眨巴着那双被揍得乌黑的眼皮,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哎,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啊。王子殿下的血亲下手可真狠呐!” 邵云看着渊上滑稽的样子,挪了挪身体,给渊上让出了位置,笑着说道:“来来来,坐下慢慢说,到底咋回事呢?” 渊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坐在邵云身旁,满脸委屈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在渊上绘声绘色的描述里,荧先是用风元素召唤出一道凶猛的龙卷风,毫不留情地将他吹到高高的天空之上。 接着又用岩元素凝聚出巨大的石头,狠狠地将他砸进坚硬的土地之中。 最后还不罢休,用雷元素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无情地电击着他。 渊上一脸痛苦地表示,荧的这些攻击险些将他的第二条命也给打了出来,最后他是拼尽了半条老命才从渊下宫艰难地逃了出来。 邵云静静地听完渊上的诉苦,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轻声说道:“这你都能活下来?你们深渊使徒的命可真硬啊。” 渊上停下诉完苦后,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他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开心地说道:“不过这次行动的收获还是挺多的,我们成功地找到了很多白夜国的馆藏,可以回去向王子殿下交差了,真是多谢你的主意啊。” 渊上心想,如果不是邵云让自己加速海只岛的圣土化进程,让海只岛的人解开渊下宫的封印,他还不知道要在海只岛继续潜伏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呢! 邵云看着渊上那傻憨憨的笑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荧和派蒙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思念之情。 于是,他好奇地问道:“对了,渊上,荧和派蒙在渊下宫过得怎么样啊?” 一听到邵云询问荧跟派蒙在渊下宫的经历,没有人能比渊上自己更有发言权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寻找白夜国的馆藏,同时也默默地守护着她们。 渊上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开始绘声绘色地向邵云描述起荧和派蒙在渊下宫的冒险故事。 他手舞足蹈地说道:“王子殿下的血亲可真是太幸福啦!在那个龙蜥……” “不对在那个叫‘阿只’的巫女的引领下,她们吃得好、睡得香,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平常不是揍我们的国民(丘丘人),就是揍我们深渊教团,而且还找到了好多宝藏呢!” 说着,渊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得他是龇牙咧嘴的。 邵云听了渊上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边笑边洒脱地说:“哈哈,看来即使没有我在身边,这一大一小也能过得如此滋润啊。” 渊上听了这话,不禁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一脸凝重地指了指身后的天守阁,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荧会杀了我。” 渊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巍峨的天守阁矗立在那里,却感受不到一丝雷神的气息。 他心中不禁一惊。难道邵云真的成功杀死了稻妻的神明? 然而,他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与王子殿下的血亲要杀他有何关联。 于是,渊上忍着痛,皱着眉头问道:“仅仅因为你杀死了雷神?王子殿下的血亲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而对你下手?” 邵云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解释道:“我的预感向来准确,荧非常善良,她对生命充满了尊重和怜悯。” 想到这里,邵云的心情愈发沉重。 自己当初伏击了愚人众,将邪眼扔进了大海,使得邪眼没有祸害反抗军,没有害死哲平。 虽然避免了一场生死别离,但没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荧,她的心依然柔软。 渊上听完邵云的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头上被荧打伤的肿包,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可以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吗?希望您不会再打我……” 邵云上下打量了一番渊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最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渊上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讲出了自己作为“空”的手下的见解。 “如果王子殿下的血亲,因为你为她而报仇,就迁怒于你,那我觉得,她还是不够爱你。” “我不是特别懂什么叫人类之间的爱情,但是换做是我们深渊教团,有一次一个不开眼的史莱姆要袭击王子,我们出手保护了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夸奖了我们!” 邵云听完后,惆怅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不一样,我杀的是雷神。” 也许我跟荧之间,不是约翰跟艾比盖尔。而是亚瑟跟玛丽…… 渊上感觉很好笑,雷神跟史莱姆有什么区别啊。 紧接着渊上安慰着邵云,说道:“都一样,放宽心了,王子殿下的血亲虽然打人疼,但是我觉得她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你是为了她而报仇,殿下的血亲应该感到高兴啊!” 邵云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你让我宽心没用,重要的是荧怎么想。” 渊上转了转眼珠子,建议道:“如果,王子殿下的血亲真的不要你的话,我带你去深渊教团!我们找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一听到大舅哥的员工邀请自己去找大舅哥,顿时一愣,诧异的问道:“真的吗?” 渊上激动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肺腑之言说了出来。 “当然了,那个不开眼的雷神砍伤了王子殿下的血亲,王子殿下也很生气,要不是我们拦着,他就亲自带着我们深渊教团来杀雷神了。” “现在你杀了雷神,相当于帮王子殿下一个大忙,更何况,你这么强,肯定能帮助我们复兴坎瑞亚的!” 第276章 该说的都说了。 邵云一听渊上居然要邀请自己加入深渊教团,还要去找大舅哥一同去复兴那个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坎瑞亚国度。 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兴致全无。 他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懒洋洋地回应道:“我对你们这所谓的复兴大业提不起半点兴趣。” “再说了,谁晓得荧对此事究竟会作何感想呢?搞不好她只会大发雷霆,然后将我暴打一顿罢了。” 渊上听闻此言,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之情。 但他仍不甘心就此放弃,毕竟若能得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侣相助,复兴坎瑞亚想必也会事半功倍、手到擒来啊!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提议道:“要不这样如何?待我完成使命之后,便向王子殿下禀报此事......” 然而,未等渊上把话说完,邵云便毫不客气地插话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会去什么深渊教团。 自己去深渊教团干什么,跟自己大舅哥喝酒玩? “不必如此繁琐啦!倘若荧真有心因为我杀了雷神就弄死我,那我自是心甘情愿敞开怀抱,迎接她的裁决咯。” 渊上说出了邵云内心深处最糟糕的设想,紧接着追问道:“但假如事情并未如你所愿那般发展,她都不愿再与你结伴同行?届时,你总得寻一处容身之所吧!” 当邵云听到那个结果时,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并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回应道:“倘若我真的被荧赶走了,倒也无妨,我还有马,我有在野外扎营的经验。” 也就是晚上在野外睡觉的时候麻烦的,需要提防一下。 “提瓦特这么大,必定存在可供我的容身之所。至于将来何去何从,究竟是选择杀人抢劫,亦或是开个牧场,那就留待日后再作定夺吧。” 渊上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恨之情,对邵云这般“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的态度深感惋惜与无奈。 杀人越货?经营牧场?低俗!无趣之极! 他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难道你就这样甘愿荒废自身才华?” 言语之间,流露出无尽的痛惜之意。 邵云闻言,不禁好奇地将目光投向渊上。 他上下仔细端详一番后,越发觉得渊上的这个行为举止颇为怪异,宛如当年那位宋公明兄长诱骗他人入伙梁山一般。 邵云疑惑不解,反问道:“埋没什么啊?我的杀戮技艺?” 接着又喃喃自语道:“炫耀自己杀人的技巧,感觉怪怪的……” 然而,渊上并未就此罢休,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这乃是你的独特禀赋!你具备弑神的能力,这本应成为你引以为傲的资本。” 其言辞恳切,情真意切,似乎真心希望邵云能够珍视这份与生俱来的才能。但实际上就是为了复兴坎瑞亚罢了。 邵云心中暗自嘀咕着,怎么这话题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诡异了呢? 他赶紧插话打断道:“要是巴尔泽布能正常交流沟通,我又怎会踏上这条路啊!行了,到此为止,别再继续这个话题啦!” 渊上眼见邵云已无意再深入探讨下去,便做最后的劝说。 “倘若日后你当真陷入绝境,无处可去时,深渊教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邵云却用力地指着自己的头部,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我宁可对着自己脑门儿开一枪!” 渊上眼见邵云已然将话说死了,况且目前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基于臆测而已,于是也不再勉强相劝。 毕竟,他可没有胆量效仿那位宋公明哥哥,硬要拉着霹雳火秦明入伙上山。 原因有二:其一,论实力,他绝非荧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其二嘛,邵云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与那霹雳火秦明大不相同,而他渊上更非宋公明哥哥那般人物。 万一逼急了邵云,恐怕这家伙真会毫不留情地对自己痛下杀手。 渊上不禁惋惜地叹道:“王子殿下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能够投身于我们深渊教团之中呢。”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未能成功说服邵云感到颇为遗憾。 邵云缓缓地吸了一口手中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雪茄,烟雾缭绕间,他做出了最后的回答。 “相信我,那样的一天不会到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渊上默默地听着邵云的话语,最后如同“老十四”附体一样。 “难说。” …… 此时,该谈论的话题都已经结束了。 渊上慢慢地从门槛上站起身来,深深地凝视了邵云一眼之后,他开口说道:“我这就去向王子殿下禀报有关你的情况!” “倘若你真的陷入了绝境、走投无路的时候,深渊教团将会张开双臂,欢迎你的加入!” 话音未落,渊上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去跟王子殿下汇报自己的收获,以及邵云现在的情况。 邵云依旧静静地坐在门槛之上,目光紧紧追随着渐行渐远的渊上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他喃喃自语道:“但愿荧她不会赶我走吧……” 与渊上的这番交谈,让时间过的很快,手中的雪茄在不知不觉中燃烧掉了大半截。 邵云低下头,注视着手中那支已然失去大半长度的雪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最后,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浓烈的烟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然后,他轻轻地将雪茄扔弃于地面,用脚狠狠地踩踏直至熄灭。 等到渊上离开后,邵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对了,渊上怎么不直接开传送门走啊?” “难道是怕被人看到,不对啊,他要是怕被别人看到,怎么会跟我聊这么多?莫名其妙……” …… 另一边的绀田村,此时此刻,八重神子正率领着鸣神大社的众多巫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神樱大祓之中。 她们齐心协力,旨在消除那笼罩着稻妻,由崇神引发的问题。 原本,荧跟派蒙已经成功了神樱大祓,神樱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但谁也未曾料到,那场突如其来的踏鞴砂御影炉心爆炸事件,将所有努力尽数冲回起点,而且情况似乎变得愈发糟糕。 正当八重神子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各位巫女时,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骤然袭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稻城萤美反应迅速,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八重神子。 稻城萤美满怀忧虑与关切之情,焦急地询问道:“宫司大人,您需要休息吗?我扶您坐一会吧!” 八重神子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她那对灵动俏皮的狐狸耳朵此刻也因内心深处涌起的莫名恐惧而耸立起来。 “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知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影可能遭遇不测了!” 稻城萤美赶忙出言安慰劝解:“宫司大人,请稍安勿躁,或许这只是您过度担忧所致呢?毕竟大御所大人英明神武、实力超群……” 然而,话虽如此说,但凡事都有例外啊…… 八重神子猛地用力推开了稻城萤美紧握着她的手,尽管自己的双腿此刻已变得无比绵软,但她还是咬紧牙关,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急切地望向远方的稻妻城。 “不,绝对不可能安然无事,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影必定遭遇了不测。不行,我必须立刻赶赴稻妻城!” 话音未落,八重神子便毫不犹豫地抛下了身后正在举行的神樱大祓仪式,朝着稻妻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稻城萤美见状,大声呼喊着。 “宫司大人,等一下,我们举办完神樱大祓……” 此时的八重神子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稻城萤美见状,跟其他巫女说了一下,跟在八重神子身后。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稻妻城飞奔而去。 沿途之上,无数惊慌失措的稻妻城居民正拼命逃离这座城市。 他们有的背负着沉重的行囊,里面装满了生活必需品和珍贵财物,一家老小紧紧相随。 有的则形单影只,只顾埋头狂奔,身上除了一套单薄的衣物之外,再无他物。 无论身份贵贱、贫富,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同样的恐惧与焦虑之色,因为“末日”降临了。 当二人终于踏入稻妻城的那一刻,八重神子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城内遍地横尸惨状的心理准备。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不禁微微一愣。 街道两旁虽然略显凌乱,到处都是人们在匆忙逃亡过程中遗落的私人用品,还有部分建筑物的窗户因爆炸冲击而破碎不堪,但总体而言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那种惨烈景象。 她没有见到尸横遍野的惨状,也没有看到燃烧的房屋冒出的滚滚浓烟。 街道两旁的商铺虽然关着门,但并没有被烈火吞噬的痕迹。 一切都显露着诡异的宁静…… 第277章 复仇与我同在! 八重神子与稻城萤美并肩而行,沿着道路最终抵达了町街。 就在这时,稻城萤美猛然瞥见路旁横卧着一道身影。 她心头一惊,不禁失声叫道:“宫司大人,您快看,那里躺着一个人!” 八重神子闻言,即刻循着稻城萤美所指的方位望去,待看清之后,自言自语道:“九条裟罗?” 稻城萤美确认躺在地上的人果真便是九条裟罗后,来到了她身前,蹲了下来。 稻城萤美凝视着那张毫无生机、面色惨白如纸的面庞,声音发颤地呼唤道:“九条大将,您快醒醒啊!”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九条裟罗始终毫无反应,双眼仍旧茫然无神,额头的发丝杂乱的盖在脸上,正好挡住了额头的枪眼。 八重神子迈着略带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来,目光先是落在那片早已干涸、呈现出暗红色泽的血迹之上。 接着,她透过发丝,凝视着九条裟罗额头上那个狰狞可怖的血洞,眼眸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痛。 最后,八重神子轻轻拍了拍稻城萤美的肩膀,声音略微低沉且充满悲愤地说道:“没用了,裟罗死了……” 听到这句话,稻城萤美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皆是无法置信和极度恐惧之色。 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天守阁,紧紧咬住牙关,嘴唇微微颤抖着。 随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八重神子便领着稻城萤美匆匆赶到了天守阁前。 此时的邵云正静静地坐在天守阁门边,悠然自得地抽起了第二根雪茄。 当他瞥见八重神子和稻城萤美两人的身影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伸出那只夹着雪茄的手,向她们随意挥动示意。 见到这一幕,八重神子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步履沉重地走到邵云跟前,竭尽全力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邵云交谈。 “雷电影,她怎么样了?” 尽管此刻的局势让她心知肚明,但八重神子仍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暗自揣测或许邵云仅仅只是将雷电影揍昏迷了,也许雷电影尚存一线生机呢? 邵云缓缓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身后的天守阁,然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异常平静且冷淡的语气开口回答了她。 “你觉得呢?” 听到这句话后,八重神子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与痛苦。 紧接着,她瞪大双眼,猛地咬紧牙关,情绪异常激动地大声吼叫道。 “你……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八重神子犹如一头失控的猛兽,完全失去理智,疯狂地挥舞着双手,不顾一切地向邵云猛扑过去,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然而,站在一旁的稻城萤美紧紧抱住八重神子柔嫩的腰部,使出全身力气拼命阻拦着她,口中不断劝解着她。 “宫司大人,请您务必保持冷静啊!现在,整个稻妻都迫切需要您的领导,如果连您也倒下了,稻妻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崇神带来的灾难已经给稻妻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和影响,若没有您坐镇指挥,稻妻就真的完蛋了!” 面对稻城萤美的苦苦哀求,八重神子毫不领情,继续奋力挣扎着想要冲向邵云,决一死战。 但当她不经意间瞥见邵云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时,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突然像是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哀伤与悲痛。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挣扎,跪在地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嘴里发出一阵凄惨至极的嚎哭声。 “你难道就不能稍微再等等我吗?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好啊!起码让我能够先于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啊!” 这时,邵云再次伸手指向正紧紧拥抱着八重神子的稻城萤美,并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正如她所言,如今的稻妻确实离不开你。所以,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更不必为了巴尔泽布的人而去陪葬。” 他的话语直直刺进八重神子早已破碎不堪的心房,令她痛不欲生。 八重神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鼻腔里传来一阵酸涩感。 她那美丽而又充满悲愤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邵云,声音略微颤抖地开口问道:“影……她可有留下什么遗言吗?可以告诉我吗?”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显得颇为大方地点点头,轻声回答道:“她说,‘净土幻灭’,仅此四个字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八重神子不禁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克制住内心的情绪。 紧接着,她再次追问道:“除此之外呢?难道就再无其他话语了吗?难道对于稻妻的未来之事,她就没有任何交代想要托付给我的吗?” 此刻的她迫切地希望能够从邵云口中得到更多关于影的消息。 邵云默默地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烟雾缭绕间,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哦,对了,我倒是还问过她,将军究竟是如何修复好的这件事……” 随后,邵云便将当时询问影的情景以及得到的答复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八重神子听。 然而,当八重神子听完这段叙述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邵云。 紧接着,她的双手则不由自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情绪瞬间失控,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啊!我为何要让你等待三天!为什么!”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所有的不幸和灾难都是源自于自己当初那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正是由于让邵云多等了三天,才恰好赶上了那场眼狩仪式。 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她痛恨这该死的巧合,更怨恨那无情的命运为何总是如此戏弄稻妻。 邵云眼见八重神子陷入崩溃,说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就是个荒诞的世界,由无数的巧合编织出的一个‘合理’的世界。就像一个人早上为什么吃的是面条而不是喝粥一样,没有任何道理!” 八重神子听完后,再度放声痛哭起来,那悲恸欲绝的哭声响彻云霄。 邵云凝视着被崇神力量染成深紫色的苍穹,忧愁地喃喃自语道:“赶紧想办法解决这片天空吧,天空理应呈现出湛蓝如宝石般的色彩。” 八重神子持续哭泣了好一阵子,泪水已然枯竭,她那双原本能魅惑众生的眼睛此刻变得红肿不堪。 她就这样直直地望着邵云,满腔愤恨与哀怨交织在一起,哽咽着说道:“你能把我也杀了吗?” 影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告着八重神子。 “不行啊,千万不要逼迫我对你动手。正如你身边那位巫女所言,如今的稻妻迫切需要你来守护。” “你,你为何会如此……”原本,八重神子满心愤怒,正欲与邵云争执不休、破口大骂。 然而,当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散兵之间的那场交易时,到嘴边的话语又如鲠在喉,难以吐露出来。 此刻的她,一心只想寻求解脱,但内心深处却始终牵挂着稻妻这片土地以及这里的子民们,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整个稻妻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啊! 八重神子强忍着泪水,身体微微颤抖着,低声抽泣了好几下,才缓缓开口道:“我深知影犯下了诸多过错,这五百年来,她对稻妻不闻不问,任由其生死存亡,颁布那令人窒息的锁国令和残酷无情的眼狩令,致使稻妻陷入重重困境之中。” “更别提那场与海只岛之间的惨烈战事,使得稻妻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更不用说影砍伤了荧。她的确铸成大错,可难道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等一个完美的结局?” 邵云听罢,不禁发出一阵冷冽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他用力地将手中的雪茄扔到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踩踏熄灭。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八重神子,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对于我而言,世间最为懦弱无能之事,不是看着荧被巴尔泽布砍伤……” 说到此处,邵云语气陡然一变,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真正能令我愤恨难平的是,我看着荧受了伤,明知道我有能力报仇,我却傻看着,然后祈祷着上帝能够让这个该死的巴尔泽布能够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然后巴尔泽布对着荧说,‘对不起,我错了’,然后就过去了?去尼玛的!这样的痛苦简直比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更能将我的灵魂撕碎千百遍!” 话音刚落,邵云猛地伸手探向腰间,迅速抽出那把略显陈旧的“迈卡的左轮”手枪。 他死死盯着枪身上所刻下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缓慢地念道。 “复仇与我同在!” 八重神子凝视着邵云手中那把略显破旧的“迈卡的左轮”,心头涌起一股无尽的悲伤和悔恨之情。 她紧咬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道:“我……我真的好后悔啊!” 此刻,八重神子心中有无数的话语涌上喉咙,然而最终却只汇聚成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后悔”。 邵云缓缓放下“迈卡的左轮”,重新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好了,你们赶快走吧!我还要在这里等待荧回来。” 八重神子在临行之际,忍不住再次望向邵云,眼中满含悲痛与愤恨,颤抖着声音问道:“难道你就不惧怕死亡吗?”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她想问的其实是。你竟敢杀害雷神,难道就不怕遭受因果循环的报应吗? “倘若我罪无可恕,那么就让我被永远囚禁于地狱的第七层吧!”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该表达的都倾诉完毕。 …… 第278章 我做到了 八重神子在稻城萤美的搀扶下,转身离去,继续投身到拯救稻妻的神樱大祓仪式之中。 恰好在这个时候,神里绫华手持一封书信,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传达。 当神里绫华赶到时,恰好与正要离开的八重神子撞个正着。 神里绫华的目光立刻被八重神子那双红肿如桃、凄美动人的眼眸所吸引。 “八重宫司大人,您……怎么会这样?” 面对神里绫华关切的询问,八重神子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但并未多言半句。 或许是因为之前已流过太多的泪水,此刻的她已然无法再哭泣出声,唯有那低落的情绪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无比憔悴。 最终,八重神子只是默默地在稻城萤美的扶持下渐行渐远。 神里绫华目送着八重神子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接着,她将视线转移到了正端坐在天守阁旁边的邵云身上。 经过短暂的观察和思考,神里绫华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致已有了解。 于是,她迈步走向邵云,来到他跟前,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天守阁,然后低头注视着坐在地上的邵云,柔声问道:“邵云先生,难道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与无奈。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反问道:“哦?若是你所言之‘来不及’乃是指营救雷神,那么事实确实如此。” 神里绫华秀眉轻蹙,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信件递给邵云,轻声说道:“此乃九条裟罗交予托马之物,请您过目……” …… 时光倒流至几个小时之前,木漏茶室内。 由于踏鞴砂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整座稻妻城都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 然而,托马却依然静静地待在木漏茶室的柜台前,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应该如何行事才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托马心头一震,猛地转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了刚刚闯入店内的九条裟罗身上。 只见这位英姿飒爽的天领奉行大将左手提着一颗仍在淌血的头颅,右手则紧握着一份神秘的包裹。 托马见状大惊失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还来执行眼狩令,未免太执着了吧! “九条大人!此处乃是木漏茶室,乃是将军赐予我们社奉行的领地啊!” 然而,九条裟罗并未如托马所想那般前来兴师问罪。 相反,她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我自然知晓此地乃是社奉行所属之地,正因如此,我才会亲自登门拜访。” 托马一听到“拜访”两个字,先是一愣。 随后他惊愕地凝视着九条裟罗手中那仍在淌血的人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九、九条大人,您左手上提着的难道是......是一颗人头吗?” 九条裟罗毫无表情地将右手中的包裹递到托马面前,语气异常冷峻地说道。 “暂且不必理会我左手的东西,这个包裹里面,乃是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相互勾连、串通愚人众扰乱稻妻的确凿证据。” “此外,里面还有一封本人的亲笔信。烦请托马先生,务必将其转交予‘白鹭公主’或是神里绫人大人。” 托马双手接过包裹,郑重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定会不负所托。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九条裟罗左手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移开,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我知道了,但九条大人,关于您左手......” 话未说完,便被九条裟罗伸手打断。 只见九条裟罗毫不费力地拎起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嘴角泛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容,冷哼一声道:“这东西?哼!不过是那乱臣贼子‘九条孝行’的首级罢了。” 托马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颤声惊叫道:“这!竟然是九条孝行的首级!裟罗大人,您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啊?” 九条裟罗讲述起自己的计划。 “我决定用九条孝行的这颗头颅来平息邵云的怒火。” “毋庸置疑,稻妻所面临的所有难题,皆是由愚人众以及那些如寄生虫般侵蚀国家根基的败类一手酿成。” “只要我将这颗人头带给邵云,那么所有的问题必将得到解决!” 托马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出言劝阻道:“九条大人,请稍安勿躁,如此至关重要之事,您是否应当当面向家主大人陈述一番呢?” 言外之意,他希望能够婉转地留住九条裟罗,避免她贸然前去涉险送命。 可惜的是,九条裟罗并未领悟到托马话中的深意,只是用手指向那个交由托马保管的包袱。 “无需多言,我在信中已将诸事原委阐述得明明白白,现在,我必须即刻动身前去阻拦邵云!” 话音刚落,九条裟罗提着那颗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颅,向着门外走去。 托马见状急忙高声呼喊。 “请等一下!” 九条裟罗止住步伐,缓缓转过头来,冷若冰霜,毫无半点退缩之意,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托马轻抿了一下略显干涩的嘴唇,将最坏的结果讲了出来。 “你就这样贸然前去阻拦邵云,实在太过冒险了!恕我直言,如果邵云心中的怒火尚未平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到那时,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然而,九条裟罗却只是淡然一笑。 她早已看透生死。轻声回应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能够死在将军之前,既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更是我无上的荣耀!” 话音刚落,九条裟罗便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木漏茶室的房门。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她义无反顾地去迎接那个或许注定属于她的最终结局。 …… 邵云正静静地凝视着手中九条裟罗所留下的信件。 信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将勘定奉行柊家和天领奉行九条家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简要地记录下来。 神里绫华站在一侧,双手微微交叠于身前,轻声说道:“这是九条大将的亲笔信,其中所述皆言明一切都是愚人众之阴谋诡计!” “愚人众暗中勾结勘定奉行以及天领奉行,欺瞒将军,致使锁国令与眼狩令得以颁布施行,祸害稻妻!” 邵云放下手中的信件,盯着眼前略显局促不安的神里绫华,冰冷地质问道:“那么,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雷神乃是个清白无辜的人?” “还是企图唤起我心中的愧疚之情,好让我相信雷神毫无过错可言?” 面对邵云的质问,神里绫华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事实上,从某种角度来看,她的确持有这样的想法。 然而此刻被邵云当面戳穿,她顿时感到一阵窘迫。 邵云见状,心知肚明,神里绫华已然默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将手中的信件交还予她,并强压下心头的怒意,伸手揉了揉眉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已不知反复强调过多少次,我之所以斩杀雷神,原因仅有一个,她砍伤了荧!仅此而已!” 邵云不杀雷神,那便无颜面对大舅哥“空”。 要是真的跪在地上祈祷,然后上帝能够一个雷劈死雷神,他能将头颅撞得粉碎也在所不惜! 说完这些话后,邵云坐回到门槛上,他的目光径直投向神里绫华。 “没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我还要等荧回来!” 神里绫华紧紧攥住手中的信件,神情显得异常紧张。 她鼓足勇气开口询问道:“邵云先生,关于大御所大人的尸首……” 尽管稻妻并不存在类似于璃月那般隆重庄严的送仙奠仪,但毕竟雷神去世,理应举行相应的祭奠仪式才对。 邵云回忆起曾经发生在一心净土中的种种过往。最后雷神的尸体就像闪电一样,光芒四射! “雷神并未遗留下任何尸首,她的身躯宛如宵宫所燃放的绚烂烟花一般,转瞬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未曾留下遗体。” 巴尔泽布追求了一生的永恒,最后尸体就跟烟花一样,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真是戏剧性的结局。 “不过,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骨灰还在天守阁里面,挑几块大的碎片,送到至冬吧。” 相较于原剧情里只剩个面具,这回她应该能留几块骨头,比巴尔泽布好多了。 神里绫华闻听此言,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么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雷神没留下尸体,那么只能立衣冠冢了。至于女士的尸体,不着急…… 邵云看着神里绫华的背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恨我杀了雷神吗?” 神里绫华缓缓地停下脚步,随后,她轻轻地转过头来,目光与邵云交汇在一起,微微地点了点头。 “要说心中毫无恨意,那定是虚假之言。即便将军犯下诸多过错,但作为稻妻的臣民,我实在没有立场去评判她……” 邵云默默地点了点头,很有稻妻的特色…… “如果你想为雷神复仇,那么随时欢迎你来。” “然而,在此之前,请记住一点,倘若你们胆敢将矛头指向荧……” 正当邵云准备继续往下说时,神里绫华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她引用起神里绫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回答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掀桌子的。” 说完,神里绫华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邵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想起了那个命运交织的夜晚,那一晚,酒蒙子要带荧去偷天空之琴的那一刻。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对荧说出的每一个字。 “你、我还有派蒙,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对我来说,再真切不过了。就冲这份情谊,我可以为了你们而杀人,也乐意为你们而赴死。” 如今回想起来,邵云不禁感慨万千,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如今已化作现实中的行动。 邵云轻声嘀咕着:“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接下来就等荧回来的反应了。 第279章 雷暴解除了 而在稻妻的另一端,海只岛。 这座岛屿依旧呈现出一片荒芜之景,但由于邵云成功攻占了九条阵屋,并抢夺到大量的军用物资,情况已然有所改观。 即便土地贫瘠难以生长出充足的粮食,然而如今的海只岛并未深陷于严重的粮食危机之中。 虽然踏鞴砂发生了很严重的爆炸,但是距离有点远,外加上,暂时还没影响到海只岛,不过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总体而言,这里仍旧维持着相对宁静的氛围。 就在此时,位于珊瑚宫前方,荧和派蒙顺利地取回了珍贵的血枝珊瑚。 同时也跟随来自渊下宫的巫女\"阿只\"共同完成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三界路飨祭\"。 大家齐心协力,成功化解了“渊上”给渊下宫埋下的巨大隐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正朝着美好的方向迈进。 此时此刻,珊瑚宫心海正与刚刚从渊下宫归来的荧以及派蒙愉快地交谈着有关渊下宫下方所发生的种种事宜。 话题涵盖了那位充满神秘感的巫女\"阿只\",以及海只岛悠久的历史。 正当三人谈笑风生之际,派蒙突然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失声叫道:\"哎呀!我们只顾着聊天,差点就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啦!” 派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荧。 荧也明白了她的意图,从怀中掏出那株珍贵无比的血枝珊瑚。 派蒙满心欢喜地欢呼道:“心海,快瞧呀,我们成功带回了血枝珊瑚哟!” 珊瑚宫心海小心翼翼地接过这颗被誉为海只御灵祭最为重要之物的血枝珊瑚,凝视着它,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如果不是荧和派蒙冒着风险将其取回,海只岛恐怕早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她满怀感激之情,诚挚地说道:“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海只岛必将面临灭顶之灾啊。” 的确如此,九条阵屋运送而来的物资固然能够解燃眉之急,但终究无法长久维持下去。 若海只岛始终深陷于“圣土”的困境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谈及海只岛的现状,派蒙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道:“那么,心海,如今的海只岛究竟状况如何呢?” 珊瑚宫心海将血枝珊瑚交予身旁的露子,然后深深叹息一声,语气略显沉重地回答道:“嗯……该怎么形容呢,可谓是喜忧参半吧。” “值得庆幸的是,邵云先生送来大量的粮食,使得岛上的粮食危机得以暂时解除。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仍旧是老样子。” 派蒙听到海只岛的居民都没有挨饿,不禁喜笑颜开,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说道:“呼……太好了!只要大家都没有饿着肚子就行啦!” 站在一旁的荧看着派蒙如释重负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又被严肃所取代。 她转过头来,目光投向珊瑚宫心海,轻声问道:“对了,心海,关于海只岛和幕府之间的这场战争,目前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呢?” 自从她与派蒙一同前往渊下宫,并跟随阿只共同应对深渊教团引发的一系列棘手问题以来,她的心始终牵挂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珊瑚宫心海微微闭上双眼,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回答道:“嗯……这件事嘛,其实我一直在思考。” “如今,多亏了邵云先生的帮助,我们成功攻占了九条阵屋,这使得我们在外交方面占据了相当大的主动地位。” “我并不希望将战火进一步蔓延开来,毕竟战争已经给稻妻的民众带来了沉重的伤痛。” “因此,现阶段我的初步构想是与幕府展开谈判。能够实现和平,自然是最为理想的结局了。” 心海也不想跟幕府军死磕到底,现在取得的战果已经大大出乎了心海的预料了。 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心海也是打算过几天就和平谈判,先结束眼狩令,结束战争,恢复正常的商业沟通,最后解除锁国令。 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做。 话音落下之际,珊瑚宫心海缓缓地睁开双眸。 紧接着,她吐露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头、被视为整个计划中最具不确定性的因素。 “然而,此时此刻最为关键的,乃是雷神的态度。倘若雷神一意孤行,坚决要推行眼狩令,那么这场战争......唉......” 伴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心海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显然,若是雷神始终执迷不悟,坚持己见,那么所谓的和平谈判恐怕将成为泡影,无从谈起。 不过,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有邵云坐镇于此,海只岛应该不会输。 但战火纷飞之下,稻妻的前途实在令人忧心忡忡! 想到这里,心海不禁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派蒙目睹着心海如此忧愁苦闷的模样,心生关切之情,开口说道:“心海......” 似乎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这时,只见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然后强打起精神回应道:“不必担心,实在不该再让两位为此烦忧劳神了。你们已经帮了海只岛很大的忙了,先去休息吧。” 荧稍作思考后,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和派蒙返回鸣神岛,找八重神子商议一番。” “当初我们离开稻妻城时,她说过会想办法让雷神走出一心净土。过了这么久,说不定已有了新的进展呢?” 派蒙一听到荧提起曾经在木漏茶室发生的事,便像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应和着。 “对啊,对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啦,也不知道神子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呢。” 一旁的珊瑚宫心海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面露疑惑之色,急忙追问道:“嗯?等等,可我分明还记得,你们原本的打算是要带着邵云一同离开稻妻呀。” 她清晰地记得,就在荧与派蒙前往渊下宫之前,她们亲口说过,一旦成功处理好海只岛圣土化这件事,便准备跟随邵云搭乘北斗的船只返回璃月啊。 此时的派蒙不禁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瓜,小声道。 “呃……虽然起初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毕竟我们已经在这里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就这样离去……总觉得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呢。” 这时,荧赶忙接过话头,进一步解释道:“不仅如此,还有邵云那边的情况......倘若不让雷神给邵云一个合理的交代,有点太委屈他了。” 原本荧心中一直惦记着要尽快带邵云远离稻妻,然而在渊下宫度过的这些日子里,她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深知邵云对自己情深意重,如果就这样匆匆离去,总有种亏欠的感觉,萦绕心头。 荧现在的计划是这么想的,借助八重神子的力量,设法将雷神从一心净土中引出来…… 紧接着全力解决稻妻所面临的重重难题。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让雷神当着邵云的面向着自己赔礼道歉,并诚恳地认错。 待完成这一系列安排后,要是邵云还不满意,自己再使出浑身解数去宽慰安抚邵云一番,想必稻妻的事情,便可顺利了结。 一想到该怎么安慰邵云,荧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颊。 然而,令荧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她还沉浸于如何照顾好邵云的思绪之中时,邵云已经已抢先一步,将雷神置于死地。 当听闻此事后的心海,在了解完荧与派蒙所述的缘由后,缓缓道出了自己曾精心策划过的一项方案。 \"原来如此……其实,我倒有个主意。虽说这个计划颇为冒险,但倘若能获得八重神子的鼎力相助,那么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幅提升呢!\" 荧听闻此言,顿时好奇心大起,急切追问道:\"是什么样的计划?\" 她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心海,期待着对方能给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珊瑚宫心海面色凝重地将原剧情中的那个惊天计划详细讲述了出来。 由五郎大将亲自统率一支精锐小队,出其不意地直捣黄龙,突袭天守阁,向雷神兵谏。 然而,她深知这仅仅是一个极其冒险且大胆的构想罢了,倘若没有可靠的内应相助,此计断无成功的可能。 一旁的荧知道这个计划后,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八重神子能够帮助我们就好了。” 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敲定了。 于是乎,荧当即拍板决定与派蒙一同返回鸣神岛,去见一见八重神子大人。 倘若连神子答应了下来,那么便可以内外呼应、协同作战,一举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乱纷争。 当然,倘若八重神子另有高招妙策,那就更好了。 就这样,珊瑚宫心海、荧以及派蒙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并拟定了详尽的行动计划,但与此同时,她们也一致决定对邵云严守这个秘密。 待商议完毕后,珊瑚宫心海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满怀憧憬地感慨道。 “但愿一切顺利吧!相信用不了多久,稻妻便能重拾往日的宁静与祥和啦。” 荧点头附和道:“嗯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前去将此计划转达给八重神子!”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这阵脚步声的,还有一个男人兴奋至极的呼喊声。 “珊瑚宫大人啊!好消息!好消息!” 三人转头一看,只见轰大叔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珊瑚宫心海看到轰大叔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开口问道:“轰大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 轰大叔因为是一路小跑来到珊瑚宫心海跟前,跑得太急,他弯下腰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待气息稍稍平稳一些后,他才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对珊瑚宫心海说道。 “稻妻外海的那场可怕的雷暴,竟然神奇般地消失不见了!这下子可好了,咱们再也不必在那片渔业资源已经枯竭殆尽的海域辛苦劳作啦!现在终于能够前往更远的海域捕鱼咯!” 之前,由于锁国令的影响,海只岛周围的海域只要稍稍向外延伸一点距离,便会进入到一片充满危险的雷暴区域之中。 这片雷暴区不仅给渔民们带来了巨大的生命威胁,因为不能去远海捕鱼,使得海只岛近海区域的渔业资源迅速减少,甚至濒临枯竭。 如今雷暴消失,对于靠海为生的海只岛渔民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然而,珊瑚宫心海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愣住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她有些失态地失声叫道:“什……什么!” 见此情景,轰大叔以为珊瑚宫心海没有听清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于是又一次激动万分地大声重复道。 “我说呀,稻妻外海的雷暴真的消失无踪啦!从今往后,咱们不但能够安心地出海捕鱼。” “而且再也无需像以前那样冒着极大的风险跑到离岛去搞走私活动了,我们以后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抵达璃月、须弥以及蒙德等地购买各种物品呢!” 珊瑚宫心海眉头紧蹙,困惑地喃喃自语。 “真是奇怪,稻妻外海雷暴的消失了?” 一旁的派蒙则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莫非是那位雷神大人突然想明白了,决定撤销锁国令不成?” 荧听完后却轻轻晃了晃脑袋,回应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派蒙挠了挠头,面露困惑之色,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又该怎么解释雷暴消失的事情呢?” 与此同时,心海经过与轰大叔的一番深入交谈和反复确认之后,终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紧接着,她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但还是先别让大家下海捕鱼,等我派遣人手彻查个水落石出后,再做打算吧。” 万一这是雷神的计谋呢?骗海只岛的人去远海捕鱼,然后…… 虽然感觉雷神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随后,珊瑚宫心海转身面向荧以及派蒙,柔声劝慰道:“荧,派蒙,你们先去休息吧,至于我们的计划,明天再开始进行吧。” 荧听闻此言,摇了摇头,回应道:“不必了,我跟派蒙马上就去鸣神岛了,再会啦,心海。” 珊瑚宫心海一听,二人竟然打算立刻启程,奔赴鸣神岛,不禁一愣,赶忙劝阻。 “这怎么行啊?荧。派蒙你们忙活了这么久,理应稍作休整才是,现在直接赶往鸣神岛找八重神子,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毕竟,二人在渊下宫忙活了那么久,应该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体力啊。 第280章 出人意料的稻妻城 还没等心海把话说完,荧便急忙插话道:“不必多说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拖延得越久,出现变故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可不敢赌邵云会不会真的老老实实的待在九条阵屋,自己必须顺路去确认一下。 眼看着荧和派蒙如此急切地想要前往鸣神岛寻找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知道自己无法再劝阻她们。 于是,她微笑着送上真挚的祝福。 “好吧,愿你们一路顺风,剑鱼二番队的队长。” 在进入渊下宫之前,珊瑚宫心海就已经任命荧和派蒙担任剑鱼二番队的队长一职。 毕竟,邵云成了海只岛的大将,帮着海只岛打幕府军。 而荧更是帮助海只岛成功获取了珍贵的血枝珊瑚,让她当剑鱼二番队的队长,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正当荧和派蒙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趴在博阿迪西亚身上、历经千辛万苦才从九条阵屋赶到八酝岛反抗军军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珊瑚宫的心急如焚的哲平,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他刚一冲至珊瑚宫外的鸟居前,便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不好啦,出大事啦!” 荧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哲平狼狈不堪,满脸尘土,头发乱蓬蓬的,活脱脱像个落魄的乞丐。 她心头一紧,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哲平,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前线打了败仗不成?” 哲平面色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简直比打一场败仗还要可怕得多啊! 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微颤抖着。 “踏鞴砂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恐怖的威力几乎将整个九条阵屋都化为一片废墟!好多反抗军的将士都……都死了……” 荧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急忙伸手紧紧抓住哲平的肩膀,失声喊道:“什么!那么邵云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哲平看着眼前异常激动的荧,赶忙出言劝慰道:“放心吧,邵云大将并无大碍。正是他派我赶回这里,向海只岛传达关于九条阵屋出事的消息。” 就在这时,珊瑚宫心海匆匆赶来,她一脸关切地问道:“哲平,先别急,慢慢把事情经过讲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哲平面色凝重地向众人诉说着发生在九条阵屋附近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踏鞴砂的爆炸。当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犹如末日降临一般,整个九条阵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 然而幸运的是,哲平、邵云和一个名叫宵宫的女孩因为被邵云护在身下才幸免于难,但其余那些反抗军将士们却无一幸免,全部壮烈牺牲。 爆炸过后,整个神无冢上空被一层神秘而诡异的紫色天幕所笼罩。 这紫色的天空向外疯狂扩张,如今已有半个八酝岛也被这片暗紫色的天空笼罩着,其气势汹汹,似有席卷全稻妻之势。 哲平回忆起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情景,他紧紧趴在邵云的马背之上,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逃脱这场浩劫回到这里。 哲平特别提到了在穿越那片被紫色天空笼罩的区域时,所有的植物竟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枯萎凋零,宛如遭受了一场可怕的诅咒。 不禁让他联想到曾经出现在海只岛上的圣土化现象。 听到这些,荧、派蒙以及珊瑚宫心海皆是惊愕不已,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深知这次踏鞴砂爆炸是由什么引发的,毫无疑问,正是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荧和派蒙之前完成世界任务“踏鞴物语”时,从泽维尔口中了解到这个御影炉心拥有何等惊人的破坏力! 珊瑚宫心海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邵云在哪呢?” 哲平说,邵云他没死,但他人呢? 哲平听到珊瑚宫心海的问话,抬起手,有些慌乱地擦拭掉汗水。 “邵云大将说……他要亲自去终结这场战争。” 荧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后升腾而起,迅速席卷全身,直至自己的天灵盖。 紧接着,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沿着路,向外飞奔而去。 荧一边狂奔,一边咬紧牙关,心中不断呼喊着。 “别吓我!邵云!你千万别吓我!你曾经向我承诺过,绝不会让我的噩梦成为现实的!” 跑着跑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一旦停下来,就会失去最后的希望。 派蒙看到荧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急忙高声呼喊:“等等我啊!荧!” 说完,她紧跟在荧身后,一同离开了珊瑚宫。 与此同时,珊瑚宫心海并没有袖手旁观。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当机立断,迅速下达命令,派遣珊瑚宫内的巫女以及反抗军将士们火速前往查看八酝岛的情况。 此外,她还想方设法与位于鸣神岛上的社奉行,以及鸣神大社取得联系,共同商讨如何妥善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危机。 …… 荧和派蒙并没有借助传送锚点的力量,而是选择一路狂奔,迅速离开了珊瑚宫。 她们沿着通往望泷村的道路疾驰,最终抵达了海边。 站在岸边,荧熟练地使用浪船锚点,成功召唤出一艘坚固的浪船。 紧接着,她掌控着舵轮,驾驶着浪船朝着鸣神岛的方向破浪前行。 随着浪船逐渐远离海岸,两人透过舷窗望向远方。 她们注意到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被某种不祥的力量所笼罩。 这种异常的景象让她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和不安。 浪船内,派蒙紧紧地躲在荧的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胆怯地问道:“荧,我们明明已经将御影炉心修复好了呀……” 荧默默地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低声呢喃道:“我也不知道,派蒙,但此刻我非常担忧一件事情……” 话音未落,她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个曾经令她心悸不已的噩梦场景。 在那片血红色的天空之下,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着整个稻妻城。 人们被高高悬挂在屋檐之上,惨不忍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失去头颅的身影骑乘着一匹鲜红如血的骏马,手中提着邵云和雷神的首级。 回忆起这个画面,荧忍不住咬紧牙关,暗自念叨。 “邵云,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 经过一段时间的航行,终于在夜色完全笼罩大地之前,荧与派蒙成功踏上了甘金岛。 当她们从浪船上下来时,荧不顾一切地朝着稻妻城飞奔而去。 派蒙在后面拼命呼喊着,试图让荧放慢速度,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荧似乎失去了理智,对派蒙的呼唤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奔跑。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向稻妻城进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荧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当她最终抵达稻妻城时,眼前所见令她感到很不真实。 她呆呆地望着城内的景象,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此刻,荧正站在花见坂这个熟悉的地方,这里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房屋和店铺竟然完好无损,丝毫看不出曾经遭受过任何破坏的痕迹。 除了那暗紫色的诡异天空外,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祥和。 没有熊熊燃烧的大火,也没有悬挂在屋梁之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 唯一让人感到异样的是,整座稻妻城宛如一座死城,寂静得可怕,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派蒙好不容易追上了荧,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道:“荧,你跑得也太快啦!我差点跟不上呢。” 可是,荧并没有回应派蒙的话,只是微微喘息着,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四周空荡荡、毫无生气的花见坂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吸引了派蒙的注意力。 她循声望去,不远处那座熟悉的长野原烟花店的大门缓缓开启。 店内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出,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内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此人正是宵宫。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她的视线与荧和派蒙交汇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短暂的惊愕过后,宵宫突然回过神来,满脸欣喜,毫不犹豫地冲出店门。 眨眼间,宵宫便来到了荧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荧,口中高呼道:“荧,派蒙!真的是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荧有些猝不及防,但与此同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令她原本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荧定了定神,轻轻推开宵宫,关切地望着她,开口问道:“宵宫,稻妻城?” 宵宫闻言,连忙松开环抱荧的手臂,稍稍退后一步,然后伸出手指向远方的踏鞴砂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荧听。 简而言之,就是邵云护送她安全回到家中,然后朝着町街的方向走去。 听完宵宫的叙述,荧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再度高悬起来。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可怕的梦境画面。 此刻,她害怕町街真的会如同梦中那般惨不忍睹。 荧和派蒙与宵宫简单地交谈了几句话之后,朝着町街跑去。 她们穿过花见坂那空荡荡、静悄悄的街道,终于抵达了稻妻城的商业街“町街”。 与毫无生气的花见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町街上竟然还能看到些许人影。 不过人数并不多,只是稀稀拉拉的几个而已。 而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冒险家协会。 例如,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热情周到的接待员凯瑟琳小姐。 以及那些依然勇敢无畏、坚持承接各种冒险任务的冒险家们。 尽管这里的景象并没有如荧之前所做噩梦那般恐怖,陷入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之中,但荧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她深知自己必须尽快赶到天守阁,亲自去验证那个出现在梦境中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否真的会成为现实。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担忧。 于是,荧加快步伐,带着派蒙一同向天守阁飞奔而去…… …… 另一边,宏伟壮观的天守阁前,邵云静静地坐在天守阁门前的门槛上。 他低垂着头颅,看着地面上那几支已经被抽尽的雪茄,嘀咕着。 “看来,今天荧是不会来了……”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荧恰好端端地伫立在那里。 她借助着天边那一抹如血般残红的夕阳余晖,看清了正坐在天守阁前的邵云身影。 荧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显得如此闲适自得的邵云,心中已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此刻,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是因为邵云能够死里逃生而感到庆幸呢? 亦或是对他那种不顾后果、执意独行的行为心生埋怨呢? 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个简单而又饱含深情的名字——邵云。 \"邵云……\" 荧轻声呼唤着,即便如此轻微,但邵云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触电一般,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愕之色。 该来的,总该来了。 紧接着,他急忙抬起头来,视线与眼前的女孩交汇的瞬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喉咙间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荧……\" 第281章 弑神的代价是什么? 一旁的派蒙十分乖巧地躲在一边,她察觉到此刻需要给予两人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于是便静静地待不远处,没有选择跟随上前。 荧则走向坐在天守阁前的邵云,目光凝视着他那略显落寞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雷神呢?”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把重锤敲在邵云心头。 邵云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荧,轻声回应道:“我……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 荧轻轻走到邵云身边坐下,侧过头,注视着身旁这个一直以来都坚强无比的男人,此时再次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犹豫片刻后,将自己认为的结局说了出来。 “你……已经杀了她?” 邵云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荧交汇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邵云微微颔首,表示她说的对。 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令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你说……我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感到生气呢?” 这句话既是对邵云杀了雷神的回应,也是她内心深处矛盾挣扎的真实写照。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视线从荧身上移开,望向远方的天空。 那片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紫色。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稻妻城房屋,那些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没有燃烧的痕迹。 最后,邵云再次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荧身上。 “我答应过你,稻妻城的天空没有下着血雨;而且,我并没有让全稻妻城的人挂在屋檐下,更没有出现什么无头骑士提着我以及雷神的首级这种恐怖场景。” “至于雷神……她就如同那位盐之魔神‘赫乌利亚’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尸体,就算有,也可能跟消失的一心净土,迷失在某个虚无的空间里吧。” 说完这些话,邵云再度陷入沉默,留给荧一些思考的时间。 此刻的荧已然毫无兴致再与邵云谈论关于那个梦境之事,毕竟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邵云现在,确实履行了承诺。 然而,事实却与她自己想的有很大的出入啊! 荧紧紧揪住自己的裙摆,缓缓道出了她与珊瑚宫心海共同商议,拟定的一个大计划。 “我和心海商量出了一个能够以和平方式化解稻妻当下全部难题的绝妙之策。” 邵云微微颔首,并柔声追问道:“什么计划?” 于是,荧便向邵云详尽地阐述起她本人与珊瑚宫心海的兵谏计划。 同时还提及到自己和派蒙即将前去见八重神子的事情,询问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她那个让雷神自一心净土出来的计划取得了什么的进展。 如今雷神已经被邵云杀了,那么荧自然也就无需再对这些机密计划守口如瓶了。 此时此刻,邵云不禁回想起原情节,荧再度踏入一心净土。 凭借着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交给她的御手,让八重神子的意识进入到一心净土内部,给出了最关键的线索,让影听到了稻妻人的愿望。 使得荧得以借助众人的愿望来击溃雷神对于永恒的执拗曲解。 之后,荧又向邵云讲述起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额外小计划,那个如何安慰邵云的计划。 然而此时的邵云对于这样的“好事”根本就提不起丝毫兴趣。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那个什么兵谏还有见八重神子上。 如果荧的计划得以顺利施行,最终必将完美地与原剧情相契合。 最后的结果跟吕秀才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死了姬无命一样了。 要是真比愿望,自己想弄杀雷神的执念,远比那些稻妻百姓们的愿望强烈得多。 千万不可小觑人们渴望复仇时所展现出的坚定决心呐! 伍子胥带吴国打进楚国,怒鞭楚平王的尸首以报杀父杀兄之仇; 越王勾践忍辱负重、十年卧薪尝胆只为雪耻; 就连达奇也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去圣丹尼斯确保科尔姆被绞死! …… 邵云听完荧的说的一切后,紧接着便伸出手指,直直指向荧的胸口,严肃地发问。 “嗯,暂且不论现在这个计划的结果是怎么样的,仅就其本身而言,无论是海只岛还是幕府,皆能从中获益匪浅。那么你呢?” 对呀,荧你自己呢? 荧闻言不禁一愣,随即偏过头来,满脸疑惑地反问道:“我?” 见此情形,邵云再次点了点头,并抛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为关键且严峻的问题! “没错,每个人的利益似乎都被周全地顾及到了,可唯独你,你自己,得到了些什么呢?” 邵云不希望荧想童话故事里的屠了恶龙,拯救王国的勇者一样,说自己收获了大家的笑容! 童话故事都是不敢直面人生的胆小鬼瞎编乱造出来的! 荧一时间被邵云的问题给弄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层面的事情。 \"我......\" 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收获了大家的笑容吗? 邵云看着荧那副茫然无助的模样,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 \"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一同去偷天空之琴的时候,我曾经立下誓言,我会保护好你跟派蒙的,我为了你们,我可以杀人,也可以为了你们而死。” “如今,我做到了!我实现了当时许下的承诺!\" 说到这里,邵云用力地指向自己的胸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荧静静地聆听着邵云的话语,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终于,她忍不住道出了深藏心底已久的忧虑。 \"可是,这样做的代价又是什么呢?戴因斯雷布曾经告诫过我,不能过分信赖七神,但不可踏上'推翻'或者'猎杀'他们的不归路。” “尽管我并不完全认同他所说的前半句话,但此时此刻,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觉得你已经走上了那条猎杀神明的危险道路!\" 原来,这便是当初在蒙德之时,戴因斯雷布给予荧跟派蒙的忠告。 只不过,因为邵云的出现,这段话出现在了荧跟派蒙去西风大教堂之前的路上,邵云没听到。 但戴因斯雷布确实说过。 邵云听完之后,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他高声辩驳着。 “这不是什么猎杀神明的举动,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复仇行动!当你遭受伤害时,我必须践行自己许下的承诺!” “对我来说,提瓦特大陆的人只存在三种人,你的朋友、你的敌人,还有那些将来有可能成为你朋友或敌人的人们!跟对象是不是神无关!” 荧听了这番话,双手捂住头部,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她喃喃自语道:“我实在难以理解,也许,我是感到了恐惧吧……” 这话给邵云整不明白了,自己又不是像深渊一般去淹没那所谓天理的王座,把七神全杀了,他着实想不通,荧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影要是好好说话,他绝对不会兵戎相见,但现实是影她听不懂人话,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莫非这便是 12+和 18+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吗?还是荧没有见到哲平被害死,还幻想着一切都有的谈? 邵云伸手想要握住荧的手,然而却被荧侧身避开了。 邵云见状,收回手,情绪有些低落的追问道:“难不成要我站在一边冷眼旁观,默默祈祷所有事情都能自然而然地好转?” “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我在旁边鼓掌喝彩?这样一来,你就会开心了?你就不害怕了?” 荧闻得此言,急忙松开捂着脑袋的双手,直直地望向邵云,匆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云紧盯着面前的荧,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那么请问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只见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把内心深处的想法。 “虽然雷神确实犯下了错误,但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仍然有坐下来好好商谈的可能性啊!完全不必让这矛盾进一步升级呀!” “谁也不知道杀了神,会付出什么代价?” 邵云知道荧在关心自己,怕自己因为杀了雷神遭受到什么因果报应,毕竟戴因斯雷布的话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对于邵云来讲,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杀了雷神都是值得的! “根本没得谈!自从她砍伤你的那一刹那起,便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荧听完这番话后,如鲠在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我……” 第282章 我们互相冷静一下吧 正当荧语塞之际,邵云掰起手指头,开始罗列雷神死去所带来的种种益处。 “首先,战争终于画上句号,稻妻迎来了久违的和平!离岛那些商人能够安心经营生意;海只岛上的居民也能平静安宁地享受生活,不必再担惊受怕。” “而对于拥有神之眼的人们来说,更是一大幸事,他们再也无需整日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神之眼被夺走,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 “最为关键的是,我并未破坏掉稻妻的高层架构,八重神子、神里家,乃至三大奉行的框架都还在!稻妻原有的秩序依然得以维系!” 离岛的勘定奉行,只是没了柊家,还有很多家族可以管理离岛;天领奉行还有九条镰治,还有鹰司家;社奉行的神里家基本上就没受到什么损失! 虽然这其中天领奉行很惨,但总体框架确实还存在着。 邵云情绪愈发激昂,继续高声道:“而且,八重神子完全有能力担当起下一任雷神的重任!如此一来,雷神之死对于稻妻而言,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别看八重神子平时懒懒散散的,但好歹是稻妻的大妖怪,没点本事,谁信啊! 听到这番话,荧心如刀绞,双手捂住双眼,泪水夺眶而出,悲恸欲绝地喊道:“我的天哪……” 这个无比残忍的“好结局”令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就无法承受和理解其中蕴含的巨大冲击。 邵云见状,赶忙上前搂住荧,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并让她倚靠在自己坚实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然而此时的荧早已泪流满面,抽泣着回应道:“邵云,我……好迷茫啊,好矛盾啊,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 邵云望着眼前因雷神被自己杀了而悲痛欲绝、泣不成声的荧,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他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插手邪眼之事,任由哲平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直接迎接死亡算了,让荧坚强起来。 他轻柔地梳理着荧那金色的秀发,再次开口。 “那咱们就把问题简化一些吧,以后,有人欺负你,我是应该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呢?还是应当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将那些欺负你的家伙置于死地?” 荧无力地倚靠在邵云宽阔的肩膀上,身心俱疲,声音中饱含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像你说的一样简单!” 邵云听完后,并未就此罢休,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不要把世界想的太复杂了,有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我,我杀雷神,到底对不对?” 荧听完后,哽咽着哀求道:“邵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邵云深知此事若不能彻底理清,只怕日后彼此之间将会心生嫌隙! 正如宵宫所说,人与人之间不能憋着话,这就是一切矛盾的由来。 现在邵云跟荧必须坦诚相待,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邵云坚决地继续追问道:“就像宵宫说的那样,我们要把一切都说个明白。我亲手弄死了雷神,对此,你到底有什么感觉,是恨我?还是觉得我做的对?” 荧缓缓地坐直身子,用手轻轻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水,然后微微摇着头,目光呆滞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逼我好不好……”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派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急忙飞了过来,试图缓和一下这紧张的局面。 派蒙轻盈地飘在在邵云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劝慰道:“邵云啊,你把荧逼迫得太过火了吧……” “当时,荧得知踏鞴砂发生爆炸之后,她可是一直都非常担忧你的安危呢!” 说到这里,派蒙转头看向坐在邵云身旁、神情恍惚的荧,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而且,荧现在只是感到了困惑和迷茫而已。毕竟,‘弑神’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呀!” 听到这番话,邵云心中不禁涌起愧疚之情,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过于冲动了些。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满怀歉意地向荧开口说道:“对不起,荧,刚刚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然而,话音未落,邵云突然又眯起双眼,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但是,无论如何,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那就是,雷神既然砍伤了你,那么她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荧轻轻地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水,目光凝视着邵云那坚毅而又冷峻的面容。 她觉得继续这样交谈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雷神已经死了,即便此刻再跟邵云说的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想到这里,荧深吸一口气,轻声对邵云说道:“邵云,我需要冷静几天,我求你不要来找我跟派蒙好不好,让我好好冷静一下,可以吗?” 荧现在的心很乱,她需要好好散散心。 也许会去清籁岛,或者鹤观岛之类的地方吧。 邵云听闻此言,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微微颔首,说道:“好吧,我杀了雷神,让你一时间确实难以接受。那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然而,荧却只是神情落寞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回应道:“好的,另外,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好好照顾自己。” 邵云听完后一愣,随后顺从地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荧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派蒙挥了挥手,柔声道:“派蒙,我们走吧。” 她便转过身去,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只留下邵云独自一人坐在天守阁前,目送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突然,邵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荧,如果换成是你处于我的这种境地,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后,荧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关节处因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但很快她便松开了手,努力的克制住内心那莫名其妙的情绪。 接着,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我明白这一点,但现在,请让我们彼此都先冷静下来吧!” 说罢,她再次迈步向前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望着荧渐行渐远的背影,邵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荧离去的方向喊道。 “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荧稍稍侧过头来,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邵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 “我不会丢下你的!但现在我真的需要出去走走,好好散散心!” 说完,她便加快速度,带着派蒙迅速消失在了远处。 眼看着荧彻底消失不见,邵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跌坐在地上。 随着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大海深处,整个稻妻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邵云孤独的身影坐在天守阁前。 邵云静静地坐在天守阁前,手中再次点燃了一根雪茄,感受着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在口中散开。 邵云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缓缓升腾,思绪也随之飘荡。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当作你只是带着派蒙去散心好了……” 第283章 跟八重神子谈谈 荧带着派蒙一同外出散心。邵云知道雷神被自己弄死了,对于现在的荧来说,着实太过意外和难以接受,让她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邵云眼中,这不过是荧与派蒙平日里冒险旅程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他相信荧只是一时间没转过这个弯,过一阵子想明白就好了。 就这样,邵云独自在天守阁度过了整整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他便开始毫无目的地在稻妻城内闲逛起来。 关于在哪里休息的事情,他倒并不在意,毕竟天守阁这么宽敞,随便找一间屋子就能凑合过一宿了。 奥诘众死干净了,雷神死了,天守阁,这个雷神的住宿,成了邵云的半个家了。 而在荧和派蒙外出散心的这段时间里,八重神子率领着鸣神大社的一众巫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神樱大祓的仪式之中。 与此同时,海只岛那头也并未停歇,珊瑚宫心海成功举办完海只御灵祭之后,马不停蹄地带领着海只岛的巫女们赶赴八酝岛,全力处理着泄漏的崇神力量。 在双方齐心协力、不懈努力之下,八酝岛以及鸣神岛上原本弥漫着的暗紫色天空渐渐褪去,重新恢复成了往日那片湛蓝的模样。 但是,整个踏鞴砂,乃至神无冢区域,仍旧被那片神秘而恐怖的暗紫色天空严密地笼罩着。 踏鞴砂区域内的土地不断地遭受着崇神力量的侵蚀。植被尽数凋零。 要想让这里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恐怕需要经历漫长岁月的滋养和修复才行。 幸运的是,邵云并未烧毁稻妻城,再加上神里家和鸣神大社巫女们积极开展的安全宣传工作,那些先前逃离稻妻城的人们逐渐放下心来,并纷纷踏上归途。 随着雷神的死去,眼狩令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于是乎,神里家派出专人着手处理一件事,那就是将镶嵌于千手百眼神像之上的神之眼逐一归还给它们各自的原主。 与此同时,稻妻外海上肆虐已久的雷暴也悄然消散无踪。 这一变化无疑令离岛的商人们欣喜若狂,因为如今他们可以更加便捷地进口各类商品啦! 而反观勘定奉行,自从柊家没了。其下属各家族至今仍深陷权力争斗的旋涡之中,彼此之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尽管他们曾给柊千里送信威胁她,说勘定奉行已经被他们掌控了,但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时至今日,过了这么久,勘定奉行内部仍然未能实现统一,各方势力犹如恶犬般相互撕咬,混乱不堪。 虽然松浦大有夺取勘定奉行的势头,但是,八木还有凌田他们为了掌握勘定奉行,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整个勘定奉行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根本就没时间“管理”离岛的商人。 现在没有勘定奉行的骚扰,现在离岛的商人们过的很舒服。 …… 今天,荧和派蒙出去散心的第七天了。 在这个宁静的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落在鸣神岛的土地上,带来了一丝温暖而柔和的气息。 不知道的,谁能想到前些日子,鸣神岛这边还宛如末日降临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第五位骑士降临的样子吗?) 今天,邵云早早地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尽管荧曾经嘱咐过他不要找她和派蒙。 但邵云实在无法再抑制内心的担忧和思念,决定还是要打听一下她们的下落。 此时,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正精神抖擞地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不过作为来自至冬国的仿生人偶,她并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休息来恢复精力。 只见她熟练地整理着桌上那一叠空白的委托单,迎接一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凯瑟琳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正朝着自己走来的邵云相遇。 她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将手中还未整理完的委托单收拾整齐,轻轻地放入抽屉之中。 并以一贯的优雅姿态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礼貌而亲切的微笑,轻声说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凯瑟琳小姐,其实……我想向您询问一些关于荧和派蒙的情况。您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吗?” 尽管之前答应了荧不主动去找她们,但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邵云心里始终感到不安。 凯瑟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那精致的下巴,然后开始在抽屉里面翻找起来,并同时开口说道:“哦?荧和派蒙吗?让我找找看是否有关于她们的委托记录……” 时间过去了半分钟之,只见凯瑟琳终于从众多文件夹当中抽出了一张委托单,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连忙说道:“找到了!” 凯瑟琳将委托单递给了邵云,说道:“就在这里,她们俩在六天之前接受了两位冒险家所发布的委托任务,目的地正是清籁岛。” 邵云连忙伸手接过那张委托单,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前往清籁岛了啊。 稍稍思考后,邵云暗自琢磨着,她们两个应该是开世界任务“清籁逐雷记”,大概率会与浅濑神社那群可爱的猫咪相遇。 这样想来倒也挺不错的,能够和那些毛茸茸、软绵绵的小家伙们一起玩耍嬉戏,无疑是一种非常惬意且有效的放松心情的方式呢。 想到此处,邵云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把委托单递回到凯瑟琳手中,微笑着说道:“哦,那真是太好了,委托单还给你吧。” 凯瑟琳将委托单收进抽屉里放好,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从抽屉里取出好几张标注着“讨伐”字样的委托单,满脸欢喜地向邵云介绍道。 “话说回来,您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这里刚好有不少需要清除野伏众以及海乱鬼的委托任务呢,我觉得这些可能都是符合您口味的哟~” 邵云看着凯瑟琳手中递出的那几张委托单,轻轻地摇了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 “不,我此次前来仅仅是想询问一些关于荧和派蒙的情况罢了,不想接委托。” 此刻的邵云着实没有心思去处理什么委托任务,虽然以前的时候,他宁可与凯瑟琳闲聊谈天,也不愿意接任何委托…… 凯瑟琳微微颔首,并不强求。 她将委托单妥善收起,同时送上诚挚的祝福。 “明白了,愿您在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冒险旅程之中一切顺利。” 邵云优雅地行了一个脱帽礼作为回应,轻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得知荧和派蒙正在清籁岛上冒险后,邵云心中的忧虑顿时消散大半,希望她们两个能好好散心…… 正当邵云思考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不远处。 只见神里绫华脚步的双眼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疲惫不堪地缓缓走来。 自雷神被杀了以后,神里家便陷入了繁忙的善后工作之中。 不仅要接替天领奉行的职责,全力剿灭野伏众和海乱鬼,还要安抚那些在战斗中不幸牺牲的幕府军家属。 连续两天一夜未曾合眼的神里绫华是身心俱疲。 邵云原本正准备向神里绫华打个招呼呢,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口,神里绫华却已然率先一步走到了他跟前。 只见神里绫华先是轻轻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礼,随后用一种听起来满含倦意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邵云先生,八重宫司大人,找您有点事情,现在她正在木漏茶室等着你。” 邵云看着眼前异常疲倦的神里绫华,赶忙回应道:“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邵云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另外,你自己也要多留意身体状况,你眼睛下面已经熬出黑眼圈来了。” 神里绫华摸了摸自己的眼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这些,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极度困倦的模样。 “没事,就是……”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她向着邵云再度微微鞠了一躬。 “绫华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便先走一步了。” 邵云望着神里绫华匆匆逃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她肯定是对自己杀了雷神这件事难以释怀。毕竟是自己国家的神啊…… 不过这没办法,谁叫她砍伤了荧啊,邵云不会后悔杀了巴尔泽布的! …… 当邵云推开木漏茶室的房门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悠然响起。 邵云踏入房间内,目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八重神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她那美丽而灵动的狐狸耳朵微微低垂着,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之情。 邵云凝视着八重神子,轻咳一声以引起她的注意,然后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何事呢?” 听到声音后,八重神子稍稍侧过头来,用那双略显憔悴、却依然迷人的眼眸望了一眼邵云,随后轻轻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近些日子发生的种种。想来想去,全稻妻现在,似乎只有你能倾听我的心声了。” 荧跟派蒙去清籁岛了,神里家跟鸣神大社的巫女算是下属,不合适。 这么看,也就剩下邵云了。 邵云见状,也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好的,说来听听。” 第284章 雷神的权柄 听到邵云愿意听自己讲话的八重神子,伸手拍了拍身旁那张的高脚椅,示意邵云坐下。 邵云坐在椅子上,不禁想起曾经那个即将前去拜见雷神的日子,那时这两人也是想这样并肩而坐。 然后荧就被雷神砍了,希望这次不要出现类似的现象。 八重神子温柔地抚摸着蹲坐在柜台上的可爱店长“太郎丸”,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惆怅之意,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寂寞感了……”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轻声问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八重神子缓缓地抽回抚摸着太郎丸的手,不禁感叹道:“邵云先生,您始终如一地偏爱这种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呢。” 紧接着,她向邵云详述了近几日来所经历之事。 “几天前,我亲自前往海只岛,与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成功达成了一项重要合作。考虑到当下踏鞴砂的惊人爆炸以及崇神力量大范围泄漏的严峻局势,双方决意齐心协力,并肩应对崇神的问题。” “还有,神里家暂且代表幕府一方,和海只岛签署了一份‘停战协议’。等到我们都妥善处置好这场战争引发的诸多影响之后,便会着手签订那份象征着长久安宁的‘和平协定’。” 邵云静心聆听完毕,颔首表示认同,并言道:“这么说,现今的稻妻和平了?” 八重神子轻眨美眸,回应道:“嗯,你可以这么理解。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唉,罢了,不提了。” 八重神子本来想说,这一切都太魔幻了,稻妻内乱最后以巴尔泽布的死亡为结局……这种结局实在是让她无法承受! 邵云紧接着追问道:“那么对于未来的稻妻,您有着怎样的盘算呢?” 只见八重神子轻轻伸出手来,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片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粉嫩樱花瓣。 她凝视着这片花瓣,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尽的可能性与责任,然后缓缓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邵云紧盯着八重神子手中那片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樱花瓣,不禁失声惊叹:“散发出雷元素光辉的樱花瓣……是神樱树的花瓣吗?”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并进一步详述起来。 “确切地说,这是雷之神的权柄。就在你杀了影的第二天,它突然出现,然后一直静静地飘浮在我的身旁。” “看样子,未来保护稻妻的重担扛在了我的肩上啊。” 说到这里,八重神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痛。 邵云凝视着眼前那象征着雷神权力的权柄,它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古龙大权。 “有了这个东西,再加上雷神的神之心,那么你便能够成为第三代雷神了。” “不过,你要小心啊!愚人众一直对神之心虎视眈眈的,就算卖也要卖个好价钱。” 不过这也是废话,以神子精明的个性,应该会想办法卖个好价钱。 此刻的邵云尚且不知晓,其实雷神的神之心早已不在八重神子手中,而是早早地就被“卖”给了散兵。 倘若让邵云得知八重神子与散兵之间的这场交易,真的难以想象他将会采取何种举动。 八重神子听到“神之心”这三个字眼时,不禁微微睁大了双眸,紧接着连忙收起了手中的樱花瓣,迅速转换了话题。 “对了,影临死之前,真的没说什么叮嘱我的吗?原本我还以为她临死前特意将雷神的权柄交付于我的,可你却没有告诉我……” 邵云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她要是真有什么临终遗言,我肯定会毫无保留地转达给你的。” 邵云一脸淡然地开口道:“既然雷之神的权柄已然选中了你,那么但愿你能够做得比巴尔泽布更为出色一些吧。” 八重神子闻听此言,微微颔首示意,但并未作出回应。 此刻,她的内心正飞速思索着应当如何巧妙地转换话题。 毕竟,若是邵云追问御影炉心爆炸的事情,那恐怕将会变得极为棘手。 正当八重神子绞尽脑汁思考着应对之策时,邵云竟出乎意料地先行改变了话题,询问道。 “嗯,话说回来,有关巴尔泽布的葬礼事宜,你怎么计划的?” 因为经历了璃月送仙奠仪的事情,邵云只是单纯的问一问,他可不是想干什么大闹灵堂的事情,对死者要有基本的尊重。 听到这里,八重神子回过神来,赶忙应声道:“我计划以将军的遗体作为她的尸身,筹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说到这,八重神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具体的时间尚未确定下来,如今的鸣神岛,不仅有四处流窜的海乱鬼,还有众多无家可归的难民,事情太多了……” “葬礼的事情,只能缓一缓了。” 当谈及葬礼的事情,邵云不禁再度想起了九条裟罗,自己跟她的交情不是特别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需要去送送她。 “哦,对了,关于九条裟罗……她有葬礼吗?”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回应道:“准确来说,她的葬礼正在举行,之前我让稻城萤美收殓了她的尸体,现在她的棺材陈列在天领奉行府内,听天领奉行的人说,明天就会下葬的。” 话音刚落,八重神子眨了眨双眸,面露惊异之色,追问道:“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要……” 邵云白了八重神子一眼,自己像是那种大闹灵堂的人吗? “九条裟罗是一个忠诚的人,当时她明明可以站在一旁,但她选择坚持了自己对雷神的信仰,甘愿成为一个殉道者,我很佩服她,所以,我想送送她。” 说完,邵云缓缓起身,离开了高脚椅,接着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去送送这位幕府将军。” 见此情形,八重神子匆忙伸手拽住邵云的衣襟一角,略显急切地说道:“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邵云见状,目光顺势落在八重神子紧攥自己衣角的手上,八重神子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好吧,问吧。”邵云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问题。 八重神子凝视着邵云,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洞察到内心深处的秘密一般,轻声问道: “雷电真跟你说过,你可以利用神樱树的种子,回到过去,改变荧被影砍伤的事情,但你为什么没答应?” 邵云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失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面对邵云的诧异,八重神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神樱树告知于我的。” “更确切地说,就在前几日我执行神樱大祓仪式时,无意间瞥见了一段地脉的记忆影像,其中清晰地呈现出了‘雷电真’与你之间的对话场景。” 说完,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继续追问道:“你能为我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当你毅然决然地回绝了这个能够改变过去的机会呢?” 听到这里,邵云恍然大悟,原来是地脉啊。 这让邵云想起了雷神传说二的事情,“流血狗”破坏了神樱树的根系,流露出了很多过去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这次踏鞴砂爆炸的问题,让神樱树的树根出现破损,自己当初与雷电真的那次交谈被神樱树的种子记录下来,然后现在泄露了出来。 想到此处,邵云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八重神子的疑问,反问道。 “让我来问问你吧,你是否真的坚信,只要能够重返往昔时光,便能够扭转所有的局面?”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真如计划那般行事,由你引领着我们前去拜见雷神大人,当她目睹到无需借助神之眼便能操控元素力的荧,以巴尔泽布对于‘永恒’那份执着的信念,你认为她会心平气和地与我们交谈吗?” 听到这番话,八重神子哑口无言,脸上露出尴尬而又无奈的神情。 她被邵云说服了,作为雷神的眷属,她自然是知道影对“永恒”的执念啊…… 邵云见状,轻轻耸了耸肩,接着说道:“瞧瞧,就连你自己内心深处都明白,巴尔泽布绝不会轻而易举地发生转变。” “既然如此,即便我费尽心力,依靠神樱树的种子回溯到过去,又有什么用,最后我跟雷神还是打起来,最后影还是会死!” 说完,邵云转身离去,推开了木漏茶室的房门,朝着天领奉行府走去。 随着木门关闭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八重神子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柜台之前,嘴里轻声嘟囔着。 “唉……你说得没错……” 第285章 九条裟罗的葬礼 邵云离开了木漏茶室,前往了远处的天领奉行府。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眼前所见让他不禁心头一紧。 整个天领奉行府的大门前,数位身着素雅服饰的天领奉行之人正沉默不语地忙碌着。 他们神情肃穆、面色凝重,手中拿着扫帚等工具,默默地清扫着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幕使得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更显压抑和悲凉。 不知道是不是邵云来的太晚了,该悼念的人都悼念完了;还是根本就没人来悼念; 亦或着能来悼念的大多数人都死了。 然而,此刻的邵云并未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径直走入了天领奉行府内。 随着邵云踏入府邸,那些原本专注于手头工作的天领奉行人员纷纷抬起头来。 但他们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默默注视着邵云,直至他进入天领奉行府内。 毕竟天领奉行的衰落跟邵云脱不开干系。 邵云进入天领奉行府的大厅,只见九条裟罗的棺椁赫然摆放于大厅的正中央位置。 棺椁四周散落着几支已经燃尽的烛火,象征着九条裟罗已经彻底离世。 大厅的墙壁上悬挂着洁白的布幔,整个空间弥漫着浓厚的丧葬气息。 邵云一脚迈入大厅内,目光瞬间便被吸引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四个人身上。 他们正是荒泷一斗、久岐忍、五郎以及那位新上任的九条家家主——“九条镰治”。 果真如九条孝行这老家伙说的那样,他一死,九条镰治这个次子就继承了九条家家主的称号,进而统领天领奉行。 只不过现在的天领奉行,就是个空架子。 此刻,荒泷一斗正静静地伫立在那精致的棺材之前,他那原本豪放不羁的眼神此时变得异常专注。 顺着荒泷一斗的视线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棺材上方摆放着一张引人注目的照片。 然而,与传统意义上庄重肃穆的\"遗像\"不同。 画面中的九条裟罗显然身处一家餐厅的包厢之内。 她的左手托着一个装着已经吃了半份鸟蛋烧的盘子,右手则紧握着一把勺子。 她的嘴角还沾有一丝未及擦拭干净的鸟蛋烧残渣。 更为有趣的是,照片中的九条裟罗满脸都是惊惶失措,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镜头,活脱脱就是一副受到惊吓后的模样。 显而易见,这一定是荒泷一斗趁其不备偷偷按下快门拍摄下来的瞬间,恰巧又被九条裟罗当场抓包。 九条裟罗慌乱的形象,就这么被定格了,也不知道荒泷一斗付出了什么代价,估计又是蹲了几天班房吧。 至于为何会选用这样一张别具一格的照片来作为遗照,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荒泷一斗一行人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照片可用作遗像,无奈之下只好拿这种照片应急。 邵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眼前的四个人。 荒泷一斗、久岐忍以及九条镰治都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他感到意外,毕竟荒泷一斗跟久岐忍跟九条裟罗混的很熟,来悼念一下很正常。 这里是九条家,而且九条裟罗跟九条镰治是一家人,家人在一旁悼念也是应该的。 但五郎为什么也在这呢?难道也是来悼念这位昔日的对手? 邵云轻咳两声,开口道:“你们好,不介意我来悼念一下九条裟罗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五郎微微一怔,紧接着便转过头来,满脸惊愕地看着邵云。 而站在一旁的九条镰治见到邵云,起初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彬彬有礼地回应道:“邵云先生,您大驾光临,我们自是十分欢迎……” 就在这时,一直伫立在九条裟罗棺椁前方默默哀悼的荒泷一斗,听到邵云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他一边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水,一边用带着疑愤怒的语气发问道:“塔西佗……哦不对,应该称你为邵云先生才对。” “是你亲手杀死了九条乌龟……啊,口误了,是你亲手杀了九条裟罗,对吧?”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坦率地承认道:“的确如此。” 面对邵云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荒泷一斗愈发困惑不已,追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之色,反问道:“什么叫‘为什么’?你能说明白一点吗?” 荒泷一斗双眼圆睁,怒视着邵云,同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九条裟罗的棺材,声音低沉而愤怒地质问着他。 “你为什么杀了九条,她抢走了我的神之眼我都没真对她生过气!” 紧接着,荒泷一斗的目光移向邵云腰间悬挂的神之眼,继续说道。 “你的神之眼没被夺走,为什么要杀了九条裟罗,你把她揍一顿不就好了?” 邵云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放声大笑起来。 他竟然会认为自己是因反抗眼狩令才杀死九条裟罗,实在是滑稽至极。 待笑声停歇,邵云轻咳两声,收起笑容,冷哼道。 “哼!从那一天你要跟九条裟罗比试‘相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派蒙一样‘天真’,但我真是万万没有料到,你竟能天真到如此程度!” 说完,邵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然后抬手指向房门之外,沉声道。 “难道你觉得战争就像是斗虫那样简单?只要让对方的鬼兜虫翻个肚皮,就能取得胜利不成?” 你荒泷一斗以为全天下人是天空中的骑士“红男爵”吗? 这里不是游乐场,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是男人,在打一场血淋淋的战争!!! 荒泷一斗这个人啊,在某些方面简直就和邵云如出一辙,对于那些深奥复杂的道理总是难以理解透彻。 此刻,荒泷一斗意识到自己在言辞上根本无法与邵云抗衡,他那双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随后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邵云的鼻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我!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就是你杀了九条!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荒泷一斗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臂微微弯曲开始积蓄力量,同时口中发出阵阵怒吼。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面对如此激动且充满敌意的荒泷一斗,邵云心中暗自思忖,这里可是灵堂,实在不宜在此动武。 然而,如果对方执意要跟自己打架,邵云自然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他迅速调整好姿态,摆出一副标准的西部决斗架势,右手稳稳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之上,做好了随时拔枪应对的准备。 但在动手之前,邵云还是决定再尝试劝解一下。 “这是灵堂,让我们对逝者尊重点!如果你想打架,我们之后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就在此时,一旁的久岐忍急忙上前,紧紧抓住荒泷一斗的胳膊,劝道。 “老大!您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邵云见状,知道荒泷一斗已暂时被久岐忍所牵制,便缓缓将原本放在枪套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正努力安抚荒泷一斗的久岐忍,语气诚恳地问道:“久岐忍小姐,不知道你作何感想?” “你是跟一斗先生一样,认为战争不会流人一滴血;还是觉得死人是应该的,是很正常的?” 久岐忍默默地凝视着眼前九条裟罗那口冰冷而肃穆的棺材,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感。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只能说,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复杂......然而,无论如何,裟罗死了,这让我的内心无比痛苦。” 久岐忍的这番话语恰到好处地传达出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既没有明确指责邵云的是非对错,仅仅是坦诚地表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 事实上,久岐忍与九条裟罗之间有着颇为深厚的私人交情。 曾经,九条裟罗甚至热情地邀请久岐忍加入天领奉行,但可惜最终遭到了婉拒。 尽管如此,她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并未因此受到丝毫影响。 平日里,她们时常相约在稻妻城内的居酒屋里共享美食、畅谈人生。 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关系,使得九条裟罗对于荒泷一斗及其手下那群调皮捣蛋的家伙们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宽容。 当然,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这些人尚未做出过于离谱之事。 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出于对久岐忍的尊重与顾及吧。 毕竟,如果不是看在久岐忍的情面上,以九条裟罗一贯严谨刻板的性格,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些整日惹事生非的小混混呢? …… 就在这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纷争眼看即将稀里糊涂地画上句号之际。 谁也未曾料到,荒泷一斗竟然再一次挑起事端,对着邵云高声叫嚷道。 “少啰嗦这些没用的话!正如你之前所说,咱们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 他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局面,整个场面再度陷入紧张的氛围之中。 久岐忍听完荒泷一斗所说的话之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荒泷一斗的后脑勺挥出一拳,并大声怒喝道。 “老大!你给我冷静一点儿!” 此刻的久岐忍心潮澎湃,暗自思忖着,如果荒泷一斗真的跟着邵云打架,那么能够保住半条性命都算是万幸中的大幸了。 毕竟以邵云的实力而言,绝对会让荒泷一斗吃尽苦头。 荒泷一斗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转过身去。 他看着站在身后的久岐忍,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又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 随后他猛地跺了跺脚,满脸烦躁之色,高声叫嚷起来:“啊啊啊!我需要出去好好冷静一下!” 话音未落,荒泷一斗便毅然决然地迈动步伐,径直朝天领奉行府门外走去。 当他走到邵云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瞥了邵云一眼,紧接着从鼻孔中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向邵云发出一种无声的挑衅。 然而做完这些举动之后,荒泷一斗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天领奉行府之中。 第286章 为殉道者献上红色的玫瑰 久岐忍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唯恐邵云会因此而动怒。 于是,她连忙开口劝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邵云先生。我们家老大呢,有时候对许多事情的见解,确实如孩童般幼稚可笑,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邵云微微一笑,表现得十分豁达开朗,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没事,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显然,他并没有打算与荒泷一斗一般见识。 久岐忍见到邵云并未动怒,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稍稍放松下来后,便回应起邵云方才提出的疑问来。 “刚才老大在,我不方便多说,现在我回答您的问题;我对九条大人的死感到惋惜。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况且生老病死本就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说完,久岐忍将目光移至那口棺木之上,不禁轻叹一声,感慨道:“若真的要归咎于谁,或许只能慨叹命运未曾垂怜九条大人吧。” 邵云也看着那具棺材,抿了一下嘴唇,缓缓的说道:“我并不后悔杀了九条裟罗,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我不杀了她,她之后应该也会自杀吧。” 久岐忍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有深意,赶忙追问道:“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给久岐忍讲解了当时的情况。 自己打断了九条裟罗的膝盖,让她失去了战斗力,本想着放过她,但是她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裤脚。 她是铁了心要阻止邵云,邵云给她台阶下,她不下。 最后邵云成全了九条裟罗成为了一名殉道者。 久岐忍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啊,裟罗……” 邵云则目光紧盯着九条裟罗那冰冷而寂静的棺材,缓缓地重复着当时发生的情景。 “我打断了她的双腿,原本想着她应该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默默等待着一切的解释。”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她竟然如此决绝,宁可选择赴死,也绝不愿卑微地偷生于世。” “面对她这般刚烈的性子,我别无他法,最终只得狠下心肠,送她上路了。” 说罢,邵云也是一阵沉默。 久岐忍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与惋惜之情。 “这确实非常符合九条大人一贯的个性作风呢。” “只是,唉……真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描绘此刻心中的感受才好。” 说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九条裟罗的棺材。 过了一会儿,邵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久岐忍开口询问道:“哦,对了!话说回来,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离岛上帮忙做工,过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久岐忍微微一怔,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嗯,的确挣到了不少钱,不过......”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久岐忍伸出手指,朝着房间里摆放着的那些祭品,以及琳琅满目的葬礼用品示意了一番,缓声道来。 “不过……绝大部分摩拉都化作了这些用于祭奠的物件,当然还包括邀请鸣神大社的巫女所举行的盛大葬仪所需的费用。” 邵云闻此言语,不禁先是一怔,身体微微一颤,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脱口而出。 “什么?” 久岐忍见状,明白邵云心中尚有疑惑未解,便耐心而细致地为他进一步解释。 “这是老大提出的要求,他嘱托我与鸣神大社、天领奉行以及社奉行等各方人士商议,九条大人的庄重葬礼。” “所有开销皆由老大一力承担,虽说名义上是老大独自出资,但咱们荒泷派全体成员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孤身一人出钱呢?” “所以,我们在离岛帮工所得的酬金,全都投入到了九条裟罗的葬礼了。”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没有裟罗她的帮助,我们也赚不到这份钱,全都用在葬礼上,也是情理之中。” 邵云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慨万分。 “原来如此。” 紧接着,邵云将手缓缓伸进了“东部传说背包”。 片刻之后,他成功地从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那袋子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摩拉。 邵云将袋子递给久岐忍,眼中闪烁着一丝真诚与敬意。 “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作是给九条裟罗的奠礼金吧。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久岐忍瞪大了眼睛,望着邵云手中递来的钱袋。 凭借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她大致估量了一下袋子里的金额、 少说也得有八十万摩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她心中暗自惊叹,同时连忙摆了摆手,拒绝这份过于厚重的礼物。 “邵云先生,真的不用这样……” 然而,邵云并没有因为久岐忍的拒绝而退缩。 他将钱袋轻轻放在久岐忍的脚边,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摆放着九条裟罗遗体的棺材。 “钱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它要是能代表着我对一位曾经的对手的敬重之情就好了。” 邵云的话语简洁明了,根本就不给久岐忍拒绝的机会。 久岐忍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钱袋,又抬头看着眼前的棺材,目光最终落在了邵云身上。 此刻,她的神情变得异常复杂起来,既有感动,又有疑惑,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理解。 沉默片刻后,久岐忍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说句实在话,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说说我的感觉吧。” “我发现或许你并没有像外界传闻的那样邪恶不堪。至少在杀人这件事情上,我能感觉到你其实相当克制。\" 听到久岐忍这番出人意料的评价,邵云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他好奇地追问道:\"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显然,久岐忍的看法让他始料未及,同时也激发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心。 久岐忍深吸一口气,思绪又回到了一周之前那个令人心悸的时刻。 她缓缓地向邵云述说着当时在离岛上目睹的一切。 “就在不久前,一些来自稻妻城的人们惊慌失措地逃到了离岛,他们口中传出骇人听闻的消息,稻妻城将会遭受灭顶之灾,熊熊烈火将吞噬这座城市,而所有留守城中的人都难逃一死。然而时至今日,当我们回首望去,可以发现整体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说到这里,久岐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后,她觉得或许可以用\"平和\"二字来描绘当前稻妻城的现状。 \"嗯,怎么说呢,确实相当平和。\"她轻声呢喃道,似乎对这个词汇颇为满意。 的确,如今的稻妻城除了那些自甘堕落、沦为盗贼劫匪之流外,绝大部分居民依然如往昔般生活着,平静而安宁。 邵云静静地聆听着久岐忍的叙述,他不禁在心底默默嘀咕。 “你应该感谢荧,如果不是她,恐怕我早已将稻妻城付之一炬,并将幸存之人赶尽杀绝,与雷神一同沉浸于死亡的‘永恒’之中。” 归根到底,邵云还是没有屠城,烧房子。 对于久岐忍而言,这恰恰显示出邵云并非无可救药之人。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解释道。 “一个女孩对我说过,决不能让稻妻城变成一片火海,要是没有她劝我……稻妻城早被我烧了。” 久岐忍静静地听完,然后微微颔首,接着轻声说道:“然而,这恰恰证明了你并未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在你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依然潜藏着渴望成为善良之人的愿望,正因如此,你才能够聆听他人的劝告。” “倘若你毫无挽回余地,那么无论旁人如何苦口婆心的劝你,都难以撼动你内心分毫。” 邵云听闻此言,不禁面露困惑之色,追问道:“照你的意思,莫非你觉得我算得上是个好人不成?” 久岐忍稍作思索,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情,一边轻轻地抓挠着头,一边回答道。 “确切地说,你并非那种符合普遍标准的所谓‘好人’。” “不过呢,依我之见,你尚未完全丧失良知与善意,起码在某些时刻,你尚能流露出怜悯之心。” 紧接着,久岐忍凭借往昔担任鸣神大社巫女时积累下的阅历和见识,继续分析。 “在我的直觉里,或许是在某个关键的抉择关头,你踏上了歧途;” “亦或是在处理某个特定问题的时候,采取了不当的应对策略。” 邵云听完这番话,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轻点了一下头,心中暗自慨叹:“但愿如此罢……” 久岐忍目光稍稍瞥向门外,然后转头看向邵云,轻声说道:“抱歉,我得先去瞧瞧老大那边的情况了,先行一步,还望多多包涵。” 话音落下,她便迈步离去,前往安抚情绪低落的荒泷一斗。 待到久岐忍离开之后,邵云的视线缓缓移至九条裟罗的棺木之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具棺材,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邵云下定了决心,迈动脚步朝着九条裟罗的棺木走去。 来到近前,邵云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了棺材盖上。 此刻的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斯旺森牧师。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若是换作自己,又该如何表达对逝者的敬意与哀思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庄重而沉稳,犹如一名真正的牧师正在诵读悼文。 “你这短暂的一生,既有善举亦有恶行;既曾无私奉献,也曾掠夺他人。” “然而,人生于世,孰能无过?无人能够确保自己的一生毫无瑕疵。” “尽管如此,这些过错丝毫无法掩盖你成为你信仰的殉道者,当你面临困境时所展现出的无畏勇气,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如今,对你而言,尘世的喧嚣已然远去,所有的纷争皆已落幕。” “愿救世主的恩泽,永远伴随着你。愿祂能够宽恕你的灵魂,赐予你永恒的安宁和平静。” 话音落下,邵云缓缓地将放在棺材上的手抽了回来。 就在此时,那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与邵云产生过任何交流互动的系统,竟然出人意料地弹出两条提示信息。 【已成功为您发放一支红色玫瑰花。】 【此花可作为您向这位为雷神信念而甘愿舍弃宝贵生命的伟大殉道者——九条裟罗,致以崇高敬意和深切缅怀之情的象征之物。】 弹出这两条消息后,系统再次陷入沉默。 邵云伸进了背包里,取出了那支宛如火焰般燃烧的鲜红色玫瑰花。 只见这支红玫瑰绽放得如此绚烂夺目,犹如一轮炽热的太阳。 其花瓣紧密相拥、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呈现出一种令人陶醉的艳丽色泽。 邵云默默地将手中那束鲜艳如血的红玫瑰轻轻地摆放在九条裟罗的灵柩上方,并轻声呢喃道。 “为殉道者献上红色的玫瑰,愿这朵代表着为信仰而殉道之人的红色玫瑰,在那永恒安息之地,祝福你。” 第287章 八重神子与珊瑚宫心海的秘密交谈 就在这时,五郎的声音传来。 “邵云先生,您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您说。” 邵云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九条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虽然略感诧异,却也并没有多想,走到五郎面前,问道:“有什么事情啊?” 五郎将刚才与九条镰治的对话向邵云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他。 “刚才我跟九条镰治先生商谈了一下,他说,现在鸣神岛的野伏众还有海乱鬼很是猖狂,希望我们海只岛的反抗军,能够帮助幕府这边管理治安。” 邵云闻听此言,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追问道。 “要是真的。以后,幕府军可就名存实亡了。” “说不定,以后天领奉行就是海只岛掌控的了,九条镰治难道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吗?”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九条镰治这做法,真的敢赌海只岛绝不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领奉行? 五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回应道。 “没错,我亦是如此观点。然而,九条镰治先生说,出此下策,实乃无可奈何之举。” “如今的幕府军,如您所知,众多幕府军将士都死了。况且,此前珊瑚宫大人与鸣神大社的宫司也曾就此事商讨过,” “珊瑚宫大人的意思是,她着实不愿坐视鸣神岛陷入混乱而置之不理,所以……您懂的。”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给出自己的忠告。 “给你一个忠告吧,把握住这个机会,为海只岛赢得最大的利益。” 邵云话中的深意,无非便是欲令海只岛的起义军径直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幕府军。 毕竟都是稻妻人,与往日在蒙德时愚人众妄图接掌蒙德城防截然不同,这么干充其量不过是稻妻的内部政务罢了。 五郎听完后,不明所以,但还是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依我之见,珊瑚宫大人应该不会期望这种情形发生吧。” 邵云轻轻拍了拍五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仅仅只是我的一个提议罢了,最终是否要去实施,决策权完全掌握在你和心海手中。” “不过,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不要让未来海只岛感到后悔才好啊。” 五郎听后不禁有些窘迫,他一边挠着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一边露出颇为为难的神情,并迅速将话题引开。 “嗯……咱们还是先别提这件事啦。哦对了,邵云先生,有个情况,我觉得必须得跟您讲一讲。” 邵云见状,赶忙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儿呀?” 五郎紧接着向邵云详细解释道。 “就在前些日子,当我们着手处理八酝岛上的崇神的时候,在岛的南部,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属于愚人众的神秘工厂。” 邵云听闻此言,顿时一愣,难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愚人众邪眼工厂不成? 散兵可是被女士安排在那里了,那家伙可危险了,大家没受伤吧! “那你们在工厂里遭遇过什么危险状况么?” 五郎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回答道:“并未碰到任何危险,那个愚人众的工厂里面空无一人,看起来似乎他们早已提前撤离了此地。” 邵云得知无人受伤,这才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紧接着,五郎语气忽地一变,沉声道:“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找到了很多愚人众残存的文件资料。” “通过对这些文件的深入研读与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愚人众趁着我们跟幕府军的打仗,在背地里悄悄采掘海只大御神残骸之上的晶化骨髓!” “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在暗中谋划着一件更为可怕的事情……愚人众要用一种名为‘邪眼’东西荼毒海只岛!” 言至此处,五郎满脸狐疑地挠起了脑袋,喃喃自语道:“可怪就怪在这里,任凭我们怎么搜索,始终没有在海只岛上找得这‘邪眼’的丝毫踪迹,真是奇怪。” 邵云心想,那装着邪眼的盒子早就被自己丢海里了,过个几百年,应该就能找到吧。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回应道:“或许是他们尚未来得及将计划付诸实践,便仓促撤离了吧。” 五郎闻听此言,频频点头,表示认同,随声附和道:“珊瑚宫大人也是这个看法,邵云先生也是这么觉得吗?” 邵云面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地回应道:“反正没有其他的解释,那就只剩这个理由了。” 邵云可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毕竟他自己不光是处理邪眼,更是顺便把愚人众给的物资也烧了,这才把海只岛逼上绝路的,有些东西是不能见阳光的。 五郎又谈到了一件事,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是有关九条阵屋的事情,阵亡将士们残存的尸骸,已经妥善处理好了,邵云先生,您不必担心。” 一听到九条阵屋,邵云可算是有心思以及时间去问这件事了,问道:“对了,我才想起来,踏鞴砂是怎么爆炸的?” “我记得荧跟派蒙已经处理好了御影炉心,但是它为什么突然爆炸了?” …… 与此同时,在宁静祥和的木漏茶室内。 邵云离开之后,八重神子依旧端坐在原本的座位之上,双目紧闭,宛如进入了冥想之境。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那扇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伴随着一阵悦耳动听、清脆悠扬的风铃声响起。 珊瑚宫心海轻盈的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先前邵云所坐的那张高脚椅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下,与八重神子并肩而立。 “八重小姐,我来了。” 听到声音,八重神子缓缓睁开双眸,慢慢地扭过头去,看着着身旁的珊瑚宫心海,开口问道:“珊瑚宫小姐,不知您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为何突然想要与我举行这样一场非官方性质的会面商谈呢?” 面对八重神子的疑问,珊瑚宫心海面带微笑,语气平静温和地回答道。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乃是希望能够代表海只岛同幕府一方正式订立一份和平协约。” “在此之前,我特意前来与您商议此事,以便做好充分准备。” 听闻此言,八重神子不禁微微睁大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和平自然是一件美事,但我记得,在上一回的‘停战协定’当中,明确规定过,当踏鞴砂地区的崇神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之后,双方才会开启关于签署和平协定相关事宜的讨论会议呀。” 珊瑚宫心海微微地摇了摇头,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看似普通却又暗藏玄机的文件袋。 然后缓缓地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八重神子,并轻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啊,八重小姐。” “这份文件是我们海只岛费尽千辛万苦,从八酝岛愚人众那隐藏极深的邪眼工厂之中寻觅到的,请您务必过目一下。” 八重神子面带疑惑之色,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珊瑚宫心海递来的那份文件。 当她翻开文件,目光触及其中所包含的内容时,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里面装满了愚人众的详细作战记录,以及大量愚人众成员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然而,这些并不是最为关键之处。 真正让八重神子目瞪口呆、惊愕不已的是,其中一份文件当中竟然清晰地记载着她与散兵之间的那场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连散兵亲自下达的炸毁御影炉心的纸质命令书也赫然在列,而且还是他本人的亲笔原稿! 八重神子满脸震惊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神色平静如水的珊瑚宫心海,声音略微颤抖地质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珊瑚宫小姐,您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这东西要是让邵云知道了,稻妻就完蛋了! 珊瑚宫心海深吸一口气,发挥了自己军师的才能,缓缓开口。 “八重小姐,战争的残酷性无需多言,这一点想必我们彼此都心中有数。我向来热衷于运用智谋;” “但您竟然与愚人众达成交易,企图通过炸毁御影炉心来阻碍我们反抗军前进的步伐……”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种做法都是在用稻妻的未来作为赌注,实在是过于轻率和不负责任了!” 听到这里,八重神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她紧紧盯着珊瑚宫心海,声音低沉地质问道:“珊瑚宫小姐,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八重神子凌厉的目光,珊瑚宫心海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其实也并无他意,只是此事知晓之人寥寥无几。目前为止,除了你我之外,便唯有五郎了解其中内情罢了。” 原来,聪明的珊瑚宫心海早已料到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将相关文件让五郎看了看,并共同拟定了一份周密的防灭口计划。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果然派上了用场。 因为八重神子真的动了杀机,想要除掉珊瑚宫心海以绝后患。 原本,八重神子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当她听闻五郎知晓此事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强压住冲动,目光充满警觉地追问道:“那么五郎此刻身在何处?” 珊瑚宫心海面不改色,语气沉稳地回答道:“五郎如今正在天领奉行府内。” 听到这个答案,八重神子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邵云也在天领奉行府。 如此一来,局面变得异常棘手起来。 倘若自己当真对珊瑚宫心海痛下杀手,五郎势必会将实情告知邵云。 届时,以邵云的性子,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剥下自己的皮,做成一顶狐狸帽子给荧。 此时此刻,八重神子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珊瑚宫心海执意要与自己展开这场非正式的会谈——原来竟是以此作为要挟! 然而事已至此,自己除了应允之外别无他法,只得开口询问道:“那么,你究竟希望通过这份文件换取些什么?” 只见珊瑚宫心海不慌不忙地将嘴唇贴近八重神子的耳畔,轻声低语道:“要求并不多……” 紧接着珊瑚宫心海将自己的要求小声的传递给了八重神子。 说完之后,珊瑚宫心海笑着说道:“就这些。答应我,这个秘密就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八重神子在心中考量着珊瑚宫心海提出的条件,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我以三代雷神的名义答应你的条件,所以这份文件……” 说完,八重神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文件上。 珊瑚宫心海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蜡烛,接过八重神子手里的文件,利用蜡烛微弱的烛火点燃了这份文件。 烛火的火焰舔舐着珊瑚宫心海手里的文件。 在二人共同的见证下,这份文件在心海的手里燃烧着。 最后,珊瑚宫心海在火要烧到自己手的时候,松开了手。 残存的文件在下落的过程中,彻底化为灰烬。 珊瑚宫心海身上精明的说道:“如今,知晓这笔交易之人,唯有你、我、五郎以及那位名叫散兵的人了。” 八重神子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丝警惕之色,轻声问道:“那我又如何能够确信,你不会将此事告知邵云呢?” 面对八重神子的质问,珊瑚宫心海早已成竹在胸。 只见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答道:“放心吧,我已安排五郎去转告邵云,并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愚人众。如此一来,既能保全我们自身,又能让邵云对愚人众心生怨恨。” 说完后,珊瑚宫心海怕八重神子再次泛起杀人灭口的心思,补充道:“当然,为防万一,我还提前撰写了整整十二封密函,并分别寄往其他六国的冒险家协会。” “若是某天我与五郎遭遇不测,这些满载着你与散兵交易内幕的信件,将会送到荧和邵云手中。” “届时,后果想必无需我多言,你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说完这番话,心海暗自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眼前这位八重神子绝非等闲之辈,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她深知此番布局乃是一场生死博弈,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八重神子没想到珊瑚宫心海做足了准备,是自己输了啊。 最后脸上流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愧是海只岛的军师,在这一刻,神子甘拜下风。” 面对八重神子的这番话语,珊瑚宫心海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应道:“过奖了,这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 然而,尽管嘴上说着谦逊之词,但从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其实她对自己的计策颇为得意。 不论邵云未来在提瓦特的任何地方,只要自己跟五郎突然暴毙,那么你八重神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288章 交谈愉快的二人 五郎向邵云详细的阐述了踏鞴砂爆炸背后的缘由。 他所说的理由跟珊瑚宫心海说的一模一样,将这一切罪责尽数归咎于愚人众身上。 邵云聆听完毕,微微颔首,紧接着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踏鞴砂之所以发生爆炸,是由于我成功拿下九条阵屋,阻断了愚人众自八酝岛撤离的海上通路。” “因为走投无路,这帮该死的王八蛋才会孤注一掷,炸毁御影炉心,以此为掩护,撤离稻妻?” 五郎再次点头应和,语气中满含愤恨的说道。 “确实如此!没想到愚人众竟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不惜引爆炸毁御影炉心来分散我们的注意,进而趁乱逃离稻妻。” 邵云双眉紧蹙,一边轻抚下颌,一边低声呢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啊,我拿下九条阵屋后居然把这群家伙给忘了。” 邵云暗自懊恼,自己当初一门心思只想着弄死雷神,把愚人众这帮兔崽子给忽略了。 五郎见此情景,误以为邵云正在自我责备,赶忙出言劝慰道:“邵云先生,您别自责,战场上,胜败乃兵家之赏识。” “还有,九条阵屋那边,我已经派人收殓了阵亡将士的遗骨,并妥善安葬了。” 一谈到九条阵屋,邵云眉头紧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九条阵屋被爆炸波及的场景。 “对了,我记得,九条阵屋里还有一个友善的商人,清子小姐……她,有没有活下来?” 虽然见得面不多,但邵云还是记住了这个很不错的人。 五郎听到“清子”小姐这个名字时,缓缓地低下头。 不用多说了,那位善良热心的商人清子小姐已经不幸丧生在了九条阵屋的那场爆炸之中。 邵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惋惜地感叹道:“唉!哎,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正好赶上了愚人众炸了踏鞴砂……可惜……” 五郎似乎不愿再继续沉浸于这悲伤的氛围之中,于是迅速转换了话题。 “对了,邵云先生,荧和派蒙小姐,你知道她们在哪吗?” “自从她们从渊下宫出来以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们了。” 邵云听闻五郎提及荧和派蒙,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色。 他总不能说两个人闹别扭了吧,这种家事还是不适合说出来啊。 他稍作思考之后,才语气低沉地回答说:“她们……她们去冒险了。” “她们冒险的时候不喜欢带着我,所以我就待在稻妻城等她们回来了。” 五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对了,邵云先生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回一趟海只岛吗?” 邵云一愣,问道:“怎么了?海只岛又出什么事情吗?” 按理来说,现在海只岛的圣土化解决,粮食危机解决,应该没问题了,能是什么事情让自己回去啊? 五郎挠了挠头,笑道:“哈哈,你懂的,您可是我们海只岛的大英雄、” “反抗军的将士们将你带领海只岛获得胜利的事情,告诉了大家。海只岛的居民们都想见见你。” 邵云一听,原来是类似珊瑚宫心海的传说任务里的庆功宴啊。 邵云摸了摸下巴,搪塞道:“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会回去的。但现在,我需要等荧冒险回来。”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参加什么庆功宴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了。 说完后,邵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九条裟罗的棺材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五郎,轻声说道:“该悼念的我都已经悼念完了,这里已没有我的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五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是接着悼念,还是……” 五郎同样将视线投向九条裟罗的棺木,沉默片刻后回应道:“邵云先生,我与您一同离开吧,我也完成了悼念。” “算是送了这位可敬的对手,最后一程吧……” 邵云思索片刻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舒缓一下心情。” “我请客,带你去乌有亭如何?那里的菜可是相当美味的。” 五郎听到这个建议,下意识地轻轻摇动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欣然点头应道:“那就多谢邵云先生了,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两人并肩而行,一同迈出了天领奉行府的大门。 …… 此时,院子里,久岐忍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满脸哀伤的荒泷一斗。 当邵云走出来时,荒泷一斗的双眼紧紧地锁定在他身上,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动地出手攻击。 显然,久岐忍的安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然而,可以想象得到,荒泷一斗内心深处的愤怒和怨恨并不会因此而轻易消散。 或许,只有时间会慢慢抚平他心灵的创伤了。 但这一切也有可能会成为荒泷一斗的梦魇,至于他未来如何,就只能由时间去证明了。 …… 邵云领着五郎走出了天领奉行府,他们并肩而行,悠然自得地漫步于繁华热闹的町街上。 一路上,邵云兴致勃勃地向五郎讲述着乌有亭里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各种精致菜品的独特风味和口感,让五郎不禁心生向往,毕竟好久没改善伙食了…… 正当两人即将抵达乌有亭时,忽然间,视线前方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珊瑚宫心海与八重神子正朝他们缓缓走来。 五郎一眼便认出了心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他兴奋地挥了挥手,喊道:“珊瑚宫大人!” 此时的珊瑚宫心海,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喜悦笑容。 当她看见邵云和五郎时,那灿烂的笑容变得愈发明媚动人。 她轻盈地挥动着手,柔声回应道:“五郎,邵云,真是太巧啦!我才刚刚结束与八重宫司的愉快交谈呢。” 邵云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先是落在满脸欢喜的珊瑚宫心海身上,然后又移至一旁神色平静如水的八重神子脸上。 他礼貌地点头致意,并好奇地询问道。 “两位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呀,想必刚才的聊天一定非常愉快吧?” 然而,就在听到邵云这句话的瞬间,八重神子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与珊瑚宫心海对话的场景。 尽管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但内心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恶心。 珊瑚宫心海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们聊的很愉快,很多地方都达成了共识。” “等踏鞴砂的崇神被处理完毕,我们就正式签署和平协定。” “眼狩令与锁国令都会以书面形式废除。到时候,稻妻就彻底和平了。” 邵云听闻这一连串关于稻妻的好消息,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不错,一切都好了起来!不过等稻妻和平以后,不知你们对愚人众作何打算呢?” “毕竟,愚人众曾插手干预稻妻内政,甚至炸毁了踏鞴砂。” “毫不夸张地说,稻妻所经历的众多灾难,愚人众在里面可是充当了强效的催化剂啊。” 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是耍流氓,但巴尔泽布,她可不是什么弱势群体。 能让三大奉行中的两个奉行被愚人众渗透,并采取了愚人众的锁国令,她巴尔泽布这个最后拍板决定的人!肯定是要承担很大责任的。 邵云的话里没有为自己杀了雷神而感到惋惜,他不会在雷神死了以后为她说什么好话。 同时,出于最最基本的礼貌,他自己也没有骂她,反正她都被自己杀了。 八重神子闻听此言,珊瑚宫心海没有撒谎,确确实实地将所有问题归咎到愚人众的身上,心头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落了下来。 稍作思索后,八重神子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蒙德和璃月对待类似事件时的举措。 她照猫画虎的回应道:“我打算将愚人众被列为非法组织,之后出现在稻妻的‘愚人众’,一律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稻妻与至冬两国,除了正常的商业活动以外,断绝所有的官方交流。” 邵云听完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你们稻妻竟然也打算效仿蒙德和璃月,将愚人众列为所谓的非法组织吗?真是没新意。” 这是自己第三次听到这个处理方法了,你们的处理方法也太同质化了吧。 八重神子觉得既然决定把锅全都甩给愚人众,把自己这边摘干净,那肯定要贯彻到底。 于是,她故作镇定地轻轻摊开双手,颇为无奈的回答道:“这已经是仅次于直接宣战的处理方式了,现在的稻妻绝对不能与至冬国直接宣战。” “如今的稻妻是需要恢复元气,不宜轻易挑起战火。若贸然出兵作战,恐怕只会导致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啊。” 邵云听后,只是漫不经心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番说辞。 但紧接着便话锋一转,问道:“那么关于我的情况又该如何处置呢?”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顿感头痛。 毕竟,邵云杀害雷神一事始终令她难以释怀。 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她也只得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楚,用手捂住额头,苦笑着回应。 “邵云先生,目前看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冷处理’了。” 邵云看着八重神子那副极不情愿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倘若你有意为雷神报仇雪恨,我可以跟你打一场的。” “但有一个条件,你要报仇的对象只能是我。” 言外之意,你敢找荧或者派蒙,我就真让你们体会一下,“唯有死亡永恒”这句话的含金量! 八重神子缓缓地将那只原本轻抚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叹息道。 “唉,如果换作前几天的我,或许我早就按你说的,找你复仇,然后再去见影了。” 说到这,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摩挲起自己那白皙的脖颈,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然而时至今日,守护稻妻的重担已经压在了我的肩头上,我现在可不忍心抛在稻妻,去见影啊……” 邵云静静地聆听完这番话语之后,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她被责任束缚了手脚…… 现在雷电影死了,八重神子就将第二在乎的东西“稻妻”提在了心头上。 邵云衷心地祝愿道:“但愿稻妻在您的悉心治理之下,能够好起来。” 至少别被什么外国势力渗透成筛子就行了。 八重神子微笑着接纳了邵云的美好祈愿,并回应道:“我会努力的……” 就在此时,珊瑚宫心海眼见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五郎,开口问道。 “五郎,我这边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忙吗?” 五郎听到心海有事找自己,身为下属,自当是答应,但邵云邀请自己吃饭啊。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只得面露难色地说道:“珊瑚宫大人,这……” 邵云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五郎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事,不必在意,你先去忙吧。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五郎听闻此言,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同时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脑袋,略显局促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说完,五郎便紧跟着珊瑚宫心海一同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八重神子也跟心海结伴而行,三人一同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第289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妹夫 邵云独自一人走进了乌有亭,五郎不吃饭,但邵云需要吃饭啊。 刚进店里,柜台里的老板还没说欢迎语,邵云冷不丁地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邵云定住身形,目光凝视眼前这位与自己不期而遇之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之情,失声问道:“渊上?” 邵云满脸狐疑的看着这家伙,脑海中飞速闪过一连串疑问。 你不是早已前往向自己的大舅哥禀报你在渊下宫找到的文献吗?怎么会在出现在乌有亭啊! 渊上先是扶正了鼻梁上的眼镜(渊上不是近视眼)。 当他瞧见邵云出现了,显得有些激动难抑。 只见他紧紧拉住邵云的手,急切地说道:“邵云先生,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我刚刚还想着怎么去找您呢,快快快!二楼包厢,有请!” 邵云闻言,面露惊色,目光疑惑地瞥了一眼通往楼上的楼梯,接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楼梯的方向,嘴里低声嘟囔着:“难道说你……” 邵云心里暗自琢磨着,难道说渊上这家伙真的把我的大舅哥“空”给召唤过来了不成? 看着渊上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竟然还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并开口回应道:“嘿嘿,你猜对啦!” 邵云实在憋不住内心的无语,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嘴里嘟囔着抱怨起来。 “真是服了你了!荧和派蒙她俩不过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嘛,结果被你这么一闹腾,弄到我感觉,我跟荧闹掰分手了呢!” 渊上见状,赶忙移步到邵云身边,一边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一边好言相劝。 “哎哟哟,别这么说啊,上去坐坐也没啥坏处呀。” 邵云无奈地叹息一声,但随即转念一想,觉得见见自家大舅哥,倒也并非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所以他先是瞄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渊上,接着又看了一眼台阶,抬起脚来,朝着楼上的包厢迈步而去。 两人一同抵达包厢门口后,渊上率先向前跨出一步,动作利落地替邵云将房门拉开。 同时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轻声说道:“请进,请进!” 邵云走进了这个精致的包厢。 他的目光首先被墙上那几幅色彩鲜艳、描绘着稻妻风土人情的挂画所吸引。 几件精心雕琢的竹制艺术品,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自然的气息。 包厢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略显低矮的木质餐桌,四周环绕着几个柔软而舒适的坐垫,让人不禁想要立刻坐下,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安逸。 桌上放置着一把古色古香的茶壶,壶嘴处升腾起袅袅热气,散发出阵阵清幽茶香。 一旁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制作精良、造型别致的茶具。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视线落在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那个人身上。 只见那人稳稳地坐在其中一个坐垫上,神情自若,正是邵云熟悉的大舅哥——“空”。 当空看到邵云走进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兴奋之情。 他猛地站起身来,却因过于激动而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稍作停顿后,空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略微激动地说道:“妹夫,快来这边坐吧!” 邵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回应,然后盘腿坐到了桌子前方的坐垫之上。 此时,渊上并没有跟着入座,而是来到了空的身后。 他静静地站在空的身后,眼神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邵云将目光投向他们两人,皱起眉头,略带担忧地问道。 “大舅哥,你们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稻妻城,难道就不担心会遭遇危险吗?要知道,无论如何,深渊教团……”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 “虽然你们没有那个该死的家伙恐怖,但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吧!” 空轻轻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将其倾斜。 清澈的茶水缓缓流入杯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杯热茶递到邵云面前,轻声说道。 “去见自己的亲人,无论要承担怎样巨大的风险,都是理所应当之事吧。” 邵云暗自思忖着,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好像并没有看到过空多次出现在荧的面前呢。 不过,毕竟是原剧情,或许正是由于自己对故事走向产生了影响,使得空开始意识到他需要更多地关心和照顾自己的妹妹了。 不管怎样,既然他已经来到这里,那就再好不过啦! 毕竟,有亲人相伴总是令人感到温暖和安心的。 尽管邵云并不喜欢喝茶,但眼前这杯茶可是大舅哥亲自递过来的呀! 所以,他还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你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于此,难道就毫不担心我会再次把你绑起来吗?” 空微微一笑,从容自若地为自己也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回应道:“在我看来,相同的手段,想必你不会轻易重复使用第二次。” 听到这话,邵云不禁放下手中的茶杯,瞬间被“老十四”附身一般,故意拖长声音说:“难说……” 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干笑两声,开口说道:“哈哈,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其实呢,我这次过来就是专程探望一下你的啦,真的非常感谢你之前给渊上出谋划策,这可帮了我们大忙啊,让我们在渊下宫顺利搜集到了好多重要情报呢。” 邵云听了这话,以为大舅哥只是为了这件无聊的事情呢。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接着回应道:“哦,那件事嘛,也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只有把海只岛逼入绝境,我才有机会弄死雷神,好替荧报这个血海深仇呐。” 当提到“荧”这个名字时,空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他自己没看错人啊!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谢谢你为我妹妹所做的一切。我一直都坚信自己没有看走眼,你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呐。” 邵云面对空的称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你的夸奖确实令我倍感荣幸,只可惜……荧如今的状况……。” “想必你也清楚,她对于我杀死雷神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一时之间难以释怀,所以便选择带着派蒙外出散心去了。” 空听闻此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出右手紧紧握住邵云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传递着彼此的信念和决心。 空用坚定而充满鼓励的语气对邵云说道。 “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请放心吧,给我妹妹一些时间,我深信她最终一定会理解并接受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虽然你所做的一切,让她有些惶恐……但,她会想明白的!” 邵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回应道:“嗯,但愿如此啊……然而,无论如何,人始终都应该对生活怀揣着美好的希望才行。” 见到邵云逐渐恢复振作,空将手缩了回来,并转身对着站于身后的渊上,吩咐道。 “渊上,你去看看,我点的菜做好没有。我这儿有些要事,需要跟我妹夫私下商谈一番。” 渊上顺从地点头应诺。 “好的。”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离开了包厢,径直朝楼下走去。 包厢内,仅余他们二人之际, 空看着着邵云,面露恳切之色,恳切的说道。 “妹夫,实不相瞒,我确有一事相托于你。” 邵云闻听此言,脑海里即刻浮现起昔日在海只岛上时,渊上曾对自己提及过的那件事。 于是连忙摆手,措辞婉转地拒绝道。 “虽说您乃我的大舅哥,但想必您也清楚,对于重振坎瑞亚这种事情,我着实提不起兴致来。” 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点了下头,紧接着袒露内心的苦衷。 “你也知道的,深渊教团的盟友不能说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能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如果是普通的计划,我也不会找你帮忙,但这是一个好计划!听我说说,说不定你就会答应了!” 邵云绝对不可能同意抛下荧而投身于那所谓的深渊教团之中,但正如空所言,听听没有坏处? 虽说自己无法直接去帮助空,但至少能够选择静心聆听。 想到此处,邵云开口问道:“说说吧?不必担心,我不会将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荧,派蒙以及戴因斯雷布,毕竟这是咱们的家事。” 空眨了眨眼睛,沉思须臾,最终毅然决然地说道。 “既是如此,那便听我细细说来吧。” “首先,我需向你透露一则机密。事实上,提瓦特大陆上很多丘丘人都是因为受到天理诅咒的坎瑞亚子民所转化而成。” 邵云颔首示意,这种事情他知道。 紧接着,空继续向邵云详述起自己跟深渊使徒“激流”在层岩巨渊中的经历。 “当时我与激流一同在璃月的层岩巨渊探寻古老遗迹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一处水池。” “出乎意料的是,这处水池竟具有减轻天理施加在坎瑞亚人身上诅咒所带来的痛苦!” 空难掩内心的兴奋与激动之情,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经过一番深入研究之后,我们发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坎瑞亚国民彻底摆脱那可怕诅咒、重新变成人的绝佳契机!” 言及此处,空满含欣喜地看着邵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长久以来,我一心扑在与‘天理’抗争的事业之中,竟浑然忘却了肩负着‘复国’的使命。” “此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摆在我的眼前,所以我迫切的需要妹夫你的支持与帮助!” 邵云看着着空此刻的神态,不禁回想起往昔的自己,当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心中涌起一丝感慨,轻声询问道:“那么,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决定帮助你,我需要去做什么呢?” 空稍作思索后回答道:“我期望你拦住戴因斯雷布,绝不能让他妨碍到这个计划。” “如果成功了的话,很多繁杂的事情将变得轻松!” 只要邵云这个绝对的武力在自己身旁,就算戴因斯雷布以命相搏,也没有用! 邵云一听,这不是那个什么“回响渊底的安魂曲”那个的魔神任务吗? 那个水池是能抑制天理的诅咒所带来的痛苦。 但是,“空”显然是没说全,这一切都只是停留在理论上,实际操作是不会成功的。 所谓的将丘丘人变回人类的计划,也不过是用几个神奇的装置,放大那个水池散发的气息罢了。 类比一下,把水池当做散发氧气的东西,丘丘人现在缺氧了,在水池旁边待着能好受一点。 但“空”你这个做法是让丘丘人吸纯氧。 (普奇神父?!) 第290章 再次重逢的兄妹二人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半自嘲半劝诫的说道。 “怎么说呢?大舅哥你懂的,如果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成功了,那我之前早就成功带你跟荧还有派蒙远走高飞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真的确定,你这个计划能成功?那些受到诅咒的坎瑞亚人真的能变回人类?” 邵云是不在乎丘丘人的性命,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不会成功的!没必要浪费精力啊! 但在空的视角下,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全力啊!这是他从邵云身上学到的! 空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但他依然坚定地开口说道。 “正如你之前说过的,无论如何都应该尝试一番才是。”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啊!一个能够让坎瑞亚重新回归世间的契机。” “首先,我们需要寻回那些曾经属于坎瑞亚的子民;紧接着,便是着手重建那片美丽而繁荣的土地——坎瑞亚。” 聆听着空对于坎瑞亚复兴大业的宏伟规划,还有他对未来那个充满希望与美好的世界的热切向往。 邵云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 “有件事,我知道,寻找更好的世界并不可耻……” 说到这,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空,话锋一转。 “然而,实在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要以荧的利益为准。” “关于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向荧,派蒙还有戴因斯雷布透露半句的,请你放心。” 其实,空原本并未抱有过多期望。 当知晓邵云并不会协助自己时,内心并未产生太多的失望情绪,只是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没事,我明白了。” 邵云见状,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大舅哥。 可空却抢先一步,微笑着挥了挥手,表示无需多言。 “没事,只要你照顾好我妹妹就行了,对此,我深信不疑。” 当空听到邵云,将所有的一切以荧的利益为主的时候,他明白,邵云绝对会照顾好荧的。 …… 随后,渊上将“空”要的食物带回来。 “邵云”与“空”一同享用着丰盛的稻妻料理,并愉快地交谈着。 期间,空饶有兴致地向邵云询问起关于他和自己妹妹之间的情况来。 当听闻自己的妹妹竟然已与邵云有过一场“深入浅出”的交流时候。 空险些被嘴巴里的食物呛死,他连忙用手轻捶着胸口,努力将那口食物吞咽下去后,满脸惊愕地说道:“咳咳!你们俩居然已经......” 邵云微微点头,表示这是真的,并进一步详尽地解释起来。 “没错,不过你大可放心,截至目前,就一回罢了。荧说过,‘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不能要’。” 听到这里,空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流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轻声叹气道:“唉,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此时,邵云也搁下了手中捧着的饭碗,略带调侃意味地回应。 “哈哈,我明白你的感受。毕竟作为哥哥,眼看着妹妹成长了,这种巨大的转变确实让人难以一下子完全适应过来。” 空听完后,依旧是苦瓜脸。 对自己妹妹被邵云拱了的这件事,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邵云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说起来,你们兄妹二人还挺像的。对一些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措手不及。”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嘛,毕竟是亲兄妹,像一点很正常。” 空不禁回忆起往昔将荧托付给邵云时的情景。 他揉了揉鼻梁,叹息一声。 “唉,也罢,只要你能对荧好就行了。” “不过呢,我还是得重申一遍,别太早让我晋升为舅舅哦。” 邵云似乎并未将这番话语太过在意,只是随口应和道:“嗯,我明白了。” 空见邵云如此态度,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于是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解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认真些呀!这也是为你们好啊。你们还要踏上漫长的旅途,其间不知将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 “倘若真有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以你们的孩子要挟你们,到时候怎么办啊!” 接着,他又郑重其事地强调。 “我知道你跟我妹妹身手了得,但是,少点麻烦是好事。” “等到你们抵达旅行的终点,无论你跟荧生多少孩子,我都不会干涉半分。” “然而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旅程之中。”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随即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由大舅哥你来照看我们的孩子,这样岂不是最为稳妥?” 听闻此言,空先是惊愕得愣在了原地,随后满脸不悦地质问道。 “哪有像你这样随意差遣大舅哥的道理?” 邵云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水,低声嘟囔。 “哎呀,嘴挺硬的,我估计当你见到我跟荧的孩子,定会爱不释手、宠溺有加,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啊。” 空一听,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 在一片花海,荧的孩子(不知道是外甥还是外甥女),那张天真无邪、充满稚气的小脸正对着自己,用稚嫩而清脆的嗓音甜甜地呼喊着“舅舅”。 同时小手还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撒娇般地央求着要自己陪伴玩耍。 这个美好的场景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空的心间,令他不由自主地心生一丝向往。 于是空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说得也是啊……” 然而,话音未落,空猛地回过神来,双颊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改口道:“不,不对,我怎么被你带偏了呢!” “不行,绝对不行,你可千万别让我这么早当上舅舅哦!” 邵云看着大舅哥如此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哈哈哈……”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欢快氛围中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荧那温柔婉转的呼唤声传了进来。 “邵云,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好想你……” 这是荧的心里话,跟派蒙在清籁岛冒险散心的时候,荧跟邵云想的一样,都是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普通的冒险日常。 白天的时候还好,忙起来不会想什么;但每到晚上休息的时候,荧却总是想起当时天守阁的场景。 慢慢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迷茫感,渐渐的化作对邵云的思念。 特别是跟浅濑神社的代宫司“寝子”谈了谈后,荧是彻底忍不住了。 本来荧是打算把鹤观岛也探索完再回稻妻城的,但现在她跟派蒙探索完清籁岛后,就回来找邵云了。 空听到荧那熟悉而又柔和的声音传来,感觉一道惊雷劈在了他身上一般,惊得他浑身一颤。 手中的筷子直直地掉落至桌面之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紧接着,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喊道:“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此时此刻,站在空身后的渊上同样被吓得不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在渊下宫险些丧命于荧手下的恐怖画面。 慌乱中忘记了自己还掌握着开启深渊传送门这项技能,由此可见,荧这是给渊上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只见他神色慌张,手指颤抖着指向窗户,急切地提议道:“王子殿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快翻窗逃跑吧!” 一旁的邵云目睹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空你刚刚还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现在这么怕见你妹妹啊! 想到此处,邵云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直接让人家直接进来得了呗,毕竟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呀,自家人有啥可怕的?” “等一下!” 然而,还没等空把话说完,邵云已然走到了包厢门前,伸出右手,准备去拉动那扇紧闭的房门。 渊上眼见形势不对,也顾不得其他,二话不说便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二楼直直跳下。 空先是瞥了一眼那敞开的窗户,接着目光又落在紧闭的房门前,心中一阵纠结。 然而经过短暂的挣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逃跑的念头,重新回到垫子上坐下。 就在这时,邵云缓缓地拉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荧正静静地伫立着,派蒙在一旁飘着。 荧微微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卷了卷耳旁的金色发丝,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娇柔地开口道:“邵云,我……” 话未说完,她的眼神不经意间向屋内一扫,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哥哥——空,正端坐在里面。 刹那间,荧的双眼瞪得圆圆的,满脸惊愕之色,失声叫道:“哥哥!” 显然,荧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场重逢会如此之快降临。 空在听到荧的呼喊声后,心头不禁一震。 不过,当他决定不随渊上一同跃窗而逃时,心底深处便已萌生出想要再见见妹妹的渴望。 此刻,他转过头去,凝视着荧,语气轻柔,略带怯懦地说道:“妹妹……” 第291章 我们根本就没闹别扭 荧和派蒙走进了包厢。 荧的目光落在正盘腿坐在垫子上的空身上,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哥哥,你……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一旁的邵云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有些局促的空,问道:“空,你自己来讲清楚,或者让我替你来解释。” 空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喉咙,然后将视线投向邵云。 “还是我来说吧,但在此之前,要不咱们先一起坐下吃点东西如何?”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困惑之中的派蒙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瞪大眼睛,望着满桌丰盛诱人的佳肴,不禁失声惊叹。 “哇哦!好多好吃的啊!” 派蒙是完全忘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兴高采烈地飞到餐桌前。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开心地搓了搓手,嘟嚷着。 “嘿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然而,当她仔细审视桌面时,却突然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再次笑声嘟囔起来。 “咦?为什么只有两副餐具呢?” 空眼见此景,迅速用深渊所特有的通讯技巧,与刚刚从窗口仓皇逃窜出去的渊上取得联系。 此时此刻,渊上正一边轻轻揉搓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一边暗暗叫苦不迭。 刚才跳下来时候扭到了自己的脚踝了,疼的渊上是呲牙咧嘴! 突然间,渊上的耳畔响起了空那熟悉的嗓音。 “渊上,快去叫人送上来三套餐具,并额外点些食物,让乌有亭的老板赶紧送过来。” 渊上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满脸惊愕地发问。 “王子殿下,您没有逃走吗?” 包厢内空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语气生硬地回应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空便不再吭声,渊上无奈地叹息一声。 谁让空是尊贵的王子殿下呢,只得乖乖听命行事。 …… 包厢内,邵云、荧、派蒙以及大舅哥空围坐于桌前吃饭。 空独自坐在一侧,而邵云、荧和派蒙则紧紧挨在一起,挤在了另一侧用餐。 除了派蒙正全神贯注地埋头大快朵颐之外,其余三人皆是心不在焉,各自怀揣着心事,没吃上几口。 终于,荧夹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空。 “那么,哥哥,你来稻妻城,到底有什么事啊?” 空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我之所以会来……嗯,想必荧你心里也清楚。” “最近我听闻了你和邵云之间发生的事,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 空并没有提及自己需要邵云帮忙这一茬儿。 在他口中,此次前来的缘由,仅仅只是作为兄长对妹妹还有妹夫的一次寻常探望罢了。 荧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看样子哥哥已然知晓她与邵云之间存在的纠葛。 于是,她低垂着头轻声应道:“哦,原来如此。” 过了几秒钟,荧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吧,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啦。” 空见状,挑了挑眉毛,问道:“当真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那么是谁跟邵云说的,我想你了?” 话都说到这地步,荧知道也没必要隐瞒了。 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绞缠在一起,神色显得格外紧张,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哥,我并不是在跟邵云赌气或者闹别扭啦!” “我只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去散散心罢了。” 话已至此,荧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将深埋心底的念头吐露而出。 “我们踏上旅途的初衷,哥哥你也心知肚明,一是寻回属于我的力量。二,是风神与岩神所托。” 荧并未说出那第三个原因,只因这是她与空之间的隐秘,绝不可让邵云知道。 “我担心邵云因为弑神,要承受超乎我想象的后果……我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 邵云转过头来,看着荧,坚定的说道:“为了你,我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而且分明是巴尔泽布有错在先!是她伤害了你……” 荧紧咬下唇,面色凝重,略带几分窘迫地回应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你总该考虑一下自己吧。” “想想我跟你说过的有关戴因斯雷布说过的话。我很担心你啊!我不想看着你的下场跟坎瑞亚一样!” 邵云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道:“但我没有死,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空眼看着眼前这两人明明都是一心为着对方考虑,可偏偏又即将争吵起来,赶忙开口劝阻道:“好了好了,都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行不行啊!” 见到大舅哥发话,邵云当即乖乖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而一旁的荧则伸手捋顺了一下因激动而略显凌乱的发丝,目光投向空,努力让自己那因情绪波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 “嗯,哥哥你讲吧。” 空看着荧,将心中所想缓缓道出:“荧啊,我明白你内心深处对邵云弑神可能引发未知后果充满忧虑和不安。” 话至此处,空突然语气一变,抛出一个问题。 “但,妹妹,你认为邵云为你复仇是错误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荧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她迟疑片刻后才嗫嚅着回答道:“我当然清楚邵云他非常在意我,可是……” 说着,荧轻轻地用手敲击着自己的额头,想要借此缓解脑海中的纷乱思绪。 紧接着,她转过头去望向邵云,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其实我真的不太愿意再提及有关雪山的事情。” “只是,万一今后邵云你因为稻妻的事情,杀上瘾了怎么办?那该如何是好呢?” 荧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深埋心底、让她最为忧虑的问题。 “假如须弥的草神,亦或是枫丹的水神对我构成威胁,难道你也打算将祂们置于死地吗?”“ 也许这一次邵云你没有因为弑神遭受到任何报应,但下一次呢?” 人的好运气都会用光的! 邵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接下来将要前往的两个国度,须弥还有枫丹。 须弥的草神,他觉得那位只知道痛痛快快上厕所的纳西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须弥的主要矛盾集中在教令院妄图造神这件事上,具体情形还需待到那时再做定夺。 而说到枫丹的水神“芙宁娜”除了刚开始,有点那什么,怎么形容呢,有点那么乐子以外,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而且枫丹都是围绕发大水上,芙宁娜演她的水神,我们干我们的事,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会出什么事。 如此思考一番后,邵云转头看向荧,坚定地说道:“荧,我跟雷神的矛盾完全都是因为她听不懂人话!她要是不砍伤你,我绝对不会弄死她的!” 说到这里,邵云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严肃地说道。 “荧,你仔细想一想温迪和钟离,尽管目前我对他们俩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他们对你而言并不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正因如此,看在他们两个是神的份儿上,我也愿意给足他们应有的尊重与脸面。” “我唯一一次动杀心还是……” 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在雪山上发生过的那一幕幕场景,不由得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 随后邵云用力地挥了挥手,像是想要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彻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然后说道:“罢了罢了,那件事我也不愿意再提。” “总而言之,只要往后我们所碰到的魔神都能够明事理、通人性,并且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来,那么我何必非要杀她们呢?” 话音落下,邵云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柔起来,轻声细语地继续说道:“我内心深处也是非常渴望能够平平静静、和和睦睦地完成这次旅程的呀!” “然而,如果真的有人逼我出手,让我不得不开枪,那么我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开枪,无论那人是谁,我绝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上帝创造了众生,柯尔特为众生带来平等! 空看着眼前的两人,开口道:“荧、邵云,总而言之,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你们的情况了。” 接着,空将目光转向荧,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关于戴因,不可否认,他讲的那些话的确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然而,需要明确的是,戴因并不是邵云,他无法拥有邵云对于你的那份深厚情感。” 空顿了顿,回忆起了这段时间渊上为自己汇报的有关二人的事情,感慨地说道。 “整个天下最为关心你的那个人,没有任何疑惑,就是邵云。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他,包括我。” “妹妹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如此坚决的觉悟以及强大的实力去实施复仇行动的!但是,邵云却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此时的荧依然心有余悸。 “可是,戴因他……” 听到这里,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对于戴因斯雷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仇视情绪。 都是因为戴因斯雷布的那番言语,破坏自己妹妹与妹夫之间的感情! 若不是自知实力不如对方,恐怕自己早就忍不住去找戴因算账了。 空一脸认真地看着荧,语重心长地给出了他的建议。 “呐,妹妹,你能听戴因的话,那你也听哥一句劝,别把七神看得太重了。” “如果魔神可以成为朋友,那就好好相处;要是实在合不来,大不了当个陌生人;” “可若是那些魔神铁了心要和你们作对,那就学学邵云,不用客气!提瓦特离开哪位神明,依旧是照常运转!” 自己哥哥的劝说确实管用。 听到空这番话,荧不禁回想起那天邵云对她说过的话。 她在心中思考,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自己也会采取类似的行动吧。 想到这里,一直萦绕在荧心头的困惑终于烟消云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感慨道:“嗯,我明白了,之前确实是我太过执拗了。” 见到妹妹心结已解,空满心欢喜,笑着调侃道:“瞧瞧,这不就都搞定啦?你说说你,干嘛非要跟邵云闹别扭呢?还一个人跑出去散心……” 荧闻言,小嘴一撇,将头扭向一边,略带几分倔强地反驳道:“哼!我才没有跟邵云吵架呢!还有,我不是一个人,我带着派蒙呢!” 然而,她那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内心真实的情绪。 …… 空又与荧闲聊了一阵儿之后,最终站起身来,很是潇洒地跟荧道别。 “那我先走了,毕竟,跟荧你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想离开。” 荧看着空又要走,眼中之中满含关怀之意,轻声问道:“那么,哥哥,我们下一回重逢会是什么时候呢?” 空不禁面露无奈之色,轻叹了一口气,然而依旧面带微笑回应道:“这个,不好说啊。但在旅途的终点,我们一定会相见的。” 说完,空向着荧轻轻挥了挥手,而后面带笑容转身走出了包厢。 此时,邵云的目光落于荧那绝美动人的侧颜之上,问道:“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算作已然和好如初了呢?” 荧伸手轻轻的捋了一下自己耳旁的秀发,转过头来,看着邵云回答道:“我们根本就没闹别扭好不好?我就是去散心了。”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声道:“嗯,我明白了。” 紧接着,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其事地说道。 “还有哦,邵云,虽说我认为哥哥说的不无道理,但在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在未来的路途中……你懂的……” 邵云明白荧的意思,不希望自己在其他国家上演稻妻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只要接下来的我们遇到的神明,别像雷神这么听不懂人话,我也不想做无意义的杀戮让你生气。” 荧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两下,颇为无奈的说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邵云平淡的回应道:“嗯,算是吧。” …… 本来两个人还想吃点什么呢,但很可惜,桌子上的食物,已经全进派蒙的肚子里了,是一点都没给两个人剩啊。 荧黑着脸看着着躺在坐垫上,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圆滚滚小肚子的派蒙,很是无奈。 她着实是想不明白派蒙为什么这么能吃,这几天在清籁岛冒险的时候,自己也没饿到她啊? 邵云轻咳两声,而后朝着荧开口说道。 “荧,等你跟派蒙探索完鹤观岛,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离开稻妻回璃月准备去须弥,怎么样?” 荧这才回过神来,应声道:“好的。” …… 乌有亭外,渊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很是焦虑啊。 他眼睁睁的望向乌有亭的门口,但是不敢进去。 终于,当空从里面走出来时,渊上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迎接王子殿下。 渊上凑到空的耳旁小声说道:“王子殿下,您可算出来了!刚才教团传来紧急消息,戴因通过我们深渊的节点抵达了稻妻!” 听到这个消息,空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果断地说道:“好吧,我们赶紧离开!” 说罢,空转身准备带着渊上离开,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开深渊传送门。 然而就在这时,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深深地看着乌有亭。 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期盼,轻声呢喃道:“我真希望妹夫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啊……” …… 第292章 晚安殉道者 时光荏苒,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世界依旧在运转,再也没有所谓的“永恒”了…… 荧带着派蒙去鹤观岛冒险,收获了许多珍贵的回忆,还有宝箱。 例如鹤观岛的阿瑠的故事,还有送那些亡灵上船之类的…… 而邵云则选择留在稻妻城。 对于邵云跟荧来说,这一切终于就像是蒙德还有璃月一样的平凡而又温馨的冒险日常。 与此同时,鸣神岛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海只岛反抗军的大力协助下,那些曾经肆意妄为、扰乱社会治安的海乱鬼和野伏众们纷纷被绳之以法。 尽管还未能完全杜绝海乱鬼和野伏众的存在,但整个地区的治安状况已经得到了显着改善。 鸣神岛人民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鸣神岛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 踏鞴砂的崇神问题,也在众多鸣神大社巫女与珊瑚宫巫女的齐心协力之下得以圆满解决。 只不过,岛上的植被,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吧。 …… 当稻妻的局势逐渐趋于平稳之际,八重神子率领着鸣神大社的一众巫女们,以巴尔泽布的人偶“雷电将军”充当她的遗骸,精心筹备并举行了一场庄严肃穆、规模盛大的葬礼仪式。 这场葬礼之隆重堪称空前绝后,吸引了整座稻妻城的民众前来吊唁送别。 然而,有一个疑问却始终盘旋在众多普通稻妻百姓的心间,究竟雷神为何会离世呢? 此前由于九条孝行与愚人众编造的种种谎言,使得许多人误以为雷电将军依然健在。 可如今雷神突然辞世,这无疑让众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迷茫之中。 邵云和巴尔泽布之间那场生死对决,是发生在一心净土之内。 除了八重神子以及神里绫华等寥寥几位稻妻的核心高层人物之外,其余的稻妻子民对此全然不知。 随着葬礼落下帷幕,八重神子在天守阁前方那座巍峨壮观的千手百眼神像之前,当着全体稻妻城民众的面,郑重而庄严地宣告自己将成为稻妻的第三代雷神。 这一刻,整个稻妻城都沉浸在了一种又悲伤,又疑惑,但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之中。 人们的内心里充斥着对未来的期待,也怀着对前任雷神的无尽缅怀之情,以及对这一切的困惑。 …… 八重神子登上雷神之位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向整个稻妻宣告愚人众在此地犯下的累累罪行。 她借鉴了蒙德和璃月对待此类事件的方式,将愚人众定性为非法组织。 同时果断地切断了与至冬国的外交联系,仅保留必要的商业往来。 紧接着,八重神子着手办理的第二件要事,与海只岛签订一份具有历史意义的正式和平协议。 这份协议不仅象征着双方长期以来的敌对状态画上句号,更为两岛人民带来了渴望已久的安宁。 而在暗中,八重神子也如约履行了她与珊瑚宫心海之间达成的秘密交易。 随后,八重神子开始大力整顿稻妻国内政事。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举措,莫过于对勘定奉行进行大规模的人事调整,许多旧有势力被替换,使得该机构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社奉行的地位也因这次改革而大幅提升,其影响力日益增强。 然而,对于那些曾经依附于柊家家主的下属家族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当他们得知自己已丧失权力时,如遭重击,纷纷昏厥倒地,场面颇为壮观。 至于天领奉行,维持稻妻治安的任务,大多数都交给海只岛的反抗军了,也就把这个部门遗忘了。 …… 尽管八重神子如今身为雷神,但她依旧钟情于居住在那宁静祥和的鸣神大社。 而昔日辉煌的天守阁,变成了存放雷电将军遗骸的地方,成为了一座沉默的纪念堂,见证着过往岁月的沧桑变迁。 关于第二代雷神巴尔泽布的离世,慢慢的成为稻妻不可触碰的禁忌话题,无人胆敢在公开场合轻言议论。 不过,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 例如,夜深人静的居酒屋,那些喝得烂醉如泥的食客们偶尔仍会借着酒劲,小心翼翼地提及此事。 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雷电将军与死而复生的奥罗巴斯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腥激战,最终两人同归于尽、双双毙命。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正是愚人众那帮家伙暗下毒手,残忍地杀害了雷电将军。 更有甚者,一些阴谋论爱好者坚称,所有这一切都是八重神子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大“预言”小说家,结合了各种街头小巷的阴谋论,躲在八重堂那幽暗僻静的小屋子里,埋头苦干、奋笔疾书,全身心投入到他那部小说的第三卷的创作之中。 …… 九条裟罗的遗体由荒泷一斗所率领的荒泷派众人埋葬,她长眠之地就在那片宁静祥和的白狐之野。 下葬那一天,天空湛蓝,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与九条裟罗墓碑前的哀伤氛围格格不入。 邵云参与了这场安葬仪式,前来吊唁九条裟罗的人数寥寥无几,除了荒泷派的一众成员以及邵云之外,再无他人到场。 就连与九条裟罗交情还算不错的鹿野院平藏也未能现身,这着实令久岐忍心生疑惑。 (题外话:鹿野院平藏被困在了海只岛上,遭到了野伏众囚禁,具体情形可参考其相关的邀约任务。) …… 九条裟罗的下葬仪式举行完毕,荒泷一斗静静地伫立在邵云身旁。 他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邵云,阿忍跟我说了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够轻易释怀这份血海深仇。” “你杀了九条裟罗,我肯定会想办法杀了你,为裟罗报仇!” 听到荒泷一斗这番决绝的话语,久岐忍心想,自己的心理疏导工作是白做了! 她赶忙上前,劝阻道:“老大,请您冷静一下啊!” 然而,不等荒泷一斗说什么,邵云却迅速伸出手臂,做出制止的手势,示意久岐忍不必多言。 紧接着,邵云上下打量着荒泷一斗,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你要寻仇,那么复仇对象只能针对我一个人。” 荒泷一斗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邵云的说法。 “我自然清楚这个道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荒泷一斗向来行事坦荡,问心无愧。” “我会学本事,总有一日,我必将凭借自身实力,光明正大地与你一战,并亲手杀了你!” 邵云一听荒泷一斗要学本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这太好了,那我便恭候您大驾光临,期待你前来向我讨还血债的那一天。” “虽然复仇是愚蠢者的游戏,但很明显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聪明人。” 荒泷一斗站在九条裟罗的坟前,紧握着拳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对邵云喊道:“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杀了你的,我要用你的脑袋来祭奠裟罗!你就等着受死吧!” 邵云缓缓转过头,平静地凝视着荒泷一斗,早已看透生死般的语气,淡淡地回应道:“我倒是十分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死在了你的手里,请让我面朝西部,这样,也好让注视着落日,让我细细回味这一生的过往。” 荒泷一斗抬起右手,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鼻尖,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没问题,你就等着那一天吧!” 说完,荒泷一斗毅然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不知道他要去寻求何种力量以达成复仇之愿。 这时,久岐忍悄然走到邵云身边,轻声细语地道:“邵云先生,您给我的摩拉,我全都用在修筑裟罗小姐的坟墓上了,你看怎么样?” 邵云看着向眼前这座精雕细琢的墓碑,随后目光下移,落在摆放在墓前地面上的那些供品上。 “九条裟罗的墓碑做的很好,贡品居然还有鸟蛋烧。” 久岐忍从怀中掏出一张已经有些许褶皱的传单,轻声说道:“当初,我还在璃月研习律法的时候,有一天我跟师姐在璃月的绯云坡逛街。” “突然,一位自称为往生堂堂主的女孩像老大似的,直接闪现到我跟师姐的眼前。” “随后她将这张传单硬塞到我们的手里,并信誓旦旦地宣称凭借此传单,订购墓碑可享半价优惠。” “那时的我,只当是一场闹剧,未曾料想到今日竟真能派上用场啊。” 邵云看着久岐忍拿出来的那张传单,在心里嘀咕道:“没想到往生堂的生意竟然真的发展到了稻妻。” 真应了胡桃的话了,自己跟往生堂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久岐忍收起传单,看着那盘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鸟蛋烧。 “别看裟罗平日里总是口不对心,声称对甜食毫无兴趣,但其实呀,她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钟爱那些甜美的滋味呢。” “我以前就说,不要总是对自己太苛刻,偶尔品尝些甜食也不是什么坏事。” 话至此处,久岐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九条裟罗的墓碑。 “现在,裟罗去了另一个世界,愿她在那未知的彼岸世界里,可以尽情享用甜食吧。” 然而,邵云却在此刻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我看来,即便身处另一个世界,她恐怕依然会恪守她自己的自律之道吧。” 久岐忍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确实像是裟罗会做出的事情。”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荒泷一斗,语气坚定地说道:“关于老大,我一定会尽力劝说他,让他摒弃那毫无来由的仇恨。” 邵云则显得颇为淡然,随意地回应道:“你能够成功说服他自然再好不过,但你要是说服不了他,那么你便协助他,让他找我复仇吧。” 听到这话,久岐忍满脸疑惑地看着邵云,追问道:“啊?我实在难以理解,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老大找您报仇,是毫无根据的!” 紧接着久岐忍开始理性的剖析着这其中的道理。 “我们不妨从绝对理性的角度来剖析一番。你是海只岛反抗军的大将,而裟罗则是幕府军的大将。有着这层身份,战争期间你把裟罗杀了,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啊!” 现在幕府跟海只岛签署了和平协定,荒泷一斗找邵云报仇根本就站不住脚啊! 说些难听的,明面上,幕府跟海只岛签署了和平协定,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幕府输了! 不论是从结果还是道义上,幕府输的很彻底。 九条裟罗没被戴上“战犯”的帽子,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邵云听完久岐忍的话后,自顾自的说道:“但,人做不到绝对的理性,一斗跟我挺像的,都是一个蠢货。” “你说的这些大道理,一斗不会懂的,他只是知道我杀了九条裟罗。” 久岐忍只觉得头很痛,一斗这家伙蹲过那么多次天领奉行的大牢,都没有让她感到现在这般的棘手。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我说假如啊,假如有一天,我们老大来找你寻仇,你可不可以给他留下一条活路呀?” 这也算是自己为老大做的保障,至少,留一条命啊!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反问道:“万一结局是一斗把我给干掉了呢?” 久岐忍不禁愣住了,心想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听到过最冷酷无情的玩笑话了。 “这种桥段,我感觉我只会在轻小说里看到!天下哪有那么多人成功复仇啊……” 邵云听完后,放声大笑,这个荒诞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只要他不去打荧和派蒙的主意,也不像九条裟罗那样,固执己见地非要去当什么所谓的殉道者,我会放他一马的。” 久岐忍听完这番话,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邵云鞠了一躬。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随后,久岐忍带着荒泷派众人缓缓离去,去找荒泷一斗去了。 邵云静静地伫立原地,看着九条裟罗那座孤零零的墓碑,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死亡是最公平的东西,它会平等的降临到每一个人身上。 邵云默默地将手伸进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 邵云轻轻地翻开笔记本,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翻到空白的一页后,他拿起一支铅笔,笔尖轻触纸面,开始细致入微地描绘起九条裟罗的墓碑。 他要将这座墓碑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烙印在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邵云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素描之中。 当最后一笔落下,九条裟罗的墓碑栩栩如生地呈现在邵云的笔记本上。 然而,邵云并未就此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在这幅素描的角落里轻轻写下一行字。 “一个为了自己信仰而死的殉道者——九条裟罗。” 写完这句话后,邵云合上笔记本,收进了背包。 他抬头再次望向九条裟罗的墓碑,留下最后一句话。 “晚安,殉道者。” 第293章 光华容彩祭 时光荏苒,距离巴尔泽布那场震撼人心的葬礼已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落在稻妻,落在了离岛上。 邵云来到了离岛。 并不是邵云跟荧还有派蒙要离开稻妻,而是神里家跟八重神子一起举办了“光华容彩祭”。 没错,就是那个版本活动。 整个离岛是张灯结彩,充斥着节日的气氛。 邵云着实未曾料到这个限时活动会举办,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或许当三人返回璃月的时候,璃月也正筹备着诸如海灯节、逐月节这种热闹的节日? 荧经过空的劝说,也从邵云杀了雷神的迷茫感中彻底走了出来。 现在三人应邀八重神子的邀请,参加了容彩祭。 说实在话,邵云起初并不太情愿出席这样的活动。 但转念一想,生活总得有点新鲜事物来调剂一下不是吗? 与其终日无所事事,倒不如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说不定还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 离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被邵云付之一炬的柊家家宅如今依旧是一片残垣断壁. 那扇破败不堪的大门外,赫然立着一块由天领奉行所书写的“禁止入内”的醒目招牌。 然而,自从八重神子将柊慎介与愚人众相互勾结之事公之于众,并对原有的勘定奉行展开彻底清算之后,有关柊家案件的调查便戛然而止。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平凡的稻妻民众而言,他们并不在意一个叛国贼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走向死亡的。 离岛上的众多商铺对于即将举行的容彩祭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和期待。 毕竟,长期以来遭受着各种剥削和压迫,此次难得的节日无疑成为了他们挽回损失、重振生意的绝佳契机。 可以想象,届时蜂拥而至的游客将会带来巨大的客流量,而这些商家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抓住机遇大赚一笔。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原剧情里那家专门售卖雷神人偶的店铺,现在改头换面,开始兜售起八重神子的粉色狐狸玩偶。 这样的转变让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给人一种除了天守阁前的那座千手百眼神像之外,巴尔泽布的踪迹都被抹去了的感觉。 不过,邵云是肯定不信八重神子要抹去巴尔泽布的痕迹。 他本人从未有过抹除巴尔泽布痕迹的念头,阴谋论在邵云这也站不住脚。 单从“鸣神组姐妹花”的称号上来看,八重神子也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来想去,可能是下面的商户,想要借着八重神子成为三代雷神,来了一出“新朝雅政”。赚点风口钱吧…… …… 邵云来到当初被烧毁的万国商会前。 现在的万国商会重建了,房屋的样式跟以前一样。 此时,久利须正静静地站在门口,将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那张“纸”上, 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显而易见,过去的这个月对于离岛的商人们来说可谓是收获颇丰,他久利须也是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啊。 就在久利须沉浸在这份欣喜之中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邵云朝这边走来。 他急忙收起笑容,快步上前迎接,并热情地打招呼道:“哎呀呀,邵云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啊!您近来可好?” 邵云的目光自上而下仔细端详着精神焕发的久利须,忍不住调侃道:“哟呵,久利须会长,瞧您这容光焕发的模样,精气神可真够足的呢!” 听到这话,久利须哈哈一笑,赶忙解释说:“那可不嘛!自从锁国令解除之后,稻妻外海的风暴消散无踪。如此一来,我们离岛的商人们进口货物就变得轻松便捷多啦!” “而且,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我们离岛的商人还能够前往海只岛开展贸易活动,前景一片光明呐!” 说到这,久利须把最为关键的缘由告诉了邵云。 “最主要的是,勘定奉行大换血,没有那些苛捐杂税了!现在幕府制定了新的税法,我们这些‘小商人’能赚不少钱呢!” 邵云听闻后,只是轻舔了一下嘴唇,神情异常平静地回应道:“唔……嗯,挺好的嘛。” 久利须凝视着邵云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微微一怔,刹那间回忆起当初在离岛发生的种种过往之事, 他心中暗自揣测着,莫非邵云这番表现是在隐晦地提醒自己,当初的三成利润的事? 一想到这,久利须赶忙解释道:“请放心吧,邵云先生,先前我对您所许下的承诺,我肯定不会忘的!” 说完,久利须迅速将手中的“纸”,也就是报税单据递到邵云跟前。 “这是万国商会向‘新’勘定奉行上报的税务单,您应得的那份利润就在这儿,请您过目。” 紧接着,久利须伸出手指,指向报税单上的某一行字,示意邵云仔细看看。 邵云也想起了当初久利须对自己的承诺,轻轻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我就不看了,就算没有当初的约定,我看着你们生意好,我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毕竟嘛,只有你们商人赚得盆满钵满,我才能从中分一杯羹啊! 至于自己怎么挣钱,嘿嘿嘿…… 想到这里,邵云不由得笑出声来。 随后他看了看四周的店铺,说道:“我先失陪了。” 说完,邵云朝久利须点了点头示意,而后转身离去。 久利须则面带微笑,将报税单一并收好,朝着邵云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应声道:“好的!您慢走啊!” …… 邵云离开了万国商会,朝着远方的远国监司走去。 曾经,这里也曾遭受过邵云的烈火洗礼,简称,被邵云烧了…… 但如今,它被重建,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是这里已经不是“吃人魔窟”了。 在光华容彩祭举办期间,远国监司这个地方肩负起了重要使命,成为了轻小说的主展区。 此刻,八重神子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八重堂的众人,将八重堂最为出色的小说作品整齐地摆放于货架之上,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众多读者。 自从登上雷神之位后,八重神子便一直忙于稻妻的政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此次借着容彩祭的契机,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享受一番难得的闲暇时光。 正当八重神子沉浸在对未来美好时光的憧憬之中时,突然,她那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八重神子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转身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张令她又惊又怕、但又感到颇为无奈的人——邵云。 邵云见到八重神子,微微一笑,向她致以诚挚的问候。 “你好啊,神子小姐!当上雷神以后,感觉怎么样?” 八重神子听闻邵云询问起自己成为雷神后的感悟,不禁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那如羊脂白玉般白皙的脖颈, 随后她以其独有的充满魅惑力的声线,带着些许慵懒,缓缓说道:“怎么说呢?起初确实很忙,我还几天都没睡觉呢。” “但如今大多数幕府政务都交给神里家处理啦。” 邵云听完后,心想,神里家这下算是成为稻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族了,神里兄妹是真成神里将军了,哈哈哈…… 只不过,不是因为神里家强大了,而是柊家跟九条家崩溃了。 紧接着,邵云目光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位尽显慵懒之态的八重神子,略带戏谑地调侃道:“你可真是个善于偷闲的家伙呀!” 只见八重神子微微歪着脑袋,一脸惬意地回应道:“身为一名出色的领导者,理应懂得将各项事务托付给最为恰当的属下,而非事必躬亲。” “如若不然,不要说我这个稻妻大妖怪了,即便是被你摧毁的人偶将军也受不了的哟。” 紧接着,八重神子不紧不慢地开始阐述,她为何会把绝大多数稻妻的政务交付给神里家去处理的理由。 “再说,幕府旗下的三大奉行,柊家所掌管的勘定奉行腐朽不堪,难堪大任;九条家负责的天领奉行被你毁的干干净净,就剩九条镰治一个光杆司令了。” “现在,只要有神里家所统辖的社奉行值得信赖,所以我只能够把事务交给神里家了。” 邵云听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好吧,说的有道理。” 此时,八重神子那对足以魅惑众生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道出了最为关键的缘由。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必须竭尽全力的腾出空闲时光,好窝在我的鸣神大社里看轻小说啊。” 邵云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 “哈哈哈,本来以为你成了雷神会变的勤快一些,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喜欢偷懒、时常开小差的狐狸小姐呀!” 八重神子见状,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轻轻的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就不能尊称我一声,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狐狸美人么?” 八重神子可不指望邵云叫她神子大人,叫美人多好听啊。 邵云一听,心想你个骚狐狸,没事闲的吗? 邵云的目光先是落在八重神子身上,看了一秒钟,脑海中浮现出荧那美丽动人的身影。 紧接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将内心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确实,您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以打败提瓦特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孩。” “但我遇到了那百分之一的荧,我更愿意把美貌跟智慧安在这位能够令我怦然心动、独一无二的女孩的身上。” 平心而论,八重神子的容颜堪称绝美,然而一旦与荧相较,差距便显得如此明显! 毕竟漂亮的女孩有的是,但只有荧一个人耐看! 邵云绞尽脑汁,运用自己所掌握的有限词汇来描绘荧的绝世姿容。 “她的美貌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银河;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蹙眉,都有着无穷魔力,时刻拨动着我的心弦。” 八重神子听着邵云对荧的赞美之辞,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这些话语过于肉麻了吧! 随后,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您,这词也太单调了吧。不过看得出,您对荧是真是不吝啬你仅有的赞美之词啊。” 邵云微微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回应道:“没办法,对于我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这已经是我能想出最好的词语了,这还是我从轻小说上学到的呢。” 说到“轻小说”三个字,邵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了八重神子身旁那精致的书架子上。 他伸出手,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本轻小说。 这本小说静静地躺在邵云的手中,邵云看着小说封面上醒目的标题,读出声来。 “《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第三卷合集?” 他抬起头,目光与八重神子交汇,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这还是那个叫‘顺吉’的人写的吗?” 面对邵云的提问,八重神子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迅速掩饰过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没错,还是顺吉写的,而且这第三卷可是经过我亲自指导的哦。” 邵云听了八重神子的话,翻开小说,准备看一看那位大预言小说家“顺吉”写的第三卷的内容。 大致内容。 主角“火云”在蒙德还有璃月犯下滔天大罪,来到了稻妻。 在离岛,跟勘定奉行那群歧视外国人的稻妻武士爆发了冲突。 之后,火云强行闯过离岛的关口,在鸣神岛流浪,然后遇到了社奉行的托马。 因为托马并没有像那些勘定奉行的人一样歧视火云,于是二人成为了朋友。 托马见火云很有本事,并且对稻妻的现状有着很大的仇恨,于是将他引荐给白鹭公主。 火云加入了反抗眼狩令的队伍,一起反抗眼狩令,期间主角“火云”跟白鹭公主出现了一些情愫。 就像是那种很老套的爱情故事一样,白鹭公主爱上了英勇的主角。 但是主角碍于自己在蒙德还有璃月干的事情,没有直接接受白鹭公主对自己的爱意,但是二人都很享受这种没有戳破窗户纸的恋情。 在眼狩仪式上,火云直面雷霆的威光,救出了托马,但他被雷电将军抓住了。 白鹭公主顶下了很大的压力,将火云保了下来。 在救出火云的那一晚,白鹭公主对主角火云倾诉自己的内心,二人在神里屋敷的月光下接吻…… …… 邵云看到这,差点呕出来……在他的视角,这比约翰·马斯顿抛弃艾比盖尔跟杰克去找邦尼·麦克法兰还要离谱! …… 之后,在社奉行还有海只岛的帮助查清了,稻妻的种种问题,都是因为愚人众! 大家向雷电将军谏言,谏言的方式就是让主角火云与雷电将军来了一场御前决斗,最后火云胜利了。 主角打醒了被愚人众蒙蔽圣听的雷电将军,让雷电将军清醒了过来, 雷电将军看到了稻妻因为自己被愚人众算计后的样子,痛心疾首。最后洗心革面! 最后,面对稻妻的敌人“愚人众执行官”,海只岛跟幕府放下了彼此间的仇恨,在踏鞴砂与雷电将军一起对抗幕后主谋“愚人众执行官”的愚人众们战斗。 本来雷电将军已经战胜了敌人,但是被敌人暗算。 敌人引爆了踏鞴砂,想要与雷电将军同归于尽,拉着还在踏鞴砂的人一起陪葬。 雷电将军为了保护了稻妻,牺牲了自己。 雷电将军倒在主角的怀里,让主角告诉鸣神大社的狐仙宫司,将稻妻交给了她,说完之后她就死去了。 在第三卷的结尾,主角告诉了白鹭公主自己的事情。 为了避免仇家来找自己麻烦,主角选择了离开稻妻,跟白鹭公主的爱情算是半个bE了。 …… 第294章 八重神子后背上的雷之印 邵云缓缓合上手中的书籍,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由八重神子亲自指导的作品啊! 真是将巴尔泽布的形象刻画得如此完美无瑕,稻妻发生的事情,在这本书里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摘的是干干净净啊! 难怪不卖什么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的手办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然而,他心里也清楚,这终究只是一部轻小说而已,就像《三国演义》与真实的历史记载《三国志》一样,没必要纠结这东西。 更何况,如今连雷电影都已经命丧黄泉,成为了过去式。 所以,对于这样的虚构故事,邵云绝对不会愚蠢到将其视为真正的历史传记来阅读。 就像那部西部小说《“小鬼”卡洛威》一样,其中不也同样经过了大量的改编和创作吗? 不过,整本书下来,令邵云最为纠结和不适的地方,莫过于书中主角“火云”与白鹭公主之间的情感了。 在外人眼中,或许这仅仅只是一条再平常不过的感情线索罢了。 但身为这部轻小说主角原型的邵云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尤其是当想到八重神子竟然亲自参与了其中的指导时,他更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顺吉跟八重神子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啊。 按照顺吉这样对神里绫华的编排方式,这本书真的能够顺利出版发行吗?这段感情戏,完完全全是顺吉这小子夹杂的私货啊! 这种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使得邵云不禁产生了一种猜测。 也许顺吉那个家伙最初的原稿设定中,原本就是打算让小说中的主人公与白鹭公主最终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 但碍于神里家还在,于是就改成这样了…… …… 总的来说,这部作品相当出色,顺吉的文字功底更是无可挑剔。 然而,对于作为原型的自己来说,阅读过程中难免有些不自在之处,尤其是关于巴尔泽布最终结局的那部分,显然经过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处理…… 邵云面色平静地给出了这样一番评价。 \"拿给读者们欣赏倒是挺合适的,但我本人读起来,某些情节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嘛,考虑到顺吉之前把他写书所获利润的三成分给了我,权当他支付过版权费好了。\"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忍不住伸手挠了挠面颊。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因此生气,甚至都想好要从卖书所得里分出一部分给你当作补偿啦。\" 邵云语气依旧平淡如水。现在他心情好,没必要斤斤计较这点钱。 \"顺吉早就付过钱了,如果您真想赔我些什么的话……\"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轻小说。 \"可以送我已出版的前三卷《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关于这本小说的第一卷和第二卷的具体内容,我仅仅只是从托马那里大致了解过而已。\" 八重神子嘴角微微抽动着,在心里嘀咕道:“这家伙果然还是念念不忘免费看书这档子事儿呢。” 然而,当她看到邵云并未因书中的内容而恼怒时,稍稍松了口气,也是答应了下来。 “等容彩祭圆满落幕,我会吩咐八重堂为你精心筹备一份独一无二的精装版给你的。” 邵云喜出望外,说道:“那可太好了。” …… 紧接着,邵云与八重神子继续闲谈起来,不知怎地,话题聊到了八重神子吸收雷神权柄的这件事。 只见八重神子轻盈地拍了拍手,笑道:“说来也怪,自我获取雷神权柄以后,我的身体倒是发生了一些饶有趣味的变化呢。” 邵云闻言,简简单单的端详起眼前的八重神子来。 发色依旧是粉色的,发型也没有改变。 眸子的颜色也没变,身材也没有发胖,穿着的衣服也是她独特的巫女服。 至于那令人瞩目的欧派嘛……确实比荧大……但荧也有她的特色啊! 邵云简单打量了一下,始终未能察觉出八重神子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所变化,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看你也没变化啊?” 八重神子轻盈地转过身来,她优雅地用手轻轻拨开垂落在背后的发丝,将白皙如玉的后背展露无遗。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在八重神子那修长的后脖颈下方,赫然印着一个粉嫩的雷之印。 此时,八重神子那婉转柔美的声音缓缓响起。 “自从我获得了雷神的权柄之后,这后方就出现了与影相同的雷之印哟。不过呀,影的是神秘深邃的紫色,而我的则是独特的粉色呢。” 邵云原本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惊人的变化,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后背多出了个印记而已......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淡淡地回应道:“嗯,挺不错的,确实颇具你的风格特点。” 毕竟,这只是简单地增添了一个印记罢了,又不是长翅膀了。 邵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八重神子背后那个独特的印记所吸引,渐渐的出了神。 他并非被眼前这美丽的后背所迷惑,而是脑海里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既然雷神会拥有如此显着的印记,那么风神和岩神是否也会存在类似的标记呢? 如果有印记,那么他们两个的印记在哪呢? 这个疑问让邵云愈发好奇…… …… 八重神子展示完自己身后的雷之印后,转过身来,与邵云继续交谈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他们即将前往的下一个国度——须弥。 八重神子用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向邵云简要介绍了须弥目前的状况。 例如,知识是财产之类的事情…… 最后,八重神子给出了前往须弥的最佳路线建议。 “前几天荧还有派蒙找我聊了一下有关须弥的事情。由于璃月的层岩巨渊被璃月七星封锁。” “依我之见,你们不妨从离岛乘船前往须弥南部的奥摩斯港,随后再向北这匹,抵达须弥城,去拜见那位小吉祥草王。” 八重神子并不知晓璃月将要重新开采层岩巨渊这一重要信息,而邵云也明智地选择不去揭露尚未发生的剧情。 (当初邵云离开璃月在玉京台跟璃月高层告别的时候,拿璃月的机密文件打发时间。)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但所有的计划恐怕都得等到容彩祭圆满落幕之后才能……你懂的。” …… 本来邵云以为该聊的都聊完了,没想到八重神子又将话题谈到了荒泷一斗身上。 “对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是有关那个鬼族青年‘荒泷一斗’的事情。他前几天去鸣神大社了。” 邵云一听,荒泷一斗去鸣神大社,第一反应是他去拜师学艺去了,但是转念一想,你荒泷一斗跟巫女能学什么东西? 撒豆驱鬼?这招要是用出来,你荒泷一斗先不行了。 祛邪的舞蹈?我又不是什么邪祟,你荒泷一斗跳大神也没有用啊? 想来想去,邵云想到了鸣神大社的祈福功能。 紧接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让我大胆地猜猜,那个家伙该不会是一溜烟儿跑去鸣神大社,许下那种想要杀掉我的愿望了吧?”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不禁微微睁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感叹道:“哎呀呀,你这脑子转得可真是快呢!” “的确如此,他当时一股脑儿地向巫女吐露了内心的渴望,满心期待着能够如同那些轻小说中的主人公一般,习得惊天动地的绝技,好来找你算账呢。” 邵云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听起来确实像是一斗会干出来的事儿!” 然而,八重神子的表情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略带忧虑地说道:“在我看来,等这次容彩祭结束之后,你们最好尽快动身离开稻妻,前往下一个国度。” “当然,我这么说并非是对你杀人的能力有所质疑……但是……赤鬼一族……” 邵云闻言,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回应道。 “一切都要看荧和派蒙的想法如何。至于荒泷一斗嘛,虽说他脑筋不太灵光,但为人处世还算得上正直坦率。” “只要他不把矛头指向荧和派蒙,单单只是冲着我来寻仇滋事,对于这样一根筋的人,我倒也不至于太过耿耿于怀。”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不会对荒泷一斗下死手,松了一口气。 “那,我该说的都说了,祝你好好享受容彩祭,我就在远国监司这里看轻小说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哦。” 邵云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说不定我过一段时间,会回来跟你一起看轻小说打发时间哦。” 这话是实话,毕竟他自己可没兴趣去当什么门童去迎接什么来访的游客,荧跟派蒙玩的开心就好了。 …… 邵云离开了远国监司,刚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哲平拿着十文字枪带着反抗军巡逻。 哲平看到邵云后,很是激动的说道:“邵云大将,你好啊!” 邵云看到哲平穿着反抗军军服的样子,诧异的问道:“哲平?你怎么在离岛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来逛容彩祭的。” 哲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解释道:“怎么说呢,五郎大将说,我们海只岛的珊瑚宫军,负责离岛的治安,我正带着鲱鱼一番队的成员巡逻呢?” (哲平现在是鲱鱼一番队的队长。) 邵云想起了当初在天领奉行府五郎跟自己说的事情。天领奉行让海只岛的“反抗军”维持鸣神岛的治安。 突然邵云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哲平说的是“珊瑚宫军”? 邵云问道:“对了,现在海只岛都不用‘反抗军’这个名称了?” 哲平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现在战争结束了,珊瑚宫大人还有五郎大将让我们换回‘珊瑚宫军’的称呼。” 邵云心想,这感觉像是被诏安成官军了。 “那好吧,你们好好巡逻吧,不打扰你们了。” 哲平向着邵云行了一个珊瑚宫军的军礼,说道:“好的,邵云大将,我们先走了。” 说完,哲平带着鲱鱼一番队的人接着巡逻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哲平好像再也没有谈过有关神之眼的事情。 可能,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被那位在南十字武斗会的获胜者“云叔”解释清楚了。 …… “就算没有神之眼,我的日子也能过得精彩。” …… 第295章 又被人叫作“土匪”了。 邵云来到了离岛那宽敞而热闹的广场之上。 他瞧见了正站在前方、神情专注地凝视着眼前五块画板的阿贝多。 此刻的阿贝多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眉头微皱,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什么。 邵云的视线缓缓落在阿贝多身前的第五块画板上。 突然间,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遇到光华荣彩祭了。 怕自己吓到阿贝多,邵云在远处向阿贝多大声打起了招呼。 “阿贝多先生!” 此时的阿贝多正全身心地投入于构思如何描绘出五歌仙中的首位“翠光”的形象之中。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邵云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硬生生地将他从思绪的海洋中拽回到现实世界。 阿贝多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如水地望向邵云,轻声回应道:“你好啊,邵云先生。” “刚才在离岛港口的时候,我还好奇你去哪了,没想到我刚把可莉安顿在万国商会,你就出现了。” 当初在离岛港口的时候,阿贝多见到了迎接自己的荧以及她身边的派蒙,但唯独不见邵云的踪迹,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邵云走上前,目光越过阿贝多的肩膀,定格在他身后那一块块空白的画板上。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好像打扰了你的思路?真是不好意思……” 阿贝多,语气十分温和地回应道:“没关系啦,我也不过刚刚站到画板跟前而已,远还没到会被打扰思路的程度呢。” 随后,邵云和阿贝多开始了一番友好而亲切的寒暄,他们谈论着关于蒙德这座城市的种种话题。 就在这时,邵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向阿贝多发问。 “哦,对了,阿贝多,其实我有个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听到这话,阿贝多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做好倾听的准备。 邵云用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接着说道:“嗯……是关于优菈的事,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面对这个问题,阿贝多并没有立刻询问邵云为何要打听优菈的事情。 相反,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认真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缓缓回答道:“实不相瞒,我与优菈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但就我为数不多所观察到的情况而言,她如今的状态和过去相比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闲暇之余,她依旧热衷于前往龙脊雪山享受那冰冷刺骨的泉水浴,以及光顾猫尾酒馆小酌几杯。” 一谈到猫尾酒馆,阿贝多又说出了一件很新颖的事情。 “哦,说起猫尾酒馆,凯亚曾提到过,那里的调酒师迪奥娜小姐似乎成功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酒水。尽管目前仅有几杯样品,但据凯亚所言,那滋味堪称绝妙。” “不知道迪奥娜小姐,用了什么原材料,居然能让凯亚队长赞不绝口……” 邵云不禁回想起那时自己给迪奥娜的东西,那可是散发恶臭的气味腺体啊。 最关键的是那东西不是在提瓦特找到的,这都不能破除泉水精灵的诅咒,看来迪奥娜这辈子是做不出难喝的酒了。 此时,阿贝多意识自己有些偏离主题,赶忙收住思绪,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问有关优菈的事情啊?” 邵云平静地将自己弄死九条裟罗,并因此与荒泷一斗结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阿贝多。 等邵云全部讲完之后,他抿了一下嘴唇,语气平和地说道:“因为这个事情,让我想到了优菈,所以问一问。” 阿贝多不知道荒泷一斗是谁,但是他知道优菈还有劳伦斯家族的事情啊。 随后,他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莱斯格人确实还不错,当初我也对你杀了他的行为也感到很不解。” “不过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他没有优菈那样的勇气从劳伦斯家族里逃出来,而且劳伦斯家的行动,他知道,虽然他没有跟其他劳伦斯家族的人一样参与……” “但就像你说过的,他在场,他就难脱干系。” 邵云听到自己当初对优菈说的话,从阿贝多嘴里说了出来,感到很诧异。 “你从谁嘴里听到的?” 安柏说的?不应该吧,这对森林冰火人,她应该不会把优菈的小秘密说出来吧。 优菈说的?她跟阿贝多的交情有那么好吗?她告诉莎拉小姐的概率都比告诉阿贝多大吧! 阿贝多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着那个特别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思绪回到了一条寂静的街道,月光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醉得不省人事的优菈,另一个是小心翼翼搀扶着她的安柏。 阿贝多缓缓睁开眼睛,将这段记忆完整的表述给了邵云。 “一天深夜,优菈喝得酩酊大醉,安柏带着优菈去她自己家休息。” “恰好,我正巧经过那里,无意间听到优菈口中不断念叨着那句话,还说这句话是你说的。” 邵云恍然大悟,原来是她醉酒后自己说漏嘴的啊,酒后吐真言了? 紧接着,邵云追问道:“优菈她有想过找我报仇吗?” 阿贝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她确实抱有这样的念头……后来,代理团长与优菈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 “自那以后,表面上,优菈似乎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了,但至于她内心深处究竟作何感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吧。” 邵云默默地点头,然后说道:\"好吧,谢谢你告诉这些情况,我也不便再过多打扰你画画了。\" 说完,邵云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阿贝多又喊住了邵云,说道:“等一下,邵云先生,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邵云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来,疑惑地望向阿贝多,询问道:“什么事?” 阿贝多掏出一个通体碧绿,有些破旧瓶子,神情专注而严肃地开口道。 “你之前交给我的那瓶药剂,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已经彻底弄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所在。” 邵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特效神奇补剂”的瓶子,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当他听到阿贝多说已经弄清楚了这瓶药剂时,很是惊讶。 “什么!你弄明白了什么?” “难道……你阿贝多真的找到了它的制作原料?这不太对劲吧!你上哪找到的那些草药啊! 阿贝多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向邵云展示了出来。 “其实,你所给予我的这瓶药剂,也就是丽莎小姐嘴里号称能消除深渊影响的药剂。”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地清除深渊带来的负面影响。” “其真正的作用在于,在药效持续的时间段内,可以极大程度地增强人体的体质与机能,让服用者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去抵御并消除深渊的侵蚀。”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这药剂没有副作用!” 说到这里,阿贝多稍作停顿,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不过呢,关于这种强化效果所能达到的极限阈值,目前我尚不清楚,毕竟样本太少了。” “不过,依我之见,对于某些特定的病症或顽疾,恐怕这东西也未必会起到显着的疗效。” 邵云听完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可真是白白吃惊了一回。 紧接着,邵云一脸淡然地开口道:“哦,这个嘛,我早就清楚啦。” “之前有位心地善良的医生告诉过我,这类药剂对于治疗那些难缠的慢性疾病没有任何作用。” 阿贝多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随即追问道:“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邵云见状,摘下帽子,向阿贝多行了个标准的脱帽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哈哈,你也没问呀。” 说完,邵云转身迈步离去,留下阿贝多独自站在原地,尴尬的抽搐着嘴角。 …… 随后,邵云开始在这座离岛上四处闲逛起来。 荧和派蒙对迎接那些来自蒙德参与容彩祭的吟游诗人们充满热情。 看到这一幕,邵云并未多言,只要这一大一小能够享受其中并感到愉悦,就足够了。 最终,邵云返回了远国监司。 一进大门他便瞧见八重神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桌子上有着一碟香气扑鼻的油豆腐,她本人正津津有味的读着一本精致的轻小说。 邵云见状,默默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八重神子对面,随后拿起一本轻小说,开始消磨时光。 八重神子眼角余光瞥见邵云自然而然地抓起一本轻小说,然后很是自然的坐到自己对面。 她在心里很是无奈嘀咕道:“哎呀呀,整个稻妻上下,恐怕只有你邵云才有这般胆量,可以毫无顾忌地免费阅读我这八重堂的书啊……” 然而,尽管心中略有不满,但,八重神子却又无可奈何。 邵云买东西给钱,但前提是你别靠着我挣钱! 八重神子仔细想一想,自己也不差这一个顾客的书费。 只要他不抢自己的油豆腐就好…… 然而,正当她暗自庆幸邵云没有抢夺自己那心爱的油豆腐时,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令她瞠目结舌。 只见邵云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轻巧地挑起盘中的一块油豆腐,而后迅速将其送进自己的嘴里。 八重神子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之色,略带嗔怪地说道:“喂!你在我这里白看书也就罢了,连我最喜欢吃的油豆腐都抢!” 邵云慢条斯理地吞下口中的油豆腐,从容地收起手中的匕首。 他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八重神子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面对邵云如此嚣张的态度,八重神子气得眼角微微抽搐,但内心深处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你真是个蛮横无理的土匪……” 邵云听到了八重神子对自己的评价,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多谢夸奖。” ……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其发芽。” “永恒的国度……哎,巴尔泽布,稻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 第296章 旧日的风神与新晋的雷神 温迪受邀来到了稻妻,就像他说的话,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其发芽。 风已经将稻妻的故事传到蒙德,他知道了八重神子继任三代雷神的事情,也差不多猜到了巴尔泽布的死讯。 但是他不明白,巴尔泽布为什么会死。 于是,借着稻妻举办“光华容彩祭”,他作为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跟着其他被邀请的吟游诗人,来到了稻妻,打算打听点情报。 因为九条裟罗死了,海只岛珊瑚宫军暂代天领奉行的职责,所以这次是五郎带着人拦住了温迪。 至于被五郎大将拦住了原因,跟剧情里的一样。 只不过温迪这次没有喝醉,只是单纯的在离岛的仓库睡着了。 至于为什么还是被拦住,单纯的就是因为恰好离岛仓库里的那些书被人偷走了,外加上温迪在仓库里过夜的原因…… 最后还是荧跟派蒙解围,才让温迪脱身。 这两个女孩,跟温迪没有仇恨,所以双方还是互相寒暄了一下。 就跟剧情里一样,温迪也在仓库也找到了一张写着“翠光”故事的纸。 但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情管什么五歌仙了,主要任务是见见邵云,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 温迪与荧和派蒙分别之后,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千辛万苦…… 最后是一位好心的珊瑚宫军的队长告诉了温迪,邵云现在的位置。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远国监司,一进门便瞧见邵云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新任雷神”八重神子的另一边,并一脸平淡的阅读着一本轻小说。 值得一提的是,在温迪来之前,邵云看书的时候时不时就拿出匕首伸向八重神子盘中的美味油豆腐,并毫不客气地挑起一块块油豆腐往嘴里送。 可怜的八重神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美食被邵云抢走,还不能抱怨,心态直接崩了。 在温迪来到远国监司的五分钟前,忍无可忍的八重神子吩咐八重堂的编辑专门为邵云上了满满一盘“油豆腐”。 这下总算是保住了自己那所剩无几、视若珍宝的“美味油豆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三星美食……) 此刻,邵云的样子像是沉浸在轻小说的世界里,不知道他是真的看进去了,还是想借着看书的借口,不想搭理温迪。 温迪站在远国监司的门口,看着邵云,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邵云先生!” 听到温迪的呼喊声,邵云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轻小说合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的脸上毫无波澜,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凝视着温迪,淡淡地开口道:“你好。” 对于温迪的出现,邵云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反倒是有些好奇。 毕竟,这个时候的温迪不是在某个地方品尝稻妻的美酒,就是协助荧寻找所谓的五歌仙的故事,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更何况,自从龙脊雪山的事情以后,你温迪还有颜面来面对自己? 想到这里,邵云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 温迪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念叨着。 “诶嘿!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邵云你在稻妻那边过得还好吗?” 邵云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冷冰冰地回应道:“还行吧,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也就这样罢了。” 温迪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便转移话题,询问起关于巴尔泽布的情况来。 “呃……那个,你和荧应该已经见过巴尔泽布了吧?她……” 话音刚落,原本正捧着一本轻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八重神子,浑身一颤,手上翻页的动作也停住了。 紧接着她的手一松,手中的轻小说就这样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书脊那一侧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瞬间吸引了周围那些正忙碌着的八重堂编辑们的注意。 …… 刚才,编辑们听到温迪提到“巴尔泽布”这个名字后,一个个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在响声后,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这边。 一时间,远国监司的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温迪被眼前众人的这番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茫然无措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啦?” 此时的八重神子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脸色微微发白。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然后弯下腰去捡起掉落的那本轻小说,并将它放在在旁边的桌子上。 八重神子面无表情地朝着温迪轻轻招了招手,努力抑制住内心翻腾的不适之感,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交谈吧,这里不是谈这种事情的地方。” 温迪环顾四周,留意着众人的神情变化。 他察觉到巴尔泽布的死似乎在稻妻演变成某种禁忌的话题。 “嗯,好的,听你的安排。” 紧接着,八重神子再度将视线投向邵云,轻声说道:“邵云,你也来一下。” 邵云心想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八重神子身旁,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 “怎么还有我的事情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八重神子面露难色,颇为无奈地回应道:“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本人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邵云听完后,很是不满的埋怨起来。 “这就巴尔泽布对我的复仇吗?都过去一个月了,这件事还没过去吗?” 八重神子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反问一句。 “一个月,难道很长吗?” 邵云目光深邃地看向着温迪,意味深长的说道。 “从某个角度来看,我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可以度日如年,让一个星期变成漫长的七年!” …… 随后,八重神子领着邵云和温迪走进了远国监司内部。 最终,三人走进了一间看似平凡无奇的茶水间。 尽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但其隔音效果却超乎想象得好。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整个远国监司已被八重堂所征用,压根见不到任何勘定奉行之人的身影,如此环境无疑极为适宜商谈要事。 八重神子轻轻合上房门,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温迪身上。 她优雅地抬起手,轻抚着自己那迷人的锁骨,轻声说道:“在此之前,容我先行自我介绍一番。” “我叫八重神子,曾担任鸣神大社宫司一职,现如今则是有着稻妻的第三代雷神与鸣神大社宫司双重身份。” 温迪听闻“第三代雷神”这五个字,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 然而,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回应道:“您好,我本名‘巴巴托斯’,是蒙德的风神。不过如今,大家都称呼我为‘温迪’。” 紧接着,温迪按捺不住内心的困惑,皱着眉头,神情凝重地开口询问。 “我在蒙德的时候就听到稻妻出现了三代雷神,我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趁着这次容彩祭的机会,我特意赶来稻妻一探究竟。还请您告诉我,上一代雷神巴尔泽布是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八重神子缓缓低下头去,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用尽全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简短而沉重的三个字。 “她死了。” 温迪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八重神子抬起头,目光投向一旁的邵云,语气略显疲惫地说道:“具体的情形,你还是问问邵云吧,我实在是不愿意再回想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了。” 温迪随即将视线转向邵云。 只见邵云迎着温迪那探寻的眼神,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不耐烦地嘟囔着。 “哎呀,又来了......” “哎……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说一次吧,但愿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邵云极不情愿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向温迪详细讲述稻妻所经历的故事,并重点说明了自己当初决定弄死巴尔泽布的缘由。 最后,邵云无奈地摊开双手,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总而言之,巴尔泽布将荧砍伤,而我则果断出手杀了她。” “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复仇行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明了,没有其他的原因!真不希望我以后不要再讲述这段经历了!” 邵云说完以后,八重神子紧接着又详细阐述了一番关于自己吸纳雷神权柄的事情。 …… 温迪听完二人叙述之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自己的思绪稍作整理。 他皱起眉头,语气略显沉重地说道:“照这般说来,就是巴尔泽布的肉体被泯灭了,但是雷神的权柄还在?”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后背上的雷之印。 “确实如此,所以我才吸收了雷神的权柄,成为了稻妻的三代雷神。” 此时的温迪满心惆怅,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脑袋。 不经意间竟说出了一句看似荒诞不经、实则蕴含深刻意味的话语来。 “唉呀,我的蒲公英酒哟,怎么一切都开始走偏了!” 邵云一听到“走偏了”这三个字,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什么叫走偏了?温迪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 温迪稍稍停顿了片刻,努力想要掩饰住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情绪,然后迅速地寻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以为,你会跟巴尔泽布成为朋友。毕竟,你在蒙德还有璃月的时候,我们相处的还很融洽的,我是没预料到你会跟巴尔泽布起冲突。” 邵云听着温迪这番话语之后,果不其然,他不再去思考那些所谓“走偏了”之类的问题。 只不过是因为温迪的话,点燃了邵云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 只见邵云猛地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善的喊道。 “今天咱们必须得把话给说清楚,说明白才行!” “首先,自从离开龙脊雪山那一刻开始,咱俩就再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朋友’关系了!” “此时此刻,我之所以没有把子弹嵌在你脑袋里,完完全全是看在你跟摩拉克斯并未对荧构成任何实质性威胁的份儿上罢了!” 话音未落,邵云紧接着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是答应继续这场漫长的旅途,但不代表我会舔着脸,去跟你们七神交朋友,所以别特么的自作多情认为谁都会喜欢上你们七神!” 邵云从来没有原谅过温迪还有钟离,只是因为看在荧的面子上,将当初的一切,暂时忘记了。 现在重新看到这张脸,又让他勾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温迪缓缓地伸出手来,安抚情绪激动的邵云。 “我知道,你确实没这么说过。” 邵云现在极其不耐烦,用力揉着自己的脖颈,语气生硬地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吗?没别的事情,我就接着去看八重堂的免费书了。” 说完,他也不等温迪回应,便急切地推开房门,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邵云是不想在这小小的茶水室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了。 …… 邵云离开茶水间后,八重神子探出脑袋,观察着走廊。 在她确定邵云已经彻底离开后,关上房门,转头看向温迪,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其实,邵云他遗漏了一些事情。雷电真跟他谈过,本来这一切不应该发生的。” 紧接着,八重神子把自己目睹到神樱树所展现出的邵云和雷电真交流的画面告知给温迪。 温迪聆听完毕之后,反应和当初亲眼见到此场景的八重神子一模一样,对于邵云的举动难以理解。 “您的意思是,邵云因为那个神秘的家伙,拒绝了巴尔能够协助他借助伊斯塔露的力量扭转过去的建议?” 八重神子看着温迪的反应,默默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虽然邵云给出不回到过去的说法有道理。” “但是,如果邵云身后没有那个不可名状之物的撺掇,我感觉他答应‘雷电真’的概率应该会很高。”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八重神子虽然拿着邵云的理由安慰自己,但是她打心底里,还是觉得当初杀雷神的事情有缓和。 所以,慢慢的,她在脑海里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认为那个神秘的家伙,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297章 罗莎琳,我来带你回家了 温迪听到八重神子如此描述\"高帽男\"时,不禁惊愕失色,急忙追问道:“不可名状?难道说,您亲眼目睹了他的真实形态吗?” 八重神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夜晚,在鸣神大社发生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缓缓开口道:“该如何去形容呢……当时,我根本无法看清那家伙的本来面目,” “但就在与它对视的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我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心底涌起,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说完,八重神子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温迪,轻声问道:“听你的话,你也跟那个神秘的家伙打过交道呢?” 温迪深吸一口气,那段低语森林的回忆也从他脑海深处唤醒。 “是的,有过一面之缘,还交过手。” “我敢以风神之名起誓,我们绝对没有丝毫保留。我跟特瓦林都使出了全力,但那家伙毫发未损!” 突然间,一个念头在温迪的脑海中闪过。或许一切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是因为邵云遇到那家伙,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吧。 八重神子听到温迪与那神秘家伙交过手,追问道:“如此说来,依你之见,那家伙究竟实力几何?” 温迪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家伙不会离开邵云太远的距离。” “不知道是它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囚禁在邵云周围;还是故意跟着邵云,不愿意离开。” 说到这,温迪稍作停顿,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随后,他压低声音向八重神子吐露了一个重要线索。 “此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跟老爷子,也就是岩神,聊过有关这个‘怪物’的事情。” “老爷子当初问了那家伙几个问题,都得到了答案,老爷子觉得那家伙很有聪明,甚至可以称之为全知全能。” “而且它很善于利用人心中的欲望,去蛊惑人心。” 温迪回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当时自己听完这家伙的话后去杀邵云了。 要不是当时邵云还是那种会顾计大局的人(被系统限制的程度比较深),恐怕他自己当时就下线了。 一听到岩神形容那个家伙是“全知全能”,八重神子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慌张,她不禁脱口而出道:“那家伙,难道会比小吉祥草王还要智慧不成?” 温迪微微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若单论智慧的话,这不好说,但要说起蛊惑人心的手段……即便是我也难以幸免。” 言及此处,温迪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巴尔泽布的惨死画面,同时也回忆起当初在低语森林的自己。 “我曾经听从了那家伙的话,对邵云下手了。那时的邵云,姑且还称得上是个能权衡利弊、顾全大局的人。打伤我后,还给我喝疗伤药。” “倘若换作如今这般模样,我跟他再度交锋对决,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听到这些前所未闻的情报,八重神子获益匪浅,紧接着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那么,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如此模样的?” 在八重神子眼里,邵云也没遇到什么重大变故啊? emmm,荧被巴尔泽布砍伤算是吧…… …… 温迪的思绪飘回了彼时那座寒风凛冽、冰冷彻骨的龙脊雪山之上。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曾反复思考过,思来想去,所有的变化似乎都与雪山那一次有关。” 八重神子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好奇的问道。 “雪山?刚才我就很疑惑,你们为什么总是会谈到雪山啊,是蒙德的龙脊雪山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一下吗?” 温迪面对着这位刚成为尘世七执政的新同事,他并没有藏着掖着,很是坦然的说道:“嗯……该怎么说呢?先讲讲结论吧。” “在雪山的事情发生之前,虽说邵云也杀人,但大多数时候,他是个很热情的人。不仅如此,有时他甚至会毫无条件地向他人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温迪的语气陡然一变。 “然而,在雪山上,最后的那一刻,当我与邵云对视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想必就是在那个时,他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要是在这件事之前,我从来不敢相信邵云会弑神的。” …… 紧接着,温迪将荧踏上最初旅程、是找哥哥的目的告诉了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听完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惊愕万分地开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荧起初踏上旅途的初衷竟然是为了找寻她那失散的亲人? “可是,邵云,荧还有派蒙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啊。” 温迪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这就是一切问题的所在。” “一个多月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邵云他找到了荧的哥哥,然后他带着荧、她的哥哥还有派蒙一同逃往了龙脊雪山。他们决定终止这场旅行,并由此引发了一连串巨大的麻烦。” 说到这,温迪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位未能抵达旅途尽头的人“空”。 “上一个未曾抵达旅途终点的旅行者,已经……” 温迪原本想要说出“已经加入深渊了”这句话,但他终究还是选择隐瞒关于“空”的事情。 …… “我不敢去赌,这个拥有绝对武力的旅行者停止旅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有了空的前车之鉴,荧要是停止旅行后,无法联系七神也就算了。 要是荧带着邵云这个绝对武力加入深渊那一边,那提瓦特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现阶段让邵云,荧还有派蒙继续踏上旅程,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最佳选择,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说到这里时,温迪抚摸着自己左手的手腕,若有所思地接着说了下去。 “为了确保三人能够继续前进,我和老爷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最后我们向邵云提供了我们的血。说实话,到现在我仍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倘若温迪知道邵云竟拿着自己与钟离的神之血去召唤那可怕的恶魔,真不知他将会作何反应。 八重神子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我有些不太理解,如果说,荧、邵云和派蒙中途放弃这次旅行,那么又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温迪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念头,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挑选了一个对大家最有利的理由。 “原因很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这三人的旅行可以将七神重新串联起来,对提瓦特,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 …… 八重神子听完后感觉自己听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而且隐隐约约猜到了荧旅行的事情关系着提瓦特大陆。 终于,八重神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 “好吧,我感觉我知道的东西足够多了。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在纠结这些了。” “把目光放的长远些,虽然邵云像你说的那样,变得有些疯狂,但至少他还很听荧的话,虽然现在的结局对我来讲不是那么圆满。但至少,稻妻还在。” 话音刚落,八重神子轻轻地拍了拍手,驱散了周围沉重的氛围。 接着,她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好了,该交换的情报都交换了,我们不妨将精力放在容彩祭上,尽情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吧。” 温迪也觉得,现在再怎么回忆过往,也无法改变巴尔泽布被邵云杀了的事实。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八重神子的提议,并开口问道:“嗯,事情就是这样了,对了,我能去一趟天守阁吗?” 八重神子微微一怔,她以为温迪是想去探望一下雷电影。 “没问题,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去缅怀影的话,天守阁中的那个棺材躺着的是人偶将军,不是真正的影。” 温迪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除了缅怀巴尔泽布,我还要将蒙德的子民接回故乡啊。” 八重神子疑惑地追问道:“你的子民?” 温迪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然后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语气说出了自己前往天守阁的缘由。 “我要去接‘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回蒙德。” 在稻妻,很多人都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现在风神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去接罗莎琳回家了。 …… 邵云从远国监司那间屋子里走出来后,又重新坐回到之前所待的那个位置上。 过了一会温迪从身后的远国监司离开了,没过多久,八重神子也同样离开了屋子,只不过她没有回来看轻小说,而是直接离开了院子。 只剩下邵云一人独自享受剩余的那些美味可口的油豆腐以及八重堂的轻小说了。 正当邵云嘴里轻声哼唱着欢快的小调,并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轻小说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邵云,总算是把你给找到了。” 邵云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轻小说,看到荧,派蒙还有可莉走了过来。 “哇哦,竟然是荧、派蒙还有可莉呀!” 站在荧身旁的可莉显得十分乖巧可爱,她扬起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向邵云礼貌地问候道:“您好呀,邵云哥哥。” 面对着如此天真烂漫的可莉,邵云也少见地流露出自己最为温柔善良的一面,关切的问道:“小可莉呀,来到稻妻之后感觉开不开心呢?” 只见可莉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用那稚嫩甜美的声音回答说道:“很开心哟,阿贝多哥哥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给可莉讲过好多关于稻妻的有趣故事啦。” “现在,荣誉骑士姐姐还有派蒙姐姐打算带可莉一起去稻妻城玩!” 邵云知道,这是触发活动的剧情任务了,之后还会给一本嘟嘟可来稻妻的故事吧。 他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可爱的可莉,像个老父亲似的,说道:“真是太棒了,好好玩,记得别离开荧的视线。” (因为邵云之前说过,未来希望有一个像可莉一样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将目光转向满脸兴奋的荧,好奇地询问道:“那么,荧啊,你特意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何事呢?” 只见荧双手叉在腰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欢快地回答说:“嘿嘿,我和派蒙打算带着可莉去稻妻城去玩。怎么样,邵云你要不要一块儿来呀?”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共同度过一段惬意的美好时光哟,毕竟,我们来稻妻也没有好好玩过。” 听到这番话,邵云感到有些意外,他万万没有料到在这个与可莉相关的剧情之中居然还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尽管蒙德与稻妻两地的军火商碰面会带来不少有趣的情节,但就这个活动剧情而言,最为重要的或许还是那第五块画板。 而且说实话,对于在稻妻城里玩,邵云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于是,邵云看着荧,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地调侃起来。 “嗯……我觉得,如果咱俩想要来一场浪漫的约会,似乎不太适合带上派蒙还有可莉这两位小调皮鬼呢。” 约会两个字显然是触及了可莉的知识盲区。 可莉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小手轻轻触碰着自己圆润可爱、肉嘟嘟的下巴,满脸疑惑地问道:“约会是什么意思呀?” 听到这话,荧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随后她娇嗔地瞪向邵云,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嘛!怎么能当着可莉的面谈论这种事情呢!” 邵云见状,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啦好啦,为了咱们小可莉的健康成长,我就不瞎凑热闹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了,在稻妻,我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待在稻妻城,早就逛腻了,倒不如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看些免费小说解闷。” “要知道,八重神子大人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占到的哟!” 随后,他又补充道:“而且这次容彩祭的活动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等过阵子咱们再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也不迟。” 荧听了邵云这番话,觉得这话颇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嗯,好吧。” 话音刚落,她转身朝着派蒙和可莉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喊道:“那派蒙,还有可莉,我们出发咯!下一站——稻妻城!” 邵云微笑着向她们三人挥手道别,并轻声嘱咐道:“祝你们玩得开心哦!” 荧回过头来,同样笑着向邵云挥了挥手,回应道:“放心吧,我们会的!” …… 另一边,天守阁。 一尊棺椁静静地安置在房间正中央。 仅剩半截身躯和半张脸的雷电将军,正安详地躺在里面。 自从天守阁被指定为存放\"巴尔泽布\"灵柩以来,天守阁就冷清了下来。 除了几名来自社奉行的人担任守卫之外,整座天守阁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至于看守为什么不是奥诘众?说的高大上一点,就是所有的奥诘众们都跟随九条裟罗去追随雷电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说的难听点,就是奥诘众们都被邵云杀了。 此刻,静谧无声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略显突兀的脚步声。 只见温迪缓缓走近棺椁,为这位尘世七执政之一,送上自己的悼念。 在对雷神表达完深深的缅怀之情后,温迪取出了自己的竖琴,深深地吸了口气。 “罗莎琳,我来带你回家了……” 第298章 放债与更多罪孽? 时间流逝,荧跟派蒙带着可莉这个蒙德军火商去跟稻妻军火商会面去了。 阿贝多完成了“翠光”还有“葵之翁”的画像。 不出所料,那个,在仓库里偷书的人,不出所料是那个八重堂的小野寺干的。 原因也很简单,小野寺要“签售会”,但他被行秋精心准备的字给欺骗了。 现在他知道行秋的字……这万一露馅可就麻烦了。 等一切说明白后,行秋就被关在乌有亭的二楼开始练字了…… 至于邵云,他基本上就窝在远国监司,占八重堂的便宜。 ……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离岛上。 邵云从远国监司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远国监司成为了邵云暂时的“藏身处”,晚上就在里面休息。 邵云走到屋外,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中捧着一本轻小说,消磨时间。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 突然,一片枫叶随风飘落,正巧落入他正在阅读的书页上。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去,将这片枫叶拿在手里。 他将枫叶举起来,借着清晨柔和的阳光仔细端详起来。 那片枫叶宛如燃烧的火焰,色泽艳丽。 邵云小声嘀咕道:“枫叶?难道说,枫原万叶会来这里吗?”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嘲地说道:“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依照目前的时间线来看,他现在应该在离岛港口等着荧和派蒙去接待他这位客人吧。”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奇妙的巧合。 就在邵云准备继续看轻小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好啊,邵云先生。” 邵云听到万叶的声音后,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小声说道:“不会吧?我的嘴真有那么灵?” 紧接着,邵云用那片枫叶当做书签,夹进书页之中。 然后,他把这本书轻轻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目光平地望向万叶。 毕竟,邵云和枫原万叶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复杂纠葛,仅仅是普普通通的相识罢了。 此刻看到万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邵云自然也以礼相待,微笑着回应道:“哇哦,好久不见啊,万叶!” 万叶来到邵云跟前,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寒暄起来。 “我听人说你在这里,便想着过来瞧瞧你,顺便打声招呼。” 原来如此,邵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他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彬彬有礼地说道:“非常感谢您特意前来看望我,万叶。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万叶略作思考,坦诚地回答道:“在参与容彩祭之前,幕府已经撤销了对我的通缉令。所以我首先去了一趟稻妻城。” “之后嘛,又前往祭奠了我的挚友,当然,还有九条裟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紧接着,万叶开始阐述起他对于九条裟罗这个人的一些观点和想法。 如今九条裟罗已经死了,所以万叶说话的时候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并没有讲得太过难听。 “说实话,对于她那种助纣为虐般的行径,我实在难以理解。不过嘛,唉……我觉得过多地评判她什么,也没什么用了。” 邵云听着万叶这番言论,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 他心里暗自纳闷,现在是不提巴尔泽布,反而又扯到了九条裟罗身上来了呢? 难道这是九条裟罗在冥冥之中对自己展开的一场报复行动不成? 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大家仅仅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关于她们二人的事情罢了; 然而对于邵云来说,他总是能够隔三岔五地听到与之相关的事情,着实令他感到颇为厌烦。 随后,邵云赶忙将话题给岔开,由衷地感慨起来。 “万叶你过的很充实啊。对了,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北斗小姐呢?她也来参加容彩祭了?” 万叶一听邵云是在向自己打探北斗的消息,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没有,近期,幕府方面出台了一项针对海只岛的税收优惠政策,具体内容好像是关于出口税的减免之类的......” “大姐头接了珊瑚宫心海的委托,帮海只岛出口‘珊瑚真珠’到璃月,没时间参加容彩祭。” 邵云完全不清楚这其实是当初珊瑚宫心海与八重神子所达成的一项机密交易中的一部分。 他仅仅将其视作八重神子助力海只岛复兴繁荣的一种善举罢了。 邵云并未过多思考,面色平静地说道:“好吧,本来我还有点事情想要跟她说一下呢。” 听到这句话,万叶被邵云的话挑起好奇心,问道:“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转交给北斗大姐的。” 邵云如实回答道:“就是我,荧还有派蒙离开稻妻的事情,你懂的,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国度,不能一直待在稻妻。” 北斗船队的航行技术是没的说的,所以邵云希望能坐死兆星号离开稻妻。 而且,也可以省去安全的问题。 万叶听完邵云的话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哦,原来如此,我相信大姐头应该会很高兴载你们一程的,就像带你们来稻妻一样。” 说到这里,万叶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将死兆星号接下来的航行计划详细地告知了邵云。 “但是,死兆星号并没有前往须弥的打算。把你们送回璃月,这样安排可以接受吗?” 万叶用询问的口吻向邵云问道。 邵云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就足够了。麻烦万叶你有机会转告一下北斗小姐。至于具体时间,可能是容彩祭结束吧。” 万叶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微笑着回答道:“没问题的,我会替你转达给大姐头的。” 邵云感激地道谢。 “实在是太感谢了!” 万叶与邵云又继续闲聊了一会儿。 之后,万叶便告辞离去了。 看着万叶渐行渐远的背影,邵云猜测他是前去推动某个剧情情节的发展了,并未过多思索。 很快他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本八重堂的精彩轻小说上。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远国监司的八重堂的编辑们忙着准备签售会,就是,那个八重堂的小野寺编辑的宏大计划“书迷签售会”。 看样子,枫原万叶的建议已经被采纳了,签售会可以正常举办了。 …… “东西送到了。” “久岐忍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来这是你的报酬。” …… 邵云正悠然自得地看着一本轻松有趣的轻小说,沉浸于精彩的故事情节之中。 忽然一位八重堂编辑口中吐出的“久岐忍”这三个字眼。 邵云放下手中的书,目光随之投向那个不远处的身影,绿色的头发,跟宵宫差不多的发型。是久岐忍吗? 邵云开口打起招呼。 “久岐忍小姐?” 久岐忍听闻邵云的声音,旋即转过头来,当她的视线与邵云交汇时,主动打起招呼。 “邵云先生,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邵云则将注意力集中在久岐忍对面那位编辑手中所捧着的包裹之上,接着回应道:“您好呀,久岐忍小姐。请问您这是……正在执行送货的任务吗?” 邵云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想到了那个薄荷屋?呸,‘狛荷屋’的快递员“绮良良”。 自己来到稻妻,还没见过她呢。难不成是因为锁国令,她被困在外面,跑外勤?有这个可能哦! 久岐忍点了点头,同时轻轻地拍去手上沾染的灰尘,回答道:“嗯,确实如此呢。” 毕竟人家在工作打扰人家不好,邵云便也不再做无谓的寒暄。 他只是简单而真诚地叮嘱道:“那好好干活吧,记得不要累到自己哦。” 久岐忍听后,伸手轻柔地理顺额前那几缕碧绿的发丝,轻声道谢。 “谢谢您的关心。还有就是……” 话至此处,久岐忍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有话对邵云说,却又难以启齿,给人留下一种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感受。 邵云看着久岐忍一副想说却又难以启齿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开玩笑地说。 “嘿,难不成是一斗那家伙要来向我寻仇啦?接着你还想劝我赶紧躲起来,千万别和一斗发生冲突?” 在邵云看来,目前似乎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久岐忍听了这话,默默整理了一下她脸上戴着的“口罩面具”,回答道。 “关于老大找您‘麻烦’这件事嘛……我个人认为呢,应该不至于来的这么快!” 见并不是一斗找麻烦的事情,邵云心中愈发疑惑,连忙追问道:“既然不是一斗的问题,那你为何这么给人一种‘欲言又止’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久岐忍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将前些天带领着荒泷一斗以及整个荒泷派成员游览容彩祭的经历全盘托出。 原本呢,荒泷一斗受到节日欢快氛围的感染,整个人都恢复成了往日那种大大咧咧、豪放洒脱的状态。 然而就在他走到一家售卖狐狸玩偶的店铺时,一斗突然发现了那已经陷入半绝版状态的珍贵手办“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当时,一斗便下定决心要在这个节日期间在离岛打工挣钱,好买下那件手办当作送给裟罗的祭品。 邵云听完后,感觉有些奇怪,没想到他去不喝豆乳过敏,反而去买手办了,这太奇怪了。 不过仔细想一下也能理解,毕竟裟罗生前可是很喜欢有关雷神的东西呢。一斗肯定是办葬礼的时候,知道了裟罗的喜好。 “那么,让我大胆猜测一下,莫非你是希望我去买一个‘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送给一斗,使我们两人重归于好?” 久岐忍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着。 “倘若事情真如您说的这样简单那该多好啊。” 紧接着,她鼓起勇气将内心真正的想法全盘托出。 “实际上呢,我们整个荒泷派都有心帮助老大买下那个东西的。” “然而,正如之前我曾向你提到的那样,荒泷派所有的资金全都投到裟罗的葬礼,手头很紧,根本没有钱去买。” 说到此处,久岐忍略微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向家中伸手要钱。” “因此,不知您能不能借给我一些摩拉呢?请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邵云一听久岐忍竟提出要向自己借钱,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问道:“我以为你们只会利用在容彩祭上打零工之类的赚钱买那个手办……” 邵云微微一顿,稍作停顿之后,整理自己的思绪和言辞。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我的认知当中,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认为你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嗯……就是你明白的,那种会去借钱的人。” “况且,如果真要借钱,那你为何偏偏选择向我来借呢?” 久岐忍面对着邵云抛出的这一连串疑问,不紧不慢地逐一解释起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跟你有着同样的看法。如今我们荒泷派上下正好借着离岛举办容彩祭这个契机,大家都在努力地打着零工赚钱。” “然而,那个绝版手办是相当昂贵的啊!再加上,我们老大真的非常渴望能够用那个物件来祭奠裟罗。” 毕竟快要绝版的东西,万一被某些人捷足先登,可就糟糕了。 当谈到为何会突然间想到来找邵云借钱时,久岐忍感到有些难为情,她轻轻地挠了挠头,接着说。 “至于为什么会找上你借钱嘛,就是突发奇想……” 此时,邵云的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出好几个画面,那些都是关于“放债与更多罪孽”之类的情景。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恍惚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久久未能给出回应。 第299章 一场约会! 久岐忍眼睁睁地看着邵云始终沉默不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或许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眼中浮现出一抹窘迫之色。 紧接着,她略显局促地开口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那些话你就当作没听见吧,希望你能在容彩祭度过愉快的时光。” 话音刚落,久岐忍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邵云轻咳两声,缓缓说道:“咳咳,别在意这些。对了,你到底需要多少资金呢? ”听到这句话,久岐忍低下头掰起手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快速计算着所需金额。 “让我好好算一算,等今天荒泷派干完日结活拿到工钱之后,扣掉大家的伙食费用……” 经过一番心算,久岐忍终于得出了确切的数目。 “嗯……您借给我十七万三千二百摩拉应该就够用啦。” 邵云听闻此言,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从那装满神秘物品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摩拉袋, 然后他递给了久岐忍,面无表情的说道:“拿着吧,干脆点,凑个整,这里面是整整二十万摩拉哦。” 接过沉甸甸的摩拉袋,久岐忍满心欢喜,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连忙回应道:“太感谢您啦!我马上给您写张借条。” 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找纸笔立字据去了。 邵云轻轻挥了挥手,一脸满不在乎地开口道:“算了算了,送给你啦!” 听到这话,久岐忍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回应道:“哎呀呀,万万不可如此啊!按照律法规定,像这样的借款行为,务必要留存书面借据才行呢。” 邵云心里暗自嘀咕着,嘿哟,你久岐忍居然和我这个“法外之徒”谈论起律法来了,这可真是可笑啊! 紧接着,邵云依旧表现得毫不在意,随口说道:“都说了送你就是送你,我可不耐烦再说第二遍。拿着这些钱去买下那个已经快绝版的手办就行,就这么点儿事。” 久岐忍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收好了钱袋,并郑重其事地表示。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会将这件事告诉老大的。我认为这或许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说不定借着这个由头,老大会……” 其实久岐忍想说的是,希望能借助这次事件作为契机,使得荒泷一斗能够放下她所认为的那种无足轻重的仇恨。 邵云自然也是明白久岐忍的意图,但从某个角度来看,他对于荒泷一斗的性情的了解甚至比久岐忍还要更为了解一些。 “不要妄图用这种小恩小惠去化解荒泷一斗心中的仇恨,你怎么知道一斗会因为这个小事情而放下呢?万一你们闹矛盾了怎么办?” “你也不想因为你所认为的‘好’,让他心里产生什么芥蒂吧。” 最后,邵云给出了一个忠告。 “有时候,一些事情不要告诉当事人,才是最好的。” 久岐忍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显然他被邵云的话说迷糊了。 “你说得确实不无道理,但是……” 话到嘴边,久岐忍还有些欲言又止。 然而此时,邵云已经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本轻小说,目光落在书上,同时嘴里说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得继续看我的免费小说啦。” 久岐忍看着邵云这般模样,心知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珠一转,很快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要不这样如何?日后我会把借你的钱经由冒险家协会转交给荧,可以吗?” 久岐忍一脸期待地望着邵云,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邵云原本想要直接回绝,久岐忍搬出荧来,那就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邵云随意地应道:“随便你咯……” 听到邵云答应了下来,久岐忍如释重负,连忙深深地鞠了一躬,由衷的感谢了他。 “真是太谢谢你了!” 紧接着,久岐忍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去买那个快绝版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邵云看着久岐忍离开的背影,嘀咕道:“一斗这人,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 之后,邵云依旧待在远国监司看书,剧情也在发展。 久岐忍给荒泷一斗买了那个手办,并且扯谎,说这是自己跟商家赊的账。 …… 因为五歌仙的故事,让枫原万叶回忆起自己家发生的事情。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离岛那宽阔的广场之上。 阿贝多凭借着他精湛的画技,一气呵成地完成了以枫原万叶和神里绫华作为模特所绘制的五歌仙中的\"赤人\"和\"墨染\"两幅画作。 …… 剧情的最后,枫原万叶对大家说道:“ 关于那件事的一些细节,我还需要找人求证,大家明天中午再到这里汇合吧。” “到时候,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详细告诉你们。” 之后,剧情结束,大家各自忙碌起手头的事务来。 原本热闹的画板前就剩下了荧和派蒙这两个人。 派蒙眨动着她那双机灵的眼睛,看着一旁的荧,好奇地问道:“荧,那么接下来咱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荧双手叉腰,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片刻之后,她回答道:“我们去找邵云吧,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处理。” …… 在远国监司,邵云一整天都沉浸在阅读轻小说打发时间里。 长时间的阅读让他感到脖颈处有些酸痛。 当他终于决定暂时放下手中的轻小说,准备好好揉捏一下那有些僵硬的颈部时。 透过傍晚时分那温暖而柔和的夕阳余晖,他看见了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邵云用力揉了揉双眼,确定向着自己靠近的人是荧和派蒙后,他兴奋得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 “瞧瞧啊,这是谁来了!天下第一漂亮的女孩跟天下第一可爱的派蒙回来了!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吗?” 尽管那句“天下第一可爱”听起来似乎略显俗气,但对于派蒙而言,这无疑已是她所能得到的最为极致的赞美了。 派蒙飘在空中,听到邵云的夸赞,她的小脚丫子欢快地晃动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嗯嗯嗯,我们玩儿得超级开心!” 邵云看着兴高采烈的派蒙,欣慰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占点八重堂的便宜?” 说着,邵云指了指货架上的小说,毕竟一个人看也是看,三个人看也是看。 只有八重神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荧双手环抱于胸前,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相较于占八重神子的便宜,你前些日子不是讲过的呀,我欠你一场约会吗?” 邵云一听到“约会”,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兴奋起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我……我那时不过是……这样不会干扰到您原本的规划么?” 荧扬起下巴,笑着说道:“我应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这就是我的计划,赶紧走吧。” 邵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满心欢喜地说道:“噢~咱们这便出发喽,去享受一场浪漫约会!” 一旁的派蒙眼睁睁看着这对神仙眷侣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和恼怒。 方才邵云还称呼自己是世间最可爱的人,转瞬间就将自己弃之不顾,与荧携手共赴那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 派蒙气得在半空中连连跺脚,大声叫嚷道:“喂!你们俩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呢!” 邵云这时才回过神来,赶忙走到至派蒙身边,满脸堆笑地讨好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就把可爱的派蒙给忘了。” 说完之后,邵云让派蒙坐在自己一直坐在的椅子上,将桌子上的轻小说塞到她手里,像哄可莉一样,哄着派蒙。 “来,小派蒙,乖乖地坐在我这个专座上,好好欣赏这些来自八重堂的精彩轻小说,再品尝品尝八重堂特意为我准备的美味小吃,感觉一定会很棒哦!” 话音刚落,邵云便伸手指向那张摆着各式精致点心和无酒精饮料的桌子。 (为什么是无酒精饮料?因为邵云觉得有时候喝饮料也不错。) 这些都是他刚刚特地嘱咐八重堂的编辑们精心准备的晚餐。 至于为什么编辑们对邵云言听计从,不用多说…… 派蒙的目光被眼前诱人的点心和精美的轻小说所吸引,兴奋地说道:“嘻嘻嘻,这才像样嘛!” 把派蒙安顿好后,邵云和荧满心欢喜地期待能共度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 突然,邵云冷不丁地回过头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起派蒙来。 “嘿,派蒙啊,如果遇到什么人来找你的麻烦,千万别客气,直接掏出我给你的那把左轮手枪,对着那家伙的脑门儿开一枪!” 听到这话,派蒙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露出一副极为尴尬的表情。 “喂!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可怕好不好啦!” 邵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派蒙的神情。 紧接着他半开玩笑地调侃起来。 “嘿嘿,乖乖在这里等着吧,千万不要跑过来找我们哟,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啦!” 说完这话,邵云面带微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荧,只见荧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同迈步离去。 而留在原地的派蒙,则先是有些茫然地望着二人渐行渐远、无比亲昵的背影,随即流露出屑屑的神色。 不过很快,派蒙便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轻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 当二人离开远国监司时,邵云停下脚步,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身旁美丽动人的荧。 “那么,如今派蒙已经被咱们成功地支开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咱俩了,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度过这个难得的二人时光呢?” 听到邵云的问题,荧灵动的眼眸滴溜溜一转,提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咱们去钓鱼怎么样?” 邵云微微一愣,诧异地问道:“什么?钓鱼?你真的确定吗?” 荧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非常认真。 “我听可莉提起过,她说你的钓鱼技巧相当厉害呢。” 邵云一听是可莉说的,心里清楚,可莉一定是把自己在果酒湖畔给她鱼做晚餐那件事讲给荧听了。 想到这里,邵云连忙谦虚地回应道:“哎呀,其实那次只是运气好罢了,果酒湖里的鱼特别给我面子而已。” “可莉难道没告诉你,我在鹰翔海滩钓鱼的时候,可是连一条小鱼都没能钓上来吗?” ……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鱼竿吗?” 荧腾出握着邵云的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普通的木质鱼竿,给邵云展示道:“当然有了。” 邵云看着普通的鱼竿,点了点头。 毕竟俗话说的好,装备很好,但钓不到鱼的空军佬有的是! …… 邵云带着挽着自己胳膊的荧,走到了离岛港口。 二人找了一艘小船,坐了上去。 至于这艘船究竟属于谁,以及船主是否知晓邵云借用了它,这些都无关紧要。 毕竟“吉姆·米尔顿”曾经留下一句名言。船是谁的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最终他会把船还回来的。 邵云熟练地操起船桨,缓缓地推动着小船,与荧一同驶向了远离离岛的辽阔海面。 此处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两个人,没有人能够打扰到邵云和荧共同享受的这片专属天地。 邵云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四周的景色,感叹道:“瞧瞧头顶这片宽广的天空,看看远处的夕阳,多红啊!这海水,多么……多么蓝啊。” 荧听着邵云这番略显质朴的描述,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你的这些形容词可真是……朴素啊。” 邵云微微一笑,轻轻收起手中的船桨,接着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鱼竿。 他稳稳当当地站起身来,轻声回应道:“原谅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蠢货吧。” 紧接着邵云看着这波澜壮阔的大海,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生怕吓到海里的鱼。 “现在,我们钓鱼吧。” …… 第300章 一只掉入恶狼陷阱的小白兔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平静的海面上,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荧和邵云并肩而立,稳稳地站在船里,二人握着钓竿,准备享受一场宁静而惬意的钓鱼时光。 邵云首先打破沉默,随口问道:“那么,这两天你和派蒙一起玩的怎么样?” 荧轻轻点了点头,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非常有趣!我们带着可爱的可莉去了稻妻城。可莉跟宵宫成为好朋友哦。” 听到蒙德跟稻妻两大军火商见面了,邵云心想着未来这个世界会不会被这二位炸成碎片。 荧接着讲述自己的故事。 “还有啊,你绝对想象不到八重堂的编辑有多厉害!今天要不是有万叶出手相助,想到用印章,行秋恐怕就要遭殃啦。” 说着,她不禁笑出声来。 讲完自己精彩纷呈的故事,荧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邵云,关切地问道:“对了,邵云,那你这几天过得如何呢?” 此时的邵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双手紧紧抓住钓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听到荧的问题,他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但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水面,随口回答道。 “嗯,你知道的,我占了八重神子的一些小便宜,现在远国监司的轻小说我都已经读了快一半咯。” 一听到“轻小说”三个字,只见荧迅速腾出自己的左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本小巧玲珑、装帧精美的轻小说。 她将其递到站在自己左侧的邵云面前,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说起轻小说,喏,这可是可莉特别嘱咐我转交给你的哦。” 邵云腾出自己的右手,接过可莉送给自己的礼物。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念出了书名。 “《出发吧,嘟嘟可》……竟然还是八重堂的精装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荧。 荧微微点头,柔声为邵云解释道:“这本原本是八重神子送给可莉的,不过可莉特意嘱托我要把它转交给你哦,而且还让我捎一句话给你。” “她说呀,这是对你上次带她出去玩的感谢礼物。” 邵云满心欢喜地看着着手中的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感叹道。 “哎呀,可莉这孩子实在是太乖巧懂事了!真希望将来我们也能拥有像可莉这样可爱又贴心的孩子啊。” 然而,这句话却让荧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她娇嗔地看着向邵云,略带羞涩地问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话里好像藏着别的意思呢?”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缓缓说道:“你不认为可莉确实非常讨人喜欢、并且很乖吗?” 荧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迅速转过头去,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鱼竿上。 “哼,我就当作你只是纯粹地发出一番感慨罢了。” 说完,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思考着邵云刚才所说的话,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 两人继续垂钓了一段时间,但令人沮丧的是,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意识到这样下去只是徒劳地耗费珍贵的时间后,二人默契地做出了收竿的决定。 邵云将鱼竿收拢起来,嘴里忍不住嘟囔着今天的运气。 “唉,今天这运气实在糟糕透顶啦!居然连一条鱼都不上钩。” 稻妻本地的鱼太没礼貌了,要是不二人在约会,邵云是真想用狩猎大师8的方法抓鱼了。 一旁的荧听了,也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鱼竿,并轻声提议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别再纠结于钓鱼这件事了吧。” “要不,索性坐在船上欣赏一下周围的美景?” 话音刚落,荧便轻盈地坐到了小船的座板上,还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邵云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暖,微笑着回应道:“好呀。” 随即,他也在荧的身旁坐下,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有心跳。 随后邵云大胆的将荧搂在了怀里。 此时此刻,没有了那个总是充当“电灯泡”角色的派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一段时间,荧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她突兀地开口说道:“邵云,对不起。” 这句话让邵云瞬间愣住了,他疑惑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孩,不解地追问。 “嗯?怎么回事?” 荧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邵云交汇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关于一个多月前在天守阁发生的那件事,我非常抱歉。当时,我的脑子可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说到这里,荧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解释道。 “我的本意是,起初的时候,我认为所有的情况都将会和蒙德以及璃月类似。” “只要我们去解决一些棘手的难题,那么我们便能够如同与温迪、钟离那样,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就在这时,邵云轻轻地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放在了荧的嘴唇上。 “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而感到抱歉,要知道,这其实是戴因的问题,他过度看重那七位神明了。” “不过,你哥哥也明确表示过,对于尘世七执政,如果能够与之结交为友自然是好事;” “倘若无法交朋友,甚至像雷神一样,那就没必要给它们脸!” 紧接着,邵云中气十足地继续说道:“如今的我们已经拥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七位神明说‘不’。” “因为我们再也不必依赖于魔神来寻找你的哥哥了。我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帮助你重新找回属于你的那份力量罢了!” 荧默默地聆听着邵云的话语,等他说完之后,终于忍不住将一直深埋心底的真实想法吐露了出来。 “戴因所说的那些话,的确对我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说实话,在内心深处,我更多的只是觉得我在稻妻感觉到的是‘怪异’,这种感受难以言喻……邵云你懂吗?” “我的意思是,在黄金屋,我选择听从你的决定,‘杀’了公子。但是在稻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杀了雷电影的事情,我就是感觉很矛盾。” “所以,我当时才会说出我很迷茫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我感觉我伤了你的心。” “如果不是我在清籁岛遇到的代宫司‘寝子’,我可能还要伤你很长一段时间,对不起。” 邵云努力地拼凑着那些略显混乱且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心想,或许这便是更改剧情的问题吧。 荧出现有着一种难以言喻、莫名其妙的感觉呢?或许就是因为一种既视感!然而又有谁能够真正说得明白呢? 邵云并未深入探究此事,而是转而询问道:“那位名为寝子的代宫司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荧稍稍停顿片刻,仔细回想了一番后,简洁明了地回答道:“她协助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我们过往的旅程经历,而最终,她让我回来,好好跟你聊一聊。” 邵云在心底暗暗念叨起来。 “那只猫还会插手这类的感情事务吗?而且,那只猫到底说了什么?荧你也没告诉我啊?” 就在此时,久未与邵云交流的系统冷不丁地弹射出一条消息来。 【我这次帮了你,但下次,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出这么大的剧情变动!】 原来是你团代码干的啊,是你像当初干扰我那样,操控了寝子吗? 系统没有回答。 邵云看着这个久未露面的系统界面,在心里嘟囔。 “好吧,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向你道声谢。只不过嘛,我可不敢确保自己会听从你的劝告哟!” 毕竟一码归一码,现在这里已经不是蒙德了,新手任务过去了,犁刀村的风雪再也困不住我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一次弹出了一条提示。 尽管它并未开口发声,但邵云仿佛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强忍着怒意的声音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自己。 【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过度信赖那个恶魔,它会给你一点小恩小惠,但它不会真心帮助你的,这点你应该心知肚明!毕竟,你曾经就被它欺骗过!】 邵云在心底默默地向系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多人连小恩小惠都不愿意拿出来呢! “是啊,我确实被它算计了。但在那个时候,只有它愿意向我伸出援手!而你这毫无情感的代码,只会一味地泼冷水、讲些令人沮丧的话罢了!” 邵云现在越来越理解当时华年小姐的感觉了! 想到此处,邵云怒不可遏,直接冲着弹出来的屏幕,在心中骂道:“现在闭上你的嘴巴,别来打扰我和荧共度美好的二人世界!” 然而,系统并未就此罢休,还是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 【在你沉浸于你那二人世界之前,请务必记住这句话。你必须对七神怀有一丝敬畏之情!如此一来,对你大有益处!】 面对这番看是劝说实则警告的话语,邵云反唇相讥。 “那就让我借用达奇·范德林德的话来回敬你这破代码吧! “救该救的人,杀该杀的人,喂该喂的人!我自会分辨哪位魔神是朋友,哪位魔神又是敌人!” 系统听完邵云的话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荧见到邵云始终沉默不语,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邵云难道是在生气吗? 想到这里,荧轻盈地站起身来,坐到邵云那结实有力的大腿上,紧紧搂住邵云的脖颈,娇声问道:“邵云,你是不是在生闷气呢?” 邵云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大腿处的荧身上,瞬间愣住了。 他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从头到脚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佳人。 只见荧身姿婀娜(就是欧派……),面容姣好(不容置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星辰闪烁。 邵云眨巴几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挑起眉毛,轻声反问道:“啊?嗯……如果我说我是在生气,你会给我什么?” 看着邵云这般神情举止,荧已经猜到邵云在想什么了。 她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的说道:“哼!你要是真的生气,我就把你打到不生气!” 说罢,她举起自己的拳头,准备出手! “哈哈,好好好,我没生气啦。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邵云见状,赶忙笑着解释道。 紧接着,他迅速伸手抓住荧纤细的手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像已经不单纯…… “不过嘛,既然你都已经坐在我腿上了,外加上这附近只有我们两个,那我就不客气了。” 毕竟人家都送上门了,岂有放过的道理! 荧闻言顿时一怔,刹那间只觉自己变成了一只不慎落入大灰狼精心设计圈套中的可怜小白兔。 “你该不会是想要……” …… 在日落之前,邵云操控着小船,缓缓驶向离岛的港口。 此时,小船的主人尚未察觉邵云与荧擅自借用了它的船只。 荧下了船,她伸出手轻轻梳理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金色秀发,随后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洁白的裙子。 紧接着她回头看向邵云,娇声埋怨道:“哼,你开心了吧,欺负女孩子的大坏蛋!” 邵云则一脸神清气爽地点头回应。 “哈哈,我觉得你也很享受嘛。” 听到这话,荧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这个大坏蛋,占了人家便宜还嘴硬!不理你啦,我要去找个能洗热水澡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邵云看着荧,尤其是那张仍带着些许红晕的俏丽面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虽然这里没有派蒙,但我还是想说,我觉得,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跟派蒙,你们两个始终会在我身边。” 荧显然有些意外,不明白邵云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冲着邵云用力地点了点头,并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嗯,我明白,我一直都坚信这一点。” 说完,荧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去找地方洗热水澡了,留下邵云独自站在离岛的港口。 在得到荧的肯定后,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301章 真真假假的真相。 邵云和荧约会后的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宁静的庭院之中。 根据故事的走向,荧、派蒙、枫原万叶、神里绫华、阿贝多以及行秋去找枫原家衰败的原因。 由于天领奉行的众多事务转交给了海只岛的珊瑚宫军。 如今,新任九条家家主,天领奉行的话事人“九条镰治”与剩余的天理奉行的成员们,沦为了仓库管理员。 然而,这些变故对于邵云而言毫无关联,他依旧是在远国监司,看轻小说打发时间。 邵云闲适地坐在院子中的靠椅之上,沉浸在故事的情节。 忽然间,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樱花香气飘进了自己的鼻子里,让邵云打了好几个喷嚏。 “上一次是枫叶,这一次樱花,不会是……”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轻小说,看着前方的大门口。 只见八重神子身姿绰约,闲庭信步的向着邵云走来。 (没有脚步声,看样子是想吓邵云。) 当她注意到邵云已经注意到自己时,八重神子放下了要吓唬邵云的想法,晃了晃手中那个精致而又华丽的礼盒,来到他面前。 “喏,我答应你的精装版轻小说。” 邵云将手中的轻小说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然后伸出手,从八重神子手中接过那个精致无比的礼盒。 邵云打开礼盒盖子,定睛一看,只见三本装帧华丽、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精装轻小说整齐地摆放在盒子内。 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金色颜料精心书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 书籍的封面也跟普通版的不同,画面中央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男子形象,他带着一顶帽子,脸被一块黑色蒙面巾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造型独特的枫丹样式铳枪,身上则穿着一件华丽绚烂的枫丹样式的衣服,像是随风飘动的衣角更增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这幅栩栩如生的插画是八重神子精心安排后,由八重堂一位技艺精湛的插画师(其实就是那个自由插画师“朝雾”画的)根据书中对主角的描述绘制而成。 邵云点了点头,将整个礼盒塞进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并看向八重神子,微笑着说道:\"哇哦,不愧是精装版的书。封面很好看!我很喜欢。\" 邵云给了八重神子一点阳光,没想到八重神子真就灿烂了起来! 八重神子察觉到邵云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之上,打算捉弄一下他。 反正自己就是捉弄一下,看在这本精装小说上,你邵云还能揍我不成?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蛋,眼眸流转之间尽显妩媚之态,娇声嗲气地问道:\"怎么?难道是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亦或是被我这天仙般的容貌所倾倒了呢?\" 听到这番话,邵云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骚狐狸还真是够自恋的啊! 那股飘进我鼻子里的樱花香气,不会就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八重神子算的还真准,邵云还真没揍她。 邵云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回应道:“别自恋,不过,我还真想问一下,你跟风神聊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八重神子顺势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她摸了摸自己的粉毛狐狸耳朵,开口说道。 “什么叫‘聊得怎么样了’,单纯的寒暄了一下,就像是八重堂的新编辑见面,互相礼貌的打个招呼。” 邵云听闻此言,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你会跟那个酒蒙子互相交流一下治国理念呢,毕竟他很会偷懒的。” 八重神子微微扬起眉毛,调侃地道:“难道偷懒这种事情还需要专门学习不成?” 邵云闻听此言,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好吧,你就当我没话找话吧。” 紧接着,两人开始漫不经心地闲聊起来。 八重神子忽然提起了关于邵云他们接下来行程的问题。 “眼看容彩祭即将接近尾声,想必你们也快要离开稻妻去下一个国度吧。” 邵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我们计划先是前往璃月,而后再走陆路,前往须弥。” …… 二人聊着聊着,邵云突然将话题聊在了“容彩祭”上。 邵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打算吓唬一下这只粉毛狐狸!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还有一个事,既然你刚才谈到了容彩祭,那广场的画,已经完成了四幅,还差最后一幅,你觉得最后一幅会以谁为背景啊?” 闻得此言,八重神子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流露出些许为难。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手臂,借此动作来掩盖内心的不安,随后故作镇定地回应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白垩’老师。” 神奇的阿贝多先生表示,现在我还真不知道。 邵云却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致地调侃起来。 “让我猜猜看,是散兵?” 话音刚落,八重神子的心情如坠冰窖,后背霎时泛起一阵寒意。 她心想,难道自己与散兵之间的秘密交易已然败露? 实际上邵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散兵吓唬八重神子,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吧。 “我……” 面对如此局面,八重神子着实不知该如何应对。 邵云察觉到八重神子的异样,又加了一把火。 “今天早上,荧跟我说,她要去跟万叶,绫华,温迪,阿贝多还有行秋,去找枫原家还有什么一心传没落的原因。” “还跟我说了,那些记载着五歌仙的事情的纸之类的。你举办这容彩祭,不光是为了偷懒吧……” 八重神子听着邵云的话,实在想不通如今所释放出来的那些情报,邵云究竟是凭借什么推断出第五幅画会是散兵呢?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八重神子突然回忆起之前与温迪交谈时的情景,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继续追问道:“是你身后那家伙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邵云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嘴角。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要小小地报复一下眼前这只骚狐狸刚才的举动,故意吓一吓她而已,谁能料到话题竟然会扯到那个家伙身上去。 只要一想到那个家伙,邵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嘴里嘟囔着抱怨起来。 “哪有啊,那个该死的家伙,才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把什么有用的信息透露给我。” 两个人明显不在一个频道,属于是你说前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不过在八重神子的视角下,邵云此刻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散兵之间的交易,这是个好事。 话赶话聊到这,八重神子觉得与其一直隐瞒下去,任由邵云胡乱猜测、祈祷他不要发现真相,倒不如干脆将所谓的“九真一假”的实情全盘托出! 紧接着,八重神子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处于最佳状态,开始给邵云讲起了有关雷电五传还有散兵的故事。 “有关雷电五传的事情,很复杂,该从什么地方说呢?” …… 八重神子从坎瑞亚灾变后的事情开讲。 那场事件过后,巴尔泽布想要躲在一心净土里当宅女,于是创造人偶的存放神之心。 第一个造物就是国崩,但是巴尔泽布嫌弃这个人偶太懦弱了,于是就要把他销毁掉。 但是她自己当时阻止了巴尔泽布,只是让国崩沉睡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国崩苏醒了。 那个时候,雷电影已经躲进了一心净土,是人偶将军管事,人偶将军根本就没想管,她八重神子也没管他。就让他在稻妻好好生活。 之后,八重神子又谈到了一次御影炉心的泄露事件。 国崩来找自己,希望自己伸出援手。 本来自己都答应去处理了,但是当自己组织好人手刚要去踏鞴砂的时候,发现踏鞴砂的问题被解决了。 然后,根据情报,国崩又在稻妻生活了一阵子,不过很快他就了无音讯,当时八重神子也没想太多,接着过自己的日子。 突然,成为愚人众执行官“散兵”的国崩又回来到了稻妻,展开了报复,导致了雷电五传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篡改了神里家的锻刀图,给神里家带来了一次很严重的危机。 现如今雷电五传仅剩‘天目流’与‘一心传’有后人留存。 之后的故事,就跟邵云的亲身经历,以及从五郎嘴里听到的差不多了。 …… 八重神子讲完散兵的故事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接着开始向邵云阐述为何要借助容彩祭这个契机来揭开真相。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枫原家和神里家有权了解事情的全貌。因此,我便利用容彩祭和五歌仙的故事,将这尘封已久的真相公之于众。” 随后,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将那九真一假中的“假”,也就是将踏鞴砂爆炸的责任全都归咎到散兵身上。 原本,邵云并不知晓究竟是愚人众中的哪个人具体炸了踏鞴砂,但如今一切都已明了,是散兵干的! 说到此处,八重神子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 “唉,我真的后悔啊!当初要是没有阻拦影,让她直接毁掉散兵该多好。” 说到这,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邵云,透露出一种殷切的期望。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他,请帮我把他销毁掉好不好?记住,他现在是一个骗子了,不要相信他的话。” 八重神子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邵云能够成功地将散兵置于死地,那么知晓她与国崩之间交易的便只剩下珊瑚宫心海以及“五郎”了。 如今,她已然与心海达成协议,而唯一剩下的不稳定因素便是散兵。 一旦散兵死了,那么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轻易的落下来,砸碎稻妻了。 第302章 是时候离开稻妻了。 邵云眨了眨眼睛,看着八重神子,疑惑地问道。 “如此说来,是否意味着您向我下达了一项委托任务呢?”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示意邵云可以这么理解。 “你的确可以这样理解,我可以给你……”话到嘴边,八重神子却突然止住,因为她想到了报酬一事。 这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头痛,像邵云这样的人物,究竟该用何种酬劳才能满足他呢? 女色显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虽说自己对着邵云开些玩笑、调侃他。 但倘若真将此作为交换条件说出口,那稻妻的第四代雷神就要横空出世啦! 至于多少钱,稻妻现在被锁国令还有眼狩令所带来的战争,祸祸的百废待兴,哪有多余的预算拿出来啊。 容彩祭挣的钱,还不够填天领奉行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的窟窿呢! 邵云看到八重神子陷入沉思之中,随口回答道:“到时候,看情况吧……说实话,对于愚人众那帮家伙,我是提不起半分好感。” “不过呢,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旅行。” 邵云觉得自己在稻妻没有直面散兵,那么接下来至少要到须弥的才能见到,现在想有点早了。 毕竟现在,群玉阁还没重建,层岩巨渊也没去…… 八重神子听闻此言,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标明相应的酬劳,所以对方才不肯应承下来? 想到此处,她犹如“麦克·汤利”附身一般,决定先讲些漂亮话将其稳住再说。 只见八重神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没说过你是好人,但当你见到国崩的时候,邵云。你就会发现,你其实是一个大善人!” 接着又补充道:“杀散兵的时候,你完全不必有丝毫的心理压力,因为他该死!” 邵云听到“心理负担”这四个字,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可真是会开玩笑!我在动手杀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邵云或许在开枪之后,内心深处可能会对某个人泛起那么一丝丝“惆怅”之情,但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他绝对是毫无心理包袱可言。 因为一旦你将那冰冷的武器握在手里,便意味着你已做好了运用它的准备。 倘若你无法下定决心去扳动那个致命的扳机,那么从最初开始,就压根不该把枪拔出。 八重神子目睹此景,开口询问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答应了?” 邵云再度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本轻小说,淡然回应道:“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八重神子误以为邵云已经答应了下来,连忙给邵云画起了大饼。 “等你杀了散兵的时候,请告诉我,我会给你准备一份足以令你‘称心如意’的报酬。” 邵云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轻小说,一边满不在乎地随口答道:“到时候再说吧。” 说到这,邵云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小说,看着身旁的八重神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会给我什么‘称心如意’的报酬,希望你不会成为下一个糊涂蛋。” …… 之后,剧情还在发展,荧跟派蒙在枫原万叶以及神里绫华的讲述中,得知了枫原家还有神里家的故事。 最后一幅画也在容彩祭上揭幕了,跟剧情一样,阿贝多没有明确的画出“黑主”的样子。 最后荧跟派蒙经过多方打听,在二人的视角下,知道了是神里绫人在背后散布这些有关五歌仙纸张的。 神里绫人让二人晚上的时候来广场的画板前,他会告诉所有的真相。 晚上的时候,荧跟派蒙从神里绫人的话中得到的启示。用水泼在了第五块画板上,显现出了散兵。 这个时候,八重神子出现了,跟邵云一样,为二人科普了一下关于散兵的故事。 到最后,她还调戏了一下荧,毕竟被邵云的话吓到了的她,屑狐狸需要从荧的身上找补回来。 不管怎么说,她八重神子是活了几百年还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狐仙宫司”,荧身上的小变化,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八重神子的挑逗惹到荧是羞红了脸,派蒙更是捂着耳朵,生怕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脏了自己的耳朵! …… 时光如白驹过隙,容彩祭终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这段时间以来,邵云一直在八重堂位于远国监司所布置的轻小说区域消磨时间,将那里的每一本作品都白嫖了一遍。 阿贝多、可莉以及温迪已经率先启程,返回了蒙德。 行秋也在八重堂的安排下,登上船只,踏上了回归璃月的航程。 枫原万叶也告知了北斗关于邵云等人要坐死兆星号离开稻妻这件事。 今天,就是邵云,荧还有派蒙三人,乘坐死兆星号离开稻妻的日子。 在远国监司的大门前,邵云整理了一下自己头顶那顶独具特色的赌徒帽,然后目光转向一旁休息得“精神焕发”且“神采奕奕”的荧和派蒙。 “所有需要办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听到这话,派蒙立刻伸出小手开始掰起手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我好好想一想哦,容彩祭的纪念礼品我们都拿到手啦,那些委托任务也都全部完成了……” 她在脑海中梳理着思绪,最后摇了摇小脑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嘻嘻,没有遗漏什么啦!” 邵云目光转向身旁的荧,关切的问道:“那么,还有什么人没有见吗?” 荧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抱臂,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让我好好想一想啊……嗯,宵宫、心海、哲平、五郎、平藏,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一次,邵云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替荧和派蒙前去与那些朋友们辞别。 尽管邵云不会干预荧与派蒙开展正常的人际交往,但由于近期在稻妻所经历的种种变故,使得荧在交友上发生了些许改变。 就拿神里家来说吧,由于那次所谓的“无心之过”,荧与神里绫华以及神里绫人之间终究未能建立起深厚的情谊,最多也只是彼此认识且较为熟悉罢了。 至于雷电影,死了!荧根本就没机会去了解这个稻妻土妹子的事情。 九条裟罗也一样,荧也没机会跟她交朋友了。 而荒泷一斗一心想要学习本领找邵云麻烦,久岐忍则率领着荒泷派众人陪伴左右。 如此一来,荧和派蒙是完全没有机会与荒泷派的人认识了。 至于八重神子嘛……怎么说呢,自从那晚在容彩祭上被“调戏”了以后,每当荧再次见到她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感。 因此,她精心制作了一份鲜美可口的油豆腐,托付给八重堂的工作人员转交给八重神子,当做告辞的礼物。 邵云眼见着荧和派蒙已经完成了所有需要见面的人和处理的事务,便带着她们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去找北斗去璃月。 …… 离岛港口,南十字船队的那艘赫赫有名的旗舰“死兆星号”稳稳地停泊在港口内。 船上的船员们正忙碌地进行着物资补给工作。 此时,北斗伫立在码头上,目光悠然地眺望着离岛上错落有致的稻妻建筑。 原本,她心中还在暗自慨叹着稻妻这片土地所追求的“永恒”的美景呢。 “不愧是永恒的国度啊,是……咦?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然而,就在这时,她像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北斗突然离岛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好像少了一个很大的建筑物…… 正当她为此疑惑不解之时,看见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正朝自己走来。 瞬间,那些困扰她的思绪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绽放出的豪迈笑容。 “哟!荧,派蒙,还有邵云,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邵云则微笑着领着荧和派蒙走到北斗跟前,与她随意地闲聊了几句。 “你好,北斗船长。非常感谢你送我们来稻妻,这次我们又要搭乘您的船回璃月了。”荧礼貌地说道。 北斗点了点头,枫原万叶早就把邵云的话转达给了自己。 只见北斗一脸歉意地回应道:“我知道,万叶已经告诉我了。不过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死兆星号是真的没有前往须弥的安排,把你们送回璃月,行不行啊?” 站在邵云身旁的荧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北斗船长愿意送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你就算把我们送到蒙德都可以。” 听到这话,北斗开怀大笑,豪迈地说道:“哈哈哈,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真爱开玩笑。” “不过能够搭载诸位拯救璃月的英勇豪杰一同返航璃月,对于我的死兆星号而言,亦是无上的荣光啊!” 这一番赞誉之词,让荧和派蒙的心情格外愉悦。 看到她们如此欢乐,邵云也感到由衷的欣喜。 他心想,人家特意从海只岛赶过来,自己不好一直占别人便宜,干脆利落地开口道:“今天我高兴,不白坐北斗小姐的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哎呀呀,邵云先生,您说这话可真是太客气啦!咱们之间何须如此生分呢?” 紧接着,北斗轻轻地摩挲着下巴,稍稍思索片刻关于船费的问题,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们几位的船票费用嘛,依旧按照以往的惯例处理就行,到时候我自会去找凝光讨要。” 邵云听到坐船依旧不用自己掏腰包,而且费用还是由凝光支付,忍不住调侃起来。 “哈哈哈,那我自然是举双手赞同这个安排咯。” “不过,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帮忙哟,毕竟,我还是挺欣赏您为人处事的风格呢。” …… 第303章 上半段……不好说,下半段嘛……说不好。 双方又相互寒暄了一阵子,之后,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个人正准备登上死兆星号。 就在这时,北斗突然瞧见托马脚步匆忙地朝这边飞奔而来。 托马一路小跑,来到了北斗面前,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赶忙向众人问好。 “大姐头,您好哇!听说您大驾光临,我可是专门赶来迎接您的呢。” 北斗见到昔日曾经有过合作经历的托马前来打招呼,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随即,她伸手用力地拍了拍托马的肩膀,并开起玩笑。 “嘿,原来是托马啊!咱们可有日子没见啦,这回我可不是来运送货物的哦,所以也就用不着劳烦你费心去寻找销售渠道啦。” 托马自然也听出来北斗只是在打趣而已,便笑着回应道:“哈哈,大姐头您可别瞎琢磨了!” “我呀,纯粹就是过来探望一下您罢了。而且如今这锁国令已然解除,勘定奉行更是来了个大洗牌,我这所谓的‘地头蛇’啊,早就无用武之地咯。往后这贸易往来必定会便捷不少呢。” 说罢,他又补充道:“如此一来,我便能全心全意地担任好神里家的家政官一职啦。” 邵云留意到托马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这边飘来。 于是,他赶忙示意荧和派蒙先行登上船只,由自己留下来应对托马。 待两人离开后,邵云迈步向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同时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开口说道。 “托马,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托马看到邵云依旧如此“热忱”,感觉有些窘迫,只得一边干笑两声,一边抬手挠了挠脑袋,回答道:“哈哈,还算不错吧,就是有点忙。” 邵云见状,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题,只好随口问道:“这样啊,那……我之前打了你几次,没给你落下什么隐疾、暗伤之类的吧?” 听到这话,托马不由得回忆起曾经与邵云相处的点点滴滴。 要说身体上有什么难以察觉的内伤倒确实没有,但心灵上所受到的创伤肯定是无法磨灭的。 在他的视角下,他不是看着邵云杀人放火,就被邵云揍,被邵云威胁。 上一个有接近这个待遇的还“活”下来是蒙德的“怪鸟”。 邵云和托马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生硬和尴尬,两人根本就找不到共同话题,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终于,邵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匆匆去找荧还有派蒙,只留下北斗独自面对托马。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兆星号的船员们顺利完成了物资补给工作。 北斗也向托马道别,要登上死兆星号继续前行了。 等北斗踏上死兆星号后,托马缓缓转过身去,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轻微的声响是一种暗号,只见一个高达一人多的巨大箱子后,一道美丽身影闻声而动,轻盈地走了出来。 这位神秘人物正是神里绫华。 托马恭恭敬敬地对着神里绫华说道:“大小姐,邵云,荧还有派蒙已经全部登船了。” 听到这话,神里绫华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艘宏伟壮观的死兆星号,嘴里低声呢喃着。 “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自家大小姐如此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前来与邵云等人告别,活脱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一般,托马忍不住开口劝说。 “大小姐,虽说咱们一开始和邵云他们的关系算不上融洽……” 说到这,他顿了顿,心想着哪里是不融洽啊,三大奉行没了两,要不是神里绫人力挽狂澜,大家全去陪雷电将军了。 “但也算相识一场,只是简单地打声招呼或者道个别而已,又何必这样藏头露尾呢?这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呀。” 神里绫华抿了一下粉嫩的嘴唇,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看着不远处的死兆星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毕竟,人家也没来找自己啊…… 紧接着,神里绫华深吸一口气,回忆起了过往。 想当初,那场赔罪宴会落下帷幕,神里绫华满心欢喜地尝试与荧以及派蒙结下深厚的情谊。 为此,她不辞辛劳地带她们四处游玩,尽情领略稻妻的风土人情;还亲自下厨,只为博得二人的欢心。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可未曾料到,荧“学”起邵云的模样,着实将她吓得不轻,以至于在她心中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不过这也行,毕竟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时间足够,神里绫华还是有机会跟荧还有派蒙成为真正的朋友。 但很不幸,荧被雷电影砍伤,邵云便匆忙带着荧和派蒙离开了鸣神岛去了海只岛。 如此一来,她们连建立友谊的土壤都没准备好。 等到巴尔泽布被邵云杀了以后,整个稻妻因为踏鞴砂的事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神里绫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抽出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去与荧发展友谊。 直至近日举办的容彩祭,她才再度与荧以及派蒙相见。 但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雷电五传没落背后的真相上,压根儿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培育二人的友谊。 在她眼里“先天不足,后天失养”的友谊,算的上友谊吗? 神里绫华回忆完毕后,不禁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就在这时,只见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那本名为《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而且还是出版不久的第三卷合集。 神里绫华轻轻抚摸着书的封面,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之情。 然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托马,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与不甘。 “托马,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们稻妻不能像这本轻小说中的情节一样发展呢?” 听到这话,托马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他挠了挠头,苦笑着回答道:“若是这个世界能够如轻小说那般美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简单。” 神里绫华紧接着又追问道:“那么托马,依你之见,稻妻是否会拥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局呢?” 如今,虽然稻妻的诸多难题已经得到妥善处理,但这结果却与最初的预期大相径庭。 神里绫华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是在蒙德以及璃月等地,都能以皆大欢喜、阖家欢乐的方式来化解危机。 偏偏到了稻妻,却是要用这般充斥着血腥与残酷的手段才能达成目的呢?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假设雷电将军最终难逃一死,她也真心希望能像这本轻小说中所描绘的那样。 雷电将军与外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最终英勇无畏地战死沙场,而不是以这样令自己唏嘘不已的方式离去啊! 八重神子能够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那个神秘的家伙身上。 然而,对于神里绫华来说,却找不到这样一个可以推卸的对象。 况且,还有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尽管她已经埋在心底,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邵云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依旧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历历在目。 还有当时自己所犯下的致命性的战略失误与错误判断,这些都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她。 神里绫华不断思索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一刻,假如自己不曾对邵云说出那句话。 又或者在眼狩仪式那天拦住了荧,那么如今的局面是否会截然不同呢? 托马面对这一切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劝慰自家大小姐不要再继续沉溺在现如今的结局。 “大小姐,既然事情已然发生,再怎么纠结过去也于事无补。即便我们再怎么纠结,又能发生什么改变呢?” 神里绫华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那本轻小说,小声呢喃着。 “说的也是啊……” 就在这时,死兆星号的船帆徐徐升起,紧接着,北斗那豪迈而爽朗的呼喊声传来。 “起航!目标地点,璃月!” 伴随着这激昂的号令,死兆星号开始向着远方驶去。 神里绫华缓缓地抬起头来,怀中抱着那本轻小说,目送着死兆星号向着远方逐渐远去、直至它最终消失于茫茫海面上。 她的眼神之中,则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吹了一会海风后,神里绫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带着托马一同离开了离岛港口。 …… 在返回璃月的漫长航程中,广袤无垠的海面上一片静谧祥和,与先前肆虐咆哮的雷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北斗放心地将船舵交予经验丰富的大副海龙掌控,自己朝着正在甲板上欣赏着海景的邵云等一行人走去。 来到邵云等人面前,北斗脸上绽放出豪迈爽朗的笑容,询问道:“三位拯救璃月的大英雄,能给我讲一讲你们再稻妻的冒险吗?” 邵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 片刻后,他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关于我在稻妻的故事呀……这故事的上半段……不好说,而下半段嘛……说不好啊。” 紧接着,邵云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荧,并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荧,还是你来给北斗小姐说一说,你跟派蒙在稻妻都经历了哪些有趣的事情吧。” 第304章 重修群玉阁 邵云、荧和派蒙坐在死兆星号上,经过两天两夜的航行,终于抵达了璃月港。 由于雷暴已经消失,这次旅程比之前快多了,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抵达目的地。 清晨,阳光洒在死兆星号上,它缓缓停靠在璃月港的码头。 北斗停好船后,走到站在甲板上的邵云、荧和派蒙身旁,很是豪爽的说道:“好了,我们到璃月港了!” 派蒙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感慨地说:“哇哦,璃月港,美食的国度!” 荧微笑着看着派蒙,然后转头看向璃月港的美景,她轻轻点头,附和着派蒙的话语,感慨地说:“哇哦,璃月港,美好的国度!” 邵云看着两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感慨,挠了挠脑袋,突然冒出一句话。 “哇哦,璃月港,发财的国度!” 这句话一出,差点让荧和派蒙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她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荧无奈地看着邵云,抱怨道:“你这话,好煞风景啊。” 说完,她摇了摇头,对于邵云的直白感到有些无语。 一旁的北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爽朗。 她笑着对邵云说道:“哈哈,邵云先生这么说也没错,毕竟璃月可是财富的聚集地,发财这个说法,也是很正确的。” 紧接着,北斗指了指璃月港,继续说道:“我还有点事,失陪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我的大副海龙吧。” 说完,北斗急匆匆地下了船,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也跟着下了船,三人站在码头上,四处张望着。 邵云接着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去冒险家协会了。” 邵云原本以为荧是急着去接新的委托任务,打趣道:“刚下船就领委托,不至于吧……” 荧耸了耸肩,解释道:“领委托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办交接手续啊,万一你订的什么东西,又给送错地方了怎么办?” 邵云回想起当初自己给荧订的衣服,因为忘记办理什么交接手续被发到蒙德去了,他觉得去冒险家协会也没有问题。 “哦,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于是,邵云和派蒙跟着荧一起离开了璃月港的港口,沿着石阶向上走,很快就来到了吃虎岩区域的璃月冒险家协会接待处。 这里依旧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接待员还是那位热情的\"凯瑟琳\"小姐。 她微笑着用老一套的欢迎话术向三人打招呼。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邵云接过荧递过来的冒险之证,然后又拿出自己的那份,一同交给了凯瑟琳。 “你好,凯瑟琳小姐,我和荧想办理那个叫什么,什么冒险家交接手续。” 凯瑟琳接过两本冒险之证,看了一眼后说道:“好的,请稍等。” 接着,她熟练地操作起来,办理起冒险家交接手续。 就在凯瑟琳办理交接手续期间,邵云和荧正在讨论着接下来的住宿问题。 而此时,凯瑟琳一边忙碌地处理着交接手续,一边像是“发布任务”一样和三人闲聊起来。 “三位听说了吗?最近坊间有传言说,群玉阁似乎要重建了。” “而且据说今天凝光大人就要在玉京台宣布这个消息,看来这件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听到这个消息,邵云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他心想,这才刚刚回到璃月,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个间章的任务来,连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于是,他开玩笑地问道:“所以呢?现在凝光缺少建筑工人,需要委托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们帮忙建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希望能有个懂看图纸的“大叔”来帮忙。 凯瑟琳微笑着回答道:“倒也不是这样,只是我觉得以你们三位与凝光的交情,去看看情况,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话音刚落,凯瑟琳便将两本冒险之证交还给了邵云,并送上祝福。 “办理好了,祝你们在璃月的冒险顺利。” 荧伸手接过邵云递来的冒险之证,转头对着凯瑟琳微笑着说道:“非常感谢您,凯瑟琳小姐,关于群玉阁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去查看一下情况的。” 邵云将自己的冒险之证收好后,听到荧要去玉京台,不禁疑惑地问道。 “所以,我们刚刚下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甚至还没有吃饭,就要立刻去帮助凝光建房子吗?” 荧转头望向远处的玉京台方向,轻轻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只是去看看而已,并没有什么坏处呀。” “而且现在也并不是举行请仙典仪的时候,所以住宿问题也不需要太着急。即便找不到合适的住所,我们也可以像来璃月的第一次一样,选择露营嘛!” 邵云抬起头看着天空,发现太阳仍然在东边,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无奈地笑着说道:“好吧,那就当作是逛街吧。” …… 玉京台前,很多人商人模样的人围在玉京台前,群玉阁重修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凝光站在玉京台的高处,她那优雅的身姿和高贵的气质让所有在场的人为之倾倒。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紧接着,凝光公布重修群玉阁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整个会场。 台下的商人们立刻兴奋起来,他们知道这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毕竟,给凝光盖房子,肯定少不了好处。 凝光见这些商人们情绪高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我还将设立一个奖励机制。前三位找到‘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以及‘仙家符箓’的人,将得到一次向我提问的机会。无论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璃月的商人圈子。 那些有门路的商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离开现场,开始寻找这些珍贵的材料。 他们知道,谁能最先找到这些东西,谁就能获得与凝光交流的宝贵机会。 在人群渐渐散去之后,荧、派蒙和邵云才走上前去,与凝光打招呼。 凝光看到三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三人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没有任何情报表明三人已经回到了璃月。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凝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刚刚回来不久,听凯瑟琳小姐说了群玉阁要重建的消息,就过来看看。”荧微笑着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欢迎你们回来。” 凝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凝光将话题引到了重修群玉阁上。 “方才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如何?可有兴趣参与此事?” 荧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凝光,问道:“前三名找到材料的人,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凝光微微颔首,双手抱臂,表示自己绝无虚言。 “那是当然。” 荧摸了摸下巴,转头望向身旁的邵云,寻求他的建议。 “邵云,你说我应该问什么?” 毕竟在荧的眼里,现在自己哥哥没事就来见自己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随口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如果真的要我向凝光问问题的话,我可能会问,有没有什么值得抢劫的目标。” 凝光听到邵云的话后,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道。 “你这个家伙,已经抢了愚人众五百亿,居然还不满足!现在的璃月,可没有那么多有钱的愚人众让你去抢了。” 荧双手叉腰,有些无语地吐槽道:“邵云,你这问题问得太奇怪了,你让凝光怎么回答你啊。” 邵云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脖子,说道:“哈哈,那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这时,荧转头看向身旁的派蒙,询问道:“派蒙,你觉得呢?” 派蒙眨了眨眼,又转了转眼珠子,思考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要不,凝光大人,你告诉我们有关须弥的情报吧!” 至于派蒙为什么不问有关经商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身旁的邵云吧,毕竟他是真能挣钱啊……只不过这个挣钱的办法嘛…… 凝光重复了一遍派蒙的话,说道:“有关须弥的情报?” 派蒙连连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没错,璃月港作为提瓦特最繁华的商港,有关须弥的情报应该不少吧。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旅行有很大的帮助呢。” 凝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答应道:“可以,只要你们是前三位找齐材料的人……” 邵云见又是什么“喜闻乐见”的帮人忙,给情报的环节了。 不过,按理来说,前三名应该没问题吧。 邵云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前三名吗?应该没问题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邵云只是单纯的重复了一下,并且在脑海里树立有些混乱的记忆。 间章的剧情里,有申鹤,云堇还有北斗的帮助,应该不是问题。 但在凝光看来,邵云这是在威胁自己啊。 凝光以为,邵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是第四名就不能向你提问了吗?信不信老子打劫你! 凝光一阵头脑风暴后,连忙摆了摆手,打趣道:“开个玩笑,你们才刚从稻妻回来,让你们帮忙,实在是于心不忍。” 说完,凝光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这样吧,等群玉阁修好以后,我宴请三位拯救璃月的大英雄平安归来。在宴会上,我会把现在在璃月有关须弥的情报,全都告诉你们。” 凝光心想,差点忘了眼前这家伙是这个大土匪了,还好自己脑子转的快。 荧一听,凝光连忙都不用自己帮就答应了下来,又结合邵云刚才的话,忍不住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的怼了怼邵云。 “邵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威胁了凝光?” 邵云回过神来,自己这回可真没威胁啊,只是单纯的嘀咕了两下啊。 去须弥,自会有那个森林冰火人的小绿人给我们做向导啊! 没错,柯莱那个小姑娘……众所周知,森林冰火人有三个人,而且是三种颜色…… 邵云先是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凝光,问道:“什么?凝光小姐,我威胁你了吗?” 凝光连忙摇头,很是“确信”的回答道:“没有!” 邵云看着凝光回答如此干脆的样子,感觉怪怪的。 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凝光听到邵云这话,一时间也犯了难,那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啊? 她犹豫了一下,反问道:“那我该说你威胁了我?” 邵云挠着头,一脸茫然地说道:“这……这么说也不对啊……” 就这样,邵云因为陷入一种逻辑怪圈,脑子有点短路。 看着邵云有些发呆,荧、派蒙和凝光互相对视了几眼,互相尴尬地笑了笑。 她们意识到,邵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一下,刚才的话。 趁着邵云脑子有些宕机的时候,荧跟派蒙跟凝光表示,还是会尽自己所能去帮一下凝光的。 凝光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告诉荧还有派蒙群玉阁的修建地址,也就是黄金屋外的废弃矿场。 她提醒两人,如果三人收集到的材料,可以送去那边。 最后,凝光再次向荧还有派蒙表达了感谢,并叮嘱道:“总之,你们尽力而为就行,找到的东西交给施工现场的百闻就可以了。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失陪了。” 说完,凝光带着身后的两个秘书,转身离去。 派蒙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复述了一遍需要寻找的物品。 “那么接下来,让我想一想啊,'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以及'仙家符箓',我们应该先从哪一个开始寻找呢?” 邵云看着兴致勃勃的派蒙还有荧,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惆怅地说道。 “你们两个还真是打算连饭都不吃,就要去帮凝光盖房子啊!” 他叹了口气,对二人的热情有些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突然传来。 三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两个看起来心怀不轨的人正纠缠着一个身材窈窕,但表情有些木讷的女孩身上。 女孩头戴琉璃百合样式的发饰,一头灰白发的辫子在微风风中轻轻飘动。 她就是那个“史莱姆上盖块布,我叫申鹤你记住”的那个申鹤。 此刻,申鹤那木讷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漠与厌恶,但那美丽的脸庞,以及出尘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 “小姐,我看你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在这次重修群玉阁中独占鳌头的料。” “我们这里有关于那些材料的情报,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不需要。” “别这么说嘛。哎,别走啊!” …… 第305章 史莱姆上盖块布,我叫申鹤你记住 派蒙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了目光,指着那两个看着就不怀好意的人,说道:“快看那边,那两个人,我感觉他们两个好像是借着卖情报的幌子,干坏事!” 邵云还以为派蒙跟原剧情里说要找那两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买情报呢,自顾自的说道:“嗯,天上掉馅饼的情报……” 他知道这是要遇到申鹤的必要条件,但谁会在大街上宣传自己有别人不知道的情报啊…… 等一下,派蒙你看出来那两个家伙不是好人? 邵云反应过来,派蒙居然变聪明了,立刻夸奖道:“哇哦,派蒙你变聪明了。居然能够看出来,那两个家伙卖情报的不是好人。” 派蒙一听什么叫变聪明了,自己以前难道很蠢吗? 派蒙很是不满的说道:“派蒙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邵云。 邵云连忙解释道:“当然,派蒙一直都很聪明。只是这次你能这么快看出那两个人有问题,让我有些惊讶而已。” 派蒙听了这话,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她得意地扬了扬头:“哼,那当然,本派蒙可是很厉害的!” 紧接着,派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觉得那两个家伙不是好人的原因。 “这可是能够得到凝光回答的机会,就算他们真的有消息怎么可能在公共场所,大摇大摆的叫卖啊?” “而且我们都能够听到,这些商人们肯定也都能听到,但这些商人……” 说着,派蒙指了指还留在现场的商人。在凝光发布任务后,一些有门路的商人早就离开了玉京台区域。 剩下的这些实力不是那么强的商人们正三三两两的组成小团体,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派蒙接着解释道:“你们看,没有一个人心动。足以证明,那两个家伙的行为,是纯纯骗人的!” 这个事情,如果单拿出来,可能还有其他的解释,例如,商人们有着自己的情报网,不屑于这种小道消息。 或者有情报,但是自己没能力得到那东西,需要找人合伙之类的。 不过,话也是说回来,这两个家伙确实是骗子! 派蒙招了招手,对着荧还有邵云说道:“我们去看看吧,万一那个女孩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之后,三人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看着两个卖假情报骗钱的人跟那个有着一股淡然出尘气息的白发女孩“申鹤”。 这两个卖假情报骗钱的,一个叫刀疤刘,一个叫阿强,缠着申鹤。 原因也很简单,这两个人看到申鹤去了很多家璃月港的餐厅,点了很多的菜,但都只是吃了一小口。 于是,二人断定,申鹤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富家大小姐,准备抢劫她。 只不过,涉世未深确实是真的,但富家大小姐,那可不一定啊…… …… “既然你这么有钱,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虽然师父叮嘱过,不要在璃月港里动手…” “算了。或许…这也是命吧。” “老大,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怕什么,咱们卖情报又不犯法,她要是敢动手,咱们告她个倾家荡产!” …… 眼见事态有些升级,荧对着身旁的邵云说道:“我跟派蒙去找千岩军,邵云你先去控制住局面,记着,先别杀人啊。” 话音刚落,荧跟派蒙就去找附近的千岩军了。 邵云连忙想要喊住二人,说道:“等一下……” 然而,荧和派蒙已经迅速离开了,根本没有给邵云机会把话说完。 邵云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惆怅。 他轻轻地咧了一下嘴,小声嘀咕道:“我们直接把人绑起来,送到千岩军那里不就好了?反正有我们这人证在,应该没问题。” 而且,为什么要强调不能杀人呢?难道荧你以为我会冲动到直接杀掉那两个抢劫的人吗? 嗯……好吧,荧你真的猜到了我的想法。 其实自己不去拦着,申鹤自己也能处理,但邵云还是决定按照荧的要求去做。 毕竟,自己媳妇的合理要求,要无条件的满足。 于是,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事发现场,准备去控制住局面。 邵云猛地拔出腰间的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身形一闪,出现在刀疤刘和阿强的身后。 (在璃月,邵云觉得没必要杀鸡用牛刀,毕竟明面上跟摩拉克斯还没有撕破脸,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邵云双手的大拇指轻轻拉动击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将两把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两人的后脑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把你们两个脑海里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统统给我收起来!虽然我没有什么资格来管你们,但有两位好心的女孩子拜托我来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败类!” 抢劫有本事抢凝光啊,抢愚人众啊,抢老百姓是真废物啊。 这身上有五百亿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啊! 刀疤刘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恰好与邵云的枪口相对,那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正对着他的眉心。 刀疤刘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尽管刀疤刘经历过无数风浪,但面对如此强势的对手,他也不禁有些畏惧。 他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邵云,咽了口唾沫,双手抱拳,试图以江湖规矩来解决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兄台是哪条道上的?这只肥羊可是我们先看上的,难道您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邵云听到他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当成了抢劫的同伙。 邵云淡淡地说道:“我的身份,你们两个,到另一边去找阎王问问吧。” “或者是一位穿着白色亚麻袍子的先生,又或者一位红色皮肤的家伙。这三位都会回答你的问题。” “不过我感觉你们两个见到第一位跟第三位的情况比较大哦!” 言外之意,你们应该不会上天堂,而是下地狱。不过邵云很大程度上也会下地狱吧,但这谁说的准呢? 刀疤刘仔细观察着邵云的衣着服饰,试探性的问道:“你是那个杀了黄麻子的那个人。” 冷不丁的弹出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邵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麻子?这人是谁啊?” 邵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想到了许久以前,自己在归终机遗迹那边杀的那几个盗宝团小丑。 邵云恍然大悟的发出了“哦”的一声,回答道:“哦,那个盗宝团废物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看来在你们眼里,那个小丑都成你们眼里的‘天花板’了。” 刀疤刘一听,真是“他”,连忙跪了下来,求饶道:“哎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冒犯了您,请恕罪!” 一旁的阿强见自己老大,直接给人跪下了,不解的问道:“老大,你怎么跪下了?” 刀疤刘伸手狠狠地拉了一下阿强,阿强顺势跪在了邵云面前。 刀疤刘小声骂道:“不想死的话,你也跪下来!他就是那个杀了黄麻子的人!” 一听到这话,阿强直接把脑袋磕在地上,直接磕出响声来,求饶道:“爷爷!太爷爷,祖爷爷啊!饶命啊!” 邵云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那个大众脸盗宝团在你们眼里都成一个人物了? 就在这时,荧跟派蒙叫来了一名千岩军“老郑”赶了过来。 派蒙指着刀疤刘还有阿强那边,对着老郑说道:“就是这两个家伙。” 千岩军老郑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一愣,他先是看了看拿着枪盛气凌人的邵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申鹤。 老郑很是为难的问道:“请问,二位说的以兜售假情报为幌子,干坏事的人是谁啊?” 派蒙不解的眨了眨眼,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就是……” 派蒙转头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乍一看,现在的情况,给人一种邵云在抢劫的感觉。 派蒙连忙晃了晃脑袋,解释道:“虽然第一眼,看着很奇怪,但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个人才是坏蛋。” 刀疤刘看到千岩军来了,连滚带爬的挪到老郑的脚边,哭诉道:“哎呀!岩王爷在上!千岩军大哥,你可算来了,把我们抓起来吧!” 阿强也是一样,甚至比刀疤刘情绪更是大,直接抱着老郑的大腿,哭诉道:“千岩军爷爷啊,我头一次感觉你们这么亲近啊!” 至于为什么这刀疤刘跟阿强没有像对申鹤那样,计划着狡辩甚至反咬邵云一口,原因很简单,因为邵云是真的敢杀人,你胡搅蛮缠没有用。 打着卖假情报骗钱抢劫,顶多吃个牢饭,是死不了的。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死犟到底,还反咬人家一口,万一把邵云惹急眼了,最后真就把命丢了。 老郑,看着两个求爷爷告奶奶的惯犯,忍不住嘀咕道:“又是你们两个惯犯,这下你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本来我看到邵云先生的那一刻,第一秒想的是找往生堂的人,没想到你们在他手底下居然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赶紧跟我走吧。” 老郑将两名惯犯给押走了。 邵云看着那两人如临大赦的样子,嘀咕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地看向二人。 荧捋了一下耳旁的金色秀发,嘴角微扬,轻声说道:“还行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笑意,对邵云的疑问感到有些好笑。 申鹤静静地看着三人,眨了眨眼,冷不丁地开口说道:“申鹤。” 她的声音清脆而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 派蒙被申鹤冷不丁从嘴里蹦出来的话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道:“申鹤?” 申鹤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冷淡,语气却很坚定地回应道:“我的名字。” 派蒙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申鹤的意思,兴奋地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哦哦,原来你叫申鹤呀!我的名字是派蒙,这位是荧!那位是邵云。”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身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申鹤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听说过你们。”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会听说过呢?也许是因为那个很会讲故事的仙鸟……或者,荧跟派蒙在璃月港外冒险的时候,被申鹤见到了吧。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申鹤自己知道答案。 申鹤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邵云,轻声说道:“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 邵云平静地回应道:“嗯,不用客气。” 申鹤微微点头,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继续说道:“其实,我自己也能解决这个问题。根据我的判断,只要抓住那个人的脑袋,用力敲三下地面,他应该就会乖乖服软。” 邵云听完后,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敲三下太浪费力气了,而且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方法是一击必杀,让他立刻失去反抗能力,这样既省力又安全。” 申鹤一听,觉得邵云说得十分有理,她心中对邵云的“智慧”和果断深感钦佩。 “也对,如果不能一招制敌,万一对方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我们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荧忍不住踮起脚尖,将嘴巴尽量凑近邵云的耳朵,小声说道:“邵云,我怎么感觉你刚才的话,好像把人家教坏了呢?” 邵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把申鹤教坏了,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算教坏吗?我看未必……” 面对邵云的反问,荧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她思考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情况这么特殊,如果申鹤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去做,将那两个人教训一顿,而他们却反过来诬陷申鹤,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然而,邵云对此并不在意,他轻松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再给他们一些教训呗。” 毕竟,在他看来,事情往往可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 牛顿先生说过,遇事不决,经典力学! 这时,派蒙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申鹤,关切地询问道:“咳咳,总之,申鹤你没有遇到危险就好。” “对了,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到璃月港吧?” 申鹤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没错,这是我第一次来璃月港,这里的确如师父所言,非常繁华。” 听到申鹤提到师父,派蒙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师父?” 就在派蒙想要接着问的时候,申鹤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 派蒙听到这奇怪的声音,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个声音是?” 申鹤微微有些尴尬,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一脸平静地讲述了原因。 “是我的肚子在响。因为没有吃饱。” 派蒙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一提到吃饭,派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听到你说,你去了很多家餐馆,但都只吃了几口。” “这样吧,正好我们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饭去吧!万民堂,出发!” 三言两语之间,派蒙就已经单方面的成功邀请到申鹤一起去吃饭了。 申鹤一愣,连忙解释道:“我去过万民堂,卯师傅做的饭菜确实很好吃,但是……” 然而,还不等申鹤把话说完,派蒙就直接拉起她的手,热情洋溢地邀请道:“那是你没吃到香菱做的,我们去看看吧,走吧。” 说着,派蒙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申鹤向万民堂走去。 …… 第306章 很会讲故事的“那个女人” 申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派蒙一把拉住,快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 申鹤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对派蒙的热情,实在难以拒绝,只好跟着派蒙一同前往万民堂。 邵云知道申鹤也不是什么坏人,但对于派蒙如此自来熟的举动,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荧,低声说道:“派蒙太自来熟了吧。” 荧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毕竟派蒙一向如此。 尽管如今她变得更加聪明了一些,但这种热情(傻乎乎)的本性依旧未变。 …… 一行人沿着街道前行,穿过绯云坡,最终抵达了吃虎岩的万民堂。 派蒙紧紧地拉着申鹤,而邵云和派蒙则紧随其后。 进入万民堂后,派蒙兴奋地向卯师傅打招呼。 “卯师傅!我们来啦!” 卯师傅看到派蒙来了,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亲切地说道:“你好啊,派蒙,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派蒙身旁刚从万民堂离开不久的申鹤身上时,不禁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刚才申鹤“浪费”粮食的情景,感到有些尴尬,只能勉强笑着说:“这位小姐,哈哈,你好,又见面了……” 派蒙在万民堂里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好奇地问卯师傅。 “卯师傅,香菱在吗?” 卯师傅一听,原来她们是来找自己的宝贝女儿香菱的啊,便微笑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回答道。 “你们来得正好,香菱和锅巴一起去找食材,刚回来没多久呢!” 听到这个消息,派蒙兴奋得在空中转了圈。 她迫不及待地对申鹤说道:“申鹤,我告诉你哦,香菱可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厨,她做出来的饭菜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然而,一旁的卯师傅却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做的菜不够好吃,所以申鹤才会每道菜都只吃那么一点点? 他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厨艺,暗自琢磨是不是需要改进一下烹饪技巧。 就在这时,香菱听到了派蒙的声音,将刚刚采集到的食材放下,让一旁的锅巴去处理这些食材。 紧接着她立刻拉开厨房的帘子,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香菱十分热情活泼地说道:“哇!荧,派蒙还有邵云!还有新朋友,你们好啊。” 派蒙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小手,然后将几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香菱。 “香菱,好久不见!这位是申鹤,她刚来璃月港不久,正在寻找美味的食物呢!” 这句话里,前面四分之三的部分确实是事实,但最后那个“正在寻找美味的食物”,完全是派蒙自己加上去的! 香菱一听几人是来找美食的,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激动地说道:“那你们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我和锅巴今天采集了好多新鲜的食材呢。” “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都可以做哦!” 派蒙转头看向身旁的申鹤,好奇地问道:“申鹤,你喜欢吃什么呀?” 申鹤微微一愣,有些木讷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吗?” 紧接着,申鹤开始回忆起自己平时跟着“师父”生活的时候,吃的是什么。 “清心、琉璃百合、琉璃袋……这些是我平时吃的。” 邵云在心中感慨道,那只鸟是怎么把申鹤养大的啊,真把申鹤当“椰羊”养了属于是…… 荧听到这些东西,忍不住发问。 “这些都是药材吧。真的能吃吗?” 香菱听完后,摆出思考的样子,开始在脑海里琢磨菜谱。 “确实,这种饮食习惯在璃月还真不常见,不过,这一切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派蒙一听,香菱能把药材做成菜,感叹道:“哇哦,这药材都能做成菜吗?” 香菱很是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包在我身上,荧,派蒙,还有邵云,你们来点什么?” 荧跟邵云是无所谓,点菜的决定权交给了派蒙。 派蒙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回答道:“嘿嘿,只要是万民堂的招牌菜,都可以!” 香菱懂了,元气满满的说道:“那好,稍等片刻!” 邵云看着香菱转身进厨房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申鹤好像不喜欢吃草药吧…… 申鹤有些呆愣愣的说道:“其实,派蒙你不必如此费心,在离开玉京台的时候,我闻到了琉璃袋的味道……” 申鹤说的是不卜庐,当时她也说了,带自己去那里吃东西就行了。 派蒙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很是坚定的说道:“那怎么行,申鹤第一次来到璃月港,肯定要吃点真正的好东西!” 申鹤见状,很是木讷的感谢道:“那就,多谢了。” …… 邵云看着三位姑娘聊得热火朝天,自己却插不上嘴,只好找个借口离开,给她们留出一些私人空间。 他走出万民堂,眼角余光瞥见万民堂和旁边民房之间有一道神秘的青色身影,似乎在暗中观察自己。 当他转头望去时,那道神秘的青色身影迅速躲藏起来。 邵云好奇地走上前去,发现万民堂墙边站着一名戴着红色眼镜、身披云肩、梳着高马尾、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她看起来好像在躲避邵云。 可惜,这种类似鸵鸟藏头露尾的躲避方式并没有奏效。 邵云微微睁大双眼,十分惊讶地说:“哇哦,你是……留云借风真君?” 邵云心中不禁疑惑,留云借风真君,也就是闲云,这么早就化身为人形了吗? 算了,人家什么时候化成人的样子,自己也管不着啊。 闲云虽然对邵云给璃月港的地脉带来过很严重的影响,对他印象不是特别好。 但在她眼里,帝君也没跟邵云过不去,(钟离没有告诉仙人们有关雪山的事情)她也不打算斤斤计较过去的事情。 而且自己出现在璃月港的目的,也不是跟邵云打架。 闲云轻声咳嗽了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然后双手抱臂,很是自然的说道:“咳咳,邵云你认错了,本仙并非留云借风真君,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 邵云一听,这鸟脑袋是过载了吗?这回答的都是什么啊! “啊这……别装了。我们要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你会叫出我的名字,还本仙,用语都错了。” 眼见自己的伪装被邵云识破了,闲云也是很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好吧,本仙正是留云借风真君,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还是第一次,化成人形呢。” 邵云总不能说自己见过吧,于是随便扯了个很合理的谎话。 “首先,我认识的仙人里面,理水叠山还有削月筑阳两个是男的,魈,摩拉克斯都不长你这样,外加上你身上有股仙气,我看出来了。” 说了这么多,邵云总结道:“总的来说,我是猜的。” 闲云一听,邵云是猜的,而且猜的道理在她耳中,是那么的合理!但这也太准了吧! “你猜的有点太准了吧。”闲云感慨道。 邵云耸了耸肩,很是平淡的问道:“话说回来,你不会跟了我们一路吧,还有,申鹤嘴里的师父是你吧。” 闲云一愣,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邵云,有些警惕的说道:“你这猜的有点太准了吧,你有点超乎想象的恐怖了。” 邵云没有回答,再说猜就不礼貌了,任凭闲云自己去想。 …… 紧接着,闲云暂时放下了邵云为什么会认出自己的事情,讲述了申鹤为什么出现在璃月港的原因。 “本仙听闻,天权星凝光要重建群玉阁,那群玉阁好歹是给璃月做过重大贡献的,群玉阁重建,我们仙人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所以,本仙派了自己的弟子申鹤,前来协助群玉阁重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让申鹤体验一下人间的烟火气。” 紧接着,闲云讲述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璃月港的原因。 “本仙之所以会出现在璃月港,是因为怕申鹤被人欺负,所以特意跟在后面。” 邵云调侃道:“谁敢欺负你的徒弟啊。” 说着邵云靠在闲云身旁,保持着大概一米多的距离,随后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根雪茄。 他想了想,将雪茄递到闲云面前,打趣道:“来一根?” 闲云眼角抽了抽,很是不满的说道:“好吧,降魔大圣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为什么阿萍会说你很有礼貌啊?” 邵云边点燃雪茄,边抛出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尊老爱幼不是璃月的传统美德吗?虽然你看着年轻,但也不是小孩吧……” 毕竟是成女体型,怎么看也跟老幼不搭边吧! 闲云推了推眼镜,不知道邵云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说阿萍老。毕竟阿萍现在确实是一个老婆婆的样子…… “啊?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过,你别看阿萍把自己整成老婆婆的样子,阿萍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邵云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客套了一下,说道:“哦,那我还真的很好奇呢。” …… 邵云就这么靠在墙上抽着雪茄。 手中的雪茄缓缓燃烧,散发出缕缕烟雾。 闲云拿出了一个自己做的,看起来很像小鸟的仙家小玩意。 小鸟扇动着翅膀,将风吹向邵云,让雪茄的烟雾不会飘到自己这边。 毕竟一个不抽烟的人,身旁站着一个抽烟的家伙,肯定是很厌恶的。 邵云见状,也是礼貌了一下。 他抽了最后一口,将只抽了四分之一的雪茄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又拿出一块布,包了起来,收进了背包里。 毕竟魈说过,不要乱丢垃圾! 紧接着,邵云又嚼了一根薄荷,清新口气。 闲云见邵云不抽烟了,收起自己的仙家小玩意,寒暄道:“对了,你怎么出来了?” 邵云指了指身后的万民堂的墙,说道:“你徒弟,荧还有派蒙三个女孩子,一起聊天呢,我一个大男人,在一旁当电灯泡?” 闲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稻妻?” 邵云一愣,自己都带着荧还有派蒙从稻妻回来了,你说什么呢? 邵云打趣道:“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我们都从稻妻回来了。” 闲云很是诧异的说道:“啊?你们都从稻妻回来了?” 邵云挠了挠头,回想起当初自己跟大家告别的场景。自己虽然没跟钟离告别,但是跟甘雨告别了啊。 你那个“史莱姆上不盖布”的徒弟没告诉你? “我记得我在离开璃月去稻妻的时候,跟凝光,刻晴,还有甘雨打过招呼了,甘雨难道没告诉你?” 自己是没有去找仙人们,一方面是不熟,一方面是当时的他跟钟离的关系有些微妙。 闲云一聊到甘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甘雨那孩子啊,那孩子一年能回来看我一次,一次陪我半个时辰都算她清闲了。” 邵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忽略甘雨的情况了。” 闲云打听起了邵云等人在稻妻的事情,毕竟,她嘴里滔滔不绝的故事,一方面是亲身经历,一方面就是听别人嘴里传过来的。 “对了,你们在稻妻过的怎么样,能跟本仙讲一讲吗?本仙可以拿故事跟你换!你想听甘雨小时候的事还是申鹤的小时候的事?” 邵云一听这话,真不知道甘雨和申鹤是怎么在你这大舌头鸟的照顾下生活的。 但下一秒,邵云还是放松了面部肌肉,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对这两个女孩小时候的故事不感兴趣。” “我们在稻妻,解决了很多‘麻烦’,我跟稻妻的雷神‘巴尔泽布’充分的交流了‘意见’。” “最后,她被我给‘说服’了。最后稻妻的锁国令还有眼狩令,都被我用经典力学给‘解决’了。” 虽然邵云的话,有些奇怪,像是什么经典力学之类的,不过乍一听,给闲云感觉跟璃月的事情差不多。 于是闲云感慨道:“哇哦,果然,你们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就在闲云打算给邵云讲个其他故事的时候,万民堂内,香菱元气满满的声音传了出来。 “菜来了!” 与此同时,派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邵云,饭菜做好了!” 邵云回应道:“好的,知道了。” 邵云看着闲云,扬了扬下巴,很有礼貌的问道:“一起吃点?留云借风真君?” 闲云摇了摇头,拒绝了邵云的好意。 “不了,本仙…不贪图凡间的美味。而且,申鹤见到本仙,会很不自在的。” “至于故事,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邵云也不强求,本来就是客气一下。 “好吧,那我走了。” 第307章 我希望你未来能骑着这匹马 邵云回到了万民堂,看着一大桌子的好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放在那三盘以清心、琉璃百合、琉璃袋为原料的美食,这些美食看起来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琼玉果汤”、“岩港三鲜”、“丰年有余”…… 等等,邵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这里面的菜似乎并没有用到琉璃百合啊! 就在这时,香菱自信地插着腰,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元气满满地对邵云说道。 “快来尝尝看,味道如何?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美食哦!锅巴也出了不少力呢!” 邵云轻轻拍了拍手,表示赞赏,笑着说道:“看起来真的很不错,非常美味的样子。咦?居然还有四人份的山珍热卤面?” 香菱微笑着点了点头,向邵云解释道:“是啊,因为璃月有一句古话,出远门要吃饺子,回到家要吃面条。” “你们刚从稻妻回来,按照常理应该是要吃面的。所以我特意为大家做了这份山珍热卤面。” 邵云听后,向香菱行了一个脱帽礼,感激地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香菱姑娘。您考虑得真周到。” 香菱眼见自己做的好吃的得到了承认,很是开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用客气,我先回厨房了,你们慢慢享用哦。”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申鹤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前的那碗山珍热卤面上。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像是透过热气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静静地凝视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看得有些出神。 一旁的派蒙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观察着身边的申鹤。 发现申鹤有些发愣,派蒙夹起一块万民堂水煮鱼,放到了申鹤的碗里。 “申鹤,快吃呀!”派蒙轻声说道:“香菱的手艺没的说的!” 申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她依然是每样菜都尝了几口,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碗中的山珍热卤面被吃得干干净净。 …… 吃完饭后,派蒙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填饱肚子后,大家都感到精神一振,准备开始聊正事。 派蒙率先开口道:“哦,对了,填饱了肚子就要想正事了。我想想啊……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我们就按顺序找好了。首先是浮生石,这东西要从哪开始找啊?” 荧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不卜庐的白术先生。 她记得在去稻妻前帮助烟绯的时候,白术先生似乎对矿石类的东西也有所了解。 “要不我们去问问?不卜庐的白术先生?他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听到这个提议,邵云心里不禁感叹,这位白术大夫的业务范围还真是广泛,不仅擅长治病救人,就连矿石领域也有涉猎,简直就是半个钟离啊! 然而,在当前的情况下,申鹤没去不卜庐吃草药,为什么还会谈到白术啊? 而且,如果真的要寻找矿石什么的,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询问钟离吗? 邵云疑惑地问道:“虽然凝光说了尽力而为,但是如果问矿石类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钟离呢?” 荧听到邵云的话后,抿了一下嘴唇,很是为难地说道:“钟离吗?这……” 荧紧紧地盯着邵云的双眼,片刻之后,她接着说道:“你确定?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应该不是很好吧。” 邵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找到他的话。” 他的表情十分淡定,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一码归一码的,该问就问呗。 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那好吧,我们去往生堂看看吧。希望能遇到钟离先生。” 申鹤看着他们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应该会有浮生石。” 派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真的吗?申鹤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明霞浮生石?” 申鹤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道:“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位仙人‘鸣海栖霞真君’?” 听到这个名字,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申鹤继续为几人介绍起这位仙人。 “他与理水叠山真君关系甚好,只是已经仙逝。” “鸣海栖霞真君曾亲手修建一方洞天,其中存放着各种奇珍异宝,或许能从中找到你们需要的东西。” 派蒙一听要去别人家里拿东西,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担忧地说道:“可是这样闯到别人家拿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呢?” 邵云舔了下嘴唇,开玩笑地说:“那我们蒙上脸,悄悄进去拿不就行了?” 派蒙一听,连连摆手,坚决反对道:“这不成了入室盗窃吗?” 邵云一想,鸣海栖霞真君已经离世,现在这种行为,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盗墓”。 申鹤摆了摆手,表示派蒙无需如此谨慎小心,可以随意一些。 她解释道:“无妨。据我所知,鸣海栖霞真君性格豁达,不拘小节,如果他在世,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 邵云听到申鹤的话,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 尽管申鹤所言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毕竟,即使仙人们性格再怎么豁达,也不至于如此慷慨大方吧。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存在这样特殊的仙人,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申鹤言罢,便放下手中吃得干干净净的碗,说道:“我已经吃饱了,待你们吃完饭,我们便可启程。” 派蒙连忙点头致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太感谢你了,申鹤!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恐怕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申鹤将右手轻轻放在胸前,用温和而又有些木讷的语气回答道:“不必客气,之前在餐桌上,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 吃完饭之后,大家一起踏上了前往璃月港郊区的路,这条小路连接着吃虎岩和璃月港的郊区。 当四人走到璃月港郊区时,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矿场“黑岩厂”,也就是凝光提到过的群玉阁的建筑工地。 即使相隔甚远,仍能听到工地传来的各种嘈杂声音,例如,锤子的敲击声、大型搬运机械齿轮的转动声等等。 申鹤指向天衡山方向的璃沙郊区域,告诉大家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位于璃沙郊的一座山上,并表示从这里出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后,派蒙转过头来,笑着对邵云说:“邵云,现在该你出马啦!需要我们闭上眼睛吗?” 邵云一愣,疑惑地问:“出马?” 他心想自己可不会什么跳大神的法术,怎么出马呢? 但当听到派蒙说要闭上眼睛时,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道:“哦,我懂了,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们闭眼了。” 在稻妻,太久没骑马了,把这事给忘了。 邵云轻轻地吹了两声口哨,只见一匹红棕色的“博阿迪西亚”和一匹象牙白金色的“布埃尔”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 邵云牵着布埃尔来到了荧、派蒙和申鹤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荧,并微笑着说:“来吧,上马吧。” 当他把缰绳交到荧的手中时,他注意到荧身上穿着的白色的裙子,不禁打趣道:“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换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了。” 荧轻轻哼了一声,回应道:“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不干涉我穿什么样式的衣服的。” 而另一边的派蒙则兴奋地向申鹤介绍起了布埃尔。 “申鹤,这是‘布埃尔’,是邵云送给我和荧的马哦。” 说到这里,派蒙双手叉腰,看向邵云,小声嘟囔道:“只是平常都是邵云在照顾它们,真不知道他平时都把马藏在哪里呢?” 邵云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手指,开玩笑地回答道:“还是那句老话,别问,问就是印第安大巫师的巫术!” “什么嘛,又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派蒙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而当邵云准备翻身上马时,申鹤却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邵云的衣角,阻止了他的动作。 邵云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淡漠的申鹤,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申鹤松开了手,转头看向一旁的博阿迪西亚,淡淡地说道:“我不太喜欢看到你骑这匹红棕色的马。” 邵云惊讶地看着申鹤,尴尬地笑了笑,追问道:“为什么呢?这匹马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邵云轻轻拍了拍博阿迪西亚的脖子,博阿迪西亚顿时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申鹤紧紧地盯着博阿迪西亚,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有些木然地解释道。 “只是一种直觉,这匹马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有一种……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申鹤,实在想不通她为何对博阿迪西亚如此抵触。 莫非是因为博阿迪西亚的毛色是鲜艳的红色,与申鹤内心深处的某种记忆或情感产生了冲突? 亦或是因为红绳锁缚着她的孤辰劫煞命格,导致她对红色产生了本能的抗拒和反感? 这些问题在邵云脑海中盘旋,但却无法找到确切答案。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申鹤不喜欢博阿迪西亚,那就换一匹吧。 反正自己还有另一匹非常出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不必非得一直骑着博阿迪西亚。 于是,他拍了一下博阿迪西亚,示意“它”离开,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响起后不久,那匹久未露面的淡粉色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从远处疾驰而来。 邵云看着这匹熟悉的马儿,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轻轻抚摸着“萝卜”的脖子,眼中满是喜爱。 摸完“萝卜”后,邵云看向申鹤,问道:“这个怎么样?” 申鹤看到“萝卜”后,不由自主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萝卜也是很顺从的让申鹤抚摸自己。 她感受到了“萝卜”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神圣感”还有安全感。 “这匹马很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紧接着,申鹤看着邵云,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幅度不大,但脸上却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轻声说道:“我希望你未来能骑着这匹马。” 邵云看着申鹤的样子,感到十分诧异。不禁好奇地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申鹤沉默片刻,目光凝视着远方,缓缓开口。 “因为它更适合你。” 说完这句话,申鹤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 邵云感觉很奇怪,这姑娘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木讷的样子,怎么突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难道只是因为喜欢这匹马的颜色吗?淡粉色很招提瓦特女孩的审美点上吗? 但他还是决定卖申鹤一个面子,回应道:“我会尽力尝试的。” …… 第308章 “借”明霞浮生石 在骑马赶路的过程中,申鹤坐在荧的身后,她双手轻轻地放在荧的肋下,紧紧地抱住荧。 因为申鹤需要指路,所以荧骑着布埃尔走在前面,邵云则骑着“萝卜”紧跟其后。 一路上,四人没话找话,聊起了各种各样的话题。 四人谈论了邵云、荧和派蒙游历三个国家时发生的有趣故事,当然,其中省略了许多邵云的经历,邵云的一些故事对于申鹤来说可能过于震撼。 毕竟,一海面的浮尸,还是尸山血海之类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还有弑神之类的事情,不是什么值得随便张扬的事情。 申鹤也谈到了山林间的趣事,以及,几个月前璃月地区的大暴雨。 一谈到几个月前的大暴雨,邵云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 “申鹤,为什么仙人们都喜欢住在高一点的地方?” 申鹤转头,回答道:“师父说,山上环境清幽,远离人世的纷扰,有利于仙人们静心修炼。” “而且,仙人们居住在高处,可以俯瞰整个璃月港,便于守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璃月百姓。” 邵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道:“原来是这样啊。” …… 众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 洞府位于那两座巨大雕像之间的山上,由于山路崎岖陡峭,骑马实在太过危险,所以大家决定下马步行。 然而,当四人来到洞府入口时,却发现这里被仙法所掩盖,无法直接进入。 正当荧,派蒙束手无策之际,一只友善的仙灵悄然出现,并帮助解开了仙法。 虽然邵云早就料到了,但是这还是让邵云感到十分惊讶,毕竟他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神奇的仙灵。 就在这时,邵云等人正准备踏入洞府时,荧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向邵云伸出手,拦住了他。 \"邵云,你留在外面替我们望风吧,如果我们被困在里面,记得想办法救我们哦。\" 邵云听后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多余。 虽然鸣海栖霞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关系密切,但也不至于在自己的洞府里设下琥牢山上那样的琥珀陷阱啊。 算了,毕竟是自己媳妇的要求,而且也不是什么绝对过分的要求,邵云也就答应了下来。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祝你们好运!” 说到这他还不忘调侃一下荧。 “如果需要帮忙就尖叫一声。” 荧听到邵云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哈哈,真有趣。” 随后,荧,派蒙、申鹤一起走进了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里。 邵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不禁嘟囔道:“好吧,又是冒险不带我的一天。就当来野外郊游了,只不过,这电灯泡有点多了。” 趁着荧和派蒙不在身边,而且附近也没有其他人,邵云偷偷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雪茄,点燃并享受起来。 至于之前那支只抽了四分之一的雪茄,早已被邵云悄悄扔进了万民堂的垃圾桶里。 毕竟,他并不在乎这点小钱,没必要过于节省。 邵云悠闲地抽着雪茄,一边消磨着时间,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邵云向四周观察了一下,果然,在天衡山上,看到了一道墨青色的身影。 由于距离较远,邵云只能模糊地看到那道身影的轮廓,但他却误以为是“闲云”。 毕竟嘛,家长担心自家孩子很正常的嘛,尤其是申鹤这种很木讷的孩子。 于是,他挥了挥手,大声地打起了招呼。 那道身影意识到自己被发现时,突然一闪身,瞬间出现在了邵云面前。 邵云原本期待着见到“闲云”,但眼前的人却是魈。 此时,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惊讶。 一方面是,自己今天仙缘不浅。要不是邵云知道海里的时候,都有一种璃月的仙人们在监视自己的感觉。 另一方面,是他还没有遇到云堇和北斗等人,而魈却早早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魈一直待在天衡山附近等着“上工”吗? 魈双手抱臂,目光清冷地注视着邵云,语气淡淡地问道:“你们回璃月了?” 面对魈一如既往的打招呼方式,邵云也显得格外平静,回答道:“你好啊,魈?看来你比留云借风真君灵通多了。居然知道我们已经从稻妻回来了。” 魈轻轻摇头,解释道:“并不是因为我消息灵通,而是我刚才碰巧遇见了留云。” 邵云一听,原来是“闲云”说的啊,哎,还以为是魈的消息灵通呢。 “原来如此。”说着,邵云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魈看着邵云嘴里吐出来的烟雾,又看了看手指夹着的雪茄,略微不满的说道:“好吧,我来的不是时候。” 邵云看了一眼手中的雪茄,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每当我抽雪茄的时候,你们璃月的仙人们就会出现,难道你们璃月仙人们都是什么禁烟大使吗?” 魈将目光从邵云手中的雪茄移开,说道:“罢了,只要别乱丢,进而引发山火就行。” 邵云手指夹着雪茄,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按照璃月老百姓的话来讲,我今天仙缘不浅啊,刚才我也遇到留云借风真君了呢。 “你不会也是,担心申鹤,所以出现在这附近的吧。” 魈沉默片刻后道:“嗯,毕竟是留云的弟子,我确实有些担心她。” 魈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而是将话题一转,询问道:“暂且不提申鹤了,你乘船返回璃月时,可曾察觉到海里有何异常?” 邵云心里清楚,奥赛尔的妻子“跋掣”一直想要为丈夫报仇,自从奥赛尔被镇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机会。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为什么魔神可以有妻子,而尘世七执政却不行。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本就如同一场大型的《等待戈多》,充满了荒诞与离奇,较真就麻烦了。 况且人家媳妇为丈夫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邵云已经从闲云身上汲取了教训,为了避免给他人带来更多的疑惑和困扰,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怎么说呢,我并非一个出色的渔夫或者水手。” 魈听懂了邵云话中的深意,意思是邵云自己确实“不”知道。 “没关系,不知道也无妨,海中之事,交由我们仙人处理即可。” 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哦,那你们仙人加油吧。”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门口。 魈顺着邵云的目光,也注视着洞府门口,忽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在鸣海栖霞真君的洞府前,究竟想做些什么?是否与留云的弟子申鹤有关?” 邵云微微颔首,将凝光要重修群玉阁的事情详细地告知了他,接着又把申鹤带荧和派蒙去“借”浮生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魈讲述。 毕竟,这些都并非需要保密的秘密。 邵云抽完最后一口雪茄,缓缓说道:“总之,申鹤带着荧和派蒙前去借用名为明霞浮生石的宝物。” “而我则在这里等待,如果洞府内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比如出现类似琥牢山的防盗机制,我可以及时进去营救她们。” “不过我感觉,申鹤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我。” 魈眨了眨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哦,那你们慢慢寻找吧,我先离开了。” 说罢,他一个闪身,瞬间消失了。 邵云不想多说话,魈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二人之间的话语也就这么结束了。 …… 魈离开后不久,就见申鹤扛着一块巨大的浮生石从洞府内走出。 当初描述这段情节时只是简单带过,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幕,才发现那石头竟如此硕大,真的就是一座小山啊! 而申鹤的身影在其衬托下显得无比渺小,随时可能被压垮。 但她却步伐稳健,轻松自如地扛着这块巨石,如同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一般,以双肩支撑着苍天。 然而,与那位强壮的泰坦不同,申鹤的身材略显单薄,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申鹤面不改色地走到邵云面前,平静地说:“你好,‘明霞浮生石’已拿到手,我先送去工地了。” 邵云望着申鹤肩上那块突兀的大石头,尽管他深知申鹤力大无穷,但仍忍不住多说一句。 “申鹤,你要小心些,千万别伤到腰。” 虽然你不会成为“大叔”,但是还提一嘴吧。 申鹤轻声“哦”了一声,呆呆的回应道:“哦,荧跟派蒙已经提醒我了,也多谢你的关心。” 邵云有些发愣地上下打量着申鹤,开口说道:“虽然……但是……不用这么客气啦,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哦。浮生石没了,对凝光建房子应该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申鹤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双腿猛地一用力,像是在施展轻功一般,扛着那硕大无比的浮生石,朝着群玉阁的施工工地飞速奔去。 邵云望着那块正在快速移动的大石头,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真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就在申鹤刚刚离开后不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荧和派蒙也从洞府里面走了出来。 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和头发,然后对着在洞府门口静静等待着的邵云说道:“邵云,我们出来啦,我们赶快去群玉阁的建筑工地吧。” …… 第309章 试穿“东部传说”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建造群玉阁的工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此刻,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聚集在一起,目光被吸引到空地上那块巨大的明霞浮生石上。 就连负责站岗的千岩军也忍不住好奇地将视线投向那里。 毕竟,今天上午凝光刚刚宣布重修群玉阁,傍晚就有人送来了如此巨大的浮生石,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惊讶和好奇。 百闻站在浮生石前,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她围绕着浮生石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每一个细节,然后转头对申鹤说:\"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见到这样体积庞大、成色上佳且保存完好的浮生石!我宣布,这一项你已经通过考核了。\" 说完,百闻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簿,准备将申鹤的名字记录下来。 “在‘鸣霞浮生石’这一项上可以给你满分…请问你的名字是?” 然而,申鹤却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地回答道:\"我并不是来参加比赛的。这块石头是受人之托运过来的,那三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说完,申鹤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那三人的到来。 好巧不巧话音刚落,邵云、荧和派蒙正好赶了过来。派蒙挥了挥手,大声喊道:“申鹤!百闻小姐!我们来了。” 申鹤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对百闻小姐解释道:“人来了。” 百闻小姐看到三人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你们啊,怪不得能找到如此稀有的浮生石。” 毕竟是拯救璃月的大英雄,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派蒙听到夸奖后,非常高兴,但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而是飞到申鹤身旁,笑着对百闻小姐解释道。 “嘻嘻,其实主要是靠申鹤啦,要不然我们也很难找到这么大的浮生石呢。” 百闻小姐点了点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邵云、荧、派蒙以及申鹤的名字。 “好的,我已经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了。说实话,在我目前收到的浮生石中,这块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她收好笔记本,看着几人继续解释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以这块浮生石作为群玉阁的基础。” 派蒙好奇地看着四周的景象,她转头看向百闻,脑袋上若隐若现的冒出了几个问号。 “百闻小姐,群玉阁什么时候能建成呀?”派蒙好奇地问道。 百闻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脑海中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按照目前的计划,大概需要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吧。” 听到这个答案,派蒙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啊?我还以为只需要几天就行了呢。居然要这么久吗?” 派蒙挠了挠头,十分不解。百闻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耐心地解释道:“这已经算是很快了。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搭积木游戏,而是真正的建房子。” “而且,这可是凝光大人的群玉阁,要求自然更高。如果不是凝光大人提前准备好了充足的建筑材料,建设时间可能会更长。” 派蒙听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有这么多工人一起工作,不出几天就能完成呢。”她感慨地说道。 百闻看着身旁的明霞浮生石,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如释重负地说道:“无论如何,最为棘手的明霞浮生石总算解决了,如今只剩下‘千奇核心’和‘仙家符箓’尚未到手。”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了凝光的嘱咐,急忙转达给邵云等人。 “哦,对了,凝光大人特别交代过,你们不必过于劳累,哪怕只是来工地看看情况也好。” 接着,她又补充道:“并且,凝光大人已为三位安排好了住处,就在你们曾经在绯云坡居住过的‘云来客栈’。原本还琢磨着该如何告知你们此事,这下可好,机会来了。” 相较于原来住在施工工地外租用的民房,凝光这次给予了荧、派蒙以及邵云最优厚的待遇,让他们免费入住璃月港的客栈。 当然,很大可能是迫于邵云的“威胁”吧。 派蒙听到已经有了住宿安排,顿时喜笑颜开,兴奋地说道:“真是太感谢凝光大人了!” 百闻微笑着摆了摆手,安慰道:“总而言之,你们好好休息,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 百闻小姐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即将落山,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 派蒙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数道:“剩下的两个东西,我们可以慢慢寻找。接下来,我们前往璃月港,去凝光为我们准备的客栈休息吧。” 荧和邵云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正准备离开这个建筑工地时,派蒙却发现申鹤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至于原因嘛,刚才百闻所说的是为邵云、荧和派蒙安排房间……申鹤不知道该怎么办。 派蒙看到呆立在原地的申鹤,立刻飞到她面前,拉住她的右手,说道:“快走呀,申鹤,还在等什么呢?” 申鹤一愣,用左手疑惑地指着自己,问道:“我吗?” 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啦!走吧。看申鹤你似乎也有些疲惫,一起去休息吧。” 说着,派蒙紧紧拉住申鹤的手,一起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 忙活了一整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四个人终于抵达了绯云坡的云来客栈。 由于申鹤是临时加入他们的队伍,凝光特意安排的住宿地点仍然是之前三人居住的地方。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只有一张床可供使用,而现在多了一个申鹤,如何安置她成了难题。 毕竟,总不能让申鹤和邵云一起在房间里的两张躺椅上睡觉吧。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邵云也不缺钱,既然有钱,就应该花。 留着钱在手中也毫无用处,于是他又要了一间隔壁的房间。 原本,他打算将这间房留给申鹤,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荧和派蒙竟然将他驱赶到自己为申鹤订的房间里。 荧毫不留情地将邵云推进房间,然后靠在门框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向邵云挥挥手,温柔地说道:“邵云,好好休息哦。” 邵云转过身,脸上微微露出不满的神情,微微皱眉问道:“喂,这间房明明是给申鹤准备的,你们为什么把我赶过来呢?” 荧双手抱臂,眨了一下眼,俏皮地解释道:“派蒙说晚上怕申鹤孤独,于是委屈你一晚了。” “而且话也说回来了,你就算跟我还有派蒙住一个屋子,你晚上也是睡在躺椅上,也什么都干不了,不如单独睡一个房间呢。” 邵云指着房间对面,原本凝光给安排的房间,问道:“那申鹤睡哪?你不会让她睡躺椅吧?或者她睡床,你睡躺椅吧!” 荧无所谓的摊开双手,说道:“你怎么老想着睡躺椅啊,我,派蒙跟申鹤挤在一起,睡一张床不行吗?” 邵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大、一中、一小,三个美少女盖着被子,香香的睡在一起的样子。 他不禁有些心动,当然,最心动的还是荧,毕竟荧的睡颜,才是最能吸引他的。 不过,很可惜啊,要是只有派蒙在,邵云可以大胆的早起,去偷看荧的睡颜。 但是申鹤这个大电灯泡在,邵云只能在心里按下自己的计划了。 “好吧,你们三个美少女香喷喷的睡一张床,我独守空房呗。”说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荧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邵云的胸膛,说道:“好了,别抱怨了,好好休息。” 说完,荧挥了挥手,关上了房门。 邵云无奈的耸了耸肩,来到房间的桌子前,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瓶瓜玛朗姆酒放在上面。 “好吧,安静的享受夜晚的时光吧。” 邵云就这么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独自喝着酒。 突然邵云好像听到了什么,类似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 然后,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让本仙一顿好找啊,居然住在璃月港里面了。” 邵云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乐,知道留云借风真君又变成鸟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这个很会讲故事的女人给荧和派蒙讲申鹤小时候的故事了。 邵云晃了晃酒瓶里残存的酒水,无奈地摇摇头,感慨道:“算了,这我就不掺和这讲故事的环节了。” 说罢,他将瓶中的残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决定找点其他事情来打发一下时间。 突然,邵云一拍脑袋,惊喜地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得到了一套新衣服。” 杀了巴尔泽布后,他就得到这件套装,只不过,因为事情太多,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来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套“东部传说套装”。 邵云迫不及待地穿上这套衣服,毕竟是最强套装,穿上的一刹那,系统弹出冰冷的提示。 【您已经穿上了东部传说套装,套装效果生效。】 邵云感觉这套装上的每一寸都贴合着他矫健的身躯,流动着不凡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空气,只觉得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精神也随之焕发了起来。 所有的疲惫与困倦,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只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力量与斗志。 然后邵云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头上戴着白色的优质大河谷帽,上身穿着红色的霰弹枪外套,里面搭配着带有红色花纹的佩斯利马甲和礼服衬衫。 下身则是城镇裤和黑色护腿,脚上穿着豪华无情靴和放牛郞豪华马刺。 手上还戴着骑兵手套。 邵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最强套装‘东部传说’,穿着很合身,而且很舒适,很霸气。” 第310章 云堇,云先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给人一种宁静和温暖的感觉。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轻轻地洒在荧的脸上。 她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 正如昨天晚上所说,荧、派蒙和申鹤三人同睡一床。 派蒙的睡相极差,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申鹤的肚子上。而申鹤则安静祥和地睡着,整晚的睡姿丝毫未变。 荧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动作轻柔地将派蒙从申鹤的肚子上抱起,轻轻放在自己原来的位置。 她细心地整理着派蒙凌乱的头发,轻声笑道:“你这样子,我怎么能让邵云跟我一起睡呢?” 除了怕晚上二人的动静会吵醒派蒙,让二人尴尬以外,派蒙这糟糕的睡姿,也是一大阻力啊。 派蒙在梦中呢喃了一声,翻身继续睡觉。 荧看着派蒙那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个小懒猪。” …… 荧伸了个懒腰,迅速地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她轻轻地推开了隔壁邵云住的房间门,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邵云,起床啦!”荧兴高采烈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 然而,当她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时,却发现邵云早已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前,正悠闲地喝着一杯不加牛奶不加糖的咖啡,同时专注地阅读着一本轻小说。 这本轻小说正是八重神子送给邵云的精装版《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 荧原本打算吓唬一下邵云,但看到他早早的醒了过来,不禁有些惊讶。 “哇哦,你起得好早啊。”荧走到邵云身后,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他手中的书。 邵云心里暗自苦笑,其实他昨晚根本没有睡觉。 自从穿上了东部传说套装后,他变得精力充沛,不再感到困倦、疲惫或饥饿。于是,他索性就不睡觉了,开始看小说。 邵云合上书页,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来,微笑着向荧打招呼。 “早上好,荧。” 此时,荧注意到了邵云身上的新衣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欣赏。 她仔细地打量着邵云的穿着,对他的新服饰表示赞赏。 荧一把摘下头上的优质大河谷帽,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给他戴上,好奇地问到:“你这套新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呀?” 邵云整理了下帽子,打了个哈哈。 “哈哈,很久之前啦!你觉得咋样?” 荧点头表示很满意,对他这身东部传说套装给予高度评价。 “嗯,很不错哦,这件衣服真好看,你要一直穿下去吗?” 邵云眨了眨眼,笑着说道:“那当然啦!不过我觉得我买给你的那件衣服更好看,可以再穿上让我欣赏一下吗?” 荧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撅着小嘴说道:“哼,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呢。” 邵云耸了耸肩,收起桌上的轻小说。 “哈哈,开玩笑啦!” 这时,荧想起昨晚的事,说道:“对了,昨晚我和派蒙碰到留云借风真君了。” 邵云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哦?是吗?看来你和派蒙的仙缘不浅啊。” 紧接着,荧开始讲述起申鹤的身世来。就是申鹤小时候曾被她的父亲遗弃在一个洞窟里,她用一把匕首面对由魔神残渣幻化而成的强大魔物,并与之抗争数天之久的那个故事。 当荧讲述完申鹤的故事后,不禁感叹道:“真是难以想象,申鹤竟然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童年经历。” 尽管邵云早已了解过申鹤的过去,但为了不破坏气氛,他还是点了点头,装出一副略显惆怅的样子说道:“是啊,确实很惨。” 看到邵云难得地说出这样的话,荧赶忙附和道:“没错吧!所以呢,现在我和派蒙决定改变原有的计划,改为带申鹤一起在璃月港逛逛。” “毕竟我们刚刚帮凝光找到了那块最难找到的明霞浮生石,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啦。” 听到这里,邵云眼睛一亮,对于出去玩耍这件事表示非常赞同。 “嗯,好的,那么具体我们要去哪里逛逛呢?” 荧听到这话,嘿嘿一笑,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问凯瑟琳小姐啦!” ……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得到意想不到,但又令人满意的答案。 等申鹤和派蒙醒来后,大家一起去冒险家协会找凯瑟琳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申鹤和派蒙醒了过来。 四人简单地吃了个早饭,便一同前往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寻找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小姐看到他们四人到来,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热情地问候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 派蒙迫不及待地问道:“凯瑟琳小姐,璃月港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她期待着凯瑟琳小姐能够找到一些有趣的活动或地点来给申鹤带来一段有趣的经历。 凯瑟琳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有关璃月港里好玩的地方的关键词。 “我想想啊,珠钿舫没了以后,璃月港里好玩的地方……绯云坡的万文集舍,明星斋,嗯……” 就在这时,凯瑟琳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她睁开眼睛,说道:“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在绯云坡的和裕茶馆演出的云翰社?” 派蒙摸了摸自己肉肉的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似乎听说过,好像是璃月的戏班子之类的吧。” 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详细地介绍起云翰社来。 她着重强调了云堇这位名角的重要性,并补充道:“如果说璃月港内有什么非常出色的节目,那么云翰社的戏曲必定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云先生所演唱的戏曲,听过之后,一定会让你们流连忘返。” 派蒙听到凯瑟琳如此热情的推荐后,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说道:“哦,非常感谢凯瑟琳的建议,我们马上就去看看。” 打听好玩耍的地方后,派蒙兴奋不已,几乎迫不及待地拉着申鹤,带着荧和邵云一同返回绯云坡,来到了绯云坡的和裕茶馆。 刚到目的地,派蒙便看到了熟悉的北斗,以及另一个身影——一位娇小却又英气逼人的少女。 只见少女头戴一顶装饰有白、粉、绿色绒球的戏帽,肩上披着粉色的云肩。穿着,那种特制的唱戏的戏服。 这位女孩正是云翰社的当家名角“云堇”。 北斗看到邵云等人来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豪爽地打起招呼来。 “哟,这不是荧、派蒙、邵云……还有一位新朋友!” 派蒙很是惊讶地看着北斗,好奇地问道:“北斗船长,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啊!还有……嗯?” 这时,云堇利落大方地轻轻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您好,我叫云堇,刚才听北斗船长聊到你们的事情呢,很高兴见到你们。” 派蒙一听,她就是云堇,立刻兴奋起来,称赞道:“哦哦哦,我听凯瑟琳小姐说过,您可是云瀚社的名角,在璃月港非常有名呢!” 云堇谦逊地笑了笑,回答道:“过奖了,那些只是虚名而已。” 接着,派蒙热情地向云堇介绍起申鹤,说道:“这位是申鹤,她刚刚来到璃月港,我们打算带她四处逛逛,让她好好感受一下璃月港的魅力。” 然后,派蒙又看向云堇,继续说道:“凯瑟琳给我们的建议是来和裕茶馆这边,她说这里会有非常精彩的戏曲表演可以观看呢。” 一听到邵云等人是来看戏曲的,云堇很是抱歉的说道:“这个啊,原来是看戏曲的啊,很抱歉,最近云瀚社没有在和裕茶馆演出的计划啊。” 一听到扑了个空,派蒙有些难过的说道:“啊?这么不巧吗?” 云堇微笑着解释道:“是的呢,派蒙。因为凝光大人重修群玉阁,很多老主顾都去忙着去找明霞浮生石,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根本就没时间来听戏。” “其实你们这几位拯救璃月的大英雄来了,我是可以单独为你们表演的,但,我跟北斗船长组队加入了这场重修群玉阁的比赛中,所以,很抱歉啦。” 派蒙听完后,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理解地说道:“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真可惜啊。” 北斗眼见邵云等人来了,立刻提出了组队的建议。 “不过正好你们来了,我们要不要组队啊!你们不也参赛了吗?正好云先生可是有门路的!” 派蒙一听,云堇居然有门道,不禁好奇地追问。 “云堇你真的有办法?难道是打算找那些经常听戏的老主顾来帮忙吗?” 然而,云堇却轻轻摇了摇头,开始讲述起她家族的故事。 “我家祖上原本不以曲艺为业,而是专心从事武器锻造。” “后来,也不知是哪位祖先腻烦了舞枪弄棍,反对戏曲产生了兴趣。总之传到我这一代时,家里再没几个亲自动手打铁的人了。” 讲到这里,云堇微笑着摆摆手。 “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了。” 接着,北斗接过话头,兴奋地说道:“我和云堇商量过了,我们决定一起去寻找千奇核心。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寻觅的东西,只要找到手艺精湛的工匠就能制作出来。” 听到这里,派蒙眼见话题又回到重建群玉阁的事情上。无奈地看了一眼荧,苦笑着说道:“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帮助凝光重修群玉阁这个问题上。” 北斗走到荧和派蒙的面前,双手叉腰,很是豪爽地问道:“所以呢?一起吗?人多力量大。” 派蒙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跟荧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申鹤……” 不等派蒙说完,申鹤木讷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意见,跟你们在一起,感觉做什么都行。” 派蒙转头,看着邵云,问道:“那邵云呢?” 邵云想都没想,刚要答应下来,说道:“我……” 没等邵云的“没有问题”四个字说出来。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钟离想要跟你谈谈。】 【奖励:拉栓式步枪。】 邵云看到这则消息,惊讶地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钟离,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邵云这边。 第311章 钟离想跟你谈谈 荧和派蒙顺着邵云的目光,也看到了钟离。 派蒙连忙将嘴巴凑到荧的耳旁,小声嘀咕道:“那是钟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啊?我还以为他没事会待在田铁嘴那里呢。” 钟离静静地凝视着邵云,目光深邃而平静,传达着想要跟邵云谈谈的信息。 邵云在心中暗自嘀咕道:“唉,我越发觉得你们这些璃月仙人在暗中监视我了。” 若不是现在奥赛尔的妻子前来寻仇,他或许真的会这么想。 接着,邵云凑近荧的耳畔,轻声说道:“看起来钟离先生有事要与我商谈,我就不过去了。” 荧望向不远处的钟离,再看看身旁的邵云,低声问道:“这样,你确定吗?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应付钟离吧……” 邵云坚定地摇摇头,充满自信地回答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对他。” 看到邵云如此自信的模样,荧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仍不忘提醒他。 “那么,多加小心。另外,如果可以避免动手,尽量不要冲动,好吗?” 邵云爽快地应下,并安慰她。 “钟离和雷电影最大的不同在于钟离听得懂人话,所以不必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钟离想要赶邵云等人走,邵云一句话都不会说,直接带着荧还有派蒙走。 早点走完旅途,早点跟荧,派蒙还有自己大舅哥过好日子。 …… 随后,荧、派蒙、申鹤、北斗还有申鹤组成了队伍,去找起来“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 一行人,离开后,邵云坐在和裕茶馆的一张桌子前,等着钟离过来。 钟离见只剩下邵云一个人,于是走了过来,坐在邵云对面。 邵云看着钟离,语气很是平淡的问道:“所以,有什么事吗?别告诉我你也来向我打听有关我在稻妻的事情。” 钟离端在在邵云的对面,目光落在邵云身上,默不作声的看了两三分钟,这才开口。 “关于你在稻妻的事情,我已经从巴巴托斯那里知道大概的事情了。”钟离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 邵云一听,又特么的谈起了稻妻的事情,心情很是不好。 “那怎么,你还来求证一下?还是想让我忏悔我所做的一切?”邵云语气不悦的问道。 “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如果你没别的话,我就去找荧了!现在应该还能追上她们。” 钟离摇了摇头,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钟离从背后拿出一包茶叶,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语气平淡地说:“我来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请你品尝一下翘英庄刚采摘下来的新茶。” 邵云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迅速落在钟离手中的茶叶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疑惑地问:“哦?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吗?” 钟离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接着,他开始亲自泡茶,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轻声询问:“是的,可以赏光吗?” 邵云看着着钟离泡茶的动作,警惕的皱起眉头,对钟离的行为有所怀疑。 “我并不喜欢喝茶,你应该清楚这点吧。” 钟离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平和,回应道:“给个面子,尝一杯吧。喝完后,你可以选择与我一同坐在这里消磨时光,或者去寻找荧,我不会阻拦你。” 邵云紧盯着钟离泡茶的身影,双手抱臂,显得有些无奈。 最后,他挥挥手表示同意,淡淡地说道:“好吧,看在你跟荧没有什么矛盾的份上,我就喝一杯。但如果你有任何不良企图,后果自负。” 钟离见邵云答应了,继续专注于泡茶。 过了一会,钟离将泡好的茶,缓缓地倒入杯中,然后轻轻地将茶杯推到邵云面前,微笑着说道:“尝尝吧。” 邵云看着杯中的绿色茶水,微微皱起眉头,抬头看了一眼钟离。 钟离以为邵云是担心他会下毒,于是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茶杯,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接着,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邵云见钟离已经开始喝了,便也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轻轻摇晃了几下。 等待片刻,眼见系统并没有弹出任何提示,终于放下心来,喝了起来。 然而,第一口茶却让他感到有些烫嘴,邵云连忙用嘴吸气,试图缓解舌头上的灼热感。 稍作休息后,邵云认真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对品茶并无太多研究,但这茶给人的感觉非常清新,就是有点烫嘴” 说完,邵云将茶杯放回桌上,等待茶水稍微冷却一些再喝下去。 钟离在品了几口茶后,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邵云,轻声说道:“我们暂且不谈论你在稻妻的经历,不如我们聊聊你在璃月的事情吧。” “你当初在璃月过的怎么样?例如感受之类的,可以告诉我吗?” 邵云双手抱臂,表情略显不满地看着钟离,心里暗自嘀咕道:“你钟离可真是会钻空子啊!不谈稻妻,谈璃月……” 然而,当他回想起自己在璃月的时光时,不得不承认,相比起在稻妻的日子,璃月让他感觉舒适得多。 想到这里,邵云摸了摸下巴,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起在璃月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在我的眼中,璃月的整体环境充满了独特的韵味,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而我也是在这里发家致富的。” 一想到北国银行的金库,邵云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张开手掌,兴奋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用五百亿摩拉堆成的一座座金山。”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的神情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说到钱,有一个很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过了一会儿,他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钱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他看到钱袋中的三十枚银币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也在这里认清了一件事,你可以选择拒绝魔鬼的诱惑,但人往往还是会落入它的圈套,虽然你明知道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但……人不能违抗自己的本性。” “而且,我想,不会有几个人会拒绝有代价的帮助。毕竟,人在走投无路,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什么都会想着尝试一下。” 钟离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邵云的说法。 “是有关一弦一柱的事情吧,那个时候的你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但是现在,说实话,你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我有些看不清你了。” 然而,邵云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那两个孩子身上。 “你当时应该知道有关那两个小孩的事情吧。” 钟离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环顾四周,感慨地说道。 “璃月是人治的时代,既然选择了人的时代,就必须正视人性中的善恶两面。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看好人治的璃月的。” 邵云听完钟离的观点,只是默默地点头,反正那两个家伙已经被自己给杀了。 紧接着,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同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很同意你前半段的话,但是人治的璃月,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钟离当初只在留云解风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的嘴巴里听到对人治的璃月抱有疑惑,现在还是头一次在人的嘴里听到这个说辞,不禁好奇地问道:“何以见得?” 邵云夹着雪茄,看了看周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接着说道:“一方面就是你说的善与恶,仙人们看到了璃月人现在众志成城的一面,但,未来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曾经就有个人仅仅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抛弃了自己遵守的一切道德准则,变成了一个他嘴里的‘罪犯’。” “我并不是说凝光会变成什么独裁者,但时间很长的,所谓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真的能够解决一切吗?” 钟离静静地听完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同时也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观点。 “你的担忧确实有一定道理,但,璃月的历史上不乏有识之士、不乏愿意牺牲生命的人。即使未来真的会出现那种人,璃月也会涌现出更多的人去讨伐那种人。”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人治的璃月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邵云听完后,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继续说道:“好吧,另一方面就是海里的东西,你应该也清楚吧。” 原剧情里要不是因为荧受伤了,让申鹤红温了,那浪那么高,不死几个人才怪呢! 留云也说了,要不是申鹤,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钟离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知道旋涡的余威“跋掣”回来复仇了,于是进一步解释道。 “凝光已经用群玉阁向仙人们证明了,人治的璃月是可行的,如果真的跟上一次一样,我相信凝光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而且,就算事态的发展超乎了我们的想象,你也应该遇到魈了吧,仙人们不是抛弃了璃月,而是重新签订了契约,以另一种形式守护璃月。” 邵云转念一想,钟离说的也对,没有申鹤的帮助,凝光再砸一遍群玉阁不就行了。 就算群玉阁没有击退跋掣,璃月的仙人们也不会冷眼旁观的。 话又说回来,能把奥赛尔砸回去的群玉阁,砸他媳妇,应该也没问题。 邵云悠然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慢慢地吐出烟雾,接着说道:“也对,反正凝光有的是钱,像砸奥赛尔一样,再把群玉阁砸了,对她来讲也能承受。” 此时,他们谈论到了魔神奥赛尔,钟离决定借此机会提出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 他好奇地问道:“既然提到了奥赛尔,我想问一下有关‘公子’的事情,你杀了他?” 邵云眼见钟离又谈起达达利亚,心想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他的钱包啊。 邵云回忆了一下当初的情况,说道:“怎么说呢?我最后给了他左肋骨一枪。之后,奥赛尔被群玉阁重新砸回海里后,荧跟派蒙回到群玉阁看了看,但是,没发现他的尸体。” 钟离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么,你认为他是否还活着呢?” 邵云挑了挑眉,反问道:“你不知道他是否存活?我的意思是,你身为往生堂的客卿,如果有尸体的话,应该会被送往你们那里处理吧。” 钟离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缓缓开口道:“当时我正在与女士进行神之心的交易,这件事你也是知晓的。而自那以后,往生堂并未接收到公子的尸体啊。” 邵云深吸了一口雪茄,随后将其按灭在桌上,对当时公子的状况给出了评价。 “就他所受的伤势而言,我不敢保证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站起来并离开现场。” 紧接着,邵云回忆起当时公子让他去做的一件事,替公子给他的弟弟托克送去他订购的玩具。 “不过,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询问一下吃虎岩的阿山婆,看看‘阿贾克斯’订购的玩具是否还在那里。” “倘若还在,那就意味着公子已经死了;反之,如果不在了,那他或许还活着。” 毕竟,达达利亚如此重视家人,若他还活着,必然会亲自取走那个玩具。 钟离一听邵云有鉴定公子死活的方式,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为何不去询问一下呢?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想知道公子究竟是否死亡吗?” 邵云脸上浮现出无所谓的表情回答道:“我为何要去查证?公子的生死与我何干?若不是当时派蒙替他求情,我早就给他的脑袋来个洞穿了。” 当提到愚人众执行官时,邵云又补充道:“对了,说起愚人众执行官,你的合作伙伴‘女士’已经死在了稻妻。真不知道雷神的神之心会以何种方式落入愚人众手中呢。” 听到这里,钟离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合作者——“女士”,便将自己所知之事告诉了邵云。 “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巴巴托斯已将她的灵魂带回蒙德。” “不过,愚人众绝不会轻易放弃神之心,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冰神的计划。” 邵云无奈地耸耸肩,回应道:“那太过遥远了……我还是更关注下一个国度吧。” 钟离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后,接着问道:“须弥吗?” 邵云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是的。”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触摸茶杯,感受到水温已经不再那么烫了,便端起茶杯,一口气将杯中茶水全部喝完。 “谢谢你的款待,我要走了。和你交谈很愉快,但如果我现在就出发,说不定还能追上荧和派蒙。” 第312章 辛焱在稻妻的悲惨之旅 正在此时,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二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肤色稍深、头发梳理成两个类似爆炸头样式的女子快步走来。 她的肤色让人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如果非要形容,那便是比小麦色略深一些。 她的眼神有些犀利,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她眼神凶狠,但邵云却认为她更具英气,热情洋溢。 此人正是璃月港的摇滚歌手——辛焱。 辛焱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某个人。 邵云注意到这个存在感相对较低的女孩,并没有急于离去,而是礼貌地询问。 “您好,请问您在找谁?” 辛焱听到声音后回过神来,目光转向邵云,回答道:“您好,请问云堇在这里吗?” 邵云点了点头,指着辛焱身后来时的路,认真地说道:“她刚出门不一会,说是去找建群玉阁所需的东西了。” 一听到,云堇刚刚离开不久,辛焱立刻痛苦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开始抱怨起来。 “啊?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抱怨完毕后,辛焱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邵云,急切地问道:“云堇她有说要什么时候回来吗?”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辛焱无奈地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轻声说道:“那好吧,看来只能在和裕茶馆里耐心等待了。” 这时,钟离看着辛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着旁边空闲的椅子,热情地邀请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辛焱小姐,可以一起坐下喝杯茶。” 辛焱将目光转移到钟离身上,仔细端详了一下,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兴奋地喊道:“哇!你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好久不见啊!” “上次我的演唱会,多谢你和胡堂主前来捧场,还有也很感谢你帮忙解围,否则我又要被千岩军带走训话了。” 辛焱在璃月办摇滚演唱会时不时就会被一些人举报,说是扰民。 外加上,辛焱演出的时候,舞台总是会出现火焰助兴,导致千岩军总是会跟她沟通有关防火安全的问题。 钟离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我记得,辛焱小姐,你不是去稻妻参加什么,枫丹的虹色巡回的演唱会吗?你什么时候回的璃月啊?” 辛焱一想起自己的稻妻之旅,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表情,坐在椅子上是大吐苦水。 “钟离先生,别提了,我在稻妻能活下来都是一件好事了。” 紧接着辛焱开始讲自己的稻妻之行。 辛焱很是闹心的讲述了自己登上稻妻离岛的事情。 “我刚到稻妻的离岛,勘定奉行的什么柊家就发生了火灾,勘定奉行的人直接封锁了离岛,盘查所有的外国人。” 如果是一般的盘查,辛焱也不至于这么闹心,但奈何,勘定奉行那帮人不正经盘查啊。 “那些拿着刀的稻妻人,说是盘查,实际上就是针对外国人的敲诈勒索。我听人说,万国商会是外国人的避风港,本来想找他们帮忙的,没想到万国商会也被烧了。” 钟离本以为辛焱被狠狠勒索了一下,刚要安慰两句,紧接着辛焱却露出笑容。 “不过,多亏了一个叫‘平藏’的小哥,要不是他,我身上的路费,还有我的吉他,全都要被勘定奉行的人给敲诈走了。” 说到这,辛焱轻声哼了一下,说道:“哼,什么勘定奉行,简直就是盗宝团,不!连盗宝团都不如!” 邵云听完后,点了点头,柊慎介统治下的勘定奉行,确实不如盗宝团。 辛焱接着讲述自己在稻妻的事情。 “之后,好不容易筛查完毕,我去了稻妻城,打算打听一下演唱会的情报。结果,稻妻城又出乱子了。说是有人劫了什么眼狩仪式的现场,死了好多人,天领奉行宣布了封城戒严。” “好不容易等稻妻城解封,我的临时通行凭证也快要到期了,还好一位叫久岐忍的好心人接了委托,给我写了一封介绍信,让我去找一位名叫‘九条裟罗’的幕府将军。”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无奈的摸了摸额头,怎么都回到璃月了,九条裟罗的名字还会出现在自己耳边啊! 辛焱对九条裟罗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说道:“不得不说,虽然稻妻很敌视外国人,但那位天领奉行的大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很耐心的给我延长了临时通行证的时间。” “并且她还说,会帮我打听一下有关虹色巡回演唱会的事情。” 一谈到九条裟罗,这位在稻妻帮助自己的人,辛焱忍不住多谈了一下。 “本来我还想要邀请她观看演唱会呢,但很可惜,她说幕府军被海只岛的珊瑚宫军打的节节败退,根本就没时间参加。” “话说回来啊,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这位好心的天领奉行大将了,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邵云心想,你辛焱要是能遇到九条裟罗,那完全就是见鬼了!人家已经去陪巴尔泽布了。 最后,辛焱将自己在稻妻城最后的时光讲述了出来。 “那段时间整个稻妻城是人心惶惶,最后,稻妻的一个岛又发生了大爆炸,当时真的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景象。” “爆炸发生后,直接成为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多人都往城外跑,于是我又跟着一些人逃到了离岛。” “之后,我在离岛待了一段时间,又传来了雷神巴尔泽布去世,鸣神大社的宫司‘八重神子’接任雷神,稻妻才算彻底安定了下来,我这才算是有精力打听‘虹色巡回’演唱的事情。” 听到这,钟离给辛焱倒了一杯茶,说道:“辛焱小姐,你真是辛苦了,喝点茶吧。” 辛焱接过茶杯,谢了一声。 喝完茶后,辛焱讲出了自己在稻妻遇到的最憋屈的事情。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等稻妻的这些乱子终于结束的时候,我回到了稻妻城发现,原来虹色巡回主办方很早以前就在半路遭遇海难,没法准时抵达稻妻。” “稻妻出现的乱子,让幕府那边根本就没时间发布这个消息,要不是我跟一位好心人五郎先生,帮我找了一下幕府的文件,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最后,我的路费也花完了,演唱会也没参加上,要不是五郎先生给我安排了回璃月的船,我现在还困在稻妻呢。” 辛焱说到这,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抱怨道:“我今天回到璃月,本来想找云堇诉诉苦,没想到她不在,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邵云心想,这不是什么有公子参与的什么秘境,什么“式大将”的故事吗?就是那个什么“谜境悬兵”的活动剧情吗? 而且那个不是……这一切都乱了,乱了。 不过,辛焱的这个事,也算是激起邵云的一点点同情了,毕竟,辛焱是把稻妻的灾全经历了一遍啊。 “真是可怜啊。不过,你平安的回家了,这算是一件好事。” 辛焱听完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也没错,好在我是平安的回家了呢,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313章 找申鹤的亲戚 之后,钟离,邵云还有辛焱,就待在和裕茶馆消磨时间了。 虽然没有云堇这个名角唱戏,但不是还有茶博士“刘苏”吗? 至于邵云为什么不去找荧,因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外加上邵云也是懒了。 反正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索性就听着茶博士刘苏的评书了。 傍晚,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和裕茶馆里弥漫着茶香,人们沉浸在悠闲的氛围中。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派蒙欢快的呼喊声。 “邵云,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邵云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他看着荧、派蒙、申鹤和云堇走进茶馆,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辛焱看到云堇回来了,激动得站起身来。 她快步走到云堇面前,她紧紧地握住云堇的手,兴奋地说道:“云堇,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云堇感受到辛焱的热情,也是激动不已。 她仔细端详着辛焱,关切地问道:“辛焱,你回来了?‘虹色巡回’演唱会怎么样啊?有没有结交什么有名的摇滚乐手啊?” 她知道这场演唱会对辛焱来说意义非凡,所以迫不及待想了解一下情况。 辛焱一听自己的好朋友谈起自己得伤心事,情绪瞬间低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别提了……” 趁着辛焱向云堇大吐苦水的时候,邵云悄悄走到荧、派蒙和申鹤面前,轻声问道:“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派蒙兴奋地伸出两根手指,得意洋洋地说道:“嘻嘻,今天收获不少的,我们已经将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准备好,交给了百闻呢。” 邵云微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派蒙的脸蛋,夸奖道:“哇哦,这才两天不到,就把材料都找齐了?璃月港的商人们都被你们吓到了吧?” 荧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没错,有好多商人,今天连找浮生石都没有头绪,凝光就宣布比赛结束了。” 邵云看着荧,饶有兴趣的问道:“有没有一些商人,对你们找东西的速度太快,而心生怨恨啊?” “为什么会有商人敌视我们啊?” 派蒙挠了挠头,刚开始她还不理解邵云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派蒙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很是确信的说道:“啊!邵云,没有!绝对没有!凝光主持的比赛都是公平竞争,怎么可能会有商人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啊!” 就算真的有,现在派蒙也必须说没有! 邵云听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算那些商人们命大。不过,你们的速度确实快啊。” 派蒙尴尬的笑了笑,回应道:“哈哈,早点把东西准备完,早点带着申鹤,好好在璃月港逛一逛。” 突然,派蒙想到了什么,连忙分享了一件有关申鹤的好消息。 “哦,对了,邵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邵云看着派蒙如此兴奋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派蒙没有卖关子,直接爆出了重磅消息,兴奋地说道:“申鹤还有亲戚,而且就在璃月港!”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愣住了,在自己混乱的脑海中,开始寻找有关申鹤的故事。 申鹤的亲戚,是那个名叫重云的璃月方士吗? 重云的小姨…… 派蒙看到邵云发呆的模样,误以为他被这个惊人的消息所震撼,于是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被吓到了吧?我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都吓了一跳呢!” 邵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申鹤有亲戚的呢?” 他记得,在原剧情中,似乎并没有这样一段认亲的情节啊…… 派蒙兴致勃勃地向邵云讲述了他们发现申鹤亲戚的经过。 今天她们在寻找制作千奇核心的原材料时,偶然间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村庄。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申鹤父亲的至交好友——明俊。 通过与明俊的交谈,她们才得知了申鹤还有亲戚在璃月港的消息。 随后派蒙又将村庄变迁记录拿了出来,说道:“你看,上面写着,‘驱魔世家重云的旁支’。” “然后,申鹤也跟我们说了,她前段时间确实遇到了她的亲戚。正好,我们认识重云。这不是巧了吗?” 说完,派蒙收好记录,搓了搓手,说道:“所以,我们跟申鹤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就去找申鹤的亲戚。” 邵云赞同了这个主意,说道:“好主意!那我们明天就给申鹤找亲人吧。” …… 邵云等人离开后,辛焱跟云堇的聊起了《神女劈观》的戏曲。 辛焱听到云堇要在群玉阁上唱戏,激动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眨了眨眼,激动的说道:“什么,云堇,你新戏的初演要在群玉阁上举办!” 云堇开心地点了点头,眉眼里带着笑意地说道:“没错,凝光大人亲口承诺的。” “初演的那一天,我肯定会邀请你一起上群玉阁,而且会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位置的。” 辛焱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云堇,脸也贴到了云堇的脸上,开始亲昵地蹭来蹭去。 “真的吗?云堇你真是太好了,我这倒霉的日子,可算是听到好消息了。” 云堇被辛焱抱在怀里,有些尴尬地说道:“辛焱,你有点太热情了,而且……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啊……”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璃月港总务司的建筑上,一切显得宁静而美好。 此时,邵云、荧、派蒙还有申鹤四人早上刚醒过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匆匆赶来。 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重云,荧跟派蒙知道,要想找到重云的话,行秋可能会有一些线索。 原本,荧和派蒙计划询问在附近飞云商会工作的伙计“阿旭”,了解行秋的下落,但出乎意料的是,行秋本人竟然就在这里! 远远地,派蒙就看到了行秋,并兴奋地向他招手,大声呼喊着。 “行秋!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听到派蒙的呼喊声,行秋抬起头,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微笑并回应道。 “荧,派蒙,邵云先生,还有……” 派蒙热情地为身边的申鹤做介绍。 “这位是申鹤,我们的好朋友。” 行秋礼貌地向申鹤行了一个绅士礼,微笑着说:“你好,申鹤小姐。” 打过招呼后,行秋轻轻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着。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行秋因为这几天,被飞云商会的事情缠身,一时间没想起来在申鹤的名字。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在哪里听说过申鹤这个名字,但始终想不起来。 最终行秋放弃思考,转而与荧和派蒙聊起天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最近的行动真是让璃月的商人们大为震惊!短短两天时间,竟然已经收集齐了重修群玉阁所需的三样关键物品。” “原本我还好奇是谁有如此能耐,直到昨晚听凝光大人说你是前三名之一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行秋笑着说道。 派蒙听到赞美,不禁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 “嘻嘻,其实主要还是依靠申鹤、北斗和云堇他们啦,如果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无法这么快完成任务。” 行秋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本来我以为这场比赛会持续更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派蒙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担心地问道。 “啊这……我们是不是给飞云商会带来了什么损失呀?” 行秋连忙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没有啦,飞云商会并没有遭受损失,只是赚取的利润不如预期那么高而已。” “不过,如果要问这场比赛中谁损失得最多,那肯定非茂才公莫属。” 派蒙听到茂才公的名字后,惊讶地问道:“茂才公?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叫昌虎的人的老爷?他怎么会受到损失呢?” 行秋向派蒙详细解释了茂才公是如何吃亏的经过。 “原本,我们飞云商会有一块浮生石。这块浮生石是别人寄存在我们这里拍卖的,昨天早上一开始拍卖,起拍价就高达五亿摩拉。” 派蒙一听这个价格,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叹道:“五亿摩拉,这么贵啊!” 行秋点点头,表示认同派蒙的看法,接着说:“连派蒙都觉得很贵,对吧。” “而茂才公却毫不犹豫地出价二十亿摩拉,以极高的溢价成功拍下了这块浮生石。” 说到这里,行秋很是开心地笑道:“哈哈,结果你们应该能猜到,昨天傍晚,凝光公布了比赛的前三名,并宣布比赛结束。茂才公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花了那么多钱,却没有进入前三名,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派蒙听完后,兴奋地叉着腰,笑着说道:“这家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谁叫他操纵市场,强买强卖,还欺负常九爷呢。”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让打手要揍我们。真是活该!” 邵云一听,这不是行秋的传说任务吗?就是那个寻找璃月地区的提瓦特游览指南的…… 等等,派蒙你刚才是不是说那个叫茂才公的家伙,叫打手欺负你们了? 邵云一想到这里,顿时横眉立目,凶煞之相展现在脸上,对着派蒙说道:“什么!那个叫‘茂才公’的王八蛋竟敢欺负你和荧?我马上就去找他算账!我要给他松松骨头!” 说完,邵云晃了晃脖子,转身就要去玉京台给茂才公松松骨头! 申鹤听到有人竟敢欺负荧和派蒙,尽管她的表情依然有些木讷,但还是带着一丝愠怒的语气,附和着邵云说道。 “茂才公竟然敢欺负你们?我也要去揍他一顿,替你们出气!” 话音刚落,申鹤便准备跟随邵云一同前去寻找茂才公算账。 荧和派蒙看着邵云和申鹤的模样,眼看着这场原本是寻找申鹤亲人的事情即将演变成一场针对茂才公的灭门惨案。 两人不禁大惊失色,迅速采取行动。 荧紧紧抱住邵云,派蒙则紧紧抱住申鹤,试图控制住二人,让二人冷静下来。 毕竟,如果这两个人发起脾气来,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恐怖的事件。 派蒙不停地在劝道:“等一下啊!茂才公当时就已经被我们狠狠地揍了一顿,受到了应有的教训。邵云、申鹤,你们要保持冷静啊!” 而荧也抱着邵云,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茂才公被我们打得很惨呢!你们一定要冷静啊!” 荧跟派蒙其实撒谎了,是茂才公的打手被荧揍趴下了,他本人没事,但要是不这么说,茂才公必死无疑! 邵云肯定会用茂才公的肠子拴在茂才公的脖子上,骑着马沿着璃月港溜他! 至于申鹤,申鹤去找茂才公后,云堇也不用唱什么《神女劈观》了,直接改唱什么《白发魔女“劈头事”》! 讲茂才公是怎么被申鹤一手刀,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一听到茂才公被荧揍趴下了,邵云这才罢休,冷哼一声,说道:“哼,好吧,他很幸运。” 申鹤也冷静了下来,学着邵云的话,说道:“嗯,算他走运。” 第314章 热情的亲戚们 行秋看着这四人有些滑稽的样子,轻声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问道:“对了,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派蒙松开抱着申鹤的双手,说道:“哦,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行秋,你知道重云在哪吗?” 行秋一听到“重云”两个字,摩挲着下巴,在脑海里回忆了起来。 过了一分钟,行秋很是抱歉的摇了摇头,说道:“重云在哪,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一从稻妻回到璃月,就被家里人缠着处理家里的产业了。” 不过,行秋好歹跟重云的关系很好,对于他的行踪也有一番猜测。 “不过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有很大的概率在璃月野外驱邪除魔吧。” 派蒙眼见行秋也不知道重云在哪,无奈的摊开双手,叹了口气说道:“啊?怎么这么不巧啊。” 行秋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问一下,你们找重云有什么事吗?” 派蒙看了一眼申鹤,然后给行秋简单介绍了一下申鹤的情况。 行秋一听到重云的小姨,突然就想起来前些日子重云跟自己说的事情。 只见行秋双手一拍,略显激动地说道:“重云的小姨!哦,我想起来了,重云跟我说过。” “有一天他在野外跟深渊法师交战的时候,他遇到了他家里人口中本就应该去世多年的小姨,还给我描述了她的模样。还拜托我帮着找一下呢。” 随后行秋看着申鹤,很是不解地问道:“不过,申鹤小姐你不是遇到重云了吗?为什么重云还要拜托我找你呢?” 申鹤异常平静地回答道:“因为,我没有告诉他,我具体住在哪。当时我处理完深渊法师后,就回去找师父了。” “毕竟,师父说过,相遇就是缘,只要有缘的话,以后应该还能相遇的。” 行秋、荧和派蒙听到申鹤这个解释后,嘴角都忍不住尴尬地抽搐了一下。 邵云更是无奈地拍了一下脑袋,心中暗想,这留云借风真君教的都是些什么啊! 这相遇的办法,还特么不如撇荧的鞋垫子指路好使呢! 派蒙轻声咳嗽了两声,感叹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啊?璃月这么大,该怎么找重云啊?” 邵云一听要找人,立刻想到了那个半废物的代码,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系统,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告诉我重云的具体位置。” 系统迅速弹出一条提示。 【重云当前位置,万民堂。】 邵云看到这条信息后,心中暗自感谢,说道:“谢谢你的地图导航功能。” 有了确切的消息,邵云拍了拍手,故作不经意地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早上起来,我们还没有吃饭呢,万民堂怎么样?”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摸摸肚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认为邵云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去找人。 …… 与此同时,万民堂里,一个身穿璃月方士服装、留着冰蓝色头发的小男孩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 他就是重云。 自从上次在野外遇到小姨“申鹤”并告知家人后,重云一家就在野外寻找这位“起死回生”的亲人。 但至今仍未找到任何线索,魔物倒是消灭了不少。 此时,香菱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将为重云准备的特制“凉菜”一一摆在他面前。 她很是热情地说道:“菜来了,重云,这是你要的不辣且清凉的菜!” 重云见自己点的食物来了,强打起精神来,感谢道:“多谢。” 香菱看着有些疲惫的重云,关心问道:“最近重云你忙什么呢,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重云拿起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找我的小姨。” 香菱好奇的问道:“你小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重云将自己前些日子在璃月野外遇到申鹤的事情告诉了香菱。 随后他感慨的说道:“那真的是我小姨‘申鹤’!我们家一直以为她死了,但没想到她还活着!” 香菱听到“申鹤”两个字,顿时回想起前天的事情,连忙说道:“等一下,重云,你说你的小姨叫申鹤? ”重云点了点头,看着香菱好像认识自己小姨的样子,迫切的问道:“没错,怎么,香菱你认识我小姨?” 香菱挠了挠头,说道:“嗯……其实也不算认识啦……” 香菱不敢保证,怕因为重名让重云空欢喜一场,于是她描述了一下申鹤的样子。 “你小姨是不是,头发是灰白色的,还带着琉璃百合的发饰,而且,看样子有些木讷?” 重云一听,这跟自己小姨的样子一模一样,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没错!没错!香菱你见过!” 香菱立刻将前天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重云。 “见过,大概是前天吧,荧,派蒙还有邵云带着她来万民堂吃饭了!” 重云听到这个好消息后,激动的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真的吗?这么说,小姨在璃月港!” 紧接着,重云迫不及待的问道:“香菱,你知道,荧、派蒙还有……” 重云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邵云在哪?” (重云不认识邵云,但认识荧跟派蒙,详情请见重云的邀约任务。荧跟派蒙认识重云的时候,邵云在田铁嘴的说书摊消磨时间。) 香菱为难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要不,你去冒险家协会问问?” “这三位都是冒险家,应该会经常出现在冒险家协会吧。” 重云一听,顿时饭也顾不上吃了,起身就要往冒险家协会赶去。 他匆匆忙忙地向香菱道谢。 “多谢,我这就去!” 香菱看着桌上那口未动的菜,赶忙叫住他。 “重云,你点的菜还没吃完呢!虽然都是凉菜,但……浪费粮食的话,锅巴可是会生气的哦!” 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也就是锅巴,生气可是很严重的,会发出很生气的“噜噜噜”的声音来吓(萌)死你的! 重云却头也不回地朝万民堂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我回来再吃!香菱帮我收一下!” 可谁知,重云前脚刚踏出门口,后脚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邵云的身上。 邵云倒是安然无恙,反而是重云,仿佛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与当初的安柏如出一辙。 只见重云被撞得晕头转向,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哎呀,好疼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和安柏有着相似遭遇的重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出手,调侃道:“你好呀,没事吧?你跟一个红色的女孩真的很像啊,蓝发小男孩。” 邵云拉起坐在地上的重云后,一旁的派蒙定睛一看,惊讶地喊道:“重云,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见你了!” 重云揉了揉脑袋,缓缓回过神来,顺着自己的目光,开始与周围的人打招呼。 “派蒙?荧!还有……小姨!” 申鹤看到眼前这个曾经在野外相遇的亲戚,微微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来师父说的“有缘自会相见”,是真的! 要是邵云能听到申鹤的话,肯定会狠狠的吐槽一下。 申鹤依旧显得有些木讷,但还是努力打起招呼:“你好,重云……又见面了……” 重云快步走到申鹤面前,激动地说道:“小姨,你可让我们好找啊!自从我在野外遇到你之后,我们一直在四处寻找你的踪迹!” 派蒙听到“我们”这两个字,顿时愣住了,她诧异地问道:“我们?” 重云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申鹤。 “没错,我爸爸、我妈妈……总之,大家都在拼命地找你。” 申鹤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让你们担心了……” 重云看到自己小姨,也是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的喜悦,只能说道:“我这就叫我爸爸还有妈妈来!小姨你先别离开万民堂啊!” 说完,重云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气,撒腿就跑,向着自己家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邵云看着重云的背影,转头看着荧、派蒙还有申鹤,说道:“你们说,重云直接带着我们去他家不就行了吗?” 荧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派蒙这时插嘴道:“总之,我们快点填饱肚子吧!” …… 因为考虑到重云要带他父母来见申鹤,派蒙就多点了一些,足够七个人吃的东西。 申鹤静静地坐在桌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毕竟,尚有亲人存活于世,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哪怕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感觉这是在做梦。 而且,对于一个长久生活在山林里的人来说,突然面对如此多的人,尤其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察觉到申鹤的紧张情绪,荧和派蒙决定帮助她。 她们告诉申鹤不要过于担心,如果遇到难以应对的情况,她们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听到这话,申鹤感到一丝宽慰,她呆呆地点点头,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重云带着他家的亲戚们来了。 众人原本以为只是重云的父母会前来,没想到这数量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除了重云的父母,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等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都来了。 一群人乌央乌央地涌进房间,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空间。 “哎呀,申鹤啊!让表姐好好看看你啊!没受到什么伤吧!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一位年长的女性关切地问道。 “申鹤啊!这些年你受苦了啊!四叔公当时就是慢了两天啊。要不然你老爹也干不出那傻事啊!”另一位老人自责地说道。 申鹤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努力保持镇定,但这么多人显然不是她能应付的。 看到如此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荧、派蒙和邵云都惊呆了,三人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 重云家的亲戚真是多得惊人!整个万民堂都被重云的亲戚们挤满了。 一场大型的认亲活动正在热烈进行着。 重云的亲戚们热情地问候着申鹤,懊悔的声音和庆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然而,这股热情的浪潮却将邵云、荧和派蒙无情地挤出了店外。 站在万民堂门外,邵云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勺子,再看看旁边同样拿着筷子,满脸困惑的荧和派蒙。 他疑惑地问:“这……我们是怎么被挤出来的?” 荧无奈地望着万民堂内热闹非凡的景象,感慨道:“重云家的亲戚也太热情了吧。” 她不禁为这种过度的热情而感到一丝无奈。 就在此时,重云略带痛苦的呼喊声从万民堂内传来。 “让我进去啊,婶婶,让一让啊!三叔,别挤我啊!我要喘不上气了!” “重云,你这小孩别捣乱!” 话音未落,重云也被自家亲戚挤出了万民堂。 邵云连忙上前将再次摔在地上的重云扶起来。 然后他好奇地打量着被重云家的亲戚们堵得水泄不通的万民堂,忍不住打趣道:“重云啊,你家的亲戚可真多啊!” 重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憨憨的笑容。 “实在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告诉父母找到小姨的消息后,立刻把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召集过来了。” “而且还有些亲戚在路上,还没赶到呢。” 邵云听完后,不禁露出感慨的笑容,轻声说道:“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璃月的宗亲力量啊……真是热闹啊。” 毕竟驱邪世家嘛…… 就在这时,香菱清脆的声音从万民堂里传了出来。 “大家请尽快找个的地方坐下来,以防不慎摔倒,受伤哦!” 邵云扫视着万民堂,心中暗自感叹。 “看来今天万民堂的生意会很好啊,不过我们怎么办?看这样子,万民堂里面是没我们坐的地方了。” …… 申鹤在众多亲人的环绕下,应该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于是邵云,荧、派蒙还有重云就在卖“中原杂碎”的小摊上,静静地等待着重云家的人与申鹤寒暄结束。 然而,这一等便是夕阳西下,夜幕降临,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才逐渐散去。 重云家的亲戚们是真能聊啊。 尽管重云的父母十分热情,对申鹤关怀备至,甚至诚恳地邀请她同住家中,但申鹤还是婉言谢绝了。 临别之际,重云的母亲仍紧紧握着申鹤的手,反复叮咛要注意别冷着和别累着。 还告诉重云家的地址,并千叮万嘱的说道,万一申鹤没地方住,一定要来啊! 等重云跟重云的父母离开后,申鹤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合上的感觉。 荧与派蒙察觉到了她的疲倦,赶忙上前扶住她。 派蒙关切地问道:“申鹤,你这,没什么问题吧。” 申鹤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回答道:“没关系,只是一下子,有些难以应付这么多人。” 派蒙急忙说道:“那我们赶快回到住处休息吧。” 申鹤微微颔首,应道:“好的。” …… 第315章 夜兰的委托 回到住的地方,荧和派蒙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享受着温暖舒适的感觉。 而申鹤则有些害羞,但也被两人的热情所感染,最终还是慢慢走进了浴缸,与她们一同泡澡。 邵云独自坐在隔壁房间内,给自己泡了一壶香浓的咖啡。 他给自己倒出一杯没有添加任何辅料的咖啡,然后拿起杯子,轻轻地摇晃着,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哎,三个美少女,香喷喷的泡澡,我却只能在这里泡咖啡喝,真是可惜啊……” 正当他陷入惆怅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邵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尚未品尝的咖啡,疑惑地望向门口,心中暗自嘀咕。 “是谁在敲门呢?难道是荧洗完澡后,变得香喷喷的,主动来找我了吗?我早就说过,她不可能总是让我独守空房啊!” 想到这里,邵云兴奋不已,立刻站起身来,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走向门口。 他满心欢喜地打开了房门,然而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也拉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原来是夜兰啊……”邵云满脸失望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你夜兰来干什么,害老子空欢喜一场! 夜兰看着邵云的面色变化,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逐渐变得平淡无味,甚至还流露出一丝厌烦。 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于是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想着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但检查过后并未发现异常,夜兰不禁纳闷,自己长得也不算差啊,怎么他会突然摆出这样一副“你令我作呕”的表情呢? 而且最近也没有招惹他呀! 夜兰伸出右手,指了指邵云房间内的桌子,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你好啊,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邵云侧过身子,给夜兰让出了进入房间的空间。 反正自己问心无愧,放人家进屋又何妨呢? “请进吧,不过这个场景感觉好熟悉啊。” 邵云心里默默想着,上次好像是拜托夜兰帮忙调查一下有关一弦一柱的事情吧…… 夜兰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前的椅子上,目光落在邵云给自己泡的咖啡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盛有咖啡的杯子,看向邵云,好奇地问道:“这是须弥的咖啡?” 须弥的咖啡可是很有名的,夜兰喝过,还挺好喝的呢! 邵云关上房门之后,缓缓走到了夜兰面前坐下,说道:“啊这……其实吧,这个并不是须弥产的咖啡豆磨成的咖啡,而是我直接用一种咖啡粉冲泡而成的。” 夜兰听到这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开口问道:“哦?这样吗?那我可以尝一尝吗?” 邵云嘴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当然可以,自己动手倒吧。” 夜兰得到许可后,站起身来,拿起一只崭新的杯子,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她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将满满的一杯咖啡端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瞬间,一种苦涩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直冲向她的脑门。 夜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很复杂的表情,感觉自己不是在喝咖啡,是在喝不卜庐熬的汤药。 但他仍然坚持将杯中的咖啡喝进了肚子里。 当她放下杯子时,疑惑地看向邵云,说道:“好吧,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何没有明确说明这是否来自须弥的咖啡了。 “须弥的咖啡入口后能够带来浓郁的香气,而你泡制的咖啡却只有苦涩的味道。” 邵云静静地坐在夜兰的对面,他微微一笑,然后一口气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他对这种苦涩的味道毫不在意。 毕竟自己的神奇补剂可比这苦多了! “荧也是这个评价,我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加点牛奶还有糖就好多了。” 夜兰放下杯子,轻抿嘴唇,还是感谢道:“好吧,虽然味道苦涩,但总归是一种独特的体验,谢谢你的咖啡。” 邵云也放下手中的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找我何事?可别告诉我你打算雇我帮忙解决些麻烦事。” 夜兰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四份由明星斋精心制作的请帖,放在桌子上,缓缓说道:“若真要请你出手,那价格我都不敢想。” 接着,她便坦诚地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其实我此番前来,是为了送上这些请帖。群玉阁建成之后,云翰社的云先生将会在上面首演他的新戏《神女劈观》,凝光大人特意邀请你们前去观赏。” 邵云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份精致的请帖,仔细端详起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开玩笑地问道:“难道没有这份请帖,凝光就不让我们上去?” 夜兰一听,赶忙赔笑解释道:“哈哈,哪能呢!只是生活需要一些仪式感,这请帖就算是留给你们一个美好的纪念。” 邵云一听这话,很是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聪明人”,外加直截了当的话语,没有那些弯弯绕,多好啊。 邵云将剩下三份请帖一起收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眼见凝光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夜兰便将话题引回到了邵云刚才开玩笑说的话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待的表情看着邵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真的想要请你帮忙,那么我需要支付多少摩拉呢?” 邵云听到夜兰要自己帮忙,心中不禁感到诧异。 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哦?难道你真的有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吗?” 夜兰点了点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微笑着说道:“没错,事实上,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协助我。” 就在这时,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伸出了另一根手指。 她总共伸出两根手指在邵云面前轻轻晃动,说道:“更准确地讲,应该是两件事情。” “尽管我个人也能够独立完成这些任务,但如果能得到像你这样身手不凡、经验丰富的好帮手,无疑会大大减轻我的负担。” 邵云见状,原来是为了花钱偷懒啊。 果然,偷懒是人的天性,蒙德的酒鬼诗人,稻妻的屑狐狸,都一样…… 他耸了耸肩,随意地说道:“哦?是什么样的委托呢?说来听听吧。” 夜兰一听自己的玩笑话被邵云当真了,下意识的想着打个哈哈,把这事翻篇的。 但转念一想,万一真的说动了邵云,也不错哦。 夜兰抿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说道:“你能保密吗?虽然你泄密了,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要是真的泄密的话,对璃月来说是很麻烦的。” 邵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保密,前提是不要对荧还有派蒙有什么危害。” 夜兰点了点头,示意邵云放心。 “这你放心,绝对不会这样的,璃月是你们的朋友。” 邵云扬了扬下巴,平淡的说道:“那讲讲吧。” 夜兰讲述了第一件,可能需要邵云帮忙的事情。 “首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经常在璃月港港口附近钓鱼的老人家‘天叔’?” 邵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白发中老年人拿着鱼竿的样子,回答道:“这个我有印象,是那个璃月七星的天枢星吧。” 夜兰见邵云有印象,也就不过多解释,直入主题。 “没错,天叔年事已高,正在考虑接班人,考虑到你的阅历。我觉得,你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人事考核官。” “不过,天叔现在只是有这个意向,还没走流程,只是暂时想到了你,所以问问。” 邵云听完后,这不就是夜兰的传说任务吗?那个叫“知易”的家伙有问题。 邵云没有做出任何感想,因为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对话。 邵云没有去管这些对话,接着问道:“哦,第二件事呢?” 夜兰见邵云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出第二件,可能需要邵云帮忙的事情。 “这第二件事,就是有关层岩巨渊的事情了,层岩巨渊要恢复开采活动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风声。”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那个,好像是辉山厅的文件里说了,要重开‘层岩巨渊’,我看过。” 夜兰一听,邵云看过辉山厅的文件,诧异的问道:“辉山厅的文件?你怎么看到的。” 邵云讲述了当初去稻妻前,自己跟凝光、刻晴还有甘雨告别的时候, 在等人的时候,自己随手拿起了一些文件,打发时间。 夜兰听完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璃月的机密文件,就这么随便看? 天底下除了你,还真没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夜兰清了清嗓子,掩盖自己的有些震惊的神情,接着说道:“咳咳,好吧……不过,有关层岩巨渊的事情,不是璃月的公事,而是我的私事。” 邵云平静的问道:“私事?” 夜兰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事情要从五百年前的在璃月突然出现的漆黑魔兽说起。” “在岩王帝君的授意下,古千岩军们结阵死战,当时战线就在层岩巨渊附近,在那次战争中,因为有人引开了成群的兽潮,让璃月最后获胜,而至于是谁引开的,并未有人知晓。” “我的祖先也参加了那场战争,其中一人殉身在层岩巨渊,另一人回来后疯疯癫癫。” “所以,我想去调查一下,当年引开魔兽的人是谁。层岩巨渊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又是古战场,又是矿区的。” “虽然我一个人在下面也可以游刃有余,但如果有你这种身手了得的人在,我想我应该会轻松不少。” 说完之后,夜兰双手交叉,下巴垫在双手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邵云,问道:“所以,你感兴趣吗?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报酬。” 邵云听完后,点了点头,这一个是你的传说任务,一个是层岩巨渊的什么“灵石何故堕此间”还是那个什么“危途疑踪”的间章任务吧。 不过,你的那个传说任务,要过完那个间章的任务吧,就是回响渊底的安魂曲。 夜兰看着邵云点头,又默不作声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所以,你答应了?” 邵云摸了摸下巴,说道:“怎么说呢,有关璃月七星换届的这个事情,我就不参与了,璃月高层那么多人,不差我这一个所谓的人事考核官。” 有关璃月七星的内部事宜,邵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总是回想着一段对话。 …… 西恩:“跟我说说……你们是詹姆斯党还是英格兰的支持者?” 亚瑟:“我们都是乡下人,我们没时间搞政治。” 西恩:“我爸爸常说,不搞政治就是政治。” 亚瑟:“旧大陆的那套狗屁论调在这里行不通。” 西恩:“因为这里没有偏见与歧视?大多数人都讨厌(杂音)甚至我们爱尔兰人,你摆脱不了政治!” 亚瑟:“我一视同仁,讨厌所有人。” …… 随后,邵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接着说道:“至于层岩巨渊,我需要跟荧商量一下,毕竟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要听荧的。” 他可不想耽误荧冒险开宝箱。 夜兰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于是,她说道:“好的,那等群玉阁重建完毕的,我等你消息。直接跟凝光说就行了,到时候我就知道了,会找时间跟你联系的。” 说完,夜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苦咖啡。她微笑着看着邵云。 “要来一杯吗?” 邵云眼见夜兰拿着自己的东西,借花献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夜兰给他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以咖啡代酒,很是真诚的说道:“那,祝愿我们未来能够合作愉快?” 邵云看了一眼夜兰举起来的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礼貌地跟她碰杯,轻声说道:“希望如此吧。” 两人同时喝下咖啡,夜兰微微皱起眉头,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咖啡的味道。 邵云则是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毕竟喝习惯了。 喝完之后,邵云将杯子倒扣在桌子上,平淡的说道:“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听荧的。” 夜兰听完邵云的话后,尴尬地举着杯子。 但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说道:“你这话,真是扫兴啊……” 第316章 战前的准备 上 夜兰被邵云赶到了房间的门口,邵云靠在门框上,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所以,再见。在群玉阁建好前,我会跟荧说有关你委托的事情的。” 夜兰转过身,双手抱臂,表情有些不悦地说道:“哎,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干什么啊!就不能让我多坐着休息一会?” 邵云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说道:“那怎么,你还想在我这住吗?按道理来讲你应该赶紧去跟凝光复命。” 夜兰无奈地伸手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 “你真是一个让人扫兴的家伙,就不能让我在你这偷会懒吗?” 邵云边关门边说道:“去去去,你偷懒别在我这偷懒,赶紧走。” 就在邵云马上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夜兰眼疾手快的把住房门,笑着说道:“等一下,你那咖啡能给我点吗?” 邵云一听夜兰要自己的咖啡,顿时愣住了,他松开了原本准备关门的手,疑惑地问道:“什么?你不是说我喝的那种咖啡太苦了吗?” 夜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向邵云讨要咖啡粉,并说道:“我想回去试试你说的加牛奶和糖的版本。” 邵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一个未开封的咖啡罐,塞进了夜兰手中。 “给你,快走吧。” 夜兰接过邵云递过来的咖啡罐,目光落在罐子上的文字上,好奇地问道:“你这个咖啡是哪里生产的?上面的字看起来很奇怪呢。” 邵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说着,他假装伸手去拿夜兰手中的咖啡罐。 夜兰急忙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邵云的动作。 将咖啡罐收起来后,她微微挥动了一下手,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离开的,但还是期待你能接受我的委托哦。” 邵云一听这话,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老话,看荧答不答应。” 夜兰听着邵云半句不离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半句不离荧,你可真是个妻管严。” 邵云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夸奖,不过,荧有时候也挺听我话的。” 夜兰感觉闻到了一股爱情的酸臭味,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风,说道:“算了,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消失在客栈内。 …… 夜兰走后,邵云坐回在床上,心里暗自期待着荧洗完澡后会香喷喷地来找自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荧始终没有出现。 邵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和无奈,他喃喃自语道:“她居然真的舍得让我自己一个人住啊,都不来安慰一下自己……”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每天早上起来,荧和派蒙都会带着申鹤在璃月港里四处转悠,帮助她熟悉这个繁华的港口城市。 外加上一起去处理委托之类的。 邵云则整天无所事事,只能去看看群玉阁的施工进度。 邵云每天都坐在那棵树下,看着群玉阁的地基一点点被建造起来,然后慢慢升空。 他看着工人们在半空中的群玉阁上忙碌地工作,看着一个个搭建好的框架逐渐还原成最初群玉阁的模样。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个月。 虽然这个时间比百闻预计的二十天要长一些,但已经足够快了! 毕竟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手工制作出了一枚群玉阁牌的导弹,这样的效率还是相当可观的。 这天中午,邵云依旧像往常一样靠在那棵树下,静静地凝视着远处被铁链拴住、飘浮在半空中的群玉阁。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邵云身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斑。 就在这时,凝光端庄地走来,停在了邵云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飘在空中的群玉阁,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最近经常能看到你在这里闲逛呢。” 邵云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微笑着向旁边的凝光打招呼:“凝光小姐,你好。” 随后,邵云抬头望向半空中正在施工的群玉阁,感慨地说道:“尽管你的秘书百闻表示最多需要二十天,但这座群玉阁的建造速度确实令人惊叹,短短一个月就即将竣工。” 凝光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去,然后将视线转向东方,缓缓解释道:“毕竟,海洋中的事物变化无常,我们必须尽快完成群玉阁的建设。” 邵云决定直接向凝光透露“跋掣”的事情,如果凝光追问,他可以解释说是从闲云那里得知的。 “是跋掣?” 当邵云口中吐出“跋掣”这个名字时,凝光立即转过头来,看着坐在树下的邵云,微微张开嘴,似乎想问邵云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然而,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觉得没有必要追问太多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正是‘旋涡的余威’跋掣,也是奥赛尔的妻子。” 邵云笑着指向漂浮在空中的群玉阁,开玩笑地说道:“所以你打算再次用群玉阁去砸跋掣吗?真是财大气粗啊!” 凝光心里暗自嘀咕,这个邵云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群玉阁明明就是一座精美的楼阁建筑,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像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呢? 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自信地说道:“上次璃月遭受攻击时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这次不同了,璃月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邵云听到凝光如此肯定的话语,不禁想笑,除了刻晴在孤云阁的岛上弄了十来门弩炮,还有其他的准备了吗? 于是他笑着问道:“什么万全的准备,能说来听听吗?” 然而,凝光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一封带有火漆封印的信封,神秘兮兮地对邵云说:“相比起闲聊,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说着,她还特意在邵云眼前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接着,凝光继续说道:“你能否帮我将这封信送到玉衡星那里?她目前正在孤云阁带领千岩军的精锐部队部署防线。你到达那里后,应该能够轻松找到她。” 邵云接过凝光手中的信封,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开玩笑地说:“别告诉我,这信里面有一段话写着,‘我云游四海,为自己建立起不小的名声’。” 凝光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什么?” 邵云耸了耸肩,轻松地回答道:“没事,我就是开玩笑。” 凝光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咳咳,话说回来,报酬的话,我会把摩拉打到冒险家协会荧的名下,怎么样?放心,一定会让荧和派蒙满意的。” 邵云一听,微微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的做法真的拿捏了我啊,我答应了。” 说完,邵云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凝光微笑着祝愿道:“祝你好运。” 说到这里,凝光还不忘对邵云这身新衣服评价两句。 “话说回来,新衣服不错哦,也是枫丹的千织屋做的吗?” 毕竟,荧的那套牛仔女郎套装是千织屋做的,所以凝光先入为主的认为,邵云这身东部传说套装也是千织屋做的。 邵云将信收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然后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着的优质大河谷帽,说道:“多谢夸奖,但这可不是来自枫丹的千织屋的作品。” 邵云并未过多解释,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凝光身上,开口问道:“对了,有关须弥的情报,凝光小姐你准备得如何了?” 听到关于自己答应的有关须弥的情报的话题,凝光眼神微微一凝,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哦,这个啊,目前还在收集和整理阶段。请放心,等到宴会之时,我必定会呈上一份最为详尽的情报给你们的。” 邵云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说道:“好的,我非常期待你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情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 邵云离开了群玉阁的建筑工地,一路来到了璃月港的港口,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他打算乘船前往孤云阁区域,毕竟他可不像荧那样,随便找个高处展开风之翼滑翔过去。 他可不想再喊一遍切洛尼亚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去找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那个倒霉蛋“平海”了。 这时,平海盘腿坐在自己的乌篷渔船上,拿着斗笠边给自己扇风,边抱怨道:“哎,最近几天怎么回事啊,璃月七星为什么不让小船出海啊。” 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真是的,本来铁饭碗被那个叫邵云的家伙砸了,我的收入本来就不好,这还让人活不了?”他的声音渐渐升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突然,平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闭上嘴,抻着脖子,开始紧张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的眼睛四处扫视,警惕地寻找可能出现的危险。 观察了一下后,平海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没有穿棕色衣服带着黑色帽子的人,也就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带着白色帽子的人,我可以安心骂那个砸老子铁饭碗的家伙了。” 说完,他的表情放松下来,似乎放下了心头的担忧。 随后,平海惬意地躺在自己乌篷渔船的甲板上,将斗笠盖在脸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脑后,再次对邵云展开了一场口腔体操,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他的言辞尖锐而刻薄,毫不留情地批判着邵云砸自己饭碗的行为。 然而,就在平海的输出还不到一分钟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咔哒声。 平海听到这个咔哒声,身体猛地一抖,原本还在不停开合的嘴巴瞬间就像被人用针线缝合起来一样,紧紧闭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紧接着,他颤抖着双手慢慢拿开了盖在脸上的斗笠,目光缓缓聚焦,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只见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而握着枪的人正是邵云,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平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叫,阎王索命来了! “啊!” 邵云看着平海那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他轻声问道:“你特么的刚才是怎么骂我的,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平海哪敢重复刚才的话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紧绷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跪在甲板上,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哀求道:“爷爷,爷爷!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啊!” 邵云轻轻甩了甩手中的枪口,然后指向远处的孤云阁区域,语气平静地说:“我要坐船,去孤云阁,我一摩拉都不会给你,这活接不?” 平海心想自己现在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呢?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说道:“接,接,接,爷爷,只要你别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邵云看着平海答应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收起手中的枪械,悠然地走进了船内。 平海此刻已经完全麻木了,心中暗自嘀咕着:怎么自己刚刚咒骂完邵云,他就突然出现了?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个男人有着某种神秘的能力,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 平海越想越觉得恐惧,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他不敢再继续深思下去,生怕惹恼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于是,他迅速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桨柄,开始奋力地划起船来。 至于那些千岩军为何没有前来阻止平海,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或许就是邵云坐在了船里。 …… 第317章 战前的准备 下 邵云悠闲地坐在船上,随着波浪起伏,心情显得格外轻松愉悦。 而另一边,平海则拼命地划船,希望能够尽快到达目的地。 不久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孤云阁。 风和日丽的天气下,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这样美好的景象让人难以想象,璃月港即将面临一场与上次奥赛尔事件类似的危机。 平海将船停靠在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孤云阁 F4\"的岛屿旁。 孤云阁的大部分岛屿之间都有浅滩相连,虽然那个刻晴所在的那个小岛没有浅滩相连,但邵云也可以通过游泳的方式上岸。 耐淹王“约翰”羡慕了。 邵云跳下船,稳稳地踩在沙滩上,然后回头看向平海,严肃地警告道:“待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回来。如果你胆敢丢下我一个人乘船逃跑……” 平海不等邵云说完,便急忙打断他,并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平海的脸颊,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很欣赏听得懂人话的人。” 随后,他转身朝着孤云阁深处走去,留下平海独自留在原地,紧张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邵云终于找到了刻晴精心布置的防御阵地。 确切地说,这个地方位于孤云阁F4旁边的岛屿,如今已被改造成类似于后方基地的重要据点。 数名千岩军士兵正忙碌地检查着几门缩小班的归终机,这些归终机看起来像是精致的弩炮。 而刻晴本人则在一旁与几名千岩军军官认真交谈着。 当邵云看到刻晴时,他立刻从怀中取出凝光交给他的信封,并上前对刻晴说道:“刻晴小姐,凝光小姐托我给您送来一封信。” 刻晴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邵云和他手中的信件上,然后缓缓走过去,接过了信件并表示感谢。 “哦?啊,谢谢你亲自送来,邵云先生。” 刻晴接过邵云递来的信,拆开信封,迅速浏览了一遍信中的内容。 随后,她微微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说道:“原来如此……” 邵云留意到刻晴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是凝光嘴里的跋掣要出现了吗?” 刻晴听到邵云的话后,先是一愣,她原本以为邵云已经看过了信中的内容,但是看到信封上火漆仍然完好无损,并且邵云说是从凝光口中得知的,她才松了一口气。 “啊?没错,凝光大人在信里说的,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昨天通过观察海里的洋流变化,证实了这件事,大概就在这一两天发生。”刻晴回答道。 邵云注视着远方小岛上的人影,用手指向那个方向,然后问道:“你认为,你所布置的这条防线,能够抵挡住跋掣的攻击吗?” 刻晴将凝光的信收起来之后,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对挡住跋掣充满信心。我们拥有这些仿制仙人的归终机,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邵云看着旁边正在进行检修工作的归终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刻晴的心态, 但他也感慨地说道:“自信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自信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说完,邵云向刻晴提出了一个建议。 “给你个忠告,让大家在身上绑上一些可以让自己飘起来的东西,最好是救生圈之类的东西,麻烦点就麻烦点,但保命更重要。” “或者,你也可以布置什么防止大水冲击之类的璃月阵法之类的。” 邵云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用荧去换取申鹤红温,以此来解决跋掣袭击璃月港的问题。 他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告知了刻晴,后续的事情将会如何与他无关。 当刻晴听到这个建议时,她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感激地说:“确实如此,这方面的问题我未曾考虑过,感谢你的提醒,我会立刻着手准备,希望一切来得及。” 邵云不禁愣住,心想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失败后的应对之策吗? 难道刻晴你坚信仅凭十几门弩炮就能击退魔神,或者指望璃月的仙人出手相助?又或是对群玉阁抱有十足的信心? 不过以你的个性,或许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性更符合你的想法…… 想到这里,邵云顿感头皮一阵发麻,匆忙丢下一句祝福后便转身离去。 “祝你好运!别死了。” 说完,邵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已经尽到提醒的责任了,但对于是否能来得及,他心里并没有把握。 …… 回到璃月港后,邵云正准备去找荧和派蒙,突然听到一声呆萌的呼喊。 “大家快离开这里,很危险的。” 邵云寻声望去,只见七七站在寒锋铁器旁的石狮子边,一脸认真地提醒着周围的人。 邵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紫发小孩,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七七吗?” 七七也发现了邵云,挥了挥手,继续呆萌地喊着:“你好啊,邵云先生,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的。” “海里的东西,很恐怖,七七想要让大家离开,但没人听七七的话。” 邵云走到七七面前,蹲下身子好奇地问道:“七七,是谁叫你来疏散人群的?” 七七歪着小脑袋,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是凝光大人,她说海里有不好的东西,所以七七来疏散人群。” 邵云一听是凝光的指示,不禁有些无语,小声嘟囔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让你这个小孩来疏散人群啊,真是的。” 说完,邵云站起身来,也是难得的选择热心的帮她一下,说道:“好吧,我帮你一下。捂住耳朵。” 七七听话地照做,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邵云清了清嗓子,迅速拔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并大声呼喊:“不想死的,都给我离海边远点!” 枪声响起,港口这边的众人纷纷向邵云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但大家只是互相看看,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邵云感到有些纳闷,于是再次喊道:“都想死是吗?好!” 话音刚落,他又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将枪口胡乱地指向港口的人群。 这一次,终于起到了作用,港口的人们被吓破了胆,纷纷丢下手中的物品和正在进行的工作,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名手持白缨枪、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千岩军新兵。 邵云刚招了招手,本意是将这几名千岩军叫过来来,让他们在此处接替七七的任务。 未曾料到这几名千岩军却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想必是去呼叫增援了吧……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蹲下身子,望着身旁的七七说道:“算了,虽说过程有些吓人,但现在港口区域的人员已经疏散,你可以走了。” 七七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呆滞地回答道:“不,七七要留在此处,以防再有他人来到海边。” 邵云不禁感到一阵无语,觉得自己需要去找凝光聊一聊有关七七的事情了。 “好吧,那我去找凝光说一下这个情况,让她派遣千岩军过来,让你一个小孩在这里疏散人群,简直就是胡闹!” …… 邵云返回了建造群玉阁的工地。 此时,一名千岩军队长正恭敬地向凝光禀报着邵云在港口区域引发的骚乱事件。 就在这时,这名千岩军队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邵云,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匆匆告退。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把事情交代完…… 邵云迅速走到凝光面前,神情严肃地告诉她,那封信已经成功交到刻晴手中的事情。 “信已经送到刻晴手里了。” 凝光听到这个消息后,双手抱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哦,有劳了。” 随后,邵云将话题引向了凝光让七七去疏散人群的问题上。 他皱起眉头,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疏散人群的工作应该由千岩军来执行,怎能让一个孩子去承担这样的责任呢?” “而且没有人会相信七七的话,我们必须尽快派遣一些千岩军过去。” 凝光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邵云的意思。 “哦,我明白你为什么在港口制造骚动了,原来如此。但是主要原因是……” 邵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凝光的话,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为什么要让七七去,而是急切地要求她立刻派人去港口接管七七疏散人群的任务。 “别打岔,赶紧派人去港口疏散人群啊!” 凝光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云,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已经完成了疏散任务吗?” 邵云指了指璃月港方向,露出一抹苦笑,说道:“七七因为听了你的话,还在那防止有人再回到港口区域,你觉得我的做法能持续多久啊?你真的相信有人会听七七这种小孩的话?”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的微笑,轻声说道:“不用了,因为群玉阁马上就要竣工了。” 话音刚落,不等邵云说什么,派蒙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邵云,原来你在这啊。我们刚打算来看看群玉阁重建的怎么样呢。” 邵云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走近的三人身上。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荧、派蒙以及申鹤。 他微微一笑,向她们打招呼道:“荧,派蒙,还有申鹤,好巧啊,凝光说群玉阁马上就要竣工了。” 凝光也礼貌地跟刚来的三人,打了声招呼。 “没错,你们来的正好,群玉阁已经接近竣工,我正打算请你们见证群玉阁重建的最后一步呢。” 派蒙眼睛一亮,充满好奇地问道:“最后一步?是什么啊!” 凝光微笑着向众人招了招手。 “跟我来,你们应该见证一下。” …… 随后,在凝光的热情邀请下,几人一同站在了一个由浮生石精心制作而成的升降平台上,缓缓登上了崭新的群玉阁。 如今的群玉阁,除了凝光的那些珍贵家具还未完全布置好,其他方面基本上已经恢复到了与之前的群玉阁一模一样的状态。 这时,凝光熟练地操控着仙家符箓与千奇核心,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入群玉阁的控制舱内。 她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给荧等人详细解释道。 “将仙家符箓与千奇核心巧妙结合,并将其放置于群玉阁的控制舱内。这样一来,群玉阁就可以算是正式重建完毕了。” “接下来,只需收起那坚固的铁索,它便会如往常一样升入高空。” 派蒙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叹不已地说道:“原来当初群玉阁就是这么建成的啊,真是太神奇了!” 等到所有工作都圆满完成后,凝光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惬意地看着邵云、荧、派蒙和申鹤,感激地说道。 “辛苦你们了。只不过派蒙想要的情报我暂时还没办法兑现,等宴会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想要的情报,好吗?” 派蒙笑着对凝光摆了摆手,说道:“嘻嘻,不着急的。” 紧接着派蒙看着身旁的申鹤,问道:“对了,申鹤有什么想问的吗?” 申鹤没想到,会问到自己身上,她很是木讷的问道:“我?” 派蒙点了点头,很是高兴的说道:“是呀!因为材料是大家一起找齐的呢!” …… 第318章 这不是我的战争 趁着申鹤跟凝光聊有关她能否融入璃月港的时候,邵云站在群玉阁边上欣赏着远处海面的风景。 要是荧不在这,他真想点根雪茄啊。 这时,系统弹出提示。它已经好久没有主动跟邵云交流了。 【马上就要跟跋掣作战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邵云看着有些突兀的文字,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那还用问吗?处理跋掣的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这不是我的战争。” “等申鹤跟凝光聊完,我们就下群玉阁,将这个麻烦交给璃月处理。” 系统有些为难地弹出一段话。 【虽然你不爱听,但……你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一些本不该死去的人死去。】 邵云感觉很搞笑,直接回答道:“你这个破代码,如果真有本事解决问题,那就自己上阵吧。” “想让荧受伤,然后让申鹤红温去对抗跋掣?我可没那么大的脑袋!”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通知刻晴,让她做好防范措施了。而且璃月有众多仙人,还有凝光的群玉阁作为最后的手段。” “此外,就算这些东西都没用,璃月港被淹没了,我也绝对不可能让荧被跋掣一口陈年老痰拍在山崖上受苦!” 系统沉默了一分钟后,弹出了一段无奈的文字。 【你变的冷漠了。】 邵云揉了揉下巴,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不叫变得冷漠,这叫认清现实。我绝对不会让荧被拍在山崖上的!” “至于璃月港的问题,申鹤这些天荧跟派蒙带着她在璃月港玩了这么久,如果她对璃月港产生了感情,自然会去揍跋掣的!” 系统保持沉默,没有了任何回应。 此时,申鹤在聆听完凝光关于归属感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邵云回过头来,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深呼吸几次,平复了一下情绪,准备返回与荧和派蒙等人会合。 邵云以轻松诙谐的语气,引导众人迅速离开群玉阁,笑着说道。 “算一算时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前往万民堂寻找一些‘归属感’了。” 派蒙摸了摸肚子,点头表示赞同邵云的提议。 “的确,忙碌了一整天,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申鹤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神情呆呆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到有些饥饿了。” 荧看到这一大一小嗷嗷待哺的样子,自己居然也感觉有些饿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说:“那好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尽管我们刚刚才吃过不久……” 随后,荧转头看向凝光,挥了挥手告别道:“那,我们先走了,凝光。” 凝光微笑着摆了摆手,露出惬意的笑容,回应道:“好的,等宴会举办的时候再见。” 为什么凝光不想要挽留荧来对抗跋掣呢? 可能就是因为那句“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人也必须要试着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场危机”。 …… 接着,邵云、荧、派蒙和申鹤一同登上浮生石平台,离开了群玉阁。 然而,令荧和派蒙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降落在原来的工地位置,而是来到了天衡山。 这一安排其实是邵云的主意,他考虑到万一璃月港真的被水淹了,天衡山作为高地会相对安全一些。 邵云率先走下平台,随后荧、派蒙和申鹤也相继走下来,一同站在了天衡山上。 当申鹤走下平台后,平台开始缓缓升空,向着天空中的群玉阁飘去。 派蒙好奇地望着天衡山的景色,不解地问道:“哎?我们为什么会降落在天衡山上呢?” 邵云耸了耸肩,笑着解释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就绕点路吧,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吧。” 派蒙挠了挠头,觉得邵云说的有点道理。 “好吧,虽然有些绕路,但是这里风景也不错哦!” …… 突然,正东方向的海面上,迅速出现了一片乌云,不出五秒钟,包括天衡山区域全被乌云笼罩,天衡山上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紧接着,锁住群玉阁的铁链被松开,向着海面飞去。 海面上出现出现了一道道水龙卷,随后,海水开始凝聚成一条大海蛇的样子。 “快看,海面上的场景,跟当初奥赛尔的情景一样!” 荧见状,看了一眼向着群玉阁飞去的浮生石做的平台,双腿刚要发力,准备跳上逐渐远去的浮生石平台登上群玉阁。 但邵云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把荧拽了回来并问道:“你要干什么?” 荧愣住了,她看了看渐行渐远的浮生石平台,然后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邵云,说道:“当然是要登上群玉阁啊,你也看到海面上的情况了。” 邵云指着海面上的水龙卷和那只只有一个脑袋的类似大海蛇的怪物,语气坚定地说:“有千岩军、北斗的船队、凝光的群玉阁,还有璃月的仙人们在,不需要你来登场!” 荧看着邵云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试图争辩道:“可是……” 邵云表情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登上群玉阁又能做什么呢?想想上一次的情景。不要让凝光分心,不给凝光添麻烦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 邵云紧紧拉着荧的手臂,一同注视着群玉阁飞向海面。 随后,邵云、荧、派蒙以及申鹤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天衡山上,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凝光操纵着群玉阁的防御装置,发射着岩元素炮弹。 刻晴带领着千岩军精锐部队,操纵着缩小版的归终机,向跋掣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些攻击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效果并不显着。 跋掣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凶猛的疯狗浪朝着璃月港汹涌袭来。 巨大的海浪猛烈地拍打在刻晴和其他精锐千岩军所在的小岛,岛上的刻晴等人面临着生死考验。 毕竟,邵云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北斗的死兆星号,也险些被这汹涌的海浪掀翻进海里。 申鹤目睹着这一切,脑海中回荡着当年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活着,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还不如就这样死去,换她回来。” …… 然而,由于荧没有被跋掣的水球大黏痰击中,申鹤的脑海中并没有浮现出留云借风真君的话语。 申鹤的瞳孔微微颤抖,气血攻心,喉咙涌上一股甜味,紧接着狠狠咳嗽一声,伴随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咳咳!” 看到申鹤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差,荧和派蒙急忙上前扶住她。 派蒙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擦拭着申鹤嘴角的血迹,关切地问道:“申鹤,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申鹤目光凝视着远方,那里有一股巨大的“疯狗浪”正逐渐逼近璃月港。 她感到无比疲惫,声音低沉地回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让我有些……” 邵云看着申鹤因气血攻心而显得十分虚弱的模样,抿了抿嘴唇,安慰道:“是不是在担心璃月港的安全呢?不必担忧,璃月的仙人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 就在海浪即将抵达璃月港时,与上次对抗奥赛尔的情景相似,几道身影再次出现在空中,来到了群玉阁上。 紧接着一阵强劲的风刮起,将海浪在接近璃月港时瞬间被抵消掉了。 申鹤虚弱地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那是……师父?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还有降魔大圣?” 邵云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他略带兴奋地指向天空中的那几位璃月仙人,高声喊道:“看呐!仙人们来啦!璃月港这下安全了!咱们赶紧回住的地方休息吧。” …… 当四人回到璃月港的时候,跋掣正被仙人们打得节节败退,最终退回了海里。 但这已经不是邵云该操心的了。 在房间内,申鹤无力地靠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 派蒙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而荧则在一旁默默地给申鹤倒了一杯温水。 荧坐在申鹤身旁,温柔的说道:“申鹤,喝点水吧。” 申鹤艰难地抬起头,接过水杯,缓缓的喝了下去。 喝完水后,她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咳咳,谢谢你们。” 派蒙擦完申鹤的头发后,关切地说道:“别客气,申鹤,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尽量少说话。” 申鹤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水杯,眼神略显憔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轻声问道:“荧、派蒙还有邵云,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是那种……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山上旁观,而是应该在群玉阁上的感觉。”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现状的困惑。 申鹤的话让派蒙也感到有些奇怪,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荧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附和道:“我也一样,我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拍在了山崖上,邵云,你有这样的感觉吗?” 她的看向邵云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股莫名其妙的记忆的好奇和担忧。 邵云听了他们的描述,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三人的问题,而是双手叉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安慰道: “哈哈,你们想太多啦!也许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你们产生了错觉而已。” “别担心,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们买点好吃的,填饱肚子后,你们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打着给三人买食物的幌子暂时离开一下。 邵云离开荧的房间后,没有直接去买吃的,而是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是什么原因了。 …… 第319章 你真是太可悲了 回到房间后,邵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立刻把系统叫了出来。 他盯着系统页面,眼中闪烁着怒火,低声咒骂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个功能!” 系统弹出一些字,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了不让那个木讷的女孩精神崩溃,我是在这里面做了一些改动。因为你在很暴力的改变着所有人的命运!你应该回蒙德看看,你在提瓦特星空上的样子!】 “所以呢,你对我的做法有什么见解,‘万事通’!”邵云打量着这些文字问道。 系统进一步解释了一下。 【准确来讲,这是一种既定的命运,你可以理解为提瓦特的星空就像是剧本,写满了一个人的一生的剧本,就像话剧的幕布一样,但你在无差别的暴力的摧毁着你眼前的一切!】 邵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语无伦次的文字,很是不满。 “提瓦特的星空?既定的命运!合作?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风,窗帘被吹得飘动起来。 紧接着,那个恶魔的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 “我来告诉你,那个家伙想要干什么吧。” 邵云转过身,目光落在高帽男身上,语气冰冷地说:“哦,好吧,你这个恶魔来解释一下。” 高帽男站在原地,背过双手,扫视着四周的布局,同时轻声说道:“狼吞噬了很多羊,引起了牧羊人的注意。” “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你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才会采取如此行动。” 邵云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麻烦!” 原本邵云以为接下来将是与这个恶魔一问一答的剧情,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一向无能的系统竟然能够与自己交流。 【尽管看似荒谬,但当前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原本这些问题并不严重,但你眼前的这家伙却使得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邵云看着着系统弹出的提示,有些惊愕,问道。 “你这个废物,竟能在这个魔鬼面前开口说话了?” 还未等系统有所回应,高帽男仿佛能够直接看到系统页面一般,尽管事实上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接过话头说道。 “主要是因为我和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目前处于合作状态,因此,我暂时不会对它抱有敌意。所以这东西现在可以在我面前自由交谈了。” 邵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竟然合作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你们选择合作?” 高帽男解释道:“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与雷电真聊天时发生的事情?” 邵云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提到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记得,那又如何?” 高帽男详细讲述了他去杀雷电影时,跟雷电真做的一笔交易。 “那时我曾与雷电真打赌,赌你是否会回来。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将把神樱树的种子种回过去,而最终,我也按照约定履行了承诺。” 系统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尽管这段文字并没有任何注音,但邵云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烈愤怒。 【结果,当它回到过去的时候,却被察觉到了。这个愚蠢的恶魔!】 高帽男并没有做出任何辩解,而是如实地坦白道。 “我真的没有预料到,那个特定时刻的这个世界的意志竟然会突然察觉到我的存在,原本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好,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它确实察觉到了我。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邵云听得越发糊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之情。 “你们所说的这些与我又有何关系呢?这明明是你的问题,为何要牵扯到我身上?” 邵云带着不满的情绪大声质问道:“就算你被天理发现了,那又怎样?这对我又有何影响?难道就因为我杀死了太多人吗?” 高帽男单独控制着自己的右眼,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 “是有一定影响的,但最主要的是,我和你之间有着太多的交易。那个东西肯定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 “所以,你眼前那个讨厌的家伙,跟我达成了一笔交易,避免无所谓的麻烦。” 邵云眼神充满疑惑地盯着眼前的恶魔,开口询问道:“被看到……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 高帽男悠然地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 “我的确时常喜欢制造一些小麻烦,并从中谋取符合自身利益的解决方案,但实际上,我并不喜欢麻烦本身。” 这时,系统接过话题,弹出一段文字。 【总之,我非常厌恶你与那个它之间所达成的交易,但不得不承认,当前的状况对于你而言十分危险。就如同……】 【如果《小精灵和老鞋匠》故事中的那些小精灵并没有帮助鞋匠,反而毁坏了他的鞋子,那么你这位热衷于惹麻烦的小精灵又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呢?】 邵云瞬间明白了系统的言外之意,他缓缓张开双臂,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模样,然后追问道。 “我究竟身处何种险境之中?雷神的权柄依然存在,尘世七执政的体系并未改变,天理又有什么理由要将我置于死地?” 系统再次发出严厉的警告。 【你还记得那位占卜师小姐所说的话?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倘若你继续采取过激行动,你将会死在须弥!因为你绝对不可能用荧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存活。】 邵云看着着系统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这是诅咒我死吗? 他咬紧牙关,愤恨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提瓦特大陆上根本不存在肺结核这种病!我也从未涉足过放债的行业!我怎么死?” 系统目睹邵云激动的模样,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总而言之,我们已经达成了一项共识,即在须弥,无论你愿意与否,都必须保持冷静,如同在蒙德时一样,至少要恢复到你在歌德大酒店屠杀那群人之前的状态。】 此时,高帽男也出面解释了为何会选择与这个令自己厌恶的家伙合作。 “我同意合作,主要原因是只要你还活着,就能为我带来更丰厚的利益!” “我不希望你这个下金蛋的母鸡这么早的死了。相较于小赚,我更想大赚一笔。” 然而,这个邪恶的存在并没有完全把话说死,而是像往常一样提供了另一条道路。 “当然,最终的决策权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只要你能够承受相应的后果。” 系统愤怒地显示出一段鲜红色的文字。 【你不要试图蛊惑他!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高帽男冷漠地凝视着邵云的方向,平静地说:“好的,我不会再说话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再发声。 系统显示出一段文字询问道。 【那么,你的立场是什么?】 邵云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恶魔,另一只手则指着面前的系统屏幕,坚定地说道。 “你们这两个奇怪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轻易同意你们私自做出的任何决定,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高帽男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好的,我这就走。作为一名会计,你的生死对我来说只是数字的正变化而已。” 话音刚落,这个恶魔便在邵云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统对于邵云此时的态度感到十分困惑,弹出一段文字询问。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然而,此刻的邵云除了接受荧的建议外,对其他任何人或事物都失去了耐心和信任,包括眼前的这团破代码。 “我想做什么已经不再受你的控制,这点你们应该心知肚明。我离开雪山,摆脱了犁刀村的风雪束缚,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我想要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邵云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现在应该选择支持我,而不是试图掌控和命令我!” 突然,系统弹出一段充满悲愤的文字。 【你真是太可悲了(杂音)·(杂音)。一个狂妄自大、听不进正确意见的人,注定会自取灭亡,就如同达奇·范德林德一样!】 邵云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一种看似“开心”的表情。 “多谢夸奖!当人们陷入绝望时,除了求助于神秘力量,还会思考如果自己的父亲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因此,我的行为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这时,系统也愤怒到了极点,弹出两段鲜红色的文字。 【很好!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前往海边,将刻晴解救出来,让我看看你是否还有挽救的可能!】 【这一次,我不会给予你任何奖励,你会怎么做?正如达奇所说,救该救的人,杀该杀的人!喂该养的人!那么,刻晴这个女孩在你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邵云看到系统竟然如此不客气地命令自己,顿时怒火中烧,眼睛瞪得大大的。 此刻,如果能够找到卸载按钮,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删除眼前这个令人厌烦的东西! “你特么的这是在道德绑架我,我又不是那个丧心病狂想要摧毁璃月港的跋掣!” 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不满。 宣泄完情绪后,邵云气得跺了跺脚,然后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去给隔壁那三个美少女买点吃的,顺便去救一下刻晴。” “毕竟,我们曾经一起抢过银行,算是有点交情吧!现在立刻把她的位置发给我!” 系统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刻晴当前位置,璃月港东南方的海滩。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晚了她就会死!】 第320章 不情不愿的把刻晴救了 邵云离开住的地方的时候,夜幕降临。 虽然是被这该死的东西逼着去救刻晴,但总归来说,看在刻晴跟自己抢银行的份上,救救人家吧。 考虑到时间紧迫,他吹响了口哨,那悠长的哨音在夜空中回荡。 不一会儿,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就跑了过来。 邵云迅速翻身上马,紧紧握住缰绳,向着目的地冲去。 ……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些千岩军坐上举着火把,驾驶着小船在海面上开始搜寻幸存者。 …… 随着距离的缩短,夜晚的海风渐渐拂面而来,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来到海滩后,果然,邵云在海滩上,看到了一抹靓影。 刻晴在经历了跋掣掀起的滔天巨浪后,被无情地抛上了沙滩。 她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的大雪,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海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湿润的沙地上。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散在沙滩上,海藻与细沙缠绕其间,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还残留着在海里挣扎时的痕迹。 邵云下马,蹲在刻晴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刻晴的鼻息,又摸了摸她颈部的脉搏。 “还喘着气,但是你脉搏快消失了。而且好像还有失温的趋势……” 紧接着,邵云让已经昏迷且呛水的刻晴在地上躺平,仰头。掰开她的嘴巴,查看她的口腔是否有异物。 确认没有异物后,邵云捏住刻晴的鼻子,给刻晴做人工呼吸。 邵云做完几次人工呼吸后,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看着还在昏迷的刻晴,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为什么稻妻的轻小说还有璃月的爱情小说里,一些作者总会认为男的给女的做人工呼吸就是亲嘴,然后因为人工呼吸后,女的就爱上了男的,我是真不理解啊。” 吐槽完后,邵云也顺带着骂了一下那个废物!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废物,我才不会来救你!” 说完邵云右手放在刻晴的胸口,左手放在右手上,开始有规律的做心肺复苏。 “我心肺复苏的力气可能会有点大,希望你的肋骨不会断吧。” 这个效果很有效,仅仅按压了三十次,刻晴就瞪大眼睛,嘴里也开始吐出肺部的海水。 邵云见状,立刻起身。 刻晴没了邵云施加的按压力,翻过身,身体扣在地上。 她的左小臂撑着地面,右手捂着放在胸口开始往外吐海水。 “呕……呕!” 邵云看着刻晴,又看了看系统的倒计时,神情复杂的说道:“看来我来的很及时啊,感觉但凡再晚个半分钟,你就去见一位穿着白色亚麻袍子的存在了。” 吐完海水后,刻晴的脸色苍白,无力的瘫倒在沙滩上。 由于呛水严重,刻晴的鼻腔和喉咙都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与脸上的海水交织在一起,从她的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流淌在湿漉漉的沙地上。 缓了一会后,刻晴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但她的眼神依然有些迷离。 她轻轻地咳了几声,随后撑起自己的身体,趴在地上转头看向远处的孤云阁方向。 发现大海上风平浪静的,知道跋掣被打退了,先是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随后,刻晴转过头,看着一旁默默站在她身旁的邵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咳咳,其他千岩军呢?他们没事吧?” 邵云闻言,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海面,夜晚的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服。 他耸了耸肩,回答道:“在我眼里,海面上好像没有其他千岩军的样子。” “不过,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些千岩军正在组织施救,他们可能已经被救了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海浪拍到海底了。” 刻晴一听到邵云提及千岩军正在组织施救,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双手用力撑在沙滩上,站了起来,声音虽弱却充满决绝。 “我要去救人……” 然而,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支撑太久,刚迈出一步,双腿便如同灌铅般沉重,最终又无力地跌在了沙地上。 邵云见刻晴一副不管自己死活的样子,顿感无奈。 他蹲下身,语气虽轻却坚决地劝道:“得了吧,刻晴,你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还是交给其他千岩军去处理吧。我送你去不卜庐吧。” 刻晴很是倔强的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不行,我要去玉京台的月海亭。” 邵云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有些愠怒的说道:“你都这个样子了,就别发挥你工作狂的属性了。” “你这样子,给人一种全璃月管事的人都死干净,就剩你一个人的感觉。” 刻晴抬头看了一眼邵云,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咳咳……” 话还没说完,刻晴因为呛水,肺部火辣辣的疼,又咳嗽了起来。 “这不是休不休息的原因,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有人在岗……” 说完,刻晴强忍着肺部的疼痛,再次站了起来。 这次她走了两步,但又因为腿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开始虚弱的咳嗽了起来。 邵云看着这一切,无奈的抱怨道:“我应该让荧陪我来的……” 刻晴看了一眼邵云,虚弱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你都给我做人工呼吸了,还在乎什么男女之间的距离啊。把我送到玉京台,求求你了。” 刻晴为什么会知道邵云给她做人工呼吸了呢?因为这是溺水后施救的常识…… “情况不一样,好吧。”说着,邵云托着刻晴的手肘位置,扶着她来到“萝卜”的面前。 邵云看了一眼,这个头发上沾着的海草、海水还有沙粒,面色很差的女孩,又看了看“萝卜”。 “我不喜欢除了荧以外的女孩坐在我后面,但看在你这个样子的份上,特事特办了。” 说着,邵云双手夹着刻晴的腋下,将她安顿在马背上,刻晴顺势抓着马鞍,防止自己掉下去。 邵云将刻晴扶到马背上后,自己也坐在了马鞍上。 刻晴见邵云坐在自己前面,捎带手自己的左手手搭在邵云的肩膀上,以防止自己掉下去。 邵云回头看着刻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的动作,不情不愿的说道:“虽然坐在我身后确实需要抓点什么借力,但……我还是应该叫千岩军过来接你。” 刻晴看着邵云不情不愿的样子,不解的问道:“虽然被你救了,我不应该发牢骚。但是你为什么这么不情不愿的。” 废话,被逼着过来救人,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但邵云没有这么说。 “我应该送你去不卜庐,看你这样子,感觉下一秒要憋死了。”邵云再次友善的给出了建议。 刻晴依旧是倔强的摇了摇头,说道:“谢谢,我就是需要缓一缓,你速度慢点可以吗?但我必须立刻赶回玉京台!” 邵云回过头,目视前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轻轻的踢了一下马肚子,载着身后的刻晴向着玉京台方向走去。 邵云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减缓了速度,马基本上是在用走路的速度向着玉京台走去。 …… 路上,邵云听着刻晴时不时虚弱的咳嗽声,问道:“所以,刻晴跟我聊聊,你在岛上的布防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我应该提醒你做好防止海啸,或者大水冲击的准备了。” 刻晴捂着发痛的喉咙,说道:“你离开后,我立刻就让甘雨小姐去准备防御大水的符箓了。” “可甘雨小姐还没有回来,跋掣就来了。最后,我们就被海浪拍到海里了。” 邵云一听,你们没有准备好防范海浪的璃月阵法,就没准备什么救生圈之类的漂浮物吗? “那有没有准备救生圈之类漂浮物?”邵云不解的问道:“哪怕你们每个人准备点漂浮物,都不至于这么惨。” 刻晴摇了摇头,很是虚弱的说道:“说实话,我没想到跋掣会来的这么快,本以为可以等到甘雨小姐回来,布置更安全的阵法……” “是我的失误,我需要做出检讨。” 邵云听到这个解释,直接无语了,感慨道:“什么?刻晴小姐,你真是个一根筋。” 刻晴听到邵云形容自己是一根筋,脸上挂不住了,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对了,在我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空中有几道身影,是璃月仙人出手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将帮忙的仙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虽然是邵云根据那四道身影猜测的,但总归来说,也就是那些熟知的仙人。 “对,没错,看样子,留云借风真君,削月筑阳,理水叠山,还有降魔大圣都来了。” 刻晴一听,仙人们出手了,痛苦的揉了揉脑袋,很是惆怅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啊,麻烦了。” 邵云是一个不喜欢参与政治的人,听到刻晴的抱怨声后,问道:“怎么麻烦了?我看璃月港也没被淹啊!” 刻晴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说道:“这算是璃月的政治了,解释起来很麻烦。” 一听到是璃月的政治,邵云本能的不想听刻晴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听了,你自己加油吧。” …… 花了一段时间,邵云骑着马带着刻晴回到了玉京台这边的月海亭。 刻晴见到到达目的地后,迫不及待的下了马。 “多谢你送我回来,哎呀……” 邵云看着跳下马的刻晴再次腿脚发软,摔倒在地上。 他无奈翻身下马,将她扶了起来并抱怨道:“哦,我的上帝啊,你就应该听我的话,去不卜庐找白大夫。” 刻晴轻轻的摇了摇头,铁了心的说道:“不行,咳咳,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休息。” 这时,已经被各种消息忙的昏了头的月海亭秘书“慧心”看到邵云扶着刻晴回来了,立刻迎上前来。 慧心看着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刻晴,关心的说道:“玉衡星大人,吓死我了,打捞的千岩军汇报,您带去岛上的那些千岩军精锐,现在值找到两成存活人员……” 一听到暂时只找到两成存活人员,刻晴一激动,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差点咳出血来。 “什么!咳咳……” 慧心见状,立刻轻拍刻晴的后背,想让刻晴舒服一些。 刻晴缓过神来后,马上吩咐道:“通知璃月七星八门的工作人员,情况紧急!紧急会议,咳咳。” 慧心见刻晴如此虚弱的样子,忧心的建议道:“玉衡星大人。我真的很建议你休息一下,至少,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吧。” 刻晴倔强的摇了摇头,坚决要求慧心去通知! “没时间了,快点去通知啊!” 慧心见拗不过刻晴,于是对着两名站岗的千岩军。 “你们两个,过来扶着玉衡星大人。” 两名千岩军得到命令后,立刻跑了过来。 刻晴回头看了邵云一眼,略带感激的说道:“总之,虽然你一路上摆着个臭脸,但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 第321章 决定璃月的未来 邵云看着刻晴被两名千岩军将士扶着走进了月海亭,心中不禁感叹。 “刻晴工作起来真是拼命啊!” “如果岩神有你一半的工作精神,我想伊甸园的名字恐怕都要改成璃月了吧。” 感慨完毕后,邵云左顾右盼,发现四周无人,胆子大了起来,直接对着空气小声质问。 “喂,系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把刻晴给救回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邵云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废物……” 随后,邵云牵着马,准备离开玉京台。 就在这时,正在赏花的萍姥姥注意到了邵云。 她和蔼可亲地挥了挥手,亲切地呼唤道:“这不是邵云吗?好久不见了呀。” 邵云听到声音,立刻牵着“萝卜”走过去,向萍姥姥打招呼。 “您好啊,萍姥姥。您怎么没去打跋掣呢?” 萍姥姥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哎呀,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灵活了,哪经得起那样的折腾呀。对了,要不要来点茶水喝喝?” 说完,萍姥姥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从旁边放着的普通茶壶里缓缓倒出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然后将它递到了邵云面前。 邵云见状,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不了,谢谢,我不爱喝茶……”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萍姥姥身上,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算了,我还是喝一杯吧。” 接着,邵云伸手接过萍姥姥递来的茶水,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 此时,萍姥姥微笑着解释道:“这茶可是钟离先生从翘英庄拿来的,味道非常不错呢。” 邵云一听说是钟离拿来的茶叶,心中顿时释然,点了点头,回应道:“哦,原来是那个茶啊,我之前喝过,确实挺好喝的。” 随后,邵云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全当是喝热水了。 就在邵云喝水的间隙,萍姥姥好奇地询问起刻晴的情况。 “刻晴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啊?没有什么大碍吧。” 邵云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咽下口中的茶水,简洁明了地向萍姥姥解释道。 “我去的时候,她被海水呛到,导致肺部积水,缺氧昏迷,我把她救回来后,她的身体显得有些虚弱。” “不过总体来说,她的情况还算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萍姥姥继续追问道:“你救了她?” 邵云看着萍姥姥的眼睛,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萍姥姥的话语背后隐藏着某种深意。 然而,他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从结果来看,的确如此。不过实际上,我并不想救她。”邵云无奈地点了点头,坦诚地表达了自己当时的心境。 毕竟,主动去救人与被迫去救人完全是两码事。 萍姥姥听后,微微一笑。 “尽管如此,你还是救了刻晴,这已经很不错了。” 面对萍姥姥的称赞,邵云不自觉地冷笑一声,感慨道:“或许我本应眼睁睁地看着刻晴死在沙滩上,然后让胡桃为她筹备一场宏大的葬礼,好让她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息。” 说着,邵云将茶杯轻轻放在萍姥姥面前的桌上,紧接着抱怨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把她救过来后,她直接就回月海亭工作了,连休息都不愿意。” 萍姥姥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茶杯,脸上流露出一丝善意,轻声说道:“无论你如何伪装,事实就是如此——你拯救了她。” 她顿了顿,接着说:“如你所言,你并非善类,但也不像你自认为的那样邪恶。至少,你仍能听从内心的声音去救助他人。” 邵云听到这番话,心中暗自苦笑。 若不是那该死的废物,他又怎会多此一举地去救刻晴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萍姥姥说:“你所见所闻的东西太少了,萍姥姥。不过,你说话的口吻倒是与斯旺森牧师颇为相似。” 萍姥姥听闻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怔,好奇地问道:“这个人是谁啊?” 邵云挥挥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什么。感谢你的茶水,萍姥姥,再会。” 说完,他转身准备骑马离开。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呸!以人形姿态“闲云”现身的留云借风真君出现了。 她轻盈地落地,稳稳地站在了萍姥姥身旁。 闲云先是向着邵云颔首示意,然后转头看向萍姥姥,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和严肃,轻声说道:“阿萍,还好你在这里。有一件急事,需要你立刻登上群玉阁。” 说完之后,闲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帝君也在那里。” 萍姥姥听到闲云的话后,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群玉阁。 她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知道要讨论的是什么事情,但她并不想参与其中。 她摇了摇头,婉拒道:“你们聊吧,找我这老婆子有什么用呢?” 闲云看着萍姥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坚持道:“阿萍,我明白你对人治的璃月有着深厚的感情,也理解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但这次情况不同,我们必须慎重考虑。所以,你不能缺席。” 萍姥姥笑着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就不陪着你们年轻人折腾了。不过,如果你们问我关于璃月的看法,我当然支持人治的璃月!” 闲云看着这个歌尘浪市真君倚老卖老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无奈,但又拿她没办法。 “阿萍……” 萍姥姥见闲云吃自己这一套,心中暗自得意,于是摆了摆手,把话题终结了。 “不用多说了,你把我的话带过去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篡改我的意思的。” 闲云见状,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阿萍……” 一旁,邵云正津津有味地吃瓜,眼见有关璃月的瓜已经吃完,便打算骑马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闲云叫住了他。 “对了,邵云,你正好也在这,麻烦你来一趟。” 邵云一愣,诧异的目光投向闲云,不解地问道:“什么?这怎么还有我的事?我还要给荧、派蒙还有你徒弟申鹤买晚饭呢!”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接着道:“我可不想掺和璃月的政治。” 正在此时,魈突然出现,他双手抱臂,神情清冷地说道:“抱歉,邵云,你必须来。” 邵云看着两位仙人都在请自己去,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你们璃月的仙人们是不是学蒙德的酒蒙子,喝私酒把脑子喝坏了吗?你们璃月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邵云抱怨了起来。 魈听后摇了摇头,示意邵云说的话很不正确。 他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不,邵云,跟你有关系。你、荧还有派蒙,见证了神治的璃月转变成人治的璃月。” “而且你不是璃月人,可以客观的看待现在的有关璃月的一切。你有资格去‘旁听’。” 邵云听到这个理由后,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不是要个公证人嘛! 但他还是疑惑不解地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找荧还有派蒙呢?她们两个应该很爱管你们璃月的闲事,为什么来找我?” 闲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虽然,这句话可能会惹你生气,但,荧跟派蒙是很热心,而且很愿意参与璃月的事情,但……” “这两人没有你的认知,她们相较于你还是太单纯了。” 闲云的用词很克制,如果说的难听点,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黄毛大傻子跟怨种小精灵。 邵云听到闲云这么评价荧跟派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但太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嗯,你说的没错,荧和派蒙的确有时候会对一些事情持有理想化的看法,但这也正是她们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 这两人或许存在一些问题,但绝不能容忍外人对她们妄加评论,更别提指出她们的缺点了! 哪怕这些真的算是缺点,在外人面前,邵云也一定会将其夸赞为优点! 闲云意识到话题似乎扯得有些远,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问道:“那么,邵云,你的意思是……” 邵云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那还用问,自然是不去了。我干嘛要去参与你们的事情呢?我可是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闲云一听邵云有重要任务,急忙追问:“哦?是什么任务啊?” 邵云白了闲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刚刚不就告诉你了嘛!填饱荧、派蒙还有申鹤的肚子!好了,别再耽误我的时间了,告辞。” 话音未落,邵云便准备上马离开玉京台。 然而,就在这时,闲云迅速冲到邵云与马匹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不行,这件事,你必须参加,事关璃月的未来。” 邵云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闲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反问道:“璃月的未来关我什么事啊!” 紧接着,他突然改变语气,阴阳怪气地说:“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我急眼的话,我就把你给炖了,然后用你的肉给荧、派蒙还有你徒弟煲鸡汤喝!” “当申鹤喝完后,我让她直呼师父的味道!” 闲云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嘴角也在颤抖,心里想着,这邵云骂人也太抽象了吧! 而魈则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场面,感到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尴尬。 于是,他主动挺身而出,试图缓和气氛。 “邵云,要不我去店家订点食物,送到荧,派蒙还有申鹤那里,你跟留云去一趟群玉阁,怎么样?” 邵云看着魈,他并不想轻易妥协。然而,考虑到望舒客栈的那段经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魈的建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魈说:“那好吧,看在当初我们在望舒客栈,你教我不要乱丢垃圾的份上,我就当一下公证人吧。” 说完,邵云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摩拉交给了魈,让他看着买,然后还把荧住的位置告诉了他。 随后,闲云带着邵云前往群玉阁。 魈把摩拉收好后,回想邵云的理由,不解的嘀咕道:“不乱丢垃圾,不应该是常识吗?” 紧接着,魈看着萍姥姥,毕竟他自己还没有在璃月港买过东西的经验…… “歌尘,璃月港有什么地方,能买到吃的?” …… 群玉阁上,凝光,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甘雨,还有钟离分成了三派。 一边是甘雨,凝光,二人支持人治的璃月。 一边是以,留云借风,削月筑阳还有理水叠山真君,支持仙治的璃月。 还有就是,钟离跟魈为首的中立派。 其实甘雨支持人治的璃月,主要原因是因为受到了刻晴的影响。 留云等璃月仙人,也没有因为甘雨站在对立面,就感到懊恼。 毕竟一码归一码,这个事情结束后,甘雨依旧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好徒弟,好闺女。 值得注意的是,群玉阁的控制舱还是开启的状态。 也就说,当时,凝光真的是准备效仿对战奥赛尔的时候,用群玉阁砸跋掣的。 这一举动,也是让仙人们愿意跟凝光聊上两句的原因…… 此刻,虽然跋掣被璃月的仙人们打退了,但跋掣带来的影响,也不是第一时间消退的。 例如,还在孤云阁上方的群玉阁上空的雨是最后才停的。 …… 第322章 一摩拉,决定未来 凝光看着寂静的现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焦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并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她用手腕擦了擦雨水,感受着雨滴的凉意,同时也让自己清醒一些。 接着,她又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她右手捂着胸口,安抚着内心的不安。 “众位仙家,能否给凝光一句明确的回答?仙家就算是要接手璃月,罢免我天权星的身份,也请说出来。这么冷淡,让凝光不慎惶恐。” 甘雨站在凝光身旁,她看着对面的一头鹿跟一只鹤,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 她忍不住说道:“仙家,没必要这么冷淡吧。” 削月筑阳真君目光平静地看着甘雨,语气平淡地开口道:“甘雨,等留云和降魔大圣回来之后,我们再谈吧。此刻,我和理水都不想再多说什么。” …… 原本在雨中,凝光跟三位仙人是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她言辞犀利地阐述着自己对人治璃月的未来发展的规划和理念,试图说服众仙人接受她的观点。 然而,仙人对于凝光的决策始终持有保留态度。 最后钟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总是这么吵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就用投票来决定。 他深知这样的争论只会陷入僵局,无法达成共识。 但由于“人”与“仙”比例太过悬殊,投票结果可能会受到影响。 此外,缺少一个第三方的客观人员来参与投票,使得结果更具公正性。 于是在钟离的示意下,才有了闲云还有魈去请邵云还有萍姥姥的事情。 …… 钟离静静地站在双方中间,然而实际上,他的位置更偏向于凝光一方。 凝光与璃月仙人们之间激烈的唇枪舌战,他尽收眼底。 此时,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的状况,但一言不发。 现在不是他“钟离”说话的时候。 就在这时,闲云带着邵云飞到了群玉阁之上。 刚一落地,闲云便转达了歌尘浪市真君的立场。 “我回来了,我先传达一下阿萍的意思,她支持人治的璃月。” 凝光听闻这个消息后,尽管依旧神情紧张,但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而甘雨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比凝光大了不少,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目前局势是三比三,双方势均力敌。 但紧接着全场的气氛又一次紧张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钟离,全都向着邵云投来目光。 邵云一愣,心想自己不是来旁听的吗?看我干什么,你们聊你们的啊! 于是他不解地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闲云看了对面凝光一眼,随后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邵云,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了,多说无益。邵云,最后一票在你手里!你来决定,璃月的未来,到底是仙治的还是人治的时代。” 邵云一听这话,身体一震,瞪大眼睛,疑惑地问道:“什么玩意?什么最后一票?我不是来旁听的吗?” 这时,魈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现场,对着邵云道歉,说道:“抱歉邵云,如果我不用这个理由,你是不会来的。” 邵云瞪大眼睛看着魈,随后扫视了一圈现场的大家,厉声骂道:“你们都特么的是疯子吧!” “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我?你们璃月人还有仙是都没脑子还是怎么回事?” 闲云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邵云先生,无论您如何辱骂和怨恨我们……但现如今璃月的未来需要您来做出决策啊!”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钟离终于开口了。 “的确如此,邵云先生。您、荧以及派蒙一同见证了璃月从仙治时代向人治时代的过渡。” “你们是最为客观且最具发言权的人。我期望您能够为璃月选择出一条通向未来的道路。” 邵云听闻此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激动地吼道:“我根本就不想卷入你们璃月的政事!你们难道听不明白我的话吗?看着你们一个个脑袋那么大,怎么都像活珠子一样!” 尽管邵云愤怒地发泄着情绪,但钟离却淡淡地回应道:“您无法逃避政治,任何人都是如此。” 邵云听后,脑袋里顿时一片混乱,仿佛有一群蜜蜂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你钟离怎么跟西恩一样啊! 他下意识地嘟囔道:“我一视同仁,讨厌所有人。” 但眼见大家一直盯着自己,邵云索性破罐子破摔,愤恨地说道:“好,你们都别后悔!” 钟离见邵云答应了,欣慰的说道:“我相信众仙家,还有璃月七星是不会后悔的。请做出你的决定。” 邵云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如此,不如让自己开心一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你们谁出的摩拉多,我就支持谁!” 邵云这一番话,语出惊人!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雷住了!不论是璃月的仙人,还是凝光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 事关璃月未来,如此儿戏,你把这当拍卖会了! 就连魈这个一向冷漠的降魔大圣都罕见的瞪大了双眼,露出惊讶的神色。 闲云率先反应过来,对于邵云的行为很是不理解,震惊的说道:“什么!邵云你疯了吗?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 邵云听着闲云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毫不掩饰地嘲讽道:“是你们先疯的,是你们将如此重要的决定权交到我的手中!是钟离说你们信任我!” 接着,他挺直了胸膛,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而且,璃月可是财富之都啊,一切都能用摩拉来衡量,我这样做也是体现了你们的传统!” 邵云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直接将闲云怼得哑口无言。 凝光看着邵云这拍卖的举动,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毕竟,若单论财富,无论是璃月港还是整个提瓦特大陆,无人能够与她这位商界女王相媲美。 她微笑着对邵云说道:“当然没问题,我马上让我的秘书们去筹集资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 凝光展现出了她果断的决策能力和强大的头脑。 然而,闲云眼见凝光率先行动起来,她自然也不甘示弱,连忙说道:“虽然本仙现在手头暂时没有足够的摩拉……” “但,邵云,你能否给我一些时间呢?本仙拥有不少仙家发明,如果拿去出售,也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 凝光目光锐利地看向闲云,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轻松地说道:“哦?留云仙家难道是想要和凝光来一场财富的比拼吗? “哈哈,有趣,既然如此,那凝光便恭敬不如从命,接下这场挑战了。” 闲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挑衅地说道:“哼,本仙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个小小的天权星,到底有何能耐敢与本仙一较高下!” 凝光心中暗自窃喜,心想仙人居然选择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发起挑战,实在是愚蠢至极。 她得意洋洋地回应道:“那好,我们就以三日为限,三天后,正午十二点,就在群玉阁,我们一决胜负!” 闲云毫不示弱,大声说道:“好,一言为定,食言者……” 然而,话还未说完,邵云突然右手抽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朝着天空猛地开了一枪,随后举着手枪,满脸愤怒地吼道。 “你们都给老子闭嘴!什么特么的筹钱,我不想因为你们璃月的事情,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也别祸害我三天的时间。现在,我就要见到摩拉!” 一听到这个要求,凝光还有闲云都傻眼了,现在让她们上哪弄钱去啊! 凝光是商界女王,但是不代表她会在腰间缠一圈摩拉啊! 闲云这边的仙人就更不用说了,说好听点,这叫人叫闲云野鹤的生活。 难听点,就是野人的生活,根本用不到摩拉,现在你让仙人们拿钱,这不闹呢吗? 闲云诧异的看着一脸决绝的邵云,柔声劝道:“邵云先生,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现在我们身上哪来的摩拉啊!” 凝光在这一刻的立场跟璃月的仙人们站在一起,但又没完全站在一起。 “这我很赞同仙家的观点,这样吧,时间不用太久,您只要给我们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我就能筹到一个令你满意的数字。” 闲云一听半个时辰,多亏她现在是人的形态,要是鸟的形态,估计大家会看到炸毛的样子。 闲云厉声说道:“凝光!你什么意思,至少要一天时间!你是可以拿出现成的摩拉,本仙既要整理东西,又要售卖,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完成!” 等闲云说完后,邵云又开了一枪,紧接着拔出另一把斯科菲尔德左轮,喊道:“现在!” 说完,邵云将两把枪的枪口分别对准了凝光这边还有闲云这边,表情有些疯狂。 “我就一句话,现在你们谁拿出摩拉,哪怕是一摩拉,我都可以站在出一摩拉的那一边!” 闲云看着邵云要发疯的样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立刻用仙法,拿出一口像是大电饭煲的东西。 “邵云,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是我做的机关烹饪神机,可以自动做饭,你看……” 闲云想着用等价物的形式,但邵云却狠狠的呸了一声,说道:“呸!我特么的要摩拉!” 说完,邵云收起左手的左轮,从背包里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摩拉,说道:“瞪大你的鸟眼好好看看,圆圆的,金光闪闪的摩拉,不是你这种等价商品!” 说完邵云,把摩拉收了起来,接着拔出左轮,指着双方。 闲云愣住了,有些悲愤的说道:“邵云,你……” 邵云舔了舔嘴唇,挑了挑眉,不管不顾的说道:“现在,一摩拉决定璃月的未来,开始吧!” 闲云见状,也是彻底服了,急中生智下,看向魈,问道:“降魔大圣,邵云不是给你摩拉去买东西吗?还有吗?” 魈听到闲云的话后,当场愣住了,尴尬的眨了眨眼。 但他还是语气清冷的回复道:“留云,邵云给我的钱,我都交给店家了,根本就没有留啊。还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私吞钱财呢?” 闲云见魈没钱,立刻看向自己的好徒弟,兼宝贝女儿的“甘雨”,说道:“甘雨!你呢?你有摩拉吗?” 甘雨都懵了,是一码归一码,而且璃月也会给自己开工资。 但,因为要对抗跋掣,自己也没带钱啊! 毕竟,甘雨自己当初能噎死魔神,不是拿摩拉砸死魔神啊!带钱有什么用啊! 甘雨忸怩的回答道:“师父,这……我,我也没带啊……” 另一边,当邵云宣布只要一摩拉就行的时候,凝光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找摩拉。 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赚了那么多钱。怎么不像小时候那样,把一些摩拉缝在衣服里…… 一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凝光突然那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立刻将手伸向自己旗袍内侧胸口附近的贴身小口袋,掏了掏。 凝光摸到了一个摩拉,随后嘴角止不住的扬起笑容,说道:“找到了,我有摩拉!” 说完,凝光拿出了那枚自己赚的第一枚摩拉,兴奋的举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当年,赚到的第一枚摩拉!” 凝光看着这枚摩拉,开心的笑了出来,接着说道:“虽然世人都以为我把它花掉了,但我没有,我也没有明说过。 “我一直把它当做护身符贴身保管,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凝光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却突然哽咽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因为她赢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着那枚摩拉,慢慢地走向邵云,亲手将摩拉交给他。 邵云接过摩拉,他的手指轻轻触摸到那枚留有凝光余温的金属。 他甚至闻到了摩拉上残留一股淡淡的香气。 然而,他知道这对他来说仅仅是一枚普通的摩拉,没有其他特殊意义。 与此同时,系统发出了一声机械的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出一条信息。 【凝光赚到的第一枚摩拉,由于一直被凝光贴身保管,因此始终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成熟大姐姐的体香。但对你而言,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摩拉。】 【您的财富增加了:摩拉*1】 邵云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摩拉,确定这不是假币。 他微微点了点头,将摩拉收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 此刻,胜负已分,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了比赛的结果。 \"好,我支持人治的璃月!\" 第323章 上贼船了,但给了一百亿。 闲云、削月筑阳以及理水叠山三位仙人全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输在没钱上! 钟离眼见这场争论的结果已成定局,平静地说道:\"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各位就请回吧。\" 闲云捂着脸,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她悲愤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喊道:“啊!” 宣泄完情绪后,闲云冷静了下来,愿赌服输,说道:“好,本仙愿赌服输!” 闲云是拿的起,放的下。 但是跋掣这件事,让她对人治的璃月是不抱有幻想了。 或许未来她会有所改观,但现在绝对不可能! 闲云眯着眼睛,警告起凝光。 “天权星凝光!本仙丑话说在前面。未来,仙人们会一直盯着璃月七星的所作所为!” “你或许可以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面面俱到。但七星的其他成员,或者你未来的继任者,可不一定!” “当人治的璃月出现问题,我们仙人一定会接管璃月港的!” 说完,闲云化作鹤的形态,挥动翅膀,飞离了群玉阁。 削月筑阳真君跟理水叠山真君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削月筑阳真君看着钟离说道:“那,帝君大人,我们也走了。” “其实,留云跟我们一样,只是担心人治的璃月的可行性,我们还是爱着璃月的。” 钟离平静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个结果,他很喜欢。 “我知道,诸位仙家也是为了璃月着想,我不会对你们的行为产生不好的看法。相反,看到你们对璃月这么用心,我很欣慰。” 削月筑阳真君跟理水叠山真君点了点头,随后一个踏空而行,一个振翅高飞,也离开了群玉阁。 魈眼见事情已经结束了,看着钟离,平静的说道:“那,帝君,在下也先回望舒客栈了。还有……有关那件事,还请帝君恩准。” 钟离见魈又谈起那件事,淡然的说道:“我知道了,降魔大圣。至于那件事,我已经答应你两次了,没必要再询问了。” 魈低着头,谨慎的说道:“事关重大,魈认为需要帝君大人,再三确定。” 钟离看着魈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路途危险,千万要小心。” 魈见钟离再三成全自己,感谢道:“多谢帝君大人成全。” 说完,魈一个闪身,消失在了群玉阁上。 钟离看着事情已经解决了,于是也就告辞了,说道:“那么在下先走了。” 甘雨见这场有关人治还是仙治的问题解除,松了一口气,对着凝光说道:“那,凝光大人,我也先走了。月海亭那边,应该很忙的……” …… 等钟离和甘雨离开之后,邵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凝光却突然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邵云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凝光,目光正好与她那“可怜”的眼神对视在一起,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在海滩上救助刻晴的情景。 你个废物代码逼着自己去救刻晴?那我这回就自发的把凝光扶起来! 属于是跟那团代码较劲了。但较劲也没较明白。 邵云转过头,看了看已经站在浮生石平台上准备下去的钟离和甘雨,自言自语道:“看来只能坐下一班次的平台了。” 说完,邵云转过身来,站在侧坐在地上的凝光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你是因为刚才过于紧张,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才会腿软。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你们璃月七星是不是都有腿软的毛病?先是刻晴,然后是你,下一个不会轮到天枢星天叔吧?” 凝光看着邵云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邵云的手掌心上。 邵云一把拉起凝光,凝光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邵云身上倒去。 然而,邵云反应迅速,直接伸出手抵住凝光的肩膀,避免她贴到自己身上。 邵云紧紧抓住凝光的肩膀,目光冷峻地审视着她,声音冰冷地说:“我就当你是脚软,无法依靠自身力量站起来了。” “千万别让我觉得你有什么猫腻。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从群玉阁扔下去。” 凝光听到邵云这番话,先是一愣,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她咽了口唾沫,试图镇定下来。紧接着,她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最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想太多了,只是单纯的腿软罢了。而且,难道你害怕打不过我这个女商人?” 说完,凝光指向群玉阁的大门,轻声问道:“你能否送我到群玉阁门口呢?尽管群玉阁内没有多少家具,但至少还有几把椅子可以让我休息一下。 “毕竟,你也不忍心看我像条狗一样爬进屋里吧。” 邵云狠狠白了凝光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爬呗,好像有人会把你的黑历史说出去一样。” 凝光听到邵云如此不客气的话,当场愣住了,邵云这话未免太豪放了呢......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载着钟离和甘雨消失不见的浮生石平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离开群玉阁。” 其实主要原因是邵云不想再次大喊“切洛尼亚”,然后开着风之翼从群玉阁上跳下去。 于是,邵云只好学着刚才扶刻晴的样子,托起她的胳膊肘,慢慢地扶着她往群玉阁的大门走去。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凝光的眼神却不时地瞟向邵云,那眼神让人难以言喻。 邵云察觉到凝光异样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发毛,立刻产生了应激反应! 他狠狠地瞪了凝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凝光看着邵云的表情,轻笑一声后说道:“从我这个角度看,你看着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难怪荧会喜欢上你。” 邵云听到凝光的夸赞荧,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之情,他笑着回应道:“你这话说得真好听,我爱听。” 原本邵云还以为凝光会像那个稻妻的屑狐狸一样,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在变相地夸奖荧。 凝光见到邵云那副飘飘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用略带诱惑的语气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也让我放肆一下,说点僭越的话吧。” 邵云一听到这话,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见好就收,拍马屁要是拍到马蹄子上,你就惨了。” 凝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如果你没有遇到荧,或者你遇到了荧但并不介意将你的某些东西与我分享,那么我真想好好感谢你一下呢。” 凝光不愧是久经商场的商人,她的话语滴水不漏,却又留给了自己很大的活动空间。 毕竟,这里所说的“某些东西”以及“好好感谢你一下”都有着广泛的指代意义,可以涵盖很多方面的事情。 例如,邵云的宝马,他的炖汤什么的…… 邵云听到这话,装作若无其事地斜眼看了一下凝光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你叠的甲够多的啊,哈哈!” 然而,仅仅就是这么一下。紧接着,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在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邵云的举动,着实是让凝光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真实写照。 随后,邵云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虽然你叠的甲够厚,但听完后,我现在有一种把你从群玉阁上丢下去,摔死你的冲动!” 凝光看着邵云凶狠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她反而镇定自若地用另一只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邵云面前轻轻晃了晃,慢悠悠地说道:“那,作为我冒犯你的赔罪,我给你二十亿摩拉,怎么样?” 邵云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掉进了凝光设下的陷阱里。 “难道说,你是想用金钱将我与璃月七星捆绑在一起吗?”邵云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留云借风真君曾经明确表示过,她会密切关注璃月七星的一举一动。 在邵云看来,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冒犯之后的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你凝光想要利用他作为璃月仙人的挡箭牌吗? 面对邵云的质问,凝光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道:“哪里有这么复杂呢?这只是一份赔礼道歉的礼物罢了,这样的大礼能否消除你的怒气呢?” 就在这时,邵云已经带着凝光走到了群玉阁的门口。 邵云松开托住凝光胳膊肘的手,不悦地说道:“你真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无论我是否收下这笔钱,都会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我拒绝接受,我闹心;而如果我选择收下,那么在璃月仙人眼中,我就会被视为与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成了你最好的保障!” 凝光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的笑容,轻声说道:“你说什么呢,只是凝光在言语上冒犯了您,所以这是凝光给您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罢了。” 邵云看着眼前的凝光,心中不禁感叹她真是死鸭子嘴硬,但同时也注意到对方拿出的数字相当可观…… 于是,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真想给你一枪……但还是算了吧……” 随后,邵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再追究此事。 凝光见此情形,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并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这钱……” 邵云冷哼一声,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哼,你这区区二十亿摩拉可远远不够,至少得五十亿摩拉才行。” “而且,这笔钱必须直接转到荧在冒险家协会的账户上。否则,休怪我无情。” “我会毫不客气地将你从群玉阁上扔下去。” 毕竟,既然已经被凝光利用了,那自己怎么也要趁机捞回一些好处。 凝光听了邵云的要求,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欣然答应下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主动加大了赔礼道歉的力度。 只见她微笑着说道:“没问题,四舍五入,一百亿摩拉怎么样?” 邵云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说道:“随你便。对了,我们需要的关于须弥的情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荧还有派蒙急需的须弥情报! 凝光微笑着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你可以放心。到了宴会那天,我会将这些情报转交给你们。” 话音刚落,那个浮生石平台飞了回来。 邵云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群玉阁,直截了当地说道:“好,那就这样吧。等你通知我的那一天。” …… 邵云走后,凝光的表情立刻变得精神焕发,与之前的虚弱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她回想起自己只用区区一百亿摩拉就让邵云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凝光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感慨地自言自语道:“终于成功地将你绑在了我这条船上,邵云先生。正如你所说,我的确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第324章 好吧,记得轻点…… 邵云回到住的地方,心情有些复杂地敲响了荧的房门,想把今天的经历与她分享。 然而,荧并不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而是从隔壁,也是就自己住的房间里出现。 荧靠在门框上,向邵云招了招手,轻声说道:“我在这里呢,派蒙和申鹤都已经睡着了,可别吵醒了她们。” 邵云回头看向荧,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但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走到荧的面前,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她那娇嫩的脸颊,关切地问道:“晚上吃得怎么样?” 荧被捏得有些不舒服,伸手拍开了邵云的手,皱起眉头问道:“在你问我问题之前,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会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而且,为什么最后是魈给我们送来了食物?” 邵云一听这话,不禁抱怨起来。 “别提了!凝光、钟离以及那些璃月的仙人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私酒,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 说完,他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床边,而荧也跟着坐下来,两人并肩而坐。 邵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详细描述了与凝光、钟离等人的对话,包括自己是怎么被骗到群玉阁上,决定璃月的未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荧。 整个过程中,他的语气时而愤怒,时而无奈,还沉浸在当时的情境之中。 当邵云提到凝光给自己一百亿摩拉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 荧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你说凝光给了你一百亿摩拉!可是之前她不是只给了你一摩拉吗?”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那一摩拉是凝光当着仙人的面给我的,毕竟要做个样子嘛,但这一百亿是仙人们走后她悄悄给我的。”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然而,当提到这一百亿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急忙补充道:“对了,不过准确来讲,这一百亿是给了你。我让凝光把钱给你了。” 一听到这,荧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皱起眉头,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讲出了内心中的一个让她困惑很久的事情。 “等会,我说我最近一段时间跟派蒙去领委托的时候,凯瑟琳小姐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给我拿出一大麻袋的‘委托金’。” “有时候我跟派蒙就处理了几只史莱姆,就给我几十万摩拉,原来是因为你?” 邵云一听这话,平淡地点了点头,说道:“哦,你说这个啊。应该是万国商会的汇款吧。” “当初在离岛,我帮了久利须一个大忙。久利须会长说,以后会员赚的利润分给我三成,受益人是你。” 说完,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这些事情感到无所谓。 相较于邵云平静的反应,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你竟然这么会赚钱,难怪不愿意接那些小委托呢!” 邵云听后,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啦。不过实际上,我更享受通过武力来抢劫,就像北国银行那次一样刺激。” 说着,邵云突然转移了话题,拿出了凝光给他的那枚摩拉,递给了荧。 他接着说道:“哦,对了,这就是凝光当时给我的摩拉,现在交给你吧。” 荧接过邵云递来的摩拉,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说完,荧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凑近鼻子闻了闻,发现香味来自这枚摩拉。 于是她好奇地问:“这摩拉怎么会有一股香味啊?这味道不太像香膏的味道,真是奇怪。” 邵云指着荧手中的摩拉,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这是凝光赚到的第一枚摩拉,她一直把它当作自己的幸运符,一直贴身保存着。” 邵云没有再解释下去这个凝光贴身保管的摩拉为什么会有香气的原因,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让她自己去想。 荧听到邵云的话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里的这枚带着香气的摩拉,感慨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贴身的护身符啊,怪不得会有这样的香气。” 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将这枚摩拉还给了邵云,笑着说道:“看起来确实是真的摩拉,不是假币,那我就还给你吧。” 邵云一脸惊讶地看着荧将这枚摩拉递回给自己,诧异地问道:“啊?还给我了?你确定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拿着凝光一直贴身保管的摩拉而不高兴呢。” 荧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回答道:“摩拉就是摩拉嘛,有什么好在意的。” 进一步把派蒙在鞋里藏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派蒙还把她的私房钱藏在鞋子里呢,我看店家也没嫌弃啊。” 邵云一听这话,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派蒙长得太可爱了,所以店家才不会嫌弃从她鞋里拿出来的摩拉吧。” 说不定店家看到派蒙从鞋底里把钱拿出来,还会打八折也说不准哦! 听到邵云的解释后,荧并没有回应,只是说道:“总之,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闻着摩拉上的气味入睡的变态行为。” 邵云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比起那个,我更有可能偷偷闻你的衣服入睡。” 尽管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但这句话却让荧感到了害怕。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然后迅速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啊!流氓!”荧尖叫一声,脸上露出羞愤的表情。 邵云看到荧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便笑着调侃道:“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如果我真有趁你睡觉时偷拿你衣服的机会,我早就直接把你抱进我的房间了。毕竟,你本人的魅力要比你的衣服大得多。” 然而,这个玩笑并没有让荧的心情平复下来,反而让她感到更加紧张和不安。 她微微侧身,上身与邵云保持一定距离,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八重神子说得没错,男人一旦变态起来,能吓死女孩子!” 邵云听到八重神子的话,好奇地问道:“那只屑狐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荧回想起那晚八重神子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禁感到有些厌恶,又感到了羞涩。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说出来恐怕会弄脏你的耳朵。” 看到荧并不愿意透露详情,邵云也不再追问下去,他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就是夜兰的委托。 他拍了拍脑袋,自责地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荧见邵云似乎有要事相告,便稍稍收敛了情绪,平静地问道:“什么事?” 邵云缓缓解释道:“是这样的,层岩巨渊即将重新开采矿石。凝光那边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要下矿,委托我担任类似于保镖的角色,保护她的安全。” “但我并没有立刻答应她,因为我觉得,也许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所以我没有答应,先来问问你。” 荧听完邵云的叙述,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那人给了你什么样的报酬呢?我很好奇。”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还没答应她呢,所以嘛,你应该能猜到,她只是告诉我会给我一份令我满意的报酬。”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满意程度,我现在也不清楚。” 荧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我同意你接下这个委托。” 听到这句话,邵云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疑惑。 以往,荧总是希望自己留在璃月港内,而这次却轻易地同意了他外出接受委托。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你不需要我陪伴你一同去探险吗?” 然而,邵云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 荧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回答道:“冒险是工作,但与你在一起是生活。话说回来,你何时打算与凝光的那位女性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层岩巨渊呢?” 邵云听完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等凝光举办宴会时,我会告知她这件事,由她转达给那人,最终再确定具体的出行时间。” 荧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哦,那祝你冒险顺利,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她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邵云见状,连忙叫住她,急切地说道:“等等,荧。” 荧听到邵云叫自己,疑惑地转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试探性地说:“嗯,那个......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你一直专注于申鹤的事情,而我却被冷落了。所以……” 他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暗示,同时拍了拍身旁的枕头。 荧看着邵云的举动,顿时傻眼了,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的神情,低声嘀咕道:“不会吧,一个多月前,你不是已经欺负过我了吗?” 对于这种要求,她显然有些不满。 荧或者派蒙对着自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那叫可爱。 其他人对着自己露出这种表情,那叫找死! 邵云看着荧那略带嫌弃的眼神,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晚安。好好休息吧,今天我们确实经历了太多。” 荧看着邵云露出失望的表情,仔细一想,最近确实有些冷落他了。 她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又重新坐回到邵云身边,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好吧,记得轻点……” …… 第225章 申鹤的决定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邵云还在熟睡,而躺在他旁边的荧则微微皱起了眉头,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眼。 “早上了吗?”她喃喃自语道。 随后,荧用右手捂住额头,左手紧紧抓住被子,慢慢坐起身来,靠在了床头。 她迷糊地望着身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邵云,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终于,她忍不住狠狠地怼了一下邵云的后背,愤怒地喊道:“你能不能轻点啊!”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猛然惊醒,他迅速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抱怨道:“我不是让你轻点吗?我真是后悔昨晚因为看你可怜就答应了你。” 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邵云。 邵云一听,发现荧居然在埋怨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抱歉啊。” “不过,我看你刚才似乎也挺享受的嘛,不是吗?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痛并快乐着’,对吧?” 他先是故作诚恳地道歉,接着又开起了玩笑,让荧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荧狠狠地呸了一声,不满地说道:“呸!果然,八重神子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句话让邵云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了头,急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而认真地看着荧,希望能够平息她的怒气。 看到荧真的生气了,邵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挠了挠她腰间的痒痒肉,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同时安慰道:“我只欺负你一个人,又不会去招惹其他女孩子,放心吧。”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荧感到十分不自在,她迅速拍掉邵云伸出的手,娇嗔道:“别闹啦,我要赶紧穿好衣服,你也该早点起床了。” 说完,她便掀开被子,准备开始穿衣服。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开口问道:“能不能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呢?” 他期待的看着荧,看看能不能得寸进尺。 荧转过头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回答道:“想得美,别得寸进尺哦。” 说完,她继续忙着穿衣服。 而邵云则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时不时还故意吹起口哨,逗得荧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 等邵云也穿上自己的东部传说套装后,突然,门被打开了,派蒙直接飞进来了。 至于荧跟派蒙为什么可以随心所欲的闯进房间内,主要是因为邵云当时把店家仅有的两件备用钥匙交给了这两人。 店家落泪…… 派蒙看到荧在邵云的房间,双手叉腰,略微不满的说道:“原来荧你昨天晚上在邵云这屋睡的啊,我说怎么一大清早没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派蒙又飞到了邵云身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味,皱起眉头说道:“什么味道啊!邵云,你是不是没洗澡啊?” 邵云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昨晚回来太累了,就懒得洗了。” 邵云没有点破,既然派蒙没有意识到,还是不要明说为好。 派蒙摇摇头,叹了口气,表示对他的卫生习惯很不满意。 然后她又飞回了荧身边,发现荧身上的味道跟邵云一模一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派蒙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会是……难怪昨天晚上来到邵云的房间啊……” 她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荧看着派蒙的表情,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派蒙!你个小坏蛋,居然敢调侃我!” 派蒙露出一副坏笑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咳咳,先别说我了,申鹤怎么样了?” 一提到申鹤,派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情况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听到申鹤说梦话,声音很小,但能听出她很痛苦。” “我醒来的时候,申鹤的样子有些憔悴,脸色感觉比昨天还要难看。” 一听到这话,荧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 三人来到隔壁房间,只见申鹤已经醒了过来,她靠在床头,被子盖在下半身。 看到荧、派蒙和邵云进来后,申鹤疲惫地向三人点了点头。 经过一夜的休息,申鹤看起来仍然显得有些虚弱,状态并未好转太多。 荧一见到申鹤的模样,便急忙走到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申鹤,你看上去比昨天还要憔悴呢。” 申鹤一脸木讷地回应道:“我感觉不太舒服,昨晚一直做噩梦,梦中全是小时候的回忆。” 说着,申鹤看向荧,尽管她脸上依然难以流露过多情感,但还是尽力让自己显得悲伤一些。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孤辰劫煞命格,才给璃月港带来这些灾难……” 申鹤语气低沉地说道:“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待在璃月港,还是山林更适合我吧。” 听到申鹤这样自责,荧感到十分不解,连忙安慰道:“怎么可能呢?这些只是巧合罢了,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呀!” “荧,虽然你在安慰我,但是……”申鹤说着,面色再次变得痛苦起来。 她捂着脑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 “但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申鹤……”荧看着申鹤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难过。 她想要劝说申鹤,让她不要如此自责,但申鹤显然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怪圈之中。 “申鹤,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啊!”派蒙也在一旁焦急地劝说着。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努力,申鹤始终无法从自责的阴影中走出来。 申鹤平淡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用劝我了,过几天我就回奥藏山找师父。” 她已经决定回到过去的生活,远离璃月港,回到那个她熟悉而又孤独的地方。 派蒙听到申鹤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不舍的表情。她不理解为什么申鹤会选择离开,明明昨天白天她还在璃月港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可是,难道申鹤你就没对璃月港产生什么归属感吗?昨天,你还……”派蒙试图唤起申鹤对璃月港的美好回忆。 申鹤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对璃月港有着特殊的感情。 然而,这种情感却让她感到无比矛盾。 “我很喜欢璃月港,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温暖和亲切。” “但是,为了不让我所珍爱的事物,因为我遭受破坏,我必须割舍掉那种留恋感。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派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急忙解释道:“申鹤,你这样想可就错啦,我们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在一起,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呀,而且我们过得非常开心呢。” 申鹤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那么这次的璃月港危机又是怎么回事呢?” 派蒙无法理解申鹤的思维方式,只能继续劝解道:“这场灾难与申鹤你并无关系啊!” 申鹤静静地看着派蒙焦急的模样,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道:“多说无益,派蒙,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然而,申鹤担心自己的话语会伤害到派蒙,于是又补充道:“不过,我虽然不会再留在璃月港,但你们可以随时来奥藏山找我玩啊,我们之间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派蒙感受着申鹤掌心的温暖,望着她努力想要展现出温柔神情的面容,心中涌起一丝无力感,无奈地点头说道。 “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申鹤轻轻地抚摸着派蒙的脸颊,眼神平静地说道:“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世间之事,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但是,与你们相处的这一个月,那些经历都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荧和邵云,继续说道:“我非常高兴能够与你们成为朋友。” 尽管申鹤与邵云的交情并非特别深厚,但由于她与荧有着深厚的友情,因此也将邵云视为朋友。 听到这里,派蒙不禁感到有些悲伤,轻声唤道:“申鹤……” 申鹤轻柔地擦拭去派蒙眼角即将泛起的泪花,安慰道:“不必如此悲伤,趁我还未离开璃月港,让我们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派蒙深知申鹤心意已决,便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申鹤,你何时会离开璃月港呢?” 申鹤沉思片刻,回答道:“等看完云堇给我准备的《神女劈观》,我就会离开了璃月港,回奥藏山了。” 荧还想再劝劝,说道:“真的要这样吗?” 申鹤点了点头,说道:“我心意已决,这一个月,多谢你们的照顾,以后要是有时间,来奥藏山找我玩。” “当然,说不定,我们也会在山林间相遇。这都说不准的。” 这时,在一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邵云,突然收到了系统弹出的文字。 【恭喜你,你了却了申鹤在凡间的最后一丝牵挂。未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发仙女出现了】 虽然都是没有感情的文字,但邵云还是感受到了系统的阴阳怪气。 邵云在心里只是简简单单地骂道:“滚!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 在确定申鹤真的要离开后,邵云决定去准备早餐。 他打开门,然后小心地关上。就在他转身时,却发现夜兰站在对面的房门,背对着自己。 “夜兰?”邵云惊讶地问道。 夜兰突然听到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禁吓了一跳。 她连忙转过身,看到邵云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夜兰定了定神,打了个招呼。 “哎呀,真巧,刚想着敲门,你就从荧的房间出来了。” 邵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吗?” 夜兰双手抱臂,解释道:“我是来通知你的,今天晚上六点,为了庆祝群玉阁竣工,凝光在群玉阁上设宴,并且邀请璃月的一些重要人士参与。” 邵云好奇地问道:“刚度过危机,就举办宴会?我还以为会缓几天呢。” 夜兰看着邵云,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是因为璃月仙人们的因素,你也懂的。人治的璃月还需要璃月的仙人出马度过危机,让很多人都感到了,你懂的,一种对璃月七星的不信任。” “所以,我猜凝光需要鼓舞人心。用行动展现璃月七星可以控制局面吧。”夜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邵云顿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件事,那就是八重神子曾经用轻小说,以一种夸张且大胆的方式勾勒出雷电影的死法。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别告诉我,她还要用《神女劈观》来营造什么她所谓的……有利于璃月七星的氛围吧。” 夜兰听到邵云突然提起《神女劈观》这个戏曲,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你想的有点太牵强了。不过,就像你对玉衡星说的话,你应该不在乎璃月的内政吧。” 邵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夜兰说得有道理,毕竟璃月的政治与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 于是他耸了耸肩,表示赞同:“说的也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当通知宴会的事情结束后,夜兰开始谈论起另一个重要的话题——雇佣邵云前往层岩巨渊的事情。 她看着邵云,询问道:“对了,有关我的委托,你跟荧商量得怎么样了?”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荧答应了,这个委托我接了。” 夜兰一听邵云接下了自己的委托,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双手抱胸,微笑着说道:“那就好,我想想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然而,邵云却打断了夜兰的思考,他皱起眉头,认真地问道:“对了,你说的报酬,能告诉我一下吗?” 毕竟都到这个时候了,夜兰也该把她的筹码亮出来了。 夜兰听到邵云询问有关报酬的事情,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哦,报酬啊,等行动那天,我再告诉你吧,还需要时间准备的。 ”邵云一听还要准备,而且自己刚刚才给出明确的答复,便没有再多问。 不过,他还是友善地提醒了一下夜兰,说道:“好吧,但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可是会拒绝的。” “我可是宁愿待在田铁嘴那里,听着那些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评书。也不会拿着令我不满的报酬干活的!” 夜兰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富有深意,她缓缓点头,说道:“放心,包你满意,敬请期待。” …… 第326章 让凝光玩一场生死游戏 晚上六点钟,群玉阁,邵云,荧、派蒙还有申鹤如约而至。 夜幕低垂,群玉阁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黑暗的天幕之上,灯火通明,将周围的夜色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座精心设计的戏台矗立其中,戏台上悬挂着五彩斑斓的灯笼,绚丽多彩,令人眼花缭乱。 戏台前,几张桌子整齐地排列着,虽然宴会的规模不大,但每个细节都展现出凝光的用心和品味。 餐盘上精美的瓷器餐具,更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高雅和奢华。 桌子和椅子也与众不同,它们由上等的珍贵木材制成,纹理清晰可见,质地坚固耐用,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派蒙兴奋地喊道:“哇,好豪华的宴会啊!” 正当派蒙好奇地观察着宴会现场时,凝光的声音传来。 “如何?这场宴会虽然并非正式场合,但我们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比如,我和玉衡星的新衣服。” 凝光身着一袭名为“纱中幽兰”的华服,缓缓步入四人的视线。 这身衣裳以淡雅的蓝紫色为主调,细腻的丝绸和精致的刺绣展现出高贵的品质。 随着她优雅地走来,轻纱随风轻舞,犹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刻晴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荧,派蒙,邵云还有申鹤来了啊,欢迎啊!” 刻晴身着一袭名为“霓裾翩跹”的华服,走了过来。 裙纱材质黛黑色的主题基调使得气质更显沉稳与典雅,透露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氛围。 当然,那对标志性的猫耳的发型,依旧被保留着,为她增添了一份俏皮可爱。 派蒙看着二人,惊讶的说道:“哇哦,凝光,刻晴,你们换上新衣服了!” 凝光相较于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刻晴,是更加大胆的在荧还有派蒙等人面前展示着自己的优美的身材,笑着问道:“没错,怎么样?” 荧还以为凝光是在炫耀新衣服,鼓起掌,称赞道:“很漂亮的!” 邵云看着本属于海灯节那个限时活动的衣服出现在这,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出戏。 他心想,难道是凝光特意安排的?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邵云注意到身旁的荧仍然穿着她那老一套的裙子。 他忍不住嘀咕道:“我应该,让你也换上我给你买的那套衣服。” 听到这话,荧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邵云,眼神中流露出屑屑的神情。轻声说道:“你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说完,她便将头转回去,继续与其他人交谈。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怪我多嘴了。” 聊了一会后,荧看着刻晴,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对了,刻晴,你怎么样了?我听邵云说了昨天的事情了。身体还好吗?” 刻晴微笑着回答道:“多谢关心,吃了白术大夫给我配的药,现在好多了。” 一旁的凝光也表示了关心,并提醒刻晴要注意休息。 “但我记得,白术大夫希望你好好休息吧。你头也应该适当的休个假吧。” 刻晴英气十足的用手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未来再说吧,现在可没时间休息,” 紧接着,刻晴对着邵云等人说道:“接下来,请期待宴会上的表演吧。” …… 另一边,受邀参加宴会的辛焱,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可是第一次登上群玉阁,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看着周围的豪华布置,辛焱不禁发出惊叹。 “哇哦,这就是群玉阁吗?简直太震撼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堇看到了辛焱的到来,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喊道:“辛焱,你来了,这边。” 辛焱听到云堇的声音,立刻兴奋地挥起手来,然后快步跑到她面前,激动地说道:“云堇!这就是群玉阁吗?这里真是太豪华了!” 云堇温柔地笑了笑,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辛焱坐下,说道:“先别激动,这是你的座位,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辛焱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座位竟然在最中央,而且是靠近戏台最近的位置,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她再次激动地抱住云堇,用自己的脸蹭着云堇的脸,撒娇般地说道:“云堇你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为我安排这么好的座位。” 云堇被辛焱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劝道:“辛焱,别这么热情啊!我们都是好朋友嘛。” …… 在云堇即将登台的前夕,凝光先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凝光先来一段开场白。 大部分都是客套话,说什么在全璃月上下的一致努力下度过了危机。 然而,对于邵云而言,这些客套话如同耳旁风,他的心思早已飘向了须弥的情报上。因为这是派蒙要的…… 随着云堇的登台,《神女劈观》的情节跟剧情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云堇将故事中的小女孩的英勇与坚韧演绎得淋漓尽致。 以及最后云堇又来了一段根据申鹤想要成为的样子,改出来的剧情。 申鹤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云堇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无限向往。 “我要是真的能像戏里的故事一样就好了。” 表演结束后,掌声雷动。 台下的辛焱更是难掩激动之情,站起身来模仿着弹吉他的姿势庆祝。 云堇见状,也在台上也做出相同的动作回应。 云堇的表演结束后,她走下台,坐在了辛焱的身边,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我表演的怎么样?” 辛焱听后,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连点头说道:“很不错哦。云堇,你表演的很出色!” 坐在他们周围的邵云等人也纷纷附和,称赞云堇的表演出色。 在大家的交谈声中,邵云发现凝光不见了。 邵云看着坐在一旁的刻晴,他轻声问道:“刻晴小姐,请问你知道凝光现在在哪里吗?” 刻晴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指向群玉阁的大门,回答道:“我刚才看到凝光大人进入群玉阁里面了。你有什么事找她吗?”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她之前答应了我们一件事,现在我需要她兑现承诺。” 紧接着,他转头对身旁的荧小声耳语道:“我去找凝光要我们需要的情报,过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邵云起身离开座位,去群玉阁里找凝光,让她兑现她的承诺。 …… 邵云走进群玉阁内,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凝光身上。 只见她背对着自己,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当凝光听到推开房门的声音时,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邵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这刚看完演出,你就来找我……是被我的新衣服所营造的气质吸引了吗?” 说着,她转过身,优雅地小幅度张开双臂,展示着那件名为“纱中幽兰”的礼服紧紧包裹的曼妙身躯,同时也展现出她修长而白嫩的大腿线条。 然而,邵云只是冷冷地看着凝光,毫无表情地伸出手,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情报。” 眼见邵云对自己的魅力无动于衷,凝光也识趣地停止了展示,伸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邵云,并说道。 “知道了,给,这是百识总结有关须弥的情报。” 邵云接过厚厚的文件袋,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问道:“这么厚的文件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凝光轻轻捋了一下头发,慵懒地回答道:“这已经是经过精简后的版本了。原文件都堆满半个屋子了。这一个月,我的秘书百识差点累死。” 邵云将文件袋塞进东部传说背包里,说道:“好吧,辛苦你的秘书了,我会交给荧还有派蒙的。” 凝光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们确定要去须弥吗?” 邵云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不解地问道:“是啊,我们是打算去须弥,怎么了?” 凝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之后,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于是便开口说道:“先跟你说一下吧。”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几个月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须弥的一种特有疾病‘魔鳞病’似乎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被感染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加,虽然增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确实是在不断增长。” 凝光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建议你们,要不要考虑改变一下路线。例如先去沉玉谷,然后走水路前往枫丹,等须弥的情况好转一些,再去须弥也不迟。” 邵云听完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这得看荧和派蒙的意思,毕竟最终决定权在她们手中。不过,须弥那边魔鳞病的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 凝光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地回答道:“其实也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毕竟我们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你出现意外,那我一个人可不好应付那些仙人啊。” 邵云凝视着凝光,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缓缓地说道:“你终于承认了你的计谋。” 凝光本意就是想要摊牌,她毫不掩饰地承认道:“没错,抱歉,我本以为一百亿可以将你拉拢到同一阵线上,但现在看来,是凝光太天真了。” 说着,凝光微微展开双臂,娇柔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后果,轻声说道:“如果你想把我从群玉阁上丢下去,那就来吧。” 邵云仔细地打量着凝光的表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哼,你冒犯我的事情,已经被你用一百亿摩拉,两清了。” “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我并不想参与璃月的事务。你怎么闹腾我不管,我只希望,璃月的麻烦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凝光听到这句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邵云没有计较,于是睁开眼睛,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道:“放心吧,绝对不会。” 邵云眼见自己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情报,便觉得没有必要再与凝光多言,于是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多谢你的情报,我走了。” 就在邵云转身准备离开群玉阁,迈步走向大门的那一刻,凝光突然叫住了他。 她轻声说道:“等一下,邵云,我愿意支付一亿摩拉,只为了跟你说一句话。” 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困惑地望着凝光,调侃道:“一亿摩拉,一句话。你钱多?” 凝光微微一笑,她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缓缓地沿着向下滑动,声音柔和而充满诱惑。 “我知道你对荧的感情很深,我也不想惹你生气。” “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你不愿意面对的情况,我的闺房永远为你敞开。”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目光微微一凝。 他简单地打量了凝光一眼,随后从腰间拔出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毫不犹豫地指着凝光的脑袋,并拉开了击锤。 “你有点过于放肆了。”邵云冷声说道:“你越过了那条线!” 紧接着,邵云毫不拖泥带水让凝光玩一场生死游戏。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用一句话打消我现在心中的愤怒,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要么我就给你脑袋来一枪,然后把你的尸体,挂在外面的戏台上。” 面对邵云提出的生死游戏,凝光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邵云那张冷漠的脸庞,以及那冰冷的枪口。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试探的有些过火了。 在这一刻,凝光缓缓地举起双手,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邵云最在乎荧,只要说出对荧好的条件,那么就好办了。 凝光的嘴角微微扬起,挑了挑眉,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幸遭遇了什么意外……那么璃月七星,不,整个璃月都会成为荧和派蒙最坚强的后盾和避风港。” “我发誓,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凝光在发誓的时候,语气很是严肃。 邵云听完凝光发的这个誓言后,将枪口从凝光的脑袋上移开,手指轻轻地压住击锤,将其缓慢地压回原位,将枪收回了枪套。 “我对你这句话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你很幸运,你赢了;但你不止说了一句,所以,十亿摩拉,老规矩,荧的名下。” 凝光见危机已经解除,便顺着台阶下了,说道:“祝你和荧幸福,一看你们就是天生一对。” 邵云补充道:“在通往更美好的世界的路上,还要有派蒙。” 凝光听到邵云补充的话后,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那个小家伙。 她下意识的以为,邵云对派蒙……但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吧。 不管怎么想,凝光还是立刻改口道:“哦,祝你、荧还有派蒙幸福哦。” 邵云听完后,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划了一下脖子,威胁了凝光一下。 随后趁着开门的时候,邵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为此,我现在可以跟魔鬼合作。” 随后,他推开了群玉阁的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第327章 你这马跟你一样,脾气真怪。 五天后的一个上午,八点的阳光温暖宜人,柔和的光线洒落在璃月港的西侧郊外。 此时的阳光温和明媚,给不远处的天衡山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山脚下的民宅院子里种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芬芳。 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声穿透宁静,为这幅宁静的画卷增添了几分生机。 郊外的空气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在参加完群玉阁的宴会之后,荧和派蒙决定送申鹤回到奥藏山,并陪申鹤几天。 邵云则是接到了夜兰的通知,需要按照她的要求采购一些必需品。 好在花的是夜兰的钱,要是花邵云自己的钱,他很有可能骑马去蒙德,再“洗劫”一次布兰琪小姐的蒙德百货! 此刻,夜兰正倚靠在一棵大树下,无聊地抛着一颗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骰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突然注意到邵云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夜兰迅速收起骰子,轻轻地挥了挥手,开口道:“喂,邵云,我在这里。一个月的口粮,你都准备好了吗?” 邵云快步走到夜兰的身前,拍了拍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说道:“准确来说是一个半月的口粮,都准备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谈谈报酬吧。” 夜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语的神情,感慨道:“不至于吧,我的委托还没开始,你就急着谈报酬?”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总要让我知道‘令我满意的报酬’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夜兰指了指通向西边的道路,微笑着说:“那好啊,我们边走边聊,我还能骗你不成?” 邵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吹了个口哨,只见一匹安达卢西亚马从远处跑来。 这匹马毛色淡粉,身姿矫健,不愧于“国王之马”的美称。 夜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匹马,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她以为两人会共乘一匹马,毕竟要搭载两个人全速赶路,瘦弱的马可不行哦。 邵云看着夜兰的表情,以为她是在欣赏自己的马,殊不知她要坐在自己后面! 邵云骑上“萝卜”后下意识的拍了拍她的脖子。 夜兰见邵云上马了,也打算跳上马背,坐在邵云的身后。 然而,邵云并不打算让夜兰坐在自己后面。 他察觉到了夜兰的意图,便巧妙地操纵着自己的马,向前移动了几步,使得夜兰的计划落空,她扑了个空。 邵云转过马头,目光落在了夜兰身上,只见她一脸茫然,显然对邵云的举动感到意外。 邵云没有给夜兰任何解释的机会,便开始用一种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哎!你上来干什么?你脸皮怎么跟蒙德的一个修女一样,这么厚呢?” 此时,在遥远的蒙德,罗莎莉亚,这位总是能巧妙翘掉教会唱诗班的修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夜兰看着邵云的举动,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先是看了看那条通往层岩巨渊的漫长道路,然后又看了看邵云的马,最后她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自己骑马赶路,让我用两条腿跑过去吧!” 邵云认真地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道:“没错,就是这样。” 听到邵云竟然让自己用两条腿跑完这么长的路程,夜兰感到难以置信。 她用打量着邵云,忍不住抱怨道:“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一个星期前的玉衡星能坐在你后面,我怎么不行?我差哪了?” 邵云回想起那个夜晚,他救了刻晴的情景,心中总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不快。 被逼着救人,跟心甘情愿救人,那心态能一样吗? “你怎么不把自己腿砍下来,然后我带你飙轮椅呢?” 他阴阳怪气的对夜兰说道:“你有多大个屁股啊,竟然还想着要坐在我后面?真是懒到家了!” 夜兰听到邵云这番阴阳怪气的嘲讽,气得脸都红了。 她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愤,显然对这样的侮辱感到非常愤怒。 她心里想,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她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让他认清楚谁是雇主! 在宣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邵云开始解释为什么当时刻晴能够坐在他后面的原因。 “那时候的刻晴,看起来就像是快要死了,连走路都困难,呵斥带喘。如果你也快死了,我也可以破例让你坐在我后面。” 夜兰听到邵云的解释后,整个人都感到无语了。 她试图讨价还价,说道:“这样吧,你让我坐在你后面,我可以在路上给你讲一些关于愚人众的情报,怎么样?” 然而,邵云却固执己见,毫不妥协地回答说:“不需要,你就用两条腿跑吧。” 蒙德的修女能跑,你夜兰差什么?差个夜晚奔跑减少百分之二十的体力消耗? 夜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赶紧转换话题,将重点放在赶路所需的时间上。 她巧妙地引导道:“哎呀,赶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呢,如果我们骑马,可以更快到达目的地,早日完成任务。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你的女友‘荧’吗?” 听到可以节省时间,早完事早收工。 邵云立刻心动起来,并爽快地回答道:“那好吧,我可以让你骑我的另一匹马。”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召唤来自己闲置的马匹,准备交给夜兰骑。 夜兰目睹着邵云态度的迅速转变,真是开了眼了。 她好奇荧究竟是什么魔力能让邵云如此着迷。 仅仅过了十秒钟,夜兰便远远望见一匹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飞奔而来。 它的毛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令人眼前一亮。 即使是像夜兰这样阅历丰富的人,也忍不住露出少见的惊叹神情。 她赞叹道:“这匹金马真漂亮啊,给人一种非常健康和强壮的感觉。” 要不是夜兰明知道邵云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兴趣。 单拿出来这件事,这么好的马给自己骑,她真的怀疑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匹马也太好看了! 听到夜兰说出“金色的马”这几个字时,邵云满脸惊愕地喊出一句“什么!” 接着,他迅速抬头望去,发现那匹马正是属于荧的“布埃尔”。 他急忙大声解释道:“搞错了,这是荧的马,我刚才不小心吹错了口哨。” 这就是吹口哨的坏处,把马叫出来的过程是简单了,但是容易吹错口哨。 就在夜兰即将骑上布埃尔时,邵云毫不犹豫地将其赶走。 “荧的马,只有荧才能骑,其他人一律不准!”说完后,他再次吹响口哨,那匹棕红色的博阿迪西亚应声跑来。 邵云指向博阿迪西亚,对夜兰说道:“你骑这个姑娘吧,这姑娘也很不错哦!” 夜兰盯着眼前的棕红色的马,尽管它看起来同样健壮有力,但显然不如象牙白金色的马那样吸引人。 回想起邵云之前的举动,夜兰不禁无奈地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慨道:“不是,你这样......你对荧这么好,我都开始有些羡慕了。” 邵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废话,我不对荧和派蒙好,还能对谁好呢?你就好好羡慕去吧。” 随后他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友善”地提醒着:“我可不会教你骑马的。” 毕竟你夜兰什么档次,让我像教荧一样教你骑马! 这种轻蔑的态度让夜兰感到有些不悦。 夜兰瞥了邵云一眼,毫不在意地回应道:“谁要你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说完,她轻松地跳上了马背,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动作流畅而自然。 然而,博阿迪西亚立刻感觉到了背上的重量不对劲。 她侧过脑袋,用那双大眼睛打量着背上的夜兰,审视着不速之客。 随后夜兰与博阿迪西亚的目光相遇。 夜兰敢肯定,这是她第一次从马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震惊”两个字。 果不其然,博阿迪西亚发现骑在她背上的并不是她熟悉的主人邵云,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夜兰。 这让博阿迪西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的前蹄猛地扬起,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试图将背上的夜兰甩下去,仿佛在说:“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不允许你骑我!” 夜兰见状,立刻意识到这匹马想要把自己甩下去,她连忙紧紧地抱住马的脖子,失态地喊道:“你这马什么情况!性子怎么这么烈!” 显然夜兰没有预料到马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夜兰这滑稽的一幕,饶有兴趣地说道:“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马,是战马,小心哦。” 夜兰紧紧抱住博阿迪西亚的脖颈,坚决不肯松手。 而博阿迪西亚则展现出无尽的活力,又跑又跳,又踢又踹,竭尽全力想要摆脱背上的陌生人。 她心中甚至可能怒吼道:“你算哪根葱?竟敢骑在老娘身上?快给老娘滚下来!” 然而,最终还是邵云看不下去了,这都花了五分钟还在闹腾啊! 他轻声呼唤了几次,成功平息了博阿迪西亚的情绪。 博阿迪西亚听到邵云的声音后,转过头望了他一眼,接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终于停止了躁动。 邵云看着博阿迪西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同时无奈地用蹄子刨着土,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说:“没办法呀,我老婆的闺蜜可不喜欢我骑你啊……” 说着,邵云轻轻拍了拍身下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的脖子,无奈地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得顾及一下这位姑娘的感受吧,不能总是将‘萝卜’关在马厩里吧。” 最后,邵云对着博阿迪西亚保证道:“这样吧,以后你跟萝卜我轮番骑呗。” 博阿迪西亚听到邵云的保证后,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下来了。 夜兰捂着七荤八素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对着邵云抱怨道:“你早点让这匹马情绪安抚下来多好,浪费了我们五分钟时间。” 邵云看着夜兰悲催的样子,打趣道:“别说这姑娘的坏话,而且你就知足吧,你下面的这个姑娘很不喜欢你的。” 说完,博阿迪西亚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配合着邵云。 夜兰闻言,不满地瞪了一眼邵云,又看了看身下的博阿迪西亚,嘟囔道:“哎,你这马跟你一样,脾气真怪。” …… 第328章 路上的谈话 上 博阿迪西亚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二人踏上了前往层岩巨渊的道路。 骑马赶路的路上,邵云对着身旁一起骑马,并且齐头并进的夜兰问道:“现在能说说报酬了吧,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夜兰紧紧地握住缰绳,一边赶着路,一边转头对邵云说道:“你知道岩上茶室吗?”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门口有两个守卫,接待员名叫“楚仪”的地方。 “知道,怎么了?” 夜兰听到邵云的回答后,继续详细讲述关于岩上茶室的事情。 “以前那里是个赌坊,茶室的上一任老板,有一些债务的问题。” “本来我想亲自处理的,但是被你杀了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先我一步,处理了上一任老板,变成了愚人众的地盘。” “之后璃月度过漩涡之魔神带来的危机。原本占据岩上茶室的愚人众均遭清洗出局。借此机会,我就入主了岩上茶室,将那里改造为隐秘办事处。” 然而,邵云对这些背景故事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报酬。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夜兰的话,抱怨道:“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重点,也就是我的报酬是什么?” 夜兰听出了邵云的不耐烦,连忙进入正题,说起有关报酬的事情。 她知道邵云对赚钱很感兴趣,于是直接切入主题。 “虽然那里成为了我的情报站,但是明面上的生意还在做。一些客人要是想要去雅间,必须办会员。” “茶室提供的都是来自翘英庄的名贵茶叶,所以你懂的,有分红哦。” 邵云一听到分红,立刻提起了兴趣。 “那这个分红能给我挣多少?” 夜兰想了想,如实回答道:“一个月,行情好的话,预计你少说能分六位数摩拉吧。” 邵云听到六七位数的摩拉,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仔细一数,才几十万的摩拉,顿时提不起兴趣。 “什么?这么少?我突然有点不想干了。” 邵云抱怨道,接着他骑马的速度开始降了下来,像是要回去。 夜兰见邵云要打退堂鼓,心里着急起来。 毕竟,他已经采购完了所需的食材,而且自己这边的手续都办完了。 如果邵云现在反悔,浪费时间啊! 夜兰连忙喊道:“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除了明面上的生意的利润分给你,还有就是情报!” 邵云一听到夜兰会提供情报的消息,立刻来了精神。 “你能详细说说这个的具体内容吗?” 夜兰见状,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详细地阐述,她非常小心,生怕因为自己叙述不够详尽,而导致邵云产生误解。 “咳咳,”夜兰开始说道:“以后,只要你需要任何情报,只需通知岩上茶室的接待楚仪。如果是璃月境内的消息,我们保证在24小时之内将情报送到你手中。” “至于其他国家的情报,比如寻找特定的人、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或者查询某些历史事件,我承诺,最多不会超过三到七天就能给你答复。” “但是,”夜兰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机密情报,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明白的,这种涉及刺探他国机密的行动,愚人众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 “我虽然尽力而为,但有些情报的获取难度极高,成功率并不高,这是非常棘手的。” 夜兰并没有夸下海口,有些情报的获取难度确实很大,成功率不高,是非常棘手的。 但也为了避免邵云觉得这个报酬太过没用,夜兰还是补充了一些细节。 “不过,”她继续说道:“如果你需要的是愚人众或其他非官方势力的情报,这些信息我们同样能够保证在三到七天内交到你手中。” “对于这些非官方的信息,我还是有着自己独特的情报渠道和手段。” 邵云听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嘀咕道:“原来令我满意的报酬是情报啊……” 夜兰见邵云对自己提出的报酬表现出了兴趣,便进一步解释道:“没错,你们旅行者在旅途中对各种情报的需求应该非常大吧。” 事实上,夜兰原本是打算筹集一些钱财作为报酬的,但她深知自己手头的那点财富恐怕难以满足邵云的期望。 至于以女色诱惑,更是行不通的。 因此,她决定充分发挥自己最擅长的“情报工作”优势,采取了双重策略来吸引邵云。 邵云也确实被这个独特的报酬所打动。 对于他来说,金钱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情报却可能对荧还有派蒙有着极大的帮助。 于是,他表示愿意接受这份特殊的报酬。 “这倒是有一定的道理……这个报酬很不错。” 夜兰听到邵云的回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成功地引起了邵云的关注。 随着报酬问题的解决,两人继续骑着马前行,赶了一段路程。 在赶路的过程中,邵云感到无聊至极,他打破了沉默,主动向夜兰提起了一些关于“岩上茶室”的事情。 他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经营一个赌场真的能赚大钱吗?” 这个问题让夜兰感到有些意外,她心里暗想,开赌场怎么可能不赚钱呢?这简直是个不言而喻的事实。 然而,夜兰知道如果她直接这样回答,无疑是在自找麻烦。 因此,她决定耐心地向邵云解释,并举出了上一任茶室老板的例子来说明情况。 “根据上一任茶室所有者的实际账目记录来看,如果生意好的时候,或者遇到了那些容易上当的肥羊,一个星期之内,通过抽水的方式,就能赚取两三千万摩拉。” 夜兰在解释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开始好奇为什么邵云会突然对赌场的事情感兴趣。 这个念头让她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珠钿舫事件,她连忙补充解释道:“只不过现在,现在的牌局已经不再与金钱挂钩,而是纯粹变成了娱乐性质的游戏。” “现在璃月港的那些曾经见不得光的活动,有的已经转型,有的已经被清理。但是像牌局或者玩骰子这样的游戏,只要好好控制……” 邵云听出了夜兰在解释的意味,也想到了她可能是怕自己联想到珠钿舫的事情,突然抽风把她杀了。 邵云平淡的解释道:“不用紧张,我不是什么正义使者,相反,我以前也会玩一些牌。” 邵云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在的场景,他玩过各种牌类游戏,如21点、德州扑克和骨牌等。 有时候,他甚至会尝试一些刺激的玩法,比如快刀插指缝。 每当想起这些回忆,邵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不过,以前我玩急眼了,是真的会掀桌子的。” 邵云开玩笑地说道。这句话并不是夸张,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要人命的赌徒挑战8、9、10!经常性的出现连续赢了两把,第三把输的情况,心态崩了以后,是真的拿炸药,物理意义上的掀桌子。 夜兰听到邵云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 尽管邵云表示不要让她紧张,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作呢? 夜兰试图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 “哈哈……对了,珠钿舫的事情多谢了……” 邵云觉得自己回想的已经够多了,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地说道:“我只是为了取回那两个小孩母亲‘华年’的遗物,别无他意,别想太多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夜兰见邵云的表情有些严肃,便立刻打住,回应道:“好的,不谈了。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随后,夜兰详细地给邵云讲解了岩上茶室的现状。 “其实现在的茶室更像是一个情报交易所,也不单纯是个喝茶的地方。” “通过售卖一些行业情报给商人们,或者牵线搭桥收取一定的好处费,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邵云听着夜兰的介绍,联想到夜兰的身份“情报官”,好奇地问道:“凝光知道你利用自己能够接触到情报的条件来挣外快吗?” 夜兰微微点头,如实回答道:“准确来讲,凝光是支持的。甚至我很多的行业情报,都是凝光给我的。” “你懂的……要分利润给商人们,不能全吃进自己肚子里。” “凝光不光是商人,还是璃月七星的天权星,要维护市场稳定的。” 随后,夜兰还向邵云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他们离开璃月前往稻妻期间的故事。 “当时,有一个来自至冬的商人在茶室花费了整整五千万摩拉,才获得了与凝光共进午餐并交谈的机会。” 听到这里,邵云不禁感叹道:“真的吗?五千万摩拉,这足够派蒙一阵子的伙食费了。” 然而,夜兰却摇了摇头,并进一步解释说道:“我们应该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后来,那位至冬的商人在矿石行业赚取了惊人的十位数摩拉。” 听到这个数字,邵云没有感情的喃喃自语道:“哇哦,他竟然赚了这么多……可以去参加当初那个……拍卖浮生石的拍卖会了。” 原本,这个故事仅仅是关于售卖情报的平凡经历,但当夜兰继续讲述那个至冬商人的后续时,整个故事变得阴森恐怖了起来。 “但是,那个至冬商人背后有着愚人众的支持,并且他所运的货物和赚取的大部分钱财最终都落入了愚人众的手中。” “最后……你懂的,人是我处理的。” 邵云听到这个结局后,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头晃脑地说道:“好吧,凝光果然还是凝光,她可从来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既然谈到了愚人众,夜兰趁机将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有关愚人众的情报告诉给了邵云。 “说到愚人众,就像刚才在璃月港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说过那件事情。你知道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吗?”夜兰看着邵云问道。 邵云听到愚人众执行官“富人”的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利维提克斯·康沃尔的身影。 这位成功的铁路大亨、蔗糖商人、石油老板,让他不禁心中一动。 他装作惊讶且怡然自得的样子回答道:“这不错啊。听上去,他好像有很多东西可以分享一下呢。” 邵云心中甚至萌生出了狠狠抢劫他的念头。 夜兰听完邵云对“富人”的第一印象后,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邵云还真是个土匪啊,真不敢想象以后他要是遇到那个执行官会发生什么样的恐怖事情。 随后,夜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她对那位“富人”的评价。 “我曾经与他有过交集,他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我付出了一只家传的玉手镯作为代价,获得了这件华丽的毛皮大衣披肩并破坏了他的商路。” 夜兰一边说着,一边向邵云展示她手腕上的精美玉手镯,以及她身上披着的那件毛皮大衣披肩。 她继续说道:“出于对他的好奇以及谨慎的态度,我对他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查。” 夜兰在介绍这位富人的同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蒙德城的一些往事。 “其实,你应该很早就与他有过接触了,蒙德的歌德大酒店,你有印象吗?”夜兰询问道。 邵云点了点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第一次大开杀戒的那个夜晚。 “记得,我曾经在那里将所有的愚人众成员都消灭了。” 夜兰接着从歌德大酒店的话题,引申到了蒙德城驱逐至冬国的外交人员以及宣布愚人众为非法组织的事件上。 “那个酒店,实际上是由‘富人’出资包下的。后来,由于愚人众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包括针对蒙德城防的行动,以及在龙脊雪山的非法探索都是以那个酒店为指挥中心的。” “西风骑士团在那个酒店里发现了大量关于愚人众的犯罪证据,这些证据不仅涉及蒙德城防的破坏,还包括了龙脊雪山的非法探索。” “正是基于从酒店找到这些确凿的证据,那位代理团长才能够有理有据地将愚人众列为非法组织,并且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邵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哦,这个我知道,应该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搜查到的情报。” 紧接着,夜兰将话题聊到了璃月,接着透露了一些有关‘富人’的情报。 “话说回来,凝光曾经跟他打过一场金融战争。”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抢的北国银行,是他的产业。也多亏了你,富人跟凝光的金融战争,以愚人众失败终结了。” 邵云想起了自己抢北国银行的事情,虽然抢了很多,但他心中还是有一丝遗憾。 “但他们还是转运走了一百多亿的摩拉,我只抢到了五百亿。”邵云很是惆怅的抱怨道:“一百亿啊,都能堆成山了。” 夜兰听到邵云说出只抢到五百亿好不满足的话,直接汗颜了。 你小子是真土匪啊!五百亿都满足不了你? 第329章 路上的谈话 下 在内心感慨完后,夜兰下意识的擦了擦脸颊不存在的汗水,讲起了富人对邵云的看法。 “愚人众执行官‘富人’现在恨死你了,据截获的情报显示,他在‘愚人众内部’发布了针对你的悬赏,足足五千亿摩拉!” 邵云一听,五千亿摩拉,顿时想起米尔顿探员的话,打趣道:“五千亿摩拉!我的悬赏?我可以自首吗?” 夜兰听到邵云有些滑稽的回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很好笑的玩笑。” 紧接着,邵云打趣的问道:“你觉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我的意思是,五千亿摩拉,足够让人失去人性。” 夜兰听到这话后,想都没想,立刻否定这个可能,说道:“不可能,你‘杀’了‘公子’还有‘女士’两位愚人众执行官。” “以我的视角,除非愚人众剩下的执行官带着所有的愚人众全体出动,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但这也仅仅是可能,没有人会为了绝对不属于自己的赏金,拿命去赌的,就算是没脑子的愚人众也一样。” 邵云一听,夜兰说女士是自己杀的,好奇的问道:“你确定女士是我杀的,你没看稻妻的轻小说吗?是二代雷神雷电影杀的。女士与她同归于尽了。” 稻妻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毕竟那只狐狸选择了冷处理,封闭消息,以及用轻小说混淆视听。 夜兰瞥了邵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轻摇头,反问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小说里的故事当作真实的历史来对待吧?” “至于谁是杀了‘女士’,我不清楚,也不怎么感兴趣,”夜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关注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截获了愚人众的一份重要情报。” 她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写情报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关键信息。 “根据愚人众的情报,杀害‘女士’的凶手,他们的猜测对象包括了那本小说中的雷神、你、你的女友‘荧’、稻妻的三代雷神‘八重神子’,甚至是海只岛的珊瑚宫军队。” 夜兰一边说,一边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愚人众的猜测感到有些困惑。 “总之,愚人众那边也是毫无头绪,基本上把所有稻妻的势力,都算进去了。” 收起情报单后,夜兰紧握缰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要弄清楚,但又始终无法解答的问题。 “但是我有一点始终不明白,稻妻的第二代雷神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邵云沉默不语,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杀雷电影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复仇的行动。 除了那几个人以外,别人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我跟你一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邵云最终开了口,声音很是冷漠。 夜兰看着邵云,心里有些疑惑,她不确定邵云是否真的不清楚这些事情。 但既然邵云不愿多说,她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好吧,无论如何,我要给你一个建议,在须弥这个地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邵云听了这话,心中感到十分困惑,他不禁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过,愚人众应该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让我小心呢?” 夜兰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话虽然这么说,但世事难料,我们不能排除会有一些疯狂的愚人众成员来挑战你。” “毕竟,愚人众都是性格古怪的人,谁也无法预测他们的行动。” 接着,夜兰又透露了一个她觉得颇为惊人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根据愚人众的情报,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细节。” “两个多月前,当你们还在稻妻的时候,愚人众的情报显示,愚人众的第六席‘散兵’似乎失踪了。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愚人众的第二席‘博士’在半个月前却突然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停止对散兵的搜索。但并没有说明是否找到了他,你说奇不奇怪?” 邵云知道,这是博士跟散兵与教令院合作的造神计划。 因为那个爱上厕所的羽毛球不能解决“死域”还有魔鳞病的问题,于是那个大贤者就算弄个全知全能的新神,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按照凝光所说,魔鳞病问题也愈发严重,想必到时候须弥的问题会更严重。 也不知道柯莱那个小姑娘会怎么样。 这让邵云想起了犰狳镇的大瘟疫…… 但邵云没有明说,避免引起夜兰不必要的关注。 邵云简洁地回答说:“确实,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夜兰根据手头掌握的情报,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怀疑这可能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而设下的陷阱。虽然对方只有两名执行官,但你还是应该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邵云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回应道:“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将其作为参考的。” 夜兰感觉听出了邵云话语中的自信,甚至可能有些自负。 她无奈地说道:“但我猜,你并不会真正采纳我的建议,对吧?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战胜他们,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 邵云不知道夜兰是怎么想的,单论最后这句话,他觉得夜兰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他肯定地回答说:“没错,说的有道理。” …… 邵云和夜兰沿着道路,骑马从璃月港出发。 穿越了天衡山区域,顺着青墟浦遗迹和灵矩关之间的道路前行,最终抵达了层岩巨渊。 当他们到达时,太阳才刚刚开始向西倾斜。 夜兰下马后,将缰绳递给邵云。 “谢谢你让我骑马。” 有了马作为代步工具,原本预计需要一天一夜全速赶路的夜兰,现在只花了半个白天就到达了目的地。 邵云将马放走后,跟着夜兰站在了层岩巨渊的入口处。 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远处则是一个巨大的矿坑。 湛蓝的天空与广阔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旁的夜兰轻声说道:“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层岩巨渊。” 邵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道:“哇哦,竟然是个露天的矿场啊……” 他突然想起了安尼斯堡的那个矿业小镇,那里也是以挖矿为主。 但不同的是,这里挖的是贵金属,而不是煤炭。 夜兰看着发呆的邵云,招了招手,说道:“我先跟矿区的总务司专员打个招呼的,然后我们前往层岩巨渊的下层矿区。” 邵云回过神来,跟在夜兰的后面,走进了层岩巨渊区域。沿着矿区的路,来到了一个帐篷旁边。只见一个上唇留着胡子的人,正在愁眉苦脸地嘟囔着一些话。 “十箱肉类,十箱蔬菜,柴火露营用具若干,分配给千岩军前哨……三箱各类矿材运往辉山厅仓库,换取工具备件……若干……” 听到他的话后,邵云很明确了,这个人就是沐宁! 这词是一点都不换,还是,一段时间按时需要干的工作啊…… 夜兰走到沐宁面前,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好,前几日,总务司那边发来通知,会有两名工作人员前往层岩巨渊。我跟这位先生是璃月总务司那边派来视察的人员。” 说完夜兰拿出了凝光给自己的许可,说道:“这是天权星凝光大人的许可,看看吧。” 沐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边伸手接过凝光递过来的许可,边礼貌地问道:“您好,我是总务司专员沐宁,请问您二位是来解决层岩巨渊的问题的吗?” 夜兰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语气冷淡地回应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看,然后放我们下矿井。” 沐宁见对方态度如此,便不再多言,开始认真检查那份许可。 片刻之后,沐宁说道:“好的,我这就看。”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确认了凝光给夜兰的许可并无问题。 沐宁立即说道:“好的,这份许可没有问题,我这就解开封印,然后让你们下去。” 紧接着,沐宁又向夜兰和邵云详细介绍了一下有关层岩巨渊的情况。 “下层矿区的情况比较糟糕。那里的地质结构非常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坍塌和陷落。” “而且,最近层岩巨渊出现了很多异常现象,矿工们经常会遇到奇怪的事情。” “我们正在通知总务司派人调查,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所以你们在这里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然而,夜兰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沐宁的话。 “这个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们,赶紧去暂停层岩巨渊的封印,让我们下去。” 沐宁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在等待沐宁回来的时候,夜兰看着邵云,突然开口道:“趁着沐宁开启封印之前,给你科普点东西吧。”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下去。 夜兰继续说道:“以前,愚人众执行官‘公鸡’掌控了关于根绝层岩巨渊黑泥污染的情报,于是派兵驻守层岩巨渊,协助调查并根绝层岩巨渊的污染。” “当时愚人众甚至被璃月人民视为英雄,那时至冬和璃月的关系也还不错。” “在旋涡魔神的事情发生之后,愚人众就成了非法组织,千岩军们撤出了层岩巨渊,但是还有很多愚人众被困在了下面。” 邵云听完后,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冷冷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顺手把这些愚人众都杀了吗?” 夜兰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啊。 她急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而已,那些愚人众最后接到的命令应该还是你跟公子在凝光面前达成的和平协议的事情,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不过,夜兰并没有将话说死,她紧接着又说道:“但是呢,如果你想杀掉这些愚人众,我也是不会阻拦你的,毕竟你和荧似乎并不太喜欢他们。” 邵云听着层岩巨渊下方的愚人众对于世界的理解,似乎仍然停留在他与公子签署和平协议的那个时期,于是向废物代码提出了疑问。 “你这个废物代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层岩巨渊下方的那些人所接受到的命令,难道真的还停留在我与公子达成协议的那个时期吗?”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两条提示信息。 【是的,层岩巨渊下方被围困的愚人众的确没有得知愚人众在群玉阁上的所作所为。】 【无论是杀死还是拯救这些愚人众,我都不会干预你的决定。】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文字,心中暗自诧异道:“我本以为你会试图劝说我帮忙……或者用某种报酬来……” 系统最后弹出一段看起来就很冰冷的文字。 【你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了,不是吗?】 随后,它再次陷入了沉默。 邵云看着这段冷漠文字,先是一愣,随后无所谓的回应道:“没错,反正基本上的武器都到手了,至于那些自动武器,锦上添花罢了。” …… 结束跟系统的谈话后,邵云关闭了系统界面。 正打算回答夜兰刚才的问题时,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声。 他抬头望去,发现那七个磐键的封印暂时被抑制住了。 沐宁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声喊道:“封印暂时抑制住了,但是持续的时间不长,请尽快。抑制的时间过久,会导致磐键失效的。” 夜兰见状,立刻对着邵云说道:“我们走吧。” 在路上,邵云看到了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服装的女孩,正拿着一张纸,在一个磐键旁边记录着什么。 就在邵云思考这个女孩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的时候,沐宁看到她后,大声喊道:“志琼,你在干什么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志琼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在地上。 她连忙转过身来,将纸藏在身后,神情慌张地说道:“啊!沐宁先生,中午好啊!” 沐宁看着志琼慌张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志琼,你可别再想对这些磐键动什么手脚了!”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这些磐键非常脆弱,如果与某些岩元素物体产生长时间共鸣,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去作用。所以,千万不要乱动它们哦!” 志琼听了沐宁的话,连连摇头,笑着解释道:“沐宁先生放心啦,我不会动手脚的,怎么可能呢?您真的多虑了。” 沐宁见志琼如此坚决地否认,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志琼乖巧地应道:“嗯嗯,我知道啦,沐宁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沐宁看着志琼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也不追究她刚才的干的事情了。 这管理的松弛程度有点超乎邵云的想象了,不过考虑到荧之后会来层岩巨渊,外加上璃月这边都没说什么,邵云也懒得管。 志琼看着沐宁离开了,然后转身继续去观察那些磐键。沐宁则带着邵云继续前行,留下志琼独自一人沉浸在对磐键的研究之中。 沐宁亲自带领着邵云和夜兰来到了层岩巨渊洞口处的起重机平台上。 当两人站在起重机的平台上时,沐宁关切地叮嘱道:“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在下面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接着,沐宁让人启动了起重机,将二人缓缓地送了下去。 站在平台上,感受着身体的下降,邵云抬头仰望着逐渐缩小的天空。 夜兰看到邵云的举动,也好奇地跟着抬起头,望向上方。 随着起重机的运转,他们逐渐被送往层岩巨渊的下层区域。 夜兰看着逐渐微弱的阳光,不禁感慨地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阳光了,趁现在还有机会,让我们多看几眼吧。” 邵云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矿洞照射进来的光线,淡淡地回答道:“哦,知道了。” 然而,事实上,邵云此时心中所想的,却是关于稻妻乌有亭的那件事。 他的大舅哥“空”即将在层岩巨渊展开一场行动,一场注定会以失败告终的复国大计。 但…… …… “寻找更好的世界并不可耻。” …… 第330章 层岩巨渊期间的日记。 第一天。 我跟夜兰来到了层岩巨渊,层岩巨渊的很多东西好像都会发光,发光的水晶矿,发光的虫子。 因为今天整个上午还有中午都花在了赶路上,所以探索的时间不多,我跟夜兰很快就找了一个地方作为休息的地方。 在吃晚饭的时候,夜兰跟我商量了一下守夜制度,毕竟层岩巨渊并不安全。 最后我们商议,每个人睡半宿,以保证的六小时的睡眠。 今晚,她先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虽然我穿着东部传说套装可以做到24小时不休息,但我没有说。 毕竟夜兰出的报酬,不值得我像对待荧一样对待她。 况且我还是很怀念睡觉的。 只要摘掉这个帽子,套装的效果就会失效,我就可以睡觉了。 …… 第二天。 因为临时主矿道塌陷了一个大坑,我们不得不寻找新的路。 我们还真找到了,准确来讲是夜兰找到的。 夜兰带着我,沿着一处狭窄的通道往下面走,我们看到了一片很空旷的空间,像是那种溶洞。 夜兰觉得并不像是矿工们用铁镐敲出来的,很奇怪。 我们来到了这块大空地上,夜兰说很难想象,层岩巨渊下面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我一直觉得这里很奇怪,夜兰也这么觉得。 但是我们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危险,于是决定把这里当做休息一晚上的地方。 我总觉得很奇怪…… 我的头有点痛了,还是不想了,就算遇到什么岩龙蜥之类的,我也能轻松对付。 …… 该死的!我想起来了这里是那个遗迹巨蛇的地方,就是那个坎瑞亚的机器! 晚上的时候它突然出现,展开了攻击,今晚是我守夜,要不然就危险了。 夜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醒了。 我开了十几枪,赶走了这个东西。 怕那个该死的东西回来,我们选择离开这个空旷的地方,但我们没有后退,只能越过这个空地,向着里面走去。 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休息。 但夜兰的帐篷被这家伙摧毁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跟夜兰共用一个帐篷了。 可恶的遗迹巨蛇! …… 第三天。 早上的时候,昨天的遗迹巨蛇属实是有点吓到了夜兰,毕竟人在睡梦中惊醒,肯定会有点不舒服。 在路上,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能给夜兰用的帐篷,但夜兰觉得共用一个帐篷也没什么,节省了搭帐篷的时间。 她还说反正我对她也没兴趣,而且外加守夜,二人的睡觉时间都是错开的。 好吧,她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不会对她感兴趣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帐篷。 …… 我们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开采场地。 墙上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矿石,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暗紫色光芒。(附带简笔画) 夜兰介绍到这可能是矿石被漆黑的淤泥污染的样子。 …… 一块漆黑的淤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闯! 我们的速度已经尽可能的快了,但夜兰还是感觉到身体不适。 我因为穿着东部传说套装,没有感到不适。 看着夜兰的额头冒虚汗的样子,这让我想起了蒙德的那个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 这漆黑的淤泥很危险。 …… 我们穿过了矿道,现在我们应该身处临时主矿道区域。 这里留有很多矿工残留的东西。 据夜兰说,大部分矿工都领了安家费走了,只有一些矿工还在层岩巨渊上面干活,下面一直都是封闭的状态,除非是必要的调查,否则绝对不会开启的。 夜兰想缩减她前半夜的守夜时间,我看着她因为穿过那片淤泥后虚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于是答应了下来。 …… 第四天。 夜兰吃完早饭后,精神好多了。 她归咎于我让她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的缘故,好好感谢了我。 对,没错,我让她休息了一整晚! 其实夜兰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除了充足的休息,也有我的缘故。 我早上烤肉的时候,加了一些野薄荷,应该是野薄荷大型猎物肉的作用。 我们离开了矿道,来到了那个大坑后的区域。 现在我们是绕了个远路,但我们现在还在临时主矿道区域。 忙碌了一天,为了报答昨天晚上我让夜兰好好休息一晚的事情,夜兰说我可以休息一整晚。 …… 第五天。 忙了一天,我的怀表显示,时间不早了。 在寻找住所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矿洞,本以为这里跟外面的矿道一样,全是石头。 但出乎意料的是,地上长着很多绿油油的草,不是那种深绿色的青苔! 在下面度过了四天暗无天日的时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绿色的草。 夜兰觉得这里很适合休息,于是我在这里搭建帐篷。 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银白色像是树干枝杈的东西。 我忍着强烈的头痛,回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很像是龙脊雪山的那个忍冬之树。(字迹有些混乱) 该死,头好疼,真的想休息,但今天我守上半夜,给自己煮点咖啡吧。 …… 第七天。 说真的,我今天想杀了夜兰,这是实话! 原因是,今天晚上,我在写日记的时候,夜兰突然凑了过来。 她看到了我写日记的行为,本来这没什么,但是她居然想看我的日记! 这本日记,我也就给荧还有派蒙看过一眼,还是当时在星落湖的时候!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杀意,夜兰打了个哈哈,说自己在开玩笑,作为赔礼道歉,今天晚上让我多休息一个小时。 本来我是想要两个小时的,但,算了吧。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 …… 第八天。 该死的,我遇到了几名的愚人众。 本来我只是想趁着夜兰睡觉的时候,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抽个雪茄! 不过,这些愚人众对我没有任何敌意,但是看起来很饿。 看来夜兰还有那个废物说的没错。 …… 我没有对这几个人痛下杀手,因为那个领队的叫安东,说是什么第九连队的人。 考虑到荧未来会跟他们有一些联系,而且他们对我的态度很好,我没有杀了他们。 我跟他们聊了一会,这个叫安东的第九连队是愚人众执行官“公鸡”的队伍。 他们在对抗那种漆黑的淤泥。伤亡惨重,六十四人的小队,只剩下四个饿鬼,分别是“提莫尔”、“达尼拉”、“拉多米尔”还有一个躺在床上,随时都会咽气的“安托哈”。 安东还提到已经很久没有接收到补给了。 我劝他们离开这里,但他们在没有接到明确的命令之前,绝对不会离开。 我不想去补给站找什么东西,一、那是荧应该做的,不是我。二、我没那个闲心。 …… 我一定是疯了,在离开之前,我居然还给他们提供一些食物。 明明那个叫安东的队长没有向我索要食物,我为什么会多管闲事! 我让那个躺在床上的、本来应该在遇到荧之前死去“安托哈”可以坚持到遇见荧跟派蒙的那一刻! 那个废物没有因为我的“善举”给我东西,看来它是真的觉得我无药可救了,所以不想管我了…… 随便,你个废物爱给不给! …… 第九天。(这两天记载的有些混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今天,本来打算路过昨天遇到那几个还算友善的愚人众的营地,往里面走去。 但夜兰好像是品尝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地下水泽的区域的水,闹了一天的肚子。 我不明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不知道要把水烧开了喝,不能喝生水的道理她不懂吗?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且那水看着再怎么清澈也不能直接喝啊,这里可是受到深渊污染的层岩巨渊啊! …… 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写出来,现在的夜兰像是得了痢疾一样,疼的不能走路,一整天都躺在帐篷里,根本就没办法探索这片区域。 夜兰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那个在罗兹镇出现的两个逃离劳役的黑先生跟白先生。 他们也是因为吃了一些毒蘑菇还是什么的,闹肚子。 希望他们两个在西伊丽莎白、大山谷区域的那个高脚棚屋里生活的愉快。 题外话:我挺喜欢在哪里找三星品质的鹿皮还有灰狼的皮…… (划掉了一部分文字,但还是可以隐约的看出记载的文字) 为什么我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头不会疼? …… 后半夜晚上,夜兰那痛苦的呻吟声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闹肚子,可能是跟丽莎那样的症状。于是我给了她一瓶普通的神奇补剂。 她喝下去后,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好转。 至少不在呻吟了…… …… 第十天,具体位置,未知,但我大概还是在地下水泽跟巨渊主矿区区域。 夜兰睡了一觉后,身体完全恢复了,但她有些担心,这么快的恢复速度,会不会给身体带来影响。 我说“谁叫你居然会蠢到喝生水,要不是你昨天晚上那折磨人的呻吟声,我怎么可能会浪费宝贵的药剂换清净!” (被划掉了很多文字,根本看不清。但可以依稀的根据仅有的一些文字推测出,夜兰是跟邵云大吵了一架。) 之后,夜兰向我道了歉。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因为我一直提她闹肚子的事情。 我答应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虽然我觉得人闹肚子,躺在被褥里休息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能是夜兰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喝生水闹肚子,这种的事情传出去太丢人了。 …… 在主矿区,我们看到了几名盗宝团成员,他们好像在偷偷采矿。 突然,一个盗宝团挖出来一些散发着暗紫色还夹杂着光芒的气体。 这种气体接触到了他们火把上的火光…… 那几个人盗宝团成员瞬间变成了碎肉。 爆炸的动静,让周围的地质开始不稳定了,希望今天晚上,我们不会被落石砸伤吧。 …… 第331章 夜兰的第一个意见 层岩巨渊,主矿区,存有爆炸物品仓库旁边用茅草搭建的小凉亭休息处。 这里曾经是矿工们休息的地方,如今却暂时成了邵云和夜兰的落脚点。 由于主矿区时常会有可燃气体泄漏,因此量热不能无法像以往那样随意选择休息地点。 而这个曾经的矿工休息处,正好适合他们暂作休息的营地。 毕竟,如果这里真的十分危险,那些矿工们也不会在此设置休息处。 营地里,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炖锅中的蔬菜和肉类在浓郁的汤水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夜兰坐在一条板凳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腹,不断发出阵阵呻吟和叹息。 邵云则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板凳上,听到夜兰的呻吟和叹息声,他在记录完当天发生的事情后,将日记本收起来。 邵云不耐烦地看着夜兰捂着小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药剂了吗?你的肚子应该不再痛了吧。” 夜兰捂着自己的小腹,面色有些苍白,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邵云见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说饿了?” 夜兰依旧摇了摇头,将头转向一旁,眼神略带哀怨地看着邵云,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腹部的不适。 邵云见夜兰不说话,便开始猜测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总不能是因为闻到食物的香味而难受吧?” 夜兰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有开口回答。她闻着锅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胃部又开始翻腾起来。 夜兰终于忍不住捂着腹部,转移话题,问道:“都不是,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这十天都吃了什么?” 邵云听后,努力回忆起这几天的菜单,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道:“好像都是些炖菜吧,不过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 夜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知道味道不错,可是我……” 夜兰在心里喊道:“可是我想吃炒菜啊!辣辣的炒菜啊!” 邵云一脸无辜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饭菜不合你口味?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自己动手啊。” 夜兰无奈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额头,抱怨道:“我倒是想自己下厨,可你带的是炖锅啊,大哥……如果有炒锅,我早就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 邵云听完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不是炒菜,我做炖菜很难吃吗?我记得刚开始的几天,你吃得挺开心的呀。” 夜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坦率地说道:“你的炖汤的确美味可口,烤制的肉也香气扑鼻,但问题在于……你总是反复做着同样的两道菜啊!” 其实,夜兰心中还有许多未说出的抱怨。 邵云只会做蒙德的稠汁蔬菜炖肉和烤肉排,而且一日三餐几乎没有变化。 早餐是炖肉,午餐是烤肉,晚餐则是炖肉搭配烤肉。 幸好还有面包和饼干作为主食,否则只吃肉的话,夜兰早在第五天就受不了了。 这种饮食习惯实在是不适合她,但也没办法…… 夜兰回忆起过去几天单调乏味的食物,再加上阴暗潮湿的居住环境,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别告诉我,平时都是你女友负责烹饪,而你和派蒙等着张嘴吃饭。” 邵云认真思考了一番荧做饭的经历,苦笑着回答:“嗯……这么说吧,只要有派蒙在身边,我能够喝到一口热汤就算幸运了。” 这是实话,荧给自己做饭的次数很少,而且自己基本上抢不过派蒙…… 夜兰坐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抱怨道:“哎,天天吃肉,我感觉我的消化系统都要出问题了。” 邵云听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旧事重提,调侃道:“你昨天都那样了,你还担心会便秘?” 这句话让夜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愤怒地瞪着邵云,娇羞地喊道:“那能一样吗?而且你不是答应过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吗!” 邵云看到夜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连忙摆摆手,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随后他指着锅里炖着的肉汤,继续说道:“但是我记得,炖肉里不是有卷心菜和西红柿吗?这些蔬菜也可以帮助消化呀。” 夜兰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显得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可那还是以吃肉为主啊,什么时候才能换个口味呢……” 邵云看着夜兰有些沮丧的神情,是真搞不明白,另一个时间线上,她一个人来探索层岩巨渊的时候是怎么吃饭的。 难道是靠嚼绝云椒椒吗? …… 但毕竟自己还需要她活着出去,兑现之前承诺的报酬。 于是,他决定给夜兰一些新的食物来满足她的味蕾。 “那好吧,给你开个小灶……” 邵云心里有些无奈,其实他也不是很想这样做。 如果不是刚刚提起了那件答应不在谈的事情,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拿出罐头给夜兰呢。 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个水果罐头,仔细看了看标签,然后扔给了夜兰。 “桃子罐头,酸甜口味的,希望能帮你开开胃口。” 随后,邵云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了夜兰,让她用来开罐头。 为什么要给夜兰匕首呢?因为这个罐头是 1899 年的,那时还没有易拉环这种设计。 如果没有专用的开罐器,就只能用匕首来解决问题了。 碰巧的是,邵云没有专用的开罐器。 夜兰接过邵云扔过来的桃子罐头和匕首,舔了舔嘴唇,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我终于看到一些新鲜玩意儿了。” 说完,夜兰用邵云的匕首打开了罐头,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桃肉。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伴随着鲜嫩的桃肉,让夜兰顿时感到精神一振! 夜兰满意地品尝着手中的桃子罐头,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她感慨地说道:“啊,尽管我偏爱辣味,但在层岩巨渊这样的环境下,能尝到甜美的食物真是太爽了。” 邵云指着他们来的方向,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我们经过了一些矿工生活区和盗宝团的驻地,那里有炒菜锅,你为什么不做饭呢?” 夜兰咽下嘴里的桃肉,轻轻擦拭嘴唇,耐心解释道:“我一直在寻找线索,哪里有时间去做饭呢?再说……” 她停顿片刻,接着说:“而且,你知道的,有时候我看到你女朋友和派蒙在野外冒险时,总会带些她们觉得有用的东西。我以为你和荧的性格相似……” 夜兰所提到的,正是荧和派蒙在冒险中的习惯——开宝箱! 她们热衷于探索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 即使是最普通的卷心菜、鸟蛋之类的食材,只要是从宝箱里得到的,她们两个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包带走。 邵云听到夜兰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然后认真地解释道:“我跟荧还有派蒙不同,她们俩似乎对宝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感兴趣。” “但我只对摩拉感兴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我的注意。” 这句话确实是真话,因为除了摩拉以及只有邵云自己能看见的那些草药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的目光。 毕竟,人们往往只能赚取到他们认知范围以内的财富,对吧? 荧看到自己用不了的东西,总感觉会有用;邵云看到自己用不了的东西,直接踹一边去! 紧接着,邵云直言道:“如果下一次需要我拿什么东西,请直接告诉我,不要期望我能够猜测到你的心思。通常来说,我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夜兰听了这话,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并说道:“好吧,这次算是我的失误,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可以逐渐形成一种默契。” 然而,邵云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夜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别自以为是了,我宁愿花时间去想象现在荧和派蒙正在做些什么,也绝对不会去尝试理解你的想法!” 夜兰将桃子罐头里最后的桃肉吃进肚子里后,转了转眼珠子,给邵云提出了自己第一个建议。“那,邵云你下次炖汤还有烤肉的时候,能多加点绝云椒椒吗?我喜欢吃辣的。” 邵云点了点头,心想夜兰想要吃辣的早说啊,虽然他知道,但她不提,他也没必要改变自己的食谱配方。 虽然,炖汤的配方就是没有配方,完全看自己的搭配…… “嗯,加绝云椒椒,我知道了。那个炒菜……” 邵云看向夜兰,继续问道:“想吃的话,自己想办法吧,我不会做。” 一听到“炒菜”两个字,夜兰赶紧说道:“好的,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邵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我们会在一些明显有矿工活动的区域浪费这么多时间。” “而且你为什么有时候偷偷摸摸的拿着像是测量仪器的东西,你在测量着什么呢?” 一听到邵云问起这件事,夜兰便如实地回答了他的疑惑。 她缓缓地说道:“一方面呢,当然是寻找线索啦。毕竟,先祖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必须要展开全面、细致的搜索才行。” 接着,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释道:“另一方面嘛,我还得去收集一些其他的重要情报。” “你也知道,层岩巨渊可是璃月经济的命脉所在。而辉山厅和盛露厅的人因为层岩巨渊的问题,经常在凝光面前争论不休。” 邵云一听“盛露厅”这三个字,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低声嘟囔道:“盛露厅?我记得有一次无聊翻看公告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叫若雨的人想要跟凝光讨论什么事情。” “似乎与琉璃行业有关,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夜兰微微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整理好思路,缓缓地说道。 “简单来说,辉山厅认为层岩巨渊仍然存在着巨大的危险,所以坚决反对重新开放它。” “然而,盛露厅这边却因为琉璃行业缺乏矿石供应,影响了很多人的生计,强烈要求重新开采层岩巨渊以满足需求。” “最近,因为跋掣的事情,让盛露厅那边再次提起了这件事……”一谈起跋掣的事情,夜兰就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 很显然,在人治的璃月,仙人出手帮助璃月度过危机,以及刻晴那边的千岩军精锐的事情,着实是给璃月人的信众带来的很不好的影响。 夜兰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具体的内容我就不多说了,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感兴趣。” 她微微皱起眉头,对这些事情感到有些头疼。 “总之就是,凝光让我来层岩巨渊的时候顺便看一看这下面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按照辉山厅的一个重新开矿的预案,重新恢复开采。” “你当初看到的东西,那个是预案。”夜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也很讨厌麻烦的事情。 邵云听完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还挺忙的。” 夜兰听完后,惆怅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了,打工人的痛苦啊,虽然我很喜欢偷懒啊,但是活还是要干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感叹着工作的压力和繁琐。 随后,夜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气,对邵云说道:“这香味越来越浓了,我敢打赌,炖肉肯定快要熟了。” 邵云从背包里里掏出怀表,查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说道。 “哇,你这时间把握得真是恰到好处,我是不是应该向你收取烹饪的指导费呢?” 夜兰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缓缓地回答道:“那也得等我们安全离开层岩巨渊,回到上面的世界再说……” …… 第332章 这叫个甚么分别啊! 饭后,夜兰将碗筷放下,目光落在了碗中剩余的汤底上。 邵云那千篇一律的炖汤,她实在是感到有些厌倦了。 于是,她放下碗筷,轻轻按着自己的腹部,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邵云说道:“我去找炒锅,顺便在周围探索一下,你把帐篷搭好,今晚应该是你值前半夜的班吧。” 邵云拿过夜兰用过的碗筷,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今晚前半夜由我来守,你去忙你的吧。” …… 夜兰离开后,邵云便开始搭建帐篷。 然而,正当他刚把帐篷拿了出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忽然传来。 邵云警觉地转身,却惊讶地发现,一道深渊的传送门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传送门中走出——那正是渊上,此时已化身为非人形态的“深渊咏者·渊火”。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渊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脱口而出道:“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你怎么会出现在层岩巨渊?” 邵云则冷静地审视着渊上如今的模样,好奇地问道:“渊上!你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诡异的模样?” 渊上的外貌确实让人……难怪之前荧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痛打一顿。 渊上茫然地看着邵云,然后低头看看手中的法器,再瞧瞧身后的环状物。 “啊?这就是我的本体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邵云双臂环抱胸前,面无表情地说:“你最好变回人形。你这副鬼样子,我很容易给你两枪的。” 渊上听到邵云对自己本体的评价,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啊?哦......好吧。” 接着,深渊咏者形态的渊上变回了人形态。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你到这里有何事?”邵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渊上轻叹一声,然后重新振作起来,兴奋地说道:“果然如王子殿下所言,你真的来帮助我们了。” 邵云看着渊上自言自语,不禁感到困惑,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渊上满脸笑容地走近邵云,试图拉住他的手。 “我们先去见王子殿下吧,他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 邵云退后一步,避开了渊上伸出的手。 正当邵云好奇渊上为何突然出现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原因,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准备在这里做一件大事!” “但是我没答应‘空’要来帮助你们的,我只是因为接了一个委托,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回响渊底的安魂曲,不应该是荧、派蒙还有戴因斯雷布去触发吗? 而且,渊上,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啊?不应该是那个被我打死的,又被复活的“激流”负责这里吗? 渊上在听完邵云的解释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是……” 邵云却摆了摆手,坚决地拒绝了他。 “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正忙着呢,你如果见到空,帮我向他问个好。” 渊上挠了挠头,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邵云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去见王子殿下,应该是他现在确实很忙。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把王子殿下叫过来呢?这样既不会打扰到邵云,也能让王子殿下感到高兴。 “那这样吧,我去把王子殿下叫过来,王子殿下听到你出现在这里,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渊上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迅速地离开了这个营地。 邵云望着渊上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渊上没有使用传送门直接离开,而是选择了步行。 …… 渊上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开启深渊的传送门,但是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渊上却是开着传送门来的。 他兴奋地对着身后的传送门说道:“王子殿下,在下没有撒谎,他真的来了!” 邵云站在深渊传送门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调侃。 当他看到自己的大舅哥“空”从深渊的传送门里缓缓走出时,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 “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这算哪门子分别啊?干脆你没事就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但邵云还是面带微笑着向空打招呼道:\"你好啊,大舅哥,我们又见面了。\" 空原本对渊上所说的邵云出现在层岩巨渊一事持怀疑态度,毕竟邵云曾明确表示不会帮助自己。 然而,此刻亲眼见到邵云真的出现在这里,空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望着邵云,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地问道:“哦,妹夫,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妹妹在吗?” 空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先询问起自己妹妹的情况。 听到空问起荧现在的情况,邵云轻轻挠了挠脸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荧,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她在哪里。我是因为接受了一个委托才来到层岩巨渊的。 “事先声明,这事荧知道并且已经同意了。\" 空听到自己妹妹没有出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随后笑着说道:“哦,我还以为……” “你想参观一下我亲自带领深渊教团操办的计划吗?” 邵云一听,原来是空亲自操办的计划,难怪渊上会出现在这里。 他愣愣地看着空,结结巴巴地说:“我……” 空见邵云似乎想要拒绝,急忙解释道:“去看看也没什么坏处的……我们是家人……你知道的。来看看又不是什么坏事。” 邵云听到空的话后,微微一愣,心里开始琢磨起空的真正意图。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或者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无论如何,邵云都无法对空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可是荧的哥哥…… 想到这里,邵云抿紧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的,去看看也行,但是你懂的,我的雇主,你懂的,我需要值前半夜的岗,但是你懂的,层岩巨渊并不安全,万一有什么响动……”邵云犹豫地说道。 “以她的身手应该不会受伤,但是我不好解释,我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邵云说出了自己的现状,毕竟现在自己主要还是要履行夜兰的委托。 空听完后,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安慰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接着,他转头望向身旁的渊上,伸出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渊上,快把那支能让人安然入睡的‘安魂香’交给我吧。” 渊上连忙在身上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从怀中掏出一支散发着奇特香气的香,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空的手中。 空接过渊上拿来的香,微笑着向邵云解释道:“这可是须弥特有的香,可以起到安神的作用。” “只需点燃它,让人闻一闻燃烧后的气味,就能够放松身心,进入宁静的睡眠状态。” 说着,空将手中的香递给了邵云。 这根香是当初荧受伤的时候,空让渊上买补药的时候顺带买的,本来是要一起交给邵云的,但是渊上忘记交给邵云了。 邵云接过香,目光凝视着它,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过往的回忆。 他想起了曾经在稻妻时读到过的璃月武侠小说里,那些心怀叵测的歹人常常使用类似的物品,使人丧失意识,然后趁机杀人劫财。 他还想起了在化城郭遇到的那位须弥学者,她似乎叫海巴夏,当时就是借助香炉的香气进入了冥想状态…… 邵云捏着手里的这根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可以把它理解成璃月武侠小说中的那种迷药吗?” 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你这样理解也没错,但需要注意的是,它只会对处于熟睡状态下的人产生作用。 “毕竟小说总归是小说,与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邵云听了空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将香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 “好的,等我的雇主睡着后,你们再来找我,带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坎瑞亚复国计划吧。” 空见邵云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温和地说道:“好的,那我和渊上就先回去了。我们一会儿再见。” 邵云看着空和渊上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喊道:“等等,别急着走啊!” 空听到邵云的呼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邵云指着自己面前尚未搭建完成的帐篷。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教教你怎么搭帐篷吧。” 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自己的妹夫竟然提出要教自己搭帐篷。 “什么?搭帐篷!”空瞪大了眼睛,重复着邵云的话。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而一旁的渊上也同样感到困惑不解。 邵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向空解释道:“没错,荧说过。你们兄妹过去一同旅行时的趣事。” “你们在野外休息的时候直接躺在野餐布上睡觉,连个帐篷都不会搭!我答应过她,如果有机会要教会你们兄妹搭帐篷,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听到这里,空不禁苦笑起来,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妹妹竟会将这些尴尬的往事告知邵云。 “哈哈……她居然把这事告诉你了?” 空苦笑着摇摇头,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好吧,妹夫,那就请你教教我吧。” …… 于是,邵云开始耐心地教导空如何搭建帐篷。 他详细地介绍了每个步骤和注意事项,甚至包括在野外选择合适的地点来扎营的技巧。 空把邵云大部分的话听进了耳朵里,渊上在一旁则是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 毕竟渊上作为深渊教团的文职人员,有着超强的记忆力,也很正常。 随后在邵云的指导下,空亲自动手,顺利地把帐篷搭建好了。 空看着自己亲手搭建的帐篷,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学会了,多谢啦。” 邵云微笑着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缓缓说道:“好好记住这些技能,未来对你和荧会有帮助的。” 还没等空察觉到这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时。 渊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王子殿下,有人来了!”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隐约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邵云轻声解释道:“应该是雇主回来了,你们先暂时躲起来吧,等她完全入睡后,我们再说。” …… 第333章 邵云,你加入深渊教团了? 空和渊上暂时离开后,夜兰左手拎着一口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炒锅,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她将炒锅放在桌上,然后对着邵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回来了,这是炒菜用的锅,麻烦你帮我收好了。” 邵云好奇地拿起这口炒锅,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随后笑着打趣道:“还是那句话,我可不会炒菜呢。” 这句话倒也不假,毕竟他连炖菜都是向“范德林德之虎”学来的手艺。 夜兰微笑着点点头,语气轻柔地回应道:“我明白的,这口锅是我特意留给自己开小灶时使用的。” 说完,夜兰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目光投向已经搭建好的帐篷,带着一丝慵懒的神情。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上半夜还是像往常一样,拜托你啦。” 接着,夜兰钻进帐篷里,舒舒服服地躺下来,闭上眼睛 邵云则静静地坐火堆旁边,时不时地观察着帐篷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夜兰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显然已经熟睡过去。 邵云心中暗喜,心想“时机终于到了……” 邵云小心翼翼地掀起帐篷的一角,眼神偷偷摸摸地向里张望,最后落在了夜兰身上。 只见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而有规律,然而身体却依然保持着紧张的姿态。不 过邵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仔细端详夜兰的面容,他迅速点燃了那支须弥出品的\"安魂香\",然后将其放在夜兰的鼻子前轻轻晃动。 夜兰在睡梦中闻到这股奇特的香味,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紧接着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沉浸在了深深的梦境之中,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如果不是邵云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他可能会误以为大舅哥给他的是毒药,导致夜兰中毒身亡。 在确保夜兰暂时不会醒来后,邵云缓缓收回上半身,离开帐篷,并向四周招了招手,表示隐藏在暗处的空和渊上已经安全。 果然,不到半分钟,空和渊上便现身于邵云面前。 邵云看着渊上,严肃地吩咐道:“还有一件事,渊上,你在这负责警戒,现在夜兰醒不过来了,万一遇到危险……” 说到这里,邵云顿了一下,怕空误会,解释道:“事先声明,我不是关心她,主要是因为她的报酬还没给我呢,所以我需要她是安全的!” 渊上听到邵云让自己在这儿守着,立刻将目光投向空。 他心想这可不行啊!虽然邵云是王子殿下的妹夫,但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 而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是空啊!这体系可不能乱呀…… 空注意到了渊上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邵云的安排,并吩咐道:“按照我妹夫的吩咐去做吧!” 渊上得到空的命令后,立刻恭敬地回答道:“好的,王子殿下!” 然后便留在了原地,开始执行任务。 …… 接着,邵云跟着空离开了营地,前往那个颠倒的无名遗迹。 一路上,邵云心里一直纳闷儿,为什么不让渊上直接开个传送门,非要这样徒步走过去。 但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默默地跟着空前进。 这倒挂在顶上的遗迹,可不是好上来啊! 邵云跟着空又是助力跑,又是爬藤蔓的,这大舅哥“空”总不能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邵云跟随着空的脚步,一路无话。 他们穿过了破碎且悬空的石块,越过了破败的房间,路过了一处遗迹的房间。 突然,空停下了脚步,邵云也随之停下。 空伸出手指向角落里,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看到那些护着丘丘人的存在了吗?” 邵云顺着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无精打采的丘丘人面前,有几个身影矗立在丘丘人面前,像是在守护着它们。 “看到了。”邵云微微点头,回应道。 空捏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沉重,继续说道:“那些是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成员。由于天理的诅咒,他们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空接着解释道:“现在,人们普遍将这些宫廷卫队的成员称为‘黑蛇骑士’。他们曾经是坎瑞亚的精英战士,却沦为了怪物。” 邵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这件事现在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继续跟随空前行,来到了这个无名遗迹的最顶层。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第一层,毕竟这是一个倒挂的遗迹。 邵云面前,一些深渊法师正在布置着一个莫名其妙的装置。 当它们看到空带着邵云出现的那一刻,这几名深渊法师都愣住了。 毕竟对于它们来讲,邵云是绑架它们王子殿下的“坏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空指着天花板上的水池,详细地介绍道:“上面的水池,就是那个可以缓解诅咒痛苦的水池,也是我复国计划的核心。” 邵云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池,心中涌起一股惊叹。 尽管之前已经得知了这个水池的存在,但亲眼见到它悬挂在天花板上,仍然感到无比震撼。 他轻声说道:“倒挂在天花板上水池,真是神奇……” 随后,空又指向地上,或者说天花板上的深渊道具,继续介绍道:“这个,是抽取地脉的能量的装置,为我们的计划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 邵云听完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你觉得有多大的把握,让丘丘人重新变回人类?” 空听到邵云问自己有多大的把握,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实话实说道:“说实话,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只是在赌,赌这场行动会成功。” 邵云并没有责备空的“鲁莽”,反而关心地问道:“你就没拿一些丘丘人做一下实验?” 空接着摇了摇头,神情惆怅地说道:“我怎么能拿坎瑞亚的国民们做实验呢?而且,戴因一直紧追不舍,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实验。” 邵云听完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所以,你就决定,让层岩巨渊这边的丘丘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空听到邵云的话后,先是一愣,想要反驳,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邵云的说辞。 “没错,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对吗?”空反问道。 邵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空时的情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吗?我把你绑了起来。然后带着你,荧,派蒙还有戴因斯雷布躲到了龙脊雪山。” “当时你还说,要是你被抓了,没了你的深渊教团会出乱子,很多人会死的,你还记得吗?” 空眼见邵云谈起这件事来回答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那件事你还记得啊。”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你懂的,主要原因是,我看到你保护了蒙德城,以为你跟我妹妹一样。”空缓缓地说着。 言外之意,他想用道德绑架让邵云放弃;但他逐渐发现,邵云道德底线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稻妻的事情以后,我发现……哎……” 空的话说到这戛然而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口,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略带期盼地望着身旁的邵云,想要表达些什么。 “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想……” 但不等空说完,激流那独特而又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好了,王子殿下,戴因……” 激流的话音未落,它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邵云跟空对面的墙上。 空立刻转过身来,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身后,嘴里小声嘀咕着:“戴因!可恶……”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踩踏石板声,戴因斯雷布揉了揉右手的手腕,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空的眼前。 戴因斯雷布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现场的深渊教团成员,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空的身上。 他用他那清冷的声音说道:“空,你们深渊教团……” 然而,就在这时,戴因斯雷布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尽管那个人穿着一身陌生的服装,但那熟悉的背影却让他一眼认出了对方。 “邵云!你怎么……”戴因斯雷布露出了罕见的惊愕神情,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 他万万没有想到,邵云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邵云同样感到意外,他没有料到戴因斯雷布会提前出现。 紧接着,邵云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向戴因斯雷布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可惜,这里没有像蒙德那样的酒馆,不然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邵云身上,他的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很快便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邵云,难道你加入了深渊教团?!” 第334章 你选择了接受戴因斯雷布的决斗 邵云一听,戴因斯雷布说自己加入了深渊教团,差点笑出声来。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己怎么可能加入深渊教团呢?这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啊! 邵云憋着笑,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不是,我什么时候加入的深渊教团啊?”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空,满脸不解地问:“大舅哥,我什么时候加入的深渊教团啊,你知道吗?” 空看了看面前冷着脸的戴因斯雷布,又看了看身旁的邵云,不明所以地回答道:“你要是想加入的话,现在就可以加入。” 听到空的话后,邵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中暗自叫苦,大舅哥你这话说得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吧! 他有些激动地看着空,连忙解释道:“别打岔啊!我只是来看看的!不带这么拉人的!”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跟空一唱一和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冰冷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演什么呢?” 邵云回过神来,看向戴因斯雷布,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来看看我大舅哥的工作,没有别的意思。” 戴因斯雷布看着站在邵云跟空身后的几名深渊法师还有被自己砸进墙里的深渊使徒“激流”,眼神冰冷地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邵云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暗自苦笑,说实话,这种情况,就算换成自己是戴因,恐怕也难以相信。 不过,他还有一个决定性的理由,连忙说道:“拜托,我怎么可能抛下荧加入深渊教团呢?你用点脑子想想好不好!” 戴因斯雷布审视着邵云,他对邵云的话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欺骗我?” 说着,戴因的右脚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左脚发力,右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向我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邵云看着戴因斯雷布脸上露出的怀疑表情并做出警惕的进攻动作,心想糟糕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解释能够让戴因相信,没想到人家不信啊! 不过也不怪戴因误会,毕竟,这么巧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发生了? 出门在外,人要对人保持着最大的忌惮,即使是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也不能轻易放松。 因为谁能保证他们的真实意图呢?也许他们只是为了引出更大的阴谋或者陷阱。 就在这时,邵云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机械性的提示。 【戴因斯雷布向你发出了决斗邀请。】 邵云心头一紧,他并不想与对方产生冲突。 尽管戴因说过的话对荧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他始终记得戴因曾协助自己完成了绑架大舅哥的计划。 此外,他还跟着自己一起在雪山上躲来躲去,虽然,主要是因为自己那虚无缥缈的报酬,但毕竟共同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 因此,邵云并不希望双方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邵云决定采取一种温和而理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先礼后兵地说道:“我们需要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只有我们三个人。就像在雪山上那样,我们好好聊一聊,我们真的没不要兵戎相见。” “况且这次,空带领的深渊教团干的事情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你戴因晚来两天也就没事了。” 毕竟,丘丘人的死活,他是真的不在乎! 虽然这个计划,会对戴因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但你不来不就行了? 空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断了对话,他转向戴因斯雷布,大声说道:“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戴因斯雷布闻言,将目光转向空,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空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邵云,解释道:“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带他来参观一下,他确实没有加入深渊教团。” 戴因斯雷布看着空那真诚的样子,外加上邵云一头雾水的表情,开始慢慢的相信了。 就在这时,该死不死的情况出现了。 激流恢复了意识,它双手用力,把自己从墙里拔了出来。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来到空的身后,小声地说道:“王子殿下,我们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您的血亲的爱人拉过来,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激流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刻意地让戴因斯雷布听到了他的话。 空看到原本表情已经舒缓下来的戴因斯雷布,在听到激流的话后,脸色再次变得紧绷。 他回头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你就不能学学‘深渊咏者渊火’,动动脑子吗?” 激流看到空发怒了,连忙闭上了嘴。 然而,一听到王子殿下让自己学学那个文职人员“渊上”,激流心中感到非常不服气。 它心想:“渊上那家伙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学习的品质?它不过是个文职人员,我为什么要向他学习?” 但领导的话还是听吧,自己找机会还是跟渊上学学吧。 空再次看向戴因斯雷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认真地说道:“戴因,这件事跟我妹夫没有任何关系,让无关的他立刻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恩怨,应该由我们来解决。” 戴因斯雷布看着空,然后,他转头看向邵云,发现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接着,他又回想起邵云的话,还有自己与荧的关系,意识到就算只是为了给荧一个面子,邵云也确实不应该卷入他与深渊教团的纠纷之中。 最终,戴因斯雷布无奈地点点头,对邵云说道:“好吧,邵云,你赶紧离开吧。” 听到戴因斯雷布答应了,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迅速掏出自己那把白色夹杂着金色风格的单手剑,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盯着戴因斯雷布。 “好,没有了无关人员,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了!” 邵云听到戴因和空仍然打算动手,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大喊道:“都给我停下来,听我说!” 当两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时,邵云有些激动地喊道:“我的上帝啊!你们两个都要打起来了,我怎么可能走得掉?” “我们就不能像雪山那样,一起好好谈谈?”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关于龙脊雪山的发生事情,实在是太过特殊了。” “总之,闲话不必多说,邵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打算离开这里,还是打算站在深渊教团的那一边?” 眼见戴因这么说,邵云深吸一口气,用力地跺了跺脚,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这一点用都没有…… 随后他没有多想,直接把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目光坚定地看着戴因,冷声说道:“我想让你们好好谈谈,而不是把自己置身事外。” “现在的情况,只有把你打服了,然后你、我,还有不是什么深渊王子的‘空’,让我们三个好好聊一聊!这就是我的意思!” 被邵云拉到自己身后的空,连忙说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的!我现在跟戴因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邵云已经不想再过多思考了,他的话不经过脑子,想到一句说一句。 “你是荧的哥哥!我不能不管你!如果戴因等我参观完,等我离开再来的,我都不会管的!但现在,既然赶到这个时候了,那就没办法了!”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还是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你的行为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但,既然你执意选择帮助深渊教团,那么我也只能与你为敌了!”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机械的提示信息。 【你选择了接受戴因斯雷布的决斗】 邵云见状,迅速将主枪套中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换成了另一把武器。 他的右手放在着腰间枪套上的“迈卡的左轮”(杀戮神明的武器;复仇与我同在) 他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戴因斯雷布,时刻保持警惕。 然而,邵云并没有换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他并不想真的杀死戴因…… 毕竟收了荧的五百摩拉还有三个问题,算是跟荧一条战线……外加上,雪山……他是真的帮啊! 在这紧张的一刻,邵云仍然想要聊一聊。 于是,他尝试着提议道:“我们可以谈谈的,就我们三个,没必要兵戎相见的。” 可惜的是,戴因斯雷布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语。 相反,他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神秘的剑,这便是他对邵云的回应——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邵云站在了空的那一边,那么戴因就把邵云当成了敌人。 朋友成为敌人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邵云严格意义,不算是真正的“朋友”…… 空看到“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拿出武器的那一刻,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连忙解释道:“戴因,深渊教团跟邵云没关系!” 然而,戴因斯雷布并没有回应,而邵云也沉默不语。 空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向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戴因斯雷布双腿发力,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冲向邵云,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邵云的胸膛。 就在戴因斯雷布行动的瞬间,邵云开启了死神之眼。 一声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紧接着是钟表滴答的声音。 他腰间的神之眼并未发光,只是骷髅雕饰的眼眶上流淌出了特殊的暗紫色的鲜血。 戴因斯雷布的确拥有强大的实力,在邵云眼中,他的动作甚至比雷电影还要迅速一些。 这种差距大约相当于0.5倍和0.8倍甚至0.85倍之间的区别。 邵云拔出枪,当戴因斯雷布的剑锋距离邵云仅有半米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遗迹。 只见一枚闪耀着暗紫红色的子弹从\"迈卡的左轮\"的枪膛中打了出来。 戴因斯雷布的右胸瞬间被这发子弹击穿,没有击中要害。 那速度很快,甚至让戴因斯雷布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就在子弹命中的那一刹那,戴因斯雷布的耳边回荡起无数人发出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右侧躯干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 这种痛感充斥着他的伤口周围。 相较于雷电影,戴因的身体素质确实非常强大,这种痛感没有扩散,只是停留在伤口。 毕竟他曾与深渊诅咒共存了数百年。如果身体素质稍差一些,恐怕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待遇。 随后,戴因斯雷布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剑在邵云面前滑落,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毫无征兆地仰天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深渊使徒“激流”见状,立刻兴奋地喊道:“好机会!” 说完,激流立刻冲向戴因斯雷布,就要补刀!想要彻底弄死这个深渊教团的敌人。 邵云将枪口指向了激流,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嘴里还骂道:“收起你的小伎俩!” 这一枪可是在死神之眼的加持下射出的,威力惊人,直接把激流的第二条命都给逼了出来。 激流挨了这一枪,直接倒在地上。 它心中暗暗叫苦,为什么每次要倒霉的都是自己呢! 邵云潇洒地甩了个枪花,将“迈卡的左轮”收回了枪套里,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身上散发着水元素气息的“激流”。 接着,邵云走到戴因斯雷布面前,蹲下身子。 看着戴因毫无表情的脸庞和右侧胸口那被高温灼伤后迅速结痂的伤口,轻咳一声,关切地问道:“咳咳,现在我们单独谈谈怎么样?” 第335章 像雪山那样,好好谈谈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又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深渊使徒“激流”,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本应该让那个舌头僵硬的家伙杀了我。” 邵云听完戴因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轻声说道:“我一直希望你跟空好好聊一聊……如果你再晚一点来,或许我已经离开了。” 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拔掉瓶塞后递给戴因斯雷布,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喝吧,别担心,这不是毒药。” 戴因斯雷布缓缓坐起身来,接过邵云手中的药剂,仔细端详着。 他又抬头看了看邵云,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的实力似乎变得更强了,不过,这也许与我刚才有些大意有关。” 邵云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戴因斯雷布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深渊使徒“激流”,淡淡地说道:“你上次能够一枪打死那个舌头僵直的家伙,但当面临深渊教团的追杀时,你却选择躲入雪山之中。” “我原本以为你的能力仅止于此……难道你又得到了你背后那家伙的帮助吗?” 邵云在听完对方的话后,便开始逐一解释起来。 “那个时候的我……‘我希望能以更小的代价换取智慧’。” “如果换做现在的我回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会选择祸水东引,让蒙德和璃月这两个地方帮我吸引深渊教团的注意力。” 他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这确实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让蒙德和璃月吸引深渊教团的注意,而他自己带着大家趁机脱身。 这种做法就像达奇·范德林德利用印第安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虽然会不会成功是两说,但现在的他是真的敢这么做。 邵云最后补充道:“我确实和那个家伙又进行了一些交易……但,情况非常复杂。” 邵云下意识地看了看枪套里的“迈卡的左轮”,那场“交易”的证明。 戴因斯雷布听着邵云那些含糊其辞的话,虽然大部分都没听明白,但还是听明白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确实得到了一些帮助,于是戴因感慨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可以打败我呢。” 邵云听完后,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变没变强我不知道,但刚才我是进行了‘拔枪、拉击锤、扣扳机’这三个步骤。” “然后你就倒地了,之后我给想要补刀的激流一枪,毕竟你跟荧的关系挺好的,我没有理由杀了你。我只是想沟通,虽然我最近有些疯了。” 随后,邵云看着戴因斯雷布将那瓶特效神奇补剂一饮而尽,随后,戴因斯雷布的身体竟然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始恢复。 他右侧胸口的肌肉和皮肤仿佛在瞬间重新编织,伤口愈合,逐渐恢复了正常。 邵云见状,开口问道:“现在你感觉如何?” 戴因斯雷布用手腕轻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剂,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回答邵云,因为这个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戴因斯雷布看着空,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问道:“我很怀疑,空……你到底给了邵云什么样的条件,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 在不远处,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解释道:“我并没有打算让我的妹夫帮我什么忙,我只是让他来这里看看情况。 “刚才你也看到了,当我们在对峙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让他赶紧离开。你不是也一样吗?答应了不让邵云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手帮我。” 戴因斯雷布听完空的解释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 但他仍然保持着警惕的语气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也不完全对;我现在突然有种感觉,万一是你们串通好的,打算让邵云趁机偷袭我呢?”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答道:“考虑到你和荧的关系,我应该不会那么做。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做,我跟你来了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就这么简单。” 戴因斯雷布活动了下身体,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涌动。 他捏紧拳头,感受着恢复好的身体。 他的神情变得舒畅起来,对邵云说道:“多谢你的药剂,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甚至连诅咒带来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然而,邵云担心戴因斯雷布会误解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根据蒙德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所说,这东西是一种可以强身健体的药剂,能够增强人的体质。” “它并不能治愈慢性疾病。药效消退以后,可能该是怎么样,依旧是什么样。”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看着戴因斯雷布的样子,觉得时机已到,便开口问道:“现在我们能不能像在雪山那样好好聊聊呢?”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头看向那些仍在场的深渊法师,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要像在雪山时那样交谈,那就请这些不相干的人先回避一下吧。” …… 空吩咐深渊法师带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深渊使徒“激流”暂时离开。 现在整个遗迹就留下了邵云,空还有戴因斯雷布三个人。 “现在没有外人在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吗?”戴因斯雷布一脸认真地看着空。 空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向戴因斯雷布讲述自己的复国计划。 就是利用这个遗迹里的水池还有那个装置,逆转天理施加在坎瑞亚国民上的诅咒。 戴因斯雷布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打量着那个让自己也感觉舒畅的水池。 当空讲完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不可能。” 空听到戴因斯雷布斩钉截铁的否决,捏了捏拳头,争辩道:“我知道,但我要试一试。” 戴因斯雷布语气冰冷的讲述起事实。 “作为与诅咒共处了五百年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绝不存在什么救赎。诅咒是不可逆的。强行祛除诅咒的话,除了痛苦,什么都不会得到。” “你的做法不是在救坎瑞亚国民,你这是要把坎瑞亚那些受到诅咒的国民折磨死!” 空听完后,心中仍然不甘心,情绪激动地喊道:“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这一切!” 戴因斯雷布看着空那失态的样子,心中不禁回想起他们曾经一起旅行的种种往事。 他缓缓地说道:“我们当年一同走在寻找拯救坎瑞亚的道路上……然而,你最终选择了深渊教团,而我则选择了走上阻止你,并向那些导致这一切灾难的罪人复仇的道路。” 说到这,戴因斯雷布的目光转向邵云,冷冰冰地说道:“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蒙德和璃月的神明都不希望荧停下她的旅行的原因之一。” “如果荧也像空一样,选择加入深渊教团,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邵云没有回答戴因斯雷布,这些自己都不感兴趣。 空听完后,咬紧牙关,面部肌肉紧绷,坚定地说道:“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并不认为我选择的这条路线是错误的!” 戴因斯雷布见空并不愿意谈论过去的事情,于是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到了现在的事情上。 “好,我们不谈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谈谈现在。你的复国计划实际上是在自欺欺人,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吗?” 空当然明白,自己此刻的行为无疑是在赌博,是在依赖一种侥幸心理,但…… “我明白,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邵云,带着一种深意说道:“追寻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这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戴因斯雷布注意到空的目光投向了邵云,从他的话语中也察觉到,这一切的根源在于邵云的话给空带来了一线希望。 于是,戴因忍不住问道:“那么,邵云,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空也看着着邵云,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邵云听到这话,感到有些意外,因为选择权又一次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是因为层岩巨渊也属于璃月的领土,让这两人入乡随俗了? 邵云诧异地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什么?怎么又突然提到我了?” 先是在群玉阁上让自己决定璃月的未来,现在在层岩巨渊,让自己决定那些丘丘人的死活? 不过既然选择权交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就给出自己的意见吧。 邵云沉思片刻,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并不关心那些丘丘人的生死,就算这些濒临死亡的丘丘人全部被折磨致死,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 “如果戴因担心这些装置会对你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你可以离开层岩巨渊。”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回答,明白他想要站在空的那一边,但这种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冷酷无情。 “虽然我不应该对丘丘人抱有人类情感,但我想问一下,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你说出如此冷漠无情的话?”戴因不解地问道。 戴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如果是荧还有派蒙的话,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 邵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无所谓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总之,现在如果不执行我大舅哥的复国计划,丘丘人将会慢慢地陷入黑暗,最终走向死亡。” “而如果执行我大舅哥的复国计划,丘丘人则会经历痛苦后死去。无论如何,它们都难逃一死……” 说到这里,邵云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向空,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般,接着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但是,大舅哥,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那份美好的幻想,为了这份复国的幻想,为了那个关于塔希提的梦想。” “所以,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尝试,哪怕这个计划看起来如此荒唐,甚至注定会失败。毕竟,你是荧的哥哥啊!” 站在一旁的戴因斯雷布听到这话,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仅仅因为空是荧的哥哥,你就愿意毫无保留地支持他,去执行这个荒谬且注定会失败的计划?”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戴因,回答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戴因斯雷布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水池,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曾在层岩巨渊所见到的那些濒临死亡的丘丘人的惨状。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疯狂了呢?” “我居然觉得我应该同意你的话。” 就在戴因斯雷布内心动摇,即将要妥协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戴因斯雷布的身后。 这道黑影出现的太快了,眨眼间就来到了这个遗迹里。 只见这道黑影是一名黑蛇骑士,它站在那里,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嘶吼声,像是在说什么话。 戴因斯雷布听到声音后,转过头。 他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这名黑蛇骑士。 他在层岩巨渊中见过这名黑蛇骑士好几次,但一直没有认出它的真实身份。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名黑蛇骑士是“哈夫丹”! 第336章 怕死就不要当亡命徒!!! 哈夫丹依次看了看空、邵云和空三人,然后举起手中的大剑,指向那个深渊机器,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戴因斯雷布注视着这位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成员,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奈。 他轻声呼唤着哈夫丹的名字,脑海里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随后,戴因斯雷布长叹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 他转头看向邵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抱歉,邵云,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现在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个复国计划,我绝对不会答应!” 邵云听了戴因斯雷布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惆怅的表情。 他忍不住抱怨道:“哦,我的上帝啊,又来!” 这个哈夫丹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出现的?回响渊底的安魂曲怎么被自己触发了啊? 邵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回想起那个夜晚,又联想到这个“哈夫丹”出现的有点太巧了,这场荒诞的戏剧未免有点太荒诞了吧! 那个废物跟那个恶魔的交易有点不对劲了…… 空看着眼前的黑蛇骑士“哈夫丹”,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在坎瑞亚的往事…… 空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在瞬间做出了某种决定。 随后他淡然地对戴因斯雷布说道:“戴因,我们不必再兵戎相见了,我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了。” 邵云看着空的转变,仅仅因为见到变成黑蛇骑士的“哈夫丹”,就转变了态度,感到有些…… 自己似乎也没有资格去评价空的行为,毕竟自己先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空看着邵云一言不发的样子,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缓缓地说:“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我现在也要学会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谢谢你陪我疯狂了一次,希望你不要怪我中途放弃。” 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答道:“你是荧的哥哥,我当然不会怪你。而且,我对你的复国计划并不感兴趣,所以也谈不上责怪。” 毕竟,邵云真的只是想看看就走。 但是一系列的事情,以及最后戴因斯雷布和空让自己决定这个坎瑞亚复国计划。才让邵云彻底陷了进来。 出于对空是荧的哥哥的身份,邵云才选择站在空的这一边。 既然空不想再继续执行下去,那自己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 随着那个叫“哈夫丹”的黑蛇骑士离去,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轻轻地招了招手,温和地说道:“邵云,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邵云点头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一同走到了这座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无名遗迹的窗边。 邵云从怀中掏出一支雪茄,递向戴因斯雷布,微笑着问道:“来一根吗?” 戴因斯雷布接过雪茄,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将它还给了邵云,礼貌地回应道:“我不抽烟,谢谢你的好意。” 邵云见他不吸烟,便自顾自地点燃了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让那浓郁的烟雾在口中弥漫开来。 抽了几口后,邵云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问道:“在你问我问题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和空是什么时候停止旅行的呢?” 最近邵云时常感到头痛,感觉一些记忆正在逐渐模糊,但也有一些记忆越来越多了。搞得他有些精神分裂了。 戴因斯雷布这位“活历史”无疑是他加深印象的最佳人选。 戴因斯雷布以为邵云是要用问题换问题,于是便简单地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并解释道:“嗯......怎么说呢?” “简单来讲,就是当时空遇到了深渊教团的创始人‘克洛达尔’,他觉得深渊或许是一个可以拯救坎瑞亚的好机会,所以后来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邵云听完后,不禁想起了这正是那个名为卡利贝尔的剧情。 克洛达尔那个父亲,用自己媳妇的尸体,培养了一些奇怪的树王圣体菇。 原本他是想按照须弥的传说,让自己变成丘丘人的儿子“卡利贝尔”,从而获得智慧之神的“智慧”。 然而,最终回应他的并不是一代的树王或二代的草神,而是深渊。 邵云在脑海中快速回忆完这段剧情后,只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哦……” 此时,戴因斯雷布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现在轮到我问了,你相信空吗?” 邵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自信满满地说道:“他就是荧的哥哥,我的大舅哥。正因为这个身份,在荧不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话后,又进一步详细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想要提出的问题。 “嗯……让我换个方式来问,你真的完全相信空没有背叛过荧吗?” 邵云听到戴因斯雷布将话题引向了荧和空之间的关系,立刻警惕起来,反问道:“你这个问题,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试图挑拨离间吗?” 戴因斯雷布听到邵云的质疑,感到有些不解,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抽了口雪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因为之前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导致我和荧曾经短暂地分开了。所以,我现在觉得你是在挑拨离间!” 随后,邵云将稻妻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叙述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戴因斯雷布顺着深渊的节点去过一次稻妻,他也听说了有关巴尔泽布的死,以及八重神子继任雷神的事情。 他可不信二代雷神会那么轻易的与什么愚人众同归于尽。 他一直以为,雷电影是为了进一步追求永恒,选择了彻底避世……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巴尔泽布是你杀的!我一直以为是巴尔泽布为了追求永恒,假死,将尘世七执政的权柄交给了八重神子。” 戴因斯雷布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又有些释然的说道:“不过,照你所说的情况来看,巴尔泽布砍伤了荧,而你为了荧,杀了她。这确实符合你一贯的性格。” 邵云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雪茄,然后将其随意地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 他脸上露出极度不满的神情,说道:“都是因为你当初说了那句不要走上反抗和猎杀七神的道路,导致荧对我的行为产生了误解!” 戴因斯雷布微微皱眉,想起自己确实曾对荧说过这样的话,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我说的没错啊,不要过度的相信七神,也不要走上猎杀七神的道路。” “不过以荧的性格,得知你杀死了巴尔泽布之后,她居然没有选择与你分开?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邵云狠狠地瞪了戴因斯雷布一眼,说道:“其实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分手了。” “但是幸运的是,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想着杀掉巴尔泽布,同时也回想着荧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再加上最后我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稻妻的那件事才算勉强过去了。” 说完这些,邵云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陷入了一种近乎“盲从”的状态。 “现在的我们只是在单纯地旅行,只要有任何人敢威胁到荧和派蒙的安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些人!” “在追寻更美好的世界的路上,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着邵云那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戴因斯雷布不禁警惕地说道:“实不相瞒,如今在我眼中,你目前的状况已然十分接近于我对于‘敌人’的评判标准了。” 毕竟,以邵云现在表现出来的“盲从”状态,若是哪天空成功说服了荧,让她带着邵云一同加入深渊教团,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无可挽回。 虽然空现在还能够分得清“本身”与“深渊教团”,但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万一哪天他真的彻头彻尾地成为了深渊的意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同样也在凝视着你。 邵云没好气地反驳道:“我不想朝你脑袋上开枪,然后再给荧赔礼道歉。” “尽管荧对你的态度还算不错,但你千万别仗着和她合作过的关系就在我面前肆意妄为!” 眼见邵云的情绪波动如此的大,戴因斯雷布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问道:“总而言之,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我还是想再问一次,你真的坚信空并没有背叛荧吗?” 邵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尽管现在没有共同生活,但我坚信空绝对不会伤害荧!” 戴因斯雷布得知这个回答后,回答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那么,既然你如此笃定,我认为未来你和荧必须向我证明,你们比我更适合拯救空。”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紧接着是头痛欲裂。 他捂着脑袋,强装镇定地胡言乱语。 “那太遥远了,我能否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 戴因斯雷布听闻邵云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了?什么叫活的那时……” 邵云摇晃着脑袋,使劲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回应:“没事,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戴因斯雷布注视着邵云怪异的举动,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问另一个话题。 “对了,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三十枚银色的货币,没有交给深渊教团吧。” 邵云拍了拍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说道:“它们还在我手里。” 戴因斯雷布听到这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接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得先走了。请你帮我转告‘空’,一个小时以后,我会继续针对深渊教团展开行动。” 就在戴因斯雷布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他转过身来,对邵云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的‘神之眼’好像沾上了‘血迹’?” 邵云听到这话,便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腰间那颗红色的神之眼。 只见骷髅外饰眼眶上留有两道干涸的紫黑色血痕。 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松地回答道:“哦,这个啊,没关系,我擦一擦就干净了。” …… 戴因斯雷布离开之后,邵云回到了空的身边。 此时,空正仰望着头顶上方那座可以缓解诅咒的水池,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当他察觉到邵云已经回来时,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开口询问道:“戴因走了吗?” 邵云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头顶的帽子,回答道:“嗯,他走了,而且戴因还说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都不会去找深渊教团的麻烦。” 空洒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邵云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唉,看来让国民重新变回人的这个幻想破灭了,我觉得我们俩还真有点像呢,都是半途而废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邵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间,一阵幻听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 “听着,一切顺其自然,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没有人能够干预其进程,也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那些既定的事实。” “疯狂是我骨子里的天性,它独具一格,不受外界的影响,这并不是我的过错,也不能归咎于任何人。” “只需过好该死的当下,待到那一刻的来临,就扣下扳机!” …… “怕死就不要当亡命徒!!!” …… 第337章 莫名其妙的一夜 邵云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并且露出狰狞的表情。 空看着邵云的的举动,连忙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抱歉我不应该让你跟戴因……” 邵云摆了摆手,随后开始语无伦次的复述着脑海里的话语。 “事情已经发生了,顺其自然,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只需过好该死的当下,待到那一刻的来临,就扣下扳机!” 空以为邵云是想要安慰自己,有些激动才变成这样,尴尬的说道:“谢谢你,邵云。你这话是你自己总结的吗?挺有哲理的。” 邵云露出憎恶的眼神,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是一个最该死的家伙,迈卡·贝尔!我很讨厌他,但他说的一些话确实有点道理。” 空听着这个从没有听到的人名,愣了一下神,但还是感谢邵云这么安慰自己。 “总之,多谢妹夫你做的一切。要不然我跟戴因打起来,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邵云晃了晃脑袋,想将脑海中的痛感驱散出去,好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我们仅有的东西,如果失去了这些,我们就会变成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听到邵云突然说出这样一番充满哲理的话语,空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呢?” 邵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努力回忆着说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告诉我的,尽管他后来发生了变化,但我依然选择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说到这里,邵云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不过,那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如同梦境一般虚幻了。” 空听完邵云的话,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过去的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梦。” 接着,邵云主动转换了话题,询问起关于空的经历。 “戴因和我提起过你和他一起旅行的故事,你们似乎是在须弥的时候分开的,对吧?” 空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不准确,但我确实是在须弥接触到了深渊教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有着无法言喻的苦衷。 然后,他看着邵云,继续说道:“总之,你们不要像我一样。你明白吗?按照你们的计划来。” 邵云静静地听着空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一晚,那个魔鬼与那个废物的谈话。 那一幕仿佛在他眼前重现,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股不安的情绪。 就在这时,邵云胡言乱语的说道:“‘我’担心‘我’的旅途要走到尽头了……” 空听着邵云奇怪的举动,还有那不明所以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缓缓摇了摇头,忍着脑袋里再次传来的剧痛,艰难地说道:“没什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想再去深思那奇怪的对话,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空身上,想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空听到邵云询问起接下来自己要干的事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不应该……” 然而,话说到这的时候却戛然而止,他又改变了主意。 空觉得告诉邵云也没什么关系,于是接着说道:“啊,算了,别告诉荧就行。” 邵云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然后答应了空的要求。 “我不会不告诉荧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说着,邵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着空伸出拳头。 空心领神会,跟邵云碰了一下拳,然后简要的讲述了深渊教团现如今最核心的计划。 “其实,深渊教团现在正在搭建一个东西,名字叫做‘命运的织机’,这是一个可以编织命运的工具。” 空继续说道:“现在大框架马上就要搭建好了,但是就差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邵云听完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哇哦,那你跟着你的深渊教团加油吧。” 空盯着邵云的眼睛,平静地问道:“虽然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想要问你,你知道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在哪吗?” “我有一种预感,戴因斯雷布知道那个东西的下落!你知道吗?” 邵云一愣,在这一瞬间,他的头疼感瞬间消失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暗示,暗示邵云讲出答案。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愣神,被空捕捉到了。 空觉得邵云知道,邵云也确实知道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的位置。 就在戴因斯雷布的身上! 邵云看着空的表情,注意到他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邵云想了想,立刻转移了话题,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太感兴趣,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结束这次旅行。” 接着,他满怀憧憬地继续说道:“然我会带着荧、派蒙还有你,一起找到一个风景如画、土地肥沃的大草原,在那里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牧场。你有没有什么好地方可以推荐给我呢?” 邵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空看到邵云似乎并不愿意谈论刚才的话题,便也明智地放弃了追问,温和地回应道:“好吧,我明白了,如果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随后,他将话题转回到邵云想要开牧场的事情上,无奈地说道:“不过,我和荧都没有开牧场的经验啊,你问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 邵云听到这里,笑了笑,拍了拍空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那好吧,如果我、荧还有派蒙真的能够顺利到达旅途的终点,那我就自己做主,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开牧场了。” 空听到这话,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好,到时候就听你的安排。” …… 来到层岩巨渊的第十一天,清晨六点多钟。 这里由于深入主矿区,完全见不到阳光,时间全凭邵云背包里的那些抢来的怀表来判断。 邵云昨晚返回营地后,便一直坐在这个废弃的休息处的板凳上,即使到了守夜换岗的时候,他也没去叫醒夜兰。 毕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即便想要睡觉也难以入眠,还不如“便宜”夜兰呢。 此外,“疯狂是自己的本性”和“怕死就不要当亡命徒”这两句话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这些话语如影随形地影响着他的内心世界,也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整整一个晚上,邵云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银币以及那柄“迈卡的左轮”。 回想起过往,究竟是这件物品改变了他,还是他自己的本心吸引了它? 自己到底是谁? …… 在帐篷内睡了一整晚的夜兰,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感到脑袋发沉。没有感觉到轻松,而是疲惫。 “啊......好难受啊。”夜兰呢喃道:“难道我着凉了?还是......” 夜兰可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邵云给她用了“安魂香”。 其实这东西没什么副作用,只是一种安神的东西,但是,这帐篷的睡眠环境肯定是不如床的。 夜兰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是睡的太多的症状。 夜兰边嘀咕着边艰难地钻出了帐篷,发现邵云正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邵云看着夜兰从帐篷里钻出来,声音冷淡地说道:“醒了?我泡好了一些咖啡,想喝的话,自己去拿放在火堆边的咖啡壶。” 夜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脖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抱怨道:“我怎么感觉浑身又酸又疼呢?好像骨头要散架一样!” 邵云坐在板凳上,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你就算装可怜,我也不会把宝贵的药剂再浪费到你的身上了。” 夜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想要缓解身上的不适,然后疑惑地问:“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邵云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仔细地看了一眼,简单的计算了一下时间,最终得出了结论。 “11小时又24分钟又34秒。” 夜兰听到这个数字,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以往邵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睡这么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啊?你怎么不叫醒我?还有,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疼啊?” 邵云收起怀表,表情依然冷漠。 他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疼啊?” 夜兰开始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起床后全身酸痛,看着邵云无精打采的样子,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夜兰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惊讶地喊道:\"你不会是……\" 夜兰开始紧张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然而,令她感到困惑的是,她的衣服并没有破损或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衣服没有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好奇怪啊!”夜兰低声嘟囔着。 夜兰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自己像往常一样钻进帐篷里后,就睡着了,也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真是奇怪,如果不是你的话,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导致我这样呢?” 邵云看到夜兰怀疑他昨晚对她动手动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我不就是让你闻了一下须弥出产的安神香吗?让你睡了一晚上,你至于这么想吗? 他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来气得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把手伸向腰间的副手枪套里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从那个无名遗迹回来以后,邵云把枪换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的计划是用我的休息时间来换取你做的炒菜!我就想个菜谱的功夫,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邵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当然不是,这只是他临时编造的借口而已。 但这个解释很管用。 夜兰听到这个解释后,恍然大悟,回想起昨晚邵云说过他不会炒菜。 于是她释然的说道:“哦?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这样说来也确实如此,如果你真的想要对我图谋不轨,你早就可以......” 邵云听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迅速掏出斯科菲尔德左轮,用枪指着夜兰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我现在真的很想一枪崩了你!” 夜兰眼见邵云恢复了“正常”,赶紧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别激动嘛。我明白了,你用你的休息时间换我做的炒菜是吧,我答应了,千万要冷静啊!” 看着夜兰那“服软”的样子,邵云又坐回了凳子上。 不得不承认,夜兰刚才的行为,确实让邵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 就在邵云想着要不要趁机用什么不经意的东西,感谢一下她帮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夜兰又来到了邵云面前。 她伸出手,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炒锅还有食材……” 夜兰走到火堆旁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后勤物资都在邵云的手里。 邵云看了夜兰一眼,随后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夜兰交给自己的炒锅、一袋绝云椒椒还有两块兽肉,交给了她。 随后,邵云本着做戏要做足的原则,外加上感谢她帮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平静地说道:“给,你昨天说你喜欢吃辣的,多加点吧。” 夜兰听到邵云真的把昨天自己的意见听进去了,接过东西的时候,说道:“多谢你记得我说的意见。” 邵云听完后又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冷声说道:“快去做饭!我可是让你休息了一整晚的!” 夜兰看着邵云摆出一副“正常”的臭脸,心安理得地去做饭了。 要是邵云不摆出这副样子,她可真的会怀疑他会对自己有意思的。 如果让邵云知道她现在的想法,邵云应该会让夜兰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吃清汤寡水的炖汤。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她,主要还是因为夜兰的情报报酬能给荧很大的帮助吧…… 第338章 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 来到层岩巨渊的第十一天 因为昨天的事情,我感觉我要疯了。 不过多谢夜兰的行为,让我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话说回来,她炒的菜是真的辣,我只是尝了一口,我的舌头就被辣的没有知觉了。 但夜兰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 今天我们继续往里走,刚通过矿道的时候,发现传来一阵落石声音。 当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一块大石头堵住了矿道的入口。 虽然矿道被堵上了,但是好在矿道很坚固,我还有炸药。 本来我想炸开的,但是夜兰觉得既然我能炸开,那早炸晚炸都一样。 …… 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我觉得应该是崎岖石厅区域。 …… 第十二天。 我们沿着应该是崎岖石厅的区域往下的洞口,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我突然想起来,去下面那个无名遗迹的通道,好像是要…… 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总感觉好奇怪。不过这次想的时候,没有头疼。 难道是自己大舅哥带着深渊教团的那些家伙干的?真是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想的太多会很痛苦。 我们在这个崎岖石厅的区域找了一圈,总的来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于是我们接着向下走。 …… 第十三天。 夜兰发现了那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无名遗迹,夜兰带着我在这里探索了一下,希望能找到一些什么有关当年事情的线索。 除了那个倒挂的水池,还有那个深渊的装置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我不喜欢待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丘丘人在水池附近能够得到安详,而我在这里只会感觉烦躁呢? …… 第十四天。 这两天我跟夜兰在这片无名遗迹,来回转悠。 不是那个倒挂在顶上的遗迹,而是一整片的那个无名遗迹。 我开始痛恨地下的生活了。这里没有光亮,没有新鲜的空气,时不时还要提防那些漆黑的淤泥,还有那些黑蛇骑士。 我好想念荧啊,虽然荧白天都出门去处理委托,但晚上肯定会回来休息的。 …… 今天晚上,我们在那个应该叫瑾武那帮人来到最后的一个营地,安营扎寨。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很不见底的大洞。 十四天过去了,两周的时间。夜兰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我们还需要继续再往下走。 出乎意料的是,我本来以为,我们需要跳下去开风之翼跳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但没想到的是,有一根钉在岩石上,碗口粗,绑着铁丝,充当着登山绳的绳子,可以供人攀爬下去。 虽然很奇怪,有绳子总比没有绳子强,要不然开风之翼下去,自己还真怕摔到死了。 …… 第十五天。 我们顺着绳子来到了荧光狭道,我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蘑菇。 可惜那个大蘑菇没有说话。 …… 在跟着夜兰探索这片区域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身体情况不是很好的愚人众的雷莹术士。 夜兰看到这个愚人众的时候都傻了,她不敢相信,在这个空气有些浑浊,还有着蕈兽以及各种危险的东西出没的地方,居然还能有人活着? 她看到我们后……我感觉应该是看到我后,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并热情的邀请我们在她的营地里歇歇脚。 我发现她很虚弱,但是依旧有着很高的热情。 在她的这个小营地里,她给我跟夜兰分享了一些“火水”,那种非常辣的至冬酒水,喝下去后,喉咙会感觉很痛,很烫。 我们在她的小营地里暂时休息,得知了一些事情。 她说她叫“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是第九连队的队员。 为了找自己的弟弟“尼古拉·雪奈茨维奇”,没有跟着第九连队一起离开。 …… 我也是明白了,为什么第九连队那些人会饿成那样,原来是他们将大多数的食物都留给了她。 不过就算大部分的食物留给了她,现在的她,也已经处在弹尽粮绝的状态了。 …… 既然我觉得我已经疯了,那么我就再疯一点吧!好好招待一下这个愚人众吧。 …… 在晚饭的时候,我,夜兰,还有卡塔琳娜坐在火堆前。 除了加了绝云椒椒的炖汤,我又拿出了一些罐头,夜兰都看傻眼了,头一次见到我自己这么大方! 可能是因为我与公子签订的和平协定,让卡塔琳娜觉得我可以成为愚人众的朋友。 卡塔琳娜在吃饭的时候,她主动说自己有一个好朋友在稻妻工作,叫“柳达希卡·雪奈茨芙娜”。 还说,如果自己找到自己的弟弟并离开这里的话,如果可以,想要去稻妻见一见这位好朋友。 夜兰见她为人很和善,于是劝她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她拒绝了,她说必须要找到弟弟,要不然绝对不离开。 我没有跟夜兰一起劝她,自己请她饱餐一顿甚至给她提供了一点食物已经够疯狂的了! 在晚上休息前,她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前往下面道路的大门被自己的愚人众队友们给关上了。 建议我们不要再往下走了,下面很危险的,自己那个第九连队大部分人都是死在那里面的。 …… 来到层岩巨渊的第十六天。荧光狭道,卡塔琳娜的营地。 因为昨天晚上休息在卡塔琳娜的营地,邵云和夜兰都好好休息了一下。 主要原因是卡塔琳娜为了感谢邵云让她饱餐一顿,主动承担起了守夜的责任。 对于卡塔琳娜的好意,邵云欣然接受了。 因此,邵云和夜兰得以享受一个安稳的夜晚。 夜兰睡在卡塔琳娜的帐篷里,而邵云则躺在自己的帐篷中。 现在的时间大约是早上七点多钟,毕竟在层岩巨渊这个地方,特别是在这深处的荧光狭道区域,没有怀表之类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准确判断时间。 难不成要靠那个会说话的大蘑菇报时吗? “起床了……快起床……” 邵云在睡梦中,模糊不清地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同时还不停地推搡他,催促他赶紧起床。 邵云醒过来,但还是紧闭双眼,困倦地回应道:\"怎么了?难道是蘑菇开口说话了?大惊小怪的……\" 在层岩巨渊,蘑菇会说话,多正常啊? 邵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突然,一个熟悉而俏皮的声音再次传来。 “嘻嘻,猜猜我是谁?” 邵云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一惊,连忙瞪大了眼睛,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他迅速坐起身来,转头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 当他看清那个飘在空中的小家伙时,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派蒙!你怎么会在这?”邵云忍不住喊了出来,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派蒙笑嘻嘻地看着邵云惊讶的模样,随后,她用自己的大拇指指了指另一边的火堆位置,神秘兮兮地说道:“不光是我哦,看还有谁!” 邵云顺着派蒙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那个头上戴着洁白的花朵,穿着一袭白色裙子的金发女孩时,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荧!我真是太想你了,来亲一个。” 说完,邵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冲到荧的面前。 他双手抓着她的腋下,像是抱洋娃娃似的,把荧抱起来就要亲她。 荧被邵云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捂在邵云的嘴上,劝道:“哎!别闹啊!放我下来,还有人看着呢?” 邵云举着荧,看向周围,发现除了派蒙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看这边。 邵云高高举起手中的荧,目光在四周扫视。 除了派蒙正好奇地盯着自己之外,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 虽然营地里除了自己,荧、派蒙还有卡特琳娜以外,没其他人了。 哎!夜兰呢? 卡塔琳娜现在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被邵云举在空中的荧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说道:“快点把我放下来,你这样会教坏派蒙的!” 邵云心想,派蒙已经被教坏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 但他还是顺从了荧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下来,然后装作有些失落的样子,说道:“好吧,那这个吻就先欠着吧。” 荧一听这话,顿时感到困惑不解,摊开双手,问道:“什么欠着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正经点啊!” 邵云耸了耸肩,随后转头看向还捂着耳朵,背对着他们的卡塔琳娜,说道:“好了,卡塔琳娜,不用背对着我们了。” 然而,说完这句话后,卡塔琳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背对他们的姿势。 邵云注意到卡塔琳娜的反应,看来她的耳朵真的捂得严严实实的。 于是邵云走到卡塔琳娜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了!不用捂耳朵了。” 卡塔琳娜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便转过头来,看到是邵云站在自己身后。 她这才缓缓地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有些惊讶地问道:“啊?已经结束了吗?我还以为会持续一两个小时呢。” 在一旁的荧听到卡塔琳娜的话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派蒙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邵云听到卡塔琳娜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他尴尬地说道:“啊……我就不瞎想了。” 一两个小时……以后找机会跟荧尝试一下吧…… 卡塔琳娜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她决定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女伴,让我告诉你,她沿着那个瀑布,向上探索可以绕路的地方了。” 邵云听到卡塔琳娜的话,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哗啦啦流淌下来的瀑布。 “哦,多谢,我说我怎么没在营地里见到她呢。” 原来夜兰是去探索新的道路了,也有道理,毕竟那道大门是封死的…… 卡塔琳娜嘴角含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大大方方地说道:“不必客气,我刚刚做了一些早餐,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一起享用。” “虽说只是简单地将食材扔进锅中煮熟,但这已是我最好的手艺了。” 派蒙一听有早餐可吃,兴奋地叫了起来。 “哇哦,太好啦,谢谢!” 然而,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不行,卡塔琳娜,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了吗?我们自己带有干粮呢……” 卡塔琳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没关系的,我已经给自己预留了一份。现在,我要去你们发现我弟弟信件的地方看看,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卡塔琳娜看向邵云,感激地说道:“再次感谢你提供的食物,你真的很不错,尽管你曾在蒙德杀了许多我们的人……” “但不知为何,我觉得你的性格与公子大人应该很合得来。” 一听到卡塔琳娜说起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荧跟派蒙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们几乎同时将目光撇向一边,不敢与卡塔琳娜对视。 而邵云则是硬着头皮,表情尴尬地回应道:“这……但愿吧。” 这时,派蒙飞到卡塔琳娜面前,转移话题,劝说道:“那个,卡特琳娜,我们在路上遇到了第九连队的代理队长‘至东’和一些队员,他们打算撤离层岩巨渊了,要不,你也......” 卡塔琳娜一听代理队长“至东”他们要撤离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庆幸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然而,她很快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派蒙的好意,坚定地说道:“不必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我的弟弟,若是我真想离开,早跟代理队长一同离开这里了。” 派蒙似乎还想继续劝说,但邵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抢先一步开口道:“派蒙,不用多说了,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并衷心祝福她一切平安顺利。” “如果换作是我处于这种情况,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随后,邵云看向卡塔琳娜,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祝福道:“祝你早日与你的弟弟重逢。” 卡塔琳娜听着邵云的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甚至燃起了希望。 “谢谢你的祝福,我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他了。那么,再见了!能结识你们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卡塔琳娜拿上了一个小背包离开了自己搭建的简易营地,她背上的小背包里面有足够她吃上一天的食物和水。 派蒙望着卡塔琳娜离去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担忧。 尽管卡塔琳娜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层岩巨渊危机四伏,环境恶劣,而她看上去似乎身体有些虚弱,这让派蒙忍不住担心起来。 邵云注意到派蒙忧虑的神情,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愚人众可是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她不会有事的。” 接着,邵云将目光投向燃烧着的篝火,火上的炖锅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微笑着对派蒙说道:“现在,让我们来品尝一下卡塔琳娜为我们精心准备的美食吧。” …… 第339章 荒泷一斗跟久岐忍来璃月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荧和派蒙与邵云聊起了她们两个最近发生的事情。 首先,荧和派蒙两人跟着申鹤在奥藏山待了好几天,期间不仅领略了山中的美景,还得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热情款待。 邵云听完后,咽下嘴里的食物,关切地问道:“留云,她没有……我的意思是,她没找你们麻烦吧。” 毕竟,当时自己没有站在仙人那一边,万一……害人之心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派蒙听完后,很是不理解地挠了挠头,呆萌地问道:“找什么麻烦啊?,留云解风真君对我们可好了。” “在她的洞府里面,我们吃得好,玩得好,临走的时候,还送给了我们一个机关小鸟呢!” 派蒙说出这样的话,主要是邵云跟派蒙都没告诉过她有关群玉阁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不知道邵云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荧察觉到了邵云话语中的深意,于是她将嘴唇贴近邵云的耳边,用一种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 “你是指你最终把票投给了凝光那边的事情吧,其实我也已经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留云借风真君。” 她继续说道:“留云借风真君表示,作为仙人,她愿意接受失败的后果,认为这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摩拉的原因。” “她还特别嘱咐我向你传达仙人们对你的歉意,对于让魈骗你参加关于璃月港未来的会议表示深深的歉意。” 邵云听完荧的解释后,恍然大悟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愿意接受失败并承担后果,这确实是一种很好的美德。” “我其实也没太在意这件事,都过去了。要是计较的话,我当场在群玉阁报复了……” 接着,在荧和派蒙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中,荧突然向邵云提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邵云,你认识‘烟绯’这个人吗?” 听到“烟绯”这个名字,邵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长着向下延伸的鹿角的律法女孩的形象。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听说过,她是璃月港一个非常有名的律法咨询师,对吧?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荧继续详细地描述了她与派蒙告别申鹤,返回璃月港的那段经历。 她回忆道:“当我们要从奥藏山回璃月港的时候,留云借风真君委托我们带一件礼物给萍姥姥。” 她接着讲述了她们抵达玉京台,拜访萍姥姥的情景。 在那里,她们偶遇了烟绯,正与她叙旧的时候,烟绯的一位学习律法的师妹和一位来自稻妻的鬼族青年突然出现了。 荧继续说道:“烟绯向我们介绍,她的师妹名叫‘久岐忍’,而那位鬼族青年则是荒泷派的老大,名叫‘荒泷一斗’,久岐忍自己则称自己为荒泷派的二把手。” 邵云听到这两个名字后,显得有些惊讶。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荒泷一斗?久岐忍?这两个人居然来到了璃月?” 他心中盘算着剧情的发展,意识到烟绯寻找太威仪盘的剧情,也就是魈的“真”第二个传说任务要来了。 奇怪,为什么我头没疼啊? 荧听到邵云的话,感到好奇。 “你认识这两个人?” 邵云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他与荒泷一斗之间的种种经历。 他想到了自己如何接受了荒泷一斗的委托,成为他与九条裟罗“相扑”比赛的见证人,虽然没比成…… 直到后来在九条裟罗的坟墓前,荒泷一斗发誓要为九条裟罗报仇雪恨的事情。 邵云平淡地回应道:“是的,我认识这两个人,我们之间有一面之缘。” 对他来说,荒泷一斗那无厘头的誓言,要学习本领以报杀九条裟罗之仇,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至于久岐忍的事情,给她钱,买那个手办,也不算什么大事。 荧接着讲述故事。 “久岐忍来璃月好像是为了取她的律师资格证。” “那个叫荒泷一斗的家伙,据久岐忍说,但烟绯说,他是来璃月学本事的,荒泷一斗知道烟绯是仙兽的后代,直接跪在地上,求她教授自己本领!” “烟绯还以为荒泷一斗也想学律法;结果,他说好像是要杀一个仇人?烟绯差点叫千岩军呢。也不知道他跟他嘴里的仇人,是因为什么结的仇,挺好奇的。” 因为邵云根本就没跟荧还有派蒙谈起有关荒泷一斗的事情,所以二人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云听完后,语气平静地感叹道:“哇哦,他还真是执着啊。” 随后,派蒙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聊天时,荒泷一斗听到萍姥姥是仙人,立刻跪在萍姥姥面前,恳求拜师学艺。” “不过,久岐忍觉得太丢人了,直接拉着他走了。” 邵云联想到当初,荒泷一斗在九条裟罗的墓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学本领找自己报仇,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三分钟热度罢了,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了。 而且,这家伙还真是说到做到,逢人就拜啊......这也不能怪荒泷一斗,毕竟璃月的仙人确实多...... 这时,荧接过话茬,继续说道:“之后几天,我和派蒙在璃月港的港口区域里又一次看到了荒泷一斗。”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来拜师学艺的,而是因为被千岩军给抓住了,原因是骚扰璃月七星……” 邵云听到这里,不禁愣住了,好奇地问道:“他这回跪的是凝光还是刻晴啊?” 邵云感觉,刻晴的面比较大,毕竟,在荒泷一斗眼里,刻晴可能被荒泷一斗认成“女侠”了。 荧摇了摇头,解释道:“荒泷一斗骚扰的人,并不是什么璃月七星,而是在港口区域钓鱼的天叔。”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 荒泷一斗估计是看到天叔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样子,误以为他是什么隐藏的高手,于是直接跪地上拜师了。 毕竟在璃月的武侠小说里,那些钓鱼的老头往往都是深藏不露的大师。 想到这里,邵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嘛,蹲完稻妻的局子,蹲璃月的局子,他下一步是不是要陪可莉去蹲骑士团的禁闭室了?” 不得不说啊,在九条裟罗死之前,荒泷一斗跟可莉还真能玩到一起去! 荧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几个千岩军合力架着荒泷一斗的情景。 她回忆着那戏剧性的一幕,对邵云说道:“其实当时的情况,荒泷一斗被抓走,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不过,我们跟刻晴还有千岩军沟通了情况,说了情,把荒泷一斗给放了。” “之后,荒泷一斗从刻晴嘴里得知我和派蒙是拯救蒙德和璃月的大英雄后,他竟然跪在我面前,恳求我传授他一些本领。”荧继续说道,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自豪。 邵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打趣道:“那你有没有教他呢?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的。” 邵云的话让荧有些不好意思,她讪讪地笑了笑,回答道:“虽然我确实掌握了一些技能,但我并不擅长教学啊。” “我只是出于和荒泷一斗有过几面之缘的情分,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冒险经验。荒泷一斗听完后,对我跟派蒙表示了感谢,并且还提出要教我们斗鬼兜虫的经验作为回报。” 邵云听到荒泷一斗竟然愿意教二人斗虫,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荧和派蒙互相对视了一眼,派蒙随后解释道:“嗯,朋友可能还算不上吧,我觉得她对我们更像是那种纯粹的感激……”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尽管他并不打算干预荧和派蒙之间的社交活动,但对于荒泷一斗的事情,他还是感到有些复杂。 因此,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荧和派蒙能够暂时避免与目前的荒泷一斗产生过多的交集。 他听到荧和派蒙与荒泷一斗之间的关系尚未达到那种朋友的状态,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转移话题,聊到了她们来到层岩巨渊的时间。 “你们两个来到层岩巨渊已经多久了呢?”邵云问道。 派蒙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简单地计算着,然后回答说:“让我想想,我们应该是来了六天了。” 荧也跟着思考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如果算上今天的话,应该是六天了。” 邵云听到荧和派蒙已经来到层岩巨渊六天了,不禁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历,心中感慨万千。 “哦,六天了啊。我比你们多待了十天。这六天在层岩巨渊过得怎么样呢?” 听到邵云询问她们在层岩巨渊探险的感受,派蒙率先开口说道:“嗯,怎么说呢,虽然这里没有光亮,阴暗潮湿,很不适合生活……” “不过呢,”派蒙继续说道:“一起来的队友们都很好,所以我很荧并不感到孤单。” 随后,荧和派蒙开始向邵云介绍起她们在层岩巨渊的探险经历。 大体上没有什么变化。 整个团队的成员包括了来自须弥教令院的“海迪夫”、层岩巨渊的安全技术员“瑾武”、蒙德的吟游诗人“塔列辛”、以及那个已经“改邪归正”的盗宝团成员“克里托夫”。 当然,还有那个在探险中扮演着关键角色的人物,地图测绘员“志琼”。 当荧和派蒙聊起志琼这个名字时,她们俩不约而同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了某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荧恍然大悟地说道:“哎呀!我们不是来找志琼的吗?” 派蒙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附和道:“没错!见到邵云以后,我们太激动了,竟然把志琼给忘记了。” 说完,荧和派蒙迅速地将碗里最后一点食物吃光,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找志琼。 邵云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等等我啊!” …… 第340章 我想尊重他人的命运,但荧说不 于是,邵云跟在荧和派蒙的后面,一起朝着那个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封闭的大门走去。 此时,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制服的女孩,也就是“志琼”,她正站在那个紧闭的大门前。 当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转过头,看着赶过来的荧、派蒙以及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志琼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打起招呼来:“咳咳,前辈。还有……” 志琼仔细地观察着邵云,感觉他就是荧口中经常提到的那位在旅行中结识的男子。 于是,她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主动向他打招呼。 “您就是前辈经常提到的邵云先生吧,您好,我是志琼。我是层岩巨渊探险队的地图测绘员。” 志琼微笑着说道,试图找点话题,暂时不让荧跟派蒙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然而,还没等邵云回应,派蒙便飞快地凑到志琼面前,带着一丝担忧的语气说道。 “志琼!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是这么勉强自己啊?” 荧也点头表示赞同,关切地说道:“大家都很关心你的,跟我回去吧,你真的很需要休息。” 志琼低下头,双手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她轻声说道:“前辈,我…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但就像我说的,这就是冒险家嘛!” 一提到“冒险家”这三个字,志琼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倾诉自己的内心想法。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 “这世界上哪里有不用以身涉险的冒险家。我可不想几十年后枯睡在床上,老到连饭都要别人喂、上厕所也要人扶……” “要想让我和安稳无聊作伴,我宁愿选择危险。比起瘫在柔软的床上等待终期,不如让我在这里留下性命。” “我知道我是…属于这里的。但我不属于总务司的安逸工作,也不属于海迪夫的摩拉。” 在听完志琼倾诉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之后,荧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用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志琼……” 志琼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继续说道:“与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幸运儿相比,‘冒险’这种行为本身,以及探索与挑战的意义,只有我们这些平凡的普通人,才能真正地去体会和理解。” 说完这番话,志琼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腰间那枚骷髅雕饰镶嵌着的红色神之眼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派蒙听完志琼的话后,也有些激动地回应道:“你一直在说自己的感受,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呢?大家都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你不能只顾自己啊!” 志琼听到派蒙的话后,面露歉意地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我……真的很遗憾,如果我的行为让别人感到难受……” 说到这里,志琼依然坚定地说道:“但是……我只是……不想被人遗忘。” “至少我留下了地图,也见证了层岩巨渊之下的壮丽景象……至少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曾经踏足过这片神秘的禁地。” 说完这些,志琼转身面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激动地说道:“因为……在这扇大门之后,或许有着传说中保护璃月的那位夜叉的足迹。如果我的地图能够延伸到那片区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那里,但……我希望能够离那个未知的目的地更近一些,或许能够揭开层岩巨渊异变的真正原因……” 派蒙轻声细语地劝导着:“万一这扇大门后面的空间充满了危险呢?你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但如果你遭遇了危险……” 志琼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在乎任何危险!我甚至可以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荧和派蒙听到志琼如此坚定的宣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邵云在得知志琼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时,淡淡地回应道:“那你去吧,我支持你。” 派蒙听到邵云竟然支持志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喊道:“什么?邵云,你这简直就是把志琼往火坑里推啊!” 邵云转头看向派蒙,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派蒙,我认为,既然她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她所渴望的东西,那么我们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并给予她祝福……” 邵云心中想着,人家志琼都有赴死的决心了,那就尊重她的命运吧,人家既然都不怕死了,那还劝什么啊。 而且,与其过多干涉他人的生活,邵云觉得不如专注于自己的生活,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志琼听到邵云表示支持自己的行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之情,感觉身体上的不适都瞬间消散了。 她兴奋地说道:“果然是前辈的爱人!真是善解人意呢!” 随后,志琼满怀期待地望向荧,说道:“前辈,既然你的爱人都支持我了,那我……” 然而,荧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回应,而是狠狠地踩了邵云的马靴一脚,以示不满。 接着,荧杏眼圆睁,盯着志琼,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许听他的,在冒险家这个领域,邵云跟你一样,都应该叫我一声前辈!” 荧的这番话还有这副表情让志琼感到有些意外,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荧露出这种表情。 虽然在邵云眼里,荧的这个表情只是像一只生气的小兔子,但对于志琼来说,却显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吓人。 眼见荧拿出前辈的愤怒,志琼的气场顿时弱了下来。 当她听到邵云还要叫荧前辈的时候,不禁有些不解地问道:“啊?真的吗?” 邵云回想起自己冒险之证上的经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几次正经接委托的经历,唯一一次可以拿得出手的委托,应该是抓捕那个叫“怪鸟”的蒙德盗宝团领袖了。 邵云回忆完后,看着志琼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怎么说呢?我确实没正经接过什么冒险家协会的委托,荧说的也没错……” 志琼听完邵云说的话后,原本满怀希望的心情顿时变得黯淡,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乐观了。 本以为前辈的爱人也是一个大冒险家,没想到也是冒险小白…… 荧看着志琼一脸Emo的样子,双手抱臂,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这样吧,我知道邵云的话让你志琼心动了,但出于安全考虑,你现在需要休息,但你肯定不服气。” 志琼听完后微微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荧接着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同意你继续前进,你要是输了,就乖乖回到上面去!” 志琼听了这话,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让自己跟前辈打,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不敢相信地问道:“前辈,你在开玩笑吗?” 荧认真地看着志琼,指了指身后的来时之路,坚定地说道:“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 志琼难过地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我……” 荧看到志琼如此伤心和失落,心中不禁一软。 她思考片刻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意见。 “要不这样吧,我这就去解决前方的障碍,把危险清除掉以后你再跟进!你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并不意味着一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同样是留下名字,我更希望你活着为大家讲述你的故事,而不是让人看着你墓碑上年轻的照片还有墓碑上的字来想象你的故事。” 当荧说出那番话之后,志琼抬起头来,坚定地拒绝道:“前辈,真的没必要这样……” 然而,荧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特别强调道:“志琼,你要听前辈的话,好好休息。” “毕竟,后期的测绘地图的工作,除了你,其他人可都不会呢。” 邵云跟荧这一来二去,一会唱红脸,一会唱白脸,算是把志琼忽悠明白了。 志琼听完他们的话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道:“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会回去好好休息的。” “但请你们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也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 志琼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后,现场又只剩下邵云、荧和派蒙了。 邵云回忆起当时自己鼓励志琼去冒险的情景,看着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不会怪我支持志琼的想法呢?” 荧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苦笑着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啦……但是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带你一起冒险的原因之一啊!” “如果每次都像这样,我真的会被你气死的!”说完,她还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邵云听到荧并没有责怪自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调皮地捏了捏荧的鼻子,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原来如此啊!好吧,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些了。难怪你会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对不起啦~” 然而,荧并不满意邵云的态度,她伸手拍开了邵云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一脸严肃地说:“哼,你知道就好……希望志琼能够明白我的苦心,不要轻易涉险。” 接着,她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在担心志琼是否真的听进去了她的劝告。 邵云见状,赶紧安慰道:“哎呀,没关系的啦……志琼已经回去了,相信她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的。” “总之,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回营地去吧。” 说着,他伸手搂住了荧的肩膀,就要带着她向卡塔琳娜的营地走去。 当荧看到邵云打算带着自己也往后走的时候,她立刻挣脱了邵云的手臂。 “啊?我刚刚才答应志琼要赶紧把门后面的威胁清除掉,你就让我们回营地,这未免也太出尔反尔了吧。” 邵云瞥了一眼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大门,然后说道:“继续向前走也行,我们走吧。” 说完,邵云就身先士卒地往大门那边走去。 荧见状,又赶紧抓住邵云的衣角,急切地说道:“等一下,邵云,你跟我们来干什么?” 邵云回过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要帮志琼先去探探路吗?我就不能跟着一起去?” 荧不解地看着邵云,说道:“你不是接了一个保镖的委托吗?这么跟上来!万一你的雇主发现你跟着我走了,她不会遇到危险吗?” 邵云笑着解释道:“以她的身手,就算我不在她身旁,她都能闭着眼睛在这里探索。走吧……” 一谈到冒险的问题,派蒙也飞了过来,摇了摇自己的手指,附和道:“不行,既然接了委托,就要尊重委托,要么就不要接取委托。” “邵云你对委托的态度也太随便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冒险家应该具备的素质!” 派蒙继续说道:“冒险家应该有责任感和使命感,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个人情感就忽视了委托人的利益。” “邵云,你这样随意的态度可能会让你失去更多的委托机会,也会损害你的声誉。” 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派蒙的观点。 “是啊,邵云,你还是回去保护你的雇主吧,我们这边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的。 第341章 是时候跟你女友做个自我介绍了 邵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派蒙和荧所表达的观点确实很有道理,要么接了委托,全力以赴地完成任务,要么就干脆不要接。 然而,话又说回来,她们两人的重要性,显然远远超过了任何委托。 邵云在思考之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啊,这个嘛……其实那件事情……哎呀,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离开一小会儿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然而,荧对于邵云对待委托的随意态度显然并不买账。 她紧抓着这一点,反驳道:“不行!我跟派蒙一样,都认为你应该对委托持有尊重的态度!必须要有冒险家的精神和责任感!” 邵云面对荧这种认真且古板的工作态度,感到有些无语。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荧在听到邵云的反问后,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反正你的雇主不也是在探索层岩巨渊吗?” “等你的雇主回来之后,你们再追上我们不就行了吗?这样名正言顺,不是更好吗?” 她还进一步解释道:“否则,如果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万一你的雇主因此扣除了你的委托费用怎么办? “而且这可是你第一次接下这样一个具有冒险意义的委托,怎么能留下遗憾呢?” 邵云在听完荧的话之后,沉思了一会儿。 委托费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希望卡塔琳娜能够稍微推迟一下离开的时间,帮自己给夜兰留下一条口信也好。 尽管如此,即使夜兰真的因为自己暂时离开队伍而扣除所谓的委托费用,邵云也并不在意。 对他来说,冒险的意义并不是那么重要,而且他也不知道夜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离开一小段时间,并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 邵云还想继续争辩几句。 “我……” 然而,荧并没有给他机会说完,她以一种严肃的态度命令道:“就这么决定了,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作为冒险家,你应该像志琼一样,称呼我为前辈。” “既然你是后辈,就应该听从前辈的指示!” 邵云看到荧摆出了那种工作状态下的“前辈”模样,无奈地说道:“你这是……志琼都不在了,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荧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邵云的胸膛,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听前辈的话,回去等你的雇主!然后再来,否则被扣掉委托金,我可不会把肩膀借给你哭的。” 邵云看着荧故作成熟地摆起前辈的架子,心里觉得十分有趣,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表现出恭敬的态度。 然而,邵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于是,他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哦,那伟大的冒险家前辈,作为听从你命令的奖励,你能亲我一口吗?毕竟我们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呀!” 听到这个请求,荧先是一愣,然后目光上下打量着邵云。 她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开玩笑地回答道:“你的雇主不是个女的吗?我听那个雷莹术士‘卡塔琳娜’说,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呢。” 邵云听完后,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夜兰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啊,又不是你! “这和雇主是男是女、长相如何有什么关系啊!” “她又不是你,你就不能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你一下?以此表达我们之间的思念之情嘛!毕竟这么久没见面了,难道你不想我?” 听到邵云的话,荧伸出手轻轻挠了挠下巴,沉思片刻后,觉得他的要求也不是太过分,便点了点头。 接着,她转过头对派蒙说:“好吧,派蒙把眼睛闭上!” 派蒙一听,立刻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她撅起小嘴,不满地看着荧,抱怨道:“啊?为什么不让我看啊!” …… 然而,最终派蒙还是不情愿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不再观看荧和邵云的举动。 随后,荧缓缓地靠近邵云,轻轻地亲吻了他的脸颊。 她的嘴唇轻触着他的皮肤,留下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印记。 亲完之后,荧看着邵云,挑了挑眉,问道:“满意了吧。”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满意了。” 眼见自己已经满足了邵云的要求,荧转头看向一旁的派蒙,微笑着说道:“派蒙,我们走吧。” 派蒙立刻转过身来,眼见事情结束了,乖乖地跟在荧的身后。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开口喊道:“要不再等等,等我的雇主回来一起去,也不差这一会吧。” 荧转过身,元气十足地挥了挥手。 “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我就不会轻易答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邵云听到荧的话,好心地提醒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不可控的危险,比如,像山一样巨大的机械蛇,打不过就赶紧跑。” 荧听到邵云的提醒,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我的身手很好的!不用担心。” …… 邵云回到了卡塔琳娜的营地。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远处的瀑布,等待着夜兰的回来,然后去找荧。 时间在流逝,邵云感到有些无聊,于是他开始摆弄起自己从未使用过的“拉栓式步枪”,以此来消磨时间。 就在他摆弄着步枪的时候,突然间,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悔恨地自言自语道:“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我完全可以留下一封信啊!怎么连那个会说话的蘑菇都不如了呢?” 自己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起来。 然而,邵云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想法并不现实。 他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么做荧和派蒙肯定不会同意的……她们俩在工作状态的时候,肯定不会允许我擅自离开岗位的!” 邵云继续检视着手中的拉栓式步枪,心中默默地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哎……那条遗迹巨蛇应该快要出现了吧。我记得最后是夜兰弯弓搭箭,射中了那个像寒天之钉的东西,直接把那个遗迹巨蛇砸没了。” 邵云回忆完毕后,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头竟然没有感到疼痛,这让他感到非常惊讶。 “奇怪,为什么自从前六天到现在,我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头就不疼了呢?” …… 过了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石头上的声音,打破了单纯的水流声。 紧接着,邵云抬起头,只见夜兰正缓缓地走回来。 夜兰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不紧不慢地向邵云走来。 她走到邵云面前,夜兰开始分享她在瀑布上游的所见所闻。 “我回来了,”夜兰平静地说道:“瀑布上面并没有可以绕路的地方,看来我们还是得在那个被封住的大门上想办法。” 说完这些,夜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营地里少了一个人。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眉头微蹙,问道:“那个愚人众的雷莹术士‘卡塔琳娜’呢?她去哪儿了?” 邵云站起身来,右手拿着拉栓式步枪,然后左手指了指来时的路,回答道:“卡塔琳娜去找她弟弟了。” 夜兰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问道:“她有线索了?这么突然?不会是你把她杀了,然后抛尸了?” 邵云听到夜兰这番符合自己行为的阴谋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真好笑……但很符合我的行为是吧?” 随后,邵云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是因为荧跟派蒙来了,她们两个告诉了卡塔琳娜弟弟失踪的位置,所以走了。” 夜兰听到,原来是荧跟派蒙告诉的,并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问为什么她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继续和邵云谈论着卡塔琳娜的事情。 “你真的相信卡塔琳娜的弟弟还活着吗?” 邵云向着夜兰招了招手,语气平淡的说道:“卡塔琳娜信就够了,先别说她了,荧跟派蒙已经把那个大门打开了,我们快跟上吧。” 夜兰看着邵云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想起刚才邵云说的话,忍不住问道:“荧跟派蒙来了,按照你的性格,你居然没有立刻跟上去?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邵云无奈地白了夜兰一眼,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当然想跟上她们两个,但那时候荧跟派蒙却觉得我身为一个冒险家,应该忠于自己接取的委托!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等你,然后再去找她们。” 夜兰听到荧跟派蒙如此敬业,不禁对她们产生了敬佩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能她们两个能成为这么有名的冒险家啊。” 邵云熟练地拉动了一下枪栓,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声响起,他确认了枪械没有问题后,转身看向夜兰。 他第一次表现得比夜兰还要急切,说道:“我们走吧,荧和派蒙已经把那个封闭的大门打开了。” 夜兰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与邵云一起冒险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当她想到刚才邵云说的话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回应道:“哦?是吗?原来如此……那我可得赶紧跟上呢。” 说完,她加快脚步,紧跟在邵云身后,一同朝着那个本应紧闭的大门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那个本应紧闭的大门前。 夜兰看着被打开的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轻声说道:“哎呀,还真打开了。” 邵云端着拉栓式步枪,头也不回地提醒道:“打起精神来,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夜兰听完后,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多问什么,既然他说会遇到战斗,那么自己就做好准备吧。 夜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她轻轻甩了一下左手,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她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弓。这把弓名为“若水”,通体流转着幽蓝的光泽。 夜兰轻轻抚摸着弓身,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对了,事先声明,我的委托还没结束,你可不能跟着你女友跑了,要不然,我可真的不付给你报酬的。” 邵云边走边说道:“我知道,荧说了要我尊重委托的,所以你放心,我会履行委托的。” 夜兰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啊……看来我也是时候跟你女友做个自我介绍了。” 邵云回头瞥了夜兰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夜兰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惬意的问道:“怎么,我跟拯救璃月的大英雄做个自我介绍不行吗?” “而且,我见你这么多次,还没跟荧打过招呼,挺没礼貌的呢。” 邵云心想,反正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也就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着,周围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邵云立刻意识到,那条遗迹巨蛇要出现了。 同时,想到这一刻的时候,他的脑袋也没有疼…… 第342章 夜兰的见面礼 此时,剧情果然不出所料地发展到了荧与遗迹巨蛇对决的时刻。 邵云站在高处,紧握着拉栓式步枪,正准备对那只遗迹巨蛇发动攻击,让它感受一下“燃烧的力量”。 就在这时,夜兰突然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英姿飒爽地说道:“等一下,让我给你的女友一份见面礼。” 只见夜兰轻盈地挽起“若水”,手指稳稳地搭在弦上,弓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弯曲,积蓄着巨大的力量。 她腰间的神之眼散发出柔和的水蓝色光芒,为接下来的一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箭头周围渐渐环绕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元素光辉,这层光辉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轻轻跳动,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夜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手指一松,弓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箭矢犹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带着水元素的光芒直奔目标而去。 那道水蓝色的“流星”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划破阴暗的层岩巨渊的空间,留下一道绚丽的弧线。 它以惊人的准确性命中了遗迹巨蛇上方的“寒天之钉”。 就在被击中的瞬间,“寒天之钉”的光芒暗淡了一下,紧接着,它开始不受控制地坠落。 最终,它精准地砸向下方的遗迹巨蛇,引发了巨大的冲击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夜兰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那颗“流星”,直到它完成使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成就感。 邵云则背起拉栓式步枪,难得地对夜兰表示赞赏:“箭术不错。” 夜兰轻轻一甩,手中的“若水”悄然消失,回应道:“多谢夸奖。算是我给你女友的见面礼。” 邵云望向下方的荧和派蒙,大声呼喊。 “荧,你还好吗?如果你们两个因为那个大石头砸伤了的话,我这就把我的雇主从这上面踹下去!” 夸夜兰是一回事,但是荧有没有因此受伤是另一回事。 夜兰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撇了撇嘴说道:“不至于吧,我对我的箭术很有信心的,肯定不会伤到你女友的……” 下方的荧听到邵云的声音,抬头向上方望去,喊道:“我跟派蒙没有受伤。” 而一旁的派蒙则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上方喊道:“千万不要伤害你的雇主啊,要不然,你在冒险家协会可就接不到委托了。” 邵云大声回应道:“知道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这就带我的雇主来见你。” 说完,邵云便带着夜兰,沿着不能说是路的地方向下走去,最终与下方的荧和派蒙汇合。 …… 邵云来到荧的面前,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说着,他便开始仔细检查起荧的身体状况。 只见他先是轻轻捏了捏荧的手臂和腿部,然后又轻轻按了按荧的腹部,最后还不忘扒开荧的嘴巴查看口腔内部。 荧被邵云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停下检查的动作,打算继续检查一下。 荧实在忍不住了,疑惑地问道:“我一直想问,你这个检查身体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啊?” 邵云挠了挠下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雇主吧。”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夜兰却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抢在了他前面。 她优雅地伸出右手,微笑着向荧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夜兰,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是雇佣你男人当‘保镖’的雇主。同时,我也是璃月总务司的一员。” 荧仔细打量着夜兰的容貌,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大方地回应道:“你好,我叫荧。” 一旁的派蒙也是挺起胸膛,自信的说道:“我是派蒙!” 夜兰眨了眨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温柔的语气夸赞道:“我知道你们哦,拯救璃月的大英雄‘荧’和小英雄‘派蒙’。” “尽管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好地方,但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真的非常高兴。” 听到夜兰对自己的赞美,派蒙不禁飘飘然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开始了商业吹捧:“嘻嘻,过奖啦~” “不过话说回来,卡塔琳娜说邵云的雇主很漂亮呢。今天一见,果然是美丽动人啊,就像是甜甜的日落果那样!” 夜兰听到派蒙的形容后,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哦,那个愚人众是怎么说我的?” 派蒙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简单地说道:“卡塔琳娜说,夜兰小姐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很好。而且,她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气质。” 夜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享受的笑容,说道:“多谢夸奖,你的嘴真甜,不像那个男人,一路上没少挖苦我。” 邵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没荧漂亮,没派蒙可爱,我说的都是事实。” 夜兰伸出手,像是展示一样,对着荧说道:“看,又来了。” “这一路上,我经常会在耳边听到你男人夸你,他宠你宠得,我都有点羡慕了。” 荧被夜兰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连忙问道:“怎么个宠法啊?” 夜兰双手抱臂,有些羡慕地对荧说道:“你男人对你可好了。从璃月港来层岩巨渊的时候,我想坐他身后,他还损我,说我没资格像你一样坐在他身后。” 夜兰没有将邵云的原话说出来,说出来有点太丢脸了。 “他想自己骑马,让我跑到层岩巨渊。不过最后,好说歹说,他还是分了我一匹马作为代步工具。” 荧一听邵云居然借给夜兰一匹马作为代步工具,心中不禁一动,难道邵云又抓到了什么好马不成? 她连忙追问道:“邵云给你准备的是什么马呀?” 夜兰轻轻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缓缓说道:“一开始,他叫出来的是一匹白金色的马,那匹马的毛发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然而,还不等我多欣赏几眼,他突然将这匹马换成了一匹棕红色的马,虽然也不错……” “但你男人跟我说那匹白金色的马是属于你的,绝对不能给其他人骑。听完后我总感觉,有一种失落感。” 邵云忍不住插话,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能跟荧比?那可是荧的‘布埃尔’!你就别妄想能骑他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说到这,他又没好气地瞪了夜兰一眼,继续说道:“而且,博阿迪西亚那姑娘也不喜欢你,要不是我觉得你说的耽误时间有道理,我才不会让那姑娘让你骑呢!” 夜兰并没有回应邵云的话,继续向荧倾诉自己内心深处的羡慕。 “他给你的那匹马,是那种白金色的,真的非常漂亮。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对某个东西如此心动呢……真羡慕你啊。” 荧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好吧,我第一次见到‘布埃尔’的时候,跟夜兰小姐的反应差不多……” 紧接着,夜兰话锋一转,聊到了现在自己跟邵云的委托上。 “不过,话也说回来,我的委托还没结束,所以我不能放人的,还请你们谅解。” 派蒙接过话茬,只见她双手叉腰,拿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说道:“我们懂,接取委托是一项严肃的事情。放心,我跟荧绝对不会夹杂私人感情的!” 邵云见派蒙的前辈风范,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夜兰,问道:“我们预计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夜兰观察了一下这个层岩巨渊的区域,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情况吧,等我把这个区域探索完的,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要接近当年的真相了。” 眼见邵云跟夜兰又要“冒险”了,荧也是识趣的说道:“那,我们先走了,还要跟志琼说一下呢。” 眼见荧跟派蒙要离开,夜兰连忙叫住了两个人,说道:“对了,荧、派蒙,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着,夜兰拿出一个小本子,递到荧的手里,解释道:“你们要是回地面的话,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沐宁,或者璃月总务司,甚至直接给凝光都可以。” 荧一看是让自己帮个忙,欣然答应了下来,说道:“好的。” 荧在收好夜兰交给自己的小本子后,对着邵云挥了挥手,加油打气道:“那,邵云,我跟派蒙先走了,你好好完成委托哦!”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这个委托的。” …… 距离荧处理完漆黑的淤泥事件已经过去了五天。 在这段时间里,邵云一直跟着夜兰在层岩巨渊探索,寻找关于她先祖的线索。 为了更方便地探索,夜兰甚至建议邵云将营地设在这片区域。 第五天的晚上,两人在篝火旁吃完了晚餐。 饭后,邵云借着篝火的光亮,看着坐在对面的夜兰,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几乎已经把这里翻遍了,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夜兰轻轻揉了揉吃饱后的肚子,满足地回答道:“再找两天吧,如果还是一无所获,我们就回到地面,补充一些物资,同时也给你放两天假,让你和你的女友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邵云冷笑一声,说道:“然后再回来继续寻找,对吧?” 夜兰微笑着点点头,称赞道:“真聪明,答对了。” 邵云无奈地叹息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荧和派蒙对他的教导——要尊重你自己接取的委托。 “好吧……我会坚持到底,完成这份委托的。” 随后,夜兰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松地说道:“我打算去散散步,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巧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你也自由活动一下吧。” 邵云坐在原地,平静地回应道:“好的,明白了。” 夜兰离开了营地,而邵云则留在营地里,借着火堆的温暖火光,开始记录起今天的所见所闻。 就在邵云专心致志地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时,突然间,他听到了荧和派蒙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笔。 …… “烟绯,追你的人被我们支开了哦。” “太好了,多亏你们。荒泷一斗先生可真是热情啊,都追到层岩巨渊了,不就是之后我又捎带手的帮了他跟阿忍一下吗?” “要是平时应该能交个朋友,可惜我这是有正事要办啊。” …… “唔……什么正事需要在这种怪地方办啊,该不会你也想转行当冒险家了吧?” “我是律法咨询师,偶尔也会遇到这种不得不亲自出远门的情况。这次来层岩巨渊,是因为一份‘遗嘱’。” …… 第343章 来到层岩巨渊的荒泷一斗与久岐忍 邵云循着声音离开营地,很快便来到了荧、派蒙和烟绯的面前。 这个地方正是五天前,被那个疑似“寒天之钉”的物体砸中的地方。 邵云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们,心中充满了喜悦。 “荧,派蒙,能再见到你们,我真是太开心了!” 如果烟绯不在场,邵云可能会忍不住亲一下荧。 派蒙看到邵云的出现,感到有些惊讶。 她疑惑地问道:“啊?邵云,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在卡塔琳娜的营地里没有看到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邵云指了指上方冒着烟的地方,耐心地解释道:“夜兰为了更好地探索这片区域,让我在那里设立营地,方便我们行动,所以我就没有在卡塔琳娜的营地休息了。” 他担心派蒙会像上次一样,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他回去待命,于是急忙补充道:“这次先别急着赶我走哦,夜兰说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这段时间。” …… 烟绯看到邵云后,清了清嗓子,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我叫烟绯,你就是邵云先生吧,久仰大名。” 邵云见状,也礼貌地跟烟绯握了握手。 握完手后,邵云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笑意,打趣道:“什么大名啊?能说说让我听听吗?” 烟绯见邵云问起有关他的评价,摩挲着下巴,边想边说道:“我想想啊,我记得,应该是,群玉阁的特殊嘉宾、吃虎岩水井女尸悬案的破获者、还有……” 烟绯说到这,突然停住了,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能形容邵云的了。 眼见烟绯说不出来了,邵云“好心”地提醒道:“还有北国银行的大强盗。” 烟绯听到邵云的话后,愣住了,不解的问道:“啊?什么大强盗?邵云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我有点没听明白……” 她的表情显得十分困惑,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非常意外。 但烟绯那真诚的眼神和茫然的表情,又让人难以判断她到底是真的不了解情况,还是在故作镇定。 派蒙见烟绯一脸迷糊的样子,连忙对着邵云说道:“邵云!别再难为烟绯啦!” 邵云却不以为然地笑着。 “哈哈,我不过是和烟绯小姐开个小玩笑嘛。” 派蒙无奈地双手叉腰,撅着嘴说道:“我真的不觉得这个玩笑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就在这时,正在边散步边碰运气的夜兰突然从上方的石柱上纵身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里挺热闹的啊。” 派蒙看到夜兰出现,立刻兴奋地挥起手来,打了声招呼。 “夜兰?你好呀,好久没见面了呢。” 烟绯也惊讶地叫起来。 “哎呀,夜兰,好久不见啦。” 夜兰先看了一眼邵云,然后调侃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见了哦,邵云,看来你确实不太擅长讲笑话呢。” 接着,她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盯着烟绯。 “至于烟绯,矿区的层岩巨渊重新开采了,不代表这个区域的层岩巨渊可以随便来,你还是需要总务司的、最好是璃月七星级别的许可。” 一听到夜兰管自己要许可,烟绯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嘻嘻,抱歉啦……” “我听说层岩巨渊重新开始开采,外加上遗嘱……所以心情有些急切,便匆忙赶来了。” 夜兰看着烟绯那副局促不安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她并没有获得许可。 于是她故意打趣道:“不必道歉,大名鼎鼎的大律法咨询师来到层岩巨渊处理事务,哪里需要向我请示呢。” 烟绯听到夜兰的调侃,顿时变得腼腆起来,轻声说道:“有夜兰在的地方,我说话可不算数,对吧?我能不能事后补办一下手续呢?” 眼看着烟绯要严肃对待手续的问题,夜兰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而已。 “好了好了,别这么紧张,开个玩笑,我相信烟绯你不会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邵云听到夜兰也是“开个玩笑”,抓住机会嘲讽道:“还说我不会讲笑话,你这笑话水平也不过如此嘛。” 夜兰听到邵云毫不留情的“挖苦”,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当着荧的面不怼我几句,心里会觉得不舒服吗?” 邵云白了夜兰一眼,冷声说道:“你付给我的报酬里,可没有让我夸你的那部分。” …… 就在众人打算各自忙自己事情的时候,被荧还有派蒙外加上久岐忍合力支走的荒泷一斗又跑了回来。 只见他迈着大步,边跑过来边大声喊道:“喂!你们!” 派蒙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荒泷一斗回来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小声嘀咕道:“一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啊!” 荒泷一斗走近一些后,脸上带着些许不满,说道:“好啊你们,故意支开我是吧!我说荧还有派蒙,你怎么不向着你们的朋友‘我’了?” 荧看着荒泷一斗,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因为这边也是我的朋友嘛……” 邵云一听这话,轻轻拍了一下荧的肩膀,小声问道:“你们还是跟荒泷一斗交上朋友了?” 荧有些为难地看着邵云,勉强露出一个让邵云安心的笑容,回答道:“其实我觉得我跟一斗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但是,一斗就觉得,一回生,二回熟。所以……不过一斗人还是很好的…… 邵云看着荧越往后,底气越不足的样子,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就是问一嘴,我不会干涉你跟派蒙的社交活动的。” 一听到这话,荧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邵云不喜欢自己跟荒泷一斗交朋友呢。 就在荒泷一斗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夜兰走上前,伸出手,拦住了荒泷一斗前进的脚步。 她的声音清冷的说道:“留步。” 荒泷一斗上下打量了一眼拦住自己的夜兰,语气带着疑惑和挑衅的意思。 “嗯?你谁啊?” 夜兰并没有理会荒泷一斗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抱歉,这一带都属于层岩重地,外人还请止步。” 荒泷一斗听到这里竟然是什么重地,而且自己还被当作外人,不禁有些生气,差点笑出声来。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里又没个告示围栏,凭什么不让人走路了?” 夜兰尽量保持着冷静和克制,指着荒泷一斗来时的路,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明确告知了你,请尽快离开这里。” 荒泷一斗仔细观察了一下夜兰身后的人员,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邵云”。 他顿时变得愤怒起来,立刻用手指着邵云,质问道:“不是,那为什么……甚至连那个‘杀人犯’都可以在这里悠闲地闲逛,我却不能在这里逛逛呢?” 久岐忍一眼便认出了邵云,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急忙拉住荒泷一斗的衣角,小声劝道:“老大!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没有必要起冲突……”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夜兰的声音打断。 夜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荒泷一斗,语气清冷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接着,夜兰指着身后的人,依次介绍道:“荧和她的伙伴派蒙曾多次帮助璃月解决各种难题,下面的问题都是她们两个解决的,我信任她们两个。” “烟绯是璃月着名的律法咨询师,我相信她的立场和原则无可挑剔;而邵云,则是我的雇员。” 荒泷一斗闻言,愤怒地指着邵云,大声说道:“他可是杀害九条裟罗的凶手!像这样的杀人犯,你居然也敢雇佣,难道就不怕他会对你不利吗?” 夜兰冷漠地看了一眼荒泷一斗,冷冷地回应道:“这似乎并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我雇佣谁,与你又有何干?” 久岐忍连忙挡在夜兰和荒泷一斗之间,先对自己的老大说道:“老大,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随后,久岐忍微微鞠躬,面带歉意地对夜兰说道:“对不起啊,老大就是有点太激动了。我们这就离开。” “不过要是这里真的很危险的话,最好还是立一个告示牌提醒一下大家比较好哦。” 夜兰听了她的话,指了指久岐忍来时的路,说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现在请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久岐忍见夜兰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刚刚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荒泷一斗却突然又闹了起来。 第344章 我想见一下那个直面恐惧的秘境 只见荒泷一斗轻轻地拉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久岐忍,语气不善地对夜兰说道:“那如果我们不打算马上就走呢?” 久岐忍见状,连忙拉住荒泷一斗的手,着急地说道:“老大,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呀!我们不是说来看看烟绯师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现在烟绯师姐不需要帮忙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荒泷一斗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邵云,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阿忍,这次情况不同了,我必须与邵云决斗!” 久岐忍紧紧抓住荒泷一斗的手臂,拼命拉扯着,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大声喊道:“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疯狂?” 荒泷一斗低头看了看被久岐忍抓住的手,愤怒地说道:“阿忍,快松开我!我和这个杀人犯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插手!” 看到荒泷一斗和久岐忍即将发生冲突,邵云上前来,冷静地说道:“好了,不必再劝他了。让荒泷一斗受伤躺在病床上休息几天,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荒泷一斗听后,怒目圆睁,轻蔑地哼了一声,用手擦了擦鼻子,挑衅地说道:“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不过,你所受到的伤绝不会是仅仅躺在床上几天这么简单。” 夜兰原本打算亲自处理荒泷一斗,但见到邵云愿意代劳,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出于谨慎,她还是提醒了邵云一下。 “既然邵云你帮我处理闲杂人等,那我就不管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闹出人命,要不然,我给凝光的报告可是要多添几笔的。” …… 派蒙紧张地望着邵云和荒泷一斗。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的感觉。 派蒙赶忙出声劝解道:“哎呀,别这么冲动嘛!虽然我不知道邵云你和荒泷一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大家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也许有误会也说不定啊!” 荒泷一斗闻言,看了派蒙一眼,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汹涌澎湃的怒火。 然而,即便,他冷静了一下,却依旧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荧、派蒙,我的朋友,这件事与你们俩毫无关系。” “这是我和邵云这个可恶的杀人犯之间不可化解的私人恩怨!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站在荒泷一斗身后的久岐忍心知肚明这场冲突难以避免,她一脸担忧地看向邵云。 邵云注意到了久岐忍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向她示意不必担心,自己绝对不会动真格的。 邵云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荒泷一斗,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哦?是吗?那好,就让我来瞧瞧,你口口声声说要学本事,到底学得如何了?有没有长进?” 话音刚落,只见荒泷一斗的神之眼突然闪耀起耀眼的黄色光芒,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狰狞恐怖的“鬼面”图案。 荒泷一斗紧紧捏住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开始不断积蓄力量。 同时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邵云,你这个杀人凶手!今天,我就要替裟罗报仇雪恨,你就等着受死吧!” 邵云一脸严肃地摆出了经典的西部牛仔决斗姿势,只见他微微侧身站立,左脚向前迈出一小步,重心压低,身体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 右手紧紧地按在了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上。 此刻,邵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荒泷一斗。 他的脑海里思考着应该打荒泷一斗身上的哪个部位,才能够既让对方不至于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并且确保他有足够的时间和体力依靠绳子顺利离开层岩巨渊。 然而,就在邵云全神贯注于这场即将爆发的对决时。 突然间,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猛烈晃动起来! 一旁的派蒙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不断摇晃的地面,失声叫道:“怎......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了吗?” 邵云听到派蒙的惊呼后,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 “该死!是那个‘危途疑踪’的任务……” 与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大家不同,邵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沉稳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之所以如此镇定自若,是因为他想要亲自面对索那个能够让人直面内心最深处恐惧的秘境。 …… 众人只觉脚下一空,伴随着一阵阵惊呼,直直地坠落下去。 随着“砰、砰、砰”的响声,众人落在了一处未知的层岩巨渊空间。 “痛痛痛……”派蒙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屁股,艰难地飞了起来,满脸痛苦地说道:“哎哟哟,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喂,荧、邵云,你们两个有没有事啊?” 邵云倒是一脸轻松,他身上穿着的东部传说套装,三项数值皆是金色的满状态。 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扶着荧对着派蒙说道:“放心吧,我这身板可结实着呢,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荧则显得有些狼狈,她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摇摇晃晃地在邵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我还好啦,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荧才终于从眩晕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她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难道说我们是不小心掉下来了?”荧皱着眉头,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这时,烟绯也发出了和派蒙类似的声音。 只见她同样捂着自己的屁股,脸上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本以为把书垫在屁股底下能起点作用呢,结果还是这么疼……” 相比之下,夜兰就要冷静得多了。 她迅速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然后抬起头,望着上方那个巨大的洞口,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派蒙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象。 她不由自主地往荧的身后缩去,小手紧紧揪住荧的衣角,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 …… 另一边,荒泷一斗则呲牙咧嘴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喊着。 “哎哟哟,疼死本大爷啦!阿忍!还有我的朋友们!恩人!你们都还好吗?”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邵云”。 久岐忍快速扫了一眼众人,看到大家并无大碍后,长舒一口气,庆幸地说道:“呼……大家都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夜兰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冷静地推测道:“看来在刚才的对峙中,地面坍塌了。难道是因为催动了元素力……” 荒泷一斗听到夜兰这么一说,顿时急得跳脚,大声争辩起来。 “这事儿跟本大爷可没关系啊!明明就是那个可恶的杀人犯……对了,决斗……”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久岐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只见久岐忍一脸无奈地看着荒泷一斗,叹了口气说道:“老大,您还是先消停会儿,省点力气吧。眼下可不是跟邵云继续决斗的时候了。” 荒泷一斗难以置信地盯着久岐忍,气呼呼地质问道:“阿忍,你到底站在哪边儿啊?咋感觉你好像在帮那个杀人犯说话呢!” 久岐忍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荒泷一斗,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呀,现在怎么看都不是打架的时候。老大,您能不能稍微冷静一些呢?” 就在这时,眼看着荒泷一斗又要和久岐忍争吵起来,邵云赶紧站出来吸引了他们两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你荒泷一斗能不能别总是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啊!” 荒泷一斗听了这话,转头看向邵云,一边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满脸挑衅、战意盎然地回应道:“哼,说得也是!咱们接着来,这场决斗可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邵云则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说道:“先等等吧,等咱们从这儿出去之后再说。” 荒泷一斗一听邵云居然不想现在决斗,质问道:“怎么,难道说你害怕了不成?” 邵云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越过荒泷一斗,落在他身后的久岐忍身上,缓缓开口解释道:“不是我怕了,而是等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找一个医疗条件更好的场地再来决斗。” “不然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久岐忍还得费心费力地照顾你,这不就是在给人家增添麻烦嘛。” 一想到医疗条件好的地方,邵云立刻想到了往生……呸!是“不卜庐”! 然而荒泷一斗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嘴硬地逞强说道:“那怎么就不可能是你会受伤,然后让本大爷我的好朋友‘荧’还有‘派蒙’来照顾你呢?” 邵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像是在问,你觉得你自己信吗? 荒泷一斗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本大爷向来大度,也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之人。” 然而,他紧接着又板着脸严肃地提醒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原谅你的!” …… 第345章 烟绯的律法解释。 另一边,烟绯和夜兰静静地站在众人掉落下来时的那个洞口下方。 只见烟绯微微眯起眼睛,聚精会神地仰头观察着上方的洞口。 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道:“从这里望上去,我们离掉下来的破洞似乎很远,根本看不到顶上的情况。” 夜兰同样盯着上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了目前的结论。 “如此遥远的距离,想要直接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看来,我们必须另寻出路才行。” 说罢,她转过身来,朝着邵云、荧、派蒙、荒泷一斗以及久岐忍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近前之后,夜兰轻轻地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夜兰这才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对众人说道。 “各位,抱歉打扰你们聊天的雅兴,有些事你们或许得知道一下。” “层岩巨渊在璃月算得上神秘地区,前些年因矿区事故而被封锁。在这里行动,最好学会不看、不听,不问,以免涉及太多各位不该了解的秘密。” 夜兰那清冷的目光缓缓扫向邵云、荧、派蒙和烟绯几人,缓声说道:“我信任邵云、荧、派蒙以及烟绯。以我对你们的了解,你们也不会无端生事,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夜兰旋即扭转过头,将视线定格在荒泷一斗与久岐忍这两位稻妻人的身上。 只见她双眸微眯,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深意地开口道:“然而对于你们二位嘛……我希望你们两个别在保密问题上为难我。” 久岐忍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紧,生怕自家这位容易冲动的老大又要犯起倔来。 她赶忙抢着回应道:“请放心!夜兰小姐,我们绝不会给您增添任何麻烦的。” “况且现在的情况,说起来也确实与我们有着一定关联。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请尽管吩咐便是。” 说着,久岐忍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随身倒是携带了一些饮用水,另外还有……” 夜兰得到不闹事的保证就足够了,至于后勤的问题…… “食物的问题不用担心,邵云剩下的补给应该足够我们吃的,你们待在原地就行。” 话音刚落,夜兰去找出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荒泷一斗看着夜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茫然地嘟囔道:“欸?她就这么走了?” 烟绯走了过来,解释道:“是去找出口了吧。夜兰她可能是我们之中最懂得应对危机的人,就让她去吧。” 随后,烟绯想起了自己当时并没有完全说实话,而是让荧和派蒙帮助自己引开荒泷一斗和久岐忍的事情。 她带着歉意地说道:“非常抱歉,我通常不会向无关的人透露委托人的遗嘱内容,所以当时没能跟你们说实话……真的很对不起。” 烟绯开始详细地讲述自己来到层岩巨渊的任务。她说道:“我来层岩巨渊,是想找回遗嘱中提到的太威仪盘。” “许多年前,我的委托人将这一法宝交给有志之士,希望这件宝贝能在需要它的地方发挥作用。” 她继续说道:“据目击者所说,那个接收法宝的人带着它前往了层岩巨渊,此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历史上,层岩巨渊一带曾发生过多次战争,即使那个人在战争中不幸遇难,我也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地寻回这件法宝,以完成委托人的心愿。”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先前夜兰所说的,也都是实话,层岩巨渊确实暗藏危机……你们应该也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现在我们遇到了这种麻烦,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邵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和邵云之间的矛盾就先放一放吧。” “我们一起想办法先从这里出去,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好好谈论这件事吧。” 荒泷一斗听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邵云。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恩人都这么说了,本大爷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鬼!” …… 趁着夜兰去找出口的时候,大家各自找了个位置,开始休息。 荧走到邵云身旁坐下,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轻声询问道:“邵云,刚刚一斗为什么会说你是杀人犯?这里面是不是有些我不知道的隐情呀?” 邵云看着眼前一脸好奇与担忧的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决定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本来我不想麻烦你的。但,事到如今,跟你实话实说吧。” “这件事还是我们在稻妻期间发生的事情,我杀了一个叫‘九条裟罗’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 荧闻言,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关于“九条裟罗”的记忆。 片刻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听万叶提起过。九条裟罗是幕府军大将。”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我的意思是,在我的印象里,她没有对我们产生过什么,必须死的矛盾吧……” 这时,烟绯也凑到邵云面前,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 “你们是在谈论有关荒泷一斗和邵云你的那些事吗?能不能让我也听听?我也有点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邵云看向烟绯,见她十分好奇,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那我就从头说起吧。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紧接着,邵云开始详细地向荧、派蒙以及烟绯讲述起他亲手斩杀九条裟罗的整个经过。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将自己在稻妻所经历的一系列事件都一一描述了出来。 不过,他隐瞒了自己杀巴尔泽布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讲述了稻妻内战的结局。 等邵云讲完之后,烟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说完,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荒泷一斗和久岐忍,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依我之见,从律法的层面来评判此事,我觉得荒泷一斗这家伙着实有些‘无理取闹’。” 一直在旁静静倾听的荧,听到烟绯评价荒泷一斗“无理取闹”,问道:“烟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烟绯稍稍整理了下思路,耐心地解释起来。 “容我简单说明一番。根据我所熟知的律法条文,再结合刚才邵云所说的这些情况来看......” “稻妻内战期间,邵云是珊瑚宫军的大将,九条裟罗是幕府军的大将。” “邵云把九条裟罗杀了,可以视为珊瑚宫军对幕府军的斩首行动。是正常的交战行为。九条裟罗战死,完全是她没有邵云强,怪不到邵云的头上。” “要是稻妻还在内战,荒泷一斗要是拿着这个理由找你报仇,符合情理,荒泷一斗的行为也可以视为幕府军正常的军事行动。” “但是稻妻的内战结束了,稻妻幕府跟海只岛签订了‘和平协定’,将战争期间发生的一切盖棺定论。那么他在拿这个理由,完全就是‘无理取闹’了。” 烟绯满心狐疑地低声嘟囔着:“可是,按常理来说,阿忍肯定清楚其中的缘由呀,怎么就没给荒泷一斗讲明白呢?” 邵云为烟绯解开了这个的谜团。 “这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久岐忍不必向他解释的。” 烟绯闻听此言,不理解的挠了挠头。 “啊?这是为什么啊?” 邵云则一脸淡定地凝视着烟绯,有条不紊地解释道:“荒泷一斗和我一样,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罢了。” “即便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他,他也不会理解的。” “他只知道我杀了那个与他‘相爱相杀’的幕府大将。” “久岐忍要是说了这里面的道理,他也不会懂的,而且还会损坏荒泷派的内部团结。” 说到此处,邵云稍稍顿了一顿,接着又补充道:“再者说,就算他仇视我又能怎么样?凭他的本事,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如今我正陪着荧和派蒙旅行,与他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你想想看,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向他解释呢?” “让他活着自己编造的世界就行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认清世界的残酷。” 烟绯听完邵云这番话,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荧和派蒙,轻轻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好吧,如果你需要走法律调解的途径,我可以帮忙的。” 邵云听到烟绯要给自己提供法律援助时,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感觉我用不上。” …… 一旁的荧和派蒙已经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派蒙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转向荧。 “我们以后跟一斗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呢?” 邵云静静地看着派蒙,脸上浮现出一种淡然的神情,平静地回答道:“我和一斗之间的瓜葛,仅仅是属于我与他个人之间的恩怨罢了。” “他明确表示过,找麻烦的对象只有我一个人,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的。” 派蒙听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之前类似于当下这种状况的场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呀!就怕你会像对待‘公子’那次一样……那种感觉,我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邵云见状,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派蒙圆润可爱的脸颊,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公子是因为他逼我跟他打,他对你们下手了,本来停战协议好好的,他非要自己打破协议,武痴一个。” “但这次不一样,只要荒泷一斗不拿你们俩大作文章,我最多也就是把他揍得躺在床上休养个几天而已,绝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得到邵云的保证后,派蒙伸出小手,指向了不远处正坐在地上休息的荒泷一斗和久岐忍。 “那,我跟荧现在就过去看看荒泷一斗怎么样?” 邵云微笑着轻轻颔首,温柔地祝福道:“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相处得非常愉快的!” 第346章 我觉得,我需要跟老大摊牌了 就在邵云坐在地上看着荧还有派蒙跟荒泷一斗还有久岐忍聊天的时候,夜兰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刚才去的方向,轻声说道:“前方有个入口,里面似乎有路。” 一听到有路,众人立刻起身,充满期待地跟着夜兰来到了一个秘境的入口。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秘境的入口,内心不禁一丝好奇和兴奋。 毕竟越来越接近那个神秘的“秘境”了,外加上,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还是第一次见到秘境的入口。 “这是……一个秘境?我还算是第一次见到秘境入口的样子。” 夜兰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问道:“嗯?你是第一次见到秘境入口?我还以为你会借着你女友的光,去过不少秘境探险呢。” 说着,她的目光不时地瞥向一旁的荧。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跟荧的喜好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我不像荧跟派蒙那样,见到宝箱就挪不开步。” “对于我来说,冒险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生活方式。” 听完邵云的话后,派蒙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她看着邵云,嘟囔着嘴说道:“虽然你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 就在大家准备走进秘境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异样的声音。 夜兰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一异常,她立刻警觉起来,抬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并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嘘,有声音。”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紧张地注视着周围。 荧和派蒙也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警惕地看向身后。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派蒙忍不住惊呼出声。 “魈!” 烟绯看到魈出现在这里,同样感到十分惊讶,脱口而出,说道:“降魔大圣?你怎么会在这里?” 魈面无表情,没有多少感情色彩地说道。 “我刚从上面下来。听见有响声,一路追至此地。” 派蒙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道:“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魈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了派蒙的建议。 “不必,我另有要事在身。” 荧听到魈有要事,不禁好奇地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淡地回答了两个字。 “找人。” 邵云一听魈是来找找人,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大半个多月前发生在群玉阁上的那件事。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原本以为不会再在这里遇见魈了呢。 毕竟,哪怕魈选择步行,就算再怎么慢,也不至于花费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走到这里吧。 邵云带着一丝好奇,寒暄般地问道:“是不是就是之前在群玉阁上,你多次请示的那件事?我记得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动身?” 魈微微点头,回应道:“没错,但后来我又多次向帝君请示,直到最近两天才最终下定决心。” 邵云听到魈又跟钟离请示了好几次,嘴角忍不住尴尬地抽搐了两下,小声嘀咕道:“啊这……” 随后邵云在心里吐槽道:“你可真是钟离的乖孩子啊……” 魈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严肃地建议道:“总之,这里并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还是尽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魈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听到魈让众人尽快回去,忍不住吐槽道:“不是,那你既然告诉我们赶紧回去,那也应该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吧,我们又不会飞檐走壁,踏空而行,怎么离开那个大洞啊!” 派蒙听到邵云的抱怨,赶忙拽了拽邵云的衣角,小声说道:“邵云,魈好像消失了。”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虽然知道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但他以为我后面的风之翼是伊卡洛斯的翅膀,可以自由飞翔吗?” 听到邵云又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派蒙连忙摆手让邵云打住,焦急地说道:“哎呀,你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总之,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看看那个秘境吧。” …… 随后,众人走进秘境内寻找出路。 邵云则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毕竟他自己除了会看一些藏宝图以外也不会其他的解密技能,反正有荧在,也用不到自己。 穿过了秘境后,荒泷一斗看着四周,一脸狐疑地喃喃自语道:“嗯?不对,怎么搞的。这里怎么这么眼熟啊!” 派蒙也疑惑地左顾右盼,惊讶地叫道:“我们……我们怎么回来了?” 久岐忍粗略地扫视了一圈,低声嘀咕道:“看样子,是起点。真是奇怪……” 荒泷一斗不解地挠了挠头,皱眉道:“可我们没走错啊,刚才一路走的都是通往出口的路,没有往回。” 夜兰点头附和道:“我也记得是这样。” 邵云抬头看向上方,果不其然原本众人掉下来的大洞消失了。但其他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不禁感慨地问道:“你们真的确定,我们是回来了?” 听到邵云的话,夜兰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周围的情况,跟我们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啊。” 邵云指了指头顶的岩石,眉头微皱,问道:“看看上面,你真的确定吗?” 派蒙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o型,失声惊呼道:“啊!那个大洞消失了!” 烟绯也将目光投向头顶,看到那原本存在的大洞竟然不见了踪影,她略显惊讶地说道:“还真是!这么说,我们应该是来到了另一处空间了吧?”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庆幸地说道:“还好不是原地打转,要不然我们可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只要能去了下一个区域,应该就没有问题。 夜兰仰头看向上方,确认那个大洞确实消失了。 她陷入沉思,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个神秘空间的秘密。 这时,烟绯提议道:“总之,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记得我们掉入这边神秘空间的时候,时间上已经很晚了。” 派蒙听到“时间很晚”这四个字,立刻捂住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说的对呀,我跟荧都还没吃饭呢。” 一听到派蒙说饿了,久岐忍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堇瓜,关切地说道:“正好,我带了一些堇瓜,给大家做点烤堇瓜吃吧。” 邵云听到派蒙饿了,也连忙说道:“那我来炖点东西吧。” 夜兰听到邵云要做炖汤,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之前一起吃完晚饭的情景,于是她开口问道:“我记得做饭的锅子应该还在营地吧……” 然而,夜兰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直接拿出了他平日里用来炖菜的锅子。 只见他熟练地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一口大锅,看着很像皮尔逊的大炖锅。 夜兰并没有因为邵云能从一个看似不大的腰包里掏出如此巨大的锅而感到惊讶,反倒是对邵云何时将这口大锅收起产生了好奇。 “啊?你什么时候收起来了的?我记得你只有在转移营地的时候,才会拆毁做饭的地方啊。” 面对夜兰的疑问,邵云选择避而不答,反而反问道:“别问了,给你带份吗?” 夜兰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我晚饭吃的够多了。” …… 久岐忍和邵云一起准备了晚餐,久岐忍做了一些烤堇瓜,而邵云则炖了一大锅的炖菜,大约有七人份。 尽管只有五个人用餐,但邵云还是炖了足够多的份量,因为派蒙一个人的食量就相当于三个人。 晚餐结束后,众人坐在地上休息,邵云独自一人走到了一个远离大家休息、并且看不见自己的区域。 他倚靠在石壁上,点燃了一支雪茄,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看着雪茄燃烧时冒出的烟雾,邵云终于有机会好好思考一下,并放松一下身心。 当邵云抽到雪茄的一半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心中猜测可能是荧来找自己,于是开始琢磨如何掩盖自己正在抽雪茄的事实。 然而,当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眼前时,邵云才发现原来是久岐忍啊。 她看到邵云右手夹着雪茄,倚靠在石壁上,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邵云见到是久岐忍,不禁松了口气,庆幸不是荧找到这里。 他微笑着向久岐忍打招呼。 “你好啊,久岐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久岐忍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烤完堇瓜以后,发现你突然不见了……” 说着,久岐忍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邵云手上的雪茄上,说道:“原来你在这里抽烟啊。”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雪茄,脸上涌起一股莫名的苦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久岐忍认真地叮嘱道:“别把我抽雪茄的事情告诉荧还有派蒙,她们两个还不知道这件事。” 说完,邵云轻轻一丢,用脚踩灭了雪茄,似乎想要将这个秘密深深埋藏起来。 随后,他又迅速嚼了一株薄荷来清新口气,掩盖住那股烟草味。 “没有什么事的话,也就是说你只是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邵云一边轻轻地扇着眼前的那些雪茄烟雾,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久岐忍轻轻地靠在邵云身旁的石壁上,二人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宛如一对普通的好友一般,开始聊起天来。 “老大跟荧还有派蒙交上朋友了。” 久岐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作何感想地说道:“老大给派蒙起了‘飞行矮堇瓜’的称号,派蒙则叫老大‘放牛的’。真好笑啊。不过我也好久没见到老大这么开心了。” 邵云听到久岐忍说荒泷一斗跟荧还有派蒙交上朋友,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哇哦,这是一件好事啊。没必要因为我的因素干扰这三人的社交啊……” 随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石壁上,沉默不语,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片刻后,久岐忍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疲惫的语气说道:“我感觉好累啊,要是没有那档子事,我们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邵云转过头来,看着久岐忍,嘴角微微上扬,打趣地问道:“平时一斗应该没少给你惹祸吧,怎么现在突然觉得累了呢?” 久岐忍苦笑着摇摇头,神情显得有些惆怅。 “这次不一样,要不是老大,我们也不会掉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来了。” 以前荒泷一斗最多是扰民,现在直接害的大家陷入危险,虽然其他人没有说,但久岐忍肯定会多想的! 邵云想起了“迈卡·贝尔”曾经说过的话。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安慰道:“一个亡命徒曾说,一切顺其自然,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没有人能够干预其进程,也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那些既定的事实。” “就算没有一斗要跟我决斗,我们也会掉下来的。别想那么多了。” 听完邵云的“安慰”后,久岐忍双手抱臂,眉头紧皱,神情很是惆怅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现实就是因为老大的鲁莽行事,我们现在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我一直在想我应该在老大做出更难以挽回的事情之前……” 说到这里,久岐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内心挣扎着,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想告诉老大事情的真相了。有关裟罗的死,还有我用你的钱买那个塑像的事情,我认为我必须结束这场闹剧了。” 邵云听到久岐忍打算做的事情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语气冰冷地问道:“然后呢?” “让荒泷一斗觉得你没有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你们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吗?最后导致荒泷派解散吗?这就是你所期望的结果吗?” 久岐忍以为邵云是在帮助自己,但是她不觉得自家老大对邵云有着如此莫名其妙的仇恨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道:“难道就这样任由老大毫无缘由地恨你吗?这根本就不合情理啊!裟罗大人……” 一想到九条裟罗,久岐忍便感到一阵头痛。 她痛苦地捂住额头,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啊……这件事,老大没错,你没错,九条裟罗也没错,谁都没有错,那么到底错在哪了?” 邵云心想,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怪那个一心追求永恒的家伙。 然而,邵云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只是默默地看了久岐忍一眼,随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如今,你需要做的是全力支持一斗,帮助他转移注意力。与他一同构建一个可以怨恨我的‘世界’。” 久岐忍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邵云,疑惑地问道:“难道活在谎言的世界里就真的美好吗?” 邵云轻轻挠了挠下巴,满不在乎地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你口中所谓的谎言,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理想。” “反正他也无法战胜我,而且日后我与他见面的机会更是无限接近于零,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去试探那未知的结果呢?” 久岐忍吐露出了她最深的担忧。 “老大虽然现在大大咧咧的,但……我怕这件事成为他心中的芥蒂,最后,成为心病……” “不,心病都算好的了。万一,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大最后破坏只找你麻烦的约定……我不敢想……” 久岐忍的思绪飘到了遥远的未来,她不敢想象,现在的荒泷一斗能够分的清,但未来呢? 一年后,两年后,五年后甚至是七年后,荒泷一斗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邵云要是知道久岐忍把事情想到了七年后,他可能会说出回答莫莉·奥谢小姐一样的回答。 七年?我们能活七年都是个疑问呢! 邵云看着内心矛盾重重的久岐忍,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禁自问,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荒泷派的事情呢?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维护荒泷一斗和久岐忍之间的关系呢? 毕竟,荒泷派并不是范德林德帮,荒泷派的问题,自己又为什么如此上心呢? 想到这里,邵云的态度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他鼓励久岐忍说道:“如果你觉得为了帮助一斗维持这个‘梦’而感到疲惫,那么你就应该告诉他真相,让他明白其中的逻辑。” “只要这件事不影响到荧和派蒙,那我就不管了。” 久岐忍听到邵云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嗯,我……等我们离开这里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一切都告诉老大的。” …… 第347章 与恶魔的一场德州扑克交易 久岐忍离开后,邵云依旧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邵云长叹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正准备起身去找寻荧和派蒙时,突然感觉背后吹来一阵微风,紧接着,一个让他既恐惧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你好。” 邵云闻声,不禁呲牙咧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转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恶魔。 “哟呵,恶魔又现身了,真不好意思,我现在可没绝望到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来寻求你的援助,我不过是来看看这神秘的秘境罢了。” 高帽男背着双手,上下打量着邵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开口道:“我可不是为此而来。而是因为你的求知‘欲’。” 邵云听到“求知欲”三个字,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反驳道:“那是什么?” 高帽男用它那深邃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岩石环境,然后以一种解惑的语气说道:“想必你对在层岩巨渊期间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困惑吧。” 邵云看着眼前的恶魔竟然准确地猜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疑惑,不禁心中一紧,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被人看穿内心的感觉总归是不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帽男对于邵云这蹩脚的演技早已看穿,它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别再伪装了,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比如‘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突然想起某些事情就头痛’以及‘为何现在却不再头痛’等等。正因如此,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它又补充道:“'I know you'这句话,并不仅仅意味着‘我认识你’那么简单。” 邵云听后,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恶魔,压低声音咒骂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但高帽男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纠正道:“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更确切地说,这是我和你口中的那个废物相互奔赴的结果。” 此刻,邵云已经懒得去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了,因为无论是眼前的恶魔还是那个废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家伙,一个是人菜瘾大的废物,一个则是心怀叵测的恶魔。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你们,立刻给我滚开!” 邵云怒不可遏的骂道,同时准备捂住耳朵并闭上眼睛,打算不再与这个恶魔有任何交流。 然而,就在他即将捂住耳朵时,高帽男却抢先一步开口问道:“好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否愿意进行交易?” 一想到自己被勾起的好奇心心,邵云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啊……我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会为我解答呢?难道又是抽扑克吗?” 尽管不情愿,但邵云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接受交易。 毕竟,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又能如何呢?谁叫自己摊上了一个废物! 高帽男掏出一副扑克,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提到了抽扑克,那我们就先来个小小的热身活动,对你毫无坏处,只会让气氛更加热烈些。” “抽一张?”说着,恶魔轻轻地用大拇指一弹,扑克牌如同一把展开的折扇般展现在邵云眼前。 邵云紧紧盯着它手中的扑克牌,语气坚定地说:“你刚才说过,这只是热身,对我没有任何坏处!” 说完,邵云伸手,随便抽了一张。 邵云看着自己抽到的扑克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对自己的好运感到毫不意外。 他将手中的牌展示给眼前的恶魔,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黑桃K?看来我的运气还是那么好,上一次是方块K。” 高帽男接过邵云手中的黑桃K,面不改色的说道:“嗯,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随后,高帽男开始跟邵云详细讲述交易的内容。 “那么接下来进入交易环节吧,我们来一场德州扑克,一局定胜负,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你可以选择其中一种方式。” 邵云听完后,眉头微皱,问了一下输赢的结果。“输赢对我有什么影响?” 高帽男解释道:“如果你赢了的话,按照你赢的次数,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 “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要按照你输了几场的次数,决定谁不能离开这里。当然,你现在可以选择拒绝游戏。”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简直太符合它的作风了。但,有句话叫见好就收。 邵云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简单地说道:“一局定胜负。” 高帽男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扑克牌整理了一下,递给了邵云,说道:“好,牌给你。你来洗牌,发牌。”说完,他便和邵云一起蹲在地上,准备开始玩德州扑克。 随着邵云洗牌并发出手牌,一人一恶魔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 公共牌区域逐渐显现出五张牌:黑桃5、黑桃7、黑桃9、红心J和红心K。 高帽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然后向邵云展示了他的手牌。 方片3和梅花K。 随后它把牌放在地上,说道:“我是一对K,你呢?” 邵云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将自己手中的牌展示出来。 黑桃6和黑桃8。 “同花顺。你输了……”说着,他把手中的两张扑克牌丢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 高帽男也跟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运气太好了,我可以为你解答一个问题,说吧。” 邵云摩挲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问题,但最终他决定问:“刚才的话……” “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在层岩巨渊期间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头痛,还有,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想起来一些事情,有时候又会忘记一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帽男在听完对方的话后,摆出一副深沉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它缓缓开口,用一个生动的比喻来表达自己的回答。 “想象一下,一艘船在茫茫的大海上航行,周围是浓重的迷雾,它需要什么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迷失方向呢?”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不是一个水手,但我猜它可能需要航海仪,或者岸上的灯塔来指引方向。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高帽男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邵云,暗示他应该自己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嗯……”邵云沉吟着,努力理解恶魔的言外之意。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于我来说,荧可能就是那个帮助我恢复认知与理智的……” 邵云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名词来形容。 高帽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它的答案。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高帽男继续说道:“回想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然后想想之后发生了什么。” 邵云开始回忆起那时的情况,那是在蒙德城的时候。 荧亲了自己后,自己见到这个恶魔后的恐惧感,直接就消失了…… 那一刻,他像是找到了一种新的方向感,一种心灵上的指引。 邵云带着自嘲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那么,我对她的感情,难道是虚假的吗?难道不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爱吗?” “还是说,这只是我作为一个生物,对理智的一种追求?” 他现在得到了答案,却又害怕面对那个答案。 邵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自嘲地说道:“哦,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时,高帽男破例地为邵云指点迷津,并提出了一个问题。 “所谓的爱也只是一种强烈的、积极的情感状态和心理状态,跟‘趋利避害’没什么两样的。” “在得知了我的解释后,你会背着那个女孩搞外遇?”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简短而坚定地回答道:“不会。” 得到邵云的回答后,高帽男意味深长地说道:“嗯……‘即使找不到任何理由,真相全部变成谎言,你也会坚持。因为忠诚既是你的救赎,亦是你的诅咒。’祂说的很正确。” 听到这个恶魔如此描述自己,邵云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我不是他,我只是因为你还有那个‘废物’,导致我现在只能借用‘他’的一切!” 高帽男的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它依旧用那种仿佛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语气缓缓说道:“随便你怎么讲吧。你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他’。” “那么,你又如何能够笃定地确认,你就真的不是他呢?” 邵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回应才好。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邵云的眼前毫无征兆地突然浮现出了一段乱码文字。 【q&*$#…Z 巴巴托斯&¥@#现在!*&……】 这些文字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扭曲变形,让人根本无法解读其中的含义。 邵云满脸诧异之色,瞪大眼睛盯着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乱码文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全都是乱码!巴巴托斯?现在?”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究竟想表达个啥呀?是让我去找他?而且你不是不想管我了吗?” 与此同时,高帽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段诡异的乱码文字。 “哎呀,真是个不长记性、永远学不会乖的家伙......” 紧接着,高帽男冲着邵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告辞道:“好了,期待下一次交易,亚瑟·摩根先生。” 听到恶魔居然这么称呼自己,邵云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大骂。 “我不是他!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然而,还没等邵云再多骂上几句,那个可恶的恶魔眨眼间便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邵云望着地面上四处散落的扑克牌,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子开始一张一张地将它们收拾起来。 当他把所有的扑克牌都捡回到手中时,忍不住又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Nuts!” 突然,邵云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个废物不是跟这个恶魔达成了什么交易了吗? 怎么又发了一堆乱码文字,好像是让自己去找那个酒蒙子……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 第348章 我是站在你的这一边的,恶魔终究不会是你的朋友! 邵云将那副扑克牌收拾整齐,然后返回了大家正在休息的地方。 只见荧正和派蒙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当然,派蒙一直在飘着。 当荧发现邵云回来的时候,她微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的位置,柔声说道:“邵云,快到这边来。” 邵云走到荧的身边缓缓坐下,目光先是落在眼前这两位女孩身上,接着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我刚刚做的那锅炖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呀?” 此时,派蒙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那吃得圆滚滚、像个小皮球似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与幸福的神情。 “你的炖汤真的超级好吃呢!而且阿忍做的堇瓜也是很美味哦!” 邵云听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即将头转向不远处坐在地上休息的荒泷一斗和久岐忍那边瞥了一眼, 随后邵云转过头来,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荧,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个……荧,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荧微微一愣,眨动着那双明黄色的眼眸,好奇地追问道:“是什么样的问题呀?” 邵云咬了一下唇,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口。 “就是……我们第一次相互拥抱以及第一次亲吻彼此的时候,当时的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缘由才会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呢?” 话音刚落,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荧,顿时一愣,随后一抹羞涩的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她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略带扭捏地娇嗔道:“哎呀,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啦?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让人觉得好难为情的!” 邵云听到这句话,急切地追问道:“哇哦?真的吗?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更得好好问问啦!” 荧实在拗不过邵云这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稍沉思片刻后,开始缓缓讲述原因。 “好吧,那让我仔细回忆回忆。嗯……我们的第一次拥抱呀,就在我们成功偷走天空之琴的那个夜晚呢。” “说实话,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那晚我的心情都还难以言表。” “当时的情况很奇妙,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你说,但却发现无论怎样表达,都无法准确传达出你那时对我讲的那句话所带来的触动和感受。” “于是乎,我情不自禁就上前抱住了你。再后来嘛……” 说到这里,荧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她想起那件令人害羞的事情,俏脸一红,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有些含糊其辞地接着说道:“至于我们的第一次接吻嘛……呃……我是因为……” “哎呀,反正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帅总可以了吧!感觉你当时不知为何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我就趁机占了你点便宜咯!”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略带调侃地反问道:“这天底下帅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那我换种问法好了。” “就算你觉得我长得还算不错,可是当你知晓我是个亡命徒后,又为何会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虽然邵云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对自己的认知了…… 荧眼见邵云步步紧逼,脸上呈现出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坚决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她急忙转动脑筋,找到了一个能够转移话题的方法。 “啊呀,求求你不要再问啦好不好嘛,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可就要把派蒙教坏了!” 邵云看了一眼周围,只见派蒙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飘到了荒泷一斗那边去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荧,调侃道:“你瞧瞧人家派蒙多懂事,早早就识趣地飘走啦,你也就别再拿派蒙来当作掩饰的借口喽。” 此时的荧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望着已经飘得老远的派蒙,气鼓鼓地嘟囔着小嘴抱怨道:“哼,真是的!现在需要你当电灯泡的时候,你倒是躲得飞快!” 邵云见状,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荧粉嫩的脸颊,温柔地问道:“亲爱的,乖乖告诉我吧,好不好?” 被邵云这么一捏,荧羞涩地瞥了邵云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绝佳的主意涌上了她的心头。 …… 只见荧扬起下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娇嗔地反问道:“那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明明这世上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数都数不清呀!远的不说,稻妻的绫华,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你觉得呢?” 邵云万万没有料到荧居然会将这个难题抛回给自己,心里暗自感叹着荧学得可真够快的。 略微思考片刻后,邵云注视着荧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在我的眼中,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的魅力。” “至于凌华,她只是想利用我们帮她忙,可惜她选错了方法,她应该拿摩拉的!” “不过,我记得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吧,我看你还跟凌华还一起玩呢……相信我。” 荧微微仰起头,用邵云之前所说过的话语回应了他。 “那你也相信我,我喜欢你,没有其他的理由!” 邵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打趣地说道:“好吧,多谢你愿意把你的宝贵时间花费在我这个朝不保夕的亡命徒身上。” 然而,荧却不买账,她皱起眉头,佯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娇嗔地说道:“满意了?既然满意了,那就赶紧给我乖乖睡觉去!” 说着,还挥了挥手,示意邵云赶快行动。 邵云见此情形,无奈地点点头,顺从地走到一处靠近石壁的角落。 他随意地坐下,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然后缓缓低下头,似乎准备就这样入睡。 可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行文字。 【我刚才说的话,你看到了没有?】 邵云被这不期而至的消息搅扰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对着那个所谓的系统鄙夷地嘲讽道:“哼,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又怎么了?刚刚还满屏乱码呢,这会儿倒是能把话说清楚了?” 可是,系统并没有因为邵云的冷嘲热讽而做出任何回应,它只是固执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看到了那条信息吗?】 邵云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在心中没好气地回答道。 “看到了啊,但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乱码,我也就只能勉强辨认出‘巴巴托斯’和‘现在’这几个字而已,你到底想表达个什么?” “还有那个恶魔说你不是乖东西,你们不是达成了合作了吗?”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给出了对邵云所提问题的答复。 【合作并不意味着我们处于平等地位,事实上,它强大得超乎想象。恐怕除了上帝以外,没有存在能够与之相抗衡。】 【而且依我看,如果它愿意的话,甚至完全有能力在这个世界里成为如同上帝一般的存在!】 【虽然它说它是会计,但,你还是务必要小心应对它才行。】 邵云紧紧盯着屏幕上由这个所谓的系统弹出来的这些文字,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情,反而只有对这个废物满满的厌恶感。 “哼!我真是觉得你连荧光狭道里面那只会说话的蘑菇都比不上!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每次都只是叫我离它远点,可从来没给过我任何切实有效的帮助!” 邵云在心中越说越是气愤,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然后抛出了一个长久以来深埋心底、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关键问题。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将那个恶魔彻底消灭掉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究竟是谁?” “遇到恶魔的那一晚,你含含糊糊、敷衍了事。现在,我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邵云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毫无用处的系统。 面对邵云如此凌厉的逼视和责问,系统像是略带愧疚地回应道。 【实在抱歉,关于这一点……我真的不清楚。】 听到这样的回答,邵云脸上瞬间浮现出绝望之色,他难以置信地质疑道。 “什么?你竟然说你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你个废物也像我一样丢失了一些的记忆不成?” 系统如实回答道。 【没错。】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邵云不禁一愣,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什么?” 感受到了邵云的困惑与急切,系统紧接着开始进一步详细地解释起来。 【你遇到那个恶魔后,不光是你,我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我想告诉你,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也给不了你答案。】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我觉得巴巴托斯可能会知道些什么,非常抱歉,我是你口中的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但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我是站在你的这一边的,恶魔终究不会是你的朋友!】 看着系统这番感觉言辞恳切却又充满无奈的话语,邵云面如死灰般地低声咒骂道:“废物!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而就在这时,系统像是急于弥补自身的过错一般,给出了相应的补偿措施。 只见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已为您发放自动霰弹枪。】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作为补偿,对于你跟荧是怎么相爱的事情,我现在也说不清,不过你想了解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吗?】 邵云目光冷漠地扫过眼前这两条先后弹出的信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意味的冷笑。 “你这家伙还真是擅长转移话题啊,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重点从之前的问题转移到这里来了。” 但邵云还是被第二条消息勾起了好奇心。 “那个恶魔说我是因为我需要荧来维持‘我’的‘稳定’,你又有什么解释?别告诉我,是因为你!” 系统说出了一长段令人费解的话语。 【遇到那个恶魔后,现在已经很难界定了。我说了,我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透露一些小秘密。】 系统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页面。 只见一颗粉色的心形图案缓缓浮现出来,在心形中央,赫然显示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好感界面”。 邵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神秘的页面,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适感。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强烈的反胃感让他几乎要呕出来一些胃酸。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邵云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嘟囔道。 这时,系统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其实,这个‘好感界面’是我当初专门为你准备的一项特殊功能。在这个区域还没瘫痪之前,它能够将异性对你的好感程度具体化为一个精确的数字。】 【当然啦,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功能。本来我是打算进一步完善之后再交给你的……】 邵云一边听着系统的解释,一边好奇地粗略着摆弄着这个页面。 他发现,在几个异性名字当中,唯有“荧”的好感度一栏是满满的 100 分。 然而,当他继续往下查看时发现,除了来自蒙德的寥寥几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除了荧之外,所有其他人的头像竟然都是呈现出灰色的。 不仅如此,就连荧所在的那一栏也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印住了,相关的资料根本无法查看,所能见到的仅仅只是那三个数字而已。 系统耐心地解释着。 【由于那个恶魔突然现身之后,整个区域便陷入了完全瘫痪的状态,以至于目前我们所能看到的数据仅仅停留在瘫痪发生之前的那一刻。】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过去的经历,尽管他已经遗忘了很多,但对于在提瓦特大陆所经历过的事情,“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那么照你说的,我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孩对我倾心相许了?”邵云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系统给出肯定答复。 【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在没有帮派的事情影响下,亚瑟跟玛丽不也应该走到一起吗?】 邵云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荧名字下方的那一栏数据之上。 刹那间,他不禁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诺艾尔居然排在第二位!分数高达 78 分!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毕竟在邵云眼里,诺艾尔是可以跟可莉划在一个区域的! 系统适时地弹出一段文字解释。 【很简单,当时你还没遇到那个恶魔,这个区域还能正常运行。而且,那个时候你帮了诺艾尔很多。 你还记得吗?】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嗯,有印象,不过即便如此,可她终究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连玫瑰都能当做守口如瓶的象征的小女孩!” 系统给出了一个清晰明了的解释。 【你帮了诺艾尔那个小女孩很多,他当时为了她,杀了那些愚人众。】 【不仅如此,你还温柔耐心地安慰着这个脆弱的小姑娘,告诉她不必太过伤心难过。尽管诺艾尔年纪尚小,但她对你充满了敬仰之情,很正常。】 邵云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看待,而她对我的感情,是憧憬?” 面对邵云的疑问,系统无奈地回应道。 【这片区域瘫痪了,你想要解释,我也给不了你。好感不一定是爱情,就像你喜欢雪茄,别人喜欢糖果那样……可能吧。】 邵云看着结尾的“可能吧”三个字,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你可真是一个废物啊……算了,不管到底是什么解释,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我爱荧,荧爱我,就这么简单。” “忠诚……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那个恶魔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系统冷不丁地发来了一条消息。 【所以,你会在须弥稍微收敛一些吗?】 邵云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回复道:“我不管你和那个恶魔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肮脏交易。” “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人是无法违抗自己本心的,正如人是无法对抗重力的!”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让这场该死的旅行画上句号!用一个牧场!或者塔希提!” 听到邵云如此坚决的话语,系统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嗯,达奇·范德林德的一句名言呢。】 邵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按照你之前所说的,看来我的确得去拜访一下温迪的了。” “那天晚上你提到‘我在吞噬一切’?总感觉巴巴托斯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了……” 眼看着邵云准备去见一面温迪,系统又弹出了一道充满深意的提示信息。 【没错,也许他真的能够好好劝说一下你呢。】 邵云见状忍不住笑骂起来。 “Nuts……” 第349章 “我”最恐惧的东西 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派蒙飘在荧的身旁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忍不住叹了口气,很是无聊的说道:“唉,待在这里都没事可做,好无聊……” 她想起了和荧一起在提瓦特大陆各地冒险时的情景。 她们一起穿越树林、攀爬高山、探索古老的遗迹,过着每一天都可以找到宝箱的日子。 而现在,被困在这里,让派蒙感到无比失落。 派蒙怀念起那些日子,不禁感慨道:“好想在外面的世界自由奔跑啊!” 一旁的荧看了一眼飘在自己身旁的派蒙,淡淡的回应道:“你不是都在飞吗?” 派蒙听到这句话,顿时语塞。 她连忙改口说道:“那就自由飞翔!总之,好想出去啊。” 荧看着周围的环境,感慨道:“哎,也是啊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天……” 派蒙一听才一天,惊讶的问道:“一整天?我感觉都过去几个月了。” 随后,派蒙怕荧感觉自己在说胡话,连忙说道:“就算没有几个月,也得有二十多天了吧?” 就在此时,“睡了一整晚”的邵云醒了过来。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走到了荧与派蒙身旁,并好奇地询问道:“你们起得可真是够早的呀!别告诉我你们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荧默默地注视着邵云,微微颔首,轻声回答道:“嗯,事情是这样的,你睡着后,我和派蒙就是感觉不困,哪怕我们躺在地上也睡不着。” “最终,我跟派蒙就在篝火旁,大眼瞪小道,直到现在。” 邵云一听到荧说自己躺在地上,挠了挠头,略带歉意地说道:“哦,不好意思,昨晚我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有给你们准备休息的地方……我的失误......” 然而,荧却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同时指着其他同样精神抖擞、毫无倦意的同伴们,说道。 “没关系啦,其他人似乎也不困,大家都没有选择休息。你就算准备了,也没有会用的上。” “刚才,烟绯和夜兰已经出去寻找出路了,但目前还不清楚她们那边的情况究竟怎样。”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荧刚刚说完烟绯和夜兰的时候,烟绯恰好回到了营地。 她一脸歉意地对着众人说道:“非常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不过很遗憾,我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出路。” 久岐忍拿着一壶干净的饮用水,走到烟绯面前,轻声说道:“来,烟绯姐,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烟绯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感受着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她感激地对久岐忍说道:“谢谢你啊,师妹。你要不提我都忘了要喝水……真是太感谢了。” 说完,烟绯把水壶还给久岐忍。 接着,烟绯转头看向夜兰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忧虑和期待。 “也不知道夜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上天回应了烟绯的愿望一般,夜兰紧跟着回来了。 与烟绯毫无收获相比,夜兰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各位,我有重要发现。”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夜兰身上。 夜兰指着自己回来的方向,详细解释道:“刚才在那边发现一条新路,看起来像是通往某个未知区域的通道。” 荒泷一斗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刻兴奋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喜色地说道:“真的吗?找到出路了?太好了!” 派蒙也跟着激动起来,眼睛发亮,兴奋的喊道:“出口出口,我们终于找到出口了吗!” 久岐忍看着欢呼雀跃的一大一小,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说道:“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大家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 随后,一行人跟着夜兰,来到了一条通道的尽头。 派蒙疑惑地看着前方看似无路可走的地方,一边挠着头,一边嘟囔着。 “唔......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然而,夜兰却指着前方那片看似没有出路的地方,认真地解释道:“刚才我仔细检查过这面石壁,发现这些石头有些不太对劲。它们似乎被一种特殊的法术所覆盖,形成了一个巧妙的障眼法,用来掩盖后方隐藏的通道。” 说完,她便伸出一只手,施展出一个小小的技巧,轻松地打破了眼前的障眼法。 众人的目光随着夜兰的动作移动,只见一条新的道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派蒙惊喜地喊道:“哇哦!后面竟然真的有条路!” 荒泷一斗则兴奋地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荧也轻轻地拍起了手掌,对夜兰表示赞扬。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夜兰。” 久岐忍则关切地注视着夜兰,询问道:“夜兰小姐,你的意志力和观察力真是令人钦佩,但你还没有休息过吧?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前进?” 夜兰淡淡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必担心我。我不累。” 随后,夜兰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探索一下里面的情况吧。” 派蒙显得迫不及待,兴奋地说道:“快点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了。” 众人沿着新出现的道路前进,不久后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秘境。 走进秘境后,他们再次遇到了熟悉的解密关卡。 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交给了擅长解谜的荧。 在荧专心致志地解密过程中,大家突然听到了魈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从声音中可以判断,魈似乎遇到了某种危险。 经过一番努力,大家终于与魈取得了联系,但听到的仍然只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尽管魈身处险境,但他还是坚持让邵云和其他人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最终,在寻找魈的过程中,大家发现了一处秘境内的地板出现了溶解的现象,通过这个溶解的地板,可以到达另一个空间。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希望能够找到魈的踪迹。 邵云也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地方——那个能够让他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遗迹。 当然除了邵云以外,现在的其他人都认为魈应该就藏在这个遗迹的大门后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只见荒泷一斗这个憨货,大大咧咧地就把遗迹的门给推开了,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群飞舞的豆子。 这可把荒泷一斗吓了一跳,身为稻妻的鬼,被这些豆子给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这家伙显然是个不信邪的主儿,很快就回过神来,再次把门给推开了。 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那些可恶的豆子。 就在大家打算再打开大门看看会不会出现其他场景的时候, 这次,荒泷一斗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捂着鼻子和嘴巴,呼吸有些艰难地说道:“你们谁爱开谁开,我反正是不开了。” 这时,荒泷一斗随手乱指了一下,正好指向了派蒙。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喊道:“下一个谁?派蒙,你、你来吧!” 派蒙一听这话,吓得连忙躲到了荧的身后,拼命摇头。 “不要不要!你们开,我……我害怕!” 久岐忍见状,看了邵云一眼,然后主动站出来。 “还是让我来吧。” 久岐忍站在遗迹的大门前,随着大门打开,里面出现的画面竟是她的妈妈在劝说她成为一名巫女。 吓得久岐忍退了出来,对于她来讲,让她回去当巫女,还不如杀了她。 她还对大家说她绝对不会回去当无聊的巫女! 不过,经过久岐忍这么一试,大家清楚了,这个秘境可以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于是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久岐忍之后,烟绯自告奋勇的来到大门前,结果她看到了最棘手的民事纠纷案件。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烟绯看到这种案件,头都疼了。 …… 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呀,居然是民事纠纷,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烟绯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复杂的心情从刚才看到的民事纠纷案件中摆脱出来,看着邵云,试探性的问道:“那么接下来,邵云先生,你打算看看吗?” 荒泷一斗看着邵云,立刻说道:“你个杀人犯必须看!本大爷倒是想看一看,你会不会有害怕的东西!”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从邵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久岐忍听到荒泷一斗还是这么形容邵云,连忙柔声劝道:“老大……” 随后久岐忍看着邵云,劝道:“邵云先生,不用太过勉强的。” 邵云对着久岐忍挥了挥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没关系,我也挺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随后,邵云走向了那扇神秘的遗迹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展现出了令“他”感到最恐怖的东西。 第350章 “我”最恐惧的东西 下 …… 这是一家城市内的诊所,里面只有一名医生和一个病人——亚瑟·摩根。 他咳嗽得厉害,不时还会吐出鲜血。 医生做完简单的检查,先使用听诊器仔细聆听亚瑟的呼吸声,然后再用压舌板查看他的口腔。 结束这些步骤之后,医生沉默地站起身,转身走到洗手池前开始清洗双手。 亚瑟疲惫地倚靠在椅子上,声音沙哑而微弱,连说话都变得十分困难,但还是尽力向医生询问自己的病情。 “是什么病?”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回答道:“不太好。” 亚瑟心里早已有数,于是平静地回应:“嗯,我也猜到了。” 医生洗完手后,点燃一支烟斗,缓缓搬过一张凳子,坐在亚瑟对面。 深吸一口烟后,医生一脸歉意地说道:“很抱歉,孩子,你患了‘肺结核’。我实在替你惋惜,这种病太严重了。” 听到医生宣布自己的死刑,亚瑟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得的显现出了绝望与恐惧的神情。 …… 这一次,场景变换到了一个炼油工厂里。 这个地方正是康沃尔的石油提炼厂。 亚瑟被断裂管道内的蒸汽喷倒在地上,而这时,几名手持枪械的士兵出现在他眼前。 其中一名士兵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亚瑟后,立刻向旁边的同伴呼喊。 “这里有一个人!” 紧接着,这名士兵迅速掏出匕首,准备将亚瑟置于死地。 躺在地上的亚瑟艰难地抵挡着即将刺入自己胸膛的匕首,同时大声呼救。 “达奇!我需要你的帮助!” 然而,在弥漫的水蒸气中,只能看见一双腿,那双腿的主人却在后退两步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工厂。 正当亚瑟·摩根命悬一线之际,印第安部落的酋长之子“飞鹰”如天降神兵般出现。 他披头散发、赤膊上阵,手中紧握着一把“春田步枪”,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击杀了这三名士兵。 然而,当飞鹰以为所有问题都已得到解决时,费沃斯上校却如幽灵一般突然现身,冷酷无情地向飞鹰开了一枪。 就在费沃斯上校即将扣动扳机,准备给亚瑟致命一击时,亚瑟以惊人的速度掏出腰间手枪,迅速射击。 子弹击中费沃斯的额头,他瞪大眼睛,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亚瑟起身,顾不上检查费沃斯是否已经死亡,而是急忙冲向受伤倒地的飞鹰。 他脸上露出惊恐和愤怒的表情,大声喊道:\"啊!你这个大蠢货!为什么要这样做?\" 飞鹰脸色苍白,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痛苦地喘息着。 他咬紧牙关,声音微弱而坚定地说道“你已经不止一次救了我的命......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亚瑟扶起飞鹰,用力踹开门,来到了外面。 达奇·范德林德和其他帮派成员以及印第安部落的人们站在一起,注视着他们。 达奇似乎并未受到刚才事件的影响,吩咐道:“我们得离开了。” 亚瑟一边将飞鹰交给他的族人照顾,一边难以置信地质问达奇。 你竟然就这样自己跑掉了!” 达奇随意撒起谎来。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别犯傻了。” “他们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成功了兄弟们。”达奇用他那一贯充满自信和煽动性的口吻说道。 但这一次,他的话语在亚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我们弄到了点钱,还要抢劫火车!我们已经有了一大笔钱。”达奇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成就。 接着,他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指着自己胸口口袋里的债券说道:“你看,一切进展顺利。” 说到这里,达奇绝对自信的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跟我的计划一样!” 此时,整个画面逐渐定格。在这个场景中,只看到一个善良而又仁慈的暴君——达奇。 以及一个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男人”——亚瑟。 …… 最后一个场景,无尽的黑夜笼罩着大地,要将一切吞噬。 在这座山上,亚瑟有气无力地躺在山坡上,他的眼神黯淡无光,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最后的结局。 迈卡拖着被揍得半死的身躯,艰难地走了过来。 捡起自己的左轮手枪,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向亚瑟。 他用枪指着地上已经快要死去的亚瑟,恶狠狠地说道:“你比我好不了多少,摩根!” 亚瑟吊着最后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回应道:“随你怎么说,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他的目光充满了对迈卡的蔑视和愤怒。 迈卡瞪大眼睛,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去死吧!” 亚瑟在临死前,发出了自己最后的怒吼! “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迈卡毫不犹豫地用力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穿过空气,无情地击中了亚瑟的额头。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周围的地面。 亚瑟的身体连抽搐都没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迈卡看着亚瑟脸上被子弹贯穿的大洞,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甚至还伸出舌头的发出狂笑! “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山间,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迈卡的笑声逐渐消失,整个画面变得寂静无声。 只有一座陷入浓浓夜色、雾气环绕的山。 这座山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 随后画面一闪,黑暗的画面浮现了一串文字。 “blessed are those who mourn, for they will be forted.”(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 一个面对疾驰而来的火车依旧面不改色的男人,在面对肺结核这个不治之症面前,露出绝望且恐惧的神态。 看着那个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从一个可以说出为帮派成员而死的侠盗领袖,变成了为了五千美元的债券而抛弃自己最爱的“孩子”的“罪犯”。 到最后,连一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就这么被一个“小人”,像帮派械斗那样,开枪打死自己,还消逝在看似永恒的夜晚里。 …… 但约翰成功了,这就够了。 …… 第351章 飞蛾会往烛火上扑,你总不能让烛火不吸引飞蛾吧。 “邵云”看完自己最恐惧的东西,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他默默地向后退去,即使门已经关闭,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钉在门上,一动不动。 烟绯看完邵云内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就是让你如此恐惧的东西吗?我真搞不懂,肺结核是什么病?” “听上去有点像须弥的魔鳞病呢,病情会逐渐恶化。” 她皱起眉头,试图理解这个陌生的病名。 夜兰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低声嘟囔着。 “达奇……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枫丹或者蒙德人的名字呢。” 派蒙看完后,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撅嘴说道:“咦,最后那个放声狂笑的家伙是谁呀?感觉好讨厌哦。”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似乎被那个笑声吓到了。 荒泷一斗看到邵云竟然出现了三个场景,不禁戏谑地笑了起来。 “哈哈,没想到啊,我们都只有一个场景,而你却有三个。看来你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犯,其实也有很多害怕的东西嘛!” 久岐忍急忙拉了拉荒泷一斗的衣角,轻声提醒道:“老大,你说话要小心点啦。而且现在也不是拌嘴的时候!你答应烟绯师姐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去掩饰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他紧紧地捏起拳头,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装出一副洒脱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什么,不用在意了这些了。” 眼见邵云没有向其他人解释那些画面的含义,众人也就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烟绯看着邵云结束了,便开口说道:“不说这个了,还有人想试试这扇门吗?” 说完,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夜兰。 夜兰双手抱臂,面无表情,语气清冷地说道:“不用看我,我不会尝试的。” 荒泷一斗一听,夜兰居然不愿意去看这个秘境,心中十分不解。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我说夜兰,连那个杀人犯都尝试了,你怎么这么特殊啊?你就算不想尝试,好歹也给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吧。” 夜兰听了这话,不禁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淡淡地瞥了一眼荒泷一斗。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效力于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我的工作范畴涉及璃月重大机密。” 随后夜兰将目光落在那道遗迹的大门上,眼神带着丝丝威胁,语气平静地说到:“打开这扇门,或许意味着我需要为了保守秘密而处理掉你们两个稻妻人。” “这个理由,你是否感到满意呢?” 荒泷一斗听到夜兰这句话明显是在针对他和久岐忍两人,立刻不干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愤怒地问道:“凭什么特指我们两个稻妻人?那个杀人犯为什么不威胁他呢!” 夜兰看了一眼邵云,觉得荒泷一斗问出这样的问题简直蠢得可笑。 是自己威胁邵云,还是邵云威胁自己,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打不过邵云,但收拾你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就这么简单。” 听到夜兰的回答,荒泷一斗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合着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夜兰看着荒泷一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挑了挑眉反问道:“没错,有意见?” 有种你荒泷一斗跟邵云一样厉害啊!要不然你就憋着。 荒泷一斗被夜兰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最后只得气愤地说:“我竟然无言以对!算你狠!” …… 夜兰被筛选掉后,那么就只剩下“荧”一个人还没看了。 烟绯看着荧,试探性的问道:“下一个。荧,你去看看吗?” 荧看了一眼遗迹的大门,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 荧进去后,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变化了。 荧被关在了里面,遗迹的大门打不开了。 就在除了邵云以外的大家着急的时候,荧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经过荧的这一危险的经历,除了邵云以外,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疲惫感。 现在已经确定,周围没有魈的身影,于是烟绯建议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并且烟绯建议道:“虽然还没找到降魔大圣,但我建议大家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绝对不能在帮助他人之前先把自己搞垮了。” 久岐忍附和道:“好的,我们赶紧回去吧。” ……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荧和邵云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二人不约而同地紧盯着那道遗迹的大门,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也不动。 夜兰率先察觉到这个情况,她皱起眉头,对着两人大声喊道:“喂!邵云,荧。你们两个在发什么呆啊?我们该走了。” 听到夜兰的呼喊声,邵云猛地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慌乱地回应道:“哦……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说完,邵云转过身,正准备招呼同样愣在原地的荧一起跟上队伍时,却发现荧突然转过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双眼。 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严肃和认真,让邵云不禁心中一紧。 只见荧压低声音对他说:“邵云,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邵云望着荧一脸认真的模样,感到有些困惑,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荧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在那个秘境中,除了深渊之外,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场景,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邵云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他惊讶地问道:“另一个场景?你在说什么呢?” 除了深渊还能是什么? 荧抿了一下嘴唇,陷入回忆之中。 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将自己所见到的情景准确地描述给邵云。 “在看到深渊后,我看到了另一个场景,我看见一个人,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笼罩着我。” “那人站在一棵熊熊燃烧的大树前,火焰舔舐着大树,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那人对我说:‘我们成功了’,‘人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做,这是人的本性……’之类的话。” “接着,我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我来不及反应就掉了下去,然后出现在你们身后。至于后面那个家伙说的话,我也没有听到。” 邵云听着荧的描述,眉头紧紧皱起。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棵熊熊燃烧的大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第一时间,他想到了世界树。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去烧掉世界树,没有理由啊? 而且自己怎么烧?倒点私酒,然后像烧那个罗兹镇那个老头家的烟草田一样? 难道是须弥教令院所在的那棵大树? 很大的可能啊,在须弥,要是那帮读书多了的书呆子执意要来找自己麻烦,自己放一把火烧了,很有可能! “我感觉你在自己吓唬自己……”邵云掩饰的说道:“我们快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荧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进一步向邵云解释道:“我回忆了一下我们的旅程,又联想到你看那个秘境的出现的三个场景……” “我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还记得我们在稻妻的事情吗?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雷神的事情是特例,但我不希望我们以‘弑神’出名。” 说到这里,荧轻轻地握住了邵云的右手,目光充满忧虑地劝说道:“邵云,请相信我。等到有一天,我们成功抵达这场漫长旅行的终点。” “等到我能够顺利取回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我们就可以真正和我的哥哥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 “所以在外面旅行期间,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可以吗?” 邵云静静地看着荧那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温柔地覆盖在了荧紧紧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双柔软小手上,轻声安慰道。 “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好了,咱们还是赶快追上前面的大部队要紧。” 话音刚落,邵云便准备拉起荧一同加快脚步追赶前方队伍。 可是,荧却显得有些执拗,她依旧不肯罢休,再次强调道:“邵云,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稻妻的事只是特例。” “但,就像我哥哥说的那样,做不了想钟离还有温迪的朋友就成为路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彻底撕破脸!” 邵云很是无奈的说道:“但愿如此吧,但当你夜晚点着蜡烛的时候,飞蛾会往烛火上扑,你总不能让烛火不吸引飞蛾吧。” 上赶着过来找麻烦,自己肯定会杀的。 但那个叫人上厕所的羽毛球,自己有什么理由杀她?荧你只是想多了! 谁不顶到了须弥,荧你可能会上赶着叫我去杀人呢! 荧听完邵云的话后,无奈地撇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而在远处,夜兰正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对“腻腻歪歪”、一直不跟上来的荧和邵云。 她心中暗自吐槽,这两个人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大家可都还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夜兰原本以为邵云之所以与荧腻歪,是因为担心刚刚被困在秘境中的荧,想要趁此机会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就算再怎么关心对方,也总得顾及一下场合吧? 毕竟此刻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两人呢。 想到这里,夜兰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便友善地开口提醒道:“虽说我能理解你们俩之间深厚的感情……不过眼下真不是秀恩爱撒狗粮的时候呀。” 听到夜兰的声音,这回倒是荧率先反应了过来。 她如梦初醒般地转过头,朝着夜兰所在的方向喊道:“哎呀,知道啦,我们这就赶过来!” 说罢,她拉起邵云的手,快步向着队伍走去。 …… 好不容易回到营地之后,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各自寻找合适的地方休息。 只见派蒙慢悠悠地飘到营火旁边,有气无力地飘在空中,嘴里嘟囔着:“好累啊……” 邵云见状,连忙关切地说道:“要是感觉太累了,那就赶紧休息一会儿吧,千万别勉强自己硬撑着……” 派蒙用那双充满倦意的眼睛盯着地面,可怜巴巴地抱怨道:“可是这地面看起来硬邦邦的,睡上去肯定不舒服嘛……要是草地的话……” 派蒙已经累迷糊了,要是在以前,她直接让邵云给她准备睡觉的地方了。 邵云一拍脑袋,心想,这么把这事给忘了。 随后他不抱有任何期望地将手伸进了东部传说背包。 要知道,这地方是营地,不是藏身处,没有衣柜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邵云竟然成功地从包内掏出了上次那件牧羊人披肩。 这件披肩完全由纯羊毛制成,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它那超乎想象的柔软质地。 “躺在这上面应该能好点。”说完,他就将牧羊人披肩平铺在了地上,为派蒙临时打造的一个简易睡袋。 此时的派蒙早已满脸倦意,但仍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笑嘻嘻地对邵云表达着谢意。 “嘻嘻,真是太感谢啦!” 邵云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赶紧休息吧,我去准备点吃的。” …… 随后邵云动作娴熟地拿出几块新鲜的肉块,放在篝火旁慢慢烤制着。 同时又架起一口锅,开始精心炖煮一锅香浓的炖汤。 久岐忍也拿出了几颗色泽鲜艳的堇瓜,准备做几个烤堇瓜。 就在二人准备食物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响亮的“哞”声传入耳中。 荒泷一斗的阿丑,那个外形酷似牛一般的奇特生物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它来到派蒙身边后,便静静地跪坐在地上,看护着熟睡中的派蒙。 第352章 层岩巨渊下面的冒险也该结束了。 “哞,哞!” 邵云看了一眼阿丑,没说什么,继续准备烤肉和炖汤。 就在邵云准备烤肉和炖汤的时候。只见荒泷一斗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随后他走到邵云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开口道:“杀人……邵云,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邵云抬头看向荒泷一斗,发现对方一脸严肃,心想这小子又抽什么风啊? 再看到一旁的阿丑守在派蒙身旁,邵云便觉得荒泷一斗找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以一种十分平淡的口吻问道:“怎么了?” 在一旁烤堇瓜的久岐忍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生怕他又控制不住情绪与邵云发生冲突。 因此,她连忙,轻声说道:“老大……”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荒泷一斗就挥手打断了她。 荒泷一斗看了一眼久岐忍,明白她的顾虑,但他还是自信满满地说道:“阿忍,放心吧!现在我绝对不会跟他产生冲突的。” 说完,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邵云。 邵云静静地注视着荒泷一斗,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荒泷一斗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用略带犹豫的语气说道:“那个……你,你认不认识一些特别厉害的人物啊?” “就是那种身怀绝技、本领高强的人。如果有的话,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教教我本事?这样一来,以后我就能找机会向你报仇啦!”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邵云耳边炸响,他瞪大了眼睛望着荒泷一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把久岐忍提前将杀裟罗的事情给他解释通,他来找自己道歉都想到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能蠢成这样! 邵云被气笑了,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居然想要我给你介绍个‘师傅’来传授你本领,然后再打我?” 荒泷一斗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回应道:“对啊,就是这样!” 一旁烤着堇瓜的久岐忍听到荒泷一斗这番话,差点儿惊掉下巴,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家老大这种奇葩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劝道:“老大呀,您能不能别老是干出这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啊!” “您这简直就好比去问一个人,他可不可以来打劫您一样!这也太愚蠢啦!” 邵云轻轻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看着荒泷一斗,好奇地追问道:“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个荒唐的要求呢?” 荒泷一斗闻言,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认真地解释说:“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嘛。说不定您真的愿意告诉我呢?” “就像那些轻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有时候反派觉得有趣,就会给主角提供一些能够战胜自己的线索或者提示什么的。” 邵云听完后彻底无语了,到底是稻妻的轻小说魔力太大了,还是一斗脑子太蠢了! 怎么又是轻小说!这个世界荒诞的有些恐怖了。 “我虽然并不是一名专业的医生,但我真心认为你的脑子出了点问题。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手段吗?想要用这种方式把我活活蠢死不成?” 如果荒泷一斗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来行事,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这时,荒泷一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摆出一副满不在乎、十分洒脱的样子开口道:“看样子本大爷得换个思路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蹲下来,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之中。 邵云望着荒泷一斗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旁边烤堇瓜的久岐忍,抱怨起来。 “这都是搞的哪一出啊?平日里你家老大都这么……神奇?唉,想想还真是替你感到可怜呐......” 邵云刚才有一瞬间都觉得,阿丑是荒泷一斗放出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套近乎,然后趁机下黑手! 但是转念一想,荒泷一斗能特么的想出这么高超的计谋? 之前,邵云可能还会嘀咕一下,但他现在是彻底认清现实了,他那脑袋想不出来!这小子是一个藏不住事的“稻妻鬼”! 至于阿丑照顾派蒙,那也肯定是荒泷一斗真心的,不包含其他想法的纯友谊的帮忙了! …… 久岐忍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轻声说道:“老大的行为啊,有时候是很怪异了……但是呢,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有关裟罗死亡的逻辑告知老大的。” 邵云一脸无奈地回应道:“行啦,你就自己看着处理吧……另外,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呀,千万别哪天被那个一斗气得半死不活咯。” 话说到这里,邵云不禁心生怜悯,轻轻地叹了口气,久岐忍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下来的。 久岐忍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重,连忙转移话题说:“我们还是赶快准备些吃的东西吧。”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邵云觉得炖汤和烤肉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不知何时消失的荧、夜兰以及烟绯竟然又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她们并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着降魔大圣“魈”回来了。 只见烟绯与荧各自用力地扛着魈的一条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缓缓走向营地。 待走到营地中央,烟绯稍显疲惫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开口说道:“各位,我们找到降魔大圣了。只是……他目前的状况不太乐观……” 只见魈那身标志性的衣衫上有着好几道口子,他的身上也有着数道深深浅浅的伤口交错纵横。 然而与常人不同的是,从这些伤口之中流淌而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缕缕墨绿色的诡异气息,这正是业障顺着魈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 尽管魈此时伤势极其严重,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会引发身体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他依然强忍着痛苦,用略微颤抖却又故作宽慰的语气说道:“呼……唔。不必担忧,并无大碍!” 烟绯和荧见状,小心翼翼地将魈搀扶着坐了下来,并让他倚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作歇息。 烟绯满脸忧虑,目光紧紧锁住魈身上那些令人揪心的伤口,关切地说道:“降魔大圣,您如今的状况不容乐观。不要再逞强开口说话了,赶紧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吧。” 魈闻言,却只是勉力地摇了摇头,不愿让周围的人过多为自己担心,坚持说道:“无妨,若不是邵云先生先前给我的药剂发挥了作用,恐怕现在的情形还要糟糕许多。” 夜兰听到“药剂”二字,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方才遇见魈时的情景,不禁低声嘀咕起来:“药剂?难道就是刚刚看到你手中紧握着的那个空的瓶子吗?” 就在这时,邵云走上前来。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魈,轻声问道:“你说的,应该是我很久以前给你的吧……但那么久了,你都没有用?” 毕竟,是去稻妻之前给他的,过了很长时间了…… 魈静静地看着邵云,微微颔首,说道:“没错……如果我没有一直保留的话,恐怕我今天就要陷入绝境了。” 邵云上下打量了一番正坐在地上很是虚弱的魈,关切地提议道:“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赶紧好生歇息一番吧。” 魈并未多言,只是轻轻闭上双眼,回应道:“好的,多谢关心。你们也记得要多多休息。” 邵云刚转过身,打算继续回去查看炖汤还有烤肉,可突然间又停下了脚步。 毕竟魈可是钟离大人视如己出的“亲儿子”啊!想要顺利离开此地,少不了还要仰仗他…… 虽说最终钟离及时赶来救场……即便如今自己与钟离大人的关系已大不如前…… 就当是看在魈曾和自己在望舒客栈相谈甚欢的情分上吧……虽然当时也是有目的的……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刚才看到“飞鹰”的事情! 想到这里,邵云伸手探入东部传说背包,仔细翻找起来。 他找到了最后一瓶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手中这瓶补剂,觉得自己离开这里后应该去补充一些药剂了。 “对了,这个给你。” 说完,他将这最后一瓶特效神奇补剂塞进了魈的手中。反正原材料有的是,大不了再做吧…… 魈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手中的药剂上。 他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邵云,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多谢……” 随后,魈也不客气,伸手拔掉瓶塞,然后仰头将整瓶药剂一饮而尽。 在荧还有派蒙眼中,能苦死人的药剂,在他嘴里给人一种那只是普通清水的感觉。 就在魈咽下最后一滴药液的瞬间,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浓郁的墨绿色气体。 与此同时,可以清晰地看到魈身上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新生的肌肤迅速覆盖住那些血肉模糊的创口。 没过多久,魈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很轻松的站了起来。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的伤口,面无表情,但那平静的语调却透露出一丝轻松。 “我感觉好多了。” 一直在旁边紧张观察的烟绯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 “啊?降魔大圣,虽说您身上的伤口确实恢复了,可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呀,千万别因为逞强而落下什么难以察觉的暗疾啊!” 然而,魈对烟绯的关心置若罔闻,他一脸无畏地回应道:“于我而言,真正棘手的乃是体内的业障。” “如今服下这药剂后,业障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然减轻许多。”说罢,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邵云见魈如此不在乎自身状况,心中不由得一急,赶忙开口解释道:“这药剂虽能帮助你快速恢复伤势,但它没办法补充核心的。” 魈听到邵云令人费解的解释之后,满脸疑惑地追问道:“什么?” 邵云见状,为魈更详尽地阐述起神奇补剂的功效。 “据一位热心肠的医生以及来自蒙德城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的研究,这个药剂能够显着增强身体素质。”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种药剂对于那些慢性疾病,例如你身上的业障,并不能起到根治的作用。” “简单来说,虽然它的确具有一定的治疗成效,可以治愈您身上的外伤,但您仍然需要适当的休息调养。” 魈在听完这番话后,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方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啊……也罢,谨遵医嘱。” 说完,魈便重新席地而坐,合上双眼,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一旁的烟绯倒是对邵云口中那位好心的医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忍不住好奇,问道:“好心的医生?难道说的是不卜庐的白术大夫吗?” 邵云再次想起了那个罗兹镇的医生,一个西医,一个中医差的还是挺远的,而且肤色…… “不是,那位医生的肤色比白术深多了。” 夜兰亲眼目睹邵云的药剂在魈身上展现出惊人的神奇功效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对于像她这样时常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人来说,任何能够增强自身实力、保障生命安全的方法都是无比珍贵的。 于是,夜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邵云开口道:“邵云,等我们成功离开这个地方之后,能不能卖我几瓶这样的药剂呀?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邵云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先别着急嘛,等我们顺利走出这里再谈此事也不迟。” 说着,他伸手指向不远处正冒着腾腾热气的炖锅。 “眼下,还是吃点东西比较重要。避免出现突发的疲劳还有饥饿。” 随后,邵云在去查看炖菜的时候,看了一眼魈,这场层岩巨渊下面的冒险也该结束了…… 第353章 讲述真相 上 大家吃完饭后,邵云静静地坐在篝火旁,看着那个像牛一样的生物“阿丑”。 它一直趴在派蒙身边。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派蒙睡饱了。 邵云注意到派蒙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即将醒来。 当派蒙缓缓睁开双眼时,她轻盈地漂了起来,眼中还带着一丝惺忪。 邵云微笑着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派蒙轻轻地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嗯~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好像一直听到牛的声音……” 接着,派蒙的目光落在“阿丑”身上,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是你在照顾我吗?谢谢你呀。” “阿丑”似乎听懂了派蒙的话,发出了“哞哞”的叫声作为回应。 邵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拿起一块烤肉排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炖菜,然后走回派蒙身边,将食物递给她。 派蒙看到这些美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立刻兴奋地说道:“哇哦,好吃的!”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食物,大口吃了起来。 邵云看着派蒙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他静静地坐在旁边,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 ……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从远方传来。 邵云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心想现在应该是大家正在商讨如何离开这个地方吧。 只不过,魈牺牲自己换大家未知的活路,被所有人拒绝了。 夜兰皱着眉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魈,果断地拒绝了他提出的计划。 “你这个计划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魈静静地凝视着夜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语气却依旧平静。 “那还有其他什么可行的办法吗?” 夜兰挺直身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那也不应该牺牲你一个人!” 魈默默地看着夜兰,心中暗自叹息,随后缓缓开口。 “我曾在地下与浮舍相遇,所以更加清楚这里的恐怖之处。”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接着,魈继续解释道:“爆发性的攻击只能撕开极小的一道口子,如果想要将你们安全地送回到外界,需要持续不断地注入力量来维持通道不被摧毁。” “我知道如何搏命,能做到这件事。” 烟绯拼命地摇头,表示反对魈的提议,焦急地喊道:“不行……不行,即便降魔大圣你所说的都是事实,我也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 魈沉默片刻后,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缓缓说道:“有机可施才能论方法好坏,眼下不是这种局面。想来你们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否则不会至今还困在此地。” 夜兰双手抱臂,微微眯眼,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了一个让魈无法忽视的理由。 “恕我直言,你所提出的方案不仅无法确保成功的可能性,更无法保证其安全性。” 眼见大家都对这个方案表示反对,魈无奈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邵云。 他缓缓开口道:“邵云先生,恐怕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邵云听到魈叫自己,不禁一愣,随后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魈,问道:“怎么了?别告诉我,又要像上次在群玉阁上面那样,决定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用你的生命去换取那希望渺茫的求生之路?” 魈默默地走到邵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轻声说道:“很抱歉,但确实如此......但现在只有你能够做出最终的决定。” “你应该清楚,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与其让大家一同赴死,不如让我......” 正当魈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旁的荧忽然冲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她生怕邵云会因为自己而答应魈的计划。 “我不同意这个计划!”荧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夜兰和烟绯也纷纷表示:“我们都不同意!” 她们的声音整齐划一,透露出一种坚决的态度。 魈没有回答荧还有其他人,只是看着邵云,说道:“邵云,决定权交给你了。” 荧看着邵云,劝道:“邵云,我们还有时间的……” 如果邵云现在不知道太威仪盘还有钟离就在层岩巨渊区域接应魈的事情,以目前的状况,他可能真的会选择让魈牺牲自己来换取他们的安全。 但既然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那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邵云耸了耸肩,转过身去,看着营火,无所谓地说道:“我弃权,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魈见邵云投了弃权票,不甘心地继续劝说。 “我们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的,大家的物资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的!” 没等邵云说话,夜兰率先插嘴,说道:“但是物资还是很充足的,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魈想起了邵云给自己的药剂,心中一动,立刻看着邵云,换汤不换药地说道:“只要有你的药剂,我不一定会死!虽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邵云有些不耐烦地对着魈说道:“你之前喝下去的那瓶,已经是我手中最后的一瓶了。现在即便你想要,我也没有了。所以,你们还是继续想别的办法吧。” 魈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最后一瓶?”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回答道:“是的,我没必要骗你。” 就算自己有药剂,魈也是执意想要,邵云也不能给,没有找到太威仪盘,想从这出去? 或者另一个办法,钟离眼见自己“亲儿子”要没了,赶紧下场。 除此之外,邵云也不想想别的答案了,折腾什么啊。 …… 最终,夜兰与魈之间的争吵再度升级,焦点依然集中在是否应该牺牲魈一人换取众人的生路。 荒泷一斗实在看不下去这场激烈的争执,他站出来,用他的方式结束争吵。 他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击打石壁,竟然奇迹般地开辟出了另一条道路。 然而,这一壮举也让荒泷一斗耗尽了所有力气,让他昏倒在地。 由于找到了新的出路,夜兰决定再次尝试,希望能够找到逃离困境的线索。 于是,夜兰,荧,派蒙还有烟绯就打算穿过这个被砸出来的洞,去探索一下。 邵云站在新开辟出的道路前,回头看了一眼被久岐忍妥善安置的荒泷一斗,然后对众人说道:“那我就留在这儿吧,陪着久岐忍一起照顾这个虚弱的荒泷一斗。” 一听到邵云打算留守营地,荧不禁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啊?” 邵云冲着荧点了点头,解释说:“怎么了?我可不擅长解密,去了也只是帮倒忙。还不如就在这里,给大家做些后勤保障呢。” 其实就是邵云单纯就是懒得再动弹了,反正该见的遗迹也都看过了,没必要继续折腾,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就好了。 荧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便嘱咐道:“那行吧,那你和久岐忍可要多注意安全啊。” 邵云同样叮嘱道:“你们也要加油哦!” 随后,烟绯、夜兰、魈、荧以及派蒙一同朝着荒泷一斗用拳头砸开的下一个区域进发,而营地里则只剩下精疲力竭、躺在地上的荒泷一斗,以及负责照看他的久岐忍和邵云。 说是看护,实际上,久岐忍跟邵云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久岐忍看到坐在营火那边的邵云,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轻声说道:“多谢,你愿意陪我一起看护老大……”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充满真诚。 邵云坐在营火面前的地上,听到久岐忍的话,他微微抬起头来,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我说我只是懒了不想动,你信吗?” 久岐忍看着邵云,还是有些感激的说道:“懒也好,还是借着阿丑关心派蒙还人情也罢,总之多谢你留下来看护老大。” 就这样,邵云静静地坐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目光凝视着火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往火堆里加一块木头,让火势烧得更旺盛一些。 久岐忍也没有再说话,她同样坐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 二人一同消磨时间,等待着荧和其他人回来。 过了一会儿,久岐忍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转头看向邵云,犹豫片刻后问道:“我该怎么跟老大说裟罗的事情啊。你有什么建议吗?” 她的眉头微皱,显得有些苦恼。 邵云看了一眼久岐忍,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回火上。他淡淡的说道:“实话实说吧,既然你想告诉一斗有关裟罗的事,就不要有所隐瞒,直接说出来就好。 “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告诉我。”说完,他又往火堆里加了一块木头。 久岐忍听了邵云的话,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她决定自己处理这个问题。荒泷派的事情,自己就能解决。 久岐忍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对邵云说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的。” “我们要是能离开这里,我会立刻带着老大回稻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毕竟久岐忍来璃月的取证书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实在没有必要在璃月多做停留。 邵云听到久岐忍自信满满地表示一个人就能给荒泷一斗解释清楚,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将这件事交托给了她。 “好,那就交给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荒泷一斗却突然因为睡梦中听到了“裟罗”这两个字而惊醒过来。 他强撑着自己力竭的身体,努力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邵云和久岐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阿忍,你和这个杀人犯在密谋些什么?我听到了你们提到了裟罗!” 第354章 讲述真相 下 久岐忍闻声回过头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完全没想到荒泷一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连忙掩饰住心中的慌乱,试图蒙混过关。 “老大,没什么……” 但此时的荒泷一斗显然并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他皱起眉头,表示不相信久岐忍的说辞。 “阿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一样糊弄啊!” 面对荒泷一斗的质问,久岐忍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可是……老大,你确实很蠢啊……” 一听到久岐忍说自己蠢,荒泷一斗那叫一个气啊,他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哎!不是,阿忍你就不能夸夸本大爷!” “……” 久岐忍一脸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荒泷一斗看着久岐忍无语的样子,努力的摆了摆手,说道:“夸本大爷的事情先放在一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久岐忍还是嘴硬地说道:“没什么……” 荒泷一斗不依不饶地说道:“阿忍,这不像你,以前我求你别说了,你都不会停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对着久岐忍说道:“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久岐忍小姐,直接告诉他吧。” 久岐忍担忧地看着邵云,欲言又止地说道:“你确定?万一老大……” 不等邵云说话,荒泷一斗插话道:“说吧,就算阿忍像轻小说一样,说你自己喜欢上了邵云,我都能接受!” 邵云听到荒泷一斗这如此没脑子的发言,彻底放弃思考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你真的是没救了……” 但邵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跟一个傻子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与此同时,久岐忍也被荒泷一斗的话弄得血压飙升。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奈地对荒泷一斗说道:“老大,回到稻妻后,我应该让你少看点八重堂的小说了。” …… 久岐忍给荒泷一斗讲解了邵云杀九条裟罗的合理性。 荒泷一斗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久岐忍,他的世界观被打破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杀人居然还能合理起来! 随后,久岐忍给荒泷一斗科普了战争,将“残酷”的稻妻内战,以及邵云“海只岛大将”的身份说了出来。 总的来说就是因为双方的身份是敌对的,所以稻妻内战期间,邵云杀了九条裟罗是合情合理的。 荒泷一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久岐忍,眼前的情况已经颠覆了他过去的认知。 当荒泷一斗听到久岐忍一直没有告诉自己是因为怕二人出现矛盾后,心情沉重地说:“阿忍……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久岐忍眼神闪烁,露出一丝愧疚之色,轻声回答道:“我想劝你好多次了!但每次你都是摆出一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样子!我害怕你会因此埋怨我……” 荒泷一斗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声说:“阿忍,我不会埋怨你的。” “只是对于裟罗,我还是无法接受……”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纠结与困惑。 一想到邵云杀九条裟罗是合理的,荒泷一斗只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邵云。 随后,荒泷一斗紧握着拳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杀人……邵云,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邵云点了点头,示意荒泷一斗继续说下去。 荒泷一斗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有一次,我被九条天狗抓住并送进了天领奉行。在那里,她向我提了一下稻妻的法律。” “其中有一条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在稻妻,杀人都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罪行,犯此罪者将会被判处死刑。” 荒泷一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解,接着问道:“那么,为什么你杀死九条裟罗却是合理的呢?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难道以‘战争’之名杀人,这种行为就是正确的吗?” 邵云静静地听着荒泷一斗的质问,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闪过许多的故事,从神话到一些公约。 然而,沉默片刻,邵云用平静的语气反问荒泷一斗。 “给你解释明白的话,我嫌麻烦。” “我就问你,九条裟罗是幕府军的大将,你觉得她以‘战争’的名义杀人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她是幕府军大将,她带着幕府军跟海只岛的珊瑚宫军打了很久,也杀过人……” 荒泷一斗听到邵云的问题后,张了张嘴,但他发现他不知道怎么说。 “我……” 邵云趁热打铁,进一步追问道:“你觉得九条裟罗没有在战争中杀过人,一个幕府军大将,没在前线杀人?” 荒泷一斗瞪大了眼睛,他无法想象九条裟罗杀人的样子。 然而…… 他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荒泷一斗不禁想起曾经与九条裟罗相处的点点滴滴。 虽然大部分都被抓进监狱,但总体而言,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这……” 荒泷一斗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邵云最后,一锤定音的说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但稻妻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幕府跟海只岛签署了和平协定。总比让所有稻妻人跑到别的国家流浪强。” 荒泷一斗听完后不解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会有战争?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幕府会跟珊瑚宫打起来?” 邵云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势力。有愚人众、有海只岛、有幕府、三奉行…… 虽然愚人众在这里面起了很多作用。但巴尔泽布发布锁国令还有眼狩令,感觉最应该的是锁国令,导致了海只岛那边要活不下去了。 这才导致的珊瑚宫打着反抗眼狩令的名义,团结最多的朋友,举兵反抗。 不过对于邵云来讲这都不是重点。他不关心稻妻人的死活!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第一百次眼狩仪式现场,巴尔泽布要砍死荧的那一刻,直接导致了雪崩! 要不然,稻妻的事情,他懒的管! 邵云没有给出回答,看着荒泷一斗的样子,没有说出来。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了。你是一个自由的鬼,我是一个陪着荧旅行的人。天塌下来都轮不到我们去顶!” 荒泷一斗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和崩溃,缓缓抬起头,看着邵云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所以......九条裟罗就这么‘合理’的死了?” 邵云默默地看着荒泷一斗,微微点头,轻声回答道:“美梦被戳破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但这就是现实。” “其实,我原本并不打算告诉你这些真相,毕竟我们未来也未必有机会再见面。” “只是没想到……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就将事实全部告诉你......” 荒泷一斗听完邵云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坐在地上的他,低垂着头,肩膀不断颤抖着,偶尔还会传出微弱的哽咽声。 邵云静静地注视着荒泷一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淡淡地说道:“你先好好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便转身与坐在地上的荒泷一斗拉开了一定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许久,久岐忍走到邵云身边,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最终还是要麻烦你来处理这些事情。\"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随后他又突然开口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了宵宫说过的话。” 久岐忍听到邵云提起“宵宫”,不禁感叹道:“哦,你说的是长野原烟花店的那位店长小姐吗?” 邵云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复杂。 “是的,就是她。她说过,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往往源于缺乏对话,如果能够坦诚相待,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虽然我认为这种说法有些过于绝对,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多交流的确有助于解决问题。” 久岐忍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深有感触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抓住了最佳时机。” 邵云听完后,煞风景的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我觉得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荒泷一斗打不过我……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接受这个结果。” 久岐忍一个踉跄,险些来了一个平地摔。 她面露尴尬之色,急忙解释道:“就让老大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保留一些美好的幻想吧。” 邵云微笑着表示同意。 “好吧,看在荧和派蒙的份上……” …… 第355章 你的委托完成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荒泷一斗再一次陷入了力竭导致的昏迷状态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好消息传来。 夜兰、烟绯、魈、荧以及派蒙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太威仪盘。 烟绯朝着营地内说道:“阿忍,一斗,邵云,我们回来啦!” 听到声音,久岐忍和邵云都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归来的人们。 而此时,荧则担忧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荒泷一斗,关切地询问道:“一斗他怎么样了?” 久岐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荒泷一斗,回答道:“嗯……怎么说呢?刚才醒过来了一下,然后又睡着了,现在还没醒来。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请放心。” 说完,久岐忍转过头去,注意到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流露出的一丝落寞神情。 “倒是你们,看你们的表情,恐怕有发现…而且是让人不怎么高兴的发现,对吗?” 面对久岐忍的提问,派蒙显得十分为难,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她只能无奈地叹息道:“呜……” 夜兰告诉久岐忍还有邵云一个消息,这消息说不上好。 “我们找到太威仪盘了,其中有前人留下的信息。看起来……这片空间无法被突破。” “上一个持有这件法器的人,也就是我的先祖'伯阳'和一名夜叉'浮舍'都永远被困在了这里。” 久岐忍听到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后,心情沉重地说道:“这样啊……” 正当久岐忍认为大家会被困死在这片空间时,烟绯突然补充了一个好消息。 “还没完呢,听我说,刚才我试过了,向太威仪盘注入力量,它就有反应。” 夜兰提醒道:“但也只是触发了封印时的记录而已。” 烟绯摇了摇头说道:“不不,问题不在内容,而是方式。” 烟绯继续提醒道:“还记得书里说的吗?‘仙力与人力合一,可转斗移星,举天地之威。’只有仙人与人的力量汇聚起来,才能最大程度启动太威仪盘。” 紧接着,烟绯开始举例说明。 “就像我这样,身为仙人与凡人的混血后代,太威仪盘对我产生反应,证明其依然有效。而我们这支队伍中,正好有纯粹的仙人和继承了术法的凡人。” 夜兰听完后,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说道:“挺有趣的想法,看来你就是这么打算的。” 此时,荧已经察觉到了烟绯的计划,她好奇地问道:“难道需要魈和夜兰合作吗?” 烟绯微笑着点点头。 “正是如此。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只要你们最大限度地向太威仪盘注入力量,或许能够重新完全激活它,甚至实现逆转。” “上次,它曾被用于封印这个空间与层岩巨渊之间的接口,如果我们成功逆转它……” 一旁的久岐忍不禁感叹,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线曙光,心情十分激动。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派蒙听到这个好消息,开心地拍手叫道:“太棒了!我们真的还有救啊!” 烟绯微笑着回应:“当然啦。” 魈一听这个逆转的方式,赞同道:“这个想法,不无道理。” 这可比自己以命相搏的办法高明多了。 夜兰见大家意见统一,说道:“好,大家稍事休息,等准备完毕,就来尝试这个方法。” …… 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邵云先是把营地的火熄灭,然后将营地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派蒙有些紧张地看着飘在空中的“太威仪盘”。 派蒙忍不住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好紧张啊......” 荧看到派蒙的紧张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烟绯转头看向夜兰和魈,关切地问道:“夜兰,魈,你们准备好了吗?” 夜兰注视着眼前的太威仪盘,微微点头,表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万事妥当。” 魈站在一旁,他轻声回答道:“定当全力以赴。” …… 随着魈和夜兰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太威仪盘之中,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众人脚下的地面迅速上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平台,并带着所有人一同向上飞去。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认为终于可以摆脱下方的困境时,四周却又有新的情况出现。只见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形灵魂,它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派蒙惊讶地尖叫起来:\"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灵魂。 一旁的邵云则仔细观察着这些黑色的灵魂,思考片刻后解释道:“也许这些是那些曾经战死在这片古战场上的千岩军们的灵魂吧。” “由于受到了业障的污染,它们变得扭曲而黑暗。但值得敬佩的是,这些灵魂即使在死后仍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不允许任何魔物从这里通过,以免给璃月带来危害。” 听到邵云的解释,派蒙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尽管这听起来非常悲壮,但我们并不是那些魔物呀!为什么要把我们也当作敌人呢?” 邵云无奈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提醒大家:“这些家伙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执念了。所以大家千万要小心!” 说完,他迅速抽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并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东部传说套装的特效。 果然,那些鬼魂感受到强大的能量波动后纷纷被驱离了。 然而,就如同当年面对着那些凶猛的魔兽时,古千岩军所面临的情况一样,当遭遇强敌时,后退是一种本能反应,而前进则是极大的勇气。 那些受到业障污染的灵魂仅仅被短暂地驱散后,很快便再次返回。 不仅如此,它们还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烟绯、荧、夜兰和邵云四人不得不展开激烈的战斗来对抗这些难缠的鬼魂。 然而,这些灵魂却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紧紧地包裹住了太威仪盘。 尽管魈竭尽全力操控着太威仪盘,最终成功冲出了包围,但这一过程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几乎陷入了筋疲力尽的状态。 他看着着中央的太威仪盘,然后转头看向四周的同伴,心中暗自做下了一个决定——牺牲自己,确保其他人能够安全离开。 夜兰敏锐地察觉到了魈的意图,她试图阻止魈的行动,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除了魈以外,大家都被送走了。 随着太威仪盘的平台崩裂,魈开始坠落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黄色光芒从上方射下,宛如一道温暖的阳光,将魈紧紧拉住并迅速带回到地面。 …… 久违的阳光终于照在了众人身上,众人感受到了温暖和希望。 然而,当大家都在庆幸魈成功走出时,邵云的目光却远远地望向远处的岩峰。 他看到钟离默默地站在岩峰上,望着这边,确认大家都安然无恙,然后转身离去。 夜兰快步走到地上的太威仪盘前,静静地凝视着它渐渐消散,脸上流露出一种失落而复杂的神情。 烟绯则走到魈面前,关切地问道:“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我差点以为你会被永远困在里面...幸好你没事,真把我吓坏了...” 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嗯......\" 此时,夜兰走到魈面前,她对魈想要牺牲自己来拯救大家的举动感到一丝气愤。 “我知道你怎么想,但……” 她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毕竟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这已经足够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你有些想法非一日所成,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可以说动。” “尽管最后,我们的战略方针都无法达成统一。但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确实多亏你。谢谢你救下所有人。” 魈轻轻地摇了摇头,谦逊的说道:“不。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荧看向夜兰,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说道:“也谢谢你,夜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恐怕无法从那里出来。” 夜兰听完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客气。” 夜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落在每个人身上,然后说道:“几位看起来都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身体有些虚弱,应该是因为消耗过度导致的。” “多休息吧,不用急着离开这里。” 随后,夜兰又泛起了她的职业病,说道:“那我先去检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其他异状。” 然而,没走几步,夜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目光停留在邵云身上,开口说道:“对了,邵云,你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关于报酬方面,摩拉将会按照你的要求支付的。至于另一个报酬,我会尽快为你安排好的。”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哦,太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 他是再也不想去层岩巨渊了,要不是为了见那个秘境,自己怎么可能去发霉啊! 第356章 层岩巨渊后日谈 就在夜兰离开后不足一分钟,邵云听到了层岩巨渊的总务司专员“沐宁”那充满慌乱且逐渐逼近的呼喊声。 “女侠,真的不行啊!层岩巨渊下面太危险啊!我已经通知璃月七星了,已经准备好搜救队了……” 紧接着,一个略显木讷却又异常执着的女声传了过来。 “我不管,我要去救荧、派蒙还有邵云!” 派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失声叫道:“这个声音是?申鹤!” 说时迟那时快,派蒙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见申鹤右手提着自己的长枪“息灾”,神情木讷但气势十足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当申鹤看到荧、派蒙和邵云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三个人竟然安然无恙。 “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没事!” 申鹤虽然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我很担心你们。” 派蒙惊讶地瞪大双眼,迅速飞到申鹤面前,欣喜地喊道:“申鹤,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我的意思是说,能再次见到你,真让人感到开心呢!不过,你这是......” 话到一半,派蒙将目光落在申鹤右手中紧握的那一柄长枪之上。 申鹤将自己的“息灾”杵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但眼中却闪烁着热烈的光芒,缓缓说道:“我听闻你们失踪了,便立刻赶来寻找你们。” “我担心你们像小时候的我一样遇到危险,所以我带上了我的武器。” 听到这番话,荧和派蒙的眼眶都湿润了,她们被申鹤的真诚所打动了,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邵云则望着申鹤,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意识到申鹤的含金量之高,远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邵云突然想起了那个在蒙德调配咖啡的活动,申鹤为了能喝到荧亲手调制的饮品,不惜千里迢迢一路北上,一边走一边打听着寻找荧的下落。 荧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然后对着申鹤感激涕零地说道:“申鹤,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申鹤竭尽全力地想要向荧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但由于红绳,让她变得有些木讷和不善言辞。 于是,她只能尽力挤出微笑,并说出一些简单而真挚的话语。 “看到你们安全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同时伴随着刻晴焦急的呼喊声。 “食物、急救工具,还有医疗用品都准备好了吗?” 一名负责后勤保障的千岩军士兵立即回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玉衡星大人!根据您的指示,我们还请了不卜庐的白大夫一同前来。他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这里,刻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很好,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分秒必争!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像上次那样出现意外情况了!” 刻晴深知这次救人任务的重要性,因此格外谨慎小心。 然而,正当她带领着大批千岩军士兵拐弯时,却突然发现邵云等人正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派蒙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尴尬地说道:“刻晴……你也来了啊,而且还带来了这么多千岩军……” 刻晴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邵云等人,确认他们并未受伤后,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荧,派蒙?还有邵云!你们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邵云看着刻晴身后,扛着各种医疗器械、食物和救援工具的千岩军们,心里不禁感叹:“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这可比原剧情强多了,这么多人关心啊! 这时,荧好奇地打量着如释重负的刻晴,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失踪’的啊?” 刻晴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带千岩军来层岩巨渊的原因。 “月海厅接到一只层岩巨渊的探索队成员,原层岩巨渊的安全员‘瑾武小姐’的报告。 “她向总务司专员‘沐宁’报告你们在层岩巨渊下面失踪了。” “沐宁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向总务司报告,凝光大人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叫我带着千岩军们来找你。” 刻晴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解释道:“算一算,你们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而且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带这么多千岩军来这里,就是怕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不过你们” 申鹤也跟着解释道:“我是因为,想见你们,去了一趟璃月港的客栈找你们,发现你们不在房间。” “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都不见你们的回来,之后我走到街上问了一下千岩军,正好是刻晴小姐集结的人,这才得知的你们在层岩巨渊失踪的。” 听到这里,荧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让你们担心了……” 邵云听完后,对于申鹤,那简直没话说了,这对荧太好了。自己恨不得给她磕一个。 但是对于刻晴,本来还是挺好的,但一听是凝光……顿时差了点意思。 要论天下最不希望自己死的,除了荧跟派蒙就是她凝光了。 自己要是死了,她怎么应对璃月仙人啊! 不过,人家好歹是来救自己了,也行吧,总比不闻不问强! …… 之后,为了不让刻晴带来的救援物资白费,大家决定将这些物资用在力竭昏迷的荒泷一斗。 白术表示这是他第一次给稻妻的鬼族查看“伤势”。 为了答谢申鹤特意来找自己,荧和派蒙计划送申鹤回奥藏山,并可能在那里停留几天。 烟绯则准备等待夜兰归来后与她一同返回璃月港。 魈因现场人数众多而选择不声不响的直接离开。 因此,只有邵云一人需返回璃月港。 邵云看着要送申鹤回奥藏山的荧和派蒙,关切地询问道:“那你们需要骑‘布埃尔’代步吗?” 荧微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道:“不用了奥藏山距离层岩巨渊很近,我们可以自己走过去。” “对了,邵云,你回璃月港的时候,可以顺便去一下冒险家协会吗?” “嗯,有什么事吗?”邵云好奇地问道。回响渊底的安魂曲被自己触发了,你去冒险家协会应该领不到委托啊。 “你可以帮我问问凯瑟琳小姐,看看你能替我和派蒙接一些好的委托任务吗?” 邵云一听,荧这刚从层岩巨渊出来就要接委托,便打趣道:“什么,你还惦记委托?” 荧俏皮地说道:“嘻嘻!好委托可不常有的……” 邵云舔了舔嘴唇,笑着答应了下来,说道:“好的,我会去问问。” …… 正当邵云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只见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从远处飞奔而来出现在眼前。 邵云宠溺地摸了摸萝卜的头,然后骑上马背,准备回璃月港。 然而,就在这时,刻晴的声音传来。 “邵云先生,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能耽误你一下吗?” 邵云回头望去,看到刻晴正急匆匆地朝着他走来。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量。 邵云看着有些焦急的刻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他连忙下马,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什么事,刻晴小姐?” 刻晴感激地说道:“多谢你那天救了我,谢谢你!我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我应该......” 邵云一听,原来刻晴是来感谢自己当时在海边救了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己不想提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什么,不用这么客气。对了,当时慧心说暂时只找到两成的千岩军士兵......” 刻晴听到邵云问起幸存千岩军的事情,眼神有些闪躲,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哦,这件事啊,怎么说呢,最后差不多也就找到这些人了。” 邵云听完后,默默地看着刻晴,缓缓地点头,感慨地说道:“好吧,难怪刚才就远远的听到,你说不要出现上次的事情。” 刻晴低下头,自责地说道:“是啊……我被奥赛尔的经验蒙蔽了双眼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懊悔和自我谴责。 邵云看着刻晴,无所谓地安慰道:“总之,往好的方向看吧,不是还剩下两成吗?” 刻晴听到这句话,瞳孔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小声感慨道:“凝光也是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邵云没有听清刻晴的话,疑惑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刻晴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掩饰道:“没什么!” 邵云耸了耸肩,见刻晴不愿意多说,便不再追问。 邵云熟练地踩住马镫,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他整理了一下缰绳,然后对着刻晴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地说道:“那我就先回璃月港了哦,再见啦!” 说完,他轻拍“萝卜”的脖子,准备离去。 刻晴微笑着向邵云挥了挥手,回应道:“好的,一路顺风,期待下次见面!” 第357章 诺艾尔的信跟钟离的邀请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下山去,余晖将璃月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染成一片金黄。 在这宁静的时刻,凯瑟琳正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当天的委托单。 她认真地审视每一份单子,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 突然,她的目光扫到了一个身影——邵云,这位稀有冒险家。 因为像邵云这样“懒惰”的冒险家并不常见。然而,作为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依然保持着专业的态度。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再次说出了那句熟悉的欢迎语,声音温和而亲切。 邵云双手按在柜台上,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好,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抬头看了邵云一眼,用他在冒险家协会登记的假名——塔西佗·基尔戈称呼他。 “你好,塔西佗·基尔戈先生。请问您是来接取委托的吗?” 邵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不是的,荧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让我代替她接取什么好点的委托呢?\" 听到这句话,。凯瑟琳脑子的cpU都要烧糊了,听过代领东西的,没听过代接委托的。 凯瑟琳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抱歉地说道:“代接委托?很抱歉,这个不符合规章制度……” 本来邵云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当他听完凯瑟琳的话之后,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哦,没关系,这样正好,让那两个姑娘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邵云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凯瑟琳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塔西佗·基尔戈先生,或者说邵云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封信要交给您。” 说着,凯瑟琳转过身去,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并向邵云展示了一下信封。 邵云惊讶地看着凯瑟琳手中的信,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给他写信。 “我的信?是谁寄过来的呢?” 凯瑟琳仔细查看了一下信件的寄件人信息,然后解释道:“让我看看……嗯,是蒙德的西风骑士团的‘诺艾尔’小姐寄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邵云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紧张神色。 他连忙追问道:“什么?你确定吗?” 凯瑟琳还以为邵云没有听清楚她刚才所说的话,于是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信件的寄件人,确认无误后回答道:“是的,就是诺艾尔小姐。” “这封信是两天前到的,冒险家协会没有‘邵云’的账户,所以,只能邮寄到冒险家‘荧’的名下了。” “本来想着荧来了的时候由她转交给你,但是既然你来,那就直接给你吧。” 邵云想到在层岩巨渊的时候,系统给自己看到那个已经彻底瘫痪的“好感界面”。 诺艾尔在好感度排行榜上高居第二位,仅次于荧的女孩子。 如果诺艾尔也像邦尼·麦克法兰一样,那么邵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她好好谈一谈了。 随后,邵云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接过凯瑟琳递过来的信件,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一边低声自言自语道:“希望这封信的内容不是我所担心的那样。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吧……” 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希望信中的内容能够带给他一些他认为的好消息。 …… 信件内容: 亲爱的邵云、荣誉骑士和派蒙。 希望这封信能在你们的旅途中找到你们。 自从你们上一次离开蒙德城,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你们分享。 首先,荣光之风的玛乔丽小姐最近又引进了一些新的商品,包括一些来自须弥的高档香料和璃月的高档茶叶。 她说,这些新商品非常受欢迎。 丽莎小姐送了我一包,说是来自璃月的翘英庄的茶叶,味道很好。 猫尾酒馆也有了点新的变化,玛格丽特小姐推出了一款很好喝的鸡尾酒,据说味道非常独特,吸引了不少冒险家和酒客。 虽然很好奇,但我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还是再等等吧…… 至于骑士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琴团长还是每天忙碌于管理蒙德城的大小事务。(这个月琴团长找‘小王子’三次,处理闹事的酒客二十次……) 凯亚队长,下了班基本上就是待在酒馆。(本来琴团长要处理更多次数的酒客闹事,但凯亚队长率先处理了,这难道是凯亚队长的独特手段,以身犯险,打入敌营?) 丽莎小姐最近跟阿贝多先生研究着很重要的课题。(我帮着丽莎小姐还有阿贝多先生采集了很多植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侦察骑士最近经常跟“游击小队”一起出任务……(被划掉了很多,根本看不清) 说的有点多了,我给你们写信的原因是,最近骑士团按照惯例组织了一次针对新成员的选拔。 我又报名参加了这次考试,希望能这次能成为正式的骑士吧。 总之,我希望你们能够回来一趟,见证我这次的骑士团选拔考试。 我知道你们的旅程可能会有些忙,但如果有空的话,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来给我加油打气。你们的鼓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如果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的,请保重身体。 愿风神护佑你们的旅途。 你们的朋友。 诺艾尔。 …… 邵云读完信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还好不是什么麻烦事,原来是...... “骑士选拔?”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那个诺艾尔邀约任务吧? 她好像说过需要提前半年开始做准备……不过仔细想想,对于这样的考试来说,提前半年也确实很正常。 如果只是给她打打气、加加油的话,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想法觉得有些好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吧,那就等晚上荧回来的时候,和她商量一下吧。” …… 邵云离开冒险家协会后,原本计划径直回到住处,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然而,当他路过吃虎岩田铁嘴的说书摊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邵云先生,您好!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邵云闻声望去,当看清那人后,他忍不住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呵,钟离,你又跑到田铁嘴这儿偷懒来了?难道是找到了什么好的偷懒理由了?” 你钟离回来的够快啊……当然,情理之中…… 钟离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眼神平和的看着邵云。 “胡堂主最近对摇滚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与一个名叫辛焱的女孩一同探讨其中的奥秘。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往生堂的事务大多由我这个客卿来处理。” 邵云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这么说来,你给自己放了个假啊!” 钟离微微颔首,思考片刻后,以一种优雅而智慧的方式回应道:“嗯……可以这样理解。毕竟,没有任何意外事件发生,这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邵云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尽情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先告辞了。” 然而,当他刚刚迈出几步时,钟离却忽然开口挽留道:“不坐下休息一会儿吗?” 邵云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打量了一番钟离。 “哦?这次你有什么理由留我? 钟离伸手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坛精致的美酒,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并不热衷于茶谁,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美酒,如何?是否愿意品尝一下?” 邵云的目光落在钟离手中的酒坛上,虽然上次喝酒误事,但少喝一点应该没事。 “希望这不是来自三碗不过港的那种掺水的东西。” 一听到邵云说起那家店,钟离解释道:“自从那家店被你砸了以后,他们家的东西再也没有缺斤少两,以次充好了,所以……对他家的东西应该有点信心。” 言外之意,邵云你猜对了,这还真是“三碗不过港”的。 邵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想着既然人家请自己喝东西,那就接受吧。 就当是他对自己的谢礼了。 自己身上最后一瓶特效神奇补剂可是给你“亲儿子”魈了!喝你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好吧,不喝白不喝,那我就不客气了。” 邵云走到钟离对面坐下,一旁正在讲述评书的田铁嘴,作为背景音。 他说的故事,邵云已经耳熟能详,但每次听起来却依然觉得津津有味。 钟离看着邵云,倒了一碗酒,并示意他尝一口。 邵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啊,味道不错,没有掺水的就是好喝啊……”邵云赞叹道。 经典力学果然是治标又治本啊,邵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品尝着美酒。 与此同时,钟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品味着茶香。 “你们要去须弥了吗?”钟离突然开口问道,打断了邵云的思绪。 听到须弥两个字,邵云放下手中的酒碗,缓缓开口道:“嗯……去须弥之前可能会先去一趟蒙德。” 钟离听到邵云说可能会去一趟蒙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蒙德?怎么突然想起去那里了?” 邵云解释道:“有个叫诺艾尔的女孩要参加西风骑士团的骑士选拔考试,她希望我和荧还有派蒙能过去给她加油打气。” “这个小姑娘已经考了很多次了吧?这次应该也没什么悬念吧。是啊,但既然人家都邀请我们了,那去看看也无妨嘛。” 钟离轻轻点头,接着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谢谢你在层岩巨渊下面照顾魈,他回来向我报告层岩巨渊的事情时,提到了你对他的帮助。” “他还告诉我,你把你那瓶神奇的药剂的最后一瓶给了他。” 邵云一脸无奈,苦笑着说:“我说我疯了,你信吗?” 其实就是邵云觉得总要上一道保险的。 毕竟自己不像其他人,那么突然的掉到那个空间,而是有目的的,万一真的出不去可就玩砸了。 钟离听到邵云形容自己疯了,意味深长的说道:“相较于把神明囚禁起来接近五百年的愚者,你已经算很正常了。” 听到钟离这番话,邵云的语气依旧平静,他淡淡地回应道:“你说的应该是须弥教令院那群读书读傻了的家伙们吧。” 邵云心想,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切入正题了,他感觉钟离似乎有些心急。 钟离一听邵云了解须弥的事情,也就没有过多地解释,而是直接点明了邵云等人在须弥可能遇到的最大麻烦。 他看着邵云,认真地问道:“如果你们想要见到草神,恐怕会面临很多困难和阻碍。但即便如此,你依然会想尽办法去见她,对吧?” 邵云听后,不禁冷笑一声,打趣地回答道:“哈哈,我们那时达成的协议,是帮你们传递消息吧?” 说着,他故意装出一副要毁约的模样,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我有些后悔了。或许我可以考虑直接带着荧‘路过’接下来的国家。” 钟离静静地听完了邵云的话,他自然明白邵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即使是玩笑话,他也必须严肃对待。 要是自己真打哈哈,人家真不再次撂挑子,那就麻烦了。 钟离品尝了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沉思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理由。 “草神,作为智慧之神,她或许拥有战胜那个家伙的智慧和办法。如果你能帮助她,那么你也会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个家伙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钟离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坚定地盯着邵云的双眼。 邵云却显得有些无奈,他拄着下巴,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态,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语气说道:“哈哈,相信我,想要战胜那个家伙,除非上帝真的出现了。” “但很不幸,我并没有见到上帝,只看到了那个家伙。” 钟离听完邵云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继续劝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难道你真的愿意一直被一个你无法战胜的敌人所观察和困扰吗?” 邵云冷笑一声,心中暗想,钟离真是自信啊。自信是好事,但他自己却真的对那个羽毛球的实力感到怀疑。 随后,邵云将碗中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对着钟离说道:“好吧,等我跟荧还有派蒙一起到达须弥再说吧!” “我走了,记得替我向胡桃问个好。”邵云说道。 眼见邵云已经决定终止与自己的谈话,钟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奉上了祝福。 “祝你们旅途顺利。” 邵云简单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第358章 嘉明还有绮良良? 邵云回到住的客栈休息,进房之后,邵云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在层岩巨渊下面待了那么久,还是床舒服啊,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先洗个澡吧。”邵云自言自语道,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让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感受着水滴打在身上的舒适感。 邵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现在有人来敲门,问他是否需要更高级的洗澡服务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现在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这只是他无聊的想象罢了。 洗完澡后,邵云还是穿着东部传说套装,走出浴室。 他坐在桌子前,拿起了诺艾尔的信,再次看了起来。 “荧和派蒙要是要在奥藏山住一段时间……我到底要不要去找她呢? ……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邵云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就在他以为荧和派蒙今晚不会回来时,突然,隔壁的房门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邵云立刻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果然,是荧和派蒙回来了! 邵云心中一阵激动,他迫不及待地准备去见她们一面。 当他走到门口时,邵云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了敲门声,这次,里面传来了荧的声音。 “谁呀?” 邵云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我。” 门后传来声音。 “进来吧。” …… 门开了,邵云走进了房间。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显然是派蒙正在往浴缸里放热水。 邵云看到荧回来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荧,哇哦,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说着,他自然地坐在了荧身旁的椅子上。 荧捋了一下头发,微笑着回答。 “本来是打算在奥藏山多住几天的,但这几天一直在层岩巨渊里转悠,感觉身上脏兮兮的,所以就回来了。需要好好洗个澡。” 邵云听完后,并没有马上谈论正事,而是带着一丝调侃的目光看向她,轻声问道:“只是单纯地想要洗澡吗?” 荧警惕地盯着邵云,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邵云话语中的深意,立刻摇摇头,身体向旁边倾斜过去,坚决地表示拒绝。 “想的美!” 邵云见状,也不再继续逗弄她,直接切入主题。 “好吧,不过有件重要的事情得告诉你。” 见邵云变得严肃起来,要与自己谈论正事,荧也迅速坐正身子,认真地问道:“什么事呀?” 邵云伸出两根手指,逐一说明。 “一共有两件事。首先,凯瑟琳小姐告诉我,我不能代替你来接取委托。” 一听到是这件事,别说邵云了,就连荧自己心里也清楚,也不抱多大希望。 “好吧,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邵云拿出了诺艾尔的信,递到了荧的手中。 “第二件事,你先看看这个。” 荧接过信,简单地扫了一眼,便瞪大了双眼,激动地说:“哎呀,诺艾尔要参加骑士选拔考试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已经过去半年了呢!” 接着,她开始回忆起半年前发生的事情。 “还记得半年前,我和派蒙第一次在蒙德城门口见到她时,她一口一个荣誉骑士,叫的可亲切了。” “当时,她送给我的那束玫瑰花至今仍保留着,因为它象征着严守秘密。” 荧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沉醉其中。 邵云看到荧如此陶醉于回忆之中,不禁好奇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去须弥之前,要不要顺便去看望一下她?毕竟她也邀请我们了。” 然而,面对邵云的提议,荧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有些犹豫地说:“这个......” 邵云疑惑地看着荧,追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摆出这样的表情?” 荧轻轻的敲了敲脑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地说道:“嗯......怎么说呢?我和派蒙回璃月港的时候,遇到了夜兰。” “夜兰告诉我,有件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当时我觉得反正也没其他安排,就顺口答应下来了。但是如今看来,时间上恐怕不太允许......” 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邵云听完后,微微抿了一下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荧开启夜兰的传说任务,虽然剧情细节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大致流程应该是一样的吧。 正当邵云思考着如何劝说荧与自己一同前往蒙德,为诺艾尔考试加油助威的时候。 荧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让邵云意想不到的建议。 “不过,如果我和派蒙抽不开时间,但你可以代表我们去蒙德啊!” 荧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邵云一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问道:“我自己去?” 荧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怎么了?我们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发去须弥。难道你打算一直留在璃月港听田铁嘴说书吗?” 邵云挠了挠下巴,喃喃自语道:“怎么说呢……” 他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荧看着邵云,无奈地摆了摆手,对他说道:“总之,在我们去须弥之前,你可以自由支配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她又掐指算了算,觉得派蒙也应该快放好水了,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前往浴室。 “我先和派蒙去洗澡了。” 邵云听了之后,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那,我去看看吧,正好顺便去布兰奇小姐的蒙德百货进点货。”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叫住了已经走到浴室的荧,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不过,真的不行吗?我的意思是这次层岩巨渊的事情,可以跟当初重修群玉阁的时候,你陪申鹤的时间差不多了。” 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邵云,若有所思地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眼见荧再次拒绝了自己,邵云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好吧。” …… 第二天,清晨。因为昨天没有成功地把荧骗到自己屋子,邵云早早地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他和荧以及派蒙一起吃了早饭之后,便骑上“萝卜”,离开了璃月港向北行进。 邵云全力策马疾驰,跑了很长一段路,大约在中午时分,到达了接近归离原北部的区域。 也就是在这,邵云看到了一群人正被丘丘人围攻。 说是围攻,但事实上,这群人实力很强大,丘丘人眼看就要被他们全部消灭了。 邵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剩下的丘丘人,以及损坏的货运热气球。出于“友善”从马上抽出兰卡斯特连发步枪,帮助这群人将剩余的丘丘人一举消灭。 在解决完所有丘丘人后,这群人开始修理起了货运热气球。 邵云注意到一个褐色头发、带有红色漂染且拥有金黄色瞳色的男孩,感觉有些眼熟。 他忍不住打趣道:“看起来这些丘丘人对你们特别感兴趣呢!” 这个穿着类似兜帽衣的男孩听到邵云的话,走到他面前,感激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壮士见笑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剑匣镖局的镖师,也是威水舞兽队的话事人,您叫我嘉明就行,多谢壮士出手帮忙。” 原来你就是嘉明啊,难怪你看着有些眼熟…… 邵云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嘉明,露出谦逊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我没来,你们应该也能够处理得很好。” 听到这话,嘉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陪着笑脸回答说:“哎呀,您实在是太客气啦,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而急切的女声突然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我的包裹!” 邵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拥有两条尾巴的猫娘(猫又)正焦急万分地检查着一个特制的包裹。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绮良良了,邵云心中不禁感叹今天遇到的人还真不少呢。 绮良良紧张地盯着那个包裹,当她发现它在这场袭击中竟然毫发无损时,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谢天谢地,还好包裹没事,这里面可是易碎品啊。” 邵云的目光落在绮良良身上,看到她那两条欢快摆动的尾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 绮良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裹,朝着邵云走过去,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啊!您好,我叫绮良良,是稻妻快递公司‘狛荷屋’的送货员,正如您所见到的那样,我是一只猫又。” 邵云微笑着向两人介绍自己。 “你们好,出门在外……你们可以叫我‘塔西佗·基尔戈’,或者直接称呼我为塔西佗就好了。” 尽管这两个人都给人感觉不错,但邵云仍然选择使用一个假名来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认为这样做有助于避免间接的引起过多的关注,保持一定的神秘色彩还是必要的。 嘉明友好地回应道:“你好啊,塔西佗先生……”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移到邵云身下那匹高大威猛的马匹身上,不禁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吗?哇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它看起来如此强壮和健康!” 听到嘉明对萝卜的赞美之词,萝卜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愉悦的嘶鸣声,表示她对嘉明的夸赞感到非常满意。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萝卜的脖子。 “看来这位美丽的姑娘很喜欢听你夸她呢。” 一旁的绮良良也被吸引了过来,充满好奇地想要与萝卜进行交流。 “喵喵喵?” 然而,由于语言不通,绮良良只能尝试通过发出猫咪般的叫声来与“萝卜”建立联系。 可惜的是,马并不理解猫咪的语言,无法理解绮良良的意图。 邵云看着绮良良那副模样,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呢?绮良良小姐。” 只见绮良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解释道:“我正在尝试着和它聊天呀……奇怪,为什么我跟小猫聊天时,它们都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邵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觉得眼前这位少女实在是太过天真可爱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啊!” 如果你的血脉如同甘雨那般是麒麟血脉的话,或许就能够跟萝卜进行沟通交流了吧。 但可惜的是,你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你们都不是属于同一个种族的存在啊。 紧接着,邵云又主动向二人透露出了自己即将前往的目的地。 “我打算去一趟蒙德城。去找一个人。那么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 这时,一旁的嘉明率先开口回答道:“哦,我会带领镖师们一同回到翘英庄。近期翘英庄的茶叶迎来了大丰收,所以对于货物运输的需求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而当绮良良得知邵云将要去往蒙德之后,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兴奋的神情。 “原来你也要去蒙德吗?太好了!其实我也是要去那里的,因为有一个蒙德的雇主订购了一件需要特别小心保护且易碎的物品,委托我这个金牌快递员运送!” 邵云看了一眼远处的路,嘀咕道:“哦,看来我们挺顺路的。” …… 之后,邵云便暂时与这支镖师队伍以及绮良良一同沿着道路朝北行进。 途中,邵云和嘉明、绮良良相谈甚欢。 不过,绮良良总是抱着自己的货物,坐在货运热气球里,所以大部分时间,邵云只能和嘉明交谈。 一路上还算顺遂,邵云就这样与嘉明闲聊着。 嘉明热情地向邵云介绍起沉玉谷地区的风土人情。 到达石门地区时,嘉明需要带领镖师们转向西方,前往轻策庄,并通过水路前往翘英庄。 嘉明一路上与邵云相处愉快,在分别之际,他豪爽地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慢慢行,注意安全!” …… 随后,邵云与嘉明率领的镖师队伍在石门分开。 绮良良也从镖师队伍的货运热气球上下来,接着跟邵云继续朝北前行。 为了加快赶路速度,绮良良化身为“盒子猫”的模样,头顶着货物,以四脚着地的方式与邵云的马匹并肩而行。 怕邵云被自己的形态吓到,她在变身之前还提醒了一下他。 一路上,邵云和绮良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谈论着各种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美食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突然,邵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我之前去过稻妻,但好像并没有见过你呀?” 绮良良听到邵云的问题,解释道:“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其实我平常接到的工作大多都是跨国业务,所以不会经常在稻妻国内活动啦。而且你也知道,稻妻以前可是处于锁国状态呢。” “因为这样,公司那边索性就让我一直在稻妻外面跑外勤。直到锁国结束后,我才找到机会回去了一趟,好好地休了个假。这次算是我假期结束后的第一次跨国业务呢。” 邵云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和自己当初预料的情况差不多。 接着,绮良良兴致勃勃地向邵云分享起她这次业务的见闻。 “我这次的任务是要把货物从枫丹运送到蒙德。原本我计划是先乘船前往璃月的沉玉谷,但中途却发生了些意外状况……” “唉,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让我不得不改变行程,最后选择了去须弥的拜达港。沿着陆路,南下去奥摩斯港,来到了璃月港。” “虽然绕了点路,但是那个叫嘉明的好人,带了我一程,要不然我真容易超时呢!” 随后,绮良良的思绪飘回到了在须弥度过的美好时光。 “须弥这个地方嘛,怎么说呢?那里的美食确实还不错啦,无论是香气扑鼻的烤肉串、口感细腻的甜点,还是独具特色的当地小吃,要不是怕发胖,真想都尝一尝呢!”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话语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吧,须弥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健康之家里面全都挤满了身患魔鳞病的可怜人。” 邵云听着绮良良的讲述,听到这里时,轻声回应道:“嗯,我也曾听人说起过这件事。” 也不知道那个叫柯莱的小女孩会怎么样,千万别死了啊!要不然就没人带路了! 绮良良轻轻叹了口气,感慨万分地说道:“唉,真心希望那些被病魔折磨的人们能够早日康复,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这份沉重而凝固住了。 没过多久,绮良良努力从悲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再次振作起精神。 “哎呀,还是别谈论这些令人伤心难过的事情啦,还是来说点轻松愉快的话题吧!” 接着,她兴致勃勃地开始向邵云介绍起枫丹的风土人情来。 “你知道吗?在枫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哟!比如那个宏伟壮观的枫丹廷,还有充满艺术气息的欧庇克莱歌剧院,都是我常常因为送货需要前往的地方呢。” “不过要说我最最喜欢的,那还得是枫丹廷的千织屋啦!千织姐姐人可好啦,对我特别照顾。” “你之前看到我身上穿着的那套漂亮衣服,就是出自千织姐姐之手呢,是不是很漂亮呀?” 一听到千织这个名字,邵云打起了精神,荧那套令人惊艳的“牛仔女郎”服装就是明星斋委托给枫丹的千织屋做的。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思索片刻后,开口发表了自己对千织的看法。 “千织?嗯,有所耳闻。该怎么来形容她呢……哦,或许可以称她为一位非常出色的裁缝吧?这样的描述恰当吗?” 邵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还是对千织手艺的赞赏。 一旁的绮良良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认同邵云的观点。 “嗯嗯,没错!千织姐做出来的每一件衣服都美极了,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邵云身上穿着的东部传说套装上,眼神一亮,如同猫咪发现了一个毛线团一般。 绮良良饶有兴致地看着邵云的衣服说道:“不过嘛,话说回来,你身上这一套倒是蛮特别的哟。” “虽然不是千织姐的手笔,但总觉得它和千织姐曾经跟我提到过的一个订单有些相似。那个订单对于衣服的要求颇高,整体风格与你现在穿的这件颇为接近。” 邵云听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荧换上那套新衣时的美丽模样,不禁嘴角上扬,微笑着回应道:“哈哈,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千织制作的那件衣服应该是我订的。” “说真的,她的手艺真的很不错的。” 毕竟荧穿上千织做的衣服后,是真的好看。虽然荧的气质占了很大一部分! 就像你是觉得马鞍的属性好,还是看马的属性好一样。 不过在邵云眼里,这两个同样重要! 听到邵云的夸奖之后,绮良良心中的喜悦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真的吗?这实在是太棒啦!每次听到千织姐能够收获到来自顾客们满意的声音时,我也会感到无比开心呢。” 邵云想着跟绮良良聊的还可以,于是破天荒的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是啊,一个好裁缝。” 好没文化的形容…… …… 第359章 需要跟诺艾尔来一场谈话了。 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前行,穿越过石门的峡谷,眼前逐渐浮现出一片广袤无垠、漫山遍野都种满了晶莹剔透葡萄的葡萄园。 微风拂过,阵阵醉人的果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继续向前行进,他们路过了宁静祥和的清泉镇。 接着,他们终于走到了横跨在果酒湖上的蒙德大桥。 为了防止引起骑士不必要的好奇和围观,绮良良重新变回了身手矫健的猫又形态。 邵云则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门口站岗的两名万年不变的骑士,并主动打起了招呼。 “哈喽,两位坚守岗位的英勇骑士!我又来拜访美丽的蒙德城啦。” 只见其中一名名为“劳伦斯”的西风骑士,一见到邵云到来,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略显尴尬地向邵云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然后礼貌地说道:“您好啊,邵云先生,热烈欢迎您再次来到蒙德。” 然而,一旁的绮良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搞得一头雾水。 她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邵云,好奇地追问道:“邵云先生?可我记得你明明叫做‘塔西佗·基尔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口解释道:“出门在外嘛,难免会遇到各种情况,使用假名字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望您见谅。” 绮良良静静地听完邵云给出的理由,表示理解,微笑着说道:“谨慎一点确实没错,警惕性高些总归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此分别吧,很开心能在路上和你闲聊这么久。” 毕竟她还有重要的货物需要送达目的地,实在不能耽搁太久。 邵云回应道:“嗯,那就有缘再会啦!” 绮良良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待绮良良走远之后,邵云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蒙德城来,嘴里轻声嘀咕着。 “蒙德城啊蒙德城,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回到这个地方了。” “这么说来,加上这次,我应该算是第四次来到这里了。” 找人怎么办?去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问凯瑟琳小姐。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前行。 不多时,便来到了蒙德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 此时,蒙德的凯瑟琳正站在柜台后面忙碌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邵云时,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热情地欢迎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邵云回想起当初他手持截短式霰弹枪,威胁她的事情。 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此时,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然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问道:“请问,诺艾尔小姐,你知道她在哪吗?” 站在对面的蒙德城的凯瑟琳听到邵云又向自己找人,身体猛地一顿,就好像一个发条没有拧紧的机械人偶,瞬间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她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委托单。 “您问诺艾尔小姐啊……我得先查查她是否有接取什么委托才行呢。” 凯瑟琳一边焦急地翻找着,一边回应着邵云的问题。 邵云见状不由得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塞琉斯会长真的成功地把单纯善良的诺艾尔给忽悠住了不成? “她居然还会接取委托?” 凯瑟琳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在委托单中埋头寻找着,解释道:“虽说诺艾尔小姐身为西风骑士团的女仆,可她平日里也是个热心肠,时常主动过来帮忙。” “冒险家协会自然不能亏待她,于是便将她所提供的帮助也算作了委托,并准备支付相应的报酬以表谢意。” 说到这儿,凯瑟琳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补充道:“只可惜呀,无论怎么劝说,诺艾尔小姐都坚决不肯收下这些报酬。没办法,我们只好暂时由冒险家协会代为保管啦。”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忙碌翻找的凯瑟琳忽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只见她拿出一张崭新的单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喊道:“找到啦!” “诺艾尔小姐一个小时前帮助协会搬运一些货物,算算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可以在这等一会。” 邵云听完凯瑟琳的话之后,将身体倚靠在的柜台前。 “好吧。那我等一会吧。” 在这稍显漫长的等待时光里,邵云觉得百无聊赖,便又主动与凯瑟琳聊起天来。 不过这一次,二人谈论的话题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松、随意、没有营养了。 而是一件颇为严肃且重要的正事,有关蒙德城选拔骑士的考核事宜。 只见凯瑟琳面带微笑,耐心地向邵云解释着:“没错,蒙德有许多满怀憧憬和激情的青年男女,都对能够加入骑士团这件事充满了期待呢!” “毕竟,对于大家来说,成为一名西风骑士可是无上荣耀之事呀。” 邵云听后连连点头应道:“耶,确实如此。”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好一会儿。 忽然间,凯瑟琳伸出手指,朝着不远处跑来的一位少女说道:“是诺艾尔小姐来了。” 邵云闻言,赶忙顺着凯瑟琳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一位身着女仆装、步伐轻盈的美丽少女正朝着这边匆匆赶来。 邵云向着远处的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来了。 诺艾尔远远地就看到了邵云,当确认邵云真的前来赴约时,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喜之色。 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很快便来到了邵云跟前。 “邵云先生,你真的来了?” 邵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歉意地回答说:“实在抱歉啊,诺艾尔,荧跟派蒙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给你加油。” “但是,她们让我向你转达她们两个的祝福。” 诺艾尔听到邵云的话后,一双大眼睛看向他,轻轻眨了眨眼,缓缓开口说道:“哦,原来只有您一个人啊……” 紧接着,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地咳嗽了两下。 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邵云先生,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呢,明天就是正式考核的大日子啦。” 邵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的少女,饶有兴致地回应道:“明天就要正式考核了,看你这副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嘛。” 诺艾尔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说:“因为,荣誉骑士曾经告诉过我,越是面临重要的关头,就越不能让自己陷入紧张的情绪之中。”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心态平和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呢。” 邵云听了,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嗯,这话确实很有道理。保持放松的心情的确有助于应对各种挑战……”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神来,满脸惊讶地质问道:“等等,不对啊!明天就要考试了,你怎么还在干这种耗费大量体力的活儿呢?” 邵云指的是帮冒险家协会搬东西的事情…… 面对邵云的“问题”,诺艾尔不禁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和难为情。 她小声嘟囔着解释道:“每当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帮他们一把。这种感觉就像本能一样,根本无法控制。”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你需要好好休息,这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考核。” “对了,你明天几点参加骑士考核啊?” 诺艾尔缓缓地抬起头,轻声回应道:“八点钟开始,而且我听说,这次报名参加考核的人并不是很多哦,所以估计整个考核流程一个上午就能够全部结束啦。” 邵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随后他面带微笑,真诚地向诺艾尔送上祝福。 “希望一切都顺利进行。那咱们就明天早上再见吧,愿你能够如愿以偿,成功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哟!” 听到这番鼓励的话语,诺艾尔用力地点了点头,满怀期待地说道:“嗯嗯,如果这次真的可以成为骑士,那简直就是太美好啦!” 随后,诺艾尔与邵云又闲聊了一会儿,彼此分享着一些生活中的趣事和心情。 然而,当他们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天空时,才发现此刻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诺艾尔便微笑着与邵云挥手道别,回家好好休息,以迎接明日重要的考核。 邵云目送着诺艾尔渐行渐远的身影,抿了一下嘴唇。 刚才她的表情已经让邵云确信,有些问题了。 等骑士考核结束后,自己需要跟她来一场邦尼·麦克法兰似的对话了。 …… 待诺艾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后,邵云也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住宿问题。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莫娜正用手紧紧捂住肚子,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显然是觅食来了。 不过,当莫娜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原本无精打采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 只听见莫娜大喊一声。 “我没看错吧,是邵云吗?” 邵云循声望去,看到莫娜后,打了声招呼。 “莫娜,好久不见。” 莫娜见没认错人,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到邵云跟前。 还没等站稳脚跟,她就连忙开口,急切地说道:“邵云先生,您可算是回到蒙德城了!我可是一直在求星星盼月亮,找您好久啦!” 邵云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神色焦虑的莫娜,轻声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呀?瞧把你急成这样。” 只见莫娜紧咬着嘴唇,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却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憋出几个字。 “有……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明白,你能不能跟我回一趟家啊?”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大晚上的,跟着她回家,自己怕是今晚得流落街头睡大街喽。” 不过看莫娜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行吧,那就走呗。” 第360章 命之座的变化 邵云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莫娜身后,两人一同来到了她的家。 一踏入家门,邵云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莫娜那所谓的观星实验室里可谓是一片狼藉,各种仪器和书籍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没有丝毫秩序可言。 桌子上也被未完成、已经完成的星图以及数不清的计算稿纸所占据,显得十分拥挤混乱。 除此之外,房间内还摆放着一些特制的相机、特制的天文望远镜等设备,甚至还有许多连邵云都叫不出名字的观星工具。 邵云随意地扫视了一眼这些凌乱的物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调侃道:“嗯……这里的环境的确有些凌乱给人一种小偷关顾的感觉……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偷走这些东西吧。” 听到这话,莫娜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连忙压低了自己的魔女帽,解释道:“哎呀,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所以……不过住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啦!” 邵云见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我可没兴趣探讨你的生活,快说吧,究竟有何事要跟我说?” 莫娜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走到桌前,开始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星象图中寻找起来。 “等一下,我找找看啊……” 邵云见莫娜在一堆堆如山的星图中翻找着,便随意地抽出一张凳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莫娜一边翻找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到底在哪里呢?” 邵云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能不能边找边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莫娜听后觉得邵云说得挺有道理,于是简略地向他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要找他过来。 “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用占星术占卜你的结局吗?我当时只是得出了一些很模糊的文字,最近一段时间,我增加了很多仪器,得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当听到莫娜提到增加了很多仪器时,邵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绮良良对他说过的话——一个蒙德的雇主订购了一批货物,将从枫丹运往蒙德。 再联想到莫娜曾给枫丹的《蒸汽鸟报》投稿的事情,邵云忍不住猜测道:“让我猜猜看,那位名叫绮良良的快递员运送的货物,应该就是你订购的吧。” 莫娜一听,手上找东西的动作一滞,转头看着邵云,问道:“你看到她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来蒙德的时候一起走过一段路。” …… 随后,莫娜将找到的星图罗列好,递到邵云手中,郑重地说道:“你先看看这些星象图。” 邵云接过那厚厚的一叠星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的天啊!这到底有多少张啊?” 莫娜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也就一百多张吧,但这些都是你在提瓦特星空上的倒影。” 邵云好奇地拿起最上面标着数字“一”的星图,仔细端详着。 只见上面将几颗闪亮的星星用线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头雄鹿的形状。 “一头鹿,哇哦……”邵云轻声呢喃道,心中涌起一丝新奇。 莫娜指着邵云腿上剩下的那些星图,温柔地说道:“再往后看看。” 邵云继续翻阅着后面的几十张星图,突然发现它们与第一张有所不同。 除了依旧用线条将明亮的星星连成一头雄鹿的模样外,还使用了另一种颜色的线条,将其他星星连接起来,勾勒出了一头郊狼的轮廓。 邵云疑惑地问道:“几颗星星似乎变得更亮了,而几颗星星却变得暗淡了,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头狼的形状?” “不过按照你的画法,狼的图像被鹿图像的包裹在了里面。” 莫娜又拿来了两张星图,郑重地递到邵云手里。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轻声说道:“没错,你再看看这两张星图。” 邵云接过这两张星图,仔细一看,不禁皱起眉头。 只见星图上分别标着“羽团扇座”和“天下人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九条裟罗和雷电将军的命之座。 这两个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邵云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他仍然故作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莫娜指着邵云手中的两个星图,语气严肃地解释道:“几个月前,这两个星象还清晰可见地出现在天空之中,但如今却消失了。” “而消失的时间点,恰好与你在稻妻所经历的事情相吻合。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所以……” 然而,还没等莫娜把话说完,邵云便将这两张星图随意地丢在一旁,满不在乎地说道:“人死了,这东西自然就消失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的表情很是轻松自在,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莫娜紧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对,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认为这些人只是简单地死去了而已。但是……” 一说到这,莫娜立刻转身,一阵翻箱倒柜后,从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了一台带着大喇叭的留声机,对着邵云说道:“这里面可是记录着爱丽丝女士和我师父的对话,你听一听就知道了。” 说罢,莫娜就要伸手去打开留声机。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你师父?你偷看你师父黑历史的事情……” 邵云不禁想起了之前莫娜的传说任务,在那个任务中,莫娜最后不是偷看了她师父的日记吗?都这样了,你还敢跟你师父联系? 听到邵云提起这件事,莫娜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急忙摆摆手,露出惊恐的神色,慌张地说道:“老太婆已经惩罚过我了,求你别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我们还是先听听留声机里面的内容吧。” 说着,莫娜赶紧按下了留声机的开关,生怕邵云继续追问下去。 …… 随着留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机器内部开始缓缓转动起来,紧接着声音传了出来。 莫娜的师父芭比洛斯传来略带惊讶的声音。 “哎呀,A,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啊?”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艾莉丝,只是此时的她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唉,如果不是真的有事,我又何必如此着急呢?你听说过稻妻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芭比洛斯好奇地问道:“你是说,你当初加固的御影炉心被炸了的事情?我可不会处理什么御影炉心,想要我帮忙的话,我可爱莫能助啊。” 艾莉丝简单地说道:“不是,是稻妻的雷神死了。” 芭比洛斯被艾莉丝的话勾起了兴趣,紧接着,留声机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芭比洛斯应该是占卜了一下,随后对艾莉丝说道:“哦?A难道你觉得是奥罗巴斯干的?我占卜的故事里说在稻妻的雷神死之前,整个稻妻城都出现了各种奥罗巴斯回来的话语。” “不过,据我的水占术,奥罗巴斯死的不能再死了。根本就没有复活啊。” 艾莉丝解释道:“巴尔泽布是那个让提瓦特地脉出现过短暂混乱的家伙杀的,因为巴尔泽布砍伤了荧,这个家伙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事?”芭比洛斯很是好奇的问道。 艾莉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他杀了巴尔泽布,不过那只鸣神大社的狐狸小姐选择了息事宁人,而且还用轻小说,要不然,弑神者的名号可就要传遍整个提瓦特大陆了。” 芭比洛斯听完后,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那个家伙确实挺厉害的嘛。不过,这也让我想起了J的爱人,他对J可是非常深情呢。” 然而,艾莉丝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并向芭比洛斯详细描述起来。 她严肃地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因为他的行为给稻妻的边界已经出现了相当严重的削弱问题。” “如果不是荧和派蒙,那些撕咬着边界的狗狗恐怕早就成功占领鹤观和清籁两座岛屿了。” 听到这里,艾莉丝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为什么天底下的狗狗都不能像丽莎小姐的徒弟还有稻妻的犬大将那样可爱呢?总是给人带来麻烦。” 芭比洛斯疑惑地问道:“等等,我记得雷泽的星象不是天狼吗?怎么被你说成是小狗狗了?” 突然,芭比洛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对啊,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多人,边界应该不会出现减弱的趋势才对啊!” “那些死去的神之眼拥有者,没有升入天空,去增强边界的力量吗?” 艾莉丝耐心地解释着:“当他杀死那些拥有神之眼的人之后,那些人的灵魂竟然直接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着急的原因。” 芭比洛斯难以置信地说道:“直接消失了?怎么可能!” 艾莉丝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没错,就如同劳伦斯家族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也是如此......” 芭比洛斯不禁好奇地追问道:“竟然如此诡异?那确实非常棘手了N知道这件事吗?她是否有预测到什么?” 艾莉丝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N当然知道,但N无法预测他的未来。用N的话来形容,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一个无比强大而又令人困惑的错误。” 芭比洛斯迟疑片刻,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问道:“那么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去剿灭他吗?” 艾莉丝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将我们之间的这段对话,通过邮件寄送给你的那位好徒弟。” 芭比洛斯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疑惑不解地问道:“对话?邮寄?” 随后芭比洛斯应该是发现了录音设备,很是埋怨的说道:“好啊!艾莉丝,你竟然敢偷偷录音!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聊啊?” 艾莉丝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笑嘻嘻地回应道:“哎呀,我这不是要去处理稻妻附近的边界问题嘛,时间紧迫,只能拜托你啦!” 芭比洛斯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 邵云听完这段录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废物和那个恶魔所说的话语,自己在吞噬一切…… 原来如此,自己所杀之人并没有升入天空,而是被用来增强边界。难怪那个废物会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 要是边界被深渊突破了,那坎瑞亚的灾难就会降临到所有人头上。 然而,当邵云弄明白这一切之后,他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莫娜,语气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莫娜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中涌起一阵紧张感。 她深知邵云的厉害,也清楚他与荧之间的特殊关系。 此刻面对邵云,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知道你跟荧的关系,所以对于你杀死雷神这件事,我并不想过多了解。”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截胡这些死在你手里的人的灵魂的?我师父还有艾莉丝女士都很好奇。” 邵云拔出那柄金色的牛仔左轮手枪,将其在莫娜面前晃了晃,轻声说道:“用这个。大概……” 莫娜仔细端详着邵云手中的牛仔左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邵云将自己对这把枪的了解告诉了莫娜,他推测道:“这是一把被恶魔祝福过的武器。我想,应该就是这把枪夺走了那些人的灵魂。” 莫娜并没有继续追问邵云所说的“恶魔”是什么意思,因为即使她问了,邵云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柄金色的牛仔左轮手枪,好奇地问道:“你就是用这把枪,杀死了稻妻的雷神吗?”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又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抽出另一把左轮手枪“迈卡的左轮”,与先前那把一同摆在莫娜面前,开始向她介绍起这两把左轮手枪来。 邵云掂量了一下右手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把枪,让巴尔泽布身受重伤。” 接着,他又掂量了一下左手的“迈卡的左轮”,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 “而这把,则彻底结束了她的生命。” 莫娜先是看着这柄金色的牛仔左轮,尽管它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但却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而“迈卡的左轮”则更是如此,那枪柄上刻着的红色骷髅头,光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从里面渗透出来。 莫娜不禁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感觉这两把武器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说完,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对这些武器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邵云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默默地将两把枪收进了枪套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语气平淡地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第361章 我是谁?抱歉,我不知道。 莫娜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了,我其实挺好奇一件事的,就是关于劳伦斯家族的事情。之前我听别人说过,阿贝多先生已经把那个庄园给封住了。 “出于好奇,我曾经占卜过一次。” 说到这里,莫娜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结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你不让我占卜当初在石门被你处理掉的那四人的原因了。” 邵云听完后,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问道:“你是想知道劳伦斯家是怎么没的?” 莫娜紧紧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神情紧张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详细讲解一下吗?” 邵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最为简洁明了的话语,给莫娜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灭族之夜的故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我冲进了他们的大宅子,然后杀光了所有的人。到最后,我把这个东西戴在了舒伯特·劳伦斯的脸上。” 说完,邵云伸手进入东部传说背包,轻轻地掏出了一块神秘而诡异的物品,一块不知道是牛还是羊的头骨,也是就那个异教徒面具。 莫娜惊恐地盯着邵云手中的那块头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哇!你不要随便拿出这样的东西啊!就算要拿出来,也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啊!我可不是砂糖小姐那样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 邵云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娜的惊恐和反感,他自顾自地欣赏着手中的异教徒面具。 接着,他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讲述那个血腥而恐怖的灭族之夜的故事。 “在我弄死那个舒伯特的时候,把他倒钉在墙上。最后将这个异教徒面具挂在了他的脸上,本来以为能跟一个家伙交谈的,但那家伙没有出现,最后阿贝多把这东西还给我了。” 莫娜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凑近邵云,微微颤抖着伸出右手,轻声询问道:“我可以尝试占卜一下这个头骨吗?” 邵云稍作思索后,便将手中的异教徒面具递给了莫娜,并回答说:“嗯,你试试吧。” 莫娜小心翼翼地接过异教徒面具,然后迅速施展起自己擅长的水占术,开始进行占卜。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的水占盘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化作一滩水渍,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蒸发殆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娜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水占盘啊!” 邵云见状急忙走上前,眼见莫娜没出什么事,就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异教徒面具。 他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水占盘,开玩笑的调侃道:“我可不负责赔偿哦。” 莫娜连忙摆摆手,解释说:“没关系啦,水占盘的主要成分就是普通的水元素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云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异教徒面具,好奇地问道:“那通过这次占卜,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莫娜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没有收获任何线索。 接着,她继续说道:“我觉得可能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仪器来进一步分析,但是,我又担心会对这些物品造成损害。这些东西,都很贵的啊……” 邵云听完后,并没有继续强求,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面具重新收了起来,缓缓地开口说道:“罢了,我已经知道足够多的事情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邵云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莫娜说道:“对了,在我离开之前,有一句话希望你能够转达给你的师父以及可莉的妈妈‘艾莉丝’。” 听到这句话,莫娜,好奇地打量着邵云,追问道:“是什么话呢?” 只见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她们想要取我的性命,尽管放马过来。但是,如果她们胆敢针对荧和派蒙,那么我将会让她们亲眼见识到,什么才叫做旧大陆的‘猎巫行动’!” 听到这话,莫娜瞬间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慌张地解释道:“邵云先生,我师父以及魔女会的大家,只是对您感到十分好奇而已,并没有任何恶意呀。” 邵云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好,谢谢你师父还有可莉的妈妈艾莉丝的解答。” 说完,邵云缓缓转身,离开了莫娜的家。 …… 邵云离开莫娜的家后,莫娜静静地走到窗户前,目光紧紧盯着邵云离去的背影,直到确定邵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莫娜快步走到一盏精致的提灯前,低声说道:“艾莉丝女士,你听到了吧。” 提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紧接着,提灯内传出了艾莉丝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了,这家伙是把除了旅行者还有那个飘在空中的小可爱以外的人都当成了潜在的敌人了。像一个受到心理创伤的小孩似的。” 莫娜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提灯里再次传来艾莉丝略带慵懒的声音:“没事了,多谢你找到他。”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莫娜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莫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害羞地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我就去找东西吃了,晚饭还没吃呢……” …… 邵云骑在马上,抬头仰望着蒙德城上方的夜空。 他穿着东部传说套装,丝毫感受不到疲惫,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要不要趁此机会去寻找温迪呢? 于是,他向系统发出指令。 “废物,快发挥你的作用,帮我找到温迪。” 系统响应,弹出了一个页面。 【温迪当前位置:西风大教堂门前广场上的风神神像】 邵云看着这条信息,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酒蒙子竟然没有待在天使的馈赠里卖唱,而是出现在了这里。 “好的。” 邵云关闭页面,策动马匹,向着西风大教堂疾驰而去。 马蹄声响彻街道,与夜空中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 夜幕深沉,月光洒落在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上,照亮了那座高大的风神神像。 温迪静静地伫立在神像下方,目光凝视着它,直至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邵云骑着马,来到了温迪的身后。 他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让温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天使的馈赠卖唱呢。”邵云翻身下马,走到温迪身旁,笑着调侃道。 温迪转过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邵云先生!哇哦,您什么时候回到蒙德?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邵云上下打量着温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道:“别再故作镇定了,我刚刚踏上蒙德这片土地时,你肯定已经知晓我的到来了吧。” 邵云所指的,正是上次自己杀死那对情侣的事件。 当时,他刚穿过石门,温迪便现身了,难道真以为不知道你来蒙德吗?简直就是糊弄人! 温迪听完后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你赢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叹气道:“好吧,算你说对了。那么,你找我究竟有何事?该不会又是想要大开杀戒吧?” 邵云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我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你。” 温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好奇地追问。 “哦?是吗?那请问邵云你想要了解些什么呢?” 温迪心想,关于邵云想要知道的东西,自己似乎都已经如实相告了呀,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呢? 邵云沉默片刻,问出了哲学三问。 “我是谁?”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温迪的心间,让他瞬间愣住。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邵云,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哎呀我的苹果酿啊!这家伙怎么一上来就抛出这么深奥的问题啊?这叫我怎么回答才好呢?” 温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哎呀,别一上来就问这种高深莫测的问题嘛,这可真难倒我了。?” 然而邵云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紧紧盯着温迪,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在我遭遇那个恶魔之前,你可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位见过‘我’的神明!” 听到这里,温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在风起地的大树下以及低语森林中的情景。 他摩挲着下巴,低声嘟囔道:“哦,原来你指的是那件事啊,的确如此……” 温迪沉思片刻后,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情,还不时挠挠自己的脖子,然后努力解释道:“关于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嗯……该怎么说好呢。我应该跟你提起过吧,当时我看见了三个长着脑袋和一个没长脑袋的家伙。” 邵云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那可不是我!那四个人分明是亚瑟·摩根、约翰·马斯顿、杰克·马斯顿还有那个恶魔,而我想问的是‘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温迪为难地看着邵云,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地说出一句实话。 “说实话,我确实认识空和荧,但我真的不认识你啊!风没有将你的故事带到我的面前,时间也没有为它孕育出萌芽。” “即便你让我编造一个关于你的故事,我也无从下手啊!” 邵云听完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他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 温迪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没错,说实话,就连荧和空的事情,我也不能透露太多……” 眼见温迪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望。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邵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抱歉打扰了你这美妙的夜晚,我先告辞了。等诺艾尔的考试结束后,我再请你喝一杯吧。” 说完,邵云翻身上马,准备去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消磨这段等待的时光。 他决定明天一早再来,为诺艾尔的考试加油助威。 其实到这,也就结束了,说不定二人还真能莫名其妙的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上,但凡事都有个但是。 …… 第362章 艾莉丝跟温迪 温迪叫住了邵云,犹豫着开口道:“不过,你刚才跟莫娜小姐说的话......” 邵云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温迪,语气不善地反问道:“怎么,你监听我?” 温迪赶忙摆摆手,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解释道:“别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这风声恰巧将你们的对话传到了我耳中而已,别忘了,我可是风神巴巴托斯啊。” “虽然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如从前那般友善,但至少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不是吗?” 邵云见温迪都如此坦诚相待,外加上,他愿意回答自己的疑惑,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至少人家还是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啊。 自己要是拒绝了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便点点头道:“好吧,那你想聊些什么呢?” 温迪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们谈谈劳伦斯家族的事情吧,可以吗?” 邵云听后微微一愣,随后眨了眨眼,短暂地思考片刻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温迪见状神色复杂地整理了一下措辞,接着开口说道:“你让我放弃劳伦斯家族的灵魂后,我试着重新找到那些灵魂,但全都消失了!” “又结合,风告诉我的故事,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一听到这话,邵云觉得自己刚才应该赶紧离开!别告诉我,温迪要度化自己! 邵云用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温迪,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道:“行了,别废话了。有话直说,别兜圈子!” “艾莉丝女士说过,那些死在我手中拥有神之眼的人并没有升入天空,导致了,这就是你想说的吧。” 既然邵云已经点明了话题,温迪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每当你杀死一个持有神之眼的人,都会削弱提瓦特边界的力量。长此以往,将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毕竟,深渊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边界……这件事太危险了! 邵云抬起下巴,眼中流露出挑衅的神色,冷笑着说到:“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随意杀人的家伙吗?我是个亡命之徒,但可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温迪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瞥去,显得有些不太自信,小声嘀咕道:“莱斯格·劳伦斯那件事,让我不得不多想……” 听到这里,邵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莱斯格·劳伦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比那些落在恶魔手里的家伙们,下场不知道多少强了多少倍!他的灵魂至少回到了蒙德!” “我也不后悔杀了他!那时我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我相信琴团长会处理好劳伦斯家的事情!” “但我错了,面对威胁,我必须用最残忍血腥的手段,去处理!” 温迪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莱斯格的灵魂能够回归蒙德,这已算是除了优菈之外最好的结果,一种无奈的妥协…… “我明白,但你是否曾思考过,每一次杀戮一位神之眼拥有者,就会令星空黯淡一丝,提瓦特的边界也将随之弱化。” “倘若深渊真的冲破了边界,如同坎瑞亚一般的灾难再次席卷七国,万一天理苏醒后,目睹你这位始作俑者,你认为自己会有何好下场?” 邵云听闻此言,微微眯起双眸,温迪是把自己当做坎瑞亚灾变了,那我就给你相同的压力! 他的右手悄然地搭在了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上,冷声道:“你是在恐吓我吗?你以为我带着荧、派蒙、空以及戴因斯雷布躲到雪山,还答应你们的条件,是因为我懦弱?那只是因为你未曾见识到我最为疯狂的一面。” 温迪连忙转换话题,劝解道:“不,我认为,你应当从旅行中脱身出来了。” 邵云听到温迪竟劝他“脱身”,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当初是谁不惜跟自己打一场还要让我们踏上旅途的? 邵云想到这,想要骂他,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给温迪留点面子吧。 邵云阴阳怪气说道:“我他妈的天天做梦都想着能带着荧和派蒙远走高飞!可是现在荧必须要找回她失去的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这该死的泥潭中解脱出来!” “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看到的吗?现在你让我们停下来,你要点脸吗?” 温迪听完之后,觉得邵云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进一步暗示道:“不,我想说的是,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给你插上了飞翔的翅膀,也就是你背后的风之翼。不过你应该也很清楚,风之翼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 邵云听出了温迪话语中的深意,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 邵云感觉到温迪的话里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温迪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等荧跟派蒙走到旅途的终点,你再追上她们……” 温迪的话直接踩到了邵云的雷区上。 邵云立刻抽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指向温迪的脑袋,愤怒地咆哮道:“我他妈的绝对不会像亚瑟对玛丽那样对待荧!” 紧接着邵云像是疯了一般,癫狂的喊道:“我明白了!我不像荧那么好说话,你们这些家伙认为我威胁到了你们七神的利益!” “只要我不在荧的身边,你们就能像揉面团一样随意摆弄荧,让她变成你们想要的样子!给你们当奴隶一样使唤!” 温迪看着邵云这副模样,急忙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同时伸出右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荧有能力独自解决她所面临的问题,你心里清楚得很!” 邵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神,而就在这时,温迪化成了一道青色的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青色的风远去,完全顾不得西风大教堂里的修女和修士们是否会听到他的谩骂声。 “去尼玛的,酸萝卜别吃!” “你们七神全都是些该下地狱的混蛋!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答应那个恶魔,杀光你们这些家伙,以换取我们的自由!” 温迪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到了邵云的耳朵里。 “最后一句忠告,我当初在风起地那棵大树下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总有一天会派上大用场的!” 邵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对着那股青色的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去尼玛的!你不是说你什么过去与未来的曲子都会唱吗?你这个该被火烧掉裤子的大骗子!” 邵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大舅哥加入深渊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那些所谓的七神不过是一群无耻的骗子,他们只会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他们想要扮演勃朗特那样的角色,那就必须要承担成为鳄鱼饲料的风险! …… 此时此刻,站在西风大教堂上的罗莎莉亚修女正好奇地观察着邵云的一举一动,她轻声嘀咕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呢?” …… 而在另一边,温迪出现在了鹰翔海滩上空的一座浮空小岛上。 这座小岛正是当初魔女会集会的地点,周围的环境布置得十分温馨,虽然座位上空无一人,但总是给人一种一场别开生面的茶话会正在举行的感觉。 温迪缓缓地走到长桌前,目光落在了一盏漂浮在桌面上的提灯上。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道:“艾莉丝女士,计划失败了。他把将旅行者待在一起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让他暂时离开荧一段时间,来避免因他而导致的边界削弱,感觉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提灯内传来艾莉丝女士的声音。 “我知道了。哎……想当初他是一个能站在大桥上保护蒙德城对抗深渊大军的人,现如今变成这样一个不顾一切的杀人狂魔,也算是一种星象的命运吧。” 温迪担忧的说出了最坏的结果。 “不会真要像对待五百年前的坎瑞亚那样,杀了他,让荧跟派蒙……” 不等温迪说完,艾莉丝打断了温迪的话。 “怎么说呢,时间太迟了。现在就算像是对付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一样,要把他杀了。先不论,你说的那个陌生的神灵。” “就算真的把他杀了,你觉得那个女孩会干出什么事?” “而且,真像五百年前那样,再次把天理强行唤醒,你确定冰神不会找你麻烦?” 温迪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很担心啊,他这么粗暴的吞噬着边界的力量来源。到时候没等冰神的计划实施,就先完蛋了……” 提灯内闪烁了一下,艾莉丝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我找个机会我跟他单独谈谈吧。别杀神之眼的拥有者或者别杀神就行,哪怕把人家打残废,生不如死也行。只要别落入到那个陌生的神灵手中,就行!” 温迪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是个好主意吗?把人打的半死不活……” 艾莉丝洒脱的声音传来。 “总该试一试吧。世界破破烂烂,我们修修补补。” 第363章 骑士考核 邵云在西风大教堂的修女因为自己大喊大叫的扰民出来之前离开了。 他在离开西风大教堂区域后并没有去找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不过邵云也不是来这里买醉的,虽然他心情的确不好,但他很清楚自己还有正事要做——那就是去给诺艾尔加油助威。 所以他只是点了一杯苹果酿,然后坐在二楼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在喝饮料的时候,邵云的思绪开始飘远,心中不断地浮现出过往的回忆和遗憾。 他突然想到,如果当初自己就应该答应那个恶魔的交易,把蒙德跟璃月变成无人区该多好啊!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邵云便立刻意识到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他会失去荧跟派蒙的,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与一个对老弱妇孺无差别大开杀戒的魔鬼待在一起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缓缓地从东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邵云压下了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告诉自己不要被那个酒蒙子带来的负面情绪所左右。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诺艾尔的骑士考核加油助威,不能让这些琐事影响到他的心情。 于是他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服,准备前往考场。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西风骑士团总部的石砌建筑上,金色的光辉与古老的石头相映成辉。 凯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清晨的凉爽。 他伸展双臂,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精神抖擞地望着眼前的蒙德城。 蒙德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而美丽,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和商贩的活动,新的一天就这样悄然开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凯亚定睛一看,原来是许久未见的邵云。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俏皮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打招呼道:“哎呦,今天真是好事成双啊!你好啊,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凯亚,嘴角同样扬起一抹微笑,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他依然念念不忘凯亚的传说任务,于是半开玩笑地说:“你好啊,海盗船长。” 听到这个称呼,凯亚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他一贯精明而深邃的笑容。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是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这里来了?荣誉骑士和派蒙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们两个?” 邵云抬起手,指向璃月的方向,解释道:“她们俩在璃月有点事情要处理。放心吧,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给即将参加骑士考核的诺艾尔小姐加油助威而已。” 凯亚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起来。 他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你还记忆犹新呢。” 邵云微微扬起下巴,回答道:“当然记得,你不也一样吗?” 凯亚被邵云那幽默的话语给逗得开怀大笑起来,不禁调侃着回应道:“哈哈,看起来我们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呢!” 邵云瞧着凯亚假装笑容的模样,笑着骂道:“少来了,你这个满口谎言的海盗船长......” …… 正当邵云和凯亚相互打趣时,经过一夜休息的诺艾尔以她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眼前。 只见诺艾尔满脸热忱地向着他们二人打起了招呼。 “邵云先生,凯亚队长,早上好呀!” 凯亚看着着充满活力的诺艾尔,嘴角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夸赞道:“哟呵,诺艾尔小姐居然又是第一个到的啊。看这情形,你对于今日的骑士考核可是抱有十足的把握哦!” 诺艾尔神情激昂地点头应道:“没错,我肯定会在这次考核里展现出我最好的水平!” 凯亚望着诺艾尔如此朝气蓬勃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点着头,开口说道:“嗯,我就是欣赏诺艾尔你这样的精神面貌。” “琴团长过一会就来了,我先去确认一下考场,先失陪了。” 说完,凯亚就转身走进了骑士团。 凯亚离开后,就剩下邵云跟诺艾尔站在骑士团的门口。 诺艾尔看了邵云一眼,随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涌上心头。 她低着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不自然的微笑,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邵云注意到了诺艾尔的反常感,刚想要说些什么,诺艾尔却率先转移话题了。 “那个,邵云先生,你吃早饭了吗,要我去猎鹿人买点或者……” 邵云连忙让诺艾尔打住,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好好应对考核才是关键的吧。” 诺艾尔回过神来,给自己暗示道:“也对,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 就在这时,琴团长出现了。她看着站在骑士团大门口的邵云跟诺艾尔,惊讶的问道:“诺艾尔?邵云先生!你们这是?” 诺艾尔一见到琴团长,立刻挺直了背脊,双手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女仆制服。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嘴角微微上扬,试图展现出最得体的微笑。 尽管平日里她以勇敢和坚毅着称,但在琴团长面前,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拘谨起来。 “你好,琴团长!我是来参加骑士团的骑士考核的!” 琴团长看着拘谨的诺艾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诺艾尔,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参加骑士考核的,但是邵云你呢?” 说着,琴团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邵云。 邵云自己肯定不是来参加骑士团的骑士考核的。这点想都不用想。 邵云指了指身旁的诺艾尔,笑着解释道:“诺艾尔邀请我来见证她的骑士考核。我就当个气氛组,给她打打气。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琴团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她也曾遇到过,有些初次参加骑士团考核的人会邀请家长前来在外面陪同,所以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啊……” 琴团长轻轻清了清嗓子,视线转向诺艾尔,关切的叮嘱道:“关于考试的流程,诺艾尔小姐应该都已经很熟悉了吧。首先是笔试部分,接下来是实战环节,最后则是面试。” 诺艾尔已经参加过这么多次的考核,对于这些流程自然是烂熟于心,不可能忘记。 “我都清楚的。”诺艾尔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琴眼见诺艾尔似乎没什么问题,便又最后叮嘱了一句。 “嗯,那行吧。对了,这次参加骑士考试的人不多,只有十个而已。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一段时间,你吃过早饭了吗?因为笔试和实战考核之间虽然会有一段休息时间,但如果要吃饭的话,可能就会有点紧张了哦。” 诺艾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笑着回答道:“谢谢琴团长的关心啦,我已经吃了八分饱呢。” 看到诺艾尔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琴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指了指身后的骑士团总部。 “很好,那我们先进入骑士团总部吧。” 听到琴团长的指示,诺艾尔与邵云道别后,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此时,邵云突然向琴团长问了一个问题。 “琴团长,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讲讲考试的具体流程呀?我知道笔试和面试的时候不允许围观,但实战考核的部分,我还是很想看看的,可以吗?” 琴团长看着邵云,微微颔首,然后指向骑士团总部旁边的训练场,语气平静地说道:“嗯,十点钟的时候笔试就会结束,而十点半则将开启实战考核环节,其具体位置就在骑士团总部旁边的训练场上。” 邵云听后,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那么,成绩大约何时能够公布出来呢?” 琴团长思索片刻,回答道:“考虑到这次考试的参加人数并不是很多,估计第二天就可以公布成绩了吧。”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感叹道:“哇哦,没想到效率这么高啊!”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得等上一周时间才能知道结果呢。 就在此时,骑士团总部的大门缓缓被推开,只见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如同一颗耀眼的小太阳般从里面跑了出来,她正是西风骑士团的火花骑士——可莉。 “琴团长,可莉出去玩了!” 邵云一听这话,看样子,这位小太阳似乎是准备出去玩。 然而,当可莉的视线落到邵云身上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邵云跟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用她那甜美的嗓音,亲切地向邵云打起招呼来。 “邵云哥哥?你来了!” 邵云看着萌萌哒的可莉,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戳了戳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儿,说道:“你好啊,小可莉。” 一旁的琴团长看到这一幕,想起自己在考试期间无法分心照顾可莉的事情来。 于是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对了,邵云先生,能否拜托您在考试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可莉呢?毕竟考试期间我和凯亚作为考官,实在是无暇顾及她。” 邵云毫不犹豫地抱起可莉,爽快地应道:“没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都在忙些什么呢?” 第364章 艾莉丝送来的提灯 虽说他能够帮忙带孩子,但对于其他人的动向还是颇为好奇。 总不至于所有人都要担任骑士考核的考官吧。其他人是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琴团长摸了摸下巴,略微思考后回答道:“嗯……侦察骑士和游击小队此时正在城外执行任务,因为近期的丘丘人数量有增多的趋势。” 毕竟丘丘人死了后会回归地脉,算算时间,也该重新出现了。 “而丽莎小姐则与阿贝多先生一同在研究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同样没有闲暇时间。” 可莉也附和道:“雷泽哥哥,班尼特哥哥,菲谢尔姐姐也在忙。可莉也不能去打扰,要做个乖孩子。” 邵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哦,好的,那我带可莉出去逛一逛吧。” 说着,他便转身准备带着可莉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琴团长急忙出声叫住了邵云。 只见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快步走到邵云身旁,将其郑重地递给了邵云。 她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了,这是给你照顾可莉的预算。” 邵云静静地看着琴团长递出的钱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地摇了摇头,婉拒了琴团长的好意。 “不用了,能让我心甘情愿掏钱的机会并不多,可莉算是为数不多的人了。你还是把精力放在骑士考核上吧。” 说完,邵云转过头来,温柔地对着怀中的可莉建议道:“我带你去骑马,在外面兜兜风,好不好呀,可莉?” 邵云怀里的可莉听到这个提议,兴奋得双眼放光,开心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喊道:“好耶,出去玩!” 见到可莉如此高兴,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吹起一声清脆的口哨,那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立刻跑了过来。 邵云跨上马背,然后小心翼翼地让可莉稳稳地坐在自己身前。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邵云轻轻的踢了一下马肚子,带着可莉向着城外走去。 琴团长看着二人一马远去的背影,叮嘱道:“好好玩,千万别让可莉玩蹦蹦炸弹啊!” …… 邵云骑着马带着可莉来到蒙德城大门的时候,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向着二人挥了挥手。 准确地说,是向坐在邵云面前的可莉挥了挥手。 “火花骑士,有一件你的包裹。” 可莉听到有自己的包裹,顿时一愣,就算有人送自己东西,要么是琴团长转交给自己,要么就是亲自送到自己手里啊。 在邵云的帮助下,她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走到冒险家协会接待处的柜台前,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疑惑地问道:“是我的包裹吗?” 凯瑟琳微笑着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仔细地看了看寄件人的名字,然后说道:“寄件人的名字叫艾莉丝。” 一听到艾莉丝的名字,可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兴奋地说道:“是妈妈寄来的!” 凯瑟琳点了点头,然后让可莉签收了一下,便将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交到了可莉的手中,并且叮嘱道:“拿好,可莉小朋友。” 可莉紧紧地抱着自己妈妈寄给自己的东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凯瑟琳姐姐!” 凯瑟琳看着可莉那纯真的笑容,露出了和善而温暖的笑容,说道:“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可莉将礼物盒子放在地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边拆边开心地嘀咕着:“会是什么呢?” 她充满期待地打开礼盒,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提灯。 可莉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道:“这是……一个提灯?” 尽管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开心地把提灯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总之,只要是妈妈寄给可莉的,可莉都喜欢!” 就在这时,提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绽放出如同日落果一般鲜艳的光芒。 紧接着,艾莉丝女士温柔而亲切的声音从提灯里传了出来。 “可莉!我的乖女儿,最近过得开心吗?” 一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可莉先是一愣,随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大声回答道:“妈妈!是妈妈!可莉每一天都很开心!而且也没有给骑士团的哥哥姐姐们添麻烦哦!” 提灯内传来了艾莉丝女士元气满满的询问声。 “是吗?真是我的乖女儿,那小可莉现在正在做什么呀?” 可莉兴奋地举着提灯,向邵云展示,并开心地对自己的妈妈说道:“邵云哥哥要带可莉出去兜风呢!” 提灯的光芒似乎感受到了可莉的喜悦,变得更加闪亮起来。 艾莉丝饶有兴致地轻声说道:“哦,邵云?你好呀,我是艾莉丝,可莉的妈妈,很高兴认识你哟。” 邵云有些无奈地看着散发着光芒的提灯,心里清楚她这是故意装作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模样。 他微微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但一想到可爱的可莉就在眼前,便立刻收起了表情,换上一副和气的笑容。 “您好,可莉的妈妈。我并没有拐走你们家的小可莉啦,我只是接受了琴团长的委托,在蒙德的骑士考核期间负责照顾她而已。” 艾莉丝真诚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陪伴可莉了。不介意我加入到你们当中来吧?” 眼见,可莉的妈妈艾莉丝也不谈别的,只谈自己照顾可莉,自己也心平气和的跟她聊天。 毕竟自己也不是见人就杀,见人就骂的主。人可以是亡命徒,但不能是傻逼。 邵云微笑着回答。 “瞧您说的,您可是可莉的妈妈呀,怎么会介意呢?” 随后,邵云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可莉,关切地问道:“可莉,需要我帮你拿着这个提灯吗?” 提灯内,艾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和笑意,回答道:“不用这么麻烦,这东西其实可以自己悬浮的。” 话音刚落,那个散发着如同日落果般温暖光芒的提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盈地飘浮在空中,仿佛一只活泼的小精灵。 这一幕让邵云不禁想起了荧未来会在须弥沙漠区域获得的那个神秘的镇灵之母,但他更愿意称呼那个镇灵之母为“瓶神”。 可莉看着那个在她周围欢快地转圈的提灯,兴奋地欢呼起来。 “哇哦!它真的飘起来了!妈妈真是太厉害了!” 邵云微笑着将可莉再次抱起,轻轻放在马鞍上,然后说道:“那么,我们继续出发吧。” …… 邵云骑着马,带着可莉,还有那个在空中飘浮的提灯,开始在蒙德城的野外尽情兜风。 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来到果酒湖边,靠近清泉镇的地方时,邵云决定暂时停下来,因为可莉看到了一些漂亮的蝴蝶,她兴奋地想要追逐这些美丽的生灵。 毕竟这里是靠近人类活动的区域,经过邵云跟荧的影响,魔物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邵云和提灯内的艾莉丝都感到比较放心。 邵云骑在马上,一边欣赏着可莉追逐蝴蝶的欢乐场景,一边确保她始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就在可莉欢快地奔跑时,邵云的目光瞥了一眼飘浮在身边的提灯上。 他轻轻一笑,随口对艾莉丝夸赞道:“你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儿。” 那盏提灯似乎有些惊讶于邵云的突然夸奖,它明亮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接着,艾莉丝的声音从提灯中传出,但这次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惊喜和意外。 “啊?谢谢你的赞扬,我原本以为你会觉得照顾可莉是件棘手的事情呢。” 邵云微笑着耸了耸肩,视线始终停留在追逐蝴蝶的可莉身上。 “孩子们都是这样充满活力的,这才是正常的样子。虽然可莉总是调皮捣蛋,经常被琴团长关进禁闭室,但只要有人陪伴着她,她还是非常乖巧懂事的。” 提灯内,艾莉丝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如果将来你和那位旅行者的孩子能像我的女儿一样可爱就好了?” 邵云一听这套近乎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有点心急了。” 艾莉丝被邵云直接戳中了心中的计谋,还是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没有啦,只是单纯地聊聊天而已呀,毕竟你将来也会成为一名父亲嘛。”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处玩耍的可莉。 确定她暂时不会注意到这边后,他突然开门见山地对着那个飘在身旁的提灯说道:“别再浪费时间了,也不用再套近乎了,现在可莉正忙着追蝴蝶玩呢,根本听不到我们之间的谈话,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邵云心里清楚得很,他可不相信艾莉丝的包裹会如此巧合地在今天送到蒙德城。 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明白艾莉丝这次来找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艾莉丝见邵云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也就不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点吧。” 第365章 你是魔女会还是剥皮帮啊? 邵云担心再次出现像昨晚那样的情况,决定先给艾莉丝打个预防针,明确地告诉她自己的底线。 “事先声明,如果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做一只温顺的绵羊,那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别逼我在可莉面前骂你。上次骂劳伦斯家族的时候,我还特意捂住你女儿的耳朵的。” 提灯听完这话,缓缓地绕着邵云转了一圈。 然后,艾莉丝传来让邵云放心的声音。 她用一种温柔而坚定的语调说道:“不,你想多了,我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邵云原本以为艾莉丝会像那些刻板的神明一样,前来“度化”他,让他当个缩头乌龟。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于是,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好奇地问道:“那我可真的很好奇你想说什么了。” 提灯停在了邵云面前,微微摇晃着。 接着,艾莉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相信你也见到 b 的徒弟莫娜了吧,也知道你在稻妻干的事情的影响了吧。” 邵云回想起昨晚莫娜的师父芭比洛斯与艾莉丝的谈话,记得芭比洛斯曾提出过要弄死自己的建议。 于是,他看着这个飘在身旁的提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挑衅地问道:“怎么?你想杀了我?来给我下达战书的?” 听到这句话,提灯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在空中左右晃动了一下,表示否定。 艾莉丝急忙解释道:“不要这么警惕。你确实给提瓦特的边界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但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行为的,更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 邵云一听,既不是来“度化”自己,也不是要“杀”自己,那究竟是什么事呢?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提灯内,艾莉丝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语调,抛出了一个极为血腥残忍的提议。 “我知道你杀人,我也并不期望你能放下手中的屠刀;然而你不妨想一想,万一你一口气把人杀了不过瘾怎么办?对着尸体发泄情绪可没有活人那么爽快啊。” “倒不如持续不断地折磨你想要杀之人,例如斩断其四肢,挖出双目,割掉舌头,令其一生都在凄惨悲苦中走向生命的终点。你觉得怎么样?”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艾莉丝只要邵云能够给对方留下一条命……不!哪怕仅仅只是留一口气,别让人直接死在他的手中便行。 邵云听完艾莉丝的建议后,不由得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这艾莉丝是魔女会的人,还是来自西伊丽莎白高树地区剥皮帮的人啊? 用不用加一条剥人头盖骨啊……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由衷地感叹道:“我一直以为我有时候已经够疯了,今天发现原来有人能比我还疯,不愧是魔女啊。” 艾莉丝听到邵云的话后,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解释道:“我杀人最后的目的就是想让对方死去,虽然有时候过程可能会非常暴力和血腥。” “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想要让别人遭受一辈子的肉体折磨,还是你们魔女会玩啊。” 艾莉丝听着邵云的话,兴致勃勃地建议道:“这样难道不好吗?多解气啊!不比你直接把人杀了强?” 邵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好兄弟查尔斯说过的一段话,他紧闭双眼,缓缓地开口说道:“你知道,一个人没有了头皮能够存活多久吗?大约只有一周。” “如果肠子破裂了,人或许还能再活一个月左右。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会活得非常痛苦。” 艾莉丝听完之后,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我记得你不是曾经亲自尝试过吗?” “在璃月的时候,你把那四个盗宝团的肠子挂在了树上,还把他们的脑袋塞进了肚子里。” “在稻妻,你把柊介慎开膛破肚,现在你怎么给我一种,你很不屑的感觉?” 言外之意,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邵云只是有感而发,毕竟这是好兄弟查尔斯说的。 而且,邵云干的那件行为艺术,是把人杀了后做的,顶多是个莫弗里家族。你的做法是剥皮帮啊。 (虽然这两个帮派都是非人生物。) 邵云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随后撇了撇嘴,语气冰冷地说道:“但这些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 “虽然他们死的时候非常痛苦,但最终还是都被杀死了。 “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像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到底算是‘救’呢,还是算‘死’啊?” “而且我觉得,那些人本来应该遭受折磨和痛苦而死去,现在却变成了受尽折磨和痛苦的半死不活的状态继续活下去,这对他们来说似乎也太仁慈了点。” 该死的人,在他眼里无论如何活着都是一种恩赐。 艾莉丝听到邵云依然坚持己见,不打算接受她的提议,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后,她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只要你不直接让人死在你手里,你是怎么折磨他们都可以。 “你只是缺乏折磨人的手段,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不会致命但会让人生不如死的刑具,这样你满意吗?” “等你用过这些刑具之后,或许就能明白,有时候让人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另外,你要知道,提瓦特的边界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万一哪天边界破裂了……深渊像五百年前坎瑞亚一样入侵了提瓦特,你不也麻烦吗?” 话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荧跟空现在还不像艾莉丝那样,可以随便去别的世界。 而且,把人做成人棍,哎呀…… 不对,你艾莉丝是可莉的妈妈,不是荧的妈妈,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啊!就算让我听你的,不得给点东西啊! 邵云听完后,摇了摇头,双手抱胸说道:“有点意思,但如果我听你的话,你能给我什么?” 一听到邵云管自己要东西,艾莉丝十分惊讶地说道:“啊?” 邵云一听艾莉丝不解的“啊”了一声,,脸瞬间拉拉的跟长白山似的,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又不是荧,我凭什么无条件的听你的话!” “是你需要我守你的规矩,那你就要付出点代价或者报酬!” 提灯内,艾莉丝一听邵云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还往兜里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 不等艾莉丝把话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啊!丘丘人,救命啊!” 正在追蝴蝶玩的可莉听到有人求救,眼睛一亮,正义感爆棚。 她停下脚步,向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大声呼喊道:“有坏蛋在欺负人,可莉要帮忙。”说着便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邵云眼见可莉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连忙对着艾莉丝说道:“我们谈话先暂停吧。” 邵云用力地踢了一下马肚子,“萝卜”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迅速地带着邵云靠近了正在奔跑的可莉。 邵云看着可莉朝着有人呼救的方向跑去,急忙喊道:“等一下,可莉,快回来!” 随后,邵云抓住了一个机会,一把抓住了可莉的书包,把她拎了上来。 邵云摸了摸可莉的脸蛋,温柔地说道:“上来吧你!” 然后他打算骑着马带着可莉一起回去。 然而,可莉却挣扎着,正义感爆棚地说道:“有人呼救,根据骑士团手册第五版,第一条,身为西风骑士,应当时刻保持机警,不对任何可能威胁蒙德的事物掉以轻心。当公民有需要时应当主动伸出援手,服务民众正是西风骑士团的本职工作。” 邵云一听,无奈地解释道:“好,我知道你是火花骑士,但是你也是个小孩子……” 就在这时,求救声再次传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可莉听到再次传来的呼救声后,焦急地说道:“邵云哥哥!” 邵云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可莉,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牛仔左轮手枪,然后将它拿在手中,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救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 说罢,邵云便驱动马匹向前疾驰而去。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发出呼救声的地方。 只见这里有十几个丘丘人,它们在丘丘萨满的指挥下,对一辆押运货运热气球的马车展开了凶狠的抢劫。 此时,一名身穿冒险家协会制服的女性正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而几个丘丘人则挥舞着手中的木头棒子,气势汹汹地走向她,似乎准备狠狠地揍她一顿。 就在这时,可莉看到丘丘人正在欺负人,她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奶声奶气地喊道:“你们这些坏家伙!看可莉的蹦蹦炸弹!” 话音刚落,可莉迅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蹦蹦炸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抛出。 只见那颗蹦蹦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几个丘丘人的身旁。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几个丘丘人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炸飞,直接飞上了天空。 邵云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炸药要是能管可莉买就好了,这威力可以啊! 不过,想象归想象,他看着身前的可莉,忍不住提醒道:“我记得琴团长曾经叮嘱过我们,要注意安全,不能随意使用危险物品……”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看着可莉又把几枚炸弹扔了出去,现在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于是,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就当没看见了。” …… 第366章 安娜小姐跟再次相遇的优菈 在可莉的疯狂轰炸之下,这十几个丘丘人眨眼间便被炸飞上天,然后落在在了地上消失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可莉玩得不亦乐乎,这个过程可能还要更快一些。 但可莉丢炸弹炸的很开心。所以,邵云就让可莉过过瘾了,自己就没动手。 那位女性冒险家看到周围的危险已经解除,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向邵云和可莉表示深深的感激之情。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及时出现并施以援手,我护送的货物恐怕都会被那些可恶的丘丘人抢走了。” 可莉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双手叉腰,骄傲地说道:“嘻嘻,怎么样?可莉的蹦蹦炸弹是不是特别厉害呢?别客气啦,这可是作为一名优秀骑士应尽的责任哦!” 这位名女性冒险家双手合十,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我叫安娜,是一名刚刚开始冒险生涯的新手。” 接着,她轻声嘟囔着抱怨道:“呜呜,真是奇怪呀,为什么在清泉镇这样相对安全的地方,也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讨厌的丘丘人呢?” 最后,安娜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地说道:“哎……明明向荧前辈、班尼特前辈还有菲谢尔前辈学了那么多东西,可是面对丘丘人和盗宝团的袭击时,还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啊……” 邵云一听,这个人叫安娜,还提起了荧,便小声嘀咕道:“前辈?荧。哦……原来是这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应该就是荧完成每日委托“冒险家,安娜!”之后发生的事吧。 邵云看着躺在地上的无锋剑,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出了刚才的情景。 安娜接下了一个护送货运热气球的任务,她本以为清泉镇附近不会有危险,没想到会突然遭到丘丘人的袭击。 毫无防备的安娜一下子慌了神,武器被打掉了,只能蹲在地上无助地呼救着。 邵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无锋剑,将它递还给了安娜,并友善地提醒道:“我觉得你最好换一把更好的武器,你这把无锋剑看上去甚至都不如丘丘人的树棍子厉害呢。” 安娜接过自己的无锋剑,点了点头,但还是疑惑的说道:“可是,我看前辈也是拿着无锋剑啊,照样能把那些丘丘人、盗宝团打的落花流水。” 邵云听完后,心想,你怎能与荧比啊?她拿无锋剑打不过的敌人,就换我给她的左轮。 她打不过的家伙,我就抄家伙上了,你怎么跟她比啊? 然而,邵云终究看在荧和派蒙的情面上,还是给予了安娜一些建议。 “璃月有句古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去瓦格纳那买一把银剑吧。” 至于为什么邵云没有提议安娜到野外开宝箱,那是因为有荧和派蒙这两位高强度的“锄大地”能手存在,让安娜到野外开宝箱实在不如直接去找瓦格纳购买更方便。 正在此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要怕,我来了!增援还有救助马上到!” 紧接着,邵云便看到一个发型宛如小鸟般的黄发男孩跑了过来。 只见,这个男孩困惑的看了一下安然无恙的现场,最后看着邵云,十分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然后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叫米卡,是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的前进测绘员,请问刚才的呼救声是怎么回事呢?” 你就是米卡啊,我们这都没到须弥你就回来了? 邵云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安娜开始检修货运热气球,便笑着对米卡解释道:“真是抱歉,麻烦您跑一趟了,刚才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然而还不等邵云说完话,可莉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对着米卡炫耀道:“米卡哥哥,我跟邵云哥哥已经把那些坏家伙全都解决掉啦!” 米卡看到可莉后,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 紧接着,米卡又将目光转向邵云,向他介绍起自己来。 “我听琴团长聊起过你们,您之前可能没见到过我,我之前跟着大团长一起去远征了,直到最近一两个星期才回到蒙德城。” 邵云闻言,有些打趣地问道:“你这次回来就没带回来些马吗?你们的骑兵队长凯亚到现在都还是个没有马的骑兵队长呢,想想都觉得他好可怜呐。” 米卡听到邵云问起骑士团的马匹问题,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嘛,我没有带回来……” 邵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好吧,看来凯亚只能把自己的两条腿跑的跟马一样快了。” “嗯,以后当骑兵队长应该加一条规定,必须能让两条腿跑的跟马一样快的人才有资格竞选骑兵队长。” 邵云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女声。 “米卡,我们来了!” “米卡,有人受伤吗?” 米卡听到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大声呼喊着:“安柏前辈,优菈前辈!事情已经解决了。” 安柏像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然而,当她看到邵云的那一刻,却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刹住脚步,身体由于惯性险些飞出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失声叫道:“啊!是邵云!” 下一秒,安柏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想要拦住紧跟其后的优菈,生怕她也看到邵云。 但安柏还是晚了一步,让优菈跟邵云直接打了个照面。 优菈看到邵云的第一眼,先是一愣。 紧接着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夜晚的事情,那一夜的情景如同幻灯片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让她原本平静许久的心再次如同暴风雨一般掀起滔天巨浪。 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邵云身上,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用力过猛指甲都刺破手掌的皮肤,鲜血缓缓渗出,但她似乎毫无察觉般,只是紧盯着眼前之人。 她咬紧牙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你……”优菈从牙缝里挤出一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米卡打了个寒颤,抱着自己的胳膊,嘀咕道:“气氛怎么突然冷了下来,有点像龙脊雪山的感觉……”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想要驱散这股寒意。 可莉看着大家沉默的表情,一脸茫然和不解,疑惑的问道:“咦?怎么了?打跑坏蛋,不应该很开心吗?” 她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 优菈看了一眼可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怒火。 尽管愤怒的火焰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她却以惊人的自制力将其压制,不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流露于外。 优菈迅速地恢复了往日那种高傲的坚冰模样。她轻轻地松开了那只滴着鲜血的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然后,她用清冷的语气说道:“总之,麻烦解决了就好,多谢火花骑士的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优菈转身离去,朝着安柏和米卡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向他们招了招手,说道:“安柏,米卡,我们回去巡逻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留下了一个冰冷而又高傲的背影。 安柏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米卡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队长优菈,又看了看邵云这边,最后向邵云告别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可莉则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说道:“呜……好吧,米卡哥哥,安柏姐姐还有优菈姐姐加油哦!” 安娜在检查完货运热气球后,也对邵云说道:“那我也继续去送货了。” 邵云望着渐渐远去的优菈,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不知道到底是阿贝多口中所说的琴团长如何说服了优菈。 还是因为看到了可爱的可莉,才让优菈成功地压制住了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仇恨呢? …… 众人纷纷忙碌着属于自己的事务,邵云则悠然地骑在马上,护着坐在他身前的可莉,回到着艾莉丝的提灯所在之处。 抵达目的地时,邵云轻轻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 接着,他将手伸进东部传说背包,随意摸索一番之后,掏出了一块怀表。 他举起怀表,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上面显示的时间,口中喃喃自语道:“嗯……算算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上午十点了。我们该回蒙德城一趟了。” 邵云抬起头来,目光转向一直飘到他身旁的提灯。 他看着提灯,若有所思地说道:“等今日的骑士考核结束以后,咱们再来详谈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所谓的‘建议’吧。”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悬浮在空中的提灯突然微微颤动起来,里面传出艾莉丝略显惊讶和困惑的声音。 “什么?我还以为咱俩已经就此达成共识了呢。” 邵云闻言,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压低声音,对着提灯轻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他人话语所打动之人。荧都没有做到,更何况是你。” “想要让我重新构建我的为人处世之道,靠的绝不仅仅是你那几句空洞无物的空谈。” 说完这番话,邵云便不再理会提灯中的艾莉丝。 邵云温柔地抚摸着身前可莉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微笑着说道:“好了,小家伙,现在可要坐安稳喽。咱们这就回骑士团,去给你亲爱的诺艾尔姐姐加油助威啦!” 可莉听了邵云的话,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高高举起两只小小的拳头,开心地大声欢呼道:“好耶!给诺艾尔姐姐加油!” 第367章 诺艾尔的骑士考核 邵云带着可莉回到骑士团总部的时候,时间刚好赶上骑士考核的笔试环节结束。 此时,诺艾尔正跟随着其他参加笔试的人,从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门中走出。 那些刚刚结束笔试的人们,有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舒展一下筋骨,只为在接下来的实战考核中能发挥出最为强大的效果。 有的则像是抓住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补充消耗的体力,为后续的挑战做好准备。 邵云抱着可莉走到诺艾尔面前,关切地问道:“我没来晚吧?” 诺艾尔在看到邵云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没有,笔试才刚结束呢。” 就在这时,诺艾尔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邵云身旁漂浮着的提灯上,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这个飘在空中的灯是?” 被邵云抱在怀里的可莉,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开心地指着身旁漂浮着的提灯,骄傲地说道:“这是妈妈送给可莉的礼物哦,它可漂亮啦!而且妈妈的声音会从里面传出来,跟可莉聊天!” 说着,可莉还伸出小手,去触碰那盏提灯,感受着它带来的神奇与温暖。 这时,那盏精致的提灯内缓缓传出了艾莉丝那格外亲切且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你好啊,诺艾尔小姐。” 话音刚落,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竟是可莉的妈妈,诺艾尔那原本笔直的脊背顿时挺得更直了,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她微微弯曲了一下双膝,以最为得体、优雅的女仆礼,向艾莉丝致以深深的敬意。 尽管她也不清楚艾莉丝此刻看不看得到自己这般郑重的举动,但那份对礼仪的坚守和尊重却丝毫未减。 “艾莉丝小姐,你好。我是诺艾尔,西风骑士图的女仆,今天来参加骑士考核。”诺艾尔轻声说道。 当艾莉丝听到诺艾尔那如同沾了蜜般“甜”美的嘴巴说出对自己的称呼后,艾莉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加油哦!诺艾尔,我很看好你哦。” 听到艾莉丝充满鼓励的话语,让诺艾尔感到无比的振奋。 “谢谢,艾莉丝女士的鼓励!” 说完她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 …… 过了一会儿,琴团长那沉稳而又可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轻轻拍了拍手,示意考生们迅速集合。 “好了,考生们,接下来我们就要进行至关重要的实战考核了。第一关的任务看上去简单,但也不那么简单。” “你们需要在两秒内击碎你们眼前的木桩,并且绝对不能请求任何外援的帮助,除此之外,你们可以运用任何你们想到的办法,但机会只有一次。” “这将是对你们实力和智慧的一次考验,希望大家都能全力以赴。” 考生们闻言,纷纷神情凝重起来,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紧接着,众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集合起来,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仿佛是经过无数次排练般默契十足。 诺艾尔对着身旁的邵云和可莉轻轻挥了挥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去集合啦。” …… 骑士考核的考生们集合完毕。 邵云抱着可莉,缓缓地靠近了西风骑士团训练场,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场地上马上就要进行的实战考核。 凯亚随意地扫了一眼手中的名单,然后对着已经集合好的考生们大声说道:“第一个,艾琳!” 话音刚落,一名有着大众脸的棕发马尾女孩便有些拘谨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她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紧张情绪。 “到!” 凯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经过精心设计的职业性微笑。 他缓缓开口说道:“你的这项考核是,在两秒内毁掉八个木桩。” 诺艾尔在一旁听到“两秒内毁掉八个木桩”这个要求时,不由得轻声嘀咕道:“两秒内击碎八个木桩?这确实有些难度啊,不过以艾琳的实力,她能够做到的。” 邵云抱着可莉站在离诺艾尔很近的地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远,可以聊聊天。 邵云听完诺艾尔的话后,仔细地打量起场地上那几个骑士正忙碌着放置的八个木桩,这些木桩排列成了半圆形。 “我倒是挺期待艾琳的做法呢,不知道她会用怎样独特的方式来应对这看似简单的场景。” 可莉则是满脸兴奋地看着艾琳走上前去,准备即将到来的考核。 她开心地欢呼道:“艾琳姐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艾琳平日里就经常在这个训练场上刻苦练习剑术,可莉也没少跟着她一起玩耍,两人早已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艾琳听到可莉那充满鼓励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亲切而又坚定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谢谢你,可莉,我一定会成功的。” 邵云打量着艾琳,这个人应该就是平时在训练场练习的女孩吧,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父亲应该就是那个不远处一脸激动的“赫尔曼”先生吧。 艾琳走到那八个木桩前,心想如果只是单纯的摧毁,应该没有问题。 想着她将手伸进腰间的腰包,摸索了片刻。 她小声嘀咕道:“一定要成功啊!这可是荣誉骑士的办法啊!” 邵云看着着艾琳,只见她缓缓地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捕风瓶? 艾琳将它丢了出去了。 那捕风瓶精准地砸在了木桩围成的半圆形区域的中间。 当捕风瓶碎裂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而汹涌的风元素力量顿时爆发出来。 瞬间便摧毁了这原本稳固无比、组成半圆形的八个木桩。 这一幕,不禁让邵云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仿佛看到了砂糖的攻击方式。也像荧的风元素攻击…… 艾琳目睹着所有的木桩在狂风的肆虐下化为齑粉,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庆祝。 “耶!荣誉骑士的办法就是管用!” 而就在艾琳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邵云的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荣誉骑士?荧!这一上午竟然接连遇到了这么多跟荧有关系的人,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呢。 “捕风瓶?丢出去就能用强风吹垮这些木桩?荧教的东西还挺实用的。不过这个威力相较于起风的风场,大一些……” 此时,琴团长仔细地记录下了艾琳的实战分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艾琳,成绩合格!下一个,诺艾尔。” 听到琴团长的话语,诺艾尔。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邵云在后面挥了挥手,鼓励道:“加油,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被邵云抱着的可莉也挥着手,鼓励道:“诺艾尔姐姐加油!” …… 凯亚认真地对着一脸专注的诺艾尔详细地讲解起了她即将面临的考核项目。 “诺艾尔,你的考核任务十分‘简单’,那就是在两秒内,将这两组分开,一共六个木桩全部打碎” 说到这里,凯亚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接着又提醒道:“诺埃尔小姐,在这里要特别提醒你一下,你可以像艾琳那样借助道具。” 诺艾尔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歪着头。 然后她只是单纯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嗯,我明白的,但,我绝对相信自己的实力!” 说完,她走向面前的两组木桩。 每组三个,被分开摆放着。 诺艾尔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微微一甩,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把硕大的西风大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把巨大的双手剑在别人眼里显得格外沉重,但对于她来说,却像是一把普通的单手剑。 那锋利的剑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她此刻就是那战场上无人可挡的女武神,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的洗礼。 诺艾尔双手紧紧地握住西风大剑的剑柄,深吸一口气,那股沉稳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微微抬起头,大声喊道:“该打扫战场了!” 随后,那镶嵌于诺艾尔腰间的岩系神之眼,微微闪耀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 手中的西风大剑之上,那黄色的岩元素附魔光芒愈发明亮耀眼。 剑身更是长长了一段距离,那延伸而出的部分犹如一道锋利的岩脊,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诺艾尔轻抿嘴唇,挥动了一下手中的西风大剑。那动作看似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山洪暴发般汹涌澎湃。 只见大剑挥舞的气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那两组木桩, 随着攻击结束,那原本坚实的木桩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瞬间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邵云看着诺艾尔那惊人的表现,欢呼起来。 “哇哦,干的漂亮诺艾尔!” 至于是不是真的惊人,总该捧捧场啊…… 可莉则是真切的一边挥舞着小手,一边欢呼道:“诺艾尔姐姐好强!” 诺艾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呼~” 琴团长站在一旁,对于诺艾尔的实力早已习以为常,她熟练地拿起笔,将诺艾尔的结果记录在了本子上。 对于诺艾尔的战力,她心中早已有数,这个平日里勤奋努力的女孩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实力。 记录完毕后,琴团长微笑着看向诺艾尔,温和地说道:“诺艾尔小姐,合格!下一个。” 诺艾尔转身走回了队伍里,邵云对着诺艾尔夸奖道:“很厉害啊。” 诺艾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露出洁白的牙齿。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虽然略显纤细但却充满力量的胳膊,自豪地说道:“这都是平时不断锻炼的结果。” …… 之后,邵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一个个去参加考核的考生。 邵云就这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将视线转向身旁的诺艾尔,问道:“实战考核只有这个拆木桩吗?就没有其他更具挑战性的项目了吗?” 诺艾尔闻言,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按在下巴上,露出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呆萌的模样。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解释道:“我记得,应该还有三选一的与西风骑士的一对一剑术、弓术或者元素力考核呢。还有与难缠的史莱姆战斗的环节。” 邵云听完诺艾尔的话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猜猜,以你的习惯,你一定会选择剑术考核吧。” 诺艾尔听后,很是认真的说道:“没错!我对自己的剑术可是很有信心的呢。” …… 时间就在考生们忙碌地拆木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等考生们结束了拆木桩的考核后,琴团长跟凯亚核对起了记录。 在确认无误后,凯亚那标志性的微笑再次浮现,他对着大家高声通知道:“下一项,三选一考核,请考生们迅速就位。” 听到下一阶段的考核就要开始了,诺艾尔转头看向邵云还有可莉,说道:“我先去考试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哦。” …… 第368章 我想听听你对诺艾尔的意见 这时,可莉轻轻地拉了拉邵云肩膀上的衣服,奶声奶气地说道:“邵云哥哥,可莉有些饿啦~” 邵云听到可莉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连忙点头答应道:“好的,我们这就去吃饭吧。” 在离开西风骑士团总部时,邵云停下脚步,朝着一名正在认真维持骑士考核秩序的西风骑士走去,让他帮着给诺艾尔留个话。 “如果实战考核结束了,诺艾尔要是想找我们,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声,就说我们去吃饭啦。” 那名西风骑士听完后也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的,没问题。” 随后,邵云抱起可莉,带着她一起骑马。 坐在身前的可莉,那可爱的模样让邵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我们去猎鹿人餐厅怎么样呀?” 可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乖巧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好!可莉要吃鱼人吐司呢,还有那美味的蒙德烤鱼!”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踢马肚子。 “别急别急,我们到猎鹿人的时候再看哦,想吃什么,你看着菜单随便点就行啦。” …… 邵云带着可莉来到猎鹿人餐厅,一踏入店门,那浓郁的各种美食香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可莉激动不已地拉住邵云的手,走了进去。 将可莉安顿完后,邵云走到外面的柜台前,跟莎拉小姐点完菜后,便陪着可莉一同在餐桌旁坐下。 可莉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小小的手轻轻托着下巴,那圆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满心都在期盼着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能够快点端上桌来。 没过多久,一道道精致可口的食物端上了桌。 当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出现在可莉眼前时,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邵云静静地看着可莉那满足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喜悦。 …… 午饭结束后,邵云带着可莉回来了。 此时,诺艾尔的实战考核也正好顺利结束。 邵云看着已经完成实战考核的诺艾尔,随即问道:“结束了吗?” 诺艾尔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微微点头。 显然,那位来自西风骑士团的骑士已经将邵云的话传达给了诺艾尔,因此诺艾尔并没有对邵云和可莉刚才的去向提出任何疑问。 “刚刚结束。”诺艾尔简洁地回答道。 邵云随即从猎鹿人餐馆打包了一份食物,递到了诺艾尔的手中,微笑着说道:“这是沙拉小姐为你准备的特制考试午餐,她告诉我,你吃了这个午餐会带来好运。” 诺艾尔接过邵云递过来的午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轻声说道:“谢谢你,你真是太费心了。” 邵云听到诺艾尔的话后,愣了一下,立刻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解释道:“你应该感谢的是沙拉小姐。她一听说是给你准备的,就直接去了猎鹿人的厨房,亲自下厨为你制作了这顿午餐。” 诺艾尔听完邵云的解释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尴尬地说道:“哦,那真是太感谢莎拉小姐了。” 邵云见状,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诺艾尔关于考核的情况。 “对了,实战考核考得怎么样?” 听到邵云谈起考核的事情,诺艾尔那原本有些游离的思绪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开口说道:“我考得还不错,双手剑的考核。我的考核对手是‘天使的馈赠’酒馆的老板迪卢克老爷。迪卢克老爷的双手剑剑术真的非常厉害,让我感到非常佩服!” 邵云听完后,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迪卢克,也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要说起这双手剑的领域,还真就只有迪卢克能够担当得起诺艾尔的考核对手呢。 毕竟诺艾尔的力气,可是连专门制作武器的瓦格纳都能轻易破防的呢。 迪卢克察觉到了邵云投来的目光,缓缓走了过来,双手自然地抱臂于胸前,脸上带着一丝看似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虽说我对骑士团的这些考核之类的事情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谁让琴亲自登门拜访呢,我总归也要给她这位代理团长大人一个面子。”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琴团长身上。 琴团长此刻刚好听到迪卢克的话,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迪卢克投来的目光,随后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迪卢克诚挚地感谢。 “非常感激迪卢克前辈您的帮助,要不然骑士团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呢。” 迪卢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没什么,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前往自己的酒馆。 看着迪卢克离去的背影,琴团长挥了挥手,礼貌地说道:“嗯,迪卢克前辈慢走。” 就在这时,诺艾尔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的邵云,轻声而又诚挚地问道:“对了,邵云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今天特意前来给我加油打气呢。” “你今晚应该是有空的吧?我想请你吃点东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答谢……” 邵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充满朝气与活力的诺艾尔,视线不经意间又扫了一眼那盏正悠悠飘在身旁的提灯。 这跟艾莉丝的事情还没聊完呢。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晚上没有时间,等明天成绩出来之后,到那时我们再好好地办一个庆祝你成为正式骑士的庆功宴吧。” 一听到邵云口中说出“庆功宴”这三个字,诺艾尔的脸颊顿时变得羞红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轻轻地背到身后,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呀,万一最后没能成功成为正式骑士,那多尴尬呀。” 而此时被邵云紧紧抱在怀中的可莉,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大声地加油鼓励道:“诺艾尔姐姐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骑士的,可莉绝对相信你!” 听到可莉那纯真的鼓励,诺艾尔的心被触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嗯,好的。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那可真的就彻底没希望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完,她脸上露出了自信而又坚毅的笑容。 …… 之后就是中午的休息时段,以及下午即将进行的骑士考核面试环节。 加油鼓劲的环节已经结束了,邵云并没有在骑士团总部逗留太久。 毕竟,她还答应了琴团长要照顾好可莉。 诺艾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表示,等到明天骑士考核结果公布的时候再见。 于是,邵云带着可莉离开了骑士团总部,继续在蒙德城外游玩。 这次,邵云带可莉还有艾莉丝的提灯去风龙废墟以及果酒湖的西北岸的明冠峡逛一逛。 在风龙废墟的时候,艾莉丝还特意给可莉讲解了风龙废墟的由来,准确来说是风龙遗迹的由来。 关于风龙废墟的详细由来,艾莉丝并没有过多地讲述,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树立一个好榜样。虽然她自己就是把风龙遗迹变成风龙废墟的原因…… 但如果让自己女儿把风龙废墟炸没了,那琴团长可能会狠下心来,让可莉接受长时间的禁闭。 不过,琴团长应该不会这么做,最终应该还是可莉承认错误,被放了出来。 到了晚饭时间,邵云在果酒湖边钓了一些鱼,为可莉做了一顿美味的烤鱼。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地从天际拉落,将整个蒙德城笼罩其中。 除了那商业街上的各家商铺依然灯火通明,以及那喧闹不已的酒馆外,其余的街道之上行人寥寥无几。 只有那一盏盏孤零零的路灯,默默地矗立在街道的角落,散发着微微有些昏黄却又无比柔和的光芒。 邵云抱着已经玩得精疲力竭、双眼开始变得迷离,即将踏入梦乡的可莉,往骑士团总部走去。 他的脚步格外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惊扰到怀中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可莉那小小的脑袋软软地靠在邵云的肩膀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倔强,但语气却明显有了些困倦。 “可莉还要玩,不要睡觉,啊……”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看着就要完全陷入梦乡之中。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可莉的后背,说道:“困成这样了,就别再逞强啦,好好睡吧。” 就在可莉快要彻底睡着之前,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妈妈,可莉还要听故事……呼……” 听着可莉嘴里发出那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你女儿睡着了。”邵云对着身旁的提灯说道。 此时,提灯内,艾莉丝那略带陶醉的声音传来。 “听到了,真想亲眼看看她啊。我的乖女儿啊……” …… 邵云抱着已经睡着的可莉,走进了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门。径直推开了琴团长办公室的房门。 只见琴团长正坐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今天的骑士考核的打分表。 邵云轻声对琴团长说道:“琴团长,我带可莉回来了。” 琴团长看到邵云带着可莉回来了,立刻离开了座位,走上前来,从邵云那边接过已经睡着的可莉。 看着已经睡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可莉,琴团长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感谢道:“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梦中的可莉似乎感受到了琴团长的怀抱,皱了皱眉,呓语道:“琴团长,可莉不想睡觉,可莉还要玩……” 她的声音细小而稚嫩,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琴团长看着乖巧的可莉,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明天再玩,今晚好好睡觉。” 眼见可莉已经交给琴团长,邵云也是挥了挥手,告别道:“那我先走了。” 就在邵云正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琴团长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我有一件根据骑士考核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邵云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猛地一顿,心中涌起一丝警觉,他联想到当初璃月的事情。 他警惕地伸出手,防备着对他来讲莫名其妙的麻烦,同时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哇哦哇哦,我可不想牵扯进你们蒙德的政治,尤其是人才的选拔!” 琴团长见状,连忙着急地解释道:“别误会,邵云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关于诺艾尔在面试考核的事情,你难道就不好奇她在面试考核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她说的话跟你相关呢!” 邵云一听,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大大的疑惑。 这怎么会跟自己有关? “跟我有关?她到底说了什么呀?” 琴团长轻轻地抱着正在熟睡中的可莉,开始回忆起当时面试考核的情景,缓缓说道:“在面试的时候,我特意问了诺艾尔一个问题。” “‘如果诺艾尔小姐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骑士,那么你呢,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骑士呢?’” 说到这里,琴团长微微停顿了一下,回味着当时的场景,接着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她还是会像往常一样的答案。 “但没想到,这次她竟然说出了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答案,这个答案让我都感到有些惊讶呢。” 邵云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困惑,他不解地问道:“哇哦,这是个与以往不同的答案吗?” 琴团长带着一丝深意,缓缓地说道:“诺艾尔在面试的时候表示,她希望能够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邵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不是可莉已经睡着了,他真的会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什么?她想成为一个杀人犯?一个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疯子?她的眼光可真是差啊。” 邵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了,他觉得自己下地狱都算是个好结局了,而诺艾尔居然想要成为像他这样的人,这让他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 琴团长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可莉,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面试时的诺艾尔。 “诺艾尔在面试中说,她希望能够成为像你一样,嫉恶如仇,顶天立地,还能够保护自己和朋友的人。” 邵云听到这个单纯的女孩如此形容自己,如果不是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他真的要被这番话骗过去了。 笑够了以后,邵云那略显干燥的嘴唇被他轻轻一舔。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在自我审视,又像是在迷茫中寻找答案。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般地说道:“哇哦,诺艾尔在说谎,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一个助纣为虐、胆小怕事而且十分自私的懦夫!我没有她说得那么伟大啊。” 此时,抱着睡着的可莉的琴团长微微动了动身子,腾出了左手,然后缓缓地从自己那整洁的办公桌上取出一张打分表。 “总之,这就是诺艾尔的打分表,笔试、实战以及面试的分值比例是 3 : 4 : 3。” “你瞧,笔试她得了九十五分,实战也同样是九十五分,现在就只差一个面试分就能完整地呈现她的成绩了。如果换做是你,你觉得应该给她打多少分呢?” 邵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醒,他猛地回过神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打分表。 他下意识地连忙后退好几步,拉开了与琴团长和那张打分表之间的距离。 “这不是我该干的事情!我可不想卷入你们蒙德的事情。” 琴团长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不,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做出决定,而是我看到了诺艾尔的成长。”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诺艾尔在面试的时候提到了你,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不同的视角和看法。” 邵云听完琴团长的说辞后,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问道:“那你们以前是……” 琴团长听到邵云谈起诺艾尔屡次落榜的事情,连忙解释起以前骑士团众人不让诺艾尔成为正式骑士的原因。 “那个时候啊,诺艾尔她实在是太过单纯了,是那种被人卖了都能给人数摩拉的程度。而且她也不会保护自己,所以……” 邵云听完后,无奈地挠了挠脖子,抱怨道:“为何会有这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投出那决定性的一票?我看着很理性吗?” “这件事情应该让荧以及派蒙来做主才对呀!她们才是更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务的人。” 报怨完毕,系统毫无感情地弹出了一道选择界面。 【你陷入了一项抉择。】 【让诺艾尔成为一名骑士;让诺艾尔维持现状】 【无论您做出任何选择,您都会获得火山手枪;埃文斯连发步枪。】 第369章 一个脆弱的约定 邵云看到这则消息,不知道作何感想,这个废物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装备了。 邵云有些惆怅的抿了一下嘴唇,权衡着选项所带来的后果和影响。 在认真地听从了内心深处那最为真实的想法之后,邵云选择了那个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选项。 诺艾尔不可能永远保持着那份纯真与质朴,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考验与磨砺,也确实是时候给予她一个能够成为正式骑士的宝贵机会了。 “我坚信,诺艾尔一定会成长为一个极为出色的骑士,她为蒙德这座城市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应该好好地去培养她、引导她,我完全相信,凭借着她的努力和天赋,诺艾尔必定能够成为下下一任骑士团的团长,带领骑士团。” 为什么是下下一任?因为琴会成为下一任的团长。 听完邵云这番充满信心的话语后,琴团长微微颔首。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打分表放回了那张整洁的桌子上,缓缓开口道:“好的,我已经清楚了你对诺艾尔小姐的看法和期望。”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一直照顾可莉。” …… 当邵云离开琴团长办公室的那一刹那,飘在他身旁的那盏提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艾莉丝那熟悉而又略带活泼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继续白天的话题了吗?” 邵云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既然你那么想重塑我的观念,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 …… 离开骑士团总部后,邵云带起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提灯,走进了一处居民区中的小巷子里。 此时的他,眼见四周没有半点灯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静谧。 这地方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啊。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飘在身旁的灯说道:“这地方可真是够安静的呢,适合谈事情。” 而那提灯之内,艾莉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开始劝说起来。 “长话短说哈,我给你提供一套极为特别的刑具哦,不是那种能轻易要人性命至死的刑具,但它的威力却足以让任何人受刑后痛苦万分到极致。” “而且呀,我还能给你一本专门讲述怎么去折磨人的奇书。只要你按照这本书上所记载的方法,折磨人。相信我,你一定会深深爱上那种折磨人时所带来的独特感觉的。” 邵云点燃了一根精致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缭绕的烟雾,紧接着便提出了一个看似较为折中稳妥的办法。 “我说艾莉丝女士,你就不能跟我讲讲,我究竟该怎么去杀人才能够避免那个恶魔把那些本该升入天空的灵魂给收走呢?这样你还能省下一套刑具。” 艾莉丝那边却传来了一阵略显为难的声音,她无奈地说道:“怎么说呢,你说的这个办法最好,我本身真的是不太在乎你杀人这种事情的。” “只要最终那些被你杀的灵魂能够顺利升入天空就好啦,可是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专门研究这些东西呀。这个是权宜之计,你懂吗?” 邵云夹着雪茄,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而后缓缓开口问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不敢保证……那个恶魔每次都能精准的抓到我的弱点。” 提灯那边的艾莉丝陷入了片刻的思索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退让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那这样吧,在我还没有想到确切的办法,能够让你杀人且不会劫走用于加强提瓦特边界的灵魂之前,暂且委屈你一下,按照我的要求行事,毕竟目前的局势确实有些棘手呢。” 邵云静静地听完艾莉丝的话后,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她的提议,但随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更为精妙的计划,这个计划或许能够彻底改变当前的局面。 “或者,你应该从根本上思考一下我杀人的根源问题。”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那浓郁的烟草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边吐着烟雾,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提灯。 “你可以去找须弥、枫丹、纳塔以及至冬的那些‘掌权人’谈一谈,告诉他们别再招惹我们,让我们能够安安静静地走完这场的旅行。”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安顿下来,过上平淡而安稳的日子。到那时,我也就没有杀人的理由和必要啦。” 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另一边的艾莉丝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她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恼怒,嘴里嘟囔道:“你这太过分了吧!强人所难嘛!” 接着,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虽然自认为实力还算不错,但还远远没有强到能够让整个七国都卖我个面子吧……” 邵云一听,并未放弃,很快便想到了另一个更好的计划。一个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计划。 “或者你可以利用你穿越世界的神奇力量,将我们送到一个远离尘世纷争的世外桃源般的世界。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过上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而且,我有信心再次把我大舅哥‘空’给骗出来哦。” 通过提灯与邵云聊天的艾莉丝却差点被他的话给噎住,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个办法确实可以解决你杀人把灵魂截胡的事情,但你也把提瓦特给解决了啊。 那可怕的深渊可一直都在提瓦特的边界外面虎视眈眈着呢!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起邵云提出的第一个计划的可行性了…… …… 艾莉丝严肃地对邵云说道:“就这一点,我绝对不能答应你!荧有着消除深渊的力量,她是拯救提瓦特的关键所在,现在的提瓦特非常需要这种力量。” 邵云在听完艾莉丝的话之后,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你们需要荧,却一点真金白银的诚意都拿不出来,有点过分了吧! 随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的回应道:“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关于特瓦林龙泪被荧净化的事情。但是你的话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艾莉丝一察觉到邵云语气中的不悦,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冒犯,于是她迅速调整了话题的方向,缓和气氛。 “嗯,我换个方式来说吧。你和荧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对她的能力有所了解。双子拥有着和我一样的能力,能够遨游于星海之间。但是现在,你也知道。” “即便我按照你的想法,把你们送到了提瓦特大陆以外的世界,你难道不需要考虑一下你女友‘荧’的感受和意见吗?” 听到艾莉丝将话题引到了荧的刚需上,邵云的怒火顿时平息了许多。 “嗯,你说的,荧确实跟我提起过。”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邵云心想如果有人把自己的爱马萝卜、博阿迪西亚或者荧的布埃尔抢走了,那么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弄死那个偷马的家伙,把马夺回来。 这种情感,他完全能够理解。 艾莉丝听到邵云的语气变得柔和,立刻抓住机会追问。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你愿意答应吗?”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将雪茄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你应该向上帝祈祷,不要让那些愚蠢的人来挑战我的底线。” 艾莉丝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邵云意味深长地回答道:“杀人放火的目的也只是追求更美好世界的手段,如果杀人放火影响了结局,就是因果倒置了……但前提是没有人触碰到我的底线,否则的话……” 接着,邵云故作吓唬地说道:“砰!!!哈哈哈。当我决定杀人的时候,我是真的不顾一切的。” 紧接着,邵云提起了他在稻妻的事情。 “你应该也听说过稻妻的事情,我决心要杀的家伙,就算是荧来阻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 说到最后,邵云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他并不在意提灯是否能把他的影像传递给艾莉丝。 艾莉丝在听完邵云的话之后,顺着他的意思,糊里糊涂的说道:“那我就当你我们达成了协议。等到你抵达须弥的时候,去卡萨扎莱宫,找一个名叫多莉的小家伙。” “到时候,你只需要报上我的名字‘艾莉丝’,她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把刑具邮寄给她,你要对人用刑的时候,按照书上的步骤去做就可以了。” 邵云仔细思考之后,有些话没有完全说出口,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嗯,我明白了。不过,你还是得尽快找到一个方法,阻止那个恶魔在我杀人的时候收走升入天空的灵魂。” “我无法保证,在你找到解决办法之前,那个恶魔会不会提出什么让我无法拒绝的交易。” 艾莉丝听到邵云的话后,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无奈。 “我会尽我所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的。” 紧接着,艾莉丝又话锋一转。 “还有作为对你的补偿,到时候我会让多莉给你一些特别的东西。” 邵云听到艾莉丝说要给自己一些特别的东西,不禁好奇地追问:“哦?那是什么东西?” 艾莉丝意味深长地回答道:“放心吧,那东西是专门为你和荧准备的,你会喜欢的……” …… 第370章 醉倒在路边的优菈 就在邵云跟艾莉丝刚刚达成一个尚不牢固的约定之后,突然间,一阵醉意十足且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地传了过来。 由于声源与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那声音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了。 “啊......我还要喝......我还要......” 邵云听闻此声,不由得眉头一皱,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迅速辨别出了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随后,她让提灯朝着小巷子外头飘去。 一边飘着,一边回头对身后紧跟着的邵云说道:“听这声音,似乎是从小巷子外面传来的呢。” 邵云见状,连忙跟上了那盏飘在空中的提灯,一同走出了这条略显幽暗的小巷子。 刚一出巷口,邵云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一个身影坐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后背紧紧地依靠着路边的一根路灯杆。 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优菈!此刻的她双眼紧闭,面色微红,一头冰蓝色的靓丽短发很是杂乱,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虚弱和无助。 邵云在看清楚坐在地上人竟是优菈之后,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道。 “哇哦,居然是优菈?” 待他再定睛瞧去,发现优菈醉得厉害,于是,邵云忍不住调侃起来。 \"虽说我早就听说过蒙德这个地方盛产酒鬼,可没想到连你这样的大美女也会醉成这般模样,还直接睡在了大街上。难道你就不怕半夜有什么坏人把你给拐跑啦?\" 优菈在听到邵云那熟悉的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尽管她醉得连眼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但她还是努力地鼓起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微弱而愤怒的声音骂道:“滚!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邵云看到优菈让自己离开,也不再客气,直接而干脆地回应道:“好的,那你就在这儿睡吧。”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到邵云的话后,顿时感到震惊,连忙劝阻道:“什么?你就打算把一个大美人这么丢在路边?” 邵云看着手中的提灯,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第一,优菈没有荧漂亮。” “第二,我不是骑士团的骑士,管理酒蒙子的事情并不是我应该做的。” “第三,又不是我让她喝醉的。” 优菈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路灯的柱子,听到邵云说的话后,她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路灯投射出昏黄的光,映照着她泪光闪闪的脸庞。 她用手背轻轻擦拭着眼泪,却无法阻止更多的泪水涌出。 她的肩膀随着抽泣而起伏,显得那么无助和孤独。 “呜呜呜……” 邵云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一眼坐在冰冷地面上低声啜泣的优菈,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走了。”邵云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后。 优菈孤零零地瘫坐在地上,晶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她那美丽却又满是哀伤的眼眸中涌出。 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地上 随后她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只有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点点温暖和安慰,但内心深处的寒冷与孤独却始终挥之不去。 优菈的哭声在这片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着,那凄惨的哀嚎声听起来是如此的悲凉,令人心碎不已。 “啊啊啊……”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到了优菈悲恸欲绝的哭泣声,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道:“你能对我女儿那么好,就证明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 “而且,优菈对荧还有派蒙不错的。就算看在她们俩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就这样对优菈不闻不问、漠然置之吧?” 邵云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恼怒之色,没好气地质问道:“第一,可莉是个小孩子!我就算再杀人不眨眼,也干不出欺负小孩的事情!” “第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优菈对荧和派蒙有什么特别的好?难不成是她在龙脊雪山上给冻得瑟瑟发抖的荧和派蒙每人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让她们暖暖身子吗?哼!” 听到邵云这么说,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既然都清楚这些事,怎么还要来问我呢?” 邵云闻言不禁一愣,优菈还给荧和派蒙热牛奶暖身子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追问道:“这是真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笑了笑,开始详细地向邵云解释起来。 “我记得,应该是荧跟派蒙有一次在龙脊雪山冒险的时候吧?那时你还没有对劳伦斯家族动手呢。” “当时,优菈正在雪山上泡澡,碰巧遇上了荧和派蒙……之后,优菈不仅大方地给了荧和派蒙每人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还贴心地提醒她们俩在雪山探险一定要做好防寒保暖措施哦。” 邵云听完艾莉丝的讲述后,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荧每天带着派蒙锄大地,也会锄到龙脊雪山吧…… 既然优菈如此善待荧和派蒙,那看在这个情分上,自己也应该帮一帮这位醉醺醺的女孩吧。 “好吧,看在荧跟派蒙的面子上。” 于是,邵云走向优菈面前,伸出双手准备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 然而,当邵云的手快要触碰到优菈时,只见她猛地抬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邵云的手上,并带着浓浓的醉意大声吼道:“别碰我!你这个可恶的杀人犯!” 邵云并没有因为优菈的打自己的手而感到恼怒,而是无所谓的说道:“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他像扛起一袋麻袋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优菈扛在肩上。 被扛起来的优菈,醉意朦胧,挣扎着,嘴里嘟囔着。 “你快放开我!” 邵云轻轻吹了个口哨,安达卢西亚马的“萝卜”迅速跑了过来,停在了邵云的面前。 接着,邵云毫不费力地将优菈丢到了马背上,然后牵着缰绳,对着优菈说道:“好了,我送你去安柏家,除了安柏家,我也想不出应该送你去哪里了。” 优菈趴在马背上,醉醺醺地骂着邵云。 “你这个杀人犯,可恶的凶手!” 邵云晃了晃脑袋,毫不在意地说道:“多谢夸奖,但我建议你不要说话,要是你把你喝下去的酒吐到马的身上……” 邵云的话还没说完,优菈只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呕~” 优菈终于忍不住,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落在地上的混合物,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邵云目睹眼前这一幕后,心中不禁暗自感到一丝庆幸。 “哎呀,还好我刚才没傻到去扛着你走,不然的话,你这一肚子的酒水非得全都吐到我身上不可!” 就在这时,邵云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听到主人这番言语,以一种极其震惊的目光盯着邵云,用眼神表达不满。 哼!难道老娘就能随便让人往身上吐东西不成? 邵云察觉到自己爱马投来的责备眼神,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萝卜”的脑袋,略带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啦,我的好姑娘。等会儿我一定好好拿马刷子给你刷毛的……” …… 月光洒在蒙德城内,邵云牵着马,向着安柏家走去。 而趴在马背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优菈则随着马匹的颠簸不时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不多时,便来到了安柏的家门口。 邵云将缰绳拴在门前的栅栏上,然后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向里张望。 只见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邵云心想是不是安柏睡着了?于是,他抬手轻轻地敲响房门,并提高嗓音喊道:“您好!安柏,您在家吗?” 然而,任凭邵云如何呼喊,哪怕敲门声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房间内却始终没有半点光亮传出,更无人应答。 面对此情此景,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唉,看起来安柏这会儿不在家呀”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还是把优菈送到骑士团总部去吧?那里总归会有人照顾她的。” 邵云听完艾莉丝建议自己送优菈去骑士团总部的主意,并没有立刻回应她。 他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着备用钥匙的踪迹。只见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用着急,让我好好找找看……” 邵云先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挪动开摆放在门边的那个花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物件映入了他的眼帘——正是上次他所发现过的那把备用钥匙! 邵云拿起备用钥匙,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轻声嘟囔道:“这个粗心大意、不长记性的小女孩哟,怎么还是把钥匙放在这里呢?” “难道就不知道换个地方藏起来吗?真是让人操心呐。” 第371章 要交给柯莱的信和药剂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传来,安柏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邵云面带微笑,转头对着手中提着灯笼与他保持联系的艾莉丝喊道:“嘿,门已经打开啦!”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到门被成功打开的声音,显然感到十分惊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哇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该不会是……也对你应该会撬锁这种技术活……” 一提到“撬锁”两个字,邵云的脑海当中瞬间浮现出那位大名鼎鼎的大魔术师特里劳尼的身影来,劫驿站马车(悄无声息版)。 他赶忙摇了摇头,向艾莉丝耐心地解释道:“我虽然会撬锁,但这次我用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备用钥匙呢。” 说罢,邵云将备用钥匙重新放回了花盆底下原来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站在提灯说道:“好啦!我这就把优菈给送进去。” 话音刚落,邵云来到马前,将优菈从马上搀扶了下来。 此时的优菈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邵云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无力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邵云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无所谓,他一边轻松地回应着优菈的咒骂,一边迈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同时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没错,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不过呢,还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呀,谢谢你在寒冷刺骨的龙脊雪山上,送给荧和派蒙热乎乎的牛奶来暖身子,要不然她们俩可真就得冻坏喽。” 说话间,邵云的脖子上稳稳地扛住了优菈那白皙的右臂,就这样一路拖着脚步有些踉跄的优菈,走进了安柏的房子里。 一进入屋内,邵云便毫不犹豫地将优菈直接丢在了那张在客厅的沙发上。 此刻的优菈蜷缩在沙发一角,她的头部轻轻地倚靠在沙发那柔软的靠垫之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也只是半闭着,似睡非睡。 此时此刻的优菈,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之美. 让人难以相信眼前这位柔弱无依的女子竟然会是平日里那个英姿飒爽、性格倔强的优菈。 尽管此时的优菈浑身都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气,但即便如此,她那与生俱来的惊人美貌依然无法被遮掩分毫。 远远望去,就好似一朵在轻柔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洁白雪花。 就在这时,一阵含混不清的咒骂声再次从优菈的口中传出。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之后,她嘴里仍旧不停地嘟囔着要取邵云性命之类的话语。 邵云望着躺在沙发上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优菈,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地开玩笑道:“嘿,行啊!那就等你这家伙酒醒之后吧,到那时咱们再来一场决斗,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蠢货!” 说罢,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旁那盏悠悠飘荡着的提灯之上。 “好了,艾莉丝女士,咱们该走啦。” 提灯另一侧的艾莉丝听闻此言后,连忙开口问道:“啊?就这么离开了吗?难道我们不用留下来照顾一下优菈吗?” 邵云有些不耐烦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没好气地回答道:“拜托,她可不是荧,更不是那个整天咋呼的派蒙!我没那个精气神去照顾她。” “再说了,这里可是安柏的家,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少啰嗦了,赶紧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邵云伸手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邵云和刚进门的安柏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见面了。 “啊!有小偷!!!”安柏显然没有想到家里会有人,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是我,不是小偷,emmm,暂时不是以小偷的身份出现在你家。” 安柏听着邵云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真的有人跑自己家偷东西呢。 回过神来后,安柏追问道:“等一下,你……你怎么进的我家啊!” 邵云指了指门边的花盆,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说安柏啊,你下次可得长点心了,怎么还把备用钥匙藏在这种地方啊!” 安柏顺着邵云手指所指示的方向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她藏匿备用钥匙的花盆,顿时感到一阵窘迫,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 “唔……对了,你来我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安柏定了定神,转移了话题。 邵云见状,侧身让开一步,伸出手指向客厅里的沙发。 安柏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斜靠在沙发之上。 那竟然是平日里英姿飒爽的优菈,此刻却已醉得不省人事。 安柏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进家门,顺手点亮了家里的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借着灯光,她清楚地看到优菈紧闭双眼,面色绯红,原本整齐的发丝也略显凌乱。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安柏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迅速走到优菈身前蹲下。 \"优菈!\" 安柏轻声呼唤着好友的名字。 接着安柏伸手捋了捋优菈额前的乱发,一脸担忧地问道:\"你这是……又是跑去喝酒了吗?\" 就在这时,优菈感受到了安柏的存在,缓缓睁开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安柏时,眼中立刻涌现出如孩子般的委屈神色,泪水夺眶而出。 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安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安柏!\" 优菈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令人心生怜悯。 被优菈紧紧拥入怀中的安柏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拍打着优菈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优菈乖,别哭啦。我先扶你上楼好好休息一下吧。” 优菈那娇美的面容此刻被无尽的委屈所笼罩。 “啊啊啊!为什么又让我见到邵云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呀!眼睁睁地望着他却杀不了他,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啊啊啊!” 安柏心疼地扶着情绪失控的优菈,轻柔地说道:“优菈,不要再去想了!” 说着,她便领着优菈朝楼梯走去。 此时的优菈不知道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说胡话还是借着酒劲说真话,她仍然滔滔不绝地向安柏吐露着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苦闷。 “我一直都渴望凭借自身的不懈努力,化解我们家族与蒙德之间长久以来的重重矛盾。” “我梦想着能够光明正大地将‘坚冰之印’展示在每一个蒙德人的眼前,让它不再仅仅只是罪人身份的象征。” 说到此处,优菈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继续说道:“眼看着蒙德城的人们对于我们劳伦斯家族的看法逐渐有所转变,原本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可命运为何偏偏要这般戏弄于我?如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毫无意义!没有任何人再会在意我们劳伦斯家族的事情了……” 突然间,优菈用力挣脱了安柏的搀扶,转身冲向了邵云,要跟他拼了。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就因为左脚绊到了右脚,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摔倒在地的优菈泪流满面,涕泗横流,她不甘心地捶打着地面,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痛苦,对着邵云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像杀了莱斯格那样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 安柏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拉扯着优菈,一边拖着她往楼上走去。 她安抚优菈的情绪,劝道:“优菈,好了,别说了,冷静下来。” 然而,优菈的情绪已经失控,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邵云,愤怒地说道:“我恨你!我恨你!你就是一个喜欢杀人取乐的疯子!” “说什么莱斯格知道是因为知道你害怕了,你只是为了你的杀戮寻找借口!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一起杀了!” 邵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优菈被安柏拉到了二楼。 听完优菈的咒骂后,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吧,但一旦杀了人,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这就是亡命徒……” …… 过了一段时间,优菈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至消失。 随后,安柏浑身疲惫的从楼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看到邵云坐在沙发旁边,没有离开。 于是她走上前去,感谢道:“真的很感谢你把优菈送回来。” 邵云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提灯上,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你应该感谢艾莉丝女士,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把优菈丢在路边不管了。” 安柏也听说了关于艾莉丝给可莉送来可以飘在空中还能说话的灯的事情,于是她转向提灯对着另一边的艾莉丝,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艾莉丝女士。” 另一边的艾莉丝女士听到安柏的话后,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不用客气。” 安柏的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臂,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我以为优菈已经走出来了……毕竟自从琴团长上次找她谈心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宿醉了……” 邵云的目光转向楼梯,语气冰冷地说道:“灭族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走出来的。”安柏深深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说道:“我觉得应该是……” 邵云伸出手,示意安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我不后悔我干的每一件事,如果我有罪,那就杀了我,让我下地狱受尽折磨!” 安柏抬起头,目光投向了楼上,眼中充满了无奈和忧伤,她轻声叹息道:“唉……那件事我明白……但是……,为什么现实总是如此残酷呢?” 邵云已经无数次地戳破了别人的幻想,他并不介意再解释一次,再陈述一次事实。 “我已经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我再重复一遍,这只是一个事实。” “童话故事都是那些不敢直面人生的胆小鬼瞎编乱造出来的!” 安柏听完邵云的话后,震惊地盯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经过一番思考,她还是决定避免一场无谓的争论。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那件事。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你当时能够放过莱斯格一命,优菈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好一些……” 邵云听到安柏的话,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 “但现实就是这样,我杀了他。” …… 邵云和安柏在沉默一段时间后,邵云决定主动转移了话题,开始解释自己为何来到蒙德的原因。 他刻意避开了温迪的事情,只是简单地提到了诺艾尔的邀请。 “我之所以来蒙德,是因为诺艾尔邀请了我和荧以及派蒙,来为她的骑士考核加油助威。明天成绩就会公布,后天我就离开,不给你们添麻烦。” 安柏听完邵云的解释后,默默地点头,轻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并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毕竟除了优菈之外,劳伦斯家族的其他成员被他杀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抱歉未经允许就进入了你的家。” 就在邵云准备离开安柏的家时,安柏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国度是须弥吗?如果是的话,能否帮我一个忙?”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柏,好奇地问道:“什么忙?” 安柏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小巧玲珑的玻璃药剂瓶。 瓶身光滑细腻,经过了精心的打磨,而瓶内装满了象征着生命的蓝色药水。 不要问为什么是蓝色的,因为成品就是这样。 她将信和药剂递到邵云面前,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语气问道:“这封信还有这个药剂,能不能麻烦你交给一个叫柯莱的女孩啊?她应该在须弥的化城郭那边当巡林员。” 安柏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须弥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 邵云心想,这森林冰火人的小绿人终于要出现了,但我觉得你这个小火人应该先把小冰人哄好吧。 邵云接过信和药剂,信件被他直接收进了东部传说背包,但那个玻璃药剂却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他边打量着这份药剂,边问道:“这个药剂是?” 安柏解释道:“这不是最近须弥的魔鳞病的情况有些严重吗?我担心柯莱的身体……你有所不知,柯莱她身上患有魔鳞病。” 安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为柯莱的病情感到担忧。 “这个药剂是我刚才管丽莎小姐要的,说是对增强人的体质有很好的效果,我希望能帮到柯莱。” 邵云在脑海中回想起诺艾尔的信件内容,信中提到了丽莎和阿贝多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 当他看到安柏交给自己的药剂时,不禁怀疑这是否是那两位天才仿制的自己的神奇补剂。 他好奇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是丽莎和阿贝多研究出来的东西吗?” 邵云心中暗想,看来自己的神奇补剂确实引起了这位药剂天才和炼金术师的兴趣。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在提瓦特大陆上,想要找到蔗子、蓍草和牛蒡根这些材料除了自己应该是不可能事情。 邵云一边想着药剂的事情,一边意识到自己也应该趁着现在时间充裕,好好补充一下自己身上的药剂库存。 安柏则回忆起阿贝多和丽莎曾经说过的话,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丽莎小姐曾经说过这些药剂还只是试验品,但它们的安全性是绝对有保障的。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要了点一份……” 邵云听后,便将这份药剂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并且向安柏保证道:“好的,我会把这个药剂送到柯莱手里的。” 第372章 骑士考核的结果 邵云跟随着飘在身边的提灯,离开了安柏的家。 在夜色中,他骑上马,仰望着满天繁星,转头对艾莉丝问道:“需要我把你送到骑士团吗?” 提灯中传来艾莉丝的声音,她回答道:“麻烦你了,这个提灯的能量现在也就够给可莉告个别了。” …… 邵云骑着马,带着提灯来到了骑士团总部。 这一次,他没有进入总部,而是让另一边的艾莉丝操控提灯自己进去。 邵云松开拿着提灯的手,说道:“送到地方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操纵着提灯飘进去吧。” 艾莉丝感激地说道:“多谢。” 就在艾莉丝操控提灯向着骑士团总部飘去的时候,突然提灯停了下来。 随后,艾莉丝操纵着提灯,飞回邵云身旁,像是有什么话要跟邵云说。 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祝愿道:“哦,没什么了,祝你们在须弥旅行顺利。” 邵云听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说道:“但愿吧,你也要尽快找到解决我杀人夺走升入天空的灵魂的办法。” 就在艾莉丝操控着那盏提灯向着骑士团总部的方向飘去的时候,突然之间,那提灯停了下来。 艾莉丝操纵着提灯,飞回了邵云的身边,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邵云说似的。 邵云跟提灯注视了一会,最后艾莉丝犹豫了,叹了口气,轻声祝愿道:“哦,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想说,祝你们在须弥的旅行一切顺利。” 邵云听完她的话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着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说道:“但愿如此,不过你也得尽快找到解决我杀人夺走升入天空的灵魂的办法。” …… 邵云一晚上没睡觉,用当初丽莎给自己的炼金吊坠在蒙德的野外来回采集藨子、蓍草、牛蒡根、半边莲、人参……只要是自己能看到的,全都不放过。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刚刚洒下,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时,邵云便骑着马,回了蒙德城。 与此同时,在蒙德的喷泉广场上,布兰奇小姐正一脸精神地来到蒙德百货的柜台前,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准备新一天的营业。 然而,还未来得及调整好状态时,突然,一阵马蹄声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由远及近。 布兰奇小姐的心头猛地一颤,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紧接着,邵云骑着马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蒙德百货的面前。 邵云翻身下马,看着一脸惊愕的布兰奇小姐,咧嘴一笑,说道:“嘿嘿,布兰奇小姐,我来了。” 接下来,布兰奇小姐的蒙德百货第三次被“洗劫一空”了。 …… 布兰奇一边在柜台前仔细地数着邵云给的摩拉,一边不时地抬眼看向像土匪一样快速清空货架的邵云,眼中满是无奈。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劝道:“邵云先生,我知道你买东西给钱的。但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呢?每次都摆出一副抢劫的气势,真的很让人受不了啊。” “而且,我可以帮你的装的,不用你亲自动手的。” 邵云一边将货架上的各种物品迅速地塞进背包里,一边没好气地对布兰奇说道:“我又不是真不给钱,数你的摩拉去吧。” 布兰奇听完邵云的回答后,颇为无奈地回应道:“啊这,好吧……” 布兰奇将注意力集中到邵云付的摩拉上,在心里默默地嘀咕道:“算了,给他钱就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啊……” …… 在用不掉荣誉值的行为洗劫完蒙德百货后,邵云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而是继续他的草药加工工作。 他在蒙德城大桥外的路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营地,将手中的草药一一处理,经过不复杂的步骤,将它们都加工成了药剂。 在将手里的草药都加工成药剂后,邵云看着头顶的太阳,心想,现在怎么着都应该出骑士考核的成绩了吧。 …… 骑士团总部那略显宽敞的空间里,一块巨大的宣传板悬在墙上,上面整齐地张贴着一张骑士考核的录取人员名单。 此时,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围聚在宣传板前,他们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急切地想要探寻到自己命运的答案。 看到最终的结果后,那一张张脸上顿时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邵云一眼瞧见了诺艾尔那独特的身影。 “诺艾尔小姐,我来了。” 诺艾尔听到邵云熟悉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身来,轻轻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且毫无波澜地说道:“哦,你好啊,邵云先生。” 邵云听着诺艾尔这平淡的语气,再加上她只是小幅度地挥手打招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仔细地端详着诺艾尔的表情,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些端倪。 在什么都没看出来后,邵云问道:“考试结果怎么样?”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录取名单,但由于距离稍微有些远,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诺艾尔见邵云如此关切地问起自己的成绩,心中暗自得意。 但她却尽力装出一副考试失利后的沮丧模样。 她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嘴角向下弯曲,尽力表现出一种失落和挫败感。 然而,尽管她努力掩饰,她的眼神中却难以掩饰一丝狡黠的光芒,暗中观察着邵云的反应,等待着他给予安慰或是鼓励的话语。 诺艾尔那灵动的目光时不时地偷偷抬起,小心翼翼地朝着邵云望去,可一察觉到邵云有所察觉,便会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地将目光移开,生怕自己那藏不住的小心思被他给发现。 “呜……”诺艾尔做戏做全套的发出失落的声音。 邵云眼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还以为诺艾尔此次又不幸落榜了呢。 算了,落榜就落榜吧,庆功宴变成安慰宴吧。 “还是落榜了?哎,没关系的啦,在大家的眼中,你早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骑士了呀。”邵云轻声劝慰着,希望能让诺艾尔的心情能稍微平复一些。 “走,我请你去吃点好吃的,把那些不开心都忘掉吧。” 诺艾尔眼见邵云轻易就被自己给骗到了,刚才的沮丧像是被温迪吹了一阵风给带走了,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为自己小小的计谋能够得逞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哈哈,我通过考核啦!”诺艾尔终于忍不住,欢快地喊道,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似乎瞬间变了模样的诺艾尔,心中感慨万分,看来琴团长所说的诺艾尔正在慢慢成长这件事是真的呢。 他无奈地自嘲道:“哇哦,好一个欲扬先抑啊,你这成长的速度可真是快得惊人呐。” 诺艾尔听到邵云那略带无奈的感慨之后,微微抿起嘴唇,紧接着轻轻咬了咬那粉嫩的下唇,要将内心那股成功戏弄邵云所带来的喜悦给硬生生地压制下去。 然而,就在她极力掩饰的过程中,那不经意间从嘴角流露出来的羞涩笑容,彻底出卖了她心中那个小小的计谋已然得逞的事实。 “嘻嘻……” 最后诺艾尔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邵云呢,也并未因为诺艾尔这符合她年龄的顽皮小伎俩而生气计较,反而温和地问道:“那么庆功宴的地点?我建议是猎鹿人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诺艾尔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她将手伸进女仆服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洁白的信封,然后郑重地交到了邵云手中,轻声说道:“地点我已经准备好了,喏,给你。” 邵云有些疑惑地接过诺艾尔递过来的洁白信封,满脸不解地问道:“一个信封?是邀请函吗?” 说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就在邵云准备要打开信封一探究竟的时候,诺艾尔连忙伸出双手,阻止了邵云要拆开信封的动作。 “五点钟的时候,你再打开,要保持点神秘感。” 邵云看着诺艾尔那满含期待的眼眸,将信封完完整整地收入了背包中。 “好的。” 诺艾尔瞧见邵云妥善地收好信封,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得先去准备吃的啦,可千万别忘了哦,五点钟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打开信封呀。” 说完,她便离开了骑士团总部,留下邵云独自站在原地,心中若有所思。 “成绩也出来了,也是时候跟她聊一聊了。” …… 邵云为了能让这段等待的时间过得快一些,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邵云走进了酒馆。 此时的白天,酒馆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名客人各自坐在角落,默默地喝着酒,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而在门旁,温迪正静静地当他的驻唱歌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演奏出美妙的乐曲。 当温迪看到邵云走进来的那一刻,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邵云看向温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四目相对。 温迪刚想开口打个招呼,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邵云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转而对着站在柜台后的迪卢克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哇哦,你好啊,迪卢克先生。咦?酒保查尔斯去哪儿了呢?怎么没看到他呀?” 温迪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继续弹奏着手中的琴,当做无事发生。 迪卢克站在酒馆的柜台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邵云,注意到他似乎完全忽略了温迪的存在,感觉很不对劲。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切,只是面无表情地向邵云解释道:“查尔斯刚刚回酒庄一趟,取一些货物,所以我在这里暂时看管一下。” 邵云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轻松地打趣道:“你这个老板当得可真是没谁了,还要亲自上阵。不过也是,毕竟是自己家的产业,多上点心也是应该的。” 迪卢克面对邵云的打趣,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不动声色。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然后问道:“你想要喝点什么?是酒,还是无酒精饮料?” 邵云的目光扫过迪卢克身后的木桶,随手拿出一杯苹果酿的摩拉,微笑着说道:“来一杯冰镇的苹果酿吧。” 迪卢克接过满满一杯冰镇苹果酿,放在邵云面前,简洁地说道:“请慢用。” 邵云一边品尝着冰凉的苹果酿,一边聆听着温迪弹奏的悠扬琴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迪卢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邵云,他默默地观察着他。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介意我跟你聊一下有关诺艾尔的事情吗?” 邵云诧异的看着迪卢克,这位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很少主动提起任何话题的男子。 “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诺艾尔通过了骑士考核的事情吗?她那么优秀,成为一名骑士也是应该的。” 迪卢克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了自己为何会提起这个话题。 “我对骑士团的骑士考核并不感兴趣,我真正想问的是关于你和诺艾尔之间的事情。” “今天早上,诺艾尔那个小姑娘来到我的酒馆,想要买蒲公英酒。我以她还是未成年人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但是,她坚定地告诉我,这酒是为你买的。我信任诺艾尔的诚实,所以最终还是卖给了她。” 迪卢克继续说道:“诺艾尔毕竟还是个未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做的。” 邵云听完迪卢克最后的提醒,认真地点了点头,坦率地回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的是,诺艾尔可能对我产生了某种感情。” 迪卢克认真地指出了邵云话语中的错误之处。 “不是‘可能’,在双手剑的考核结束后,一名西风骑士来传达你留给诺艾尔的口信时,诺艾尔那女孩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邵云一边拄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等到庆功宴的时候,我会诺艾尔好好谈谈这件事的。在我眼里,她就像可莉一样,还是个孩子。” 听到邵云这么说,迪卢克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一听到迪卢克这么说,邵云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这个‘那我就放心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诺艾尔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迪卢克很自然地双手抱臂,解释道:“虽然我对骑士团没什么好感,但诺艾尔……我也挺关心这个认真的小姑娘。” “没别的意思,跟你一样,我也经常把她跟可莉划在一个行列。” 听完迪卢克这番莫名其妙的回答,邵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喝了一口苹果酿,说道:“我们两个都挺莫名其妙的。” …… 第373章 给温迪一瓶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夕阳的余晖透过酒馆的窗户洒落进来,金色的光线在玻璃酒杯和酒瓶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邵云坐在酒馆的柜台前,目光投向天使的馈赠的时钟,眼看着时间已经接近与诺艾尔约定的时刻。 他拿出诺艾尔交给自己的信封,轻轻拆开,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看看邀请函了。” 拆开信封后,邵云仔细地阅读着里面的信,只见上面只有八个大字。 “蒙德城的主城门见。”邵云轻声念出了信上的话。 熟悉的时间与地点,邵云已经猜到了诺艾尔的想法了。 他收好信后,站起身来,对着酒馆的老板迪卢克说道:“我得走了。” 迪卢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饮料,递给邵云,解释道:“这个饮料替我转交给诺艾尔,就当是我祝贺他成为一名骑士的贺礼。” 邵云接过饮料,感受到瓶子上细腻的纹理和冰凉的触感,这礼物看着就贵重,迪卢克也是挺关心骑士团的后辈的。 他收好诺艾尔的贺礼后,认真地说道:“好的,我会转交给她的。” 就在邵云缓缓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在那里弹奏着琴的温迪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邵云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后他再次转过身去,背包里拿出两瓶蒲公英酒的价钱。 “麻烦再来两瓶蒲公英酒,要冰镇的。” 迪卢克听到邵云的要求后,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很快便从装有冰雾花的柜台拿出了两瓶冒着丝丝寒气、挂着晶莹水珠的蒲公英酒,然后轻轻放在了邵云的面前。 “给你,需要包装吗?” 邵云没有回答,直接拿过这两瓶冰冷的蒲公英酒,来到了温迪的面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温迪的面前,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温迪看着邵云盯着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心爱的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邵云,只是呐呐地开口道:“邵云先生……”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邵云猛地将右手中紧握着的酒瓶高高举起,接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酒瓶砸向了温迪的头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瓶在接触到温迪头部的瞬间炸裂开来。 那冰凉的酒液四散飞溅,玻璃碎片也跟着漫天飞舞。 让他瞬间变成了一个满脸酒液和些许玻璃渣的狼狈模样。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迪卢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要是换别人,迪卢克老爷早把人丢出去,但是这两个家伙…… 温迪被邵云突如其来用酒瓶砸在自己脑袋上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站在原地。 邵云愤怒地指着温迪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这一瓶子,是因为前天晚上,你特么的说的话!” 紧接着,邵云将左手握着的那瓶冰镇蒲公英酒猛地塞到了温迪的怀里,没好气地解释道:“这瓶酒,是因为……因为……啊!去尼玛的!我特么的疯了!” 说完,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推开了天使的馈赠的门,朝着蒙德城主城门的方向走去,留下温迪站在那里,手中紧紧抱着那还带着水珠的冰镇蒲公英酒。 温迪看着怀中的这瓶美酒,只是苦涩地笑了一声。 邵云没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杀了自己,或者赌气加入深渊教团报复自己已经是好事了。 被砸了一瓶子就一瓶子吧,死不了。 就在这时,迪卢克拿着扫把从柜台后面缓缓走了过来,同时将一条干净的毛巾交到了温迪手里。 “给,毛巾。赶紧擦擦吧,别着凉了……虽然你着凉的概率约等于零。” 温迪看了迪卢克一眼,说道:“谢谢迪卢克老爷,但我自己就能吹干的。” 随后,温迪身上开始散发出纯净而柔和的风元素,那风元素如同灵动的小精灵般围绕着他飞舞,渐渐吹散了他身上粘附着的酒水以及那些细碎的玻璃渣子。 之后,天使的馈赠又恢复了原样,迪卢克站在柜台前,温迪继续卖唱。 …… 傍晚时分,夕阳将它最后的余晖轻柔地洒在蒙德城的城墙上。 那余晖与城墙历经岁月洗礼的石砖相互映衬,二者相得益彰,相映成辉,使得整个城门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 远远望去,那山峦就像是大地的脊梁。 近处的果酒湖,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着阳光,光芒四射,熠熠生辉。 微风悄然拂过,带来了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同时也捎来了远处那清新无比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忽然,诺艾尔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高高的城墙上面悠悠传来。 “邵云先生,我在上面。”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来,只见城墙上,诺艾尔正对着自己欢快地挥着手,那灵动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 邵云也连忙挥了挥手,回应着诺艾尔的招呼。 登上城墙之后,邵云的目光立刻被诺艾尔精心布置的庆功宴场景所吸引。 确切地说,这里只有一张朴素而又整洁的桌子,两把普通的椅子,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布置,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浪漫。 桌子上摆放着诺艾尔精心准备的蒙德美食。 色彩斑斓的沙拉上点缀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烤鱼的表皮呈现出金黄酥脆的色泽,大块的烤肉散发着阵阵令人陶醉的香气,那香气扑鼻而来,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炖菜则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那浓郁的香味紧紧地抓住了人的嗅觉,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放在邵云位置前的诺艾尔专属料理“厚云朵松饼”。 邵云细细地打量着周围那略显空旷却又别具一番氛围的城头,问道:“这庆功宴为什么开在了这城头上?而且没有其他的人?” 听完邵云的疑惑后,诺艾尔则是轻轻地用手指捋了捋自己那如丝般柔顺的发丝, 她那精致的面庞上,此刻浮现出了一种既开心又略带一丝拘谨的神情。 “没有其他人啦,只有我们两个人呢。”诺艾尔轻声回应着邵云的疑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与甜蜜。 邵云静静地看着诺艾尔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自己必须摊牌了。 他掏出了迪卢克特意让自己转交给诺艾尔的那瓶贺礼饮料,递到诺艾尔面前,说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啦。给,这是迪卢克老爷送给你的贺礼。” 诺艾尔回过神来,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那瓶饮料,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随后,她满脸期待地招呼起邵云。 “嗯……坐吧,我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呢,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希望你会喜欢。” 邵云望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还是一码归一码的夸赞道:“哇哦,看着真的很不错啊,你的厨艺很好。” 紧接着,诺艾尔正要为邵云拉开椅子,展现出她那温柔体贴的一面。 然而,邵云却连忙阻止了她的行动,说道:“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诺艾尔见状,只好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依然流露出关切之情。 …… 邵云跟诺艾尔面对面落座。 邵云微微眯起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熟悉又略带陌生的情景,缓缓地回忆起了上次跟诺艾尔一同在城墙上吃饭的那一天。 大概半年了吧,却好似沧海桑田,恍若隔世。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蒙德城外那一片的风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随即开玩笑似地说道:“希望这次,安柏可千万别再从天上掉下来。要不然就毁了这一桌好菜。” “千万别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安柏啊。”邵云笑着调侃道。 诺艾尔听到邵云的话后,那清脆悦耳的笑声顿时响彻在空气中,笑着笑着,她的脸颊上也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哈哈哈……应该不会啦,要是那些丘丘人大军再次进攻蒙德城,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二话不说就把我打晕,然后让人给送到骑士团总部去啦。” …… 诺艾尔见时机已然成熟,那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邵云先生,在即将开始的庆功宴之前,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呢。” 邵云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我也有件事想要跟你讲。” 诺艾尔眼见邵云也有话要说,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轻声问道:“那你能先听我说吗?说不定,我们两个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眼神坚定地看着诺艾尔。 “我建议,你还是先听我说。” 眼见邵云如此坚持,诺艾尔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邵云先生,你先说吧。” 第374章 跟诺艾尔摊牌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跟荧结婚了。” 诺艾尔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满脸震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什么?邵云先生跟荣誉骑士,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邵云看着诺艾尔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伸出手,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诺艾尔察觉到自己那有些失态的激动模样后,心中猛地一慌,赶忙以极快的速度坐了下来。 紧接着,她满是不解地问道:“我之前真的没听说过你跟荣誉骑士举办了婚礼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诺艾尔的眼里,结婚不应该是去西风大教堂吗?自己可从来没听过啊! 邵云耐心地解释起自己为何没有跟荧举办正式婚礼的原因。“ “准确来讲,我们没有走婚礼的仪式,但这已经是事实了。你也懂的,旅行期间没有时间去举办‘婚礼’这东西。” “而且,荧的哥哥……所以……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导致了我们一直没能举办婚礼。” 诺艾尔静静地听完邵云的一番解释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桌子上那杯清凉的饮料,让自己因为这个意外消息而有些紊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压压惊。 就在此时,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在一起的画面。 看着三人之间那独特的相处模式,她的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派蒙……是你们的女儿?” 一听到诺艾尔说派蒙是自己跟荧的女儿,连忙解释道:“不不不,诺艾尔你理解错了,我跟荧彻底确定下来的时候是,佳酿节后,去稻妻前的时候。” 不过,也不怪诺艾尔会想错,毕竟不解释的话,很多人都会误解的派蒙的存在。 例如当初第一次看请仙典仪的时候,有些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诺艾尔听到邵云说出与荧彻底确立关系的时间是佳酿节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就是说,我抱着你痛哭的那个晚上,你们俩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吗?” 她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慢,没能抢先一步抓住邵云的心。 邵云看着诺艾尔那副模样,他拿起面前的诺艾尔从天使的馈赠买的蒲公英酒,缓缓地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蒲公英酒那独特的清香顺着喉咙流入胃中的感觉。 片刻之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耐心地解释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跟你说吧,在我第一眼见到荧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没有一个女孩能像荧那样,吸引我的心。” “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感觉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没有其他女孩能像她一样把我迷的神魂颠倒。为此,我可以为此而杀人,为此而死。” 说到这,邵云看着诺艾尔像是要哭了的表情,连忙打住,淡淡的问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诺艾尔缓缓地回忆起几个月前佳酿节的日子。 劳伦斯家族绑架了派蒙的画面,还有荧坐在沙发上痛哭流涕的样子。 她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微微的吸了吸鼻子。 “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 邵云眼见诺艾尔听明白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说的说完了,听完后你还想说你想说的话吗?” 听完邵云的话后,诺艾尔的心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邵云,说道:“我要说,我不想把话留在心里。” 随后她的右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将那份真挚的情感传递给面前的邵云。 “我喜欢你。”诺艾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哪怕我知道你已经跟荣誉骑士在一起了,但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接着,诺艾尔开始认真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邵云产生好感。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但最近我渐渐意识到,或许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诺艾尔看着周围的熟悉的环境,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一天吗?你让我学会保护自己。” “当丘丘人大军即将进攻蒙德城的时候。你对骑士们说,要把我送到骑士团总部去,因为这里太危险了,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你关心我!” 邵云听完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我记得我把你打晕了,但你又出现了,见到了一些你不应该见到的东西。” 邵云所说的,是指那些被愚人众炸死的那几名西风骑士。 诺艾尔回忆起那一晚的事情,继续说道:“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是你安慰了我,是你,你消灭了那些杀害骑士团的愚人众!” 说到这,诺艾尔憧憬的说道:“之后凯亚队长还有丽莎小姐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才杀了那些愚人众的。” “凯亚队长说,他当时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你想要保护我的眼神。” 最后,诺艾尔将她心中最想说的话倾诉了出来。 “最近一段时间,每当我一想到你,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天,你摸着我的脑袋,安慰着我的情景。” “我觉得这就是吟游诗人们经常在诗歌里面歌颂的爱情吧。所以,我就借着骑士考核的理由,邀请你跟荣誉骑士来,我想偷偷跟你说这件事的,但荣誉骑士没有来,我以为……” 邵云静静地听着诺艾尔讲述着她如何逐渐喜欢上自己的心路历程,他打断了诺艾尔的话,轻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跟荧已经……” 诺艾尔立刻打断了邵云的话,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我不会做出那种破坏你们关系的事情,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更加无奈,但他还是耐心地听诺艾尔继续说下去。 “但是,现在我知道你跟荣誉骑士是在佳酿节后确定关系的,我有了一个问题。” 诺艾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渴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对我有过像对荣誉骑士那样的想法吗?请说实话,我不想听任何的谎言。” 邵云听完诺艾尔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开始组织着语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当初在我眼里,你跟可莉一样,都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就算当时你抱着凯亚或者丽莎哭,这两个人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凯亚会摸着你的脑袋说,虽然有点麻烦,但谁让那些家伙不长眼睛啊!” “而丽莎会说,真是一群喜欢惹麻烦的家伙,人家居然生气了!” “你会喜欢上凯亚或者丽莎吗?你只是在憧憬我!” 诺艾尔听着邵云含糊不清的解释,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执拗地说道:“我想要你的回答!不是凯亚队长跟丽莎小姐当时会怎么做!” 邵云眼见诺艾尔必须要一个正面的回答,也不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我有荧了,不会再有别人。这就是我的回答。” 诺艾尔得到这个确切的回答后,失落的说道:“这样啊……” 她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同时也失去了某种期待。 邵云不想说什么你以后会有更好的人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荧,就是喜欢她,不会喜欢上别人,没有必要掩饰什么。 哪怕那个恶魔用一种极端理性的行为解释了自己跟荧的关系……但,人就是一个感性与理性相互结合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感性占据主导的存在,没必要那么多解释。 对于诺艾尔,邵云可以把她当成可莉,但不可能把她当成荧。 邵云用一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诺艾尔,轻声问道:“你把心底的话倾诉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吗?” 诺艾尔的微笑虽然勉强挂在脸上,但她的双眼中却难以掩饰那股深藏的忧伤。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然而那微微颤抖的语调却无意中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是的,说出来之后,感觉轻松多了。” 诺艾尔迅速转移话题。 “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吃东西吧,菜都快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便开始往嘴里塞食物,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失落。 “这是一场庆祝胜利的宴会,而不是表白的场合,我们要分清主次的。” 诺艾尔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着,用玩笑来缓解气氛。 邵云看着眼前努力掩饰内心情感的诺艾尔,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安慰她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诺艾尔误会,以为自己对她还有着什么特别的感情。 于是,邵云只是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神看着诺艾尔,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 一听到邵云语气平淡却坚定地说出了“你说的没错”这几个字时,诺艾尔那进行着咀嚼动作的嘴巴,突然就停了下来。 她那灵动的双眸此刻紧紧地盯着盘子里那不知何时掉落了几滴晶莹剔透水滴的地方,心中满是疑惑。 这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呀,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下雨啊? 就在她满心困惑之际,一股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这一摸,她震惊地发现,脸颊上竟然有着不断流淌下去的温热液体,那是泪水! 她的心头猛地一惊,连忙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口中还不停地找着借口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我没有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那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地擦拭眼泪,那眼角的泪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依旧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今天,风怎么这么调皮啊,总是往我眼睛里吹沙子啊。” 本来邵云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将话题引到巴巴托斯身上。 想着说巴巴托斯是个特别调皮的家伙,就喜欢往美少女的眼睛里吹沙子,然后看着她们哭泣的模样,觉得那一定很有趣。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周围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哭就哭吧,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哭就哭出来吧,成长是缓慢的,没必要一步变成大人。” 诺艾尔听到邵云让自己想哭就哭出来时,猛地一愣。 下一刻,眼眶中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止不住地倾泻而出。 泪水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尽管她在心底深处拼命地试图保持着坚强的姿态,不让自己轻易落泪,但那股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感觉,让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我知道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哭……” 第375章 前往须弥前的准备 层岩巨渊,丹沙崖区域之中,一处废弃的工人休息处,那间用茅草搭建而成的小屋。 也就是“老臭”开挖宝游戏的地方。(岩巅大侠往事) 此刻,它暂时变成了邵云、荧以及派蒙的临时营地。 对于“老臭”来说,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成为了事实。 清晨时分,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矿区。 矿坑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巨大的岩石和深邃的矿道交错。 矿工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鸟鸣声和工具敲击声,构成了矿区清晨特有的景象。 营火旁,邵云神情专注地再次将诺艾尔的那件事情,一字一句地讲述给了荧。 荧此刻心中满是无奈,记得邵云从蒙德回来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自己讲一遍。 在前往层岩巨渊的路上,又不厌其烦地讲了一遍。 今天,这大清早的,马上要去须弥的时候,邵云又一次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 邵云坐在火堆旁。他手中握着一根木棍,不时地扒拉着那堆即将熄灭的火焰。 一旁的荧则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第三次说他在蒙德的事情。 邵云一边继续摆弄着火堆,一边缓缓地对身旁的荧陈述道:“最后呀,我把诺艾尔送回到了她的家中。接着,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璃月找你了。” 当荧听完邵云第三次滔滔不绝地讲述关于诺艾尔向他表白,而他最终拒绝的长篇大论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惆怅地捂住了额头。 “已经说第三次了!你真的没必要不断地重复你拒绝了诺艾尔的事情啊,我说一遍就够了,我相信你的……” 邵云见状,心中微微一软,他轻轻地伸出手,将荧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荧靠在邵云的胳膊上,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你这细节,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我真的相信你的!别再提这件事了,就此打住吧!”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时,那位曾经脱离盗宝团,如今在这里开挖宝游戏的“老臭”回来了。 只见他手里提着三份打包好的早餐,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二位,三人份的早餐我给你们买回来了!” 荧站起身来,伸出手,接过“老臭”买回来的那一份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多谢,麻烦你了。” 而“老臭”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客气地说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啦,女侠帮了我那么多忙,买个早饭这点小事算什么呢。” “自从层岩巨渊重新开采,工人们来了,很多人嗅到了商机,在层岩巨渊的入口开了很多小吃摊,买个早饭什么的,不是什么事的。” 就在这时,派蒙,从那简陋的茅草屋内飞了出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迷糊模样。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那灵敏的鼻子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独特的香味,瞬间驱散了她的睡意。 她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喜地问道:“哇,这是什么味道呀?好香啊,是有好吃的东西吗?我要吃,我要吃!” 荧看着派蒙那副贪吃的可爱模样,将她的那份早餐递了过去。 “喏,给你带了一份,快尝尝吧。” 派蒙兴奋地接过她的早餐,那张小脸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耶!是好吃的!荧你对我真好~” 看着派蒙如此容易满足的样子,邵云心中暗自感慨,派蒙是真好养活啊…… …… 邵云跟着荧以及的派蒙一同坐在那即将熄灭的营火旁,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他微微侧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昨晚住的那简陋的茅草屋,小声嘀咕道:“我本还以为,昨晚我们得费一番功夫去搭个帐篷。” “万万没想到,荧你直接就带我来到这里并‘征用’了它。” 此时,老臭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布置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挖宝游戏。 当他一听到邵云嘴里吐出“征用”这两个字眼时,那原本正准备咽下一口唾沫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唾沫给噎住了。 荧则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手中的肉包子,一边听完邵云的话后,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手拍了拍邵云的肩膀,无奈的提醒道:“老臭这个人其实挺好的,你可别老是这样说话,这早餐都是人家请我们吃的呢。” 说完,荧便转过头,对着不远处忙碌着的老臭真诚地表示感谢。 “谢谢你,昨晚让我们在这里休息。” 老臭听到荧这般诚恳的道谢,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说道:“哈哈,不用跟我客气呀,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而且也要多谢女侠的捧场呢,好多工友都听说了你在我这儿玩挖宝游戏,还开出了大奖。” “这下子,他们下了工之后也都会跑来我这里玩上几局呢,请你们吃顿早饭,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嘛。” …… 就在荧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的时候,想起了刚才邵云提起的搭帐篷的事情。 “哎呀!上次在稻妻的时候,忘记让你教我哥哥扎帐篷了,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啊。” 邵云转了转眼珠子,打趣地笑着道:“嘿嘿,要不这样吧,我们再来吵上一架,说不定就能把你哥哥给引出来咯?” 一听到邵云说出这样的话,荧那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不满地说道:“别闹啦,我们当时明明就没有吵架嘛!” 邵云见状,赶紧停止了逗弄荧的行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道:“好吧,对啦,夜兰那边的委托处理得怎么样啦?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呀?” 荧轻轻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豆浆,缓缓地说道:“哦,非常顺利呢。” 随后,荧便开始将夜兰的传说任务讲了出来,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邵云也就不再对此过于在意了。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小小的变化,那便是愚人众执行官“富人”指使“尤苏波夫”去吩咐知易。 如果他真的成为天枢星,要第一时间去调查北国银行案件,找到璃月七星是否参与了那消失的五百亿摩拉的事情中…… …… 吃完早餐后,派蒙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缓缓地躺在了荧那白皙修长的大腿上。 它一边用两只小手轻轻地揉着自己此刻已然满足得不行的肚子,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哇哦,这早餐可真好吃呀,吃的好饱啊……简直都要撑到嗓子眼儿啦!” 荧则趁着这消食的时光,掏出了那些关于须弥的详细资料,转头对着身旁的邵云说道:“趁着现在还有那么一点时间呢,我们先来好好计划一下,关于须弥的旅行计划吧。” 说着,荧将一张须弥地图在邵云眼前晃了晃,,继续说道:“你瞧,这就是你上次从凝光那儿拿到的有关须弥的资料。” “而且里面还贴心地附赠了一张专门的须弥旅游地图呢。正好我们可以把它和手里现有的地图放在一起研究。” 与此同时,荧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哎,要是能有一本提瓦特游览指南‘须弥篇’就好了呢,自从出了稻妻篇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邵云听完荧的这番话,沉思了片刻,应该就是提瓦特边界那边出现的问题,让艾莉丝分心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自己煽风点火的因素…… 回过神来,邵云指着地图上璃月港还有遗珑埠两个地方,说道:“其实来层岩巨渊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一个事情。” “如果我们坐船的话,可以从璃月港坐船到奥摩斯港,或者去遗珑埠那边坐船到拜达港,是不是能更方便一点。” 荧见邵云问起为什么选择横穿层岩巨渊去须弥的原因,说道:“因为,我跟派蒙在层岩巨渊冒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直通须弥的矿洞。” 随后,荧指着北边不远处的绳梯,说道:“矿洞就在那边,顺着绳梯往下走就可以看到了,省点船票钱。” “虽然我们旅行经费充足,但还是能走路去的地方,还是骑马吧。省下的钱,多吃点好吃的。” 趴在荧腿上休息的派蒙听到这个提议,高兴的说道:“赞成!” 邵云觉得有点道理,现在的花销除了住宿费就是餐饮费了。 至于路费,骑马可以节省陆地的交通费;至于水路,荧有浪船,除非八重神子让稻妻再次锁国,要不然也用不上什么船票钱。 “好吧,听你的,正好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坐船。”邵云点了点头说道。 确定了大体的方向后,荧又拿出了有关须弥的情报介绍。 “这个是,须弥的基本介绍。上面说,须弥是分为雨林区域还有沙漠区域。” “须弥的教令院统领须弥的上下一切。” “贤者教令院研究者的最高头衔。教令院的六大贤者既是六学派的学术精英,同时也是各学院的掌管者。 “在六学派中,会推举出一位‘大贤者’,作为统辖教令院的顶点。” “教令院分为六大学院。生论派,阿弥利多学院。明论派,梨多梵谛学院 ;素论派,悉般多摩学院;知论派,室罗婆耽学院;因论派,伐护末那学院;妙论派,刹诃伐罗学院。” “一般的学院里面会有贤者,陀裟多,诃般荼,帝利耶悉……” …… 邵云坐在那里,听着荧念出的一连串晦涩难懂的专有名词,这些名词的复杂程度,简直比莫娜曾经提到过的水占术还要深奥得多。 在自己被这股知识的洪流彻底吞噬之前,邵云打断了荧口中不断涌出的那些高深莫测的名词。“别念了,荧,我真的有点迷糊了。这些奇怪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你说的绝大部分我都没记住。我只听明白了一个‘贤者’两个字。” 荧看到邵云的反应,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她自己念这些名词,舌头都有些麻了。 “名字确实好难记啊,而且,光是念出来都……”荧无奈地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 随后,荧的目光转向了躺在自己腿上的派蒙,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下次还是让派蒙来念这些难念的词吧,我念得舌头都要打结了。”荧半开玩笑地说道。 派蒙一听,立刻撒娇起来。 “啊……虽然我是提瓦特大陆上最好的向导,但如果让我念这些复杂的词,我的舌头也会打结的啊!”派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的互动,将荧刚才念的那些关于什么贤者、陀什么玩意的称呼,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给荧听。 “我觉得这个大贤者就像是大学的校长,贤者则是各个学院的院长,陀什么玩意的应该是教授级别的,诃什么玩意的可能是讲师,而帝什么玩意的则可能是学生。” 邵云尽力用自己的理解,将这些复杂的名词简化,更好地理解这些概念。 说到教授,这让邵云想起了那个收集恐龙骨头的女人,她的目的好像就是被什么大学聘请为教授。 只不过拼出来的恐龙化石有些……至少最后给了一柄恐龙骨的刀…… 第376章 送你一把新的武器 接着,邵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关于教令院的内容,我们还是先跳过吧,毕竟我们这次并不是去上学的。”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她又翻了几十页,发现这些资料几乎全是介绍须弥教令院的,有些内容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一份须弥教令院的招生简章。 荧继续翻阅着资料,终于,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关于须弥城的介绍。 荧兴致勃勃地指着资料上的一段内容,对邵云说道:“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须弥城内,有一个做生意的宝商街,还有一个大巴扎。” “大巴扎里还有一个祖拜尔剧场,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里看演出。” 邵云听到有可以消磨时间的地方,也来了兴趣。 “听起来不错。让我看看,凝光整理的这些资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说着,邵云从荧手中接过资料,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发现资料里面三分之二的内容都在介绍教令院,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内容则介绍了须弥的风土人情。 简单地扫视了一遍资料后,邵云感慨地说道:“我感觉须弥简直就是一个伪装成大学的国家,我觉得我现在进学校念书可能有点晚了。” 荧拿回了关于须弥地区的详细资料,她指着那张旅游地图上的地点,详细地解释道:“如果我们从层岩巨渊到须弥的话,我们应该会出现在须弥道城林,之后我们去化城郭,沿着旅游地图上的路,前进到须弥城。” “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跟小吉祥草王的见面。至于怎么见,到时候我们再研究吧。” 邵云听完荧所描述的计划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既然如此,那在见完草神之后,我们不妨直接前往拜达港,然后向北行进,前往枫丹地区。” 听到邵云如此急切的计划,荧不禁微微一愣,她低头看了一眼正躺在自己腿上休息的派蒙,心中有些犹豫,轻声嘀咕道:“啊?这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须弥不是稻妻,一群学者不会威胁到我们的,而且八重神子说,须弥的草神叫小吉祥草王,听名字,感觉人就很好……” 说到这里,荧轻轻地握住了邵云的手,温柔地劝说道:“放轻松一点,不用那么着急。” 邵云听完荧的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见完草神后可以稍微逗留几天,但记住,只是几天而已。” 躺在荧腿上休息的派蒙,听到他们只会在须弥逗留这么短的时间,立刻跳了起来,急切地说道:“啊?就几天啊。至少让我们品尝完须弥的美食吧!我听说那里的料理非常独特的啊!”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等我们见到草神以后再商量吧。” 紧接着,邵云又对荧和派蒙说道:“不过,我坚信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强。你们懂我意思吗?” 听到邵云的话后,荧和派蒙互相对视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 看着沉默的荧以及派蒙,邵云心中微微一动,立刻转移起了话题。 “换个话题,荧,我要送你个东西。” 说着,他将得到的那把金色的埃文斯步枪拿了出来,交到了荧的手里。 荧看着塞到手里的新武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又有些惆怅地说道:“嗯…… emmm,多谢啦,邵云。” 她细细端详着手中这把崭新的杠杆步枪,心中满是好奇,她是见过邵云拿着杠杆步枪的样子,但还是头一次自己拿着这种武器。 邵云看出了荧的好奇,便耐心地解释道:“你的武器库确实需要好好充实一下,我简单地教教你它的使用方法吧。”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呀,那你先闭上眼睛吧。” 邵云见状,也不犹豫,乖乖地照做,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小会儿,荧让邵云睁开眼睛。 邵云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瞪大了双眼,只见荧已经换上了那套极具魅力的“牛仔女郎”套装,整个人也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他开心地说道:“哇哦,你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啦,简直太漂亮了!” 荧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看了一眼身上这套“牛仔女郎”套装,对邵云说道:“等你教完我怎么使用这把新步枪,我就马上把衣服换回去。” 邵云目不转睛的看着荧身穿那套“牛仔女郎”套装,显得格外迷人。 他不禁陶醉于眼前的美景。然而,当他听到到自己在教完荧之后,她还得把衣服换回去,他急忙说道:“好吧,趁现在,我就好好欣赏一下。” 荧看到邵云一直盯着自己,却迟迟不开始教她如何使用那把新武器,心中有些不悦。 “你到底教不教?如果不教,我就把衣服换回去了。” 邵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教,当然教。”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邵云耐心地手把手教荧如何使用埃文斯步枪。 对于荧来说,除了装子弹的速度稍慢一些,杠杆步枪的操作其实并不复杂。 扣动扳机,拨动杠杆来抛出弹壳,然后回拉杠杆将下一发子弹上膛。 荧在掌握了基本操作后,又独自尝试了几枪。 她开了几枪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把枪的后坐力有点大,比你之前给我的那把枪要难。操作起来还可以,但就是没有上一把枪那么好用。” 邵云轻轻摸了摸荧的脸蛋,安慰道:“多练习一下,熟悉了就好。” …… 在简单熟悉了杠杆步枪的使用方法后,荧便立刻换回了自己那身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高跟靴,恢复了她的初始形象。 ……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邵云将那营火扑灭。他转身,对着身旁的荧以及派蒙问道:“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呢,难道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的事情吗?” 荧和派蒙异口同声地回道:“没啦,咱们赶紧出发吧。” 由于那个通往须弥的矿道是荧与派蒙率先发现的缘故,自然而然地便由她们二人在前方充当起了领路的角色。 说是领路,其实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当三人一同踏入那矿道之内后,邵云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矿道的长度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一眼望去,深邃而悠长。 而且内部的环境十分糟糕,昏暗的光线,潮湿的气息。 不过,光源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两盏提灯,怎么着都能把路照亮。 岩壁之上,滴滴答答的水珠不断落下,那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地回荡着。 地面上则杂乱无章地散落着大小各异的石块,有些石块棱角分明,似乎是刚刚从岩壁上脱落下来的;而有些石块则圆润光滑。 偶尔还能看到几处积水中微微闪烁着微弱的光泽,那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黯淡,但却在这黑暗的矿道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邵云望着前方漫长的矿道,心中不禁暗暗感叹道:“璃月人可真是厉害啊,把这座山都给挖穿了。” 一听到这话,荧和派蒙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当初在与钟离见到若陀龙王的那一幕场景。 几位被控制的矿工,他们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地在这里不停地挖掘着,还真挖到了那封印处。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她们不约而同地说道:“确实很厉害……” …… 花了不少时间呢,,一同缓缓穿过了蜿蜒曲折的矿洞坑道。 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地需要低头躲避头顶偶尔掉落的小石块,或是侧身避开那些较为狭窄的通道。 最后,穿过了一个空心大树干,来到了须弥。 派蒙瞪大了眼睛,望着周围那一片郁郁葱葱、繁茂至极的雨林环境,惊叹道:“哇哦,须弥的树真的都好高啊!太壮观了!” 荧则一边仔细地看着手中那略显粗糙的旅游地图,一边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起眉头。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处在道成林区域没错啦,可我们现在究竟处于这个区域的什么具体位置呀?” 一听到这个问题,派蒙立刻四下张望起来,然而映入眼帘的除了面前那个巨大岩石上的七天神像之外,就只剩下那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茂密植被,以及一棵棵参天大树。 派蒙一脸无奈地挠了挠头,嘟囔着说道:“唔……没有其他合适的参照物,还真看不出来我们到底在哪呢。” 接着,派蒙指着七天神像,给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要不爬到七天神像所在的那块大岩石上看看吧。就算看不见须弥城,至少也能找找附近有没有村子什么的。地图上不是说,附近有一个叫化城郭的地方。” 邵云抬起头,看着大岩石上方矗立着的草神的神像。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荧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说道:“那我在下面等你们了。别忘了摸一下七天神像。” 荧会心一笑,回应道:“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 …… 之后,荧和派蒙登上须弥的七天神像,开始跟草元素共鸣,邵云则留在地面上耐心地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习惯性的记录下这一刻的场景。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开始在上面描绘起眼前的景象。 他不仅画下了那座草神的神像,还细致地勾勒出了站在神像前的荧和派蒙的身影。 就在他画完最后一笔的那一刻,荧和派蒙也从神像的顶端轻盈地跳了下来,开着风之翼回到了地面上。 派蒙看到邵云,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调皮地说道:“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邵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听坏消息。 “那就先说说坏消息吧。” 派蒙指了指周围的茂密的雨林植被,无奈地说道:“须弥雨林区域的树木实在是太高了,叶子也太过茂盛,根本就看不到哪里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言外之意,我们迷路了……就差一个以后只能靠吃牛粪过日子了。 邵云听完坏消息后,赶紧问道:“好消息呢?” 邵云相信派蒙肯定不会说出什么牛粪有的是! 派蒙憨憨一笑,说道:“嘻嘻,我们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人,从那边在往这边走,我觉得我们可以问问路。” 说着,派蒙指了指一边的成型的林间小道。 邵云听完派蒙的建议后,摸了摸下巴,建议道:“我觉得我们沿着路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有路,找到人居住的地方应该没什么问题。” 派蒙嘀咕道:“唔……我觉得我们还是问一下吧,也没什么坏处。万一之后有什么岔路口呢?” 第377章 三,二,一,倒。 系统这时弹出文字,问道。 【你不会是想阻止荧跟着海芭夏,然后跟世界树的联系吧。】 邵云看到系统弹出的文字,在内心里冷哼一声,在心里骂道:“联系那破世界树有屁用啊!还不是给人打工!那个上厕所的羽毛球连个像样的报酬都不给!去特么的!” 系统的cpU思考了一会,想出了一个计划! 【我有一个计划,想不想听听。】 邵云看到这个废物都有计划了,忍不住在内心阴阳怪气的说道:“啊哦,你个废物在思考,这可不妙。” 系统听完后都无语了。 【不是,你……算了,先不说草神的事情,就说现在,你现在确定须弥还是你印象中的须弥?】 邵云看着这段话,是一头雾水。什么叫现在的须弥还是印象中的须弥,大慈树王不还活在人们的脑袋里吗? “你这个废物的意思是?” 系统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先不说道成林有多大,就算真的想按照剧情走,现在你确定提纳里会带着柯莱来这边巡林吗?】 邵云想,这不肯定的吗?这对师徒难不成还能在教令院读书吗? “怎么了?难道不会吗?” 系统问道。 【须弥的魔鳞病严重了,你确定,提纳里会带着柯莱做巡林任务?而不是在化城郭照顾她那个徒弟?】 一看到这则消息,邵云反应过来了,爱徒生病了,那么师父肯定会照顾徒弟啊。 这还真够呛能触发,那么没有巡林员来,那么周围的活人除了自己这边,还真就只剩下海芭夏了。 不过要是带路的话,你个废物不行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需要海芭夏带路?那你是干什么吃的?别告诉我,你的作用成为了治疗低血压?” 系统再次劝道。 【我可以带路,但你不想给这个没什么礼貌的学者一点小小的教训?浪费她点宝贵的时间?】 邵云很是不悦的说道:“我感觉,你就是想让荧给须弥白打工!是因为你跟那个恶魔的交易吗?” 【有你在,你确定,草神会让荧白打工?】 …… 邵云经过一番考虑,点了点头,同意了派蒙的意见。 “好吧,我们就问问这位‘好心’的须弥本地人吧。” 在等待海芭夏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派蒙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凑到荧的耳边,用一种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刚才见到的那个奇怪的生物也告诉邵云呢?” 荧同样也凑到派蒙耳边,用一种谨慎的语气说道:“还是先等等吧,万一那个生物只是须弥地区的一种普通生物呢?我们别太早下结论。” 邵云听到两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派蒙连忙和荧拉开一段距离,试图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派蒙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掩饰的时候,一位拥有着一头浅翠色头发、穿着须弥教令院长袍的海芭夏走了过来,立刻将话题转移了。 “哎呀!人来了!” 派蒙看到海芭夏走过来,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即对着海芭夏挥了挥手,热情地打招呼道:“你好!我们是来自外国的旅行者,想向你问个路!” 海芭夏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瞥了派蒙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在她的眼中,邵云、派蒙和荧三人如同空气一般被她完全忽视。 邵云看着海芭夏的背影,虽然知道后来她是因为与世界树可能会疯,为了让自己精神稳定,也为了不连累他人,只能尽量一个人待着。 但,你这一句话都不说……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让人很不爽啊! 邵云忍不住抱怨道:“不是吧,我们这是来到了须弥,还是回到了锁国令时期的稻妻啊?她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派蒙连忙劝解道:“别生气,说不定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随后,派蒙转过头,看着海芭夏渐行渐远的背影,对邵云和荧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我们偷偷跟在她后面?或许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邵云小声嘀咕道:“我想给她脑袋上来一瓶子!” ……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远远地跟在海芭夏的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荧和派蒙在思考着如何礼貌地向海芭夏问路,而邵云则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小小地教育一下这个暂时看起来有些缺乏礼貌的海芭夏,然后再向她询问路线,或者让她带路。 就在邵云思考着如何行动的时候,派蒙突然指着前方的小瀑布说道:“咦,她走到那个小瀑布旁边就不见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三人走近一看,发现那个小瀑布旁边竟然有一个洞口。 走进去后发现这个洞穴里面竟然摆放着一些生活物资。 海芭夏正坐在一个树桩上,闭目养神,面前挂着一个香炉,正在进行冥想的仪式。 派蒙看到这一幕,不禁嘀咕道:“我还以为这个山洞会是通往某个神秘村庄的入口,看来是我猜错了。” 邵云听完派蒙的话后,忍不住吐槽道:“派蒙,你这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派蒙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道:“看来是我猜错了,她不会就住在这儿吧?” 邵云看着海芭夏身上穿着的教令院的精美袍子,心中不禁嘀咕道:“emmm,怎么说呢,先不说这空气很潮湿,不适合生活;光看她的袍子,也不像是一个住在雨林里的人……” 眼见现在海芭夏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派蒙为难的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试着再向她问问路吗?” 荧看着快要陷入冥想状态的海芭夏,摇了摇头,对着派蒙说道:“算了吧,就按邵云说的沿着路走,怎么着都能找到人住的地方,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就算今天找不到人住的地方,大不了露营呗。”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派蒙的鼻子突然仔细的嗅了嗅突然出现的香薰味,惊讶的说道:“嗯……好清新的香味啊。” 邵云也闻到了这股熏香的味道,转头看了一眼开始迷迷糊糊起反应的荧,开始在内心里倒计时。 “三,二,一,倒。” 倒计时一结束,荧顿时昏了过去,邵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昏睡过去的荧。 派蒙看着荧突然昏过去的样子,慌了神。说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派蒙是扒开荧的眼睛,又晃了晃她的脑袋,想要叫醒她。 可是不管怎么做,荧就是处于昏迷状态,像一摊烂泥似的,贴在邵云身上。 邵云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荧身边,还是有些担心。 对着那个他一直认为毫无用处的系统,再次确认道:“你真的确定荧只是睡着了,没有其他问题吗?” 系统弹出提示。 【没错,她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没有任何危险。】 邵云的目光转向坐在熏香炉前,闭目冥想的海芭夏。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再次向系统发问:“我现在如果去‘欺负’那个叫海芭夏的人,会不会把她逼疯了?” “我只是觉得她暂时还没礼貌而已,不至于把她吓疯吧。” 系统再次给出了建议。 【只要你别太过火,就不会有问题,我保证。但是,荧一旦得知你的所作所为后,可能会要求你向她道歉。】 【还是别吓得太狠,感觉让她分出一点冥想的时间来给你指个路就行了。】 邵云在内心深处,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说道:“好吧,你是个思考了也没有用的废物。” 系统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 【不是,你……】 …… 海芭夏只是进行了一个事出有因的没礼貌行为,不至于让自己生多大的气。 外加上这看不到边的雨林中,如果没有向导带路,会不会遇到危险。 以及,也不能保证能够顺利地触发提纳里带着柯莱巡逻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邵云出于对自己利益的深思熟虑,决定执行计划。 他将陷入昏睡状态的荧安置在几张宽大的树叶编织成的席子上,然后转头对派蒙说道:“派蒙,照看一下荧,记得把那把枪拿出来,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直接朝‘危险’开枪!” 紧接着,邵云迈步向前,轻轻地用脚勾了一下坐在树桩上的海芭夏的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别睡了!” 海芭夏从冥想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啊!” 邵云一把抓住海芭夏的衣服,将她拎起来站稳,随后质问道:“你到底给荧下了什么药?” 海芭夏的脑子还有些迷糊,毕竟,人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突然叫醒,大脑还没有完全启动,思维也有些混乱。 “什么下药了?” 海芭夏一脸困惑地看着邵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云扭过海芭夏的脑袋,强迫她仔细地观察那个被自己安置在席子上陷入昏睡状态的荧,随后用尽全力地恐吓她。 “睁大你的眼睛,仔细地看清楚那个昏迷的女孩!她一闻到你香炉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昏倒了!” 邵云佯装愤怒地说道:“我怀疑你在香炉里面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赶紧把荧弄醒,要是荧醒不过来,我就让你看看你肠子是什么颜色的!” 海芭夏也不是医生,只是一个观星的学者,她哪懂治病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相学学者啊!不会治病啊!” 邵云眼见计划得逞,进一步说道:“你这香炉里的香气把荧迷晕了,你不会治!那我觉得我应该把你吊死在树上!” 海芭夏听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竟然要杀了自己,吓得连忙求饶。 “啊!救命啊!” 这时在昏睡过去的荧身旁的派蒙用尽了所有办法,但就是叫不醒她,便劝道:“邵云,荧现在醒不过来,我们还是先找个有人居住的地方,找人帮忙吧。” 邵云眼见时机成熟,对着海芭夏恶狠狠地说道:“好了,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们找个医生!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海芭夏在这一瞬间也有些慌乱,连忙答应了下来,说道:“嗯!好的!化城郭有医生,我这就带你们去。” 至于为什么海芭夏答应了邵云的条件,除了被眼前这个近似“人形兵器”吓昏了头以外,也别的解释了。 眼见计划达成,邵云也就不高强度的吓唬海芭夏了。 随后,邵云将昏睡过去的荧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身体。 他转过头,对着海芭夏扬了扬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走吧,你这个下迷药迷昏小姑娘的家伙!” 海芭夏这时也回过神,认出了邵云等人的样子。一听到这话,她不禁小声地争辩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真是的,你们打扰我冥想,还让我给你们带路,可恶……” 邵云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说一遍?你是想死了,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海芭夏感到欲哭无泪,她小声嘀咕道:“我宝贵的冥想时间啊……” 眼见,海芭夏胆子这么大,邵云发出最后通牒,威胁道:“带路!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拔下来!别以为我不敢!” 海芭夏一听这话,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紧张地点了点头,表示服从,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带路。 …… 在海芭夏的带领下,邵云抱着昏睡的荧带着派蒙,来到了化城郭。 这一路上,雨林的泥泞小径确实令人头疼,不仅难走,而且漫长无比。 如果没有海芭夏或者熟悉雨林环境的巡林员的帮助,还真难走啊。 …… 第378章 须弥的化城郭 化城郭最初是由须弥的学者们在雨林深处搭建的一个临时休息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逐渐发展成为巡林员们的主要驻扎地。 这里的景象别具一格,四周被茂密的雨林所环抱。 几名巡林员正在站岗,他们身着特制的服装,装备着各种工具,时刻准备应对雨林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 这些树屋巧妙地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走近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辨认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名叫“阿米尔”的巡林官注意到了海芭夏带着三个陌生人来到了化城郭,他立刻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 “海芭夏小姐,还有几位陌生的朋友,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突然,阿米尔的目光落在了邵云怀中昏睡的荧身上,他惊讶地问道:“这位姑娘是不是误食了陌生的蘑菇,导致中毒晕倒了呢?” 邵云的计划已经成功实现了,但他还是继续演戏。 他对着阿米尔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这个叫海芭夏的人,她把荧迷晕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她吊死在树上!免得她出去害人。” 海芭夏听到这话,看着邵云抱着的昏睡的荧焦急地争辩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冥想的时候点燃了须弥学者们冥想时常用的‘灵酚香’,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阿米尔眼见场面越来越混乱,连忙劝道:“请冷静一点,慢慢说……” 就在这时,一位长着大大的耳朵,有着毛茸茸的尾巴,黑色头发上有着绿色挑染的男孩走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巡林官“提纳里”。 提纳里听到这边的吵闹声,那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动了动,他好奇地走了过来。 提纳里走到阿米尔身旁,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然后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当海芭夏看到提纳里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向他求助。 “提纳里前辈!请你解释一下我不是坏人啊!” 邵云则依旧保持着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对着海芭夏厉声斥责道:“闭嘴,你这个喜欢下迷药的家伙!” 提纳里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感到困惑不解。海芭夏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但是邵云抱着的人确实是在昏睡啊…… 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派蒙连忙飞到提纳里面前,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派蒙讲述了三人从璃月来到须弥,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人问路。 海芭夏没有回答,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外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三人就决定跟在她后面,想着能不能找到人居住的地方。 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跟着海芭夏进入一个山洞,结果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后,荧就昏迷了过去。 至于邵云为什么会对海芭夏那么“生气”,派蒙给出的解释是,邵云对荧很敏感…… 提纳里听完派蒙讲述的整个来龙去脉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感慨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提纳里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邵云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先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提纳里,是化城郭的巡林官。” 紧接着,提纳里开始介绍起海芭夏。他用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海芭夏,微笑着说道。 “这位是须弥教令院,梨多梵谛学院的星相学学者,她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学者,我以巡林官的名誉保证,她不会做坏事的。” 随后,提纳里将话题转移到邵云怀里的荧身上。 他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昏睡过去的荧,只见荧呼吸平稳,什么事都没有。 提纳里转过头,对邵云安心地说道:“通过你们的描述,还有我的初步判断,这个女孩只是对灵酚香有些敏感,都是误会;你可以理解为她只是睡着了,身体没有大碍的。” 最后,提纳里建议道:“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进行更加详细的诊断吧。” 眼见提纳里将“误会”解开了,外加上目的已经达到了,邵云也就坡下驴地说道:“多谢,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紧接着,邵云对着海芭夏说道:“给,算是带路的报酬。” 说着,邵云想办法腾出左手,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袋子摩拉,丢到了海芭夏的手里。 海芭夏现在也不再纠结邵云的激动行为还有什么摩拉了,既然人已经带到化城郭了,她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了。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说完,海芭夏便打算回到那个山洞里继续她的冥想,毕竟时间宝贵。 然而,提纳里却叫住了她,问道:“等一下,海芭夏,你是在冥想期间被吵醒的吗?” 海芭夏听到提纳里的问题,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好像是的,但又好像不是……” 人在刚要入睡时发生的事情往往记不清楚,海芭夏也不太确定。 提纳里见海芭夏回答得含糊其辞,便关心地说道:“既然你不确定,那你还是在化城郭接受一下检查吧。” “我记得你应该是处于‘林居狂语期’,万一精神上出现了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海芭夏有些抗拒地说道:“啊?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挺好的啊……” 她担心医疗检查会耽误自己宝贵的冥想时间。 而且,海芭夏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提纳里出于对健康的考虑,再次劝说道:“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大了。” 眼见提纳里如此坚持,海芭夏也不再争辩,答应了配合医疗检查。 “好吧……” 提纳里转向身旁的巡林员阿米尔,吩咐道:“阿米尔,你先带着海芭夏去安顿一下,我这边先安顿这三位客人。” 阿米尔点头答应道:“好的。” 海芭夏被阿米尔带走后,提纳里回过神来,转向邵云和派蒙,问道:“对了,还没请教你们的名字。” 听到提纳里问起三人的名字,派蒙刚要大方地自我介绍,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看向了邵云。 邵云对着派蒙点了点头,说道:“没事,说吧。” 得到了邵云的点头允许后,派蒙双手叉腰,开始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派蒙,这位是邵云,邵云抱着的女孩,是荧。我们是一起旅行的伙伴。” 突然,派蒙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只不过,邵云跟荧的关系,就像我刚才说的,要比你想的要亲密很多。” 提纳里看着被邵云公主抱的荧,再加上派蒙的解释,心里也明白了大概,说道:“哦,我懂了,那你们先跟我来吧。” 同时他也算是理解,为什么邵云会那么敏感了…… …… 就在邵云以及派蒙带着昏睡中的荧跟在提纳里身后准备去休息的时候,只见一名有着草绿色、留着及肩短发的女孩急速跑来。 她那浅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头上还佩戴着一枚精致的、带有羽毛的发卡,随着她的跑动,那发卡上的羽毛似乎也在微微舞动。 女孩跑到近前,急切地对着提纳里喊道:“师父!” 邵云仔细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孩。 不出所料,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森林冰火人中的小绿人“柯莱”。 柯莱的眼神看向邵云怀中昏迷不醒的荧,原本准备说出的话语硬生生地被她憋了回去。 她显得有些紧张,轻声说道:“嗯……需要我帮忙吗?” 提纳里望着跑过来的柯莱,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同时也略带责备地说道:“柯莱,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这几个月一定要好好休息,减少剧烈运动,例如奔跑,跳跃。” “几个月前那场可怕的死域大爆发,你差一点就失去了生命,你难道忘记了吗?” 柯莱听着提纳里的话,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右脚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地上缓缓画着圈圈。 “没事的啦,师父,我觉得我的身体现在好得很呢,就算是让我独自去巡林,我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听到柯莱又一次提及想要去做巡林任务时,提纳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手,无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责备与担忧。 “不行,柯莱,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要好好休息的,巡林工作就不要想了,赶紧回房间在床上好好休息。” 当听到自己师父那满含关切的让自己回房间休息,柯莱那原本还略带兴奋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是,师父,我感觉我要是再不找点除了认字以外的事情做,我就要像蕈猪一样,长蘑菇了。” 眼见柯莱这般模样,提纳里的心也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经过一番权衡后,他做出了一些退让,缓缓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我先带这三位安顿一下,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话音刚落,一听到自己师父需要自己帮忙,柯莱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 随后,提纳里带着柯莱,邵云,派蒙还有陷入熟睡的荧来到他休息的树屋。 提纳里跟柯莱简单检查了一下荧,确定了荧真的只是睡着了。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跟柯莱一起给荧灌了点补药。 在确认荧已经将药顺利地喝了下去,并且没有出现任何呛到的情况后,提纳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她醒过来就可以了。我先去看看海芭夏那边的情况,柯莱,你帮忙照看一下患者。” 柯莱点头答应了下来,回答道:“好的,师父,就交给我吧。” 等到提纳里离开后,树屋内只剩下躺在床上昏睡的荧,飘在她身旁关心她的派蒙,还有守在床前的邵云和柯莱。 第379章 一个“普通”的画框? 邵云想起了安柏之前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眼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始主动跟柯莱搭话。 “你是柯莱吗?”邵云问道。 柯莱看到邵云主动跟自己搭话,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回答道:“没错,我就是柯莱,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从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柯莱,说道:“这是安柏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当柯莱听到“安柏”这个名字的时候,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她迅速地凑到邵云的身边,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真的是安柏寄来的信吗?你确定吗?不是重名!” 邵云看着凑到面前的柯莱,心中不禁微微一紧,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柯莱之间的距离,同时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别激动。 “别激动呀,柯莱,安柏听说最近须弥的魔鳞病有些严重,她特别担心你,所以特意托我给你带了瓶药剂呢。” 说完,邵云又拿出了安柏交给他的药剂,将药剂连同信件一同交到了柯莱的手中。 柯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感激地望着邵云,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 随后,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拆开信封,看看安柏在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邵云时,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邵云,生怕邵云看到安柏给自己写的信。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展开信纸。 虽然柯莱认识的字并不多,但她还是努力地辨认着信中的内容,渐渐地,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安柏是如此的关心自己,柯莱感觉心里暖暖的。 柯莱看完信后,将信紧紧地贴在胸口上,闭上双眼,陶醉其中,口中喃喃自语道:“安柏……”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柑橘味,那股味道若有若无。 这股柑橘味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是那瓶药剂的味道?可是,那瓶药剂明明是蓝色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加了柑橘啊! 邵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用一种温和的语气提醒道:“咳咳,那个,对了,刚才你跟提纳里之间的对话,我有点好奇,能不能分享一下呢?” 柯莱听到这话,回过神来,转过身,带着一丝惊讶地看着邵云,疑惑地问道:“啊!分享什么啊?” 在说这话的同时,柯莱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信件往身后一藏。 邵云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柯莱的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想看你的信,只是对你们刚才提到的死域大爆发和安柏所说的须弥魔鳞病增长的问题感到好奇……” 听到邵云并不是想看安柏给自己的信,柯莱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信件收进口袋里,然后开始回忆起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啊,大概是三四个月前,须弥的死域现象突然大爆发,连化城郭都差点被死域侵蚀。” “之后听师父说,不光是化城郭,当时,整个须弥七成的地方都被突如其来的死域侵蚀了。” 说到这,柯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颇为庆幸地说道:“不过还好,死域的灾难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化城郭没有被死域侵蚀。” “唯一的问题就是,魔鳞病的问题就是在那之后开始逐渐变得严重起来。”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紧接着问道:“提纳里刚才说,你差点儿就没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柯莱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忆着当时那惊心动魄的情景。 “哦,当时死域在化城郭附近四处泛滥,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家一个个毫不犹豫地冲进那可怕的死域,去解救那些被困住的人。” “我心里很着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患着魔鳞病,什么都没想就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救人。” “我记得在我倒下昏迷前,我是在一片弥漫着诡异气息的死域里面,拼尽全力救下了一个枫丹人。” 邵云一听,得知柯莱在死域里面救了一个枫丹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等一下,一个枫丹人?” 柯莱此时也有些拿不准了,毕竟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来得及仔细看清那个人的全貌,只是隐约觉得那个被自己救的最后一个人好像是枫丹人。 于是,她努力地给邵云详细地描述起那人的长相,“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记得他头上戴着一个非常别致的黑色高礼帽,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白色的内衬……” 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回想更多关于那个神秘枫丹人的细节。 突然,柯莱猛地想起了那个人的上唇留着的一撇八字胡,这个胡子深深烙印在了柯莱的记忆深处。 “啊,对了,他上唇留着八字胡,那种模样真的很特别,所以我感觉他像是枫丹人。” 说着,柯莱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上唇,想要重现出那人胡子的样式,那模样显得极为认真而专注。 邵云听完柯莱的这个描述后,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接从后背冒了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枫丹人?那分明就是那个可怕的恶魔啊! 如果枫丹人都是那个恶魔,那芙宁娜早就提着桶跑路了! 就算她不选择提桶跑路,当所有枫丹人在那恐怖的时刻溶解在海里时,芙宁娜此刻所表现出的绝不是哭泣,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庆幸,庆幸自己能够从魔鬼的手中幸运地活下来。 然而,柯莱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邵云此时流露出的那种惊恐的表情,继续讲述着当时自己是如何拯救那个所谓的“枫丹人”的经过。 “我记得,那时我看到他独自站在那片阴森恐怖的死域里,还观察到他身上没有神之眼。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不小心被困在了里面。 “于是,我冲过去,拉着他的手,拼尽全力朝着化城郭跑去。等我成功地把他从死域中救出来后,我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实际上,听到这邵云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因为柯莱并没有和那个恶魔进行任何交流。 至于那个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死域里面,应该就是在欣赏死亡的场景。 然而,柯莱接下来的话语却让邵云吓的六神无主。 柯莱突然双手一拍,惊讶地说道:“哎呀,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在我即将昏迷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还隐约听到了一些话,好像是说这个东西送给你了,就当做是给你的报酬。” “当我醒来之后,发现我自己躺在我的床上,师父在我身边照顾我,我的身上还缠满了绷带,但我手里一直紧紧抓着一个小画框。” “据我师父所说,当时我已经濒临死亡,但我的手却一直紧紧攥着那个小画框。” 柯莱顿了顿,继续说道:“师父原本以为我需要在床上躺至少半年,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第二天就完全恢复了,甚至连魔鳞病的症状都减轻了很多。” 说着,柯莱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令人不安的魔鳞病症状上,很是遗憾的说道:“如果不是这些讨厌的症状依然残留在我的皮肤上,我甚至会以为我的魔鳞病已经彻底痊愈了。” 邵云听到这些话后,瘟疫,画框,痊愈? 这些词组合到一起后,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犰狳镇大瘟疫。 邵云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随即略显失态地问道:“那个画框在哪里?我想亲眼看看它。” 柯莱指了指屋外,回答道:“很多得到巡林员帮助的人们都会送来一些表示感谢的礼物。通常情况下,我们都会把这些礼物退还给他们。” “但是,这次我没能找到那位神秘的枫丹人,所以我只能暂时把那个画框放在我的桌子上。” 听到那个画框竟然在柯莱的房间里,邵云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对派蒙说道:“派蒙,你先帮我照看一下荧,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派蒙看到邵云那严肃的神情,立刻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没问题。” 邵云随即转过头来,紧张地对柯莱说道:“柯莱,你介意我看看那个画框吗?” 柯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说道:“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带你过去。” …… 柯莱带着邵云走到她的树屋前,拉开了叶子做的门帘。 柯莱伸出手指,轻轻指向桌子的一角。 “画框在那。” 那个小小的画框,被柯莱放在桌子上。画框的木质边缘有了些许磨损的痕迹,很显然这个画框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邵云看着高帽男的照片,那照片中的家伙带着最原始的恐惧,不需要做出任何表情,就让邵云不由自主地感到脊背发凉。 “太疯狂了……” …… 钟离:“它越来越强了,你知道的。” …… 第380章 谨遵医嘱 柯莱好奇地盯着邵云,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桌子上的相框,入了迷一般。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画框里的枫丹人呀?要是认识的话,你能不能把这个画框还给人家呢?” 听到柯莱的话语,邵云猛地回过神来,他有些慌乱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迅速摇了摇头,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从来都还没见过枫丹人,所以觉得有点新鲜、比较感兴趣罢了。” 说完这句话,邵云稍稍定了定神,接着指向那个相框,向柯莱提出了一个诚恳的建议。 “关于这个画框嘛,依我看啊,你最好还是暂时先好好保存着它吧。” 邵云之所以会这样提议,完全是由于他想起了犰狳镇那场可怕的大瘟疫。 当时有个店铺老板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染上瘟疫,而现在万一自己把这个相框拿走了,导致柯莱的魔鳞病病情加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自己和柯莱无冤无仇,虽说那个相框的人物是个恶魔,但眼下对柯莱来说,这个相框管用就行了。 柯莱见邵云坚称自己并不认识相框里的人,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回去吧。” 于是两人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那个恶魔的相框静静地摆在桌上,像是在监视着一切一样。 …… 回到荧休息的树屋后,邵云搬过一把木椅,将它放在床边后缓缓坐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床榻之上那正安静沉睡的荧。 荧睡觉的样子是真好看啊,百看不腻…… 派蒙则静静地飘在荧的身侧,一双大眼睛紧盯着荧,看护着她。 自始至终,派蒙都未曾提及半句关于饿了或者渴了之类的话,只是全心全意地看护着荧。 另一边,柯莱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内的另一把椅子上。 只见她掏出一本教令院出品的字典,翻开后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认字的学习环节了。 一时间,树屋内除了翻动字典纸张所发出的轻微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 ……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天空中的太阳已然渐渐移至头顶。 就在此时,原本一直紧闭双眼、昏睡不醒的荧终于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先是用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然后迷迷糊糊地撑着身子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并喃喃自语道:“唔……我这是怎么了?” 一直在旁静静守候的邵云听到荧的动静后,赶忙从椅子上迅速站起身来,轻声询问道:“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荧微微晃了晃仍有些晕眩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一些。 接着,她伸展开双臂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同时转动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读的柯莱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字典,跟着站起身来向荧走去。 她先是礼貌地冲着荧微微一笑,随后略有些腼腆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呀,那个......我叫柯莱。是个见习巡林员。” “这里是道成林的化城郭……” 就在这时,提纳里正领着海芭夏缓缓地从树屋门口经过。 提纳里不经意间瞥见荧已经苏醒过来,他瞬间停下脚步,转身迈入树屋内。 只见他摆出一副医生关心患者的表情,询问道:“你醒啦。现在感觉如何呢?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太舒服呀?” 此时,站在门口的海芭夏恰好与邵云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海芭夏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慌忙抱紧自己的脑袋,神色惶恐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我把你们带到化城郭了。求求您别杀我呀,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的嘛。” 一旁的荧望着海芭夏那副惊慌失措、面露惧色的模样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邵云听到荧向自己发问关于海芭夏的情况,不禁感到有些窘迫和难为情。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应道:“啊这……这个……” 见此情景,提纳里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镇定自若地对荧说道:“还是让我来给你解释清楚吧。” 紧接着,提纳里有条不紊地开始讲述起荧为何会陷入昏睡状态的缘由。 “须弥有些学派的学者需要在林中修行,他们会借助一种叫做‘灵酚香’的植物熏香稳定心神,进入沉思状态。” “你们三位为了问路,靠近了学者海芭夏隐居的山洞,那时候洞里就正燃烧着这种熏香。” “熏香对大多数人没有影响,但它的确会刺激极少数人的精神,你就是这种情况。” 搞笑一点的说法就是,海芭夏跳大神,请仙上身的时候,荧闯了进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被惊着了。 随后,提纳里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解释起有关海芭夏为何看到邵云就如同见到长鬓虎的缘由。 原本,提纳里是打算直接和盘托出的,可念头一转,心想这种事情,还是由当事人亲自来讲述更为妥当些。 于是,他轻咳一声说道:“至于海芭夏看到你家男人时为何会如此惧怕,还是让他本人来给你解释比较好。” 荧一听让自己问邵云,立刻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她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上满是好奇之色,娇声问道:“那你来解释一下吧。” 此时的邵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正当他苦思冥想怎么解释的时候,派蒙十分贴心地飞到了荧的身旁,自告奋勇的解释了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 紧接着,派蒙便开始将荧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据派蒙描述的故事,邵云看到荧莫名其妙的昏睡过去了,情绪激动。因为荧是闻到了海芭夏使用的灵酚香,所以怪罪到了她的头上。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邵云当时那样做,其实仅仅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教导一下海芭夏当时那种欠缺礼数的举止。 还有,方便未来跟草神建立联系,然后再好好谈谈帮忙的价格。 荧听完派蒙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她缓缓看邵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说是生气吧,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说是开心吧,你上来就是一种不由分说要把人脑袋拧下来的“经典力学”气势…… “唔……” 邵云一脸淡然地迎接着荧投来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摊开双手,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 “嘿,别这么紧张嘛,至少这位名叫海芭夏的学者的脑袋现在还好端端地长在她的脖子上呢。” 话音刚落,邵云便漫不经心地朝着不远处的海芭夏轻轻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开玩笑似地调侃道。 “怎么样,海芭夏小姐,脑袋稳稳当当待在脖子上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呀?” 原本,因为邵云的威胁而感到恐惧的海芭夏,又因为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慌乱之中连忙伸出双手,像是要拼命抵挡住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嘴里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 “啊!救命啊!” 站在一旁的荧看到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幕,不禁皱起眉头,迅速伸手拍了一下邵云的胳膊,并轻声嗔怪道:“哎呀,你别再吓唬人家啦!” 邵云见状,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哈哈,我不过就是跟她开个小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嘛。” 然而,对于邵云这种所谓的“玩笑”,荧显然无法苟同。 “我知道你喜欢开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我是习惯了,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还是收敛一下吧。” 说到这里,荧转头望向惊魂未定的海芭夏,面露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海芭夏,邵云他对你有些冒犯,我这就让他……” 海芭夏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赶紧说道:“没关系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长鬓虎追赶似的,匆忙地离开了化城郭,径直奔向自己冥想的洞穴。 …… 提纳里轻咳一声,随即正了正神色,看着眼前的荧,用清朗而又沉稳的语调开口道:“接下来,请回答一个问题。当你倒下之后,是否有任何别样的感受呢?” “比如说,你是否仍然保有自我意识,或者看见了某些特别的事物?” 面对提纳里的询问,荧稍作迟疑,随后缓缓地将她在梦境中所见到的那棵参天大树向提纳里阐述了出来。 提纳里专注地倾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示意。 待到荧讲述完毕,提纳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样的症状对于见多识广的提纳里来说也是前所未闻,着实令人费解。 经过片刻的思索,提纳里出于慎重起见,对着荧郑重其事地说道:“原本我以为你醒后再喝一碗药就可以走了,但现在我觉得,你有必要待在化城郭疗养观察一段时间。” 听闻此言,荧不禁大惊失色,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上次在稻妻也是这样的,被困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万一重蹈覆辙了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提纳里见荧跟派蒙不同意,首先详细地向她们介绍起须弥雨林潜藏的种种危险。 例如老生常谈的死域,还有长鬓虎,鳄鱼之类的危险生物。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取出灵酚香让荧嗅闻,而是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邵云。 眼见提纳里看向邵云,荧也是理解了提纳里的意思。 要是在须弥时不时就昏倒,万一遇到了危险,会给邵云添麻烦的。 一两次还行,但要是一直这样,那么须弥也待不下去了,邵云肯定会拉着自己还有派蒙去枫丹,更不要提帮温迪还有钟离见个草神了…… …… 在荧答应接受疗养治疗之后,邵云用眼神示意提纳里出去说话。 两人暂时离开了树屋,走到了屋外。 邵云稍作停顿,组织了语言,然后开口说道:“提纳里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 提纳里见邵云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荧需要疗养观察,他也明白了大概。 提纳里面带微笑,欣然回应道:“哦?是关于如何更好地照顾她的护理方面的意见么?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你操心的……” 然而,邵云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一方面,但是,其实是这个了。”说着,他将手伸进了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 片刻之后,邵云从背包深处掏出了一件物品、正是上次在层岩巨渊时,他的大舅哥“空”给他让夜兰好好睡觉的“安魂香”。 邵云将其递到提纳里面前,询问道:“提纳里先生,您看看这个。听说是产自须弥的,麻烦您帮我鉴别一下,是那种灵酚香吗?” 提纳里饶有兴致地接过邵云手中的物件,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东西外形酷似璃月常见的“线香”,但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 提纳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奇特的香料之上,头顶上那双灵动的狐狸耳朵也因为强烈的好奇心而微微颤动了几下。 “嗯……单从外表来看,它与璃月的线香有些相似。”提纳里一边观察,一边喃喃自语道。 不过很快,他便抬起头来,看向邵云,继续说道:“但是仅通过肉眼观察,我还无法确定它是否就是灵酚香。” “要不这样吧,能不能请您把它点燃,让我嗅一嗅它散发出来的香气呢?也许,我能判断出它的一些成分。” 邵云划燃一根火柴,将其凑近那根被大舅哥“空”称为“安魂香”的线香顶端。 随着火苗与线香接触,一股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提纳里见状,伸出右手轻轻地将那缕烟雾朝自己的鼻子方向扇动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香气。 片刻之后,提纳里缓缓睁开双眼,双眉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迟疑的表情。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嗯……这香味确实很奇特。怎么说呢,确实跟灵酚香很像。” “但细细品味却能察觉到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其他成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混合了多种药材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 邵云听到跟灵酚香很像,追问道:“那如果荧长时间持续闻这个香味,会不会逐渐对它产生耐受性或者抗性之类的反应呀?” 然而,他话音未落,提纳里便脸色骤变,急忙挥手打断道:“等一下!我明白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你的这种想法太过莽撞和危险了!要知道,有些东西哪怕只是细微的含量差异,都可能导致性质完全不同。” 紧接着,提纳里的神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告诫邵云。 “而且,采取如此粗暴的脱敏治疗方法简直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一旦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有可能引发危及生命的状况。” “比如她的大脑受到永久性的损伤,成为一个昏睡不醒的植物人。所以,还是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 邵云一听到荧的大脑可能会受损,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想让她的大脑受损,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眼见邵云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奇心而提出这个问题,提纳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别自己干蠢事。” 邵云听到提纳里的话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好的,我明白,遵从医嘱。” 第381章 卡萨扎莱宫 邵云跟着提纳里一同回到树屋之后,他略显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开口说道:“所以咱们就要在这个地方度假啦?” 提纳里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道:“没错,得等到荧对这种气味完全适应、不再出现异常反应为止呢。” 邵云听后,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半开玩笑地调侃起来。 “哈哈,希望这次可别演变成第二个稻妻的开场啊!我可是还记得那些资料上面讲的,须弥这边雨林人和沙漠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提纳里一听邵云突然提到“稻妻”这个词儿,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当中迅速回忆起关于“稻妻”的相关信息。 “哦,你说的‘稻妻’,应该是指幕府和珊瑚宫之间的战斗吧?这件事情我倒也是有所耳闻呢。”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谈论起眼前的话题。 “虽然沙漠地区和雨林地带的人们相互之间的关系的确算不上融洽,但远远没有发展到需要刀兵相向的程度。总体来说嘛,两边也就是彼此存在一些敌视情绪罢了。不过,你瞧那边……” 说着,提纳里抬起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邵云顺着提纳里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个肤色呈现出小麦色或者浅棕色、身着典型沙漠风格服饰的佣兵正悠闲地坐在一起休息。 他们有的靠在木箱子旁闭目养神,有的则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身处雨林而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沙漠的子民都是赤王的子民,但还是有一些友善的镀金旅团成员,来到雨林中去寻找新的生活机会。说起我的祖先,他们也是从那片干燥的沙漠而来的。” “与教令院里那些固执己见、守旧的老古董们不同,我始终认为没必要给沙漠人贴上标签,划分界限,毕竟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坏人都存在的。” 提纳里在说完这些话后,便迈开步伐,向屋外走去。 他转过身,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多陪你们了。柯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他们。” 柯莱立刻点头答应:“好的,师父!” 看着荧和派蒙有柯莱的照顾,邵云也想起了当初艾莉丝要送给自己的东西。 于是,邵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向荧说道:“既然柯莱这个小姑娘会照顾你,那我也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离开一会儿。” “不过你放心,晚上睡觉前我肯定会赶回来的,你好好休息。” 眼见邵云有事要离开,荧只是轻声叮嘱道:“哦,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提纳里说过,雨林里有很多危险的地方。” …… 在邵云离开之后,柯莱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的目光,转向了荧。 她对荧不问邵云的去向的行为感到有些惊讶,开口问道:“你不打算问问邵云他要去哪里,或者他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荧听到这个问题,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淡定地解释道:“没事的,邵云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门的,出门肯定是有事。话说回来,柯莱,我们正好聊聊天!” …… 按下荧跟派蒙在化城郭的事情不谈,邵云骑着马,在那个废物系统为数不多的导航功能下,沿着路向着着卡萨扎莱宫奔去。 在路过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邵云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拿着斧子的女武神鏖战三蕈兽的场面。 但很可惜,没见到,看来自己是触发不了那76个活爹的任务。 况且就算真的触发了,那些兰那罗也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现身的。 毕竟,兰那罗只会出现在孩子,被它们接纳的人和意识接触过世界树的人才能看见。 世界树自己没这个想法去接触;自己这种把童话故事当放屁的人,兰那罗要是真能让自己见到它们,那么提瓦特世界癫的就有点超乎人类的想象力了。 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这些兰那罗觉得自己是森林的威胁,要弄死自己,然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像对待不讲道理的大大铁块那样对待自己,哈哈…… …… 卡萨扎莱宫位于茸蕈窟的东北部以及无郁稠林的西南部,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和绚丽多彩的花卉,就像是一座隐匿在仙境中的梦幻宫殿。 当邵云终于抵达这里时,太阳已经躲到了山的背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此时的卡萨扎莱宫被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显得越发迷人。 这座宫殿是须弥大名鼎鼎的富商“多莉”的居所,隐藏在茂密的森林之中,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邵云勒住缰绳,停在了桥上。放眼望去,只见宫殿前方是一大片绚烂夺目的紫色园林。 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除此之外,园林内还有一座造型华丽的喷泉,清澈的泉水从泉眼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后再落入水池中,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 一座精雕细琢的凉亭,亭顶上覆盖着绿色的瓦片。 邵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布局,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哇哦哇哦,这难道就是卡萨扎莱宫?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千零一夜》里面某个苏丹的宫殿呢?” 由于卡萨扎莱宫并不允许访客进入室内参观,不过其外景倒是对外部人员开放。 于是,邵云可以骑着马,畅通无阻的走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卡萨扎莱宫女侍“莎梅耶”注意到了邵云的到来。 她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始终挂着优雅而得体的微笑,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客人。请问您到访卡萨扎莱宫有何贵干?如果是来参观卡萨扎莱宫,有些注意事项……” 邵云翻身下马,稳稳落地后,对着莎梅耶说道:“我不是来这儿闲逛参观的,我是来找一个名叫多莉的人。” 莎梅耶听到他说出的人名后,问道:“哦?原来您是专程来找我们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但如果没有提前预约或是别的安排,恐怕不太方便见她。” 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当初艾莉丝与自己交谈时的情景,然后解释道:“一位叫做艾莉丝的女士拜托我过来取些东西的。” 话音刚落,只见莎梅耶的面庞瞬间被惊讶所占据。 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浮现出礼貌的微笑,并优雅地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同时说道:“哎呀!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失敬!那就有请您跟我来吧。” 邵云也不啰嗦,随手便将马匹随意地拴在了附近的树上,然后紧跟在莎梅耶身后。 没过多久,二人便一同抵达了那座凉亭。 邵云坐在凉亭里,莎梅耶则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说道:“请您先在此处稍作歇息,我这就前去通报老爷一声。” 就这样,邵云安静地坐在凉亭里,等待着多莉的出现...... …… 在邵云耐心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卡萨扎莱宫的女侍从们,端着装满各种美味瓜果和精致点心的托盘走了过来,并将这些放置在了带来的桌子上。 邵云微笑着向她们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便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这座宏伟壮丽的卡萨扎莱宫。 他一边欣赏着宫殿那美轮美奂的建筑风格和华丽无比的园林细节,一边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开始了素描。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一幅栩栩如生的卡萨扎莱宫素描图呈现在了日记本上。 邵云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合上了日记本。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这是个有着萝莉身材的小女孩,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她鼻子上戴着的那个紫粉色的菱形小眼镜装饰,给人一种一种精明的商人感。 小女孩站定之后,双手叉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大声介绍起了自己。 “呦吼!你好啊,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艾尔卡萨扎莱宫之主,拥有世间万物的超级大商人——多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 面对多莉如此浮夸的自我介绍,邵云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并没有过多思考对方这种独特的表现方式,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同样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来取艾莉丝放在您这里的东西的,我的名字叫……塔西佗·基尔戈。” 没想到,邵云刚报出自己的名字,原本还满脸笑容的多莉突然愣住了。 她紧紧盯着邵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过了片刻,多莉才缓缓开口说道:“emmm,你这个名字……” 只见多莉不认知这个名字,邵云换回自己原本的名字,问道:“那么,邵云,这个名字呢?” 话音刚落,多莉整个人猛地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只见她兴奋地用力拍了一下双手,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喊道:“哎呀!原来您就是艾莉丝女士口中提到的邵云啊!哎呀呀,您对我大可不必这般小心啦。” 紧接着,多莉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不过嘛,我倒是能够理解您的做法。” “毕竟人在江湖飘,多几个名字也是很正常的。可以剩下不少麻烦呢!” 说完这番话后,多莉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邵云招了招手,并微笑着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快跟我过来吧。” 邵云跟在多莉的身后,一路穿过繁华的庭院,来到了卡萨扎莱宫的后方。 这里相对较为僻静,四周绿树成荫。 此时,多莉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指前方那些盖着防水布的大包小裹,笑着对邵云说道:“您来得可真是时候,这些便是艾莉丝女士吩咐我转交给您的物品。” 邵云顺着多莉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货物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这就是艾莉丝送来的东西?居然有这么多!” 多莉掏出一份货单和一本崭新的手写书籍,毕恭毕敬地递到邵云面前,轻声说道:“这是货单,还有艾莉丝女士特意嘱托我要亲手交给您的书,请您过目。” 说着,多莉还郑重其事地向邵云做出保证。 “请您放心,我以我的摩拉担保,绝对没有私自偷窥过其中的任何内容。保护客人的隐私可是我们作为商人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准则之一呢!” 第382章 有钱也不来见草神的一面啊 邵云接过货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清单。 那些诸如带刺的鞭子、老虎凳之类的常见刑具,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不值一提。 而像裂脑器这种带有几分残忍意味的器具,还有一把布满尖刺的铁椅子,这些东西确实稍微的提起了一丝丝兴趣。 真正引起邵云浓厚兴趣的,却是那个由雷史莱姆驱动的电刑椅。 毕竟,对于这个新奇玩意儿,邵云见过……只不过没有艾莉丝的这个精密! 值得一提的是,电刑椅还配套有专门抓捕雷史莱姆的工具,一种绝缘手套还有绝缘网。 随后,邵云翻开了艾莉丝手写的那本书。 洁白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各样她自己亲身实践或者其他人总结出来的宝贵行刑经验和知识。 书中艾莉丝可谓是不遗余力地为他列举出了每一种行刑方式的详尽介绍,包括具体的操作步骤、产生的后果等等。 看着看着,邵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哎呀,为了阻止我因为杀人,从而破坏提瓦特大陆边界的稳定,艾莉丝女士当真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啊!” 邵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个薄薄的信封悄然映入眼帘。 邵云心中一动,正打算取出那封信,看看信的内容的时候,一阵清脆而活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既然正事办完了,那么接下来,可是生意时间哦~”多莉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邵云闻言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将视线从信封转移到了多莉身上,好奇地问道:“什么?” 只见多莉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那熟练的推销员般的开场白。 “欢迎来到万能的多莉商店!这里应有尽有,无论是珍稀的宝物还是实用的日常用品,保证童叟无欺。” “只要您的摩拉足够,在这里只有您想不到的,绝对没有您买不到的哟!无论您需要任何东西,或者遇到任何棘手的困难,都尽管来找我吧,我一定能帮您解决!” 话音未落,多莉便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同时,多莉还不忘热情地向邵云推荐道:“听说您正在和人一起旅行呢,我这儿可有不少非常好用的旅行小工具哦,要不要考虑买点呀?现在购买还有特别的优惠呢!” 说着,她拿出一件水壶的物品晃了晃,又展示了一款精致的指南针。 邵云好奇地盯着多莉从她那像百宝袋一般的口袋里掏出的一件件新奇的旅行小工具。 只见多莉又拿出一个设计精巧的特制旅行包,接着又展示出一台小巧但功能强大的野外烘干机,最后还亮出一把能够收集雨水的奇特雨伞等等诸如此类让人眼花缭乱的玩意儿。 然而,邵云只是随意瞥了几眼这些所谓的宝贝,便毫无兴趣地摆了摆手。 “这些东西感觉没什么大用,我不需要它们。” 可多莉哪肯轻易放弃这笔潜在的生意,她仍旧锲而不舍地继续推销着自己的商品,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呀,您先别这么快下结论嘛!” “我们须弥可是独有的特色交通工具——驼兽哦!它可比那些普通的货运热气球实用多啦!您难道不想买一头试试吗?而且价格绝对公道合理哟!” 谁知邵云一听多莉提到驼兽,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想,驼兽怎么可能比灵活敏捷的马更好用呢? “我已经有马了,我的马可比驼兽强太多了。” 这话一出,多莉瞬间瞪圆了双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马?是蒙德的马吗?难道最近多起来了?看来找时间要去蒙德考察一下了。” 尽管邵云对于驼兽丝毫不感兴趣,但他却被多莉一开始的那句开场白吸引住了。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对了,你刚刚好像说过,无论需要什么东西,或是碰到任何棘手的难题,都可以来找你帮忙解决?是这样没错吧?” 多莉一听到这话,心中暗喜,她那精明的小脑袋瓜立刻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已经看到无数摩拉朝自己飞来。 “嘿嘿嘿,这位客人看起来好像遇到大麻烦啦!我要发财喽!” 多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问道:“莫非客人您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想要定制呀?” “还是说碰到了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呢?不过嘛,这样的交易价钱可是相当不菲的哟!”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有的是钱,多得数都数不清呢!只要你能够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不管花多少摩拉,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一听这话,多莉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满脸堆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哎呀呀,您真是太豪爽啦!我最喜欢像您这样干脆利落的客人啦!快告诉我吧,您到底需要些什么呢?\" 多莉满心欢喜地想着,这次肯定钓到了一条超级肥美的大鱼。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是那条即将上钩的小鱼,而邵云则是那个深藏不露的渔夫。 只听邵云用异常平静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话:\"我要见草神。\"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多莉耳边炸响,她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差点儿从眼眶里掉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喊道:\"什……什么?!我……我没听错吧?\" 邵云再次将自己的需求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要见小吉祥草王,你能帮我解决吗?” 多莉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自己要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早就成提瓦特第一富商了! 于是,她赶忙找起借口来,同时装出一副极其谦卑的模样,回应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罢了,人脉浅薄,和教令院那些大人物根本就不熟络呢。” 接着,她又连连摆手补充道:“像这种需要很多人情才能做成的生意,即便你能拿出成山的摩拉,我一摩拉不要的敲打关节,也不行啊。” “你是不知道啊,教令院的老古董们,思维有多么的死板。” 邵云听着多莉这番说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人脉浅薄,从你多莉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是不信啊。 他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哦?你说自己人脉浅薄?那请问你这座宏伟壮观的卡萨扎莱宫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难道都是大风呼呼吹过来送给你的不成?” 说话间,邵云还随意地朝着四周挥了挥手,示意着这座奢华无比的卡萨扎莱宫。 多莉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啊。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这钱和权力相比起来,可就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咯。” “就拿我这样的‘小商人’来说吧,哪怕只是在路上偶遇风纪官大人,那也是得小心翼翼、毕恭毕敬才行的呀。” “至于想要见到尊贵无比的小吉祥草王,那更是光靠花钱绝对办不到的事儿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别为难我这个吹牛的小商人啦!” 邵云看着多莉那副窘迫的样子,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强求。 要是多莉那么容易就让自己见到被关了五百年的小吉祥草王,那要么是多莉手眼通天,要么就是教令院废物到连大门都不会看了。 邵云表现得十分豁达洒脱,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理解。自古以来,钱不与权斗,我就是开个玩笑。” 多莉眼见邵云放弃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开口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祝你一路顺风,不用送了!” 说完这句话后,多莉便准备转身离去,生怕邵云又提出什么自己完不成的交易。 邵云对此并没有太在意,他只是自顾自地拆开了艾莉丝留给他的那封信,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收到我送给你的刑具了,好好享受不杀人的快乐哦……算我求你了!那些撕咬边界的狗狗真的很讨厌的!” “哦,对了,当时跟你说的让你满意的额外报答,你把这封信给多莉看一下,我让她给你们在须弥提供免费且优质的食宿!她要是敢不答应,嘿嘿,我就断她的货源!” …… 第383章 艾莉丝答应的免费食宿 邵云读完艾莉丝留给自己的信后,心想这就是是艾莉丝口中所说能够令我感到心满意足的那份额外报酬么? 不过,免去了须弥的食宿费用,倒也还算不错,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邵云冲着离开一段距离的多莉低声喊道:“等一下。” 多莉那娇小玲珑的萝莉身躯猛地一颤,满脸紧张地迅速回过身来,结结巴巴地开口询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邵云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艾莉丝交给他的那封信件递到了多莉面前,并简短而有力地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再说。” 多莉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了来自艾莉丝的信件,嘴里还轻声嘀咕着:“好,这可是你让我看的,我瞧瞧到底写了些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信纸上那些文字上。 艾莉丝要求邵云务必充分使用各种刑具!刹那间,多莉被惊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不过好在多莉毕竟也算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商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憋了回去。 她深知这里面的规矩,有些事情绝对不可以随意声张出去。 紧接着,多莉定了定神,强忍着内心的惊恐继续往下阅读信件的内容。 可是随着视线不断下移,接下来所看到的文字却彻底打破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只听得她难以置信地再次大喊出声。 “居然要我负责给你们提供免费而又优质的食宿!艾莉丝女士开什么玩笑嘛?” 邵云看着多莉那副即将大出血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开口说道:“哈哈,就是这样的!那么,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个地方吧。” 此刻的多莉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艾莉丝的信,她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于是她狠下心来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脸颊,一阵刺痛瞬间袭来,让她意识到这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多莉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抬起头望向邵云,语气略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唉……好吧,谁让艾莉丝小姐可是我最为重要的供货商呢?算啦,这次就当是破财消灾了,你们的食宿问题我全包啦!” 说完这番话,多莉便转身朝着卡萨扎莱宫的主建筑快步走去,同时还不忘回头向邵云嘱咐道:“你先回凉亭那里等我一会儿哦,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邵云点点头,然后将艾莉丝寄给他的那些刑具让废物系统保管起来。 接着,他一人返回了之前的那个凉亭。 刚刚坐下不久,只见一名女侍又端着一盘可口的须弥特色点心以及一壶刚泡好的须弥咖啡送到了邵云面前。 在等待多莉的过程中,邵云吃着点心喝着咖啡消磨时间。 品尝完须弥的咖啡后,邵云心想也难怪当初夜兰会说自己的咖啡粉泡出来的咖啡没有须弥的那么好喝。 须弥的咖啡喝起来确实有特殊的醇香。 就在邵云快把东西吃完的时候,多莉回来了,手中还握着一张刚刚写完还带有她本人印章的信件。 “我回来啦,喏,给你!”说着,多莉将这张信纸递到了邵云面前。 邵云伸手接过这封来自多莉的亲笔信,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多莉微笑着解释道:“这是一封介绍信哦。你想想看,我这卡萨扎莱宫地处偏远,周围都是荒无人烟的郊外,危险重重呢。” “你们住在我这里实在不太方便。所以呀,我拜托我的生意伙伴在须弥城帮我给你们提供食宿,这样好不好呀?” 一听这话,邵云忍不住打趣起来。 “哟呵,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咱们这堆麻烦事推给别人啦?可真是有你的呀!你这么大一栋宫殿,难道连一间房都舍不得给我们安排吗?” 多莉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掩饰道:“哎呀呀,你可别只瞧见我风光的一面,却不知道我背后吃的苦哇。” “我这房子之前可是遭受过死域的侵蚀呢,如果不是那些巡林员们,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你哪能见到如今这般富丽堂皇的卡萨扎莱宫哟!” “这么不吉利的地方,让你们住,用璃月那句话怎么说?有失待客之道。” 邵云原本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罢了,虽然周边的自然环境的确宜人。但,这周围压根儿找不到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 这一想,住在须弥城里面也还行,有吃的,有玩的,现在还不是过隐居生活的时候。 邵云想到这,接着问道:“那你将我们推给了谁呀?” 只见多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应道:“我介绍给你们的可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哦,名叫沙扎曼。” “只要你到须弥城里稍稍打听一下呼玛伊家,便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等见到沙扎曼之后呢,你只需要将这封信转交给他,他自会给你们妥善安排好住宿和饮食方面的事宜哟!” 邵云乍一听到“呼玛伊家”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怔住了,这个名字听起来竟是如此熟悉。 稍作停顿之后,他连忙开口询问道:“呼玛伊家里有位大小姐叫做‘迪娜泽黛’?” 多莉闻言,当即点头回应道:“一点儿都没错!难不成你认识呼玛伊家?” 邵云赶忙连连摆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没有没有,只不过之前偶然间从别人那里听过。” 见邵云如此反应,多莉倒也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下去,而是叮咛嘱咐道:“总而言之呢,沙扎曼看在跟我合作多年的情分上,外加上是我出钱,绝对不可能薄待你们的,请尽管放心吧!” 邵云在收好多莉写的介绍信之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他亏待了我们,那我就要把你的卡萨扎莱宫给烧了。” 多莉听到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的艾莉丝写给邵云的那封信。 于是她机智地笑了笑,用八面玲珑的态度回应道:“哈哈,您真是会开玩笑啊。” 邵云则意味深长地回应道:“但愿如此吧。我倒是希望他亏待我们……” 这样自己就可以抢劫你了…… …… 当邵云回到化城郭时,夜幕已然降临。 除了化城郭以外的区域,月亮柔和的光芒被须弥道成林那茂密的树冠遮挡的严严实实。 树叶之间,时不时会传出阵阵清脆悦耳的虫鸣声。 那些在黑暗中忽隐忽现的萤火虫们,散落在雨林中,为这片静谧的雨林带来了灵动与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气息以及各种植物散发出来的清新味道。 邵云不一会儿便回到了他和荧、派蒙休息的树屋。 一进屋,他就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荧。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邵云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我回来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过得还好吗?” 荧坐在床上,微微仰着头,打量着刚刚回来的邵云。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声回答道:“嗯……今天除了跟柯莱聊聊天之外,也就是喝了一些苦得要命的药,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有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邵云的目光忽然被房间里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吸引住了。 角落里竟然摆放着一张须弥特色的婴儿床!他很是好奇的指着那张床问道:“哇哦,这个婴儿床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呢。” 荧眼看着邵云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婴儿床,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笑意。 随后她转头看向飘在身旁正一脸郁闷的派蒙,然后将视线重新移回到邵云身上,用眼神示意道:“你觉得呢?” 邵云看着荧的动作,只见派蒙那张原本就圆嘟嘟的脸蛋此刻更是垮得如同苦瓜一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邵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可爱的婴儿床是专门为派蒙准备的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调侃起来。 “哈哈,我们两个挤在床上,派蒙睡在婴儿床上?哇哦,如此一来,咱们还真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呢!” 听到这话,派蒙简直欲哭无泪,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小婴儿啦!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提纳里这间屋子里面的床尺寸有限,肯定睡不了三个人。 于是乎,派蒙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嘴里却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嘟囔着。 “唔……真是太可恶啦!人家才不是什么小宝宝呢!” 看着派蒙那副既委屈又无奈的可爱模样,荧再也忍不住了,先是捂着嘴偷笑几声,随后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 要睡觉的时候,派蒙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软绵绵地躺在婴儿床里,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兴趣。 而邵云和荧则并肩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密时光。 平日里,总是荧和派蒙躺在一起睡觉、但今天不同,邵云终于有机会再次与荧同床共枕,心中不禁充满欢喜。 在睡觉前,邵云兴致勃勃地向荧讲述起当天去见多莉,并把成功解决须弥城住宿问题的事情告诉了她。 荧接过多莉的介绍信仔细阅读起来,心想原来邵云出去是为了这件事啊。 “哇哦!住宿的问题就这样直接解决啦!” 荧开心地将多莉的介绍信递还给邵云,然后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道:“辛苦你了。” 邵云感受到荧的温柔体贴,心中一动,趁机趁热打铁地说道:“嘿嘿,既然我这么辛苦,那么作为奖励……” 话未说完,他便用一种如同饿狼盯着鲜美肉块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荧。 荧瞬间察觉到了邵云的意图,娇嗔地瞪了邵云一眼。 “打住打住,派蒙还在这里呢!” 邵云见荧拿出派蒙当挡箭牌,心想着这太好解决了。 邵云看向婴儿床上,只见派蒙无精打采地躺在里面,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派蒙呀,等到了须弥城之后,我请你吃好吃的。不过嘛……现在你得先把眼睛和耳朵捂起来!” 原本还一脸沮丧的派蒙,一听到“好吃的”三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她那双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点着头,动作迅速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小脑袋紧紧捂住,同时不忘叮嘱道:“好呀好呀,那你们可要小声一点哦!” 一旁的荧看到派蒙如此轻易地就被邵云给“收买”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派蒙,你也太容易被诱惑啦!只是一顿饭而已,怎么就这样乖乖听话了呢?” 邵云见最大的“电灯泡”派蒙已经成功被搞定,心中暗自窃喜,觉得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荧,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现在呢?” 荧稍作思考后,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得到许可后的邵云,双手不自觉地搓动起来,显得有些激动难耐。 就在这时,荧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猛地睁开双眼,一把将靠近的邵云用力推开。 “等等!这里可是提纳里的住处啊,我们怎么能在别人家里做这样的事情呢?” 一听到这话,他立刻冷静了下来,确实啊,哪有在别人家做出这种事情,太没礼貌了! 于是,二人就乖乖睡觉了。 至于目的没有达成,还会不会请派蒙吃东西;那还用问,自己又不是差这顿饭钱。 …… 第384章 这就是你跟恶魔的计划? 深夜的化城郭,除了负责守夜的巡林员们还在兢兢业业地巡逻外,绝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邵云也不例外,此刻的他正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呼吸平稳而均匀,进入了深深的睡眠状态。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起初,这声音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来见一见我吧。”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邵云的耳畔回响着,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一开始,邵云并未在意,以为只是自己幻听罢了。 但渐渐地,这声音变得越来越烦人,将他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终于,邵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骚扰,他睁开了眼睛,嘴里嘟囔着。 “什么玩意?谁在我耳边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话啊!” 就在此时,那个声音再度传来。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来见一见我吧。” 这次,邵云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瞪大了双眼,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当他的目光落到躺在身旁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荧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只见荧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发生的异常情况。 而那个声音也突然消失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以为只是自己幻听了,说不定是哪个小孩在搞恶作剧。 他轻轻地挣脱开荧的怀抱,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树屋外,张望了起来。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来见一见我吧。” 声音再次传来,瞬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邵云的脊梁骨往上爬,这不是什么小孩的恶作剧,那个恶魔又来了! “太疯狂了……” …… 邵云来到了化城郭南边的山头上,高帽男正静静地伫立在悬崖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方宁静而祥和的化城郭。 邵云紧咬下唇,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快步走上前,怒声喝道:“大半夜的,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究竟搞什么把戏!” 高帽男对于邵云的愤怒置若罔闻,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下方的化城郭。 听到邵云的质问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邵云,轻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邵云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四周繁茂的雨林环境,没好气地嘟囔道:“难道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这些蚊子饱餐一顿吗?” 高帽男对邵云的抱怨恍若未闻,反而将视线投向了周边郁郁葱葱的雨林,喃喃自语道:“这里的环境和瓜玛岛很像……” 邵云听着这不知所谓的话语,心中愈发恼怒,瞪大眼睛质问道:“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面对邵云的逼问,高帽男却面色不改,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一般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耍什么把戏。” 邵云早已习惯了这个恶魔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此刻也不再感到意外。 不过,既然它已经出现在眼前,倒是刚好给了邵云一个机会去问一个困扰着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给柯莱你的画像?” 只见高帽男的声音平缓而又沉稳地响起。 “作为把你叫过来的报酬,我可以为你解答。” 它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邵云,接着说道:“想必你也有所了解,须弥的大多数人,在教令院长年累月的影响之下,对已逝的大慈树王尊崇有加、极力赞颂,却在忽视了如今在位的小吉祥草王。” “于我而言,那些执意要摆脱牧羊人的庇护,擅自离群而去的羊羔,便如同无主之物,无论是它们出于自愿,还是被迫,都已经是我的了。” 说到此处,高帽男微微眯起双眼,继续说道:“不过呢,有的羊仍处于牧羊人的守护之下,我是不会去挑战牧羊人的权威。” “恰恰相反,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自己应该协助那位看似柔弱的牧羊人更好地呵护她的羊群。” “作为帮忙的报酬,那些主动离开牧羊人、四处游荡的羔羊,则理所当然归属于我所有。” 邵云不禁回想起曾经温迪和钟离所说过的有关牧羊人的隐喻,以及艾莉丝提及的那些在被他杀了后莫名其妙消失的灵魂。 可是,眼前这个恶魔企图夺取灵魂的理由未免太稀奇古怪了吧。 “这纯粹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大慈树王与小吉祥草王本就世界树的化身!” “虽然那个大贤者阿扎尔觉得草神是二代,但是事实就是,大慈树王用自己的最纯净的一根枝杈创造了小吉祥草王纳西妲,纳西妲是大慈树王的一部分,但最终也会长成独立的大树,你的说法在诡辩。” 高帽男坚守着自己的观点,毫不退让地接着讲道:“这就是两位神,不用怀疑的。” 邵云微微眯起双眸,恼怒地回应道:“但我现在告诉你,她们两个是一体的,所以,别特么的诡辩了!” 面对邵云如此强硬的态度和言辞,高帽男却依旧面不改色,反驳道:“真正在诡辩的人是你,忒休斯之船悖论?” “不仅如此,除了对死去的牧羊人怀有坚定信仰的羔羊们外,还有一部分狂妄自大的羔羊竟然妄图让一只羊羔披上人皮来冒充牧羊人!” 说到此处,高帽男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阴森森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那些愚蠢的羔羊甘愿躲藏在一个早已丧失保护能力的牧羊人以及那身披着牧羊人皮的羊羔身下寻求庇护。那么当‘狼’来袭时,将它们无情叼走也就怨不得他人了。” 邵云乍一听闻高帽男用这恶毒的话语来描述当前的情形,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莫娜曾展示给他看过的那张独属于自己的星象图。 他迅速回过神来,掩饰内心的波动,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杀人自己动手!” 高帽男紧紧盯着邵云那副心知肚明却还要佯装镇定的神情,冷冷地反问一句。 “你真的金盆洗手,不杀人了?” 邵云强装镇定,脸色紧绷地说道:“我会用各种残忍手段去折磨那些与我作对的家伙,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你,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啦!你之所以来找我,不过就是听到了我和艾莉丝的谈话而已。着急了!” 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与艾莉丝的约定,他真的能坚持下去吗?稻妻的事情可没有别人想象的那样结束了。 站在对面的高帽男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家伙吗?你口口声声的威胁别人,但最后要么是把人放了,要么是直接把人杀了。” “像那种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事情,不是你的风格。” 邵云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但仍硬着头皮反驳道:“我……我可以改变!以前没这么做过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然而,这番辩解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高帽男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缓缓地陈述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做不到不杀人的孩子,人无法违抗自己的本心,正如人无法违抗重力。” 邵云拼命地摇头,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胡说八道!你这些话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你无非就是想诱骗我去杀人,好趁机夺走他们的灵魂罢了!” 高帽男对于邵云的激烈反应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仁慈会被人当做懦弱,强硬会被当做残暴。你想当一个善良而又仁慈的暴君?可笑的想法。” 就在这时,悬崖下方的化城郭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恐万分的呼喊。 一名正在值班的巡林员神色慌张地大声叫道:“不好啦!死域来啦!” 邵云听闻此声,急忙转头望向死域所在之处。 令他震惊不已的是,那死域毫无任何征兆,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弥漫至化城郭。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邵云不禁心头一颤,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立刻看向身旁的恶魔,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迅速抽出那把的牛仔左轮手枪,将枪口指向对方。 “我跟你之前可是达成过交易的!你绝对不能把主意打到荧和派蒙她们俩身上!” 然而,面对邵云的愤怒与威胁,高帽男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它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下邵云指着自己的枪管,语气平静的回应道:“刚才的事情翻篇了;我没有把算盘打到那两个女孩身上,我只是在按照一个约定行事罢了。” 一听这话,邵云心中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晚的场景。 那个废物瞒着他与这个可怕的恶魔做了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 想到这里,邵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这是哪门子的交易?” 还未等邵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高帽男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选。要么你主动前往那已被死域侵蚀的区域,把荧和派蒙带到柯莱的房间去。 “借口说柯莱的房间离得远,不会受到死域的侵蚀,度过这一晚。” “或者,出于你自身的安全考虑,在这个地方待一会,等巡林员们把死域消灭了,你在回去,这样,你就‘安全’了。” “根据我跟你的约定,还有我的计划。那个两个女孩还有那个叫柯莱的女孩,并不会有事的。但,无论你选择那个,你会有很大麻烦的。” 一听到自己无论如何选择都会遭遇巨大的麻烦,邵云不禁紧紧地抿住了嘴唇,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会回去找荧,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待在这躲着?” 高帽男看着邵云腰间那个骷髅雕饰的“神之眼”,缓缓开口说道:“你腰间的东西,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所谓‘神之眼’,关于这点,想必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正因如此,你根本就不具备抵御死域侵蚀的能力。倘若此刻贸然回去,等待你的将是疾病,‘疾病可没有那么容易治愈’。” 说到此处,它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目光转向邵云,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回去,待在这里,但当那个女孩醒过来看到你不在身边,你说的清楚你为什么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抛下她?你是知道的……达奇·范德林德。” 当邵云听到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时,明白了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他只是最后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邵云的问题,高帽男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不过就是一场简单的交易罢了。” 话音刚落,就在邵云眨眼的刹那间,恶魔再次消失了,只留下邵云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邵云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拳头,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问道:“这就是你跟恶魔的计划吗?还有,这难道就是你曾经信誓旦旦所说的,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我没有办法,我当时不敢赌你这个疯子的人性,我战胜不了那个恶魔,但我必须让你活下去!如果只有疾病能让你冷静一点,那么我可以做出这种交易!】 邵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文字,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大声念了出来。 “如果不能给亚瑟报仇,那么一切都会跟杰克故事书里的龙一样虚幻!” 系统显然也不愿示弱,立刻反驳道。 【通往美好世界的道路上是需要付出代价,但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邵云缓缓地摘下了东部传说套装的帽子。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亚瑟的赌徒帽,并郑重其事地戴在了头上。 “这就是我的回答!”邵云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觉得疾病会吓到我?” 然而,系统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它使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招。 【荧怕你死!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雪山的时候出来阻止你!】 邵云看到这个废物谈起那件事,声嘶力竭的骂道:“不要谈那件事!” 系统冷静了一下,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会让散兵活下来!踏鞴砂那件事,你是不可能饶了他的!】 【但是我想的是,你现在不能把天捅破了!别特么像干完黑水镇大劫案后,还火急火燎的抢劫康沃尔一样,那么愚蠢!】 【解决须弥的麻烦,作为“保险”的病会好。最后作为报酬你让草神把散兵交给八重神子,她会帮你处理的!这不也是杀了他吗?】 【而且你也听到恶魔的计划了,你不能让那个恶魔的想法再次得逞了!】 邵云看完后,淡淡的说道:“他让愚人众引爆了踏鞴砂,要杀了我!我不信失去一个灵魂燃料就能让提瓦特边界崩了?” 眼看着邵云这副模样,系统无奈之下只得迅速转换话题。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敢赌你的行为!八重神子可比你更想要散兵的命!现在,荧快醒了!你还想在这里跟我拌嘴?】 邵云看到这句话,看着那即将侵入化城郭的死域。 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换回了东部传说套装的帽子,并缓缓开口说道:“好,我们先不谈弄不弄死散兵,还是什么恶魔的计划,还有什么‘保险’!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这个废物一下。” “当一个人身处绝境、陷入绝望之际,未必会选择乖乖认命,反而极有可能采取更为疯狂、不计后果的举动来寻求一线生机或是扭转局势!” 说罢,邵云径直钻进了所谓的“保险”之中。 第385章 像诺艾尔的柯莱 邵云赶回了化城郭,此时,尽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域才刚刚开始向化城郭蔓延开来,但他却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凋零”气息。 仅仅只是吸入了那么一小口,邵云便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道和肺部像是吸入生石灰一样发出灼烧般的疼痛。 “咳咳咳……这难道就是死域吗?咳咳咳……可恶的恶魔!还有那个没用的废物代码,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我!” 系统还不识趣地想要解释。 【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冷静一下而已!】 然而,邵云根本听不进去,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愤怒地咆哮道:“咳咳咳……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 “对了,你没有嘴巴!但你还是别出声了!” 紧接着,邵云冲进了荧和派蒙正在休息的树屋中。 只见荧和派蒙依旧躺在各自的床上睡觉,丝毫没有受到外界混乱局势的影响。 邵云心想这两个姑娘也太能睡了吧!外面都已经快要天翻地覆了,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香甜。 这树屋的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邵云快步走到床边,一边用力地拍打睡在床上荧和睡在婴儿床里的派蒙,一边大声呼喊着。 “快醒醒!出事啦!” 被吵醒的荧不满地皱起眉头,双眼依然紧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哎呀,到底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就在此时,一阵急切而又略显沙哑的呼喊声从屋外传来。 那声音来自负责守夜的巡林员,那人扯着嗓子喊道:“死域来了,咳咳……大家千万别惊慌!听从巡林员的安排!”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荧,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紧接着便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了下来,瞪大双眼,惊愕地问道:“什么?死域来了!” 对于现在的荧来说,还不知道怎么清除死域,完全不晓得应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可怕的局面。 而另一边,睡在婴儿床里的派蒙也被吓得彻底清醒过来。一下子飞到半空中,然后在空中慌乱地转着圈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到底该怎么办呀!咱们还是赶紧逃跑吧!可是......可是究竟应该往哪个方向跑呢?”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紧张与恐慌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刻,邵云伸出两只手,分别紧紧拉住荧和派蒙。 “别慌张,快跟着我走!” 说完,便领着两人冲出房门,朝着柯莱的树屋跑去。 ……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闯进了柯莱居住的树屋。 由于柯莱所住的树屋位置较为偏远,再加上有那个相框的保护,让这里成为了最安全的避风港。 毕竟,犰狳镇的老板已经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个相框的实力。 可惜啊,恶魔只是保护他不会被疾病侵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在亡灵梦魇中,这老头被三个僵尸袭击并被吃掉了。 此刻,柯莱就像是荧跟派蒙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她心爱的“柯里安巴”布偶,睡得十分香甜,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当柯莱感觉到有“不速之客”闯入自己的房间时,她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眼。 起初,视线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她终于看清了站在眼前的竟然是荧、派蒙和邵云这三个人。 刹那间,柯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一般,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被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虽说她对荧、派蒙以及邵云的印象还算不错,但也远远没有好到像对待安柏那样随意的程度。 毕竟,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别人的房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柯莱紧紧抱住怀中那只名为“柯里安巴”的布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闯进我的家里啊?” 只见邵云赶忙松开牵着荧和派蒙的手,一边用手轻揉着因吸入死域空气而感到阵阵灼烧疼痛的喉咙,一边急切地解释道:“死域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化城郭附近!” “而你这儿离死域相对较远一些,所以我带着荧和派蒙来你这里避难来了。” 柯莱一听说是死域来袭,心中猛地一惊。 她急忙将手中的布偶收好,然后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满脸惊恐地大声问道:“什么?死域!死域入侵了化城郭!” 几个月前的死域大爆发都没侵入化城郭,怎么今天毫无征兆的入侵了化城郭啊? 听到死域入侵化城郭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之后,柯莱花了足足好几秒才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紧接着,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树屋的门口,就准备去帮忙。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关注着柯莱一举一动的邵云,凭借他敏锐的反应和极快的速度,一下子伸手紧紧抓住了柯莱的肩膀。 “你干什么去啊?” 柯莱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任凭她如何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来。 她心急如焚地喊道:“作为一名见习巡林员,遇到这种情况,我有责任和义务去处理死域啊!更何况,我必须得去帮助我师父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一心想要冲出去帮忙的柯莱,心想你这姑娘怎么跟诺艾尔似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错,你确实是一名见习巡林员,也是提纳里的徒弟。但不要忘了,你同时也是个还没完全康复的病号啊!” “以你进入死域,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你的师父分心照顾你,给他增添更多麻烦。” “难道你觉得整个须弥的巡林员,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能够协助你师父了?所以,请你先保护好自己,行吗?” 听到邵云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一样关心,柯莱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但依然倔强地争辩道:“可是……我的魔鳞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呀。” 邵云看着柯莱那副坚定地要去处理死域的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语重心长地劝道:“哎呀,柯莱,听我说好不好。咱们就看在远在蒙德的安柏的很担心你的份上,你真的别去冒险啦。” “而且呀,你想想,你师父提纳里那么厉害,他肯定能够搞定死域的。你要是非要跟着去,他还得分心照顾你。” “所以说,你乖乖留在这里,就是给他最大的帮助!” 听完邵云这番话,柯莱虽然心里依旧十分担忧,但也是被对方说服了。 于是,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树屋的窗外,眼神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柯莱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说道:“这……好吧……” 眼见柯莱同意了,邵云松开了自己手。 柯莱走回床边,缓缓坐下,抱着自己的布偶。 此刻的柯莱心情复杂,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的师父提纳里祈祷,希望他能够顺利、快速地解决掉死域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荧突然注意到了柯莱桌上的一个相框。 荧不知为何,被它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当她拿起相框时,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端详着里面那个人的穿着打扮。 越看,荧越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思索片刻,荧抬起头来,看向邵云,疑惑地开口问道:“邵云,这个人的穿着,我总觉得特别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来看看,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一边说着,荧一边将手中的相框展示给了邵云。 邵云见荧伸手拿起那个戴着高帽子男人的相框时,心中猛地一惊。 他迅速调整表情,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说道:“也许只是遇见过一些来自枫丹的人罢了。瞧瞧这身装扮,想必就是典型的枫丹服饰风格吧,您说是吧,柯莱?” 一边说着,邵云还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柯莱。 此刻,荧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恶魔的样子,这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虽然自己与它有过约定,但不代表荧可以不找它,现在必须尽快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 柯莱察觉到邵云的目光,心中也有些忐忑。 当再次被问及关于这个相框的事情时,她显得不知所措。 “啊?嗯……我的确感觉这种服装风格与枫丹颇为相似。” 尽管柯莱的话语听起来并不那么有底气,但好在还是成功地说服了荧。 “哦,原来如此啊……”荧嘀咕着,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的边缘,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神秘的相框,。 邵云见状,越发感到紧张起来,生怕荧会突然回忆起什么。 于是,他赶忙走上前去,拿过荧手中的相框,并将其放回了柯莱的桌子上,然后如释重负地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局势发展的派蒙听到邵云提及要休息,不禁面露忧色。 “可是,外面已经出现了可怕的死域,邵云你就不担心死域会失控吗?” 邵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咱们就相信提纳里吧。像这种专业领域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才靠谱。” “目前呢,咱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别给提纳里添乱子。现在大家也都好好歇一歇。” 荧、派蒙和柯莱三人听了邵云的话后,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邵云说得不无道理。 提纳里可是巡林官,如果连他都没法搞定那所谓的死域,那大家怎么担心也没有用。 想到这里,一直忧心忡忡的派蒙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她转过身,面带笑容地对柯莱说道:“嘿嘿,那柯莱,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可要在你这儿打扰啦!” 面对派蒙的歉意,柯莱表现得十分大度,她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哎呀,没关系的!你们既是安柏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咯。” “我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大家凑合一下,挤一挤还是能够休息的。” 说话间,柯莱一边热情地说着,一边还仔细地打量起自己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心里暗自琢磨着该如何安排才能让荧和派蒙与自己一起休息。 然而,荧却轻轻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柯莱的好意,并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啦,柯莱。我们还是直接打地铺好了……” 之后,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了两床专门用于露营的被褥,在地上铺开,给荧和派蒙休息。 至于他自己,随便坐在地上靠着墙对付一宿就行了。 …… 一夜过去,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了大地上。 原本入侵化城郭的死域,被提纳里所率领的巡林员们解决掉了。 派蒙在看到外面安全后,飞回了柯莱的树屋内。叫醒了荧还有柯莱后。 她看着瞧见了坐在在墙角,垂着脑袋休息的邵云。 她落在邵云身旁,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邵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面前的派蒙。 “外面的死域已经消失啦!我们快出去瞧瞧吧!”派蒙指着树屋门外,满脸期待地对邵云说道。 邵云揉了揉眼睛,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着的那顶东部传说套装的帽子,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好呀,那就赶紧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 第386章 死域过后的化城郭 此时,经过一整夜奋战的提纳里正站在化城郭巡林员“阿米尔”家的树屋门口。 只见提纳里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围那些因昨夜死域侵袭而遭受破坏的景象。 他一旁的阿米尔则同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强忍着疲惫,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阿米尔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损失清单,正准备向提纳里汇报昨晚死域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 但还不等他开口,提纳里先转过神来,看向阿米尔问道:“损失都统计好了吗?” 阿米尔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强打精神将手中那份统计名单递到了提纳里面前,并开口说道:“嗯,已经全部统计完毕了。” “这上面还有昨晚有一些巡林员在死域里面待得有点久,需要卧床休息一阵子的名字。” 提纳里握着手中那份详细的统计清单,看着上面的数据。 只要人都还活着就好,损失的财物也没什么,至于巡林员要休息,也没什么。 但当他注意到那一长串的名字时候,直接愣住了。 有二十多位巡林员因为在死域的环境里待的时间过长,身体出现异常反应不得不卧床休息。 肯定不会有人谎报病情,但是这么多人,还是让提纳里感觉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人会浑水摸鱼啊! “这么多的巡林员需要休养?这,这怎么比几个月前的死域大爆发还要严峻啊……”提纳里喃喃自语道,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阿米尔解释道:“昨天晚上死域来的太突然,很多巡林员都在家休息,准备的不是很充足。” 提纳里听完后,惆怅的捂着额头。 他深知这二十多名巡林员的缺席意味着什么,这让原本就人手紧张的雨林巡逻任务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正当提纳里想着该向教令院提交紧急报告请求增援之际,一阵轻微但清晰的脚步声传入了他敏锐的耳中。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提纳里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只见邵云、荧以及柯莱正快步朝他走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心爱的徒弟柯莱身上时,算是得到了好消息。 再看看邵云和荧,包括跟在她们身旁的派蒙,一个个都毫发无损、精神抖擞。 提纳里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庆幸地说道:“太好了,你们都平安无事。昨晚死域的爆发实在太过突然,真担心你们会出什么意外。” 邵云打量着提纳里,只见他那双黑眼圈,还有那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倒是没遇到啥麻烦事,昨晚我们躲到距离死域比较远的柯莱的房间。” “不过你这副模样,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有人趁你不备,对着你的眼眶狠狠地来了好几拳似的。” 说罢,邵云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向提纳里示意他那浓重的黑眼圈。 听到这话,提纳里先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随后被邵云幽默的话语给逗乐了。 “哈哈哈,这个比喻很有趣!不过别担心啦,虽然我一晚上没休息,但这点小状况对我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我还是能够撑得住的。” 邵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荧,不禁感慨道:“巡林员的工作可真辛苦啊。” 就在此时,柯莱走上前来,拿出了自己今天早上刚刚榨好的墩墩桃汁。 柯莱满脸关切地将果汁递到提纳里面前,轻声问道:“师父,大家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或者遇上危险呀?” 提纳里微笑着从柯莱手中接过那杯墩墩桃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徒儿,缓缓说道:“不用担心,都在可承担的范围呢!” “哦,对了柯莱,其实昨晚我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你呢,怕你那边被死域影响到了。” “不过好在,听巡林员说,你那边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提纳里那满含关切的话语,柯莱不禁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小声解释道:“嗯……具体来说呢,其实昨晚我本来是很想过来帮助师父您的。” “然而,邵云先生他却非常坚决地让我安安心心地待在屋子里面好好休息,并且一再叮嘱我千万不要贸然出去,以免让您因为我而担心。 “于是,我只好乖乖地躲在房间里,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的时候。” 当得知原来是邵云劝阻了柯莱之后,提纳里满怀感激之情地看着邵云,诚挚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亏有你劝住了柯莱这孩子,要不然她要是真跑出来,非要勉强自己帮我去处理那些棘手的死域问题,可就糟了。” “这次的死域来的太突然了,很多巡林员都需要休息,要是柯莱的病因此严重了,我可就没脸当她的师父了。” 还没等邵云来得及回应提纳里的道谢,一旁的柯莱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满脸不情愿地嘟起小嘴,冲着提纳里嚷嚷起来。 “哎呀,师父!我的魔鳞病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妨碍我执行巡林任务呢!” “再说了,刚刚我听到师父您提到好多巡林员现在都得躺在床上休养身体,难道这个时候就不能让我也出一份力帮帮忙嘛?” 眼看着提纳里似乎又要开口拒绝自己的请求,柯莱连忙抢过话头,再一次毛遂自荐道:“师父!求求您相信我吧!我绝对有能力出色地完成巡林任务的啊!” 提纳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需要卧床休息的巡林员名单,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什么。 再看看面前的柯莱,只见这小姑娘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完全不像是需要休养的样子。 提纳里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唉,好吧,老是把你困在这化城郭里确实也不太好。” 尽管已经答应了柯莱的请求,但提纳里并没有立刻让她欣喜若狂起来。 他接着严肃地补充道,“不过嘛,长途的巡林任务你就别指望了。还有,在整个巡林过程中,你必须得乖乖听我的指挥,不能勉强自己!” 一听到提纳里松口,柯莱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她满脸笑容地大声回应道:“耶!太好了,师父!您放心吧,我保证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他们师徒俩交流的荧突然走上前来,主动向提纳里询问道:“对了,提纳里,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处理死域呢?” 提纳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下意识地反问道:“啊?处理死域?” 见提纳里有些迟疑,荧赶忙点了点头,并认真地解释道:“是啊,毕竟我们在须弥地区探险时,很有可能会碰到死域这种危险的情况。如果不懂如何应对和处理,可就糟糕了!” 听到荧的理由之后,提纳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片刻过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一般来说,如果有人发现了死域,通常我们都会建议他们立刻将情况上报给巡林员,然后由专业的人员来负责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 “毕竟死域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提纳里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荧。 然而,他没有在荧的身上看到象征着元素掌控能力的神之眼。 “不过呢,要想安全有效地处理死域,最为基本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需要熟练掌握元素力才行……” 话还未说完,只见荧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挥,顿时一股浓郁的草元素力量从她的手中涌现而出。 荧笑嘻嘻地对提纳里说道:“这点不用担心,我会使用元素力的哦!” 提纳里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荧所施展出的元素力,心中原本尚存的一丝疑虑也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使得他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能够不借助神之眼操控元素力的旅行者……” “难不成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来自蒙德的荣誉骑士?关于您在璃月的种种英勇义举,我可都有所耳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教你怎么处理死域可就好办多啦。” 为什么没有荧在稻妻的义举呢?很简单、在稻妻,荧可来不及给那只粉毛狐狸“八重神子”白打工干好事,问题就被邵云解决了。 最后外加上那只粉毛狐狸的宣传,就给人一种荧在稻妻没干什么事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事实,除了帮海只岛解决圣土化问题,荧还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蒙德跟璃月的事情,已经够荧吆喝了。 至于邵云,宣传上确实没有荧有名。 毕竟处理丘丘人大军对比解决龙灾;帮助璃月度过昔日魔神的威胁对比帮助破获冤假案件,是真没什么可对比。 …… 提纳里提起了关于荧过往的那些辉煌成就,而此时的荧则满心欢喜。 她兴奋地将双手叉在了腰间,闭上双眼,脸上洋溢着无比自豪与骄傲的神情,还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错,就是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赶忙插话进来。 “可别忘了还有我哦,派蒙在这其中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呢!” 当提纳里亲眼目睹眼前这位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少女正是传闻中的旅行者时,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消失了。 紧接着,他便主动开口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这样好了,择日不如撞日,我正好需要采集一些药物,用来治疗那些卧床休息的巡林员们。” 顿了顿,他又继续补充道:“如果我们在路上碰巧遇到了那些令人头疼的死域,我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教教你们如何应对。 “毕竟如今在须弥这片土地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的死域了。” 站在一旁的柯莱听到提纳里打算外出采药,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关切地询问道:“可是,师父啊,您难道都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你可是忙了一晚上啊。” 提纳里听闻此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微微有些酸痛的脖子,然后微笑着回答说:“放心吧,柯莱,没关系的。只要到了中午稍微打个盹儿,眯上一小觉,就能恢复精力啦。” 看到提纳里已然爽快地应下教自己怎么处理死域,荧转头望向身边的邵云,期待地问道:“邵云,那你呢?要不要一起啊?” 毕竟,邵云腰间的东西,可是一直被荧跟派蒙认为是“神之眼”呢。 邵云一听到荧居然想让他跟着提纳里学习如何处理死域,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就好比要让旱鸭子约翰·马斯顿跳进水里游泳一样,他到底能在水中扑腾多久,得看他能喝下多少水啦…… 想到这里,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道:“我还是算了吧,我这儿还有点儿要紧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荧见邵云推辞掉了邀请,倒也没往深处去想。 反正她自己掌握处理死域的方法和技巧,也不成问题。 “行吧,那就这样咯。” …… 第387章 最坏的打算。 随后,提纳里便领着荧、柯莱以及派蒙一同离开了化城郭。 而另一边,邵云独自一人返回了休息的那间树屋。 进屋之后,他坐在床上,伸手轻轻抚摸着有些不太舒服的喉咙,嘴里嘟囔着对那个废物抱怨道。 “那个废物,这会周围都没人了,你能不能赶紧给我来个全面彻底的身体检查呀?要是你真有这么个实用的功能的话。”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信息。 【身体状况:您生病了;不过由于您腰间佩戴的特殊饰品以及身上所穿着的东部传说套装能够暂时抑制住病情,使您不至于立刻表现出明显的异常症状。】 邵云看着系统显示出自己生病的消息,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追问道:“我得了魔鳞病?” 系统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给出了解释。 【用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来形容,你不妨将其理解为一种‘消耗’的诅咒。】 听到这个解释,邵云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冷哼道:“哼,你直接说是肺结核不就好了?正好昨晚我可不知道吸入了多少来自死域里那浑浊的空气!” 然而,系统却立刻出声更正。 【这并不准确,提瓦特世界根本不存在肺结核这样的病症。实际上,你仅仅是遭受了恶魔施加的恶毒诅咒罢了。这个诅咒会导致你需要耗费更多的能量。】 邵云听闻此言,气得脸色发青,他紧紧捏住那件东部传说套装的霰弹枪大衣的衣角,怒不可遏地骂了起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该死啊!” 这时,系统赶忙又解释道。 【关于那个恶魔的计划,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它将所有不信仰小吉祥草王的人都视作它的猎物。】 【如果这个恶魔再次得逞,那么须弥就是一切的终点了!】 邵云闭上双眼,努力地回想着昨晚所发生的一切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将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如果按照我的理解,目前的状况应该是这样的。” “由于那个恶魔认为不信仰小吉祥草王的须弥人,是主动放弃了神明的庇佑,所以这些人便成为了它眼中可以随意捕食的猎物。” “然而,如果我们能够成功解决须弥所面临的问题,那么所有人将会转变成小吉祥草王虔诚的信徒。” “如此一来,恶魔就失去了夺取一些人灵魂的正当理由,提瓦特大陆的边界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影响。” “而对于我而言,作为拯救须弥的报酬,我让草神能将那个散兵交给八重神子,借助八重神子的手弄死他。” “这样做无论是对我个人、须弥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是好事,所谓三赢?” 听到邵云这番分析,系统表示认同。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计划的,草神肯定不会让你白打工的。】 邵云觉得这个计划是好的计划,但他不敢去赌草神那大爱无疆的爱。 “可万一……万一她真的让我白忙活一场呢?我的意思是,她可是能做到割肉喂鹰的地步。” 就跟那释迦摩尼似的…… 系统为了彻底打消他的担忧,郑重其事的做出保证。 【如果她真的敢让你白打工,那么我帮你弄出第三代草神,我保证!】 看到这番话,邵云差一点儿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他强忍着笑意,满脸不屑地回应道:“听着,你的保证在我眼里跟狗放屁一样。” 话音刚落,系统立刻弹出一条机械般生硬的提示信息。 【已为您发放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 邵云低头瞧了一眼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那把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 如果是平时,他面对新武器的时候,早就闭嘴了。 但这次他毫不犹豫地随手将其扔到了一旁,然后怒气冲冲地吼道:“喂!你给我听好了,少特么拿这种玩意儿来堵我的嘴!我要跟你严肃地探讨关于最坏情况的应对策略呢!” 面对邵云的问题,系统转移了话题。 【你想让恶魔的计划得逞?】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现在正在跟你严肃地探讨关于最坏情况的应对策略!” 系统再次转移话题,轻蔑描述起教令院来。 【现在的教令院?不过就是一群只会纸上谈兵、耍嘴皮子功夫的所谓学者罢了,他们又能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你要相信不会出问题的!】 邵云盯着眼前这个不断试图转移话题的家伙,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但还是强忍着愤怒,冷冷地向其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给我听好了!别再东拉西扯!我现在想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种无法收拾、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糟糕境地,究竟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 话说到这份儿上,系统终于不再隐瞒,老老实实地吐露了实情。 【好吧,既然你把话都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假如你一意孤行,真的帮助了恶魔,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与天理维系者的正面交锋。】 一听到“天理维系者”这几个字,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追问道:“就是那个当初拦住荧以及我的大舅哥‘空’,死活不让二人离开提瓦特大陆的家伙?” 系统确认道。 【没错,天理的维系者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你肆意妄为地去破坏提瓦特世界的边界。】 【到现在你也应该清楚了,荧有着消除深渊的力量,艾莉丝也说提瓦特需要这种力量对抗深渊,这也是为什么天理维系者要拦住双子!】 邵云看到这个解释后,沉默片刻。 最后他直视着系统,严肃地问道:“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走到了你所说的那最危险的一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系统郑重其事地做出承诺。 【我会尽我所能的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邵云心中清楚,他需要的并非仅仅是一个关于避免最糟糕情况发生的承诺。 真正关键的问题在于,当最坏的结果来临之际,眼前这个废物能不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会支持我的吧?” 此时,系统抛出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赌邵云的良心还有人性。 【那么你就做好不分老弱妇孺,杀光全提瓦特人的准备吧。】 系统指的是,让邵云去跟恶魔做交易,用全提瓦特人的命去换邵云,荧,派蒙还有他大舅哥的未来。 邵云看到这个选项,陷入了纠结,接着问道:“如果我这么做的后果呢?” 系统只是默默的回答了三个字。 【你说呢?】 邵云看系统所说的话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雪茄。 邵云用手指熟练地夹着雪茄,将其放在嘴边,用火柴点燃。 随着火苗的跳跃,那根雪茄渐渐亮起了红色的光点,烟雾开始袅袅升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那醇厚的烟味充满整个口腔和鼻腔,随后缓缓吐出。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面前的系统界面,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但我需要提醒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我需要的是你的支持,而不需要叛徒。” 第388章 再次吓唬海芭夏 死域侵蚀化城郭的事情结束后的几天,尽管身体得了病,但邵云却并未感到过度的疲惫。 如果不是那个废物系统提醒他生病了,邵云甚至会以为这只是那个恶魔在开玩笑。 尽管清理死域的任务与他无关,邵云还是接下了几个清理鳄鱼和长鬃虎的委托。 虽然鳄鱼和长鬃虎也是须弥雨林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它们也会对人类发起攻击,是需要控制数量的。 邵云倒是乐于接取这样的委托,权当是打猎消遣。 这几天下来,他以惊人的速度剥下来了几百张三星鳄鱼皮(短吻鳄皮)和几十张三星长鬃虎皮(类似美洲狮皮),至于一星,二星的皮毛,都不值得被邵云保存。 这些完美的皮正好卖出去,赚点零食钱。 荧的疗养治疗效果显着,不会再出现闻到香味就昏倒的情况。 而且,处理死域的工作也逐渐变得得心应手。 现在,是时候离开化城郭,去须弥城了。 ……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了提纳里的树屋前。提纳里来到邵云等人休息的树屋门前,那里正坐着悠闲晒着太阳的邵云。 他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传达给了邵云。 “告诉你个好消息,荧已经可以结束疗养观察啦!” 邵云原本有些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后坐直了身子,不是很惊讶的说道:“哇哦,我以为还要再等上几天呢。” 邵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道:“对了,提纳里先生,您有没有看到荧和派蒙?都快吃午饭了都没瞧见她们俩的身影,难不成她们又跑到死域去练手了?” 提纳里见邵云问起她们两个的下落,抬起手指向化城郭东边的方向,回答道:“哦,她们两个去看望海芭夏了。就是那个被你吓得每次见到你就好像看见长鬃虎一样的学者。” 说完,提纳里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邵云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嘴里小声嘀咕着:“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为什么她们没告诉我一声啊?难不成这又是什么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提纳里一听邵云问起为什么荧跟派蒙没有叫他一起去,赶忙解释起来:“因为情况紧急,早上的时候与海芭夏用她的暝彩鸟送来消息,说她现在三天没吃饭了,再晚点去可能就要出事了。”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外加上,荧有些事需要问海芭夏,以及海芭夏她很怕你。所以,没有叫你一起。” 邵云一听到过了这么多天海芭夏还怕自己,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开玩笑地回应道:“哦,是这样啊,不过我觉得我不至于给她造成那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吧。” “尤其是过了这么多天。怎么着都应该缓过来了吧。” 说着,他挑了挑眉,感觉很好玩。 这时,提纳里上下打量起邵云这健壮如同一头威猛的雄狮的体格,略感尴尬地开口说道:“你要相信你的威慑力。你可是近乎灭绝了化城郭周围所有的鳄鱼还有长鬃虎。” “要不是发现的早,这两种生物就要被列为保护动物了。” 邵云听完提纳里提到自己差点灭绝了鳄鱼和长鬃虎的事情,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至少走在雨林里面的须弥人不用担心鳄鱼还有长鬃虎的袭击了。” “况且,我最近几天已经尽力的表现出了和蔼可亲的一面,没事就是坐在树屋门口晒晒太阳,过着七老八十的退休生活。” 提纳里听到邵云说自己尽力表现出和蔼可亲的一面,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邵云人和不和蔼他不想知道,提纳里只是知道雨林的生态平衡一旦遭到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当初确实未曾料到,邵云在清理那些鳄鱼和长鬃虎的效率会这么高。 如果不是发现得还算及时,恐怕这两种原本凶猛的猛兽就要在道城林沦为濒危的保护动物了。 一想到这里,提纳里赶忙将思绪拉回现实,匆忙转移话题道:“扯远了,荧和派蒙在海芭夏那。” “算起来她们两个离开化城郭的时间也挺久了,差不多也快要回来了。”说罢,提纳里抬头望了望天顶那炽热的太阳。 邵云见状,也跟着仰头瞧了瞧,随即便吹起一声清脆的口哨。 很快,毛色淡粉、身姿矫健的安达卢西亚马,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跑了过来。 邵云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上马鞍,然后朝着提纳里说道:“那,我还是去找找她们两个吧,最近晒的太阳有点多了,也是挺无聊的。” 提纳里眼见邵云要去找荧和派蒙,便也不再多加阻拦,只是关切地嘱咐道:“好吧,路线你也熟,但你可要千万小心死域啊!” 虽然这些日子,提纳里加班加点的清理死域。 但是还是那句话,森林里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死域。 …… 马蹄声回荡在雨林间泥泞的小路上,很快邵云便抵达了海芭夏冥想的那个瀑布旁边的洞穴前。 当邵云来到洞穴门口时,他停下马来,边走向洞内边朝着洞内高声喊道:“有人在吗?” 此时,在洞穴内,海芭夏正与荧和派蒙愉快地聊着天。 听到邵云的呼喊声后,她惊恐地转过头来,正好看见邵云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处。 刹那间,海芭夏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脸色煞白,嘴里发出一声惊叫:“啊!长鬃虎来了!” 然后慌不择路地一下子躲到了荧的身后,紧紧抓住荧的衣角。 邵云被海芭夏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疑惑地朝四周张望着,心里暗自嘀咕着。 “长鬃虎?那些玩意在道城林不是快成保护动物了吗?” 然而,环顾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猛兽的踪迹。 这时,他才意识到海芭夏口中所说的“长鬃虎”竟然指的是自己。 邵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躲在荧身后瑟瑟发抖的海芭夏,故意打趣地笑了笑,开口问道:“你说我是长鬃虎?哈哈,我有那大猫那么可爱吗?” 对于邵云把恐怖的长鬃虎当成一种可爱的形象,海芭夏显然无法接受。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恐惧地对着身前的荧和派蒙大声求救道:“两位英雄,救命啊!这个‘长鬃虎’太可怕啦!” 荧无奈地看了一眼身后惊慌失措的海芭夏,又转头瞧了瞧站在洞口露出一脸无辜笑容的邵云,心中暗暗叫苦。 她轻轻拍了拍海芭夏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安慰道:“别怕别怕,他不是长鬃虎啦,也不会伤害你的。” 接着,她看着邵云,有些幽怨的说道:“你就别再吓唬海芭夏了,人家在这里已经冥想了整整三天,连饭都没吃呢,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了。” 邵云饶有趣味地盯着海芭夏紧紧躲在荧身后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玩心大起,于是笑着对荧喊道:“哈哈哈,好好好!我不吓唬她啦!” 说罢,邵云迅速换上一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面向海芭夏轻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海芭夏小姐,之前我的举动有些太鲁莽了。” 与此同时,一直飘浮在旁边的派蒙也赶忙凑过来,对着惊魂未定的海芭夏劝慰道:“放轻松些嘛,海芭夏。如果邵云真的想杀了你,恐怕你早就性命不保了!” 这安慰的可谓是直白得有些过头,海芭夏听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才能恰当表达此刻内心复杂纠结的情绪。 紧接着一声惊恐万分的惊叫声从海芭夏口中传出,她的灵魂都快要被吓得脱离身体了。 这种“恐怖”的描述对于她来说,实在比那些所谓的禁忌知识劲大多了。 眼见着海芭夏那张因极度恐惧而近乎扭曲的面庞,派蒙连忙使出浑身解数继续安抚起来。 “虽说听起来的确挺吓人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呀。况且还有我和荧陪在你身边呢,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他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哟!” 听到这里,海芭夏那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稍稍落了下去。 她稍微鼓起一些勇气,怯生生地开口问道:“真……真的吗?你们在我身边,他就不会……” 不等荧跟派蒙做出进一步保证,邵云再次吓唬起海芭夏,说道:“前提是你在荧跟派蒙的身边。” 这句话,差点把海芭夏吓昏过去。 “啊!救命啊!” 荧连忙扶住了快要昏过去的海芭夏,并带着一丝幽怨的语气对邵云说道:“邵云,你吓唬人有瘾吗?把海芭夏吓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海芭夏听到这话,心想,自己那不是被吓哭了,而是要被吓得泪失禁了。 邵云看着眼前那个差点被自己吓到哭出来的海芭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就是感觉很有趣,我不是故意的,咳咳……” 然而,突然间,邵云弯下腰,猛烈地咳嗽起来。 第389章 教令院来人了 派蒙和荧在一旁看着邵云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担忧。 看着邵云咳嗽得如此厉害,心中不禁有些紧张,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擦了擦嘴角,看着荧和派蒙那关切的眼神,微笑着安慰道:“没事的。” “我只是在笑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所以才会咳嗽得这么厉害。你们不用担心。” 一听到邵云竟然只是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荧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哦,那就好,虚惊一场……” 紧接着开口询问道:“不过邵云,你来海芭夏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邵云随意地耸了耸肩,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道:“其实也没啥要紧事啦,只不过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瞧见你,怪想你的。” “而且,我从提纳里那儿听说,你不会对那种叫灵酚香的东西过敏了,所以过来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眼看着邵云为了求证自己是否还存在过敏反应,荧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 “嗯,确实像提纳里说的那样,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会对灵酚香过敏啦。” “而且据提纳里分析,大概是因为之前我刚刚获取草元素力的时候,对于元素力的操控还不够熟练和精准吧。” 稍作停顿之后,荧又补充道:“另外,海芭夏也跟我聊了一下,那些熏香原本是学者们用于和世界树进行交流沟通的东西。”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让我自身与世界树之间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共鸣现象,才导致我之前会出现昏睡的症状,而现在则彻底摆脱了这种困扰。” 说到这里,往昔的种种记忆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荧不禁回想起当初第一次与特瓦林相遇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调侃似的继续说道。 “这让我想到咱们初次见到特瓦林的那个时候呢!那会儿我对于风元素力的掌握同样不太理想,结果害得温迪想要净化它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了。” 邵云坐在一旁,听着荧讲述那些什么世界树的沟通,还有什么草元素之类的元素理论是完全无法理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荧,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完全听不懂。” 尽管如此,他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地提醒着荧。 “但是,无论如何,荧,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我们有没有见到草神,我们都必须离开须弥,前往下一个国度。这没得商量。” …… 【什么!那你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我答应过空!凡事要以荧为准,我的事情并不重要!” …… 荧听到邵云的担忧后,安慰他,并表示自己已经不再对灵酚香过敏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还特意闻了闻海芭夏的灵酚香,结果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反应。 荧随后拉着邵云坐在树桩上,轻声说道:“总之,别再为我担心了。我准备的午饭已经做好了,一起来吃点吧。” 邵云看着荧递过来的甜甜花酿鸡和萝卜时蔬汤,惊讶地问道:“有我的份吗?” 荧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看着我们吃饭,而你在一旁干看着呢?” …… 在吃饭的时候,海芭夏与邵云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每一次夹菜、咀嚼食物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似的。 而另一边,荧则正和邵云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只见荧咽下一口美味可口的甜甜花酿鸡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坐在身旁的邵云,然后开口说道:“对了,邵云,有件事我得跟你讲一讲。” 邵云,连忙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并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这时,荧先是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洞口,接着才转过头来面对着邵云,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就在我刚刚踏入这个洞穴的那一刻,突然做了一场毫无逻辑的梦。” 随后,荧便开始绘声绘色地向邵云讲述起那个光怪陆离、令人匪夷所思的梦境。 待她说完之后,邵云稍稍思考了片刻,随即总结道:“总的来说,就是你在梦中见到了一个深渊使徒,而且它还在梦里肆意地欺负你是吗?” 听到这话,荧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时嘟起嘴巴,略带撒娇意味地抱怨道:“是啊,虽然我心里清楚那只是个梦而已,可就是觉得特别不爽!” “我和哥哥已经见过那么多次面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敢在梦里说我哥哥把我给抛弃掉了!”” 邵云看着荧那可爱又生气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发,承诺道:“既然这样,下次我遇到深渊使徒,好好教训它一顿。” …… 邵云都想到了那种的场景了。 深渊使徒:为什么要揍我,我没招你们惹你们啊! 邵云:荧做梦梦到你欺负她了,所以,你懂的! 深渊使徒:哎!不是,救命啊!王子殿下! …… 另一边,在一处人迹罕至、早已被世人遗忘,气氛格外阴森和压抑的神秘遗迹中。 深渊使徒“激流”毫无征兆地浑身一抖,猛地打了个寒颤,口中还念念有词地道:“啊!这冰冷刺骨的感觉!” 站在他面前的深渊咏者“渊上”,疑惑地注视着自己这位举止怪异的同事。 “激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激流迅速回过头去,警觉地扫视了一圈身后,然而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或生物存在。 它稍微放松下来一些,声音略带颤抖地解释道:“没……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就好像‘霜落’的手搭在我的肩头似的。” 渊上看着激流刚才那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感到很奇怪。 一个水深渊使徒在一个火深渊咏者面前说冷,这未免有点太癫了。 尤其是听到“霜落”这两个字。 “最近一段时间是轮到霜落那家伙在王子殿下身旁效力,你怎么感觉到它的?” 听到渊上的话后,激流有些尴尬地晃了晃脑袋,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可能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好了,你别再纠结这个了,赶快继续吧,把你所知晓的一切情报全都讲给我听!” 一听到激流催促自己,渊上语气生硬地回应道:“你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是我在白夜国找到的文献吗?具体一点啊,你具体想要了解哪方面的情报啊?” 激流赶忙解释道:“王子殿下吩咐我向你学习,但他并未明确说明具体要我学什么。所以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吧。” 渊上原本有些不耐烦,可当他听闻是王子殿下授意激流前来求教时,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你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怎么不早点讲清楚啊!那王子殿下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才让你来跟我学习的呢?” 激流连忙将彼时在层岩巨渊下方那个神秘遗迹里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给渊上听。 渊上听完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之后,心中已然明了。 是激流这小子太不会说话,王子殿下让它跟自己学学怎么说话。 但渊上想着,一时半会也教不出什么道理来,也是给出了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渊上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嗯……其实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啦。以后你陪伴在王子殿下身旁,碰巧遇上王子殿下的血亲以及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的时候,闭上你的嘴巴就行了。” 毕竟,不会说话就闭嘴,亘古不变的道理。 人家大舅哥跟妹夫聊天,你这个下属发表什么意见啊。 …… 邵云骑着马,驮着荧和派蒙,离开了海芭夏冥想的洞穴,回到了化城郭。 三人来到树屋前,正打算收拾一下为数不多的行李,然后前往须弥城。 就在这时,三人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巡林员树屋前聚集了一群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几名来自教令院的学者正在与提纳里交谈。 站在最前方与提纳里对话的两名学者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名叫古拉姆,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银制橄榄枝编织而成的桂冠,这顶独特的装饰让他看上去宛如一位备受尊崇的杰出学者。 而另一名学者则名为卡瓦贾,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半框眼镜,单从外表就能看出他是一位学富五车、知识渊博的大能之士。 至于其他几位教令院的学者,则默默地站立在一旁,像是衬托鲜花的绿叶一般,充当着背景板的角色。 此时,古拉姆听完提纳里拒绝前往教令院的理由之后,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提纳里,你难道不认为你给出的这种拒绝理由,完全是在避重就轻吗?” 紧接着,古拉姆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都清楚,你身为巡林官,修复死域确实是你的工作职责所在。” “然而,你也应该明白,仅仅依靠你目前的做法,只不过是解决了表面问题而已,并不能真正从根源上消除死域带来的威胁。” “如今,死域的情况愈发严峻,其危害程度早已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几个月前的死域大爆发,还有前几天化城郭被死域攻破,难道还激不起你的危机感吗?” 古拉姆越说越激动,情绪也是愈发高涨。 他上前一步,慷慨激昂地说道:“卡瓦贾大人已经明确表示了,提纳里你在须弥城所能做到的事情,将直接关系到整个世界树能否被治愈。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提纳里的期望,透露出一种迫切的期待。 旁边的卡瓦贾看到古拉姆如此激动,便伸手拉回了情绪激动的古拉姆,温和地劝说道:“别这么咄咄逼人,我们应该好好听他解释。我们是来请提纳里回教令院的,不是来树敌的。” 提纳里看着这些劝说自己去教令院的学者们,心中充满了无奈,先是自己的恩师写信,现在又来了这么多学者,真的很累的。 但他还是恭敬地说道:“卡瓦贾大人,劳您亲自前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先礼后兵,接下来提纳里神情严肃地说道:“但正因为死域现象非常严重,我才不能离开化城郭。” “我要是走了,万一死域再次侵入化城郭,可就不是几个巡林员躺在床上休息那么简单了。” 自己要是走了,难道让柯莱代替自己处理死域吗? “而且我只不过是个巡林官,实在不像是能为您这位知论派的泰斗帮上忙的样子。”提纳里谦虚地说道。 面子里子都给了眼前的卡瓦贾,提纳里就不信还打发不了这些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卡瓦贾竟然毫不厌倦地持续劝说着提纳里。 “提纳里,你得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才行!要知道,你的恩师可是亲自参与了这一项伟大的拯救世界树工程呢。如今,他迫切地需要你的强大力量来助其一臂之力呀!” “一旦我们成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对于整个须弥来说,无疑将会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说不定连那些令人头疼不已的死域都会被彻底清除干净。” “到那时,你作为巡林官的工作自然也就能够变得轻松许多!” 提纳里眼睁睁地看着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绕回了原点,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唉,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来了……” “既然如此,尊敬的卡瓦贾大人,如果真是您所提及的那样,那么可否请您告诉我,我的老师究竟需要我帮助他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呢?” 面对提纳里的追问,卡瓦贾下意识地将目光迅速瞥向一旁,脸上流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嗯……那个……等你抵达了须弥城之后,自然而然就会知晓其中详情。” 提纳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卡瓦贾那不自然的神情,立刻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紧盯着对方,再次追问道:“好吧,那么请问我此次前往须弥城大概需要停留多长时间呢?” “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化城郭被死域侵蚀,无人生还的场景。” 卡瓦贾缓缓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目前暂时还无法确切地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期限。” 提纳里在听完卡瓦贾那含糊其辞的回答后,底气十足地说道:“您的意思是,尽管您亲自来到了化城郭,但对于我在信中向老师提出的问题,您仍然无法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吗?” “关于死域的问题,世界树的问题,这些借口老师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我也已经问过无数次,到底是什么课题需要如此严密的保密措施。” 说到这,提纳里坚定地拒绝了前往教令院的邀请,毫不含糊地说道:“我是不会答应参加这种含糊其辞的课题的。” 眼见提纳里对卡瓦贾大人丝毫不留情面,古拉姆气愤地说道:“提纳里,你!” 然而,卡瓦贾却拦住了古拉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将增援的巡林员送到这里,劝说提纳里只是次要的。我们完成了任务,就离开这里吧。” 他明白,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赶快回到教令院呢。 第390章 提纳里的介绍信 古拉姆和卡瓦贾领着那群学者离开了化城郭。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一切的邵云、荧以及派蒙方才上前。 邵云盯着那几个教令院成员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他转过头来,看向站在身旁的提纳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哟呵,难不成教令院现在人手短缺到,需要打起了你这位出类拔萃的毕业生的主意,还想着聘请你回去担任什么贤者呢!” 提纳里听了邵云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回应道:“哈哈哈,你呀,真是会说笑!成为贤者这样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巡林官呀。” 笑完后,他又接着解释道:“其实吧,他们是希望我去须弥城帮恩师研究一项莫名其妙的课题。” “只是眼下这里既有死域的隐患需要解决,又有柯莱的状况让我放心不下,我实在是没办法走开啊,所以只能婉言回绝喽。” 邵云理解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提纳里的做法,继续开起玩笑来。 “可不是嘛,如果换成是我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找好了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结果学校突然要我回去再花钱去上学,那我肯定也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你做得没错!” 说完,他还冲提纳里竖起了大拇指。 提纳里静静地听完邵云那生动形象的比喻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他稍稍迟疑了片刻,决定迅速地转移话题以避免尴尬局面的持续。 “咱们先不提这些了。话说回来,海芭夏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提纳里这么一问,派蒙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并回答道:“嗯嗯,虽说中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波折和意外,但总体而言还算顺利啦。” “我们也获取到了许多非常实用且有价值的信息呢!” 提纳里听闻海芭夏不仅相安无事,并且还能对荧以及派蒙有所助力,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欣慰和喜悦。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荧,说道:“那就好,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我也没有留你们在化城郭的理由了。你们接下来要去须弥城对吧?” 荧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补充道:“嗯,我们受人之托需要见‘小吉祥草王’一面。提纳里,你知道要怎么见到她吗?” 面对荧的询问,提纳里微微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曾经在须弥城中求学和生活时的种种经历。 然而,一番思索过后,他却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觐见的办法。” 派蒙一听提纳里居然不晓得如何去拜见草神,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一转,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问道:“那提纳里,你既然不清楚怎样才能见到草神大人,那么你知不知道等咱们抵达须弥城后,可以找谁打听一下拜见草神的方法呢?” “方才听那几位学者所言,您可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哟!想必您的人脉一定很厉害!” 听到派蒙这番夸赞,提纳里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哈哈哈,派蒙你真是太抬举我了,厉,不过是有幸得到了一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恩师指点罢了。” 说罢,提纳里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嗯……老实讲,我在这须弥城中逗留的时日并不算长,所结识之人多数都是醉心于学术研究的学者们。” 正当派蒙以为提纳里没这个门路的时候,只见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兴奋地说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于教令院求学期间,身旁曾有这么一位朋友,他是生论派的一名研究员,对于各种消息可谓是了如指掌。” “我写封介绍信给你们,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问看,他消息比较灵通。”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听提纳里让他们三人去询问一个研究员时,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我可听那些学者们说,提纳里你的师父非常厉害呢!那为什么不干脆推荐我们直接去找你的师父呀?” 提纳里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 说着,提纳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荧身旁身材壮硕的邵云,稍稍顿了一下才接着解释道:“我那位老师‘纳菲斯’,他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古怪。” “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难以捉摸,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话音刚落,提纳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奇怪啊。我已经拒绝了那么多次老师的邀请,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早就应该亲自跑来找我算账、狠狠揍我一顿了吧。” “可这次居然到现在都没动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尽管暂时无法与草神直接会面,但好歹算是找到了一条通往目标的途径。 想到这里,派蒙一边开心地掰弄着手指,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道:“嘿嘿嘿,让本派蒙好好理一理哈!” “首先呢,荧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灵酚香而过敏昏睡过去啦;然后呢,在须弥这边的吃住等生活问题也被邵云妥妥解决掉咯。” “更重要的是,如今又有了能够见到小吉祥草王的宝贵线索呢!感觉所有事情都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 “对了,在你们进入须弥城的时候,应该会拿到一样东西,在此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提纳里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来,只见其外形酷似耳机。 派蒙瞪大眼睛盯着提纳里手中那个类似于耳机的物品,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哇,这是什么东西呀?” 一旁的邵云看着这个东西,心想,这东西不是未来教令院用来挖人脑算力的东西吗? 提纳里微笑着向派蒙解释道:“它叫做‘虚空终端’,那是教令院利用大慈树王大人留下的遗产制作的工具,也有人说它是让须弥真正成为智慧之都的基石。” 接着他又补充道:“最近,教令院的人会免费在城门那边发放这些东西并教你们怎么使用它,我就不越俎代庖了,你们先混个眼熟就行了。” 听完提纳里的介绍后,荧跟派蒙都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起眼前的虚空终端。 观察完毕,派蒙迫不及待的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动身前往须弥城吧!不过嘛,在出发之前,咱们还是先去探望一下柯莱比较好哦。” 一听到邵云,荧和派蒙要动身前往须弥城。提纳里挽留道:“要不,再在这里休息一天吧?毕竟,现在都要下午了,明天早上去怎么样?” 然而,派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行啊,去拜见草神大人这件事才是最为紧要的!我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啦。” 提纳里见自己无法留住她们,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送上诚挚的祝福:“既然如此,那就祝愿你们能够早日顺利见到小吉祥草王。” 趁此机会,荧和派蒙赶忙去找柯莱道别。 而另一边,提纳里则将邵云叫住了。 “邵云先生,你跟我来一趟,正好把介绍信写完交给你。” …… 于是,两人来到巡林员的工作场所,提纳里随便找了一张信纸就写起介绍信来。 正当提纳里专心致志地写介绍信的时候,邵云突然间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哦,对了,提纳里,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听闻此言,提纳里手中的笔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好奇地望向邵云,温和地问道:“什么问题?” 只见邵云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想知道,您是信奉大慈树王还是尊崇小吉祥草王呢?” 毕竟,那天恶魔说的东西,他还是挺在意的。 提纳里听到邵云询问关于自己信仰的问题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的神色。 他眨着眼睛,疑惑地反问道:“啊?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呀……” 然而,就在这时,他有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听说了教令院有意淡化小吉祥草王的存在,而始终极力赞颂大慈树王的事吧。” 稍稍停顿片刻,提纳里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嗯……对于大慈树王对须弥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无私付出,这点我完全认同并且心怀敬意。” “可是,如果我们放眼看看其他国度,就拿枫丹来说吧,枫丹人已经欣然接纳了第二代神明五百年了。” “就连象征着永恒的稻妻,如今都迎来了第三代神明呢!也没有见稻妻人出现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我个人还是觉得,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说到这里,提纳里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 “当然,这仅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罢了。至于教令院里某些老家伙们嘛,我也不想评价什么,反正现在我已经是化城郭的巡林官了,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邵云显然并不满足于此番回答,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提纳里,追问道:“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信奉小吉祥草王呢?” 提纳里稍作思考,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如果非要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的话,确实如此。” “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我做好巡林官的工作就可以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提纳里也把介绍信写好了。 “好了,介绍信,给。” 邵云从提纳里手中接过介绍信,随手将其塞进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正准备开口向提纳里道谢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刹那之间,邵云的瞳孔迅速转变成了晶蓝色。 紧接着,他紧紧地盯着提纳里的双眼。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提纳里的肩膀,口中念念有词。 “Et ecce, dominus venit cum milibus sanctorum eius, ad execandum judicium super omnes.” 这些从邵云嘴里吐出的文字却是如此古怪,根本就不是提瓦特的文字。 提纳里听后不禁满脸疑惑,眉头紧皱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面对提纳里的疑问,邵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眨了眨眼睛。 随着他这一眨眼,瞳孔的颜色重新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接着,他对提纳里笑道:“哦……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对于你的想法,我非常赞同呢!毕竟,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才是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呀。” 提纳里一脸狐疑地望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邵云,追问道:“你真的确定,你刚才所说的就是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吗?” 邵云看着提纳里那副莫名其妙的模样,边笑还边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意思嘛?我说的应该很清楚吧。” 见邵云始终不肯正面回应,提纳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邵云心里暗自嘀咕着提纳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但也并未过多在意。 他朝提纳里挥挥手道别,去找荧跟派蒙了,只留下提纳里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 第391章 偶遇拉娜 邵云带着提纳里写的介绍信,朝着化城郭通向须弥城的路口走去。 远远地,他便瞧见荧,派蒙和柯莱站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这段时间以来,柯莱与荧还有派蒙相处得十分融洽。 柯莱已然成为了荧踏入须弥后的首位好友,彼此间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邵云走到面前,只见荧和柯莱正聊得起劲,连一旁的派蒙都没有注意到邵云,气氛好不热闹。 邵云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们。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咳嗽一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接着,邵云一边将手中提纳里写的介绍信递给荧,一边好奇地笑着问道:“看起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呢,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话题呀?” 荧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有啦,邵云,你并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准备出发吧!” 柯莱眼看着三人即将前往须弥城,心中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真诚地为三人送行。 “那么最后,作为一名见习巡林员的我,衷心祝愿二位此次旅途一帆风顺!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在化城郭再次见到你们,到时候我们巡林员定会全力以赴,为你们提供所需的一切帮助。” 邵云听了柯莱的话,看向柯莱,好心地提醒道:“柯莱啊,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哦。”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教令院已经派遣其他地方的巡林员前来支援了,所以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哟。” 柯莱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嗯,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请放心吧。” 眼见万事具备,派蒙指着眼前的道路,喊道:“下一站,须弥城!” …… 当柯莱返回到化城郭的时候,邵云吹响了一声口哨,不出十米秒钟“萝卜”就来到他的身边。 邵云轻轻拍打着“萝卜”的马脖子,目光转向荧,提出了一个问题。 “荧,你是打算骑着你的‘布埃尔’,还是坐在我后面,带你跟派蒙呢?” 荧几乎没有犹豫,便决定坐在邵云的后面。 “我还是坐在你后面吧,最近和派蒙一起走路实在是太累了。” 就在邵云准备帮助荧上马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荧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这样,你是否可以考虑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呢?我可不希望马在奔跑时溅起的泥水弄脏你的裙子。”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发现邵云又在建议她换衣服,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反问道:“如果我换上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那该怎么办呢?” 邵云轻松地回答道:“如果衣服脏了,我们就找个地方花钱清洗一下。如果是我送给你的衣服坏了,我们就把它送到枫丹的千织屋,花一些修理费修理一下不就行了。” 荧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雨林环境,最终点头同意了邵云的建议。 “确实,穿着裙子骑马确实不太方便。” …… 荧换上了那套牛仔女郎套装——夏季神枪手版本。 荧低头,仔细端详着的自己,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过了这么久,但这套牛仔女郎套装还是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英姿飒爽。 那双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更是增添了几分帅气。 “嗯……怎么说呢,这套衣服不仅穿着舒适,还特别贴身,一点儿也不会影响我的动作。而且这双手套的质感真的很不错呢!” 荧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手套,感受着它细腻的材质。 邵云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上马背,然后伸手将荧也拉了上来。 邵云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啦!凝光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这套装备的,如果只是中看不中用,都用不着我们开口抱怨,她肯定会亲自写信跟千织屋交涉的。” 随后,邵云轻抖缰绳,驱策着马匹前行。 荧则紧紧抱住邵云的腰部,随着马蹄声有节奏地晃动着身体。 …… 忽然,荧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身前的邵云问道:“对了,邵云,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马的呀?” 听到这个问题,邵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平日里这些马都是存放在系统马厩里的,现在需要用的时候吹个口哨,它们就会乖乖跑出来;用完后,只要拍一下马屁股,马便会自行离去,等到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就会被存放到系统马厩里。 但这种事情又怎能告诉荧呢? 于是,邵云将怎么照顾马的细节告诉了她。 “照顾马也没什么难的,每天要给它们准备新鲜的草料和干净的水,定期帮它们梳理毛发、清洁蹄子。偶尔带它们出去遛个弯儿,活动活动就可以了。” 说完这番话,邵云追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了?” 荧听到邵云的询问后,目光落在了雨林中那满是泥泞的道路上,回想起这几天跟提纳里学习处理死域时,各种崎岖的道路。 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唉,你不知道啊,邵云。须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里的路况简直复杂得让人头疼。” “就像这几天,我和派蒙仅仅只是在道城林里四处逛逛,就累得快要要散架啦。”说着,荧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腿还发酸呢。 邵云听着荧的抱怨,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须弥这地方的地形实在是太复杂了,光靠两条腿已经不够用了,需要马代步了。 (至于传送锚点,须弥有些地方就算用传送锚点都不好过去!)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地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过几天我会解决的。” 荧的那匹荷兰温血马——布埃尔,在系统那里仍然属于邵云,所以荧要骑的话,必须由邵云吹口哨才能把马叫出来,着实有些麻烦。 然而,既然荧已经明确地提出了这个问题,邵云自己就有义务去帮助她解决。 找时间跟那个废物系统商量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 不知不觉间,邵云骑着马驮着身后荧和派蒙,一路前行,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向北望去,道路笔直延伸,尽头处依稀可见那棵有着参天大树的须弥城。 向南则是通往宁静祥和的维摩庄;如果先往南走上一段路程,然后再沿着西边的路径前进,便能抵达禅那园。 正当邵云打算北上的时候,荧跟派蒙触发了那76个活爹的“森林书”。 路口中央,只见一名身着绿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与三只岩属性的蕈兽在路上对峙着。 这位名叫拉娜的巡林官,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板斧,手臂不时有力地挥舞着,试图吓退眼前这几只拦路的蕈兽。 同时,她口中还高声呼喊道:“嘿呀!可恶的蘑菇,快给我回去,回去!” 派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拉娜这边的情况。 看到这个陌生的女子遭遇困境,派蒙心急如焚,连忙对邵云还有荧说道:“哎呀,你们快看呐!那边有人需要帮助呢,咱们要不要过去搭把手呀?” 邵云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三只成精的蘑菇身上。 他稍作思索后,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身后的荧,心想,荧已经很久没开枪了,眼下不正是个绝佳的锻炼机会吗? 于是,他微笑着向荧提议道:“好啊。荧,既然如此,不妨趁此机会好好重温一下我教给你的枪法吧。” 荧瞥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把豪客左轮手枪,又望了望急需帮助的拉娜,同意了邵云的提议。 紧接着,荧翻身下马,掏出腰间的豪客左轮手枪,宛如一个身经百战的神枪手,单手举枪,稳稳地瞄准了拉娜面前那三只像是成精的蘑菇“蕈兽”。 只听“砰砰”两声,荧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只蕈兽。 之所以只解决了两只,是因为刚才拉娜手起斧落,直接将一只蕈兽竖着劈成了两半了。 这须弥人就是猛啊,不像蒙德的……也不准确,毕竟蒙德的那个谁遇到的丘丘人这种魔物,不像蕈兽是元素生物…… …… 眼见荧出手相助帮助自己解决麻烦后,拉娜将自己斧子别在腰间。 她双手合十,对着出手相助的荧感谢道:“哎呀,你们真是帮了大忙啊,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邵云看着那被劈成两半的蕈兽,对着拉娜调侃道:“你太谦虚了,刚才你这一斧子下去,那个蕈兽直接断成了两截,我看就算我们没有出现,你一个人就能用斧子把这些蕈兽切成细丝。” 听着邵云的话后,拉娜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哎呀,您过奖啦!这些蘑菇可都鬼精得很呢,稍不留意就可能遭到它们的偷袭。要是不小心被撞到一下呀,能疼的你三天下不来床。” 派蒙听到说被蕈兽撞击会很痛,不禁连连点头。 “嗯嗯,光是想想就能感受到那种痛啊。” 紧接着,拉娜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式向众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负责这片区域巡逻工作的巡林官——拉娜。原本这里还有几位与我一同共事的同伴……” 然而,当提到此处时,拉娜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轻轻叹息一声后接着说道:“但是因为道城林那边出现了很严重的死域问题,我的同事们都被调走了,所以维摩庄区域只剩下我一个人干活了……” 就在拉娜结束了她的自我介绍之后,派蒙也赶忙热情地开口介绍起己方人员来。 “您好呀,拉娜小姐!我们几个都是从远方而来的旅行者。我叫做派蒙,这位是邵云,这位是荧。” 听完介绍后,拉娜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三个人的衣着打扮,嘴里小声嘟囔着:“看你们这一身行头和气质,确实不太像是森林或者黄沙的子民呢……” 说到这,拉娜微微一顿,定了定神后开口说道:“哎呀,瞧我这脑子,扯得这么远啦!身为巡林官,有责任保护森林,帮助旅人。” 说着,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那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已然悄悄地向西边倾斜而去。 拉娜略作思考,旋即转头看向三人,热情地提议道:“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这样吧,我很快就要完成今天的巡林任务了,带你们去维摩庄休息怎么样?” “那里环境很好,而且不管是去须弥城还是奥摩斯港,坐船都很方便的。” 听到拉娜这番诚挚的邀请,一直飘在荧身旁的派蒙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唔……如此说来,咱们到底是要跟随拉娜去维摩庄呢?还是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去须弥城呀?” 荧先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北边那条直通须弥城的道路,随后又将目光缓缓移向南面通往维摩庄的小径。 就这样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之后,荧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她面带微笑地转向正骑在马上的邵云,语气轻快地说道:“邵云。要不这样吧,咱俩兵分两路行动。我们留下来协助拉娜完成巡林工作,并送她回维摩庄。” “你去须弥城帮我们处理住宿问题,到时候我们在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那集合,怎么样?” 拉娜一听到荧说出的住宿问题,立刻热心的说道:“啊?你们没有住的地方吗?那我强烈推荐你们住在维摩庄。” “维摩庄的年轻人不是去须弥城就是去奥摩斯港了,有很多房子空出来的,正好可以腾出一间来给你们休息的!” 派蒙眼见拉娜这么好心热情,很是客气的说道:“多谢拉娜的好意了,之后再说吧。” 拉娜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第392章 虚空终端 之后,邵云跟荧还有派蒙兵分两路。邵云北上去须弥城,荧跟派蒙送拉娜回维摩庄。 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荧跟派蒙去完成森林书,邵云继续推主线。 …… 邵云骑着马,缓缓地向着须弥城靠近。 当他终于抵达这座城市时,眼前展现出一幅繁忙而又奇特的画面。 只见一群毛茸茸的雨林驼兽,还有皮肤覆盖着坚硬鳞片甲的沙漠驼兽身上驮着沉甸甸的货物,在商人和佣兵们的引领下,有序地穿梭于须弥城前那高大的拱门下。 邵云好奇地透过拱门向城内张望,只见道路两旁的街道上林立着许多棚子,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集市。 一些小商贩们站在各自的摊位前大声吆喝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响彻整个街道。 有的人在挑选商品,有的人则与摊主讨价还价,呈现出一片繁华喧闹的景象。 正当邵云打算跟随一只驼兽商队一同进入须弥城时,突然,一名上唇留着两道浅浅胡须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这名男子身着教令院的长袍,在他身旁,还跟着一名隶属于“三十人团”的佣兵。 这个名叫“帕纳”的教令官彬彬有礼地朝着骑在马上的邵云开口道:“请留步,您应该是第一次来须弥城吧。” 邵云听到这话后,打量着帕纳那上唇的胡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令人憎恶的身影——那个邪恶的恶魔。 恨屋及乌,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没好气地回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言语间充满了敌意。 帕纳看着邵云那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依旧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因为在‘虚空’中,目前还没有您的信息。” 邵云听闻此言,不禁冷笑一声,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问道:“照这么说,我需要像稻妻闭关锁国的时候一样,需要找你去办理所谓的入境手续不成?” 帕纳听到“入境手续”这个词后,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并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否定。 “我并非要阻止你们进入须弥城。恰恰相反,我们教令院可是非常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旅客呢。” “并且,对于每一个抵达须弥城的访客,教令院都会慷慨地送上一份极其便利的小工具哦。” 话音未落,只见帕纳伸手掏出了一片宛如鲜嫩绿叶般的“耳机”,然后兴致勃勃地向邵云详细介绍起来。 “或许您之前有所耳闻吧,‘虚空’是大慈树王大人留下的遗产,是能够汇集知识的宝库。” “几百年来,咱们教令院的学者们始终坚持不懈地对‘虚空’展开深入探究和钻研,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失败,最终成功研发出了这款的‘虚空终端’!” 邵云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位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个挖人脑算力的东西的教令官。 邵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啰嗦,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整这些有的没的长篇大论啊?我根本就听不懂!有什么事儿,长话短说行不?” 被邵云这么一吼,那名叫帕纳的教令官显然有些慌张。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耽误到对方,赶忙收敛起来,不再废话连篇,而是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 “哦,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以往呢,我们教令院只会给须弥本地人以及那些长期居住在须弥的外国人士发放‘虚空终端’。但是最近呢,凡是在须弥城的人都能够领取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虚空终端!” 说着,帕纳便迅速将手中的虚空终端递到了邵云面前,并补充道:“呐,这是您的虚空终端,请您收好咯。” “只要将它放在手中,默念‘愿吾得以聆听神明的智慧之声’就可以开启它了。” 邵云依旧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了虚空终端。 不过,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其丢进了自己腰间的背包里。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对帕纳说道:“行了,我已经知道怎么用了,赶紧把路让开吧,别挡我的道儿。” 说着,邵云抓着缰绳操纵着身下的马绕过眼前的帕纳就要进入须弥城。 但因为邵云没有戴上虚空终端。帕纳又神色匆匆地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骑在马上的邵云,并急忙喊道:“请稍等一下!” 站在帕纳身旁的那名身强力壮、一脸凶悍之气的佣兵,见到教令官要拦住邵云,他也是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别在腰间的弯刀,跟着教令官将邵云拦住了。 邵云紧紧盯着这名突然抽刀的“三十人团”佣兵,用一种能让人坠入冰窖般寒冷的语气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什么好处费?” 上一个敢抢劫自己的“百合华”现在应该学会在床上翻身了。(三个月的婴儿,前提是她真的投胎了。) 听到邵云这话,帕纳心中一惊,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汗,他手忙脚乱地摆着手,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想问您为什么不把虚空终端戴在耳朵上啊?” 说话间,帕纳还伸手指了指邵云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上。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反问道:“你们须弥发不发免费的虚空终端是你们须弥的事情,我戴不戴虚空终端是我的事情,你有意见啊?” 帕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耐心地继续解释道:“这虚空终端可是个好东西啊!它不仅能够让您轻松便捷地获取各种宝贵的知识,而且还有助于睡眠,可以说是对您的身体健康……” 不等帕纳将虚空终端的好处说完,邵云已经不耐烦地瞪大了眼睛,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发出了他的最后通牒。 “听着,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虚空终端的使用方法,别逼我再说一遍!你听明白了吗?” 帕纳被邵云那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身边的佣兵,尽管手中紧握着锋利的弯刀,但在邵云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面前,也显露出了畏缩,不敢直视邵云的目光。 帕纳急忙拉住身旁的佣兵,迅速地为邵云让出了一条通道,并且恭敬地对邵云说道:“是的,我明白了。非常抱歉,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 邵云斜着眼睛,像看垃圾一样扫了帕纳一眼,骑着他马,走进了须弥城。 邵云还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挖自己脑袋的算力,但为了不引起教令院的注意,还是收下来了。 没想到须弥教令院的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挖人脑的算力,我呸!真当老子好糊弄啊! …… 之后,邵云骑着他的马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进。 一路上,他吸引了许多须弥人的目光,须弥人对马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一些好奇的教令院学生甚至用他们的虚空终端,访问虚空,获取了大量关于蒙德马的资料和信息。 根据虚空显示,最近一段时间蒙德地区的马匹数量出现了急剧的下降,这种曾经常见的动物如今在蒙德已经变得相当罕见,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濒临消失的物种了。 尽管马在须弥人眼里非常稀有,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须弥当地的常见的驼兽同样是一种少见的生物。 人们只是短暂地对邵云的马表示了好奇,但很快这种新鲜感就消退了,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 …… 邵云来到了位于须弥城中心地带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前。 他看了看这个很有须弥特色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又看了看木制柜台后面,站着那位熟悉的身影,凯瑟琳。 只不过,凯瑟琳这次是背对着他。但邵云没有多想,礼貌地向她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凯瑟琳小姐!” 听到声音,凯瑟琳迅速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来人是邵云时,脸上立刻绽放出如孩童一般纯真可爱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下午好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邵云却不禁愣住了,往常每次见到凯瑟琳,她总是会先说那句一成不变的开场白“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可今天怎么突然改了呢?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邵云并没有过多纠结于此,很快便回过神来,从背包里里掏出自己的冒险之证,放在柜台上。 “我来这里是要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的。” 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邵云的冒险之证,应声道:“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儿哦。” 说完,她低下头开始仔细查看手中的证件。 可邵云就隐隐约约听到凯瑟琳在小声嘀咕着。 “这冒险家交接手续到底应该怎么办理啊……” 这句话瞬间让邵云警觉了起来。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凯瑟琳,提高音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被邵云这么一问,凯瑟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身体猛地一颤。 她赶忙抬起头来,脸上又重新浮现出让人感到安心的笑容,连连摆手解释道:“没什么啦,没什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有些慌乱地继续着手处理冒险家交接手续,但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以前那个熟练的凯瑟琳了。 …… 第393章 突然附身凯瑟琳的“纳西妲” 之后,邵云紧紧盯着眼前这位行为举止颇为怪异的凯瑟琳,难道说,难不成这个凯瑟琳也像蒙德的凯瑟琳一样,出现了什么故障吗? 毕竟,办理个冒险家交接业务怎么花了这么久啊! 邵云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流逝的速度,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相比起稻妻以及璃月的那些凯瑟琳,须弥的这位工作效率实在是低得惊人。 就在这时,邵云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只见他突然开口,语气平静的问道:“请问,凯瑟琳小姐,您认识沙扎曼·呼玛伊这个人呢?” 当“呼玛伊”这个姓氏从邵云口中吐出时,原本正手忙脚乱的凯瑟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漏电了似的,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她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警惕之色,双眼紧盯着邵云,追问道:“呼玛伊家?你找呼玛伊家有什么事吗?” 邵云捕捉到了凯瑟琳神情的变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凯瑟琳不对劲了。 但他没有给予求证,而是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是多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让我来找沙扎曼办一些事情的。” 说完这番话之后,邵云便静静地观察着凯瑟琳的反应,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回应。 听了邵云给出的理由,凯瑟琳先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这样啊……那好吧,我先去虚空里询问一下啊。” 凯瑟琳闭上眼睛,戴着耳朵上的虚空终端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随后,凯瑟琳睁开眼睛,如实回答道:“哦,有了,沙扎曼先生正在普斯帕咖啡馆里面。” 邵云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凯瑟琳,面对找人的问题,不应该是说,自己可以帮忙发布寻人的委托吗?怎么直接告诉我位置了? 但邵云还是没有怀疑,万一是虚空的本事呢? 于是,邵云冷笑着问道:“不是,这虚空这么有用吗?” 凯瑟琳听到这个问题后,眼神下意识的瞥向一旁,嘀咕道:“虚空的作用也还行吧,主要是,沙扎曼先生刚才在虚空里面搜索了咖啡怎么喝才好喝,所以,我猜的。” 一听到“凯瑟琳”说是她猜的,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邵云步步紧逼的追问道:“你猜的?” 凯瑟琳紧张的解释道:“只要简单推理一下就可以了吧。毕竟,在家里喝咖啡,有家里的仆人帮忙泡,根本用不着自己动脑啊。” 邵云听完这个理由后,回想起当时自己提到呼玛伊家时凯瑟琳的表情,已经可以确认了。这个凯瑟琳是暂时被纳西妲操控了! 毕竟,迪娜泽黛可是现阶段小吉祥草王“纳西妲”最忠实的信徒,是很关心的啊! “你是纳西妲吧……” 邵云这话音刚落,凯瑟琳突然一顿,像是死机了似的。 紧接着,凯瑟琳又恢复了神志,眨了眨眼,看到邵云后,说出了她的经典开场白。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 邵云一听这话,心想这下对味了。 但他还是试探了一下,这个凯瑟琳是不是真的凯瑟琳,于是问道:“请问,您知道沙扎曼先生在哪吗?” 凯瑟琳一听是要找人,边拿出抽屉里的委托单,边说道:“是找人的委托吗?我给你找一张委托单啊……” 嗯,现在更对味了! 邵云眼见纳西妲真的离开了凯瑟琳,邵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发布找人委托的。 “不用了,冒险家交接手续办完了吗?” 一听到邵云说起冒险家交接手续,凯瑟琳脑袋里的cpU停转了一下。 “啊?什么手续?”说完,凯瑟琳低头看了了一眼桌子上邵云的冒险之证,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办好了交接手续。 “奇怪,我什么时候办好的啊,难道是记忆区域出现问题了?看来需要向协会上报维修了。” 说完,凯瑟琳拿起邵云的冒险之证,检查了一下,确认邵云已经挂在须弥冒险家协会的名下后,才交给了他。 “这是您的冒险之证,向着星辰与深渊,期待您在须弥的冒险。” 邵云接过自己的冒险之证,眼见纳西妲真的离开了,也不多跟凯瑟琳寒暄,说道:“好的,再见了。” …… 邵云骑上马后,心想着这个纳西妲为什么这么早就来见自己了? 早点见自己也行,毕竟自己在稻妻干的事,纳西妲应该也能根据世界树得知一些。 不过为什么在自己点破她以后,像个偷吃糖果被大人发现的小孩一样跑了,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好说话? 嘶~,自己还真的不是一个很好说话,且富有同情心的人。 纳西妲可能觉得,跟自己单独交涉的风险太大了。没有荧在身边,她不敢跟自己交谈啊。 …… 邵云来到普斯帕咖啡馆后,将马赶走,让系统把马收回系统马厩里,径直走了进去。 这家咖啡馆的装修处处都透露着须弥独特的风格。 一走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大厅中央的一座精致室内喷泉。 地面上铺陈着华丽的须弥风格地毯,其图案繁复精美,色彩鲜艳夺目。 虽然隔着靴子,但每一步踩上去,都像是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和细腻的质感。 整个咖啡馆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醇香气息,香的邵云都想来一杯了。 咖啡馆的代理店长“恩忒卡”小姐看到邵云来到柜台前,欢迎道:“欢迎光临,一杯好的咖啡,能让您一整天都精神充沛哦,请问要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邵云心想,眼瞅都要晚上,自己可不需要精力充沛……等一下,精力充沛一下也不是不行。 …… 邵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沙扎曼·呼玛伊先生在哪吗?” 恩忒卡指了指不远处带着两个家庭护卫,坐在角落里品尝甜品,喝着咖啡的中年人,说道:“哦,沙扎曼先生就坐在那。” 邵云顺着恩忒卡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沙扎曼,礼貌的感谢道:“多谢。” …… 此时,正坐在桌后喝咖啡的沙扎曼,身旁站立着两名的呼玛伊家护卫。 当邵云逐渐靠近时,其中一名叫“木鲁瓦”的护卫率先向前一步,拦住了邵云前进的道路,出于职责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不知您到此有何贵干?” 然而,面对护卫的提问,邵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那位坐在座位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您好,请问您可是沙扎曼先生?” 沙扎曼原本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咖啡,此刻却因邵云的突然出现以及直截了当的发问而心生警觉。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犀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位陌生来客,沉默片刻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先说说你找沙扎曼有什么事情吧。” 邵云察觉到对方的戒备,他从容地笑了笑,伸手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多莉交给自己的信。 邵云将信展示给了沙扎曼,同时解释道:“这是一位名叫多莉的小姑娘托我转交给沙扎曼先生的介绍信。” 听到“多莉”二字,沙扎曼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连忙示意护卫放行,并热情地招呼邵云坐下,口中连连说道:“哦,原来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信啊!快快请坐,请坐,我便是沙扎曼本人。” 说罢,沙扎曼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邵云手中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了解了大致情况。 他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对邵云说道:“嗯,我明白了,关于您在须弥城期间的食宿安排,就交由我来负责吧。” “请问,您对住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吗?例如,是要交通便利,还是环境宜人一些的地方?” 邵云笑着问道:“有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选项?” 第394章 如果我会有女儿,我希望是派蒙这样,当然可莉也行。 沙扎曼听完邵云对于住所的要求后,陪着笑说道:“哈哈,是这样啊……那请问是你一个人住吗?如果只是你一个人住的话,你可以直接住在我家的。” 要是邵云一个人,呼玛伊家那么大的房子,也不缺邵云一个房间。 邵云伸出三根手指,开口回答道:“要三个人住,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 边说着,邵云还一边用手比划起了荧和派蒙的大致身高。 沙扎曼盯着邵云比划着的动作,眼睛随着他的手势移动,当看到邵云所描绘出的荧和派蒙的身高时,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哦,这下我明白了,想必这两位分别就是您的妻子以及您可爱的女儿吧,你们一家三口。” 邵云乍一听到沙扎曼将他们描述成一家三口,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种形容方式,可以说是半对半错。 不过,想到若要详细解释其中的关系实在太过繁琐复杂,于是干脆将错就错地承认下来。 “嗯,您要是这么理解也行啦。” 毕竟,真要从头开始解释清楚彼此之间的真实关系,恐怕得费上好一番口舌,倒不如就这样敷衍过去省事得多。 而沙扎曼听闻邵云是一家三口,心想既然是这样,那把他们带回自己家里似乎就不太方便了。 沙扎曼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飞速地思索着自家在须弥的那些房产。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开口说道:“哈哈,有了!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紧接着,他看了看时间,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热情地提议道:“这样吧,这时间也不早了。 “这样,我先请你还有你的家人吃晚饭?差人去把那间房子收拾一下,等晚饭后,我带你们过去看看,您觉得怎么样啊?” 邵云听完沙扎曼的安排后,满意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可以。” 随后,沙扎曼好奇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邵云身上,开口询问道:“那请问你的家人?” 邵云连忙解释起来。 “哦,是这样的,她们两位估计还要再过一会儿才能抵达须弥城呢。所以啊,沙扎曼先生你安排晚餐的事情就好啦。” 沙扎曼听闻此言,便不再多问其他,而是稍作思考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兰巴顿酒馆吧。那儿的老板兰巴顿厨艺精湛,做出来的东西也很好吃的。” 邵云见晚餐已然有着落,便也不愿在此过多耽搁时间。 “嗯,你安排就好了,那我先走了,兰巴顿酒馆见。” …… 邵云离开了咖啡馆后,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等待着荧和派蒙的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时地与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闲聊。 看看纳西妲还在不在,但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没有出现。 在等待期间凯瑟琳拿出了一些优质的委托任务,希望能够吸引邵云的注意,让他能够心动的委托,或者冒险任务什么的。 邵云对这些委托任务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凯瑟琳说,除非是荧这个特别的女孩出现,否则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地让他心动。 他的话语让凯瑟琳的cpU感到一阵酸麻,于是她便不再打扰邵云,任由他在接待处这里闲站着,只要他不干扰到其他人就行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开始变得绚丽多彩。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荧和派蒙终于赶到了冒险家协会。 令人意外的是,荧的装扮依旧保持着那套牛仔女郎的风格,她背上还背着两把步枪——埃文斯步枪和捕猎步枪。 她英姿飒爽地走向邵云,大声地说道:“邵云,我们来了。” 邵云看到荧这身打扮,不禁吹了个口哨。 “难得啊……对了,在我们兵分两路期间,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聊起了跟着拉娜去维摩庄的事情。 “怎么说呢,虽然我们已经说了我们在须弥城会有地方住,但拉娜还是把一间许久没有人住的房子给我们准备了出来。” “为了报答拉娜,我跟派蒙答应她,明天要去帮助她调查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维摩庄的孩子们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而且当孩子们再次出现时,似乎完全忘记了失踪期间所发生的一切。” 邵云听到这里,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森林书中的任务吗? 看来荧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寻找那76个活爹“兰那罗”了。 “明白了,那么现在你们应该去办理冒险家的交接手续了。”邵云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凯瑟琳。 荧随即拿出了自己的冒险之证,递给她并说道:“凯瑟琳,这个给你。” “好的,我明白了……”凯瑟琳接过荧的冒险之证,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处理完毕,然后又递还给了荧。 “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了。”凯瑟琳简洁地说道。 荧接过冒险之证,向凯瑟琳表示了感谢。 “谢啦,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轻轻地摆了摆手,并且带着祝福的语气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向着星辰与深渊,期待你们在须弥的冒险哦。” 邵云看着老练的凯瑟琳,知道纳西妲没有出现,看来要等花神诞祭才能见到她了。 …… 离开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后,邵云带着荧还有派蒙,来到了兰巴顿酒馆。 当他们踏入酒馆大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混杂着各种美食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派蒙闻着空气中美食的香味,直接止不住的流出口水。 此时,正坐在桌前等待的沙扎曼,看道邵云带着荧跟派蒙来了,迅速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上前去。 “哎呀呀!你们来的真是太巧啦!兰巴顿刚把菜端上桌呢。” 之后,邵云难得的像一位绅士那般,自然地为荧和派蒙分别拉开了座椅,并示意她们入座。 沙扎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露出赞赏之色,随即笑着开口说道:“这两位就是您的妻子还有女儿吧,果然像你说的很美丽啊,您可真是好福气哟!” 随后,沙扎曼自己我介绍道:“我叫沙扎曼·呼玛伊,你们叫我沙扎曼就行了。” 听闻此言,荧不由得脸颊微红,她略显羞涩地稍稍压低了一下头上的帽子,然后略带几分尴尬地回应道。 “啊,您好,沙扎曼先生。我叫荧,嗯……其实你说得也没错,但被这样当面称赞,我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一听到沙扎曼称呼自己是邵云的女儿,原本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派蒙,瞬间就从椅子上飘了起来。 她那圆嘟嘟的小脸因为生气而鼓得像香菱包的包子似的,奶萌奶萌的对着邵云抗议道。 “唔!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儿啦!你到底是怎么跟沙扎曼先生介绍我们的呀!” 沙扎曼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有些愤怒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派蒙会如此激动地否认与邵云的父母关系啊,难道是像以前自己跟自己的女儿迪娜泽黛那样吵架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面对沙扎曼的疑问,邵云显得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用最恰当的方式来解释这件事情。 “嗯……这个嘛,其实是这样的。” “我和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孩‘荧’已经结婚了,但由于各种原因,一直还没来得及举行正式的婚礼仪式。” 说到这里,邵云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至于这位飘在空中的小可爱‘派蒙’,虽然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在我心里,她却胜过亲女儿。” 在详细地向沙扎曼介绍完之后,邵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派蒙身上。 “不过,如果我真的能拥有一个女儿的话,我真心希望她能够像派蒙这样。” 当然可莉也行。 派蒙听完邵云的话后,依旧气鼓鼓地在空中跺着自己那双灵活的小脚。 “哼!派蒙可是提瓦特大陆上最好的向导!邵云你占人家便宜,欺负人家!” 说完,她还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看邵云一眼,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荧看着派蒙吃瘪的样子,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过仔细一想,派蒙你确实很像女儿啊,总是被我跟邵云照顾着。” 派蒙听到这话,气得在空中扭了扭身体,她再次争辩道:“不行,派蒙可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向导啊!” 邵云看到派蒙被自己逗的面红耳赤,便不再逗她,给了气呼呼的派蒙一个台阶下。 “好,最好的伙伴,最好的向导,我们先去吃饭怎么样?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派蒙也听话,本着对美食的热爱,立刻坐回了位置上,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还是说道:“也对,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趁着邵云,荧还有派蒙吃饭的时候,沙扎曼对着兰巴顿招了招手,他低声说道:“兰巴顿,你过来一下。” 兰巴顿见状,从柜台后面走了过来,他恭敬地问道:“怎么了,沙扎曼老爷?还要点什么吃的吗?” 沙扎曼示意兰巴顿靠近一些,然后他低声让兰巴顿记住邵云三人的脸,他认真地说道:“以后这三位客人来你这吃东西,钱都算在我的账上,你可要记好了,千万别亏待了。” 兰巴顿仔细地将邵云、荧以及派蒙的面容深深地记在了心里,承诺道:“没问题!沙扎曼老爷;从今往后,只要这三位尊贵的客人踏入我兰巴顿酒馆的大门,我一定提供最好的,完全免费的食物!” 眼见沙扎曼解决了他们的伙食问题,邵云出于好意,再次向沙扎曼提出了善意的提醒。 “账单记得要寄给多莉,千万不要让那个家伙有机会占你的便宜哦!” 沙扎曼听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轻松地回答道:“哎呀,真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负担不起饭钱,就当是我为了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搞好关系吧。” 邵云转头看向派蒙,只见派蒙正以惊人的速度将桌子上的美食暴风吸入。 他看着这一幕,对沙扎曼投去了一个充满深意的笑容,并语重心长地说道:“相信我,有时候没必要为了面子而勉强自己,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 你是不懂派蒙这肚子的含金量啊! 第395章 在须弥的住所 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地洒落在天空之上时。 邵云、荧以及派蒙享用完兰巴顿酒馆的晚餐后,沙扎曼便领着三人来到了自己给准备的住处。 这座屋子坐落于须弥城中心稍偏向东北方向的地段,地理位置还算得上优越。 来到房子前,沙扎曼滔滔不绝地向众人介绍着这所房子的种种优点。 “瞧瞧这间房子如何?它不仅离热闹非凡的大巴扎和繁华的宝商街非常近,而且周边的环境优美宜人,治安状况更是良好得没话说!” 邵云、荧和派蒙看着这座凸字形状的房屋,独特的造型散发着浓郁的须弥地域风格。 三人站定脚步,开始仔细地端详起这座房子来。 派蒙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从外表看,很有须弥的特色呢。” 随后,一行人走进屋内。 进入房间,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空间感。 整个布局既不显得过于局促,也并非宽敞到空旷的程度,不大也不小,属于标准的普通住宅规格。 刚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融合了客厅与卧室功能的区域,宽敞明亮而又舒适自在;往右望去,是一间厨房;再往左瞧去,是洗澡的浴室。 沿着楼梯来到二楼,是一个小小的阁楼。 虽然称不上奢华至极的豪宅,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毕竟三人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这时,木鲁瓦和哈马沙拿着清洁工具,从阁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木鲁瓦恭敬地对沙扎曼说道:“老爷,所有的清洁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沙扎曼转过头来,目光扫过邵云和其他人,询问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觉得这里适合你们吗?” 派蒙环顾了一下房间,总体来说,房间的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自己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对任何事物都挑剔的人。 然而,有一个特定的物品让派蒙感到有些不自在,那就是那个被放置在双人床旁边的婴儿床。 派蒙带着一丝失落,自言自语道:“唔……我想要睡在大床上,而不是这个婴儿床……” 沙扎曼听到派蒙的话后,感到有些尴尬,他向派蒙解释道:“真的很抱歉,我原本以为你是小孩子之类的……我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个质量很好的婴儿床。” 邵云看着派蒙那失落的表情,回想起过去,派蒙总是和荧一起睡觉的。 经过一番思考,邵云最终还是决定做出牺牲吧,他转头看向向沙扎曼,说道:“沙扎曼先生,麻烦您明天为我准备一张单人床,放在阁楼上。” 毕竟一楼看样子是真没有什么好地方放床了。 当邵云向沙扎曼提出自己的请求之后,沙扎曼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啊,好的,没问题。” 随后,邵云转过头来,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派蒙的头发,同时用一种充满歉意的语气安慰道:“真的很抱歉,派蒙,今晚要委屈你一下了。” 派蒙看到邵云打算未来在阁楼上睡觉,连忙拒绝,说道:“这个,真的不用了,仔细一看,给我准备的床还真是挺漂亮的呢。” 说完这句话,派蒙还装出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婴儿床的栏杆,像是对这个安排感到非常满意。 邵云看到派蒙的反应,忍不住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还是别这样了,孩子想要跟妈妈一起睡觉,作为爸爸的,怎么能不满足孩子这个小小的心愿呢?” 派蒙一听到邵云又在用这种话占自己的便宜,立刻气呼呼地反驳道:“唔!邵云你又在占我便宜!真是气死我了!” 派蒙的小脸蛋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她本想说出一些严厉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最终,派蒙只是,双手叉腰,做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你要是再占人家便宜,我就把你的钱包里的摩拉全都吃光!” 当派蒙用那种毫无威胁力的“狠话”来表达自己的时候,邵云和荧都不禁笑出声音来。 在一旁观察的沙扎曼,看到他们三人的互动,便机智地告辞。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话音刚落,沙扎曼便示意随行的人准备离开这间房子。 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邵云还不忘再次提醒。 “记得明天让人送个单人床过来,我是认真的。” …… 沙扎曼带着人离开后,荧紧紧地拉住气呼呼、腮帮子鼓得像两颗小气球一般的派蒙,朝着浴室走去。 当她们来到浴室门口时,荧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对邵云嘱咐道:“我先和派蒙进去洗澡啦,等我们洗完了你再过来哦。我认真的!” 邵云微微颔首,随意地回应道:“好的,没问题。” 等到荧与派蒙走进浴室并关上门之后,邵云把那个废物系统叫了出来。 邵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着系统调侃道:“嘿,这会儿可轮到你来展现你那少得可怜的价值咯。” 系统立刻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已为您发放马笛】 一瞧见“马笛”二字,邵云顿时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儿?你这给我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呀!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我兜里哪里来的“齐钻”买这玩意啊! 就在这时,系统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样,紧接着又弹出了关于马笛的详细介绍。 【马笛:可以通过吹奏发出特殊的声音,从而将马匹召唤至使用者身旁,但使用该物品的前提是必须要有马。】 邵云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那根马笛。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根马笛,抚摸着笛身上的纹路,然后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直接吹就行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觉得这玩意儿不应该被称作笛子,它更应该被叫做哨子。” 系统的声音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解释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就说满没满足你的需求!】 邵云看着手中的马笛,认同了系统说的话。 “嗯,好吧,我明白了。多谢你这为数不多的能耐了。” …… 在邵云洗完澡后,派蒙躺在了婴儿床里,而邵云和荧则一同躺在了双人床上。 在睡觉前之前,邵云向荧介绍了马笛的使用方法以及它的功能。 荧对于邵云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问题感到非常惊讶,对邵云的效率表示赞叹。 在将马笛收起来之后,荧又与邵云讨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当邵云得知荧仍然打算在明天带着派蒙前往维摩庄时,他询问道:“所以,明天你还是打算去维摩庄,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荧微笑着搂住邵云的胳膊,轻松地说道:“嘻嘻,我打算去维摩庄找拉娜,至于寻找草神的方法,能不能交给你来处理呢?” 听到这话,邵云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然要推主线任务,而荧则要去推森林书! “真的吗,你确定?”邵云带着一丝好奇询问道。 荧坚定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我确定!” 邵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没什么意见。但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我的意思是,维摩庄的事情真的那么紧急吗?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不是应该想办法去见草神吗?” 荧听到邵云询问自己为何要前往维摩庄时,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地解释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啦,我挺关心那些在维摩庄失踪的孩子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情况。” 说到这里,荧不由自主地盯着着邵云的双眼,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换成是你的话,想必你也一定会同样关心这些孩子的事情吧。” “就如同之前那件事一样……假如那一次被绑架的不是派蒙而是小可莉,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助骑士团的众人去解决这个难题。” 荧指的是蒙德佳酿节期间,劳伦斯家族绑架派蒙的事情,当时要是可莉被绑了,荧觉得邵云也会像救派蒙一样这么做。 邵云听后,明白了荧的意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答应了荧的请求。 接着,他关切地问道:“既然如此,那维摩庄那边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前去协助呢?也许多一个人能多一份力量。” 然而,荧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脸颊轻柔地贴在了邵云的肩膀之上。 她自信地回答道:“谢谢,但真的不用麻烦啦。有我和派蒙两个人就已经足够应付了。别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冒险家哦!经历过无数次冒险与挑战的我,实力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哟!” 邵云看着荧这么自信,想着,让荧跟那群单纯的兰那罗相处也挺好的,还能过个无忧节什么,多好啊。 怎么见草神的破事,我来吧。 既然接下来的计划已经确定,邵云轻轻地抚摸着荧的脸颊,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的语气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荧回想起在化城郭时答应邵云的承诺,她点了点头,开始解开牛仔女郎套装的扣子,带着些许羞涩和调皮的语气回答道:“好吧,就当是给你的小小奖励吧。” 听到荧的话,邵云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认真。 “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才这样做的,即使你现在拒绝,直接休息,我也会去找见到小吉祥草王的方法的。别把我想的太那什么了,好不好?” 荧听到邵云如此正经的话语,不禁愣了一下。 “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这么正经了?” 紧接着,邵云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顽皮的笑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现在要开始不正经了……” 话音刚落,邵云迅速抓起被子,将自己和荧一起包裹在被窝里。 被蒙在被子里的荧,一边挣扎一边带着一丝抗议的语气说道:“哎!你这个破坏气氛的大骗子!” 而在一旁,派蒙看着那不断蠕动的被子,她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 ……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荧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紧紧地依偎在邵云的身上,整个人显得无比疲倦。 “唔……你这个可恶的大骗子,就不能稍微轻一点嘛……” 邵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荧的鼻子,轻声回应道:“我真的已经非常小心、极力克制啦。” 荧听到他的解释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扭动身子,将邵云捏着自己鼻子的那只手给推搡开来,并娇嗔道:“哼,算了算了,反正如今都已落入你的魔掌之中,我只能认命咯。” 邵云一听这话,不禁觉得好笑,故意逗弄起荧来。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弄得好像我把你给绑票了似的呢?” 此时,荧将脑袋轻轻地往邵云的胳膊处蹭了蹭,宛如撒娇一般。 “唔,可不就是被你这个大坏蛋给绑架了么……” 话刚说完,荧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有气无力地接着说道:“啊……人家实在太困了,要睡啦。” 只见她双眼微眯,眼看着就要沉沉睡去。 邵云见状,满眼宠溺地伸手轻轻捋顺了荧略显凌乱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好啦,宝贝儿,晚安喽,祝你做个甜甜的美梦。” …… 第396章 早早见面的“纳西妲” 第二天清晨,须弥城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迎接新的一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安静的房间里,给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温暖。 邵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睡梦中醒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床边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邵云顿时感到一阵困惑,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坐起身来,他发现荧和派蒙都不见了,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这一大一小的家伙哪里去了?” 就在邵云准备下床,打算穿衣服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头,那里静静地放着一封信,信封上荧的字迹清晰可见。 …… 荧在信中写道,她早上起得很早,看到邵云还在睡,不忍心打扰他,于是决定带着派蒙先行前往维摩庄。 她还细心地提醒邵云,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子上,让他记得吃,不要饿着肚子。 信中还提到了寻找小吉祥草王的事情。荧在信里拜托邵云尽力找,如果真的找到了见小吉祥草王的办法,一定要耐心等待她回来。 此外,荧还提醒邵云,希望他下次动作轻一点,不要那么激动,以免影响到派蒙。 最后,荧在信中承诺,她会在晚饭之前回来,并且感谢邵云送给她的马笛,她表示这个马笛真的非常管用,布埃尔真的会很适合赶路的。 …… 邵云将信纸放下,看着窗外,他深知她们已经踏上了继续完成森林书任务的征程,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哎,那76个活爹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能让她俩如此执着呢?咳咳......”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邵云用手捂住嘴巴,身体微微颤抖着。 待咳嗽稍稍平息,邵云擦了一下嘴角,瞥见昨晚被自己随意丢弃在床边的东部传说套装。 他皱起眉头,低声嘀咕起来。 “看来来这套衣服暂时还不能轻易脱下来啊。” 说罢,邵云迅速起身穿上那件东部传说套装,整理好衣物后,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享用荧留给自己的早餐。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信息,【你打算怎么寻找小吉祥草王?】 邵云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提瓦特煎蛋,稍作思考后,便胸有成竹地讲述起自己的计划来。 “我准备等到晚上荧回来的时候,带上她和派蒙一同行动。” “咱们仨直接蒙上脸,手里端着枪,冲进教令院。要是途中碰到不知死活、胆敢阻拦我们的家伙,直接朝着‘英雄’的身上来一枪。” “管那人是什么所谓的英雄好汉,先把路给清出来再说,一路杀到净善宫里去。”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激烈的场景。 然而,系统似乎并不相信邵云的话,只当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玩笑。 【很好的玩笑。】 邵云在看到系统界面上显示自己是在开玩笑时,不禁冷笑了一声,然后以一种非常严肃认真的态度说道。 “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们想想看,就凭须弥城里的那三十人团的佣兵,还有那些手无寸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学生,以及他们的老师,他们真的有能力拦得住我吗?” “我只需要开一枪,这些人就会吓得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系统在得知邵云并非在开玩笑之后,连忙说道。 【但是,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那不就等于是你主动去找纳西妲了吗?这样一来,你就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邵云却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我这是去见她,不是去舔着脸帮她。明白我的意思吗?” 系统再次尝试劝说邵云。 【那么,你和须弥之间的问题呢?先不提其他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吉祥草王并没有能力彻底根除死域,如果恶魔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好事情吗?】 邵云冷笑着回答道:“须弥人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语重心长地拿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由劝解道。 【你是想跟荧过好日子,倘若世界毁灭了,你固然能够向恶魔交易,用你自己去换取荧以及派蒙活下去,可这真的是你内心所期望的结果吗?】 邵云看这番话语后,想到了自己的“梦想”,他那原本紧握着餐具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餐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邵云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反问道:“瞧瞧我如今这副狼狈不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有资格去过上好日子呢?”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醒目的提示信息。 【寻找更好的世界并不可耻。】 邵云看到这条提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曾对自己大舅哥“空”说过的话。 邵云不禁抿了一下嘴唇,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说服我了,我该怎么办?是直接去找迪娜泽黛,还是像安柏和刻晴那样,在须弥城中四处张贴告示,然后沿着街道大声呼喊‘我要面见小吉祥草王’,看看有没有人能提供相关的门路呢?” 邵云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儿地抛给了系统。 系统面对邵云的问题,给出了一条解决办法。 【去冒险家协会见见凯瑟琳,你就能遇到迪娜泽黛了。】 邵云擦掉嘴角残留的油渍后,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好吧,不过话说回来,昨天见到的那个凯瑟琳应该是纳西妲假扮的吧。” 【没错,你猜得一点儿也不错。】 得到确认后的邵云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走去,一边继续追问道:“那她为什么要选择附身在凯瑟琳身上呢?” “我的意思是,难道她平常都会这样做么?” 他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等待着系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片刻之后,系统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因为就要举办花神诞祭,这个节日正是小吉祥草王的生日。这次的庆典活动恰好又是由她最为忠实的信徒‘迪娜泽黛’自费筹办的。】 【所以,纳西妲自然想要想办法陪伴在这位虔诚的信徒身边,感受这份热闹喜庆的节日氛围啦。 【至于选择凯瑟琳作为意识载体,毕竟,整个须弥城,凯瑟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五百年了,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知道大慈树王死了,但小吉祥草王一直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默默存在于人们的视野之外。 能够有幸遇见像“迪娜泽黛”这般对自己满怀憧憬与敬仰之情的忠实信徒,对于纳西妲来说,肯定是很开心的。 邵云稍作思索,紧接着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觉得我今天还有机会碰到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吗?” 【说不定哦】 …… 眼见说不定能再次遇到附身凯瑟琳的纳西妲,邵云也是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只见凯瑟琳正优雅地站在柜台后面,准备迎接每一位前来咨询的冒险者。 看到这副模样的凯瑟琳,邵云以为纳西妲不在,于是走上前去,向凯瑟琳挥了挥手。 “你好呀,凯瑟琳小姐!我又来啦!” 凯瑟琳看到邵云来了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亲切而温暖的笑容。 “早上好啊,邵云先生。您瞧,今日这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呢。” 然而,仅仅只是听到这样一句寻常的问候,邵云便明白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位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并非真正的凯瑟琳,是纳西妲。 既然已经看穿了对方的身份,邵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纳西妲小姐,早上好哦!” 被邵云一语道破玄机,纳西妲倒也并不慌张。 她眨了眨眼,然后恢复成自己原本稚嫩甜美的嗓音回应道:“你好呀,邵云先生。璃月有句俗语叫做‘一回生,二回熟’,照此说来,咱们俩应该算得上是熟人了吧?” 邵云听着纳西妲这稚嫩的孩童声音,本想着挖苦她一下,但听到这声音还是算了吧。 毕竟,这声太像小孩子了,而且纳西妲长的也像小孩,心智跟小孩也差不多,现在邵云还干不出欺负小孩子的生气。 于是,邵云只是默默地将须弥所发生的种种与过往的经历相互对照比较起来。 最后他不禁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你了;这让我想起了蒙德,风神他在野外净化特瓦林的事情。自那之后,我们想见神可不好见了。” 璃月,岩神装死;稻妻,改朝换代。 本来以为见草神也要很麻烦,但,出人意料啊! 附身在凯瑟琳身上的纳西妲听完邵云的话后,纳西妲微笑着开口解释道。 “其实,你们到须弥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你们,本来是想着过完花神诞祭再跟你们接触的。但没想到,你昨天会立刻猜到了那个凯瑟琳是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邵云心想那还不简单,因为你没有说凯瑟琳惯用的开场白啊。 不过,邵云没有明说,只是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我怎么发现你附身在凯瑟琳身上的,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风神巴巴托斯还有岩神摩拉克斯让我来见你,拜访你。” 听到竟然是风神和岩神这两位古老的神明,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微微颔首,沉思着。 “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纳西妲陷入沉思之际,邵云则悠闲地倚靠着柜台,面带微笑地接着说道:“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这次来到须弥居然能如此轻易地见到你。” “你最近有空吗?荧和派蒙想要找您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纳西妲稍作思索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并回应道:“嗯,可以的。不过能不能等到花神诞祭之后咱们再谈呢?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善良孩子的辛勤付出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她所提及的那个孩子正是迪娜泽黛,对于这位可爱又执着的女孩,纳西妲可不想辜负她的好意。 眼看着纳西妲态度如此和善且通情达理,邵云自然也不会摆出一副冷若冰霜、不通人情世故的模样。 好说好商量的情况下,邵云还是很通情达理了,并愿意展现出了他善解人意的一面。前提是跟自己好说好商量! 邵云答应了纳西妲的请求,诚挚地献上了自己的祝福。毕竟生日快乐嘛,让人乐呵乐呵,喜庆一下子。 “行,没问题的。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听到邵云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纳西妲受宠若惊地回应道:“啊?谢谢你的祝福,这真是太让我意外啦。” 接着,纳西妲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希望你能帮我保守一下我附身凯瑟琳这个小小的秘密,可以吗?因为......” 第397章 迪娜泽黛 然而,还没等纳西妲把话说完,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棕色盘发的年轻女孩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她身穿一袭优雅的紫色上衣,搭配着淡蓝色的长裙,宛如一朵盛开的帕蒂沙兰,散发着青春活力。 这位年轻女孩正是迪娜泽黛小姐。 迪娜泽黛气喘吁吁地跑到凯瑟琳面前,兴奋地对着她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凯瑟琳小姐,我来啦!” 就在这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瞬间切换回了原本属于凯瑟琳的温柔声线,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哦,你好呀,迪娜泽黛小姐。” 迪娜泽黛满怀期待地望着凯瑟琳,焦急地询问道:“请问,我之前委托冒险家协会帮我订购的那些用于花神诞祭的花朵怎么样了呢?” 凯瑟琳轻轻一笑,安抚地说道:“哦,请放心吧,协会已经跟须弥的商家成功商定好了订单,在花神诞祭的前两天就会送达,质量会被协会严格把关的。” 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迪娜泽黛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她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柔声说道:“那就好呀,如果没有花朵的装饰,那可真不能称之为花神诞祭啦……” 原本邵云站在旁边,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小透明。 毕竟他已经成功与草神搭上关系了,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结识迪娜泽黛,显得有些多余。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眼珠灵活地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一般,竟然主动向迪娜泽黛介绍起邵云来。 只见她面带微笑,热情地开口道:“对了,迪娜泽黛,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哦,这位呢,就是邵云先生啦,他可是咱们冒险家协会里非常优秀出色的冒险家哟!” 邵云冷不丁地听到纳西妲居然会主动将自己介绍给迪娜泽黛,一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间又扯上我了?纳西妲你干嘛要把我介绍给迪娜泽黛这个忠实信徒啊? 而另一边,迪娜泽黛也留意到了身旁这位身材高大且强壮有力的邵云。 她微微仰头看着邵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细语地打起招呼来。 “你好呀,我叫迪娜泽黛,刚才听凯瑟琳小姐说,你的名字叫做邵云是吗?” 当迪娜泽黛向邵云友好地打招呼时,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邵云还是向她点了点头,以礼貌的语气回应道:“是的,您好,迪娜泽黛小姐。” 迪娜泽黛听到对方确实是邵云之后,她立刻以更加详尽的方式介绍自己。 “哦,你好你好,我是沙扎曼先生的女儿。昨晚我无意中听到父亲提起您,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在这里遇见了您。” 邵云听到迪娜泽黛的自我介绍后,他礼貌地笑了笑,并以寒暄的语气说道:“哦,您的父亲‘沙扎曼’先生确实是一位非常慷慨的人。” “不过,我觉得他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可能是因为多莉·桑歌玛哈巴依的关系。” 就在这时,纳西妲不失时机地插话道:“对了,迪娜泽黛小姐,这位先生目前正急切地寻找有关小吉祥草王的事情。请问,您能够帮助他吗?” 一听到这话,邵云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我不是见到你了吗?等一下,你特么的不会想让老子给你布置你的生日会吧? 你个上厕所的羽毛球是真特么的的贼啊! 你是向日葵吗?我刚才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好脸色,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吗? 凯瑟琳使了使眼色,示意邵云,你现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把你介绍给迪娜泽黛,也是合乎情理的。 荧跟派蒙让你找见草神的办法,你先拿迪娜泽黛的事情交差,最后等花神诞祭结束后,再告诉她们两个这个我跟你约定的事情。 邵云要是知道纳西妲的想法,估计直接就会给凯瑟琳一枪了。 …… 凯瑟琳:等会,小吉祥草王惹的你,你为什么把我砸了啊! …… 一听到邵云对小吉祥草王感兴趣,迪娜泽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想了解小吉祥草王?这可真是太好了!如今的须弥,还能有人惦记着小吉祥草王大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邵云看着情绪如此激动的迪娜泽黛,不禁微微一笑,他摆了摆手,温和地解释道:“其实呀,真正对小吉祥草王感兴趣的并不是我,而是和我一同的荧以及派蒙。” “我只是在帮助她们二人实现这个小小的心愿罢了。” 迪娜泽黛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眼前这位邵云看起来对此事并不是特别热衷,但只要有其他人关心小吉祥草王,那就足够令她感到开心了。 想到这里,迪娜泽黛心中的热情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高涨,她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我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忠实崇拜者!我知道很多有关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故事呢!” 说着,迪娜泽黛追问道:“那么,不知道您的妻子具体想要了解哪些方面的事情呢? “又或者,如果方便的话,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拜见一下您的妻子,咱们可以当面对这些问题好好交流一番。我觉得我们会有很多话题呢。” 越说越激动,迪娜泽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见这两个未曾谋面的知音了。 邵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迪娜泽黛冷静一下。 “别着急,先冷静一下嘛。” “她们俩跑去维摩庄冒险了。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约好一起吃个晚饭,到时候再好好聊聊……” 然而,邵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迪娜泽黛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两个东张西望的男人吸引住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紧接着,迪娜泽黛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二话不说扭头便跑,同时匆匆忙忙地丢下一句。 “真是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得先走一步,稍等会儿我就回来啊!稍后回来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邵云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顺着迪娜泽黛刚才所注视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眼熟的男子,正是来自呼玛伊家族的“木鲁瓦”和“哈马沙”。 邵云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哎呀,真该死!这两个呼玛伊家的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冒出来呢?” 此时,迪娜泽黛暂时离开,邵云心中暗想,既然如此,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纳西妲算一算账。 于是,他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凯瑟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十分不悦:“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邵云突如其来的质问,“凯瑟琳”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满脸疑惑地望着邵云。 “啊?塔希提·基尔戈先生,难道说……您是想要接委托任务吗?” 听到这个名字后,邵云冷笑一声,这羽毛球跑的可真快啊。 眼见纳西妲跑了,邵云也不跟眼前这个至冬国的仿生机器人一般计较,只是小声嘀咕道:“特么的,算了,看在你要过生日的份上,等过完生日我再找你算账!” 就在这时,木鲁瓦和哈马沙两人跑了过来。 他们满脸焦灼之色,径直跑到邵云面前,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你好,刚才您有没有看到一个棕色盘发,穿紫色上衣淡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我们正在找她。” 邵云闻听此言,缓缓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 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情,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我认识你们二位,你们是呼玛伊家的人吧?昨日咱们才刚刚见过面呢。” 木鲁瓦和哈马沙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木鲁瓦眼睛一亮,面露惊喜之色,高声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我们老爷的客人,你好,你好。” 哈马沙这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现在不是问好的时候,请问老爷的客人,您看到我们家小姐了吗?” 木鲁瓦也回过神来,一边连连点头应和着哈马沙的话,一边迫不及待地补充道:“对对对,情况紧急万分呐!我们家小姐从小就患上了魔鳞病,平日里只能乖乖待在家中休养身体。” “谁能料到今日一大早竟然就离奇失踪了,这下子可把老爷和夫人给急坏了,我们也快要发疯啦!” 邵云回忆起刚才迪娜泽黛那健步如飞,撒腿就跑的样子,要是不自己知道,外人看完全不像是患有魔鳞病的人应有的样子。 木鲁瓦看到邵云陷入思考,忍不住急切地询问道:“您是见到我家小姐了吗?” 邵云微微点头,随口编了一个谎言,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刚才在须弥城门口附近的宝善街那边,好像看到了她。” 木鲁瓦和哈马沙听到邵云的话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表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 “多谢,多谢!” 话音刚落,两人便立刻转身,向着须弥城的主门方向跑去。 …… 另一边,兰巴顿酒馆门前。 迪娜泽黛站定脚步后,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张望了一下,确认那些追赶她的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呼……”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然而,正当她准备回去找邵云的时候,邵云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面前。 邵云看着迪娜泽黛,半开玩笑似的调侃道:“我都还没来得及把想说的话讲完呢,您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点没礼貌哦。” “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迪娜泽黛面露愧疚之色,连忙向邵云赔礼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其实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溜出来的。” “估计我爸妈发现之后着急坏了,所以才会派家里人到处找我,想要把我给抓回去。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跑出来透透气,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邵云一边静静地聆听着迪娜泽黛的解释,脑海里一边回想着之前木鲁瓦和哈马沙对他所说过的那些关于迪娜泽黛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提到迪娜泽黛身患魔鳞病这件事,让邵云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于是,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女孩,疑惑地问道:“刚才来找你的那些人都说你患上了魔鳞病。” “可我看你啊,健步如飞,还有这脸不红心不喘的样子,完全不像个生病的人嘛!” 迪娜泽黛听到邵云询问她关于魔鳞病的事,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如实地回答道:“其实,我从小就被这魔鳞病所困扰。” “不过呢,近来我的状况确实好了许多,但家里人却始终不肯相信。” 邵云听后,不禁想起了同样得魔鳞病的柯莱。 “好转了?” 他眉头微皱,怀疑地在心里嘀咕道:“难道又是那个恶魔搞的鬼?” 迪娜泽黛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详细地解释起来。 “嗯……具体来说,大概就在最近这一两个月里吧,我的病情突然就开始逐渐好转了。” “现在呀,我不仅能够自由奔跑跳跃,而且感觉身体充满了活力。若不是皮肤表面还残留着那些暗紫色的鳞片痕迹,我甚至都要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康复啦!” 正说着话,迪娜泽黛忽然瞥见不远处有几个身影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着什么。 她心头一紧,暗叫一声不妙。 “哎呀,不好!又有人过来找我了。这里可不是适合谈话的好地方,咱们还是赶紧换个更安全、隐蔽些的所在再好好聊聊吧。” 邵云顺着迪娜泽黛的目光望去,呼玛伊家的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们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迪娜泽黛的名字。 邵云见状,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人啊。” …… 第398章 炽鬃之狮“迪希雅” 邵云跟着迪娜泽黛走进了兰巴顿酒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呼玛伊家的人带到这里了,于是他半开玩笑地对迪娜泽黛说:“兰巴顿酒馆,你们呼玛伊家是不是和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合作关系啊?” 迪娜泽黛转头望向酒馆的门口,当她确认已经安全后,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呼,我们到了这里,他们应该就无法再找到我们了。” 都到了这里,现在应该是迪希雅出场的时刻了。 正如邵云所预料的那样,他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同时还有挥舞拳头时划破空气的声响。 显然,迪希雅的攻击目标正是他的头部! 然而,在迪希雅的拳头即将击中邵云头部的紧要关头,他迅速地转身,以一种快如闪电的动作,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邵云用力一扭,将迪希雅的手臂反剪到她的背后,紧接着,他以一个非常熟练的技巧,迅速控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并且精准地踢中了她膝盖后面的“腘窝”部位。 迪希雅因为这一击而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进攻的节奏完全被打乱。 紧接着,邵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单膝将她按压在地面上。 迪希雅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邵云的掌控中挣脱出来,但她很快就绝望地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此刻的她,双手被邵云的左手紧紧反抓在一起,而后背则承受着来自邵云膝盖的巨大压力,将她死死地压制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迪希雅整个人就这样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丝毫也动弹不得。 邵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企图对自己发动偷袭的女佣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好心地提醒道。 “小姑娘啊,下次偷袭的时候要用远程武器,像你这样傻乎乎地冲上来跟我近身肉搏,怎么可能会有胜算呢?” 然而,迪希雅并没有放弃抵抗,她依然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束缚。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迪希雅瞥见站在不远处的迪娜泽黛,心中一急,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小姐快跑,别管我!这个可恶的绑匪太厉害了!赶紧去叫人!” 邵云听到迪希雅这番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姑娘居然还当真把自己当成穷凶极恶的绑匪了。 不过既然已经演到这份儿上了,那就索性陪她继续玩下去吧。 于是,邵云伸手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把牛仔左轮手枪,然后将枪口抵住迪希雅的后脑勺,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恶狠狠地威胁道。 “哼,小丫头,别乱动!一颗.45口径的子弹随时都能把你的脑袋砸成一个稀巴烂的大西瓜。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眼看着邵云似乎要对迪希雅采取致命的行动,在迪娜泽黛眼里,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迪希雅我没被绑架,邵云先生,你们都误会了!这完全是个误会!请不要动手啊!” 被压在地上的迪希雅顿时感到一阵惊愕,她诧异地扭过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望向迪娜泽黛并询问道:“什么?小姐,你没有被绑架?” 迪娜泽黛焦急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解释说:“没有,没有,这真的都是一场误会。” 迪希雅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后,立刻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邵云,用一种缓和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是一场误会,这位兄弟,那么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邵云本来也就是吓唬一下迪希雅,眼见所谓的误会解开了,便从迪希雅身上站了起来。 被邵云压在地板上的迪希雅也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目光转向邵云,用一种赞赏和欣赏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位大块头,然后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是迪娜泽黛小姐的贴身保镖‘迪希雅’,是来负责把小姐平安带回家的。” 在自我介绍完毕后,迪希雅伸出了自己的拳头,友好地示意邵云与她碰拳,以示友好和。 邵云看着眼前这位性格豪爽的迪希雅,心领神会,同样迅速而果断地抬起手来。 邵云与迪希雅的拳头轻轻碰撞在一起,并礼貌地说道:“你好,我叫邵云。” 两人完成这个简单却充满友好氛围的碰拳仪式之后,迪希雅饶有兴致地开始上下打量起邵云来。 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不禁脱口称赞道:“不得不说,你的身手可真是相当厉害呢,咱们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啦!” 面对迪希雅如此直白的夸奖和欣赏,邵云好意地出言提醒道:“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哦。要是以后想要偷袭别人的时候呢,最好还是尽可能选择使用远程武器比较稳妥一些。” “因为如果选择近身肉搏的方式,有些耳尖的敌人可能会轻易听到你靠近时发出的脚步声呢,就好比刚刚咱俩交手那会儿。” “万一不小心失手被对方察觉反杀了,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咯。” 听完邵云这番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饱含丰富实战经验的话语,短短几秒钟时间内,邵云在迪希雅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并且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哇塞,听起来你好像经验特别丰富的样子诶!难道说……你也是一名佣兵不成?” 要知道,对于像迪希雅这样的闯荡江湖的佣兵来说,对真正的强者往往都会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崇敬。 就如同那些西部枪手们对传奇人物兰登·里基茨那般的感情。 迪希雅觉得要是对方跟自己也是佣兵,之后再考察一下人品,人品要是过关的话,那么可以交个朋友,合个作什么的。 当迪希雅询问邵云的身份,邵云以一种轻松幽默的口吻回答道:“哦,我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无名小卒罢了。” 实际上,与荧相比,邵云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默默无闻,他的名声远不如荧。 听到邵云自称为无名小卒,迪希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啊?无名小卒?别闹了,以你的能耐,如果这样都算是无名小卒,那我恐怕连一只在野外流浪的野猫都不如了。” 这时,迪娜泽黛走过来,向迪希雅介绍邵云。 “迪希雅,这位是来自须弥城的客人,他是我父亲的贵客,昨天才刚刚抵达。” 迪希雅一听说邵云是自己雇主呼玛伊家的客人,便不再继续追问了。 毕竟,她作为呼玛伊家雇佣的佣兵,而邵云是呼玛伊家的客人,她自然要保持一定的尊重和距离。 再加上邵云的身手不凡,迪希雅猜想他可能是一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于是,迪希雅机智地转换了话题,她友好地寒暄道:“哦,原来是我们自己人啊,早知道就好了,刚才那完全是一场误会,别放在心上。” “而且,刚才好像是我被你按在地上,你似乎也没吃什么亏。” 邵云则洒脱地回应道:“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见邵云如此大度地不再计较刚才发生的事情,迪希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对着迪娜泽黛说道:“那么,接下来,小姐,请您快跟我回家吧!老爷和夫人在家里都已经快要急疯啦!” 迪希雅话音刚落,迪娜泽黛的笑容骤然凝固住了。 只见她连连摆手摇头,急切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能回去呀,我这儿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面对迪娜泽黛毫不配合的态度,迪希雅不禁感到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小姐啊,求求您就配合我一下吧,这样对咱们两个人来说都会轻松许多呀。” “如果您还是执意不肯跟我回家的话,那我恐怕真的只能强行把您扛回去了哦。” 说罢,迪希雅便迈步向前,伸出手想要拉住迪娜泽黛,准备将她带回家去。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迪娜泽黛却突然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活的小兔子般,敏捷地躲到了邵云的身后。 她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角,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可怜巴巴地哀求道:“邵云先生,您一定要保护好我哟,我还有很多精彩有趣的关于小吉祥草王的故事没来得及讲给您的妻子听呢!” 眼看着迪娜泽黛躲在了邵云的身后,迪希雅只能停下脚步,一脸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啊……” 迪希雅一脸惆怅的看着藏在邵云身后的迪娜泽黛,同时又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位高大而健壮的邵云。 “邵云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了。迪娜泽黛的父母很担心她的。” “小姐小时候不幸患上了魔鳞病,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疾病。您肯定也不想看到小姐在行走的过程中突然昏倒在地吧。” 迪娜泽黛听到迪希雅提及自己的魔鳞病,立刻急切地辩解道:“迪希雅,请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好多了。如果你还有所怀疑,我可以向你证明!” 话音刚落,迪娜泽黛便开始在原地跳了几下,以此来展示她的健康状况。 迪希雅看着迪娜泽黛做出如此剧烈的运动,心中充满了担忧,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劝慰道:“好好好,小姐,我相信你的身体状况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你得让老爷和夫人也相信这一点啊。” 迪娜泽黛看到迪希雅不再坚持让她回家,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她对迪希雅说道:“迪希雅,你最近一两个月也看到了我的变化,我现在甚至能够在须弥城外独自散步,我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生病的弱女子了!” 迪希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她轻声说道:“我知道……哎呀,但是老爷和夫人是真的非常担心你啊……” 邵云站在中间,目睹着两个女孩,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像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而自己则被夹在中间。 在内心深处,他不禁抱怨起来。 “哎,我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了……这该死的羽毛球!” 这样僵持下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邵云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一个建议。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既然迪娜泽黛已经找到了,而且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迪希雅小姐,你也不必过于着急。” “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我们去见见沙扎曼先生,好好地聊一聊。” “如果迪娜泽黛想要在须弥城逛逛,我们两个身手还算不错的人,完全可以充当她的保镖,这样不是很好吗?” 听到这个建议,迪娜泽黛立刻喜笑颜开。 “这真是个好主意,有你们两个做担保,我老爸肯定不会有什么异议。”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这样的建议,迪希雅肯定不会同意,她会直接把迪娜泽黛扛起来,带她回到呼玛伊家。 但是,迪娜泽黛却躲在了邵云身后,一个她打不过的人。 在原则上,她不应该答应迪娜泽黛的条件,但原则在迪娜泽黛那边;再加上邵云的建议也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于是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好吧,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就按照邵云先生你所说的去做吧。” …… 邵云、迪娜泽黛和迪希雅三人在兰巴顿酒馆里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发现了几个空座位,相继坐下。 就在这时,身材魁梧的兰巴德面带微笑地朝三人走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迪希雅,热情地打招呼道:“哟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炽鬃之狮’迪希雅嘛!可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您啦,得有小半年了吧?” 迪希雅微微抬头,看着兰巴德,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应道:“是啊,小半年了,不过听人说你这里生意倒是越来越红火啦!” 兰巴德笑着点点头,接着好奇地问道:“我听说你去呼玛伊家当保镖了?哈哈,想当初你可不是很嫌弃这份工作,觉得干起来没意思么?” 迪希雅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啦,现在做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说完,她伸出手说道:“老板,先把菜单拿给我们看看。” 兰巴德赶忙应下,从怀里掏出一份菜单递到迪希雅手中。 然而,正当迪希雅准备低头研究菜单时,却突然听到兰巴德对邵云说了一句。 “先生,您又来了呀,今天想吃点儿啥?” 一听到兰巴德用了“又”这个字,迪希雅原本专注于菜单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兰巴德身上。 “兰巴德!你居然认识邵云?” 兰巴德对于迪希雅如此惊讶的反应早有预料,他镇定地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是自然,不然刚才你们在大厅打架的时候,我怎会那般淡定地站在柜台后面观战呢?这位可是沙扎曼老爷的客人。” 说是打架,实际上就是邵云单方面碾压了迪希雅。 迪希雅将手中的菜单放在桌上,然后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那张美丽而又略带愠怒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嗔怪道:“好哇,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声,就眼睁睁看着我出丑、闹笑话呢!” 兰巴德见状,赶忙赔笑脸。 “哎呀,您可千万别生气嘛!实在是因为没想到你这个‘炽鬃之狮’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实属少见呐!” “这不,一时之间我看入迷了,忘记赶紧过来拉架啦!” 迪希雅听了这番解释,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我把你当老朋友,结果你倒好,不仅不帮忙,反而在一旁看我的热闹!” 兰巴德见迪希雅似乎真的动怒了,急忙收起笑容,连连点头向她道歉。 “抱歉,都是我的错,真是对不起啊!我送迪希雅你一盘美味的枣椰蜜糖当作赔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啦!” 一听到“枣椰蜜糖”四个字,原本还有些气恼的迪希雅瞬间转“怒”为喜。 其实她心里压根儿就没有真正生过气,只不过是觉得有点尴尬罢了。 毕竟小半年没见,上来就被人按地上了,太尴尬了。 更何况,这次输给邵云并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只要日后多加练习战斗技巧,总有一天会超越他的。 “兰巴德,我也没生气,跟你闹着玩呢!枣椰蜜糖记得算钱啊!” 第399章 迪娜泽黛的故事 迪希雅点了几道兰巴顿酒馆的招牌菜,然后示意兰巴德可以去准备了。 邵云转过头来,对坐在旁边的迪娜泽黛小姐说道:“好了,迪娜泽黛小姐,我们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吧。” 邵云指的是,迪娜泽黛答应邵云给荧还有派蒙讲有关小吉祥草王的事情。 迪娜泽黛听到邵云的话后,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连忙点头应允,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哦,真是抱歉,跑的有点着急,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邵云接着之前未完的话题,继续说道:“她们两个今天白天去了维摩庄进行冒险,不过预计晚饭的时候她们会回来,所以我们可以计划在晚上用餐的时候,在这里……” 说到这里,邵云伸手指向他们所在的兰巴顿酒馆,继续补充道:“在兰巴顿酒馆,你可以给她们两个讲述有关小吉祥草王的故事。” 听到邵云的建议,迪娜泽黛沉思片刻,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而且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于是她欣然答应了。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那我们晚餐的时候就在兰巴顿酒馆见。” 接下来,距离上菜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邵云瞅准时机,坐在对面的迪娜泽黛询问起关于她这魔鳞病的情况。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借此机会请教一下你。为何你身患魔鳞病,却依旧如此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呢?” 话音刚落,迪娜泽黛原本微笑着的面容瞬间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哀伤,但很快便被一种庆幸之色所取代。 她轻轻叹了口气后,回应道:“嗯,这件事啊,真是说来话长……” 稍稍停顿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迪娜泽黛回忆起自己与魔鳞病抗争的经历。 “一切还要从几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且规模空前的死域爆发讲起。” 说到这里,迪娜泽黛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迪希雅也按捺不住内心,插嘴说道:“这个话题我可有发言权哦!无论是死域大爆发时的恐怖场景,还是小姐奇迹般突然康复的经过,我可都是亲眼见证者哟!” 邵云见状,连忙做出一副十分客气的模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吗?当然,如果方便的话。” 迪希雅开了个头,她开始边回忆起那个特别的日子,边详细地向邵云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让我想想,那一天,我推着小姐,在须弥城的郊外悠闲地散步。” 邵云听到迪希雅提到“推”着迪娜泽黛散步,不禁好奇地追问道:“推着?” 迪娜泽黛随即开口,详细地回答了邵云的疑问。 “那时候,我的魔鳞病已经非常严重了,我无法自理日常生活,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更不用说走路了,我只能依赖轮椅来移动。” “在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够出去,哪怕只是看一眼夕阳下的风景。” 迪娜泽黛的话音刚落,迪希雅便接过话题,继续讲述。 “当我推着小姐来到须弥城郊外,我们才刚刚开始欣赏风景,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突然间,死域就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迪希雅在回忆起当时的死域场景时,仍然感到心惊胆战。 “我发誓,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死域,树木在迅速枯萎,生物在不断地死去,那场面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紧接着,我立刻抱着小姐,拼命地向须弥城跑去,但死域的蔓延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很快就把我们困在了其中。被困在死域之中,那种感觉比陷入沙漠的流沙还要危险无数倍!” 迪娜泽黛微微蹙起秀眉,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错,就在我和迪希雅都以为必死无疑之时,突然间出现了一道身影,宛如黑暗中的曙光一般拯救了我们。”说着,她不禁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笑容。 然而,当邵云听闻“神秘人”这三个字时,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要知道,上一次遇到类似情况的人可是“柯莱”啊!她怎么好起来的,自己可明白啊。 想到此处,邵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神秘人出手相救?” 还未等迪娜泽黛回答,一旁的迪希雅已抢先一步向邵云描述起那个神秘人的模样来。 “嗯,那位先生有着八字胡,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礼帽,看起来颇具绅士风度呢。只不过……” 说到这里,迪希雅顿了一顿,然后纠正道:“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他救了我们那么简单,当时的情况是我、小姐以及那个陌生人一同被困在了死域之中。” 邵云一边听着迪希雅的叙述,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吊死了。 因为根据这些特征,他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神秘人正是那个的恶魔! 果不其然,只要是有利可图之事,这个恶魔是真的会上心帮忙啊,这投名状是真的用心啊,上来就挑了两个最合适的见面礼。 迪娜泽黛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 “就在我和迪希雅都觉得命悬一线、即将与那个神秘的家伙一起死的时候,突然间,那个男人向我们问道。‘如果能够向神明祈求救助,那么,你们会选择向仁慈的大慈树王求救呢,还是向小吉祥草王呼救呢?’”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为什么迪娜泽黛身上的魔鳞病会“痊愈”了。 但他还是打配合,追问道:“那么,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迪娜泽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而后用充满激情的语调描述道:“那一刻,尽管我的身体已极度虚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我还是拼尽全力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当然是小吉祥草王啊!’” “紧接着,我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扯着嗓子高喊:‘小吉祥草王救命啊!’,然后出现了神迹,我跟迪希雅就神奇的脱困了!” 讲完这段经历后,迪娜泽黛激动得难以自持。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了一起,脸上流露出一副深深陶醉其中的神情。 一旁的迪希雅见状,不禁掩嘴轻笑出声。 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提醒自家小姐道:“小姐呀,您可别再把这段故事说得如此神奇啦。” “其实哪有什么神迹降临,分明是那位留着八字胡的好心人及时出手相助,才让咱们化险为夷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救了我们的家伙是真的厉害啊。我记得,他双手一张,困着我们的死域直接分出了一条直通须弥城的安全道路啊,就像童话故事一样。” “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是那人使用了元素力,从死域里面清出了一条路。” 邵云一听,那个恶魔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在帮助纳西妲这个“牧羊人”照顾她的羊群(信仰她的人)啊,直接上演了一出“摩西分海”。 “你们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了吗?”邵云继续追问,因为迪娜泽黛将她们两个被恶魔拯救的行为,视为小吉祥草王的显灵。 以她这忠实的信徒,肯定会大肆宣传啊。 迪娜泽黛连连点头,回答说:“是的,我们当时就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当时正在须弥城内维持秩序的教令官。” 然而,迪娜泽黛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失落的语气说道:“但是那些人并不相信我们的话,他们认为我们是因为受到了死域的影响,认知出现了问题,直接让人把我们带到了健康之家了。” 迪希雅看到迪娜泽黛又陷入失落的情绪中,出于好心安慰道:“但是我认为,那些教令院的人之所以不信,是因为小姐你一直强调是小吉祥草王的神迹,帮助我们脱离了困境,教令院现在可根本就不喜欢小吉祥草王大人。” 迪娜泽黛争辩道:“那个神秘的男人在我们面临危险时问我们是向小吉祥草王求救还是向大慈树王求救,我回答说是小吉祥草王,他就救了我们,这肯定是有一定关联的。” 迪希雅再次叹了口气,劝慰道:“小姐,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不中听,但就算是真的小吉祥草王出现并救了我们,那些教令院的家伙们也不会相信的,别因为这个事情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啊。” 邵云也跟着迪希雅一起劝说迪娜泽黛,温和地说道:“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因此,真的没有必要因此而生气的。” 更何况,这真的不是纳西妲显灵了。 迪希雅听到邵云这番充满哲理的话语,立刻表示赞同。 “确实如此,说得很好。我觉得,如果我们声称这是大慈树王的神迹,那些教令院的学者们肯定会不遗余力地追根究底地问我们细节。” 尽管如此,迪娜泽黛还是在为纳西妲打抱不平,她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吉祥草王大人在死域大爆发的时候拯救了我们,但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这一点,这真是令人感到非常气愤。” 邵云看着还在生闷气的迪娜泽黛,心想:不要再争了,迪娜泽黛,真正救你的人既不是已经逝去的大慈树王,也不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而是一个恶魔啊! 但是邵云并没有将这个真相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很难解释清楚,于是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们似乎有点偏离主题了,迪娜泽黛小姐,继续讲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吧。” 迪娜泽黛回过神来,开始娓娓讲述起她和迪希雅被教令院的人带到健康之家。 “哦,是这样的……当时,因为我跟迪希雅被困在了死域里面一段时间,所以必须在健康之家接受长时间的观察与治疗。” 说到这里,迪娜泽黛顿了顿。 “大概是我们住进健康之家的第二个晚上吧……我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想要去上个厕所。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毫无阻碍地下了床,而且完全感受不到魔鳞病带来的痛苦和不适。那种轻松自如的感觉,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一旁的迪希雅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没错,那晚当我看到小姐您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下床时,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呢! 邵云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叙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待她们讲完之后,他抿了一下嘴唇,追问道:“这么说来,迪娜泽黛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痊愈’了?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在这段时间里,就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或者比较特殊的事情吗?” 例如,谁送来了一个画框之类的。 面对邵云的问题,迪娜泽黛想了想,将自己现在的感受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么突如其来,连我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迪希雅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她急忙补充说道:“等等,小姐,您忘记了老爷曾经收到的那幅莫名其妙的油画吗?” 迪娜泽黛一听到迪希雅提及那幅油画,她先是感到一阵惊讶,张口就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困惑地回答:“但是,那幅画和魔鳞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听到迪娜泽黛的问题,迪希雅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牵强,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确实,如果画画真的能够治疗魔鳞病,那么那些教令院的学者们岂不是都要去学习绘画了。” 邵云心想,如果是普通的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那幅画像是柯莱所得到的,画中描绘着恶魔的那幅画,那么情况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就在这时,兰巴德端着迪希雅所点的食物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点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趁热吃吧。” 看着桌上摆放的美味佳肴,迪希雅也暂时将那幅莫名其妙的油画的话题抛诸脑后,她招呼着大家说:“别再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小姐,来尝尝这个。” …… 吃完饭后,迪希雅舒适地靠在椅子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赞许的语气说道:“兰巴德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啊。” 与此同时,迪娜泽黛则以一种轻松自在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然后提出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你们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大巴扎吗?” 在提出邀请的同时,她还特意转头看了看邵云。 邵云对于这个提议显得相当无所谓,他心里想着,既然荧和派蒙目前都在维摩庄,也不需要他去帮忙,那么去大巴扎逛逛也未尝不可,于是他便点头表示同意。 “没问题,去大巴扎逛逛也挺好的。” 迪希雅对于这个计划也没有异议,但她还是谨慎地提醒道:“可以去,但是小姐,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了先回家跟老爷夫人说一声吗?毕竟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迪娜泽黛听到要回家给父母报平安的事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呀,我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先跟老爸老妈报个平安再去大巴扎吧!” …… 第400章 呼玛伊家的神秘油画 邵云跟着迪娜泽黛和迪希雅,来到了位于须弥城内的一座宏伟的庄园。 这座庄园的建筑风格巧妙地融合了须弥的传统建筑元素与自然界的美丽景观,展现出一种和谐而独特的美感。 当他们踏入庄园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庭院,中央位置铺设着一个由五彩斑斓的石子精心拼凑而成的图案,周围则摆放着各种须弥本地生长的花卉,散发出阵阵芬芳。 在庭院的一角,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池塘中生长着须弥特有的水生植物——月莲。 庄园内部的装饰同样充满了须弥的特色,各种名贵的家具摆设彰显着主人家的富有,而地板上铺着的豪华手工编织地毯,更是让人赞叹不已。 邵云心中充满了惊讶,他不敢想象在须弥城内竟然存在着如此规模庞大的宅院,其豪华程度仅次于卡萨扎莱宫,这无疑彰显了呼玛伊家的非凡财力和品味。 在庄园的大厅内,沙扎曼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正在等待着关于自己女儿的消息。 突然,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迪娜泽黛被邵云和迪希雅带了回来,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激动地说道:“哎呀,女儿啊,你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面对自己激动的父亲,迪娜泽黛露出了一丝微笑,安慰道:“老爸,我真的没事,您不用担心。” …… 在接下来的情节中,迪希雅向沙扎曼详细阐述了迪娜泽黛失踪期间所发生的事件。 根据迪希雅的叙述,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迪娜泽黛因为长时间待在家里感到极度无聊,所以决定外出走走,以此来排解心中的郁闷。 当她被迪希雅发现后,迪希雅立刻将她安全地带回家中,并向家人报了平安。 在迪希雅的解释清楚后,迪娜泽黛按部就班的提出了想要再次外出散心的想法。 起初,沙扎曼对于迪娜泽黛再次外出的请求是持反对态度的,但是迪娜泽黛提到了邵云和迪希雅会陪伴在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看到迪希雅和邵云都愿意保护迪娜泽黛,沙扎曼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有你们的保护,那好吧,我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们了。” 在迪娜泽黛即将离开之前,沙扎曼还不忘再次提醒她。 “女儿,一定要记住,不要离开迪希雅和邵云先生的视线,如果身体感到不适,一定要立刻回家!” 迪娜泽黛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父亲,她也认真地答应道:“放心吧,老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迪希雅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向沙扎曼保证道:“请放心,呼玛伊老爷,有我与邵云先生一同守护小姐,小姐想要遭遇任何危险是不可能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站在她身边的邵云,询问道:“你说是吧,邵云先生。” 然而,邵云此刻并没有心思去回应迪希雅的话语,因为他一踏进这个房间,目光就被一幅挂在大门旁边的油画所吸引——那幅恶魔的肖像画。 迪希雅注意到邵云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幅油画,她伸出手在邵云眼前挥了挥,好奇地问道:“喂,邵云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发呆了。” 邵云被迪希雅这么一打扰,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摇头,回答道:“没什么,没什么。” 顺着邵云刚才的视线,迪希雅也注意到了那幅油画。 接着,迪希雅开始解释道:“哦,这幅画描绘的人似乎是那位救了我们的陌生人,我记得他当时还说,他本来可以将我们遗弃在那片死域中等死,但是看在小吉祥草王的份上,他最终还是决定救了我们。” 迪娜泽黛也点头附和道:“的确,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是小吉祥草王的眷属,特意来拯救我们的呢。” 一听到迪娜泽黛将高帽男成了是小吉祥草王的眷属,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个恶魔要是小吉祥草王的眷属,那天理就赶快挪窝,让纳西妲当天理吧。 沙扎曼早就听说过自己的女儿曾经提到过,说是在一幅油画中看到的人物似乎是小吉祥草王的眷属,而且这幅画还神奇地缓解了她的魔鳞病。 现在再次听到女儿提起这件事,他不禁笑了笑,轻松地说道:“哎,如果这幅油画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那健康之家早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从我这里买走这幅画了。” 随后,沙扎曼通过迪希雅和迪娜泽黛的叙述,回忆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健康之家的医生说得有道理,当时你们两个都受到了死域的影响,导致了正常的判断力受损。应该是有位好心人把你们两个从昏迷中救了出来。” “他之所以把这幅画寄过来,可能就是想让我们记住他的样子,以便将来他上门拜访时,我们可以给予他相应的报酬。” 说到这里,沙扎曼摆了摆手,表现出一种非常洒脱的态度,说道:“算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来拜访,我也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邵云听到沙扎曼的这番话后,心想,你还是不要期待那个恶魔真的会来你家比较好啊! …… 离开了迪娜泽黛家的庄园后,邵云、迪娜泽黛以及迪希雅三人走在通往大巴扎的道路上。 走着走着,迪希雅似乎感到有些无聊,只见她随意地将双手抱在后脑勺处,然后开口向迪娜泽黛询问道:“对了,小姐呀,你为什么要去大巴扎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要买的东西呀?” 说到这时,迪希雅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真要是去买东西的话,那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顺道买点儿耐水粉底之类的化妆品呢? 听到迪希雅的问题,迪娜泽黛微笑着摇了摇头,如实地回答道:“不是这样的啦,迪希雅。你看,这不是马上就要花神诞祭了吗?” “以前的时候,通常只有那些居住在大巴扎里的人们才会举行一些规模较小的庆祝活动。而我呢,一直想着能够帮忙一起筹办这个庆典。” “只是……唉,之前因为我并不认识住在那里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更别提能做点什么实际的事情来助力这场庆典了。” 说到这里,迪娜泽黛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 然而,就在这时,迪娜泽黛的脸上又忽然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兴奋地接着说道:“不过呀,最近我有幸结识了一位住在大巴扎那边的好朋友哦!而且,巧得很呐,她跟我一样,都是虔诚的小草神大人的信徒哟!” 紧接着,迪娜泽黛满心欢喜地继续讲述。 “于是呢,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平日里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统统都交给了她,就是希望她可以用这笔钱好好地筹备这次花神诞祭。” “虽然我所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但只要能让小草神大人生日能热闹一些,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迪希雅听完迪娜泽黛的话时,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子,连忙追问。 “慢着,小姐,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给家里送花的妮露吧?” 迪娜泽黛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回答说:“没错,正是她。” 迪希雅顿时恍然大悟,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前几天我注意到她从宅邸离开的时候,神情显得非常慌张,怀里似乎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你给了她什么吧?” 迪娜泽黛再次点头,她坦率地回答说:“嗯,是我。因为一开始准备的钱不太够,所以我让妮露把我的一条裙子拿去卖了。” …… 一听到卖裙子的事情上时,邵云突然想起了明星斋星稀小姐之前交给自己的那个花初的二手旗袍。 一想到那个不吉利的破衣服还在自己的背包里,邵云觉得今晚一定要尽快将那件旗袍销毁掉! …… 突然迪娜泽黛感到一丝丝的尴尬,将自己今天的计划讲了出来。 “其实我今天就是和妮露约好,要到大巴扎那边去看看,结果……就发生了你们找我,然后你被邵云先生按在地上的场景。” 在得知了迪娜泽黛今天的行程安排之后,迪希雅也感到有些尴尬,她挠了挠头,问道:“小姐,那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们呢?您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家,着实也让我吓了一跳。” 迪娜泽黛双手叉在腰间,很是无奈的反问道:“迪希雅,你认为当时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会支持我吗?我父亲肯定是不会允许我离开家的。” “而你,我敢肯定,你也会听从我父亲的命令,紧紧地盯着我不让我踏出家门一步。” 迪希雅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回应说:“嗯,你说的没错,毕竟雇主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不过现在,这些担忧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 大巴扎位于须弥城的最底层,这里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从日常用品到稀奇古怪的异国珍品,应有尽有。 无论是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是色彩斑斓的布料,亦或是各种香料和美食,都能在这里找到。 集市的布局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食物的香味。 色彩斑斓的布料和手工艺品吸引着来自各地的商人,他们在这里讨价还价。 大巴扎不仅是交易的场所,也是文化交流的中心。 在这里,可以看到各种风格的舞蹈和表演艺术。 最有名的祖拜尔剧场就坐落在这里,每天都有精彩的演出吸引着成群的观众。 邵云看着这个树下的繁华大市场,惊叹道:“哇哦,这树下面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上面是教令院,下面是大巴扎;这上面重,下面空,这树不会被压塌吗?” 听到邵云的疑惑,迪希雅也是很乐意为他答疑解惑,说道:“我第一见到大巴扎的时候也跟你想的一样,但听教令院的人说,这棵大树的生命力很顽强的,不用担心的。” “况且真塌了的话,上面的教令院的也会遭殃。所以有人操心,我们不用担心了。” 邵云听完后,微微颔首,说道:“懂,天塌下来,个子高的撑着。” …… 第401章 妮露 邵云跟在迪娜泽黛还有迪希雅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位于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前。 迪娜泽黛指着前方的大舞台,向邵云介绍道:“这里便是祖拜尔剧场,平时可以来看看演出哦!” 邵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宏伟壮观的大舞台矗立在眼前。 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哦,好大一个台子啊!” 这个舞台确实规模宏大, 但邵云并未觉得此处有多么简陋,毕竟,这可能仅仅是供演员们表演的主舞台而已,像员工休息室、化妆间等设施或许隐藏在其他角落呢。 就在邵云仔细观察这座祖拜尔剧场的舞台时,一旁的迪娜泽黛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一个身着海蓝色舞衣与舞裙的身影上。 那是个穿着海蓝色舞衣和舞裙,扎着双马尾的红发女孩;女孩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镶嵌着黑色双角的华丽头冠。 此刻,女孩正背对三人而立,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迪娜泽黛认出了她是妮露,激动地高声喊道:“妮露,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妮露迅速转过身来。 当妮露看见迪娜泽黛的那一刻,立刻跑到她面前。 “迪娜泽黛!我一直担心你这么长时间没出现,是不是被家里人困住出不来了呢。还好,你居然真的成功逃出来啦!” 紧接着,妮露那灵动的眼眸捕捉到了站在迪娜泽黛身旁的迪希雅,不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哎呀!迪希雅怎么会在这里呢?难不成……你被她给抓住啦?” 听到这话,迪娜泽黛微微一笑,轻盈地侧过身来,开始耐心地向妮露讲述起当前的状况。 “嗯,确实发生了一些类似于那样的情况。不过,现在迪希雅成为了我们的人了。” 一旁的迪希雅双手抱臂,配合着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接着,她补充说明道:“没错,老爷虽然准许了这件事,但有个条件,那就是我决不能脱离他以及这位邵云先生的视线范围。” 说话间,迪希雅抬手朝着身旁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妮露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个身材高大而又强壮无比、身着一套东部传说套装的男子身上。 初次见到如此威猛不凡之人,妮露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与敬畏之情。 她就这样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邵云,好几秒都没有回过神来。 终于,妮露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急忙定了定神,然后略显紧张地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啊,我叫做妮露,是祖拜尔剧场的一名舞者演员。” 邵云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向着妮露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回应道:“你好,我叫邵云,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当邵云再次自嘲地称自己为无名小卒时,迪希雅惆怅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道:“邵云先生,您真的不需要这么谦虚,这种过度的谦逊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种炫耀了。” 邵云听到迪希雅的话后,只是微微地扬起下巴,带着调侃自己的口吻反问:“但是,我所说的确实是事实啊,你听说过我有什么特别的名号?比如像你所拥有的‘炽鬃之狮’这样的称号?” 听到邵云的问题,迪希雅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试图找到关于邵云的任何信息。 但最终她不得不承认,但结果是,她还真没听说过有关邵云的事情。 迪希雅不得不承认,邵云自称无名小卒,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这个……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迪希雅有些尴尬地回答。 妮露在一旁观察着邵云和迪希雅之间的对话,她的好奇心被激发了,于是她转向迪娜泽黛,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邵云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迪娜泽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解释:“嗯,要怎么说呢?迪希雅能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其中邵云先生的贡献是不可忽视的。” 随后迪娜泽黛和迪希雅详细地向妮露讲解了邵云的来历,以及在兰巴顿酒馆中,邵云如何将迪希雅压制在地上的经过。 当妮露听到邵云竟然战胜了迪希雅,她感到非常惊讶,忍不住询问道:“真的吗?迪希雅居然被邵云先生击败了?” 迪希雅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地承认了这一事实,并且平静地解释说:“是的,这并不奇怪,毕竟世界如此之大,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被人打败,也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毕竟天底下没有多少人会像渊上那样,被揍趴下了以后,还觉得理所当然。 为了缓解迪希雅的尴尬情绪,迪娜泽黛故作轻松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转换了话题,对着妮露说道。 “嗯,对了,邵云先生的妻子对小草神大人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我顺便带他来到了大巴扎,想让他看看我们为花神诞祭所准备的场地。” 妮露一听到邵云的妻子想要了解关于小吉祥草王的故事,立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哦,原来是这样,你的妻子想要了解关于小吉祥草王的事情。我也是小吉祥草王的忠实信徒,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妮露之所以愿意帮助邵云,一方面是因为邵云帮助迪娜泽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自己确实信仰小吉祥草王,并且她天性喜欢帮助他人,乐于助人。 当迪娜泽黛听到妮露也愿意伸出援手,她感到非常高兴,于是她兴奋地说道:“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既然如此,我跟邵云先生已经约定好了,就在晚饭时分,在兰巴顿酒馆为他的妻子讲有关小吉祥草王的故事,正好我也可以请你吃点东西的。” 说完这些,她转头望向邵云,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问道:“您不会介意妮露也来吧。” 邵云轻轻点头,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啊。 “当然不会介意了。” 随着邵云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迪娜泽黛和妮露便开始着手研究起花神诞祭的舞台布置工作。 例如,舞台的一些细节,还有花神之舞的事情。 就在迪娜泽黛要跟着妮露上舞台查看一下的时候,她转头看向邵云,解释道:“我跟妮露还需要商讨一下花神诞祭的一些具体细节。” “邵云先生,如果您对此不感兴趣的话,可以先四处逛逛哦。” 邵云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他确实对场景布置这类事情并不感兴趣。 “好的,非常感谢。” 迪希雅立刻跟上了两位女孩子的步伐,还不忘提醒道:“小姐,等等我啊!你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啊!” 虽然说是可以四处逛逛,享受一下闲暇时光,但因为缺少了荧的陪伴,邵云发现无论走到哪里,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于是,他便选择回到了祖拜尔剧场前,静静地等待,似乎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更快一些。 除了因为没有荧在身边而失去了逛街的兴致,邵云还想要等待一位特别的“客人”到来。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不出五分钟,邵云便在大巴扎的热闹中看到了凯瑟琳的身影。 她似乎正沐浴在即将到来的花神诞祭的欢乐气氛之中。 邵云心中明白,这一定是纳西妲假扮的。 于是,邵云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抓住了凯瑟琳的胳膊,用一种不悦且小声的语气说道:“给我站住,凯瑟琳,或者我应该叫你纳西妲!” 附身在凯瑟琳身上的纳西妲,面对邵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只能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然后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邵云先生,我们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吧,但你也不必这么热情地迎接我吧。” 邵云眯起了眼睛,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他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热情你大爷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纳西妲听完邵云这云里雾里的话后,她操控的凯瑟琳不禁歪着头,带着一脸困惑的神情询问道:“邵云先生,我没听明白,能解释一下吗?” 邵云的表情十分严肃,说道:“别再装了!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帮你筹备什么生日派对,你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迪娜泽黛!害的老子还要陪着她,装出一种迫切的样子!” 听到邵云提起这件事,纳西妲的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哦,是这个啊,这不是因为荧和派蒙让你帮忙搜集关于我的信息吗?我把你介绍给迪娜泽黛,这不就是在帮助你吗?” 第402章 给纳西妲一个友好的提醒 邵云一听到纳西妲提到了荧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不禁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纳西妲操控的凯瑟琳轻轻指了指自己耳朵上佩戴的虚空终端,解释说:“这都是靠虚空终端啊,虽然我被困在净善宫,但是通过这个终端,我可以了解到很多佩戴者的事情。” “荧和派蒙她们戴上了虚空终端,所以,我才知道她们两个拜托你找有关我的线索。” 邵云听完纳西妲的解释后,也是想起来了。作为“最初的虚空终端”,纳西妲的意识始终与虚空相连,她确实能够读取到虚空终端佩戴者的信息。 言外之意,这个小丫头有随意且不留痕迹偷窥别人隐私的能力!还好自己没有戴那破玩意啊! 接着,邵云摆着臭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对着纳西妲说道:“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过了花神诞祭之后,你会和荧以及派蒙进行商谈的。我根本没必要去和那个叫迪娜泽黛的人交朋友啊!” 纳西妲控制的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俏皮的语气反问:“但是,你们难道不想参加这个盛大的节日吗?” “节日上会有很多美味的糖果和美食,要是能够得到迪娜泽黛的邀请,派蒙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听到派蒙会感到高兴,邵云突然愣住了,他被说服了一半。 “这个……” 纳西妲抓住机会,继续劝说道:“而且,你总得收集一些关于我的情报给荧和派蒙吧,我们之前约定好了,你现在不会把我附身凯瑟琳的事情告诉她们两个。” “那么,我总得给你提供一些情报,让你能够交差吧。” 一听到关于约定的事情,邵云有些不悦地反驳道:“那个约定似乎被迪娜泽黛给打断了,我好像并没有明确答应过要帮你保守秘密!” 纳西妲用甜美的声音问道:“那么,你会泄露秘密,让我过不好生日吗?” 邵云回想起刚才答应纳西妲让她顺利过生日的事情,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只能无奈地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等花神诞祭结束后,我们再来算这笔账!” 突然,邵云想起了刚才纳西妲提及的,用虚空终端对荧和派蒙进行“监视”的事情,这让他不禁回忆起了前一晚与荧之间发生的事情。 “既然你能够通过那个终端了解到佩戴者所经历的事情,那么关于我昨晚和荧之间的事情……” 纳西妲听到这里,立刻显得有些慌张,急忙辩解道:“那个,那个,我其实……我看到你们似乎要进行一些私密的事情,我就立刻退出了,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邵云紧盯着纳西妲,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写着“撒谎”两个字,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语气中带着威胁。 “说实话,等你生日一过,我就会冲进净善宫,把你拎出来狠狠地揍一顿,然后再把你关起来。” 纳西妲看到自己的谎言被识破,知道瞒不过去了,于是她连忙低头道歉,诚恳地道:“真的很抱歉,当时我被你吓到了,一时间忘了从荧的虚空终端里退出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当邵云得知纳西妲真的目睹了自己与荧昨晚发生的事情时,他一把抓住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的脖子,愤怒地小声斥责道:“我弄死你!你比蒙德的那个死酒蒙子还要过分啊!你竟然偷听我们的墙根!” …… 凯瑟琳:不是,我招你惹你了,你掐我干什么啊! …… 纳西妲看到邵云要将凯瑟琳的脑袋拧下来,急忙出声提醒。 “别再掐了,如果凯瑟琳出了问题,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尽管纳西妲如此劝说,邵云仍旧没有松开掐着凯瑟琳的手,他继续小声地威胁道:“今天我一定要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反正凯瑟琳能特么的修,掐坏了不心疼。 …… 凯瑟琳:合计你拿我当出气筒啊,仿生人没人权啊! …… 纳西妲注意到周围有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动静,她急忙劝阻道:“有人开始注意这边了,别再闹了,快停下来!” 邵云看到真的有人开始朝这边看过来,他迅速松开了掐着凯瑟琳的手。 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检查了一下,说道:“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凯瑟琳脖子上几个些零件都被你掐得变形了!” 邵云紧握着拳头,手上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威胁道:“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如果你敢泄露出去,腿给你打瘸!” 为了缓解气氛中的尴尬,纳西妲迅速转移了话题,她说道:“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守口如瓶的。”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戴上那个虚空终端呢?那样我就可以直接和你对话了。” 邵云心想,自己可不想被挖大脑算力,这种东西戴在耳朵上除了能和你聊天之外,并没有其他实际的用途! 实际上,邵云甚至不愿意让荧和派蒙去参与那些所谓的轮回花神诞祭,他甚至都在想那天临睡前直接摘下她们耳朵上的虚空终端。 至于迪娜泽黛,有恶魔油画的保护…… 突然间,邵云的脑海中闪现了那个恶魔的计划。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番,考虑到目前纳西妲并没有跟自己对立,不是敌人,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纳西妲做好相应的准备。 “关于虚空终端的事情,我们还是等到花神诞祭结束后再讨论吧,现在我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你!” 纳西妲看着邵云那认真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于是主动开口说道:“这应该是关于你身后那个神秘家伙的事情吧。” “其实我也正想问你,为什么那个家伙会愿意帮助柯莱和迪娜泽黛,却不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健康之家的魔鳞病患者呢?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邵云回忆那一晚恶魔所策划的阴谋诡计,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纳西妲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简单来说,那个恶魔的计划是这样的,它打算和你进行一场交易,具体来说,就是用那些仍然信仰大慈树王的人的命,来换取那些信仰你纳西妲的人的命。” 纳西妲在听完邵云那言简意赅的解释之后,她开始理解了恶魔的计划。 同时她也回想起了那些曾经患有魔鳞病,但后来莫名其妙痊愈的信徒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她的忠实追随者。 或者说是,相信现在的草神是自己,不是大慈树王的人! 一个谜团被解开了,但纳西妲的心中又升起了新的疑问。 “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伙能够解决须弥的问题,但作为交换,一些须弥人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邵云进一步详细解释道:“更准确地说,它的真正目的是要获取须弥人的灵魂,至于它所说的解决问题,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毕竟,恶魔所提出的解决方案,往往会跟你想的有一些出入。 纳西妲在听到邵云提及身后的恶魔渴望须弥人的灵魂时,不禁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那个恶魔如此渴望得到须弥人的灵魂,为何它不直接采取行动,将所有须弥人一网打尽呢?它为什么要与我进行交易?这样一来,它所能获取的灵魂岂不是会减少很多吗?” 邵云回想起那晚高帽男所讲述的牧羊人与羊群之间的关系,以自己的理解向纳西妲详细解释其中的奥妙。 “根据那个恶魔的说法,似乎是因为你是尘世七执政之一,那些信仰你的人的灵魂归你所管,因此它不能毫无顾忌地直接插手。” “这个家伙似乎非常重视所谓的契约,尽管它会利用文字游戏来规避一些限制,但总体上它还是遵守规则的。” 接着,邵云出于自己为数不多的善意,提醒纳西妲。 “这个恶魔可能会接触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你明确地表示出不愿意与它交流,它通常会知趣地退去。” 纳西妲在听完邵云提供的驱逐恶魔的策略后,将这些话牢记于心,并向邵云表达了感激之情。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宝贵的信息。” 在另一边,迪娜泽黛和妮露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关于舞台布置的讨论,而纳西妲则开始感到自己可能已经占用了凯瑟琳太多的时间。 “迪娜泽黛她们应该快要回来了。”被纳西妲所操控凯瑟琳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邵云想了想,最终还是提出他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既然话已经聊到这里了,我有一个问题,摩拉克斯曾经提到过,你或许有办法对抗那个家伙,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 纳西妲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给出了她的看法。 “就目前的我而言,我绝对没有能力与你身后那个家伙进行对抗,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邵云听到“目前的我”这个说法,便继续追问:“那么未来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将你从净善宫中解救出来,再结合草神的神之心或者虚空还有世界树什么的,你有把握战胜它吗?” 纳西妲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劝告邵云不要过于急躁。 “那也得先等过完花神诞祭再说吧,现在还不着急。” 邵云紧咬着下唇,提醒纳西妲。 “等到该着急的时候,我担心一切都可能为时已晚。” 纳西妲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对他说:“慢慢来,这里不是稻妻。” 说完这句话,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就转身离开了祖拜尔剧场,身影渐渐消失在热闹的大巴扎中。 邵云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纳西妲远去的背影,小声地嘀咕着。 “我是可以慢点来,但是恶魔可不会因为你的生日而慢下来。它不会等待,也不会怜悯。” “它会像毒蛇诱惑夏当与亚娃一样,再次利用我,干出最疯狂的事情。” 第403章 新的朋友 纳西妲离开之后,邵云跟着迪娜泽黛、迪希雅和妮露三人,在大巴扎里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是一整个白天,一刻也不得停歇的帮忙。 邵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义工的,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帮上了忙。 先是充当妮露的采购员兼搬运工,在拥挤的市场中穿梭往来,扛着大包小包的货物。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跟着迪娜泽黛和迪希雅一起布置祖拜尔剧场。搬道具、帮忙布置。 终于,经过一整天的脚打后脑勺的义务劳动后,傍晚时分,一切才总算勉强准备的差不多。 邵云要不是穿着东部传说套装,早就累趴下了。 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和其他三人一同朝着兰巴顿酒馆走去。 不过,邵云中途暂时分别,来到了冒险家协会。 因为他知道,荧和派蒙一旦回来,首先一定会去找凯瑟琳领取委托报酬,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邵云站在冒险家协会前时,一眼就看到了正手扶着脖子、说话断断续续的凯瑟琳。 “向着,星辰与……欢迎来到……” 只见她那原本流畅自然的动作变得十分僵硬,像是身体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机械故障似的。 造成这一状况的罪魁祸首,正是不久前邵云自己。 谁家纳西妲听墙根啊,邵云情急之下才掐住了凯瑟琳的脖子,结果将她的某些零件弄坏了。 望着眼前这个有些“故障”的凯瑟琳,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 他略带歉意地开口说道:“凯瑟琳小姐……瞧你这累的,以后你可得多多注意保养呀……” 虽然你总是“压榨”荧跟派蒙,但是,懂的都懂,没了你也不行啊。 邵云没有说是自己干的,毕竟解释来解释去,最后肯定会说出纳西妲的事情,所以,抱歉了,你这个仿生人是没人权的。 凯瑟琳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脖子,那些故障的机械部件重新开始运转。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听起来却显得十分吃力。 “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脖子啊……感觉我身体里面的某些零件磨损得相当严重了,必须要借助外力才能正常活动。” “不仅如此,就连我的语言系统似乎也出了些小毛病呢。” 站在一旁的邵云,听到凯瑟琳这样描述自己的状况,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他挠了挠头,犹豫地开口问道:“那个……需不需要我帮你上点儿润滑油啥的呀?说不定能让你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 凯瑟琳缓缓地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回应道:“谢谢关心,我已经向协会申报了维修请求,今天晚上就会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前来处理这些问题的。” “对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为您服务的吗?” 眼看着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理凯瑟琳了,邵云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其实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帮我给荧带个口信儿。告诉她跟派蒙去兰巴顿酒馆,那边有重要的消息等着她们。” 凯瑟琳动作略显迟缓地拿起笔和纸,认真地将邵云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待全部写完并仔细核对确认没有遗漏或者错误之后,凯瑟琳回答道:“好的,我记下了,请放心吧。” …… 与此同时,在兰巴顿酒馆一个较为僻静角落处的桌子旁,迪希雅、迪娜泽黛和妮露正欢快地交谈着。 就在这时,迪希雅瞥见邵云走进了酒馆,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邵云。 她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胳膊,并笑着对他说道:“哎呀,正巧邵云你回来啦!大小姐和妮露可就拜托给你照看咯。”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邵云看迪希雅要走,不禁好奇地追问道:“诶,等等,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只见迪希雅潇洒地回过头来,帅气地扬起手并打了个响指,然后摆出一个自信满满的手势,回应道:“我听小姐说,你们想见草神大人,我在聚砂厅可是有些关系的哦,也许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 邵云心想自己早就已经与纳西妲取得了联系,就算迪希雅现在再去托人帮忙,恐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毕竟,直接跟正主都聊上了,也没必要隔着几十道程序了。 不过,他还是面带感激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好的,那就有劳你费心了,尽力而为吧。” 就这样,看护迪娜泽黛和妮露的重任顺理成章地落在了邵云肩上。 虽说名义上是看护,但实际情况就是坐在这两个女孩的对面而已,倒也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兰巴德走到桌前,礼貌地开口询问道:“请问菜选的怎么样了?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些推荐菜哦?” 坐在一旁的迪娜泽黛看着手中被自己勾选得差不多的菜单,仔细审视了一番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她动作优雅地将菜单递向兰巴德,并轻声说道:“嗯,都选好了,就是这些。另外啊,麻烦您能不能稍微晚一点儿开始做饭吧,我们还有朋友没到,可能需要再待一会。” 然而,还不等兰巴德回应,坐在对面的邵云却急忙摆起手来。 他迅速转头面向兰巴德,说道:“不必,直接按照正常流程准备和上菜就行。” 听闻此言,迪娜泽黛不由得面露担忧之色。 她看向邵云,好心地提醒道:“你确定不需要等等吗?饭菜放凉了,口感可就大打折扣,味道也不会那么鲜美可口了哟。” 面对迪娜泽黛的疑虑,邵云只是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真的没必要等了,就让他们正常上菜吧。” 别的不说,派蒙她可是拥有能够敏锐感知美食气息的独特天赋呢。 只要这饭菜一做好,她肯定会如同嗅到花蜜的蜜蜂一般,立马带着荧循着香味出现在这里的! 别的可以不信,但你必须相信派蒙的鼻子和肚子! …… 果不其然,就在兰巴德刚将迪娜泽黛点的食物摆放在餐桌上时,酒馆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那穿着牛仔女郎套装、英姿飒爽的荧和派蒙。 只见派蒙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整个酒馆,当视线落在邵云这熟悉的身上时,她立刻兴奋地挥动着小手,高声喊道:“邵云,我们来啦!” 与此同时,派蒙的注意力也被桌上那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美食所吸引。 她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更大了,但凡派蒙眼睛能吃饭,这一桌子菜估计立刻就会进她肚子里。 “哇哦,这么多好吃的呀!我们来得真是太巧啦!” 邵云没有丝毫意外,毕竟这是在预料之中。 他热情地回应道:“哈哈,你们来的时候刚刚好呢,饭菜才刚刚端上来。” 说着,邵云起身向荧和派蒙迎了过去,并开始为她们介绍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邵云先是指向坐在一旁气质优雅的女子,轻声说道:“这位是迪娜泽黛小姐,她是沙扎曼先生的掌上明珠。” 听到邵云的介绍,迪娜泽黛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同时轻轻地挥了挥手,柔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欢迎你们来到须弥。” 接着,邵云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位身姿婀娜的少女“妮露”身上,介绍道:“而这位是妮露,她是祖拜尔剧场当之无愧的最佳舞者。” 当邵云将妮露称作最好的舞者时,妮露不禁羞涩地轻笑一声,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回应道:“哎呀,您太客气啦,可别这么说,称我为‘最好的舞者’实在是太过誉了……” 介绍完迪娜泽黛跟妮露后。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向荧,并贴心地提醒道:“对了,这里其实还有一位叫做迪希雅的女孩子呢,只不过她刚刚有事出去了,马上就能碰面。” 紧接着,便轮到派蒙来做自我介绍了。 “大家好呀!我是派蒙,我旁边这位是荧!”话音刚落,派蒙还笑嘻嘻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迪希雅回来了。 她的脸上的表情,就差吧成功获取了一些非常重要且有用的情报写在脸上。 一进门,迪希雅便开口说道:“哈哈,我回来啦!刚才出去稍微打听了一下,收获还真不小呢。” 当她注意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荧和派蒙时,随即热情地朝她们打起了招呼。 随后,迪希雅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片和谐融洽的氛围,笑着调侃道:“哟呵,看起来我好像错过不少精彩有趣的事儿呢!给我讲讲呗。” 迪娜泽黛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木制椅子,眼神温柔地示意迪希雅坐下来。 待迪希雅缓缓落座后,她才轻声开口道:“你来得刚刚好,迪希雅,没有错过任何重要的事情哦。” “荧和派蒙她们也只是刚刚到达而已呢。对啦,关于小吉祥草王的相关情报,看你一进门的样子,应该是好消息吧?” 话音未落,飘在荧旁边的派蒙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草神的情报!这是真的吗?”她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满脸惊喜地望着迪希雅,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毕竟,这才多久啊,就有门路了啊! 坐在椅子上的迪希雅,则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我刚才去找聚砂厅的阿斯法德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从他那里获取到了一些我个人觉得还挺有用的情报呢。” 派蒙一听这话,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哇塞,那快给我们讲讲吧,迪希雅!这些情报到底是什么呀?” 面对派蒙如此急切的询问,迪希雅先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稍稍沉思片刻,方才组织好语言。 “嗯……让我好好想一想啊。根据老爷子所说,就在不久之前,教令院里丢失了一件十分重要的物品。而且据说这件物品可能与神明存在某种关联呢。” “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就连大贤者都对此高度重视。这不,不仅派出了风纪官四处寻找线索,甚至连聚砂厅那边都被调动起来协助调查了。” “我记得老爷子的原话是,‘丢了的东西跟虚空、知识这些有关,而且这次还涉及到了神明。” “还有哦,听老爷子讲,那件丢失的物品好像已经流向了奥摩斯港那边。如果你们能够顺利找回那个东西的话,说不定对于你们想要求见草神会大有帮助哟!” 第404章 我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一听到丢失的东西跟“神明”之智慧相关,派蒙迅速开启了思考模式。 只见她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神明?这难道会是草神所拥有的智慧吗?难道是让我们找到那个东西,然后跟教令院搭上关系吗?可是只是找个东西,就能见到草神吗?” 迪希雅略作思索,随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即便无法见到草神本人,但若是能够和教令院搞好关系,对于你们而言,总归还是好事。”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意识到话题似乎又转向了帮忙寻找物品的方向,他急忙挥手打断了派蒙的思绪,并迫不及待地开口提醒道:“等一下!先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好,万一,教令院压根儿就没有与我们结交朋友的意愿呢?”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瞎忙活一通?这条线索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实际用处啊。” 迪希雅原本还胸有成竹地认为自己给出的主意不错,然而当她听闻邵云这番分析之后,不禁也面露难色。 毕竟,教令院是什么样子,她这个沙漠人可是很清楚的,邵云的担忧不无道理。 “啊?确实,教令院的一些人,干卸磨杀驴的事情也不少,如果这个线索没有帮助的话……”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那,我感觉除非你们能成为贤者,否则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见到草神大人呢。” 派蒙眼见邵云说这个情报没有什么用,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将前往奥摩斯港的计划暂时搁置一旁。 尽管这份情报未能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派蒙仍然十分感激地对迪希雅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迪希雅啦,辛苦你费心收集这些信息了。” 看到自己没能帮上邵云这边的忙,迪娜泽黛连忙出言安慰道:“哎呀,你们可千万别灰心呀!” “也许等到花神诞祭举行的时候,草神会悄悄地化身为某种可爱的小动物出现在大家面前哦。”说完,迪娜泽黛的脸上洋溢着充满希望和幻想的笑容。 然而,迪希雅听了迪娜泽黛这番话之后,却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小姐啊,您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小姐,你这……难道小吉祥草王会想沙漠童话故事里的镇灵,会变成小猫小狗,甚至是蕈兽吗?无论怎么想,这种可能性都微乎其微吧。” 邵云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心想,纳西妲变成小猫小狗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是蕈兽嘛……这个还真可以!只不过有点麻烦…… 而另一边的迪娜泽黛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天真无邪的态度,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万事皆有可能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这次的花神诞祭举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我相信小草神大人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然后现身与我们一同欢庆佳节的哟!” 邵云听完后,心想,草神出现肯定是会出现的,但是肯定不是变成小猫小狗了,应该是变成凯瑟琳吧。 ……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迪娜泽黛和妮露开始兴致勃勃地向荧以及派蒙讲述起关于小吉祥草王的种种故事。 她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小吉祥草王的神奇事迹、慈悲心怀以及对须弥民众的关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个女孩越聊越起劲,说不完的话题。 如果不是迪希雅怕沙扎曼来找,恐怕她们真的能够畅谈整整一个晚上。 正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迪娜泽黛与荧、派蒙相谈甚欢、 她更是热情的发出邀请,希望荧和派蒙能够一同前来参加即将到来的花神诞祭。 听到荧跟派蒙答应后,迪娜泽黛觉得这次的花神诞祭无疑会成为自己迄今为止最好的一天。 …… 邵云,荧还有派蒙回到住的地方。 一进房门,荧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随手摘下头上的帽子,目光转向正忙着给自己倒水的邵云,好奇地开口问道:“那么,邵云,你打算前往奥摩斯港吗?” 邵云将水杯递到荧面前,轻轻抚摸着荧的下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才不去奥摩斯港呢!咱们这次要见的可是草神,又不是帮那帮教令院的家伙们寻找什么东西。犯不着去讨好他们,自讨没趣。” 荧接过水杯,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清水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空杯子交还到邵云手中。 尽管邵云并想去奥摩斯港寻找所谓教令院遗失的关于神明的知识,但荧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轻声说道:“然而,目前来说这可是咱们所掌握的唯一与草神相关的线索呀。” 邵云一听这话其实非常想要将自己知晓的有关纳西妲的情况告知给荧,可之前已经向纳西妲承诺过要保守这个秘密。 所以最终,邵云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荧那粉嫩的脸颊,然后看着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 “相信我吧,宝贝儿,我有一个计划的,这个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既然你已经把寻找草神这件事全权托付于我,那么你就应当安心才是。你瞧瞧,今日我所取得的成果难道还不够出色么?” 虽然邵云对纳西妲自作主张的行为,邵云有些不满,但她说的没错,真的有成果可以给荧看啊。 荧看着邵云那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心想他向来都不是那种答应了后还会敷衍了事、消极怠工的人,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嗯,好吧,那就拜托你咯!” 随着找草神的这件事暂且落下帷幕,邵云顺势在荧的身旁坐了下来,并饶有兴致地询问起她和派蒙当天在维摩庄的经历。 “说起来,你们今天在维摩庄那边过得如何呀?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有趣好玩的事情呢?” 一听到邵云提及维摩庄之事时,荧不禁嘟起小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嗯……该怎么讲呢……情况并不是太乐观啦。” 邵云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关切地追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荧微微颔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接着说道:“唉,的确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啊。” 紧接着,荧便将今日于维摩庄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听到拉娜因遭受死域侵袭而被兰那罗护在了“兰迦拉梨”后,邵云瞬间明白过来,荧应该是完成了森林书中“迷失的孩子”这一部分任务。 他稍稍思考片刻,而后开口说道:“所以,你跟派蒙两个要跟兰那罗们一起,把雨林的问题解决掉,过无忧节,拿到‘惟耶之实’,救拉娜?” 荧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嗯嗯,拉娜是我们的好朋友,无论如何也要将她解救出来才行!”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荧的肩膀,关切的说道:“如果你需要帮助,记得叫我。” 当邵云向荧提出支援申请时,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而是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到时候我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荧那认真的表情,邵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好的,没问题。” 邵云心中明白,荧一定是察觉到了那个“不属于森林的孩子”的艾方索,或者“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的问题。 荧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是选择放了艾方索,还是……将他置于死地? 这一切都得等到荧救了拉娜之后才能知道。 …… 眼看着就要睡觉了。邵云伸了个懒腰,自然而然的朝着二楼的阁楼走去。 荧看到邵云要上阁楼,不禁感到有些疑惑,连忙开口问道:“喂,邵云,你上阁楼去做什么呀?” 邵云回过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去睡觉啦,昨天不是已经答应过派蒙了嘛。”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床边。 荧顺着邵云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派蒙这会儿已经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原本属于她和邵云的双人床上,而且姿势十分惬意。 见到这一幕,荧眼珠一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轻声呼唤道:“嘿,派蒙,快过来一下哟~” 正沉浸在舒适被窝中的派蒙听到荧的呼喊声,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荧那副带着些许坏笑、又有点屑屑的表情时,心中不由得一紧,嘴角也跟着尴尬地抽动了几下。 不过,尽管心有疑虑,派蒙还是乖乖地从床上飘起来,飞到了荧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怎么了呀,荧?为什么你会摆出这样奇怪的表情呢?” 只见荧二话不说,迅速伸出双手,一把将派蒙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紧接着,她低下头,用自己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咬了咬派蒙那粉嫩的小脸蛋,同时还不忘撒起娇来:“哎呀,亲爱的派蒙,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额外的好吃的,那你可不可以把我身旁这个睡觉的位置让给邵云呀?好不好嘛~” 派蒙被荧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啊?这……这可不行哦,说好的我们两个一起睡的嘛……而且,你跟邵云给我吃好吃的,不是应该的吗?” 荧眼看着派蒙迟迟不肯点头答应,于是便决定采取更为猛烈的攻势。 只见她双手又紧紧捧着派蒙那胖乎乎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派蒙粉嫩的脸蛋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每一口都发出响亮的“啵啵”声,让派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亲完之后,荧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撒娇般地摇晃着派蒙的肩膀,娇嗔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我的好派蒙,你可是全天下最最可爱、最好的派蒙啦!” “只要你答应我这小小的请求,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甜甜花酿鸡哦!” 面对荧如此强烈的亲亲攻势和美食诱惑,派蒙终于招架不住了。 她一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荧的怀抱,一边笑着喊道:“哈哈,知道啦,知道啦,我答应还不行吗!真是的,你别再亲啦,好痒啊!哈哈哈……” 听到派蒙松口答应,荧连忙松开手,笑嘻嘻地看着派蒙,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而派蒙则红着脸,不停地用小手揉搓着刚刚被荧亲吻过的地方,嘴里还嘟囔着。 “看在甜甜花酿鸡的份上,我就委屈自己,睡婴儿床了。” 就这样,荧成功地用美食将派蒙给收买了,床边的位置空出来留给邵云了。 至于楼上那张单人床嘛,不管了。 而另一边,邵云趁着荧跟派蒙洗澡的时候,站在门外除了一件东西。 他手里拿着那件花初的二手旗袍。 这件旗袍虽然已经被摘掉了所有的珠宝装饰,但依旧可以看出它曾经的精美与华丽。 哪怕是贱卖的话,几十万摩拉也不是问题。 然而此刻,邵云却毫不犹豫地拿火柴,将其点燃。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件旗袍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邵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燃烧的灰烬。 也算是把德安公一家子存世的物品,画上了一个句号。 至于为什么不是给花初烧过去……她要是真的能收到就好了。 …… 第405章 来须弥旅行的丽莎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荧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然后带着派蒙前往桓那兰那找那些像萝卜成精的兰那罗们。 与此同时,邵云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毕竟,花神诞祭还要一段时间才会举办,他是绝对不会去什么奥摩斯港浪费时间的。 他就这么早早的来到了普斯帕咖啡馆门前。 尽管在兰巴顿那里能够享受到免费的美食,但邵云一直对须弥的咖啡充满好奇。 毕竟夜兰说这须弥的咖啡好喝,自己必须尝尝! 而且,对于并不缺钱的他来说,偶尔适当地消费一番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当邵云踏入普斯帕咖啡馆时,他的目光瞬间被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于须弥教令院制服的成熟女性,正微微低头,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咖啡杯。 这位女子拥有一头栗色长发,柔顺且富有光泽。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佩戴着一条精致的项链,项链中央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淡淡雷光的神之眼。 她的衣着以清新的绿色为主色调,剪裁得体、做工精细,既展现出其干练的性格,又不失女性特有的优雅气质。 邵云感觉这个人特别眼熟,待他再凑近一些仔细端详时,突然惊讶地发现——这不正是丽莎吗?! 值得一提的是,丽莎右手的中指上还戴着一枚装饰戒指,戒面上的花纹呈现出璀璨的黄金色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为她整个人更增添了一丝高贵与华丽。 此外,她腿部的金色圆环装饰物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使她的整体造型越发显得优雅迷人。 丽莎感觉到有一道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心生疑惑。 难道是被某些不坏好意的家伙盯上了? 于是,她缓缓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汇,与邵云对视上了。 丽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到须弥城就回在这里遇到邵云,她轻轻的挥了挥手,向邵云发出热情的邀请,示意他赶紧过来。 “这不是邵云吗?真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 邵云同样感到意外,他可没想到丽莎会在须弥。 邵云毫不客气地走到丽莎对面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丽莎身上这件新衣服上。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一番后,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 “哇哦,丽莎?你怎么穿上教令院的衣服啦?难不成是因为你的毕业论文被抽查发现不合格,所以教令院叫你回来重修,要不然就吊销你的毕业证?\" 听到这番话,丽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些许幽怨之意。 她拄着自己下巴,挑起好看的眉毛,嘴角含笑,但却并未露出牙齿,回应道:“你这家伙可真是爱开玩笑呀!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我早就用雷元素好好教训一顿了。” 眼见丽莎要生气了,邵云连忙赔笑,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如果连你这位被誉为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见’的超级天才毕业生所撰写的毕业论文都会被无情打回的话,那我直接一把火将整个教令院给烧成灰算了!” 听到邵云如此夸赞自己,丽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邵云调侃归调侃,但总归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罢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娇声笑道:“你这家伙啊,还是这么会说话逗人开心。这不禁让我回忆起当初在琴的办公室与你们相见时的情景呢……” 丽莎的思绪渐渐飘回到那个最初相遇的时刻,那时的邵云看起来宛如一位真正的绅士。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进一步相处之后,她发现,原来之前对他的第一印象完全是一种错觉。 实际上,邵云这个人跟所谓的“绅士”形象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性格有时候会像人格分裂似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勇猛。 想到这里,丽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一个独特的家伙。 为了避免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丽莎迅速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道:“对了,小可爱还有小派蒙呢?怎么不见她们俩个呀?” 邵云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自嘲般地苦笑道:“唉,她们可都是了不起的大冒险家,不像我这般碌碌无为,整日无所事事,纯粹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罢了。” 丽莎一听邵云整日里无所事事,不禁羡慕了起来。 “没事情可忙,从某个角度来看可是一件美事呢!这说明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尽情地享受生活啦,如果我每天也能像你这般清闲自在那该多好啊。” 说完,她微微抿嘴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向往之意。 邵云听后,自嘲般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将话题转向了丽莎这边。 “哈哈,享受生活倒是谈不上。不过话说回来,丽莎你来须弥,总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度假旅游吧?” 邵云感觉丽莎应该是被教令院求着回来,帮忙研究死域了。 但,丽莎听到邵云说自己是来度假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手掌。 “被你猜中啦!我这次的确就是专门过来度假旅游的。” “琴团长给我批了一个带薪长假,既然是难得的假期,为什么不去旅行一番,放松心情呢?怎么样,是不是很让人羡慕呀?” 邵云听到丽莎真的是来度假的,感觉很奇怪。 要知道,大半个多月前,西风骑士团刚刚举行完骑士考核。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正是需要经验丰富的老手们带领着新晋骑士熟悉业务、传授技巧的时候,怎么会突然给丽莎放这么长的带薪假期呢? “带薪假?我记得前段时间西风骑士团不是才招募了一批新骑士么?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需要帮忙做一些引导新成员之类的工作吗?” “难道一个会元素力或者有药剂学方面天赋的人都没有?” 只见丽莎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微笑着解释起来。 “会元素力还有药剂学天赋的新晋骑士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啦。” “只不过那些人都已经交给‘阿贝多’负责了哦,像我这样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呀,哪里轮得到来做这种指导工作哟!” 邵云听后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她说得确实在理。 毕竟以他对丽莎的了解,让她去钻研一些能够引起她兴趣的学术课题还比较靠谱,如果非要让她带领新骑士的话…… 且不说丽莎会不会找借口推脱掉这份差事,就算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恐怕最终那名新骑士也只是在蒙德图书馆里自学罢了。 想到这里,邵云又好奇的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关于你此次来到如今的须弥旅行这件事……”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可不太安全啊!” 听到这话,丽莎稍稍思考了片刻,随即抬起头,反问道:“不然的话,你倒是说说看,我还能去哪里呢?” 说完之后,她便伸出手,掰弄起自己的手指,开始逐一细数起其他国家当下的状况。 “先说璃月吧,那个地方我可是去过好多次了,再美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腻的。” “至于稻妻嘛,现在需要时刻提防治安方面的问题。我听说好多原本属于幕府军的士兵都变成了盗匪呢!” “我可不想在野外欣赏美景时,突然遭遇打劫这种倒霉事!” “纳塔?虽说那些龙宝宝很可爱,但是琴给我的假期可不足以支撑我去那么远的国度旅行。” “至冬?先不说现在蒙德跟至冬的关系,我要是想体验天寒地冻的环境,我为什么不去跟优菈去龙脊雪山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丽莎慢慢地张开双臂,向邵云展示着自己身上所穿着的那套崭新的衣服。 丽莎一边展示着,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所以呢,就只剩下枫丹和须弥这两个地方。考虑到,好久没见到老同学了,索性就来须弥了。” “正好可以让我好好地回味一下曾经那段美好的学生时代,我也就把当年在教令院里穿过的那件制服拿出来修改了一下,就成为了你现在看到的我身上所穿的这件新衣服,怎么样?” 邵云静静地听完丽莎的这番解释之后,对于丽莎来须弥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衣服很好看。”邵云打量了一下丽莎的衣服。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教令院把您这位才女给返聘回去了呢,甚至还猜你是不是已经荣升为什么德高望重的贤者甚至统领教令院的大贤者了!” 当邵云如此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时,丽莎的心情变得愈发愉悦起来。 然而,尽管心里很高兴,她却十分坚定地表示,自己是真心不愿意再回到那个令人感到压抑和忙碌的教令院去了。 只见丽莎微微皱起眉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若有所思地说道:“即便是现任的大贤者阿扎尔亲自跑到蒙德来邀请我回去接任他的职位,我也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 “毕竟相比于没日没夜、埋头苦干地做那些没完没了的实验研究工作,我还是更喜欢那种每天上午十点以后才开始上班,并且能够拥有一份固定的下午茶的生活方式。” 说到这,丽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咖啡馆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有些迷离,轻声呢喃道:“放弃蒙德的生活,以素论派学者的身份重回教令院……求取智慧所需要的代价我自己已经再也支付不起了。” 一听到丽莎这么说,邵云想起了莫娜说过的。 丽莎的命之座,是沙漏,象征着知识、时间与等价交换。一粒沙子落下,时间…或者说生命,就消逝一刹。 如果想要止住沙粒奔流,只能平放沙漏,让它永不流动。 估计是丽莎在求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离开吧。 毕竟,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命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命都没了,那么再多的知识又能有何用处呢? 想到这里,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 等丽莎讲的话后,邵云颇为感慨地回应道:“是啊,换做是我,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一座金山我也不想换。” “其实我也曾幻想过一种别样的生活场景,只不过我想过的是,跟荧、派蒙还有荧的哥哥开个牧场,养点马、牛还有羊什么的。” 话赶话的聊到这,邵云也是描述了自己想的生活。 听到邵云想要开牧场的愿望之后,丽莎笑着说道:“总感觉这会比我当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还要累呢!每天都要操心那么多动物。” “不过嘛,和你们这般天南地北旅行相比,倒是的确安定不少啦。” 邵云见丽莎似乎也对自己开牧场这件事饶有兴致,壮起胆子问道:“丽莎你说说看,如果我打算在蒙德开一家牧场,琴团长会不会批准拨给我一块土地呀?” 丽莎一听这话,立刻开始了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啦!你们为蒙德做了那么多贡献,帮助我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像你开牧场这种合理的请求,琴肯定不会拒绝的。说不定到时候,蒙德城里供应肉食的除了清泉镇之外,就要数你的牧场咯!” 邵云听着丽莎描绘的美好前景,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他趁热打铁,更进一步地大胆问道:“假如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顺利,到时候,我能不能就在风起地的那一大片空地上开办牧场呢?” 毕竟,那地方是真的宽阔平整啊,而且还有一条小溪流,水草丰茂,赶上叉角羚牧场的环境了,这么好的一块地方不开牧场可惜了。 丽莎听到邵云想要在风起地开设牧场时,不禁感到一丝惆怅涌上心头。 毕竟,那个地方生长着对蒙德来说意义非凡的温妮莎的大树。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她想到那块广袤的土地上,除了那棵大树所在之处较为重要外,其余大部分区域一直处于荒芜状态。 如果邵云真能够在那里成功开辟出一座牧场,似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丽莎缓缓说道:“嗯……怎么说呢,如果到时候你的牧场能够与温妮莎的那棵大树保持一定距离,确保不会对其产生任何影响,那或许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话刚说完,她又忍不住好心地提醒起来。 “只不过嘛,你可得考虑清楚哦。风起地的南边紧挨着达达乌帕谷,安全状况可不太乐观呀。” 邵云听完丽莎的担忧,心想那些丘丘人难道会比“比彻之愿”高树地区的剥皮帮以及凶猛的美洲狮还要厉害不成? 再说了,就算它们胆敢前来捣乱,大不了就像西进运动一样,跟这些丘丘人好好较量一番,剥它们的头皮! 当然啦,目前这一切都还仅仅停留在想象阶段而已。 毕竟要真正开什么牧场,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 “我就是想一想,开牧场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我跟荧还有派蒙走了这么久,我只发现了蒙德适合开牧场。” “而且,苍风高地那边都被酿酒的酒庄还有清泉镇的猎场占干净了,只剩下风起地了。” 丽莎在听到邵云只是临时起意,但尚未制定出具体的计划时,她依然给予鼓励,说道:“好吧,要是你们旅行结束了,想要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蒙德这个地方永远欢迎你们。” “至于你提到的开设牧场的想法,等以后再讨论吧。不过我的想法是,蒙德城多一家肉食供应商,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咖啡馆的代理老板“恩忒卡”端着丽莎之前点的东西走了过来。 “您点的餐点,请慢用。” 丽莎对恩忒卡表示了感谢,并且礼貌地说道:“我刚才点的,麻烦再给我来一份,我要给这位眼前的绅士。” 邵云听到丽莎称呼自己为绅士,他立刻煞风景的说道:“我可算不上什么绅士,丽莎小姐,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丽莎看着邵云故意装出的那副悍匪模样,感到有些无奈。 她叹了口气,一边往自己的咖啡里面加入牛奶,一边说道:“你呀,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 第406章 两个会讲冷笑话的人 在二人品尝须弥的咖啡还有点心的时候。 邵云没话找话地向着对面优雅端坐的丽莎问道:“丽莎,你在须弥读书的时候,听说过小吉祥草王的事情吗?” 丽莎闻言端起面前咖啡,先是微微抿上一小口,随后淑女般的稍作思考后才回应道:“嗯……小吉祥草王啊,我记得我念书的时候,也没怎么听说过有关她的事情呢。” “只听说,她住在净善宫,除此之外,还真就没什么情报呢。” 邵云听着丽莎这位被众人誉为天才的优秀毕业生居然也对纳西妲的情况了解甚少。 他心想,也难怪那个恶魔会认为一些须弥人主动离开了纳西妲的庇护,这纳西妲活的跟透明人有什么区别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然而就在这时,丽莎瞧出了邵云这看似平淡的反应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情绪来。 于是乎她放下手中握着的的咖啡杯,关切的问道:“看你的样子,你们找草神的进展不是很顺利?” 一听到丽莎谈起顺不顺利的问题,邵云心想也不是不顺利,毕竟自己是直接跟草神见上面,也算是谈妥了。 “还行吧,我打算过完花神诞祭的,再说。”邵云将目前的计划跟丽莎说了说。 一听到“花神诞祭”四个字,在教令院读了两年书的丽莎也是提起了兴趣。 “花神诞祭?这个节日我听说过,只不过,第一年我正在跟我的老师居勒什做实验,所以错过了;第二年我去了,只不过大巴扎那边举办的活动,怎么说呢,有点小打小闹啊。” 邵云在心里盘算着距离花神诞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于是他好意向丽莎发出了邀请。 “那么,你有兴趣去看看今年的花神诞祭吗?这次的活动得到了一个大金主的支持,规模和内容都远非以往可比,绝不会让你上一次见到的小打小闹。” 邵云本着人多热闹的原则,也是挺希望丽莎能够来参加这次的花神诞祭的。 毕竟,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在祖拜尔剧场忙活了一天啊,也是出了力气的! 看到邵云都说这次的花神诞祭都会特别好,丽莎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哦?既然连你都这般极力推荐,那我还真要抽出时间,好好体验一下了!” …… 另一边,不远的柜台前,站着一名模样奇特的一个白发红眼少年。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带有胡狼耳朵形状的兜帽披风,整个人看上去既神秘又帅气。 只见这位少年正与咖啡馆的代理老板——恩忒卡交谈着,并向其点了一杯咖啡。 只听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请给我来一杯咖啡,谢谢。”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丽莎突然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她的身体猛地一顿,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 “这个声音……是?” 与此同时,那位神秘的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丽莎这边传来的声响,他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同样小声嘀咕道:“这个声音是……!” 紧接着,两人的目光交汇。 当丽莎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面容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赛诺?!” 而赛诺在见到丽莎之后,脸上也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他迅速从恩忒卡手中接过刚刚点好的那杯咖啡,然后大步走到丽莎的面前。 “丽莎师姐!”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赛诺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师姐,您这次来须弥怎么事先都没跟我打个招呼呀?” 丽莎闻言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你好啊,赛诺师弟。其实我也是今早才刚刚抵达须弥城呢。” 说着,丽莎指了指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问道:“要不要一起拼个桌呀?” 赛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毫不迟疑地直接坐在了丽莎的身旁,并以一种十分恭敬的姿态说道:“那就多谢师姐啦!” 等赛诺坐在座位后,他这才留意到坐在丽莎对面的邵云。 只见赛诺目光好奇地投向邵云,礼貌地问道:“请问阁下是?难道是师姐的朋友吗?不过观您模样,不像是须弥人,也不像是蒙德人啊。” 此时,原本打算亲自向赛诺介绍邵云的丽莎,刚要开口却突然念头一转,想到还是尽量不要给邵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于是她转而将视线投向邵云,示意由他自己来做自我介绍。 收到暗示后的邵云先是对着赛诺行了一个脱帽礼,紧接着便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您好,赛诺先生,我的确是丽莎小姐的朋友,至于如何称呼,你就叫我……” 话说到一半时,邵云顿了顿,本来想用真名字的,但经过短暂的思考后…… “‘塔西佗’就行了。” 毕竟人家是“执法者”还是尽量少透露点自己的信息吧。 赛诺也是简单的自我介绍道:“你好塔西佗先生,我叫赛诺。” 之后,丽莎跟赛诺开始聊天叙旧。 “上一次见面,还是你来蒙德带着柯莱回须弥的时候吧,转眼间已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真是快啊……” 她微微仰起头,回忆着往昔的点滴。 坐在一旁的赛诺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师姐毕业也很多年了,我也当上了大风纪官……师姐还是那么漂亮。” 当听到赛诺这般一本正经地夸赞自己时,丽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哎呀,你这嘴巴真是越来越甜啦……” “对了,你要是放了假,不妨来蒙德玩玩,师姐会好好招待你的。” 随后,二人继续交谈着,不知不觉间话题便转到了邵云的身上。 邵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我只不过是个骑着马四处奔波的无名小卒罢了。” 就在这时,赛诺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迅速构思出了一则冷笑话。 “说到骑马……不知塔西佗先生可曾想过,马为什么总是会迟到呢?” 丽莎知道自家师弟又要讲冷笑话了,于是捂着嘴巴憋起笑来。 然而,邵云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兴致勃勃地追问道:“为什么呀?” 赛诺保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那是因为马每次出门都总是说‘马’上出门!” 当赛诺讲述完那个冷笑话之后,邵云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反而是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不错的笑话呢!既然如此,那我也来讲一个吧。” 邵云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经典的老西部笑话。 “你们知道为什么牛仔的马看上去总是那么悲伤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赛诺瞬间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哦?为什么呀?” 邵云见状,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解释道:“那是因为它老是被‘鞍’上啦!” (“saddle”(鞍)和“saddened”(悲伤的)的发音相似,西部的文字冷笑话) (注:赛诺听懂了。) 赛诺听完这个冷笑话后,不禁对邵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嗯,这个冷笑话实在是妙极了!没想到塔西佗先生竟然如此擅长讲笑话,简直就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笑话大师啊!”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分享着各自的冷笑话时,一旁的丽莎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轻轻合上双眼,用手捂住额头,满脸无奈地叹息道:“唉,好吧,这下可好,赛诺师弟找到了他的知音了。” 紧接着,只见丽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用手轻轻地拄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能跟赛诺处的很好!你们两个的幽默感都很强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赛诺眼见邵云和自己一样都擅长讲冷笑话,于是趁热打铁,满脸期待地开口问道:“既然塔西佗先生,我们都会讲笑话,那么请问你会玩‘七圣召唤’这款游戏呢?” 邵云一听“七圣召唤”四个字,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 邵云心想这还真有这个游戏啊,那么自己在七圣召唤里是角色牌还是什么技能手牌啊? 感觉很大可能是技能手牌,毕竟角色牌的话,有点太强了。 赛诺见邵云一脸茫然的模样,还以为他对此一无所知,连忙热情地解释道:“七圣召唤,一种很好玩的牌类游戏,塔西佗先生你要是没玩过的话,也就意味着你没有牌盒……”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丽莎,满怀希冀地询问道:“师姐,我记得你应该有牌盒吧,可以借邵云玩一把吗?我想简单教教他怎么玩。” 丽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毕竟自己在须弥的时候还真的玩过七圣召唤,只不过嘛…… “七圣召唤的牌盒我有是有,但我对玩牌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没有随身带着啊,还留在蒙德呢。” 稍作停顿后,丽莎似乎想起了一个有关蒙德城的新变化。 “哦,对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须弥的游戏好像要传到蒙德的猫尾酒馆了,听说玛格丽特小姐好像有些意愿把她的酒馆改造成一个可以玩牌的地方。” 这时,一旁的邵云缓过神来,赶忙向身旁的赛诺解释道:“我是没有什么七圣召唤的牌盒,但是玩牌什么的,我是会玩扑克牌的。像是德州扑克,或者21点什么的。但是很明显,这些没有七圣召唤有名气。” 尽管赛诺对于邵云口中所说的德州扑克以及 21 点等名称感到颇为陌生,但好歹还是听明白了关键所在。 就是眼前这位朋友没玩过七圣召唤。 赛诺不禁流露出遗憾的表情,说道:“好吧,这么不凑巧吗?可惜了,要不是我最近有些忙,我真的很想花时间教你玩七圣召唤呢。” 一听到赛诺最近有些忙,丽莎不禁关切的问道:“对了,赛诺,你最近都在忙着些什么呀?” 赛诺看着丽莎,心想告诉她也没什么关系,于是实话实说的将自己的任务讲了出来。 “我正在追查教令院的一项奇怪的工程,我怀疑大贤者要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须弥城可能会有些不太平,师姐你要注意安全啊。” 一听到赛诺说最近须弥城可能不会安全,丽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稍稍凝固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微微颔首鼓励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有你这个大风纪官,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至于师姐我嘛,你完全不必担心,毕竟师姐我可不是吃素的,小风小浪还奈何不了我。” 赛诺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那师姐多加小心。时间宝贵,抱歉不能跟师姐多待一会了,再见了。” 说完,赛诺端起面前那杯浓咖啡,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朝着咖啡馆的大门走去。 丽莎见状,优雅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挥动着,微笑着说道:“再见啦,赛诺,万事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已经走到门口的赛诺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丽莎说道:“对了,师姐,还有塔西佗先生,你们知道吗?我最近在学习一种新的告别方式。” 邵云看着赛诺又想要讲冷笑话似的,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哦?真的假的?快给我们讲讲到底是什么样特别的告别方式呀?” 赛诺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称之为‘赛诺式告别’!” 邵云饶有兴趣地问道:“‘赛诺式告别’这个听起来非常正式的告别方式,具体是怎样的一个流程呢?” 站在赛诺立刻开始给邵云演示了这个特别的告别方式,他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解释说:“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说出‘再见’这两个字,然后……” 就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就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邵云目睹了赛诺的这一幕,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个笑话真是太冷了。丽莎你这个师弟赛诺真的太有意思了!” 第407章 无情的背包工具人。 在赛诺离开咖啡馆之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丽莎,他轻轻扬起下巴,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担心吗?” 丽莎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调配了一杯咖啡,然后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随后反问邵云。“你指的是什么让我担心?” 邵云轻轻耸了耸肩,斟酌着言辞,然后缓缓说道:“我是说,安全问题,我的意思是……” 邵云本来打算提醒丽莎,那个虚空终端会挖人脑算力的。但当他仔细观察后,发现丽莎的耳朵上并没有佩戴那个设备,这让他有些意外。 “哦,原来你没有戴虚空终端啊!” 丽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挑了挑眉,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戴那个东西呢?说起来,你不也是没戴吗?你这突然紧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邵云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你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些疯话吧……” 丽莎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对邵云的反应感到好奇。 她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双手手背撑住下巴,微微抬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对面的邵云,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想法。” 邵云轻咳一声,简单的分享了一下自己对教令院免费发放虚空终端的看法。 “怎么说呢,我只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我可不信教令院会这么大方的给我们发免费的东西。”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无利不起早’嘛!这” 听了邵云这番话,丽莎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轻声嘀咕起来。 “嗯……确实很古怪。话说回来,我以前在教令院读书那会儿,倒是听说过教令院似乎正在秘密开展一项极其神秘的实验。说不定……” 突然丽莎停下了自己的猜测,紧接着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接着说道。 “哎呀呀,瞧瞧我,本应该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好好放松下心情的,结果却谈起这些让人烦心的事儿来了,煞风景哟!” 邵云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应和道:“确实,我也不太感兴趣教令院的事情。” 毕竟,教令院那些“傻子”的造神计划,自己也清楚,自己知道的可能比丽莎还多呢。 眼见自己和邵云对于谈论教令院的那些小秘密不感兴趣,丽莎眼珠一转,突然满脸笑容地向着邵云主动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并热情地发出邀请。 “对了,邵云先生,您接下来有空吗?” 邵云瞧了瞧丽莎那副似乎有事相求的模样,不动声色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丽莎见邵云回应得如此爽快,而且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于是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笑意更浓了几分。 “是这样的啦,人家就是想着嘛,如果能有像您这般高大威猛又帅气的男士陪着一起逛街,顺便帮我拎拎东西,那该有多好呀!” “毕竟作为一名优雅的淑女,总不好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在街上走嘛,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邵云可不吃这一套,当他听明白原来丽莎是想要雇佣自己去充当一个纯粹的拎包工具人时,没有任何犹豫便断然拒绝。 “哼,想都别想!我宁可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床上休息,也绝对不可能跑去给你当什么拎包小弟的!” 丽莎显然没想到邵云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不禁微微一愣。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追问道:“不再考虑一下么?要知道,我给出的报酬可是相当丰厚的哦,说不定会让您心动不已呢。” 邵云听闻此言,不由得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略带怀疑地反问道:“哦?是吗?别告诉我是摩拉……” 要真的是摩拉,邵云直接走! 只见丽莎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瓶散发着迷人色泽的粉色药剂,将其递到了邵云的面前。 “这便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酬劳哟。” 邵云紧紧盯着这瓶精美的粉色药剂,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他总觉得这瓶药剂异常眼熟,在哪里见过…… “这是一瓶药剂?颜色好‘奇怪’啊……” 这时,丽莎眨了眨眼,解释道:“严格来说,它可不是普通的药剂,而是一种能够显着增强个人魅力的神奇药水呢!” 一听到“魅力”两个字,邵云顿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炼金药剂活动的药剂吗? 别告诉我,这个药剂的属性是,持久,感知和香气! “增强魅力的药剂?” 邵云拿起这瓶粉色药剂,仔细端详起来。 一旁的丽莎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邵云的表情变化,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不信我?”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先生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开口说道:“倒也不是不信你,只是听着你对这玩意儿的描述,怎么越听越觉着它跟香水没啥区别呀?你真能确定这东西可以喝下去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粉色药剂。 丽莎微微挑起细长的眉毛,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信。 “我难不成还会骗人不成?况且,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那位荣誉骑士变得更加有魅力吗?” 说完,她眨了眨眼,等待邵云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见邵云没有马上回应,丽莎眼珠一转,忽然使出了一招激将法,笑嘻嘻地调侃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你害怕荣誉骑士魅力变的太大,会被其他英俊潇洒的男士给拐跑?所以才不敢让她尝试吧?” 邵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少来这套激将法……我可不吃这一套哦……” 然而,话虽如此,邵云就触发了“真香定律”,将药剂收了下来,并自言自语道:“不过嘛,我倒是挺好奇的,那个已经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的女孩,如果魅力再更上一层楼,究竟会变成什么迷人模样……” 丽莎见状,迅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你都收下了,那咱们赶紧出发吧。要是去晚了一步,好东西可就要被其他人抢先买光了!” …… 于是乎,邵云就这样成为了一名毫无感情色彩的背包工具人,跟着丽莎在须弥城中来来回回地穿梭着、游荡着。 虽说这叫做“逛街”,但确确实实就是字面上所表达出来的那种单纯的逛街行为,而且他们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逛了整整一天啊! 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令人难以置信。 而在这漫长的一天里,丽莎仅仅只是买了几个须弥地区独具特色的彩绘器皿而已。 ……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须弥城大巴扎其中一个出入口时,心累的邵云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倚靠在通道一侧的墙壁上。 他看着着依旧精神抖擞、对逛街仍旧充满无限热情和兴致的丽莎,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我说丽莎,咱们都已经逛了一整天啦,同一家店少说重复逛了好几次,你一点都不觉得烦么?” 然而,丽莎听到邵云这番话后,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或者表现出丝毫疲惫之意,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回过头来,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起邵云来,紧接着便反问道:“嗯?奇怪,‘小可爱’不逛街吗?” 邵云被丽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愣了片刻之后,他才回答道:“呃……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为什么扯到荧逛不逛街的份上了?” 只见丽莎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解释道:“对于女孩子来说呀,逛街可是一项永远都不会让人感到疲倦的活动,你难道没有陪小可爱逛过街吗?” 一听这话,邵云不禁皱起眉头,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确实是陪着荧一起逛过街,但哪有像你这样夸张的啊,居然在同一家商店里来来回回逛上四五次!” “同一家店逛好几次又不会变成其他的样子。就像卖毯子的店不会在几分钟内突然卖上咖啡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着头,对于这种逛街方式感到十分不解。 丽莎听到邵云的抱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呀,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一家店逛第一次的时候是一种想法,逛第二次是第二种想法的。万一突然对一种刚才不感兴趣的商品,感兴趣了呢?” 邵云听着丽莎这番话,小声抱怨了起来。 “唉,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啦。早知道如此麻烦,当初还不如选择去奥摩斯港了……” 去奥摩斯港,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还能跟艾尔海森交个朋友什么的。 但,谁叫丽莎给的报酬真的吸引了自己呢。 丽莎完全没有留意到邵云的抱怨声,她微微转过头,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如血般艳丽的夕阳。 残阳似火,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美不胜收。 看着这美丽的景色,丽莎意识到时间也不早了。 “看时间不早了,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话音刚落,邵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丽莎,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道:“什……什么?你要去我住的地方?为什么不是让我把你送回你住的商栈啊?” 丽莎理所当然的微微一笑,解释道:“因为我还没有找住的地方啊,毕竟我来须弥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咖啡馆喝咖啡了,你是知道的。” …… 第408章 魅力药剂的闹剧 一听到这话,邵云心想你丽莎的对生活的松弛感实在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然而,尽管丽莎这么说了,邵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觉得你付给我的报酬里面,不包括你来我住的地方歇脚……” 其实只是因为陪丽莎逛一天了,邵云心累,根本不想多看丽莎一眼,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自己回家休息! 但邵云的这番话让丽莎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她皱起眉头追问道:“你也太小气了吧,都是借口。” “我跟小可爱还有小派蒙的关系不错呀,难道就不能让我跟她们两个叙叙旧吗?” 紧接着,丽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轻轻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心醉神迷的媚态。 “难不成你怕,荣誉骑士误会咱俩之间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邵云闻言,眯着眼睛思考一下,说道:“嗯……我本来没这么想,但是……靠,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我刚才真的有这种想法啊?” 本来只是想赶紧回家休息,结果……靠…… 眼见邵云尴尬的样子,丽莎露出一个略带调侃意味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哈哈,有趣的笑话!” “考虑到诺艾尔那小丫头目前的状况来看,荣誉骑士应该不会信的你跟我会有什么奇怪的关系吧。” 接着,她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嘛,实话告诉你,你这种类型的,人家根本就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跟荧还有派蒙叙叙旧,你究竟在瞎操心些什么呢?” “还是说你真的动心了?我想起来,当时……” 邵云一听丽莎翻起旧账,无奈的摆了摆手。 “别用激将法,以你的性格,我感觉你对荧还有派蒙也做过飞吻的动作。我甚至觉得你对刚回来的米卡也做过相同的动作。” 一听这话,丽莎的激将法再次被邵云识破了。 “既然没唬住你,可惜了……” 邵云白了丽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跟我走吧,你真磨人啊……” 就这样,邵云领着丽莎朝着自己居住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着。 走着走着,邵云突然想起刚才丽莎提到了诺艾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勤奋努力、善良纯真的小姑娘。 于是乎,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对了,诺艾尔那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丽莎见邵云果不其然地向自己问起诺艾尔,带着欲扬先抑的语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对那孩子的事情感兴趣,我就挑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说吧。” “你猜猜看,诺艾尔的指导骑士是谁呢?” 邵云听到丽莎让自己猜测,便随口回答道:“难道是那个总是满口谎言的海盗船长‘凯亚’吗?” 丽莎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说出了诺艾尔的指导人员的名字。 “是琴团长哦。” 邵云一听到是琴团长亲自带诺艾尔,不禁感慨地说道:“哇哦,看来这是要把诺艾尔培养成下下一任骑士团团长的节奏啊。” 丽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因为你曾经说过诺艾尔会成为骑士团团长,琴团长觉得你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所以……” 丽莎给了邵云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邵云看着丽莎的眼神,心想自己只是促进了诺艾尔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的进程,搞得好像是因为自己给诺艾尔走后门了似的…… 既然诺艾尔一定会成为一名骑士,早点给个名称也好。 于是邵云只是挠了挠下巴,没有过多地思考,只是感慨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孩子过的好就行了。” …… 就这样,邵云带着丽莎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让她稍作歇息。 夜幕悄然降临,月亮升起,只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嘎吱”一声,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荧和派蒙满脸倦容地走了进来,给人一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邵云看着一大一小回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今天忙的怎么样啊?我做了点烤肉排,吃点吗?” 然而此时的荧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甚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便直直地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跟派蒙吃过自己做的口袋饼了……” “须弥也太大了,这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好像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完全不听使唤了呢。” 邵云心想,骑马都能累成这样,这须弥的地形是真的没救了…… 这时,一旁的派蒙不经意间瞥见了房间里坐着的丽莎,顿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高声叫道:“啊!丽莎!” 这个吵吵闹闹的应急食品,吵醒了荧。 她一听说是丽莎来了,原本还“毫无生气”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 “丽莎!” 此刻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丽莎,看着两个人如此夸张的反应,不禁微微挑起眉毛。 丽莎一双美眸略带疑惑地看向她们,同时还用手轻轻拄着下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柔声问道。 “小可爱,小派蒙,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大惊小怪的?难不成是我这张脸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派蒙磕磕巴巴地问道:“丽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在须弥了呢?” 丽莎轻松地耸了耸肩,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回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像那些须弥童话故事里的被困在了油灯或者瓶子的镇灵一样,被困在了图书馆吗?我出现在其他地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派蒙听后,经过一番解释,明白了丽莎的意思。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也对啊,不过还是感觉很震惊啊!但是丽莎,你为什么穿着教令院风格的衣服呢?难道是被教令院返聘了吗?” 丽莎听到派蒙和邵云一样,都误以为自己被教令院返聘了。 “小派蒙,看来你是和邵云待久了,被他同化了吧?我就不能是来旅游,顺便回忆一下我那美好的学生时代吗?” 派蒙听到丽莎是来须弥旅游的,感到有些尴尬,解释道:“哦,不过也不能怪人家啊,毕竟丽莎可是教令院两百年内最天才的毕业生啊,被返聘,感觉是很有可能的。” 丽莎听到派蒙也像邵云一样夸赞自己,不禁高兴地笑了起来,说道:“小派蒙的嘴真甜啊。” …… 就这样,丽莎跟荧还有派蒙叙旧,邵云,则悄悄地溜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当邵云洗完澡,走出浴室时,三个女孩恰好结束了她们之间的聊天。 丽莎望向窗外,注意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轻轻站起身来,告辞道:“嗯,仔细算一算时间,现在已经挺晚啦。不好意思哦,我的住处都还没来得及去找呢,今天就不能再继续陪你们闲聊咯,咱们就在花神诞祭当天再见吧!” 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刚刚洗完澡的邵云并没有过多挽留,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你慢走啊,恕不远送!” 随着丽莎的离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坐在床边的荧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略带倦意地对邵云说:“啊……邵云,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热情地邀请丽莎住在咱们这儿呢。” 听到这话,邵云挨着荧坐了下来,耐心地解释道:“别闹啦,第一,我还没热情到像安柏一样。” “第二,丽莎又不是不住在我们这里就要流落街头了。第三,你不会是想让丽莎住阁楼吧,人家来旅游,就别让人家将就了……” 听到邵云给出的解释后,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这理由,说的也对啊……” 邵云是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将自己刚刚从丽莎那里获得的报酬“魅力药剂”塞进了荧的手中。 “咱们先不说丽莎啦,来,这个给你。” 荧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被硬塞过来的物件,发现那是一个造型别致且十分精致的小药剂瓶。 “这是什么呀?千万别又像上次你给我的那种,苦得能让我舌头瞬间发麻的药剂哦!” 想起之前的经历,荧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邵云心想,这粉色的药剂看起来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是苦味呢? “这可不是我那种难以下咽的玩意,这可是丽莎亲手制作的魅力药剂哟!我今天白天帮她当了一整天的拎包工具人,这就是她给我的报酬呢。” “听丽莎说只要喝下它,就能让人变得极具魅力,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我也不太清楚呢。”说完,他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 荧仔细地端详起来这瓶魅力药剂,里面的粉色液体,看上去确实颇为诱人。 丽莎给的药剂,安全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荧只是抿了抿嘴唇,小声嘟囔道:“嗯……希望这只是单纯能够提升魅力而已,可别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副作用……” 紧接着,荧就要把这瓶药剂收起来。 邵云看着荧将魅力药剂收了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要不,你试试喝下这瓶药剂看看效果如何?说实话,我倒是挺期待你喝下去以后得样子呢!” 一听到这话,荧的脸色骤变,警觉地盯着邵云。 “邵云,你有点不对劲啊……我今晚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瞎闹,也没精力跟你‘玩’!你别想着折腾我!”荧双手抱胸,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邵云被荧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急忙摆摆手,想给荧解释清楚。 “别误会!我真的只是单纯出于好奇,想知道这瓶药剂到底有多大能耐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此时的荧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毕竟,好端端的让自己喝什么魅力药剂啊! 邵云越是急于辩解,就显得越发可疑。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难以收拾,邵云无奈之下只得选择放弃继续这个问题。 “我就不该提这个……我给你跟派蒙留热水了,去洗澡吧。” 就这样,魅力药剂的事情就这么草草的收尾了。 …… 第409章 花神诞祭的前一天。 一个星期后。 这一个星期,荧每天都是天不亮的带着派蒙出门去须弥雨林各地去帮助兰那罗,想办法过无忧节,获得惟耶之实去救拉娜。 而另一边,邵云则显得悠闲许多。 他每天就在须弥城中四处闲逛,打发时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花神诞祭。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花神诞祭的前一天。 整个须弥城处处都被五彩斑斓的花朵装点着。 无论是大街小巷、房屋建筑,还是路灯栏杆,到处都绽放着绚丽多彩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很多须弥城的居民都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盛大的“花神诞祭”。 要知道,由于教令院一直明令禁止私下举办大规模的神明祭祀活动,所以以往即使是在大巴扎这样热闹的地方,人们对于这类庆典也只能是小打小闹而已。 但能够有机会热热闹闹地,须弥城的民众们自然是很开心的。 这天上午,宝商街靠近大巴扎出入口的区域。 只见邵云正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上,将手中最后一份装饰用的花朵摆放到位。 完成这项工作后,他低头看向站在梯子下方的迪娜泽黛问道:“花朵都装饰好了,迪娜泽黛小姐,你看看这些布置得怎么样?” 迪娜泽黛抬头看着邵云布置的花卉装饰,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非常不错!明日便是花神诞祭了,真是多亏了邵云先生您不辞辛劳地帮助我们一同布置这些美丽的花朵呀。” 邵云听闻迪娜泽黛的赞扬,只是下了梯子。 他一边往下爬,一边嘀咕着。 “不用客气,毕竟我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就在此时,迪希雅来到了迪娜泽黛面前,欣喜地说道:“小姐,你让我给须弥城健康之家的魔鳞病患者的礼品都发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呢。” 迪娜泽黛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充满喜悦的面容更是绽放出灿烂的光彩。 “太好了!现在就等明天的花神诞祭了。” 紧接着,迪娜泽黛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流露出无限憧憬之色,喃喃自语起来。 “真心期望小吉祥草王大人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场庆典。为了此次盛典,我们可是特意打造了一辆花车呢。” 邵云听到“花车”二个字时,不禁停下手中动作,满脸惊愕地问道:“花车?” 花车给谁坐啊?别告诉我是那个叫伊萨克的小孩坐啊! 迪娜泽黛兴奋地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道:“没错呀,既然小吉祥草王大人能够派遣‘眷属’来帮助我抑制魔鳞病,那么依我看,她现身于花神诞祭之上的概率肯定相当大哟!” 邵云一听到迪娜泽黛还是认为那个恶魔是什么草神的眷属,也是麻木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将错就错了。 “嗯,好吧,有点儿盼头总归算是件好事儿吧。” 就在这时,只见妮露满脸愁容出现在三人面前。 迪娜泽黛看着好友的异样,赶忙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妮露,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妮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后,才解释起来。 “迪娜泽黛,情况不太乐观啊……咱们这次活动的预算超支了,用于布置场景所需的装饰品费用凑不齐了。” 迪娜泽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什么?钱不够用了?这怎么可能呢?之前不是算得好好的嘛……” 妮露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神情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原本我们的预算应该是足够的,但是,就在前几天,我们因为一时又增加了一个花车项目……当时我们只顾着高兴,完全忘记了考虑预算的问题,所以现在……” 迪娜泽黛听到是因为花车超出了预算,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当时我们只想着要办得更加盛大一些,把预算的事情给忽略了。” 目前的状况是,支付了花车的费用,就无法支付布置场景所需的装饰费用了,反之亦然。 迪娜泽黛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老办法来解决问题。 “这样吧,我记得我还有几套不常穿的衣服。或许我们可以看看能不能用这些衣服来弥补一下预算的缺口。” 妮露也仔细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钱包,随后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摩拉,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迪希雅看着为摩拉而烦恼的妮露和迪娜泽黛,她也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内心纠结之后,终于下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紧接着,迪希雅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对大家说道:“哦,各位,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先离开一会儿。” 然后,迪希雅又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向他示意道:“邵云先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小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邵云知道,迪希雅这是要去卖自己的大剑了,也没有阻止。 毕竟自己为什么要自掏腰包帮着一起筹办什么花神诞祭啊,也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没问题。” …… 在那之后,迪娜泽黛带着邵云和妮露一同返回了她的家。 挑了几件衣物,然后将这些衣物卖了出去。 由于时间紧迫,急需用钱,因此并没有过多考虑,就匆匆忙忙地将衣物卖了出去…… 看着这些东拼西凑的摩拉,迪娜泽黛的脸上布满了忧愁。 “这些钱,还是不够啊……” 邵云看着愁眉不展的迪娜泽黛和妮露,感到困惑,于是问道:“迪娜泽黛,为什么你不直接向家里要点摩拉呢?我的意思是,你们家似乎并不缺钱。” 迪娜泽黛回答道:“因为我是偷偷瞒着我父亲举办花神诞祭的,因为教令院有规定,禁止私下举办庆祝神明的活动。” “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做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告诉我父亲。如果现在去找他,那可就糟糕了……” 邵云听完后,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在做违法的事情?” 迪娜泽黛听完邵云的话后,立刻辩解道:“这……如果真的要说到违法,那么那些忽视小吉祥草王的教令院的人才是最应该被送进监狱的家伙!” 看着迪娜泽黛那认真的表情,邵云连忙解释道:“别担心,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其实并不关心政治。” …… 之后邵云靠在门框上,计算了一下时间,心想迪希雅应该已经快把自己的大剑卖了,于是他建议道。 “我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干等着也变不出摩拉来,我去找迪希雅回来一起商量一下吧,或许她有一些筹钱的好主意。” 迪娜泽黛听到邵云的建议后,也表示同意。 “那,就麻烦你了,邵云先生。” …… 根据系统的导航提示,邵云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在大巴扎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迪希雅那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她正与多莉凑在一起,在进行着某项神秘而不为人知的交易…… 其实就是迪希雅正将自己的双手剑“苇海信标”卖给多莉。 只见迪希雅手持那柄造型略显古旧的平头大剑,递到多莉面前,满脸期待地询问道:“多莉大商人,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见到你啊,你快帮我瞧瞧,我这把剑能值多少?” 多莉望着眼前急于出手大剑的迪希雅,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和头疼。 “迪希雅小姐,我这里可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商铺,可不是当铺!您要是真想典当,恐怕还得另寻他处才行呐。” 然而,迪希雅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轻易打发走。 “哎呀呀,多莉大商人,您就帮帮我吧!我现在真的急需一笔钱来应急呢,拜托了……” 面对迪希雅如此恳切的请求,多莉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对方软磨硬泡式的央求攻势。 “好吧好吧,那我就先看一看再说……” 于是乎,她只得勉强答应下来,开始认真审视起迪希雅手中的这件武器。 过了一会儿,多莉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嗯……从这剑的品相看嘛,这个该怎么讲才好呢……” 随后,多莉在迪希雅的手心上画了画,给出了自己的价钱。 “你看怎么样?” 迪希雅看着多莉报出的价格,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个……这个价格似乎有点低了……” 多莉听到迪希雅的话后,微微一愣,然后双手抱臂,沉思片刻后,她开口说道:“那好吧,我再给你增加一成的价格,但是真的不能再多了!” 迪希雅轻轻拍了拍“苇海信标”的剑身,抿了一下嘴唇解释道:“这把剑……这把剑可是赤王时代流传下来的!它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 当多莉听到这把剑是赤王时代流传下来的,她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件珍贵的文物。 多莉转动着眼珠子,带着一丝兴趣说道:“哦,原来是一件文物啊?我当然相信你‘炽鬃之狮’不会撒谎,但是这需要有专业知识的鉴定才能确定它的真正价值。”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等我晚上的时候联系一下我那位专门鉴定文物的朋友,让他来帮忙鉴定一下。” 迪希雅一听到要等到晚上,立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她急切地说道:“时间真的来不及啊,我现在急需用钱。” 如果是其他人,多莉可能就会利用这个机会压低价格,但是鉴于她的商队和迪希雅的佣兵团有过多次合作,考虑到未来还需要迪希雅帮忙护送商队,她不能做得太过分。 “这么急吗?嗯……既然我们曾经合作过,我就再大方一点,这个价格,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多莉一边说着,一边在迪希雅的手心里用手指轻轻画了一个数字,给出了她认为合理且最终的价格。 迪希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多莉报出的那个价格。 “好,成交!” 说着,她将自己的“苇海信标”双手剑,递给了多莉,生怕下一秒她变卦。 多莉好歹是“大剑萝莉”,轻轻松松地接过了迪希雅手中沉重的双手剑。 紧接着,多莉从艾莉丝给自己百宝囊里掏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来,这是给你的摩拉,收好啦。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你的剑放在我这儿保管,绝对安全可靠。” 多莉一边将摩拉递给迪希雅,一边笑着说道。 一听到多莉不会把自己的大剑转卖掉,迪希雅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连声道谢,并说了好些好听的话:“太感谢你了,多莉!愿你这位了不起的大商人日进斗金、财源广进啊!” 多莉一听迪希雅如此真诚地祝福自己赚钱多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开心地回应道:“哈哈,这话我爱听极了!你就放宽心吧,你的剑就放心存在我这吧。” 第410章 奥摩斯港那边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幕的邵云见迪希雅拿了钱转身离去,便迈步向前,朝着多莉挥挥手喊道:“喂!多莉?” 听到邵云的声音传来,多莉微微一颤,原本正在忙碌整理货物的手瞬间停滞在空中,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紧接着,她那灵动的双眸滴溜溜一转,嘴角迅速扬起一道弧度,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露出了招牌式的“奸商”笑容。 只见她热情地迎上前去,开始推销起来。 “哎呀呀!原来是尊贵的客人您来了呀?不知道今天您想要买点什么东西呢?要知道,我多莉的这家万能商店里可是应有尽有、无所不包哦!只要您能想到的,在这里都能够找得到哟!” 其实吧,之所以多莉会如此殷勤地对待邵云,原因无他,只因上次邵云曾经豪气地表示过自己根本就不差钱儿。 从那一刻起,“大奸商”的多莉便已经将邵云视作一个极具潜力的超级大客户。 只可惜,想要赚到邵云口袋里的那些摩拉可并非易事呐…… 此时,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多莉那张讨好意味的笑脸,索然无味地随意摆了摆手。 “刚才你跟迪希雅聊什么呢?” 眼瞅着邵云直接询问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多莉心头一紧。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住脸上那略显夸张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啊……那个啊,嘿嘿,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啦。” “就是刚刚和她做成了一笔小小的生意罢了,真的没啥值得一提的地方啦。” 然而,邵云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开门见山地说道:“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实话!你花了多少钱收的迪希雅的双手剑,我给她赎回来。” 一听邵云这番毫不拖泥带水的话语,多莉轻咬嘴唇,稍作犹豫之后,担忧的说道:“这个嘛,我答应人家保存的,万一你要是转卖了,到时候我没办法向人家交代呀……” 邵云向多莉解释道:“我跟她认识,一起的,赎回来肯定也是给她的。” “还有我又不会耍双手剑,自己拿着也没有用,你担心什么啊。” 看到邵云如此坚定地表态,多莉最终还是同意了邵云赎回迪希雅的武器的请求。 “好的,一百一十三万一千五百摩拉。” 邵云听到这个精确到百位数的赎金数额,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咦,为什么连百位数都这么精确呢?” 多莉歪着头,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必须是整数吗?”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显得有些奇怪但对于多莉这么个大“奸商”来讲,她甚至可以将价格精确到个位数都不稀奇。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不过没关系,我这里凑个整数,就一百一十五万摩拉吧。”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几个装满摩拉的袋子,递给了多莉。 眼见邵云还多给了一些摩拉,多莉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非常开心地说道:“哇哦!我当初一眼就看出来您是一位豪爽的客人,多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还没捂热乎的“苇海信标”双手剑,交到了邵云的手中。 邵云接过这把双手剑,然后将其交给了系统保管,随后他示意多莉不用多谢,他说道:“看在艾莉丝的面子上,这是友情价。还有,我还有个事情要问你。” 眼见邵云要问自己事情,多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道:“请说,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邵云接着问道:“你前几天是在奥摩斯港卖东西对吧。” 多莉一听这话,连连点头,承认道:“没错!怎么了?” 邵云继续追问。 “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叫艾尔海森的家伙?” 一听到邵云提起艾尔海森,多莉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哎呀呀,可别提那家伙啦,真是个让人头疼不已的主儿!这家伙简直就是‘诡计多端’的代名词啊!竟然埋伏我,还‘毫不留情’地逼问我关于一件东西的下落,最过分的是连一摩拉的情报费都不肯给我!” 邵云听后顿时好奇心大起,追问道:“埋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跟我讲讲详细经过呗!” 多莉气鼓鼓地用力点点头,然后绘声绘色地向邵云描述起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来。 “当时是这样的!我以为我在在奥摩斯港选的交易地点已经够隐蔽、够安全的了,谁能想到啊,那个可恶的艾尔海森,就像幽灵一样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而且二话不说,上来就气势汹汹地‘逼问’我那件东西的下落……迫于无奈,我告诉了他。” “结果呢,因为他这么一搅和,我的生意彻底没法做下去啦!没办法,我只能灰溜溜地跑回须弥城来了。” 多莉无奈地摊开双手,满脸都是委屈和不甘。 多莉的话应该真假参半的听,邵云低头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说道:“我猜他问的应该是神明罐装知识吧?” 话音刚落,只见多莉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激动地回应道:“对对对!这东西这么有名吗?亏大了啊……” 邵云见状赶忙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一脸严肃地继续追问。 “别打岔,照你的说法,是艾尔海森仅凭一己之力,就成功追回那个神明罐装知识了吗?” 多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原本呀,我还一直觉得那教令院里尽是些毫无真才实学的酒囊饭袋呢。” “谁能想到,这里头竟然真藏着那么厉害的角色。哎,经过这一遭,以后我再做买卖的时候可得加倍小心喽!” 邵云安静地听完多莉的这番话后,只是轻轻地颔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嗯,原来如此。多谢你跟我说这些。”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多莉热情地向他挥了挥手,并高声喊道:“嗨,别这么见外啦!有空记得来光顾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万能商店哦!” 而就在邵云刚刚与多莉分别之后,一个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系统冷冰冰地弹出一段文字: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这家伙了。要说你大方吧,可你死活都不肯自掏腰包去填补花神诞祭活动所缺的经费。】 【但要是说你小气抠门儿呢,可你又心甘情愿地替迪希雅把她那珍贵无比的‘苇海信标’大剑给赎回来。这前后表现差异也太大了点儿吧?】 面对系统的问题,邵云的脸庞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淡定自若地回答道:“人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存在,有些东西不用多想,跟着自己本能走就行了。” 系统沉默片刻后,紧接着问道。 【行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为什么会对奥摩斯港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如此感兴趣呢?】 邵云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说道:“因为,我有个计划……” 如果艾尔海森能特么的靠自己就追查到那个神明罐装知识,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 第411章 邵云的 PLAN ! 就在邵云准备离开大巴扎、回迪娜泽黛的家时,他想着来都来了,不妨先去瞧瞧那辆“花车”。 于是,他来到祖拜尔剧场,只见剧场旁边的位置就静静地停放着一辆崭新而炫目的花车。 此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正全神贯注地站立在花车前,细细端详着眼前这美丽绝伦的杰作。 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如果不是因为周围还有别人,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登上花车好好体验一番了。 邵云悄无声息地走到凯瑟琳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开玩笑似的提醒道:“我劝你这会儿还是别上去坐哦!刚才听迪娜泽黛讲,这辆花车的打造费用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清呢。” 话音刚落,原本专心致志欣赏花车的纳西妲猛地转过身来,跟邵云打起来招呼。 “是邵云先生您啊,您好您好!” 邵云朝那辆精美的花车扬了扬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明天可就是你的生日啦,对此你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期待吗?” 面对邵云突如其来的问题,纳西妲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轻咬嘴唇,稍作思考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嗯……怎么说呢,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热闹,可是,为什么迪娜泽黛要打造个花车啊,我现在可出不来的。” 说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邵云解释道:“迪娜泽黛把那个恶魔认成你的眷属了,以为是你的眷属都能帮忙,只要庆典办的热闹一些,就可以让你出现了。” 纳西妲听到迪娜泽黛认错了眷属,便澄清道:“我的眷属只有兰那罗,它们都是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顺便一提,我通过虚空得知,荧和派蒙与兰那罗们一同庆祝了无忧节呢。”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是这样吗?看来拉娜的状况也会有所好转了……” 突然,邵云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质问道:“等等,你不会又偷偷监控了荧的虚空终端吧!” 眼见事情败露,纳西妲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对不起,我……我并没有偷看你们晚上的活动!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我的眷属们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听完纳西妲的解释,邵云心想毕竟马上就是她的生日,他决定忍耐一下…… “嗯,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我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在稻妻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却无法与兰那罗们取得联系呢?” 被纳西妲操控的凯瑟琳一听到邵云谈起这件事,紧张的指了指耳朵的上的虚空终端。 “因为,我是在虚空里面知道的啊……”她低声说道。 紧接着,纳西妲立刻给邵云讲解了一些他听不懂的知识,像是故意在混淆邵云的视听…… “虚空是虚空,地脉是地脉。地脉是世界树的根系,负责记录和储存世间的记忆,而虚空则是由大慈树王创造的系统,用于从世界树中调取和分发知识。” “两者虽然在功能上有相似之处,但……还是有差距的,你可以理解为,枝杈与根系之间需要树干链接,我现在只能接触到枝杈,接触不到树干,所有……我不能跟我的眷属产生直接联系。” “我要联系兰那罗的话,需要借助可以做梦的小孩子,但我不愿意小孩子知道我被囚禁的事情。” “况且,就算我真的被兰那罗们给放出来,大贤者也会想办法把我关起来的,兰那罗们的战斗力,怎么说呢……兰那罗是不会与须弥人为敌的。” 听着纳西妲滔滔不绝地讲解那些晦涩难懂、高深莫测的知识,邵云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浆糊。 这纳西妲说的都是人话,怎么混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不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尽管如此,邵云还是勉强理解了一些关于草神的过往经历和现状。 比如,草神最大的痛楚便是缺乏强大的高端战力作为支撑。 而唯一能算得上有些实力的,也就只有那些如同萝卜成精一般的兰那罗们了。 虽说兰那罗们的确拥有不俗的力量,然而它们肩负着守护雨林的重任,再加上其心智单纯得犹如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干不出杀人的事情来。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没有艾尔海森,赛诺还有迪希雅等造反成员的加入,以及纳西妲不知道自己是敌是友,就算她想玩“夺门之变”,重登大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虽然草神没有plan,但邵云有pLAN! “虽然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五百年以来每一任大贤者都不把你放出来,你是不是真有点什么问题。” 话锋一转,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但是,考虑到我是一个不喜欢谈政治的人,所以我现在有个计划。” 一听到邵云云里雾里地说出他有个计划,纳西妲瞬间提起了好奇心。 她微微歪着头,轻声问道:“计划?什么样的计划呀?” 邵云一脸确信地点了点头,描述起自己的pLAN! “明天是花神诞祭吗?神明的诞生,我觉得,我是时候把你从净善宫里面救出来!然后当着全须弥人民的面,大声宣布——你们敬爱的草神回来啦!” 纳西妲一听这话,惊得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说道:“啊?你是打算这样做啊?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我从净善宫里救出去啊?” 邵云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还不简单?直接闯进净善宫,带着您冲出来就是了。要是途中碰到有人胆敢阻拦……” 话未说完,只见邵云突然伸出右手的大拇指,猛地朝自己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明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处决那些碍事的“瞎子”。 纳西妲望着邵云的动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你这个计划……的确非常符合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呢。” 而当她看到邵云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神情时,心中虽然仍有些担忧,但也并未作出明确的反对。 邵云见状,以为纳西妲已经默许了他的计划,当即兴奋地一拍手,果断地下了定论。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安心等着坐上花车,享受须弥人的欢呼与拥戴吧!” 虽然,纳西妲也不是什么拿破仑皇帝,从科西嘉闪电归来。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枪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特么的费劲巴力的兜圈子呢? 邵云本着能动手绝不多哔哔的原则,决定让须弥的这群读书人还有三十人团的佣兵们见识一下,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惊喜! 至于花神诞祭以后的事情,那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了!到时候的大贤者你是让艾尔海森,还是赛诺啊,哪怕你叫妮露去当,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最后,你纳西妲接管世界树,把魔鳞病消除掉,自己把散兵打包送到稻妻,让八重神子弄死,须弥的这点破事就完事了! 听完邵云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纳西妲不禁蹙起眉头,好心地提醒道:“那,你难道不怕大贤者……” 然而,当纳西妲提及到那个小丑——“阿扎尔”时,邵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 自己去蒙德百货买东西都不会雇佣这种小丑的帮自己扛东西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是一个喜欢考虑政治的人,所以,我不需要考虑那些教令院的那些废物们怎么想的!” 紧接着,邵云十分冷酷的补充道。 “如果他们想死,我不介意让恶魔吃饱点。死‘一两个’人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收益,哇哦!” 说完,邵云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决然的背影。 邵云离开后,原本被纳西妲操控着的凯瑟琳突然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只见凯瑟琳的眼眸缓缓地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草绿色光芒。 与此同时,从她口中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声呢喃。 “可是……你这么掠夺灵魂,你是真不怕‘天理的维系者’找你麻烦啊……” 第412章 达成共识并不困难 因为迪希雅卖了自己的大剑,花神诞祭的预算窟窿也算是堵上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 至于邵云什么时候把迪希雅的“苇海信标”还给她,他打算等到明天的花神诞祭再说。 花神诞祭的前一天下午,接近傍晚时分,邵云找到了丽莎,邀请她去兰巴顿酒馆吃晚饭。 丽莎见到邵云的邀请时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自从上次他陪自己逛完街后,邵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所以她很好奇为什么邵云今天会突然提出共进晚餐的邀请。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丽莎还是接受了邵云的邀请,因为她也想知道邵云为何突然想要请她吃饭。 然而,整个晚餐过程中,除了吃饭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让丽莎感到有些困惑,她甚至开始怀疑邵云是否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请她吃饭。 …… 兰巴顿酒馆的二楼,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宁静且舒适的氛围。与一楼大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在座位上的丽莎,享用完邵云请客的晚餐,正优雅地拿起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自己诱人的嘴角。 擦完嘴角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邵云,好奇的开口说道:“邵云先生,多谢你的款待。我吃的很饱。” “我问了你很多次你为什么请我吃饭,你都没有回答;现在我最后问一句,你这次如此突然地请我吃这么丰盛的晚餐,就没有任何特别的理由吗?” “毕竟,请一个女孩子吃饭,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缘由,未免太奇怪了……” 邵云确定丽莎真的吃饱了,才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讲了出来。 “我的确需要丽莎你帮助。” 听到这句话,丽莎轻轻舒了一口气,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请我吃饭肯定是有事相求。哼,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绕弯子的…… 丽莎轻声“抱怨”了几句。 “哎呀,既然邵云你需要我的帮忙,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嘛,何必费这么大劲儿弄这些请客吃饭的套路呢……” 紧接着,聪明的丽莎就大概猜到了邵云想要寻求帮助的大致方向。 她微微歪着头,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让我猜猜看呀,是不是跟见草神的这件事有关系呢?” 邵云听闻此言,稍稍思考了片刻。 起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但紧接着,他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解释道:“嗯,可以说是有关系,但又不完全准确……” 毕竟,自己这个“见”草神,不是觐见,而是,把草神从净善宫里面给劫出来! 看着邵云那副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的模样,以为邵云是要面子。 丽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毕竟在家的时候可以依靠父母,而出了门自然就得仰仗朋友啦。” “再说了,我可是在教令院读过书的呢,对于其中的一些内部情报多少还是有所知晓的哟!所以呀,遇到这种情况,你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我。” 然而话锋一转,丽莎好心地提醒道:“不过嘛,之前我好像有跟你说过,我只是知道小吉祥草王住在净善宫里罢了,但至于怎样才能见到她本人……” 一听这话,邵云赶忙摆了摆手,迅速向丽莎解释起自己真正的诉求来。 “哎呀,我当然清楚您没法充当介绍人的角色啦,其实我只是想请教您一些别的问题而已。” 一听说是其他的事情,原本还稍显轻松的丽莎,心头忽地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心思敏捷的她,刹那间便将眼前的情形与半年前发生的某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她一脸惊愕地小声说道:“邵云,难道说你是打算像当初偷天空之琴一样,偷偷摸摸地潜入净善宫不成?” 一听到丽莎提起当初自己跟荧、派蒙还有那个酒蒙子风神巴巴托斯一起偷天空之琴的事情。 当时自己还嘲讽巴巴托斯说他的计划不咋地,现在回旋镖打回来了…… 邵云咬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听到邵云承认后,丽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紧张地提醒道:“天啊!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呀?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了,教令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对你下达追杀令的!” 邵云一听“追杀令”三个字,脸上却只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此毫不在意。 “前提是我真的会被发现才行。再说了,即便教令院真的敢这么干,到时候究竟是谁追杀谁可还说不定呢。” 丽莎听着邵云这番自信满满的话语,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也是哦,如果真有人有能力追杀你,那得强成什么样子啊?” 然而,紧接着她的语气忽然一变,轻声嘟囔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我原本好好的假期居然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唉,世事难料啊……” 眼看着丽莎明显不太情愿帮助自己,邵云倒也不勉强对方。 他洒脱地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帮忙,那也没关系啦。权当这次是我单纯地邀请你来吃顿饭好了。” 毕竟,要是没有丽莎送给自己的炼金吊坠,自己的药剂库存早就没了。 丽莎微微抬起手,向邵云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如此轻易地就选择放弃。 “别着急嘛,先和我具体说一说你到底想要让我帮什么样的忙呀?” 邵云听后,倒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需要一份关于教令院区域详细的地图,包括里面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的标注。另外,我还想知道看守人员的具体数量以及他们日常的巡逻路线安排。” “当然,你要是有去净善宫不被发现的攻略就更好了。” 总的来说,邵云是把纳西妲当成银行的钱,自己就像是计划抢银行一样,准备着。 丽莎听完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轻轻抿了一下粉嫩的嘴唇,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哎呀,你这要的可都是非常重要且机密的信息啊!” “关于地图方面,我手头只有当年我还是学生时候用过的那份学生指导手册,上面只是做了一些比较粗略的介绍而已。” “至于其他的……真的不好办呐……毕竟我跟教令官还有那个所谓的三十人团关系并不是很熟络呀……” 眼见丽莎只能给自己提供一份粗略的地图,邵云在心中权衡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那……你把你的学生指导手册借我吧,有总比没有强。” 突然,丽莎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说道:“这样吧,我去拜访一些我在教令院学习的时候遇到的朋友吧……说不定能通过他们弄到你需要的。” 一听到丽莎要专门去找人帮忙,邵云感到有些意外,不解地问道:“什么?你确定?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不喜欢麻烦吧。” 丽莎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然。 “我确实不喜欢繁琐的事情,但是你都破天荒的来求助了,我怎么能不帮你呢……” 邵云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帮我吗?我的意思是你不怕因为帮助我而被教令院以共犯给定罪了吗?” 当丽莎听到邵云描述了那种情况之后,她微微挑起眉毛,问道:“那么,我们不妨设想一下最糟糕的情形。” “假设你就是来自教令院的审问者,而我回答说我只是在找朋友叙旧,聊聊日常生活中的琐事,这样的回答会有问题吗?” 邵云听了之后,轻轻摇了摇头,给出了他的回答:“这样的说法,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丽莎并没有就此打住,她继续追问:“我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记日记,这样的行为有问题吗?” 邵云听到这里,再次点头。 “这样的行为,同样是没有问题的。” 丽莎继续追问。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把我的日记偷走了,我这样回答有问题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邵云立刻明白了丽莎的意图。 “哦!我明白了……放心吧,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砸到你的头上。” 丽莎看到邵云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挥了挥手,轻松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花神诞祭的祖拜尔剧场,等我的消息。” …… 在丽莎离开之后,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里面的问题显得有些急切。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系统的疑问,邵云双手一摊,显得有些无奈,解释道:“鉴于你的不确定性,我必须做好各种准备,以防万一。” 系统紧接着又弹出了一段文字。 【我记得我给你提供了一个计划,我以为你不喜欢麻烦……】 邵云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松地回答道:“我在A与b之间了选择了c,这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开始仔细梳理邵云的计划,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的计划,你真的确定现在的纳西妲能治理好须弥?】 邵云扣了扣耳朵,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说道:“我从多莉那里得知,即便没有我们的参与,艾尔海森也能把那个所谓的神明罐装知识弄回来。” “这说明,这个世界即便没有我们,也能够正常运转。世界离开了谁,都会继续前行!” “我们无法对抗重力,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只管在适当的时候,扣下扳机就行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毕竟天塌下来了,自有高个子顶着!” “所以,我为什么不选择简单,粗暴、有效并且对我最有利的选项呢?” 听完邵云的话后,系统仅仅提供了两个简洁的评价。 【疯狂!】 邵云在听到这个评价,带着一丝不悦的语气反驳道:“疯狂?我倒是觉得须弥最疯狂的应该是沙漠中的那个‘赤王’,如果他不去研究那些禁忌的知识,这一切的混乱又怎么会发生呢?” “只要能让那个位于世界树深处的大慈树王去‘死’,那么须弥所面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你们给我施加的‘保险’也会随之痊愈。”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何必在乎采取什么手段呢?只要能够达成你我的目标,任何方法都是可以接受的!” 邵云在陈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双手一摊,向系统提出了一个明确的选择请求。 “现在,正如我那天在化城郭说的,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眼见事态如此复杂且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系统最终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好……我答应帮助你……我将协助你将纳西妲从净善宫中救出来,但到时候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可以吗?】 看到这个“废物”终于同意了自己的计划,邵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们终于达成了共识,你看,合作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对吧?” 系统只是回复道。 【我们始终站在同一战线,只是你变得越来越疯狂了……】 …… 第413章 维摩庄的事情 就在邵云和系统达成共识后,他沿着楼梯缓缓地走到了兰巴顿酒馆的一楼。 正当他准备离开酒馆回家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靓丽的身影闯入了酒馆内。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荧身着“牛仔女郎”套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照面。 邵云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神情异常严肃的荧,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他刚想开口向对方打个招呼,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出声,荧便抢先一步开了口,急切地喊道:“邵云,我这边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快跟我来一趟!” 话音未落,只见荧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邵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往门外走去。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荧快步向外走去。 来到了兰巴顿酒馆的大门外,这时,荧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邵云胳膊的手,然后动作娴熟而利落地上了马背。 她稳稳地坐在马鞍之上,英姿飒爽地扬起下巴,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对邵云说道:“邵云,赶快把你的马叫出来吧。快!” “当然,如果嫌麻烦的话,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坐到我的身后。不过要抓紧时间做决定,因为情况紧急,可由不得我们磨蹭!” 听到荧这番干脆果断的话语,邵云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地察觉到此刻荧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干练”气质,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欣赏。 短暂的失神过后,邵云很快回过神来,随即吹响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随着哨声响起,马蹄声由远至近。 在等待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跑过来的时候,邵云朝着骑在布埃尔背上英姿飒爽的荧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荧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一脸肃穆地转头看向邵云,回应道:“具体情况我路上再告诉你,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晚了就来不及了!” 话未落音,邵云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来到了他的面前。 邵云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同时应声道:“好,放心吧!” 随后邵云双腿一夹马腹,紧跟在荧的身后,一路风驰电掣,向着须弥城外狂奔而去。 …… 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这空旷寂寥的城外道路之上。 傍晚时分,阵阵轻柔的微风拂面而过,给人带来丝丝凉意。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之下,前方荧那纤细而矫健的身影显得愈发清晰可见,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随着他们渐行渐远,须弥城的轮廓也在两人的视野之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邵云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荧要找那个叫艾方索的家伙算账了。 就在邵云思考荧会放了他还是弄死他的时候,猛然发现没有见到派蒙! 邵云不禁心头一紧,赶忙对着前方的荧大声问道:“派蒙呢?别告诉我她在维摩庄……” 当邵云询问派蒙的去向时,荧骑在马背上,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回答说:“派蒙已经被我送回家了。” “在我离开之前,我还特别叮嘱她,不要给任何不认识的人开门,如果不幸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就使用你之前送给她的那把枪。” “我给她留了一些子弹,还有一些口袋饼,所以,你不用担心她,我们现在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当前要处理的事情上。” 邵云听完荧的话后,不禁赞叹道:“你真是考虑得非常周到啊……” …… 邵云和荧骑着两匹马,一路疾驰南下,直奔维摩庄而去。 马蹄声哒哒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当经过遇见拉娜的那个十字路口后,一直跟在荧身后的邵云忍不住高声喊道:“能不能跟我讲讲具体情况啊?”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前面荧的耳中。 荧一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随口回应道:“什么具体情况呀?” 显然,她的心思还沉浸在前往维摩庄上。 邵云见状,连忙提高音量向前方的荧大声解释起来。 “就是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嘛!” 听到邵云的追问,荧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放慢了马速。 她回头看向紧跟其后的邵云,又回过头,继续看路,反问道:“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维摩庄那些孩子的事儿吗?” 邵云连忙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啊,难道你已经找到了凶手?” 荧接着便开始向邵云讲述起在维摩庄所经历的一切。 “嗯,可以这么说吧。维摩庄最先走失的那个孩子叫素达蓓,当时她听信了维摩庄里一个名叫‘艾方索’的人所说,森林中有可以治疗维摩庄阿玛兹亚爷爷眼疾的药草,于是便瞒着大家独自偷偷跑进了森林里,结果失踪了……” “第二个走失的是卡乌斯,他说要去森林里找‘朋友’也就是兰那罗,商量妹妹失踪的事情。” “最后走丢的,本来是优丹。但我们和拉娜碰巧遇到他,所以把他救回来了。” “按照优丹的说法是,他听艾方索说,森林的洞窟里有很大的蘑菇,就想要采给拉娜吃。” “结果,路上有愚人众的坏蛋跟踪他,他很害怕,就一直逃跑,结果被困在了死域里……” 将失踪的三个孩子的事情详细地解释完毕之后,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所有丢失的孩子似乎都与艾方索存在着某种关联,我认为……” 然而,还没等荧把话说完,一旁的邵云便抢先一步将她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叫做艾方索的人其实是愚人众安插在这里的奸细?” 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错,早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当我第一次和他碰面时,现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及过我的名字,但他却能够准确无误地喊出我的姓名来。 “那时候,尽管我感觉很怪异,但也并没有多想。可是如今,随着各种线索逐渐被串联到一起,我越发坚信这个艾方索绝对大有问题!” 说到这里,荧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只见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咒骂道:“这些该死的愚人众,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地绑架无辜的小孩子!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毫无人性可言的畜生!” 此时的荧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淡定,显然是被这件事彻底激怒了。 而骑在马上紧跟其后的邵云,虽然无法直接看到荧此刻愤怒的表情,但仅仅通过她那充满愤恨的话语,便能深切感受到她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于是,邵云轻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以来,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如此愤怒的模样……” 荧听到邵云的话,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始详细地讲述起这半年以来和愚人众之间发生的种种纠葛。 她的眼神时而闪烁着愤怒,时而流露出一丝无奈。 “想想我们遇到的有关愚人众的事情。”荧深吸一口气说道:“蒙德,那些愚人众简直丧心病狂!他们竟然杀骑士,妄图夺走蒙德城的城防。而且,还欺负我和派蒙!” 说到这里,荧紧紧握起了拳头,当时被女士的人打昏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接着,她继续说道:“璃月,嗯……在层岩巨渊那里碰到的一些愚人众还是拟人的,但也就仅限于此而已。” “至于公子……我不想评价,反正他已经被你给‘杀’了……不过其他那些愚人众也是死有余辜!” “在稻妻!”荧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愚人众挑唆幕府和海只岛之间爆发战争,甚至还引爆了踏鞴砂,差一点就要把你置于死地!还好他们跑得快,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最后,荧皱起眉头,语气充满厌恶地道:“须弥,这些丧尽天良的愚人众竟然又做出绑架小孩子这种天理难容的恶行!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够如此狠心!” 当荧条理分明、清清楚楚地将所有与愚人众相关的经历一一道出时,邵云忍不住感叹起来:“哇,没想到你能记得这么清楚呀。” “说起稻妻那件事,我之前还一直想……呃,你知道的……当时的状况,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在意我……” 一听到邵云觉得自己当时在稻妻不怎么在意他,荧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毫不犹豫地拉紧缰绳,身下那匹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布埃尔”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阵高亢而嘹亮的嘶鸣 伴随着这声嘶鸣,“布埃尔”稳稳地停了下来。 紧跟在荧身后的邵云见此情景,心中一惊,急忙也用力拉紧缰绳,停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邵云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荧已经迅速调转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只见荧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盯着邵云,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啊!我当时只是没有料到你会为了我杀了雷神!戴因曾经告诫过我……” 说到这里,荧不禁回想起戴因所说的那些关于不要与七神为敌的话语。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的哥哥空曾经说过的那句——不要过于在乎七神。 一方面,荧十分听哥哥空的话;但另一方面,戴因的劝告似乎也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成为尘世七执政,没点本事,谁信啊……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荧感到无比烦恼,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将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甩出去。 最后,荧再次调转马头,背对着邵云大声说道:“啊!别再提那件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的事情上来!” 说完,荧轻夹马腹,驱使着“布埃尔”继续向前奔去。 …… 邵云和荧一路风驰电掣抵达了维摩庄。 邵云在踏入这个地方的那一刻起,便简单地环顾四周,总的来说是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 这个村庄的氛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安宁,非常适合人们来此休息和放松。 一条清澈的河流贯穿了整个维摩庄,为这个地方带来了交通上的便利。 然而,由于维摩庄的河流水位较浅,只有小型船只才能够在此通行无阻,这也意味着这个地方并没有发展成为一个重要的商业或交通中心。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充满须弥特色的树屋前面。 只见艾方索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思考着什么东西。 荧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对着艾方索打招呼道:“你好啊,艾方索!” 艾方索听到荧的声音后,露出笑容,用一种波澜不惊的口吻回应道:“你好,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找拉娜的话,她已经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艾方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荧的身后,当他看到站在那里的邵云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而荧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啦,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下关于潜伏在维摩庄里那些‘坏人’的情况罢了。” “当然,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去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商量吧,如何?” 艾方索听后,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站在荧身后的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很清楚,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惊扰到维摩庄无辜的居民们,他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的,没问题,我们走吧。” 尽管最初是荧主动提议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却是艾方索带着二人抵达维摩庄上方悬崖。 此刻,艾方索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缘,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看着着夕阳余晖映照下的须弥城。 尽管两地相距甚远,但凭借其锐利的眼神,艾方索依然能够清晰地望见那座城市中央屹立着的参天巨树。 仿佛是对尘世充满眷恋一般,艾方索久久望着这最后的须弥美景。 良久之后,他背对荧轻声问道:“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 第414章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 听到这个问题,荧将一路上与邵云交流时所提及的种种线索串联起来,指认了艾方索是愚人众的人。 面对荧的指认,艾方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回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凄楚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你所说的这一切……似乎并不能切实地证明我的身份啊……” 然而,荧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注视着他,语气平淡如水地回应道:“没错,这证明不了什么,但这不重要。” 听闻此言,艾方索不禁长叹一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感慨万分地言道:“的确如你所言,唯有那严苛的律法才会执着于所谓的‘证据’。” “而敏锐如你这般的‘猎犬’,只需循着那一丝可疑的气息追踪下去,便能精准无误地捕获到自己的目标。” 紧接着,艾方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啦,聪明的猎犬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哪些气味是它们不该去嗅探的,从而巧妙地避开危险,免得在追踪线索的尽头遭遇那凶猛可怕的恶龙。” “只可惜啊,根据你的种种过往行径来判断,你显然并非那种懂得明哲保身之人呐。”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荧身后的邵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慨万分地说道:“不过嘛,当我看到此刻站在你身后的这个男人时,一切便都了然于心了。” “我心里很清楚,现在你想要取走我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你身后的男人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将我彻底抹杀吧!” 荧静静地听完艾方索这番话,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了你就是愚人众的人。那么,关于维摩庄那些孩子离奇失踪一事,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艾方索深知自己此番定然难逃一劫,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索性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那些失踪的孩子们的确是我指使愚人众抓走的。” 此言一出,荧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怒声喝问道:“你……你竟然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你到底为什么要替愚人众卖命!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一直以来,荧始终认为艾方索或许也是受到了愚人众的胁迫才不得不为之。 可如今亲耳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他主动所为,这实在令她难以接受,她迫切地想要搞清楚艾方索这样做的真正原因。 听到荧问自己“为什么”,艾方索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叹息道:“为什么?呵,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就是愚人众啊!” 当荧听闻艾方索竟然是愚人众时,惊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然而,艾方索并没有回避荧那质疑的目光,而是坦然地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艾方索,这个名字,是我的血亲赐予我的,可惜它早已被掩埋在了冰冷刺骨的冰雪之下。而如今,‘壁炉之家’给予我的称呼则是特洛芬·雪奈茨维奇。” 说完,他静静地凝视着荧,等待着她的回应。 果不其然,当听到那个特殊的姓氏时,荧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艾方索敏锐地捕捉到了荧这一瞬间的失态,心中已然明了,缓缓开口问道:“看你的反应,想必,你曾经遇见过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了……” 此时,荧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身影——在层岩巨渊认识的卡塔琳娜。 于是,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回答道:“我见过,她很热情……” 话还未说完,只见艾方索,或者说特洛芬·雪奈茨维奇,脸色一变,急忙挥手打断了她。 “啊,别,千万别告诉我你遇见了谁,更不要跟我说他们的具体情况。既然他们选择向你袒露身份……” “如果已经暴露的兄弟姐妹如今情况依旧安好,那他们想必已经背叛了女皇陛下。如果已经殒命……我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 荧对于“壁炉之家”这个名词感到非常好奇,她一直想了解一下。 于是,她趁着这个机会,向特洛芬·雪奈茨维奇提出了问题。 “我从你的兄弟姐妹那里听说过壁炉之家,能给我详细讲讲这个地方吗?” 特洛芬闭上眼睛,深深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 “壁炉之家是‘仆人’大人设立的一个福利院。生活在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都是没有血亲的孤儿。但是,我们在这里找到了更加宝贵的‘兄弟姐妹’。” “我们这些孩子长大后,如果有资质的孩子就会被选中,接受训练成为特务。然后,我们会被派遣到各个地方,潜伏起来,等待命令……当时我被认为是‘有资质的孩子’。” 荧听完特洛芬对“壁炉之家”的介绍后,她回归正题,继续问道:“你让愚人众拐走孩子,是为了引出兰那罗吗?” 特洛芬点了点头,他回忆起兰那罗,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没错。兰那罗确实出现了。兰那罗的力量果真神奇,竟然能从看守严密的营地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们救走……” 说到这,特洛芬·雪奈茨维奇似乎不知作何感想,他突然笑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讽刺,说道:“‘博士’大人真是,看上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哈哈哈……” 荧带着一丝困惑的神情,不解地询问道:“博士?他是谁?” 特洛芬耐心地解释道:“他是愚人众执行官中的第二席,我相信你们不久之后就会有机会与他相遇的……” 话音未落,特洛芬似乎意识到自己透露了过多的信息,于是他迅速地转换了话题,轻咳一声后说道:“咳咳,我可能说得有点多了,现在轮到我来问问题了。” 紧接着,特洛芬并没有等待荧的同意,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兰那罗要将卡乌斯和素达蓓被拐走、又被救走的记忆消除?难道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担忧,害怕暴露什么秘密吗?” 荧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兰拉娜并不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担忧,她只是不希望那些孩子们记住这些令人不快的事件。” 当听到那个兰那罗的名字被称作“兰拉娜”时,特洛芬·雪奈茨维奇愣了一下,随后感慨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个兰那罗的名字是‘兰拉娜’啊。” “听起来和拉娜的名字很相似,真是个好名字。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帮我向她传达一句‘谢谢’吧。” 荧听到这里,更加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向她道谢呢?” 特洛芬将自己的这些日子在维摩庄的感想说了出来。 “维摩庄就像真正的家一样。拉娜和优丹,在我看来,就像我本应拥有的亲人…卡乌斯和素达蓓,也是我宝贵的弟弟妹妹。” “我希望他们能健康长大,变成正直而善良的大人。” “所以,虽然在我的‘工作’上,给我增添了许多困扰,但我很感谢兰拉娜所作的……” “孩子们,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被你们所知晓的,它们充满了阴暗和不洁。”特洛芬·雪奈茨维奇闭上眼睛,回忆了起来,这些回忆中话语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口中念了出来。 “年轻人啊,当你还是孩童的时候,应该享受快乐,让你的心灵充满欢愉,去做你渴望做的事情,去看你想要看到的景象。然而,你也必须铭记那些黑暗的日子……” “这是壁炉之家的教诲。因为成年之后,你不可避免地会面对黑暗,所以在你幼小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准备。” “这样,当你长大成人,面对那些黑暗的时刻,你才能保护好自己,以及那些你所珍视的人。”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在说完这些话后,像是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他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睁开了眼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想要杀了我,我能理解。但是,如果我没有在壁炉之家长大,没有成为驻维摩庄的特务……如果我出生在维摩庄,那该有多好。” 荧紧咬着牙关,声音低沉的说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只知道,你绑架了维摩庄的孩子!” 特洛芬听完荧的话后,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只是语气淡淡地回应道:“我心里很清楚,我所说的这一切其实都毫无意义可言,但是内心深处还是难免会感到深深的遗憾。” “我真的非常渴望自己能够永远都是那个叫做‘艾方索’的人,而非现在这个名为‘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的身份。 “因为只有作为‘艾方索’的时候,我才有可能成为优丹名副其实的哥哥。”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地望向天空,继续喃喃自语道:“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成为拉娜的亲人,成为那些可爱孩子们的家人。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我早已有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背叛的‘家’,正是这个所谓的‘家’束缚住了我的手脚,让我身不由己。” 讲到此处,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充满羡慕与无奈的眼神看着荧。 “你拥有两位值得信赖且无比忠诚的伙伴陪伴在身边,自身更是具备着非凡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你既不属于任何一座城市,也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即便是身为西风骑士团的一员,也仅仅是以自由之身担任那象征着荣耀的荣誉骑士罢了。” “像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恐怕是我今生今世都难以企及的奢望,所以对于我此刻的心情和处境,想必你根本就无法理解吧......” 第415章 荧的牛仔女枪手套装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的话音刚落,荧绷不住了,情绪失控了。 她嘴里更是毫不客气地爆出一句粗俗不堪的脏话。 “我他妈的不理解!我他妈压根儿就不想去尝试理解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你他妈就是个毫无人性、伤害孩子的绑架犯!” “不要他妈的跟我扯你的出身,去他妈的博得我的同情!” 说罢,荧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的眼睛,今天他活不了了!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听到荧爆粗口,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到了尽头,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我与兰拉娜之间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荧在提及此事时,她的右脚轻轻地向后撤了半步,身体重心随之下沉,摆出了西部枪手决斗的姿势。 她的右手缓缓地移动到了腰间的枪套上,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定要惩罚恶徒。” 面对荧的决绝,特洛芬·雪奈茨维奇的语气依旧平静。 “对于恶徒来说,结局我已经预见到了……但我绝不会束手就擒。即便我没有任何胜算,我也要奋力一搏。因为……” 话音未落,特洛芬·雪奈茨维奇迅速换上了讨债处理人的装扮,他开始奏响了属于他的安魂曲,在为即将结束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我是善中之恶、药中之毒、羔羊中的狼、金杯中的水银…我名为雪奈茨维奇。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特洛芬·雪奈茨维奇迅猛无比地从怀中掏出两把寒光闪闪、锋利异常的圆刃,脚下生风般朝着荧疾驰而去。 而早已严阵以待的荧,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紧接着,荧施展出邵云传授给她的瞬间拔枪技巧。 她以惊人的速度将手枪拔出腰间的枪套,并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勾住扳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这声清脆至极的枪响,一道耀眼的火光从枪口喷射而出,直直地射向特洛芬·雪奈茨维奇。 特洛芬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腹部已然中弹。 殷红的鲜血迅速从伤口处涌出,眨眼之间便将他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衣衫染得一片猩红。 特洛芬痛苦地呻吟着,双手紧紧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鲜血的流淌。 终于,特洛芬双腿一软,颓然跪倒在地,随后,重重地摔在了那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躺在地上的特洛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天空,口中不时发出阵阵咳嗽声。“咳咳……啊……嘶,咳咳!” 然而,荧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观看,而是走到特洛芬的身前。 此时,她抬起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对准了特洛芬的脑袋。 “去死吧……”荧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特洛芬·雪奈茨维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忆起自己漫长而曲折的一生。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成功和失败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一道神秘的光墙缓缓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面对死亡的临近,特洛芬的面容竟渐渐变得平静如水,所有过往的痛苦与内心的挣扎都宛如被一阵清风悄然吹散,只留下了一抹释然的微笑挂在嘴角。 此时,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将自己的遗言艰难地吐露出口。 “原谅我,优丹……你一定要好好长大,你要好好长大,不要输给风,不要输给雨。不输给冬雪也不输给炎夏……” 话音未落,一旁的荧早已怒不可遏。 她紧咬着牙关,狠狠地骂道:“闭嘴!你根本没有资格去关心优丹!给我下地狱去吧!” 说罢,她连续扣动了手中左轮的扳机。 刹那间,剩余的五发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特洛芬的身躯。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特洛芬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鲜血四溅。 当最后一颗子弹射出之后,特洛芬的身体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机,他那已经渐渐黯淡的目光依然凝视着天空。 到这其实已经结束了,但荧却迅速抽出自己的无锋剑,然后猛地跪倒在特洛芬的尸体旁。 只见她双手高高举起无锋剑,疯狂地朝着特洛芬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庞狠狠砸去。 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荧悲愤交加的怒吼声。 “去死吧!去死!”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撞击肉体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荧那充满仇恨的呼喊声。 眼看着荧就要完全失去控制,邵云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冲上前去。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荧那颤抖不已的身躯,同时轻声安慰道:“等一下!先冷静一下好吗?” 此刻被邵云紧紧拥入怀中的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啊!!!” 那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差点震破邵云的耳膜。 然而,就在这声喊叫过后,荧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如同白纸般苍白,毫无血色。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尽管她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胸口的起伏却愈发剧烈。 她的手此时也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衣领,由于太过用力,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一滴滴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渗出来。 邵云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十分清楚,荧这是因为过度激动而导致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 于是,他连忙再次将荧牢牢地搂在怀中,大声命令道:“冷静一点!现在听我的指挥,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呼——吸——呼——吸——” 在邵云坚定有力的命令之下,荧渐渐地开始听从指示,有规律地调整起自己的呼吸来。 起初,她的呼吸还显得有些凌乱和急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平稳有序,不时发出轻微的声音。 “啊……嘶……啊……嘶……” 经过一番调整,荧成功地度过了这次紧急状况。 这时,邵云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有些虚弱的荧,缓缓走到附近的一个树桩旁,轻柔地说道:“来,坐下吧。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不用害怕。” 坐在树墩上,荧低头看着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与不安。 “我......我刚才是不是完全失控了?我不仅杀了他,竟然还丧心病狂地用无锋剑去砸他的脸……我……我难道真的变成了一个毫无人性、残忍至极的怪物吗?” 一旁的邵云知道此刻的荧正处于自我怀疑的状态,于是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荧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行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正常的反应。别太责怪自己了,现在慢慢地调整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 听到邵云的话,荧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重复着这个动作。 但紧接着,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地上。 “我只是,我想到了柯莱的事情,她被愚人众做过人体实验,要是没有兰那罗们,这些失踪的孩子会不会也……” 说到这里,荧的哭声越来越大,通过泪水心中所有的恐惧、悲伤和压力都宣泄出来。 邵云见状,赶忙再次加大了按压在荧肩膀上的力度。 “但幸运的是,有兰那罗还有你,维摩庄的孩子们没有受到伤害!结局是好的!” 哭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荧突然间像是按下了停止键一般,猛地止住了哭声。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双红肿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身旁的邵云,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开口问道:“你……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啊?” 邵云听到荧如此突兀的问题,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混乱的记忆,然后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嗯……我记得当时我的心情应该是非常复杂的。” “有慌张、有无助、还有恐惧,甚至只想找个地方赶紧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邵云话音刚落,荧便从树桩上站了起来,迅速扑进了邵云的怀抱里。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再哭泣,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紧紧地拥抱着邵云。 沉默片刻之后,荧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喃喃自语道:“这……这就是杀人所带来的感觉吗?感觉,很奇怪?” 就在这时,还没等邵云来得及回应荧的话语,系统却突然弹出了两条醒目的提示信息。 【荧的套装更新:牛仔女枪手套装】 【穿戴效果:获得一级死神之眼技能。】 邵云看着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有多想,只是低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荧,只见此时的荧正紧闭着双眼。 邵云见状,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荧柔顺的金色秀发,轻声说道:“我记得拉娜不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房间吗?我们在维摩庄休息一下吧。” 抱着邵云的荧,用头蹭了蹭邵云的胸膛,说道:“嗯!好的,我带你去……” …… 邵云搀扶着身体有些虚弱的荧,走进了拉娜专门为她以及派蒙精心准备好的屋子里。 进入房间后,可以看到屋内布置十分简洁,仅有一个略显陈旧的木质衣柜,一张铺着朴素床单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以及一把孤零零放置在一旁的椅子。 邵云将荧扶到床边,让她慢慢地躺下,并轻声安慰道:“荧,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这就出去把那具尸体妥善处理掉。” 荧微微颔首,随后便顺从地躺在了床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荧竟然就睡着了。 邵云正打算转身出门去处理那具尸体。 可就在这时,那个恐怖的恶魔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只见高帽男静静地站立在门口处,它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缓缓开口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先出手帮那个小姑娘除掉那个触犯‘第九戒’的家伙呢。” 邵云已经习惯了,背对着恶魔,冷冷地回应道:“荧需要经历一些可控的磨难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再说了,如果我贸然动手干掉那个家伙,岂不是便宜了你?” 高帽男对于邵云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紧接着问道:“如果那个女孩选择放了那个家伙,你会出手杀了他吗?” 邵云听闻此言,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回答道:“就算荧真的心软放过了他,他也会被狼咬碎的……” 高帽男听到这个话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嗯,你的‘记性’还算不错。” 此时,邵云径直走到高帽男跟前,下达了逐客令。 “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那就赶快从我眼前消失。我一点儿也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高帽男依旧是未被邵云的态度所影响,它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它掏出了两把别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并将它们递到了邵云的手中。 “在我转身离开之前,这是作为那个女孩惩罚恶徒应得的奖赏,拿好!” 邵云接过那两把左轮手枪,这两把枪一金一银,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仔细端详一番之后,邵云说道:“小鬼卡洛威的左轮和奥蒂斯·米勒的黄金左轮?” 听到这话,高帽男只是微微颔首,表示邵云说的没错。 紧接着,它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转过身去,作势就要消失在邵云的视线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却忽然回过头来,对着邵云郑重其事地说出了一句忠告。 “Acknowledge the power of magic if you have employed it successfully to obtain your desires. If you deny the power of magic after having called upon it with success, you will lose all you have obtained.” 说完,高帽男便瞬间消失,就像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样。 第416章 花神诞祭 邵云处理完那个愚人众尸体以后,就陪在睡在维摩庄的荧身旁,直到半夜,荧才醒过来。 本来邵云是打算让荧直接睡在维摩庄的,但考虑到派蒙还在须弥城,所以二人还是连夜赶了回去。 回到须弥城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后半夜了,派蒙也就这么睁着等到了后半夜,看到邵云跟荧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派蒙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闹起了小性子! 毕竟当时荧答应了很快就会回来,这都后半夜才回来!派蒙都有理由怀疑邵云跟荧出去鬼混了…… 因为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为了安抚派蒙的小脾气,邵云跟荧答应请派蒙吃点好东西才勉强安抚好。 …… 花神诞祭这一天,晨曦初现,柔和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须弥城。 城内四处弥漫着清新芬芳的花香,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宛如童话世界里的仙境一般,处处都充满了浓厚的节日氛围。 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计划,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准备去与迪娜泽黛会合。 走着走着,派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略带抱怨地说道:“哎呀,都怪你们两个昨晚回来得那么晚啦!害得我也没睡好呢,千万别迟到了呀。” 说罢,她伸了伸懒腰,振作起精神继续前进。 在前往与迪娜泽黛约定地点的途中,荧偶尔会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似乎还沉浸在昨日的杀戮中无法完全释怀。 尽管邵云昨天耐心地宽慰过她,但内心深处仍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总觉得好奇怪啊,昨天才刚刚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今天却要这样高高兴兴地来庆祝节日……” 邵云留意到荧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走到荧身旁,伸出手温柔地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脸颊。 “好啦,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哦。那个叫艾方索也好,特洛芬也罢已经死了,他没什么好可怜的,没必要产生什么负罪感。” 听到邵云的话后,荧稍稍放松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并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着的帽子,轻声回应道:“嗯,好吧……” “还有,多谢你昨天送我的两把新枪还有新的枪套,以及,谢谢你教我怎么用新武器。” 说完,荧拍了拍腰间的两个枪套里的新手枪。 其实本来邵云是想自己留下的,但考虑到荧的武器库需要充实一下,所以就把这一金一银的斯科菲尔德左轮交给了荧。 虽然恶魔的东西拿着烫手,但既然它答应不会把主意打到荧跟派蒙的身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那是恶魔奖励给荧的…… …… 在计划好的汇合地点,迪娜泽黛斜倚在栏杆上,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不时望向远方,盼望着什么人的到来。 终于,当邵云等人出现在视野之中时,迪娜泽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兴奋地挥舞起自己的手,高声喊道:“你们好啊!花神诞祭快乐哟!” 一旁的派蒙见状,同样欢快地挥动起小手,热情洋溢地回应道:“迪娜泽黛,你也好呀!花神诞祭快乐哦!” 说罢,派蒙的目光落在了迪娜泽黛那张笑脸上,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迪娜泽黛,你今天看起来真是格外开心呢!” 听到这话,迪娜泽黛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那可不嘛!为了这一天,我已经期待好多天啦!而且啊,这次还有许多善良的商贩们主动来到花神诞祭摆起了摊子,他们甚至还拒绝了我们给予的补贴呢!咱们先过去给他们捧捧场吧!” 话音未落,迪娜泽黛便迫不及待地带着邵云等人,朝着那些热闹非凡的摊位走去。 路上,派蒙嘴里嘟囔了起来。 “居然会拒绝补贴……看来这些商贩们眼中可不仅仅只有金钱呀。” 走在前头的迪娜泽黛听闻此言,微笑着转过头来说道:“是啊,大家都纷纷表示,能够有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为敬爱的小吉祥草王庆祝,这种欢乐祥和的氛围可比金钱要重要得多呢!” 邵云觉得情怀应该是一方面,毕竟过节的话,客流量也能挺多的,赚的也不少…… 但他没有说,毕竟大过节的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哪怕是凑热闹,增添点人气也行啊! 就在几人前往赞助的摊位的时候,派蒙那灵动的大眼睛突然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她兴奋地指着那个摊位,激动地喊道:“欸!快看呀,那边好像有个在卖吃的摊位呢,我们快过去瞧瞧吧!” 听到派蒙的呼喊,其余几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摊位。 当一行人来到摊位前时,迪娜泽黛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地打量起摊位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食物。 片刻之后,她认出了这是什么,开口向大家介绍道:“哦,原来这是专门售卖‘七鲜桌’菜品的摊位呢!” 一旁的派蒙听了迪娜泽黛的话,赶忙把目光投向那些所谓的“七鲜桌”食材。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就瞬间垮了下来,略显失望地嘟囔道:“哎呀,怎么都是些蘑菇啦、花啦、各种各样的果子之类的东西呀,好像全都是素菜呢,真让人有点失望……” 正当派蒙对着这些素食食材唉声叹气的时候,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呦,小可爱、小派蒙、邵云先生,以及这位美丽迷人的小姐,你们好哇!” 邵云循声望去,只见妩媚动人的丽莎正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她手中还端着一杯墩墩桃奶昔,看上去十分惬意。 邵云看着出现在这的丽莎心想不是说在祖拜尔剧场见面吗?怎么在这遇到了?算了,遇到就行了,只要自己需要的东西能到手就行了。 见到丽莎出现了,派蒙的注意力立刻从七鲜桌上离开,她连忙笑着回应道:“丽莎小姐!你也好呀,这次的花神诞祭过得如何呀?” 丽莎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奶昔,然后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娇声说道:“嗯~ 很棒呢,这个节日,我是很享受的哟!” 迪娜泽黛面带微笑地看着丽莎,用温和而礼貌的语气开口问道:“你好,我叫迪娜泽黛,冒昧打扰一下,请问您是不是来自教令院的学生呢?” 丽莎左手稳稳地握着一杯诱人的墩墩桃奶昔,右手则轻轻地整理了一下头上那顶帽子。 她先是回应了迪娜泽黛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柔声解释道:“你好,我是丽莎。嗯……我曾经确实是教令院的学生啦,但如今嘛,我不过就是蒙德图书馆里一名普普通通的图书管理员而已哟。” 说到这里,她微微耸了耸肩,对这个身份转变并不在意。 接着,丽莎继续分享起自己此次来到须弥的缘由。 “这次过来这边旅行,还是因为之前听邵云提起过,今年的花神诞祭将会举办得格外盛大和精彩。所以呢,我就特意从假期里面挤出一些时间,体验一下。” “不得不说,邵云先生果然没有骗我!那些美食,每一样尝起来味道都特别棒呢。” 说完,她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显然对刚才品尝到的美味仍意犹未尽。 迪娜泽黛听到丽莎如此夸赞,心中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作为本地居民,以及出资方,承办方能够得到外来游客的认可,可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祝您节日快乐哟,丽莎小姐!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又难忘的时光。” 丽莎同样报以甜美的微笑,并回答道:“谢谢您的祝福,节日快乐!能结识像您这么可爱的朋友,我也感到非常高兴呢。好了,我就不再耽搁你们的时间啦,愿你们今天玩得尽兴、吃得开心,再次祝你们节日快乐哈!” 跟丽莎聊完天后,一旁的派蒙突然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大喊起来。 “快看快看,那边有个糖果摊位正在免费发放糖果呢!我们快点去看看!” …… 邵云并没有立刻跟着其他人离开,他反而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丽莎,然后轻轻扬起下巴,压低声音问道:“我需要的东西呢?” 只见丽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本子,在邵云面前轻轻晃了几下,轻声回应道:“喏,在这里呢!早上的时候,我在大巴扎那里等了你好一会儿,一直不见你来。” “本来打算去买些饮品解解渴,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邵云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注意到他们之后,迅速伸手一把夺过丽莎手中的小本子,将其塞进自己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紧接着,他略带歉意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起来得稍微有点晚。” 丽莎看着邵云将小本子稳妥地收好,然后凑近他耳边,再次压低声音提醒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 然而,邵云连思考都未曾有过,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还用问嘛,肯定要干啊!” 当得知邵云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小吉祥草王从净善宫里弄救出来的时候,丽莎也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样看来,你还真是够走运的。” “昨天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今天三十人团的绝大部分成员都接到命令被调离岗位了。就连教令院今天也破天荒的放假了,感觉事情有变的有趣了……” 随后,丽莎用手指着那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的教令院,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总的来说,你可以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地走到净善宫去,这路上应该一个教令院的家伙都遇不到的,只会遇到一两个看守净善宫的人。” 听到丽莎说守卫可能只有一两个,邵云感到一阵安心,一两个人,那都不叫好办了,那跟没有人看着有什么区别! 他向丽莎答谢并叮嘱道:“好,多谢你提供的宝贵情报,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丽莎听到邵云的叮嘱,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墩墩桃奶昔,微笑着挑了挑眉,说道:“多谢你的关心哦,祝你节日快乐。” …… 在那之后,一切也没什么变化了,邵云跟随迪娜泽黛、荧以及派蒙一起挑选糖果。 值得注意的是,荧直接猜中了日落果口味的糖果。 炼金占卜的环节依旧如常,给荧的预言还是月亮,邵云没有参与。 紧接着,就是帮助迪希雅处理那些企图伏击迪娜泽黛的镀金旅团成员。 利用这个机会,邵云将迪希雅的苇海信标归还给了她,有了这把熟悉的双手大剑,迪希雅独自一人便轻松地解决了那些企图绑架迪娜泽黛的镀金旅团。 至于怎么解释自己手中为何会有迪希雅的大剑,邵云就单纯的实话实说了,自己看到迪希雅前脚把剑卖了,后脚自己给赎回来了。 然后,也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面对担心自己的迪娜泽黛,迪希雅找了个借口,悄悄地退到暗处,继续执行她保护迪娜泽黛的任务。 ……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须弥城的港口边,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着天空中的晚霞,美不胜收。 由于整整逛了一天,几个人便在港口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聊天。 今天对于迪娜泽黛来说非常特别,因为那幅神秘的恶魔油画,她一整天都显得精神抖擞、活力满满,丝毫不见魔鳞病所带来的那种疲惫不堪的模样。 说着说着,迪娜泽黛突然兴奋地对荧和派蒙说道:“对了,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礼物哦!” “现在还有点时间,要不你们到我家里去,我想亲手把它们交给你们,怎么样?” 听到有惊喜礼物,派蒙立刻两眼放光,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好奇地问道:“邵云你要不要一起来呀?” 此时,邵云正抬头看着那座建在巨大树干之中的教令院,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取个礼物也用不到那么多人……要不这样吧,咱们过一会儿在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那里集合,怎么样?” 一听邵云有事,荧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嗯,好的,没关系。反正我和派蒙两个人也能保护好迪娜泽黛的……” 说完,她微笑着向邵云挥挥手道别。 第417章 加了料的私酒 待荧和派蒙跟随迪娜泽黛离开后,原本还面带微笑的邵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刚要开口说话,系统率先弹出了一段消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我们开始计划吧。】 邵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开口问道:“那么,具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系统界面迅速弹出了一段文字。 【已为您发放一个小巧精致的推车,同时还配备了几个色彩斑斓、包装精美的礼物箱子,这些将作为重要的掩护物品供您使用。】 就在这条消息弹出来的瞬间,邵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装着几个盒子的推车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那辆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礼物盒子,还有一个体积足以容纳下一个小孩子的大号带着花朵装饰的礼物盒子。 邵云心里很清楚,这显然就是系统特意为纳西妲所精心准备的掩护道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握住推车的把手。 “准备的不错,我们走吧,去创造须弥的历史吧!” …… 于是乎,邵云推着那辆装载着数个空空如也的礼物盒子的小推车,沿着路朝着大树上的净善宫走去。 正如丽莎所说的那样,一路走来,邵云连一个教令院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本着越安静越有问题的想法,但邵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一只手扶住推车的把手,控制着前进的方向;另一只手则放在腰间的枪套之上,随时准备拔枪。 然而,这通往净善宫的路途竟如同穿越一片荒无人烟的无人区一样,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一丝一毫可疑的迹象。 最后,邵云顺顺利利地抵达了净善宫前。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净善宫门前的一根粗壮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谨慎地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只见门口仅有两个“三十人团”的守卫,这两个人,神情松懈,给人一种懒懒散散的表现。 邵云看着这看似薄弱的守卫力量,暗自嘀咕道:“教令院那帮愚蠢至极、傻到冒泡的家伙居然就这样看守净善宫?” “仅仅派出这两个如同小丑一般的守卫?难道他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想要劫走纳西妲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详细地解释起来。 【你要知道,教令院正在实施一项收割须弥人梦境来制造神明的可怕计划,为此他们已经将整个须弥城都严密地封锁起来了。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调配过来专门看守这个地方。】 【而且,教令院已经将纳西妲囚禁在此长达五百年之久,期间没有任何人会闯入净善宫救她。毫不夸张地说,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胆子干这种事情。】 准确来讲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邵云才有这么好的机会! 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系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我现在将纳西妲从这里救出去,那么教令院的那个所谓造神计划会不会因为我的行动而被迫放弃呢?” 系统给出了解释道。 【造神计划被停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一,纳西妲目前尚未拥有足以解决死域和魔鳞病的力量,跟你救没救出来没关系。】 【第二,教令院的人今天晚上就要执行大规模收割梦境的计划了,你就算现在烧教令院时间上来不及。】 一听到教令院的人还是会收割须弥城里的人的梦境,邵云也没有多想,到时候让荧还有派蒙事先把虚空终端摘下来就好了。 但这件事以后再说,邵云现在要把精力放在怎么把纳西妲弄出来。 “好吧,我打算用弄出点声响来吸引他们的注意,把他们打昏,你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吗?没有的话,我就干活了!” 系统给出了了一个另一个方案。 【你还记得艾莉丝送给你的那些刑具吗?】 邵云一脸狐疑地盯着系统,对于它为何会突然提到艾莉丝送给自己的那些刑具感到十分诧异。 “你什么意思?别告诉我,那些刑具里会有蒙汗药啊。” 果不其然,邵云刚说完,系统弹出了麻药的解释。 【麻药*2】 【效果:只需要放在水,饮料或者酒里面(不要放在可以提神的饮品里,要不然效果会降低)】 眼见当初艾莉丝送给自己的那些刑具里面还真有蒙汗药,人直接傻了。 “这艾莉丝没事闲的都研究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现在严重怀疑,可莉的父亲就是被艾莉丝下迷药弄到手的!” 随后系统给出建议。 【建议:你可以将麻药放在酒里,给这两个看守喝下去。】 这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怎么让人喝下去啊? “我该怎么让他们喝下去?” 系统给出建议。 【想想蓝尼的表演天赋。你知道的“布施谅解之人”。】 眼见系统提到了蓝尼,邵云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地拿出两瓶私酒,开始配合“蒙汗药”精心调配了起来。 他选择使用私酒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私酒的酒精度数极高,即使不添加什么麻药,这种私酒本身就含有甲醇,上劲大啊! 当初蒙德的时候,邵云还在心里调侃那个葛罗丽小姐是不是就是喝私酒把眼睛喝瞎了。 蒙德人的刻板刻板印象了属于是……都是酒蒙子…… …… 邵云小心翼翼地准备好了两瓶精心勾兑过麻药的私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清了清嗓子,这才从藏身的柱子后面缓缓走出。 只见他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大踏步朝着净善宫走去。 当邵云快要接近那两名负责守卫的“三十人团”成员时,他用一种异常热情的语调大声喊道:“哦吼吼,两位友善的朋友,你们好呀!” 其中一名看守听到声音后,猛地抬起头,盯着正大步走来、显得有些大大咧咧的邵云,心中瞬间升起一丝警觉。 他皱起眉头,厉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 面对看守严厉的质问,邵云眼珠滴溜溜一转,稍作思考之后便迅速编出了一个名字。 只见他满脸堆笑,十分自信地回答道:“我的名字叫……霍奇·麦金托什!我特意前来探望一下二位坚守岗位、尽职尽责的好人!” 或许是被邵云“友好”且“亲切”的态度所感染,那名首先与邵云搭话的净善宫看守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之心。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面无表情地朝邵云摆了摆手,语气生硬地驱赶道:“霍奇·麦金托什先生,这里教令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请转身离开。” 然而,邵云并没有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继续嬉皮笑脸地套着近乎说道:“别这么冷淡严肃,我是来慰问你们这些辛苦工作,恪尽职守的工作人员的。” 这时,另外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看守,开口问道:“什么叫做慰问?我们的工作好像不需要你来瞎掺和!” 邵云装作一脸迷茫地环顾四周,眨着眼睛,疑惑的问道:“咦,你们是不是从早上到现在一整天都没有瞧见你们的同事呀?” 邵云话音刚落,那两名看守便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接着,率先与邵云搭话的那个看守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 “哎呀,听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呢。今天一整天下来,除了我们这两个在这里守着,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影啊。” 此时的邵云心中暗自窃喜,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已经开始上钩了。 于是,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不妨猜猜看,你们的那些同事到底去哪儿啦?” 身为苦命打工人的看守,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些许试探的口吻说道:“该不会……”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邵云打断了。 只见邵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非常确定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道:“告诉你们吧,其实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其他人全都放假啦!原因嘛,很简单,今天可是的花神诞祭啊!” “你们的同事都兴高采烈地跑去逛街玩去了,难道他们居然没有提前跟你们透露半点风声吗?” “看起来你们完全被蒙在鼓里,被忽悠得真惨啊……” 邵云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两位打工人看守的心头引爆。 一想到同事们竟然背着自己偷偷放假出去玩乐,而自己却傻乎乎地在这里坚守岗位,他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哎!什么玩意,我说今天的卫队长为什么让我们两个在这站一天啊,原来是偷偷放假了!” “靠!看我们两个好欺负呀这是!” “可恶啊!哎……但谁叫人家官大啊……” 第418章 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纳西妲弄出来了 邵云的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暗自窃喜,知道他们已经落入了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毕竟,身为打工人,可以接受大家一起加班,接受不了别人放假玩去了,自己还上班!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轻声说道:“哎呀呀,两位兄弟,我这人呐,天生心善,最见不得有人受苦受累、受委屈啦。” “这不,特意过来看看你们,给你们带点好东西,聊表心意嘛。来来来,尝尝这上等的美酒。” 边说邵云边将两瓶加了料的私酒,递到了那两个看守面前。 其中一人显得颇为谨慎,皱着眉头说道:“不行啊,我们现在可是在工作期间呢,哪能随便喝酒啊……” 然而,另一个看守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他大大咧咧地一把夺过酒瓶,用力拔掉软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怕什么!你看看人家,好心好意给咱送酒来,不领情多不好啊。” “再说了,那些个家伙一个个都偷摸着放假去享受了,凭啥就咱俩在这里苦哈哈地站岗啊?喝点小酒又咋滴啦?” 说完,他仰起头便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咂巴咂巴嘴,一脸满足地对邵云笑道:“嘿嘿,你真是个好人呐!太够意思了!” 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行为。 看到同伴如此爽快地喝下了酒,原本还有所犹豫的那个看守此时也不再坚持,心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干脆也就跟着放纵一回吧。 于是乎,他也不再多想,伸手接过另一瓶酒,嘴里嘟囔着。 “行吧行吧,连那些扒手小偷都能混进咱们这‘三十人团’里来了,咱们喝点酒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两个看守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加有“蒙汗药”的私酒,而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危险的深渊。 在喝下掺有“蒙汗药”的私酒之后,这两名负责看守立刻出现了明显的反应。 “这酒,怎么这么容易让上头啊……” “啊,这……我感觉……这么模糊呢……” 随着两声身体倒地的啪嗒声响起,邵云露出一副看傻子的怜悯目光。 “难道你们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们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吗?真是两个愚蠢的小丑。” 接着,邵云分别踢了踢两位被迷晕的看守,确认这两个看守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心里盘算着,这个可以剁了当黄牛肉卖,那个可以宰了当水牛肉卖…… 呸!想什么呢,应该赶紧去把那个爱去厕所的羽毛球弄出来才是正事啊! …… 就在这时,邵云成功地将净善宫大门处的两名看守给麻醉倒了。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大大咧咧、昂首阔步地迈入了净善宫内。 当踏入这神秘的净善宫时,邵云发现这里的内部布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奇异独特。若非要说出点特别之处,恐怕也就只有位于宫殿正中央位置那个被囚禁于冥想装置之中的纳西妲了。 被禁锢着的纳西妲身处在冥想装置之内,数道锁链,锁住了困着纳西妲的翠绿色光球。 此时的纳西妲,披着一袭翠绿色的披风,宛如春天里鲜嫩的新芽;下身则穿着一条洁白的花苞裙,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 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只金属手环,那双小脚上,则套着一双雪白的踩脚袜,在其脚踝与小腿之间,还点缀着一个形似刑具般的尖锐金属饰品。 正在此刻,一直被困在净善宫中冥想装置内的纳西妲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当她瞧见邵云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比惊愕的神情,并失声惊叫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邵云面带一丝狡黠的笑容,朝着门口随意地扬了扬手指,略带嘲讽意味地回应道。 “那两个傻的冒泡的看守被我忽悠喝了加了料的私酒。这要是不醉的话,我就怀疑是风神那个酒蒙子亲自来看大门了!” 听到这话,纳西妲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弄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动静来呢……” 邵云不紧不慢地来到到冥想装置的控制台前,他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随意地说道:“甭管我有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来,眼下嘛……还是先来瞧瞧这个玩意儿究竟要怎样才能解开吧。” 其实,这冥想装置的开启方式倒也简单得很,因为整个控制台上仅仅只设有一个醒目的按钮而已。 邵云想都没想,抬手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刹那间,只见原本环绕着冥想装置的那道绚烂夺目的光墙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而一直被囚禁其中的纳西妲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望着眼前安然无恙地落在地面上、重新获得自由之身的纳西妲,邵云咧开嘴角,略显夸张地开口询问道:“重获自由的滋味儿如何呀?是不是特别美妙呢?” 纳西妲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地活动起自己那双娇嫩纤细的手指来。 她用心地感受着这份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宝贵“自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但嘴上却只是略带窃喜地回应道:“嗯……对于这种感觉,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它才好呢。” 邵云见状微微一笑,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纳西妲的小脑袋瓜,轻声安抚道:“哈哈,我能理解啦,就好比一只小鸟,如果长时间被困在狭窄的笼子里面,那么就算有朝一日将其放飞,恐怕它一时半会儿也会忘记该如何展翅翱翔喽。” “不过没关系,关于飞翔这件事咱们可以日后慢慢再练习嘛。好了,闲话少说,咱们赶紧动身出发吧,别忘了,你的那些忠实信徒们都等着你呢!” 说完,邵云便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纳西妲吃痛的叫声。 “哎!好痛……” 听到纳西妲那稚嫩而又带着些许痛楚的声音传来,邵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便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立刻转过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纳西妲身前,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 纳西妲抬起小手,指向自己的脚背,软糯的说道:“我的脚……” 邵云闻言,赶忙蹲下身子,目光顺着纳西妲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他注意到纳西妲小腿上那个尖锐的刺状装饰物,这些装饰物限制着纳西妲的行动,尤其是在她想要剧烈奔跑的时候。 “五百年,你一直戴着这个东西吗?” 纳西妲听了邵云的话,小脑袋缓缓低垂下去,轻声嘟囔道:“唔……” 邵云看着眼前的纳西妲,那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即将哭泣的小女孩。 不知为何,每当看到有小孩子需要帮助时,邵云的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也许,这便是人心底最后的底线吧。 此刻,邵云就如同当初抱着可爱的小可莉那样。他轻轻地张开双臂,将纳西妲抱了起来并温柔地安慰道:“好啦,你这个让人怜惜的悲伤小女孩儿……” 这也多亏了,纳西妲是萝莉体格,要是像成女体型的大慈树王,他理都不带理的。 但现在,邵云就把纳西妲当成了一个像可莉一样的小孩子了。 邵云已经忘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已经活了五百年,还是尘世七执政之一的草神。 但考虑到他是一个蠢货,哎…… 随着夜幕的降临,邵云小心翼翼地抱着纳西妲,从净善宫走了出来。 周围的环境逐渐被夜色所笼罩,眼看就要到花神诞祭上妮露跳花神之舞的时刻了。 被邵云抱着走的纳西妲看着净善宫门口躺着两个本应负责守卫的看守。 她带着一丝忧虑的语气询问邵云。 “你真的确定只是把这两个守卫灌醉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们看起来像是没有了呼吸?” 邵云看到纳西妲的担忧,走上前去,用力地踹了这两个躺在地上的看守几脚。 随着他的动作,两个看守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哼唧声,这声音虽然微弱,却足以证明他们还活着。 邵云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对纳西妲说道:“你看,这两个傻缺只是喝醉了,只不过喝私酒有一定的概率,眼睛会瞎,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纳西妲听到邵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失明?” 邵云轻松地回应道:“是的,但在我看来,眼睛瞎了总比丢掉性命要好得多,不是吗?” 邵云抱着纳西妲,走到了那辆装着礼物盒子的小推车面前。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物盒子,里面还有小板凳的,省的太引人注意。不用担心,有通气眼的,憋不死你的。” 纳西妲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专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巨大礼物盒子,她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尴尬地说道:“哎呀,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邵云听到纳西妲的夸赞,自信满满地回应道:“你可以怀疑很多东西!但你要相信我的pLAN!” 说罢,邵云将纳西妲放进了礼物盒子里。 确认纳西妲坐好后,邵云就要合上盖子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好心提醒道:“等等,纳西妲,你现在有没有想要上厕所的感觉呀?我可没有给你准备夜壶。” 纳西妲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她眨眨眼睛,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谢谢关心。” 正当邵云准备再次扣上盒子盖时,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在纳西妲眼前晃了晃。 “哦,对啦!差点忘了这个,这里面装的是香甜可口的枣椰蜜糖,还有一些美味的日落果味糖果。祝你生日快乐!” 看着邵云递给自己好吃的糖果,纳西妲的眼睛又立刻亮了起来,她开心的接过糖果,用那充满童真的声音说道:“哦,谢谢!” 邵云看着纳西妲那副天真无邪、充满感激的表情,他不由自主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个小孩,再加上今天是你的生日……哎,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在扣上礼物盒子的盖子后,邵云便推着装着纳西妲的推车,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大巴扎方向走去。 在前往大巴扎的路上,邵云耳边不断传来纳西妲在礼物盒子里面咀嚼糖果的清脆声音,这声音让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在礼物盒子里面,纳西妲正享受着枣椰蜜糖,她听到邵云的问题后,咽下了嘴里的糖果,好奇地反问道:“什么问题啊?” 邵云带着心中的疑惑,认真地问道:“你这五百年来是怎么解决吃饭和上厕所的问题的呢?难道说作为尘世七执政,真的可以不吃不喝也不需要上厕所吗?” 在礼物盒子里面的纳西妲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带着一丝幽怨的语气反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关心我上不上厕所的问题啊?难道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邵云心里想着,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其实是你先提起这个问题的啊。 不过眼看自己被纳西妲当成了变态,于是连忙摆手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就当我没说过吧。” 第419章 两个教令院的“猴子” 在大巴扎的通道入口处,邵云与荧、派蒙、迪娜泽黛以及迪希雅成功地汇合在了一起。 此时,派蒙的眼睛紧紧盯着邵云所推的小车,只见车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和一个大礼物盒子,好奇心瞬间被点燃。 “邵云呀,你这推车里头大包小包、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底都是些啥玩意儿啊?”派蒙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邵云微微一笑,迅速将食指竖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轻轻嘘了一声。 “嘘,这可都是好东西哟。” 一听这话,派蒙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迫不及待地凑近那个体积最大的礼物盒子,期待地问道:“是什么样的礼物呀?会不会是美味可口的蛋糕呢?” 仔细一闻,盒子里面还散发出淡淡的糖果还有奶香味。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派蒙,把她从装着纳西妲的盒子旁边拽开一些,脸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悄声说道:“这可是一份大大的惊喜哦!” “传说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圣诞老人会给大家分发礼物呢,我穿的也是红衣服,所以,我来发礼物了。” 然而,对于邵云这番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派蒙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双手叉在腰间,没好气儿地嘟囔道:“哎呀,你怎么老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呀……真是让人搞不懂!” 不过,邵云并没有理会派蒙的抱怨,他依然保持着那份神秘的样子,回应道:“别急别急,等到时候你们自然就全都明白啦。” “现在,我们去看妮露跳花神之舞了。” …… 邵云一行人赶到了大巴扎热闹非凡的祖拜尔剧场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驻足观望。 只见众多人影攒动,将祖拜尔剧场的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被吸引不是因为妮露即将跳的花神之舞,而是舞台之上正与妮露对峙的两名来自教令院的人物和一群“三十人团”的佣兵。 这两名教令院之人,形象鲜明且引人注目。 这个老头年事已高,左眼佩戴着一副精致的单框眼镜,满头白发,但因头顶被帽子遮掩,难以判断其是不是秃顶了。 而女子则拥有一身深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与迪希雅这样的沙漠人颇为相似。 她的头上精心装饰着一顶璀璨夺目的金色橄榄枝头饰,身上披着教令院学者身份的长袍。 不用多想,这老头正是须弥第一大小丑,大贤者“阿扎尔”,至于那位女性学者,想必便就是“赛塔蕾”。 此刻,赛塔蕾看着妮露,语气凌厉地斥责道:“这类演出早有法令,未经报备不许擅自举办,难道你不了解么?” 站在台下的派蒙努力望向舞台方向,当看清台上情形后,轻声嘀咕起来。 “那个女人好像在训斥妮露的样子。” 迪娜泽黛微微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舞台上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当她终于辨认出他们身上所穿着的服饰属于教令院时,不禁感到一阵惊讶涌上心头。 “我好像看到了教令院的大贤者……他怎么会亲自过来的?”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妮露仍然试图与教令院的人据理力争。 只见她焦急地开口说道:“但是,花神之舞一直以来都是花神诞祭不可或缺的固定环节啊,如果不能登台演出的话,那么整个花神诞祭都会失去其应有的意义……” 然而,就在妮露提到“花神诞祭”这四个字的时候,一旁的塞塔蕾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神情冷漠地回应道:“花神诞祭?私自组织如此规模宏大的神明祭祀活动,难道不是明文规定所严禁的吗?要知道,这种活动的主办权向来都只掌握在教令院手中。” 紧接着,塞塔蕾又毫不留情地放出狠话。 “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继续这般执拗下去的话,那么我们也别无选择,只能下令彻查所有参与此次花神诞祭组织工作的相关人员了……” 不过,在给予对方沉重一击之后,塞塔蕾稍稍缓和了语气,用一种冷冰冰但又带着几分规劝意味的口吻继续说道:“大贤者已经对你们手下留情了。所以,希望你能够明事理,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在这样一番恩威并施之下,妮露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怎……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 听到教令院的人这么说,迪娜泽黛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喊道:“花神诞祭本应是教令院所负责举办的盛典,可这些年来他们却未能尽到责任!我一定要去找他们好好理论一番......” 一边说着,迪娜泽黛一边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一副气势汹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抬脚便要冲上舞台去和教令院的人当面对质。 一旁的迪希雅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拦住冲动的迪娜泽黛,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小姐啊,请您先冷静一些!你就这样贸然冲上去,万一被教令院的人抓走了可怎么办啊?” “老爷还有夫人要是知道这种事情,你以后也别想出门了啊!” 迪希雅刚把话说完,迪娜泽黛便毫不畏惧地大声回应道:“抓走就抓走!反正我早就想和那些教令院的人好好理论一下了!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道理可言!” 眼看着这两个女孩缠在一起,邵云赶紧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将纠缠在一起的迪娜泽黛和迪希雅分开。 他对着迪娜泽黛认真地说道:“别激动,你被抓走了,你就算把天说破了,那些傻到冒泡的家伙们也不会听的!没听说过民不与官斗吗?” 听完邵云这番话,迪娜泽黛也泄了气,懊恼地跺跺脚,焦急地问道:“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教令院这样吧?” 邵云将目光投向舞台之上那两个教令院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 紧接着,他扫了一眼放在推车上装着纳西妲的那个盒子,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牲口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有鞭子才能让它们老实听话。算了,我亲自去会会这些家伙吧!” 说罢,邵云转头面向身后的几位女孩,郑重地吩咐道:“你们看好我的这辆推车,千万不能把这个盒子打开!另外,派蒙,你现在马上捂住自己的耳朵。” 派蒙一听邵云居然特意点名让自己捂耳朵,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哎!为什么单单要我捂耳朵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然而,邵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原因,只是简单地回应道:“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你好!” 这时,一旁的荧眼看着邵云摆出一副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凑到邵云身旁,轻声劝道:“能不能不要轻易动手杀人啊?毕竟咱们今天一直都玩得很开心,如果最后以血腥收场,总觉得不太吉利呢……” 邵云与荧对视片刻后点了点头,尽量承诺道:“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但我要是忍不住给那个老头一枪,记得赶紧带着大家跑。” 就这样,派蒙不情不愿的捂上了耳朵,荧,迪希雅还有迪娜泽黛则负责看护起邵云带来的推车。 大家都挺好奇邵云这推车里的礼物是什么,纳西妲躲在盒子里是大气都不敢喘。 只不过邵云说了,不能打开,所以几个女孩也只能按下了好奇心…… 另一边,邵云登上了舞台。他那身鲜艳的东部传说套装顿时吸引了赛塔蕾还有阿扎尔的注意力。 塞塔蕾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是?” 与此同时,妮露也注意到了邵云的到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刚要喊出邵云的名字,就被邵云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邵云压低声音,在妮露耳边小声提醒道:“接下来交给我,塔西佗·基尔戈先生,就行了。” 听到邵云称呼自己为“塔西佗·基尔戈”,妮露先是一愣,眨巴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邵云的意图,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好的。” 见妮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邵云缓缓松开了捂着妮露嘴巴的手,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阿扎尔和塞塔蕾走去。 他站定在两人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们。 紧接着,邵云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道:“我听说祖拜尔剧场来了两个马戏团的小丑,本以为能瞧个热闹呢。” “没想到啊,居然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猫尿味的女驯兽员,还有她身边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丑猴子罢了。” “你们俩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去露天的旱厕卖卫生纸吧,说不定还能挣几个摩拉呢!” 一听到邵云如此口无遮拦、言语粗俗,塞塔蕾和阿扎尔瞬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想到这人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地当面骂人,飞龙骑脸式的疯狂输出!这未免也太狂了吧! 只见塞塔蕾脸色一沉,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请保持基本的礼貌!倘若你继续这般出言不逊,那么我会立刻让三十人团将你抓起来!” 然而,邵云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斜睨着塞塔蕾。 接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轻蔑地反问道:“哟呵,你喝了几斤马尿,醉成这样啊?还有那什么三十人团,难道是你家养的狗不成?就这么听话呢?” 这一番话不仅针对塞塔蕾,还顺带着把三十人团的那些佣兵们也都给骂了一顿。 面对邵云的挑衅,塞塔蕾倒是表现得颇为镇定自若。 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昂首挺胸,说道:“我是教令院的学者‘塞塔蕾’,大贤者的助理,当然有资格命令三十人团的人!” 邵云听闻此言后,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落在塞塔蕾身上,开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她来。 被这样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着,塞塔蕾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强作镇定。 而邵云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着问道:“哦?原来你是个学者啊……不过瞧你这模样,应该是来自沙漠地区的人吧?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只是听说教令院里的那帮家伙向来都瞧不起你们这些沙漠人呢。” 赛塔蕾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名卓越的学者,完全是因为我凭借自己的才华和不懈的努力,打破了那些固有的偏见和障碍。请问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邵云听完赛塔蕾的话后,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态度,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哦,才华和努力?那我倒想问问你,你给你身旁的老猴子吹了多少次才特么混到这个地步。” “我感觉这个老猴子是一个顺风尿湿鞋的人,你是怎么下的去嘴巴的?”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着赛塔蕾身旁的老头“阿扎尔”。 邵云这嘴巴跟淬毒了似的,直接将赛塔蕾的辛勤付出描绘成了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赛塔蕾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邵云,难以置信地骂道:“你……你,简直比最恶毒的镀金旅团还要令人作呕!” 邵云也不恼,用一种轻佻的语气嘲讽道:“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能下的去嘴巴,在我眼里你旁边的这个老头只配用羊解决的!” 赛塔蕾从未听过如此粗鲁和不堪入耳的话语,她被邵云的话弄得几乎要精神崩溃了。 她也不管身旁的大贤者“阿扎尔”了,只顾着自己慌乱地逃离了现场。 在逃跑的过程中,赛塔蕾失态地喊叫着。 “啊!你个魔鬼!” 就这样,赛塔蕾一路狂奔,最终跑出了大巴扎。 …… 第420章 纳西妲的权柄初次显露。 只见那塞塔蕾在邵云的责骂之下,仓皇逃去。 而站在一旁的妮露,则心有余悸地走上前来。 她轻轻地拽了拽邵云的上衣衣角,使劲踮起脚,将嘴巴凑近邵云的耳朵旁,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邵……塔西佗先生呀,这两位是教令院的大贤者‘阿扎尔’先生跟有名学者赛塔蕾小姐,咱们多少还是得尊重一下人家吧……” 妮露可不像邵云那般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对于教令院有所忌惮,也很正常。 待到邵云听闻妮露向自己详细介绍完这两个教令院的人后,他先是夸张地瞪大双眼,然后脸上浮现出一副极其浮夸的表情来。 “哦,我的老天啊,什么时候教令院成养猴子的地方了。” 话音未落,邵云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脑门儿,紧接着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大巴扎的屋顶,随后转过身去,面向舞台下方众多的观众们大声说道:“哦,说起来也对,毕竟猴子们都住在树上,对不对?” 邵云这番话刚一出口,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瞬间引爆了全场。 台下的观众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 “猴子住在树上,这骂的太幽默了!哈哈哈!” “你们看我学那些教令院的家伙们像不像,哦啊!哦啊!” …… 跟着荧、迪希雅还有迪娜泽黛站在台下的派蒙看着周围的大家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感到非常好奇。 于是她放下了捂着自己耳朵的小手,问道:“大家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派蒙也想听听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让大家这么开心。” 听到大家讨论的邵云骂的脏话后,派蒙傻眼了,真后悔自己长了一对耳朵啊…… …… 赛塔蕾被邵云毫不留情地骂跑之后,那位戴着单片眼镜、神色冷峻的阿扎尔,紧紧的盯着站立在他眼前的邵云。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大放厥词!” 只见邵云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在自己的鼻子前轻轻扇动着,像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一般,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嘴里还不屑地嘟囔着。 “嗯?你这身上到底散发出的是什么怪味儿啊?难不成是狗尿不成?我的老天爷哟,你和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猫尿味的家伙简直就是绝配呢!你们俩这不正好凑成一对‘猫狗尿’组合嘛!哈哈哈……” 说完,邵云便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阿扎尔毕竟身为教令院德高望重的大贤者,其涵养与定力自然比常人要深厚一些。 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一脸肃穆地再次强调道:“听好了,无知小儿!我是教令院的大贤者——阿扎尔!希望你能放尊重些,不要信口胡言!” 邵云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地讥讽道:“哦?大贤者?我看呐,你不过就是个拉皮条的罢了!” 听到邵云这般粗鄙无礼的言辞,阿扎尔终于绷不住了。 只见他气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人中,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对着邵云破口大骂道:“我……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满口污言秽语的粗俗之辈!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读过书、毫无教养的乡野村夫!” 邵云兴奋地张开双臂,满脸惊喜地叫嚷道:“哇塞!诸位快瞧呀,这个屁股居然开口讲话啦!然而呢,它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站在一旁的阿扎尔听到这话,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与优雅,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起来。 “来人呐!赶紧将这个疯子给我拿下!” 见此情景,邵云不仅毫不畏惧,反而还故意模仿起阿扎尔那夸张的神态和语气,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这儿有只秃头老猴子从马戏团里逃出来喽!” 此时,台下的观众们目睹着台上邵云和这位所谓的大贤者你来我往、相互斗嘴的滑稽场面,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甚至有些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阿扎尔眼睁睁地看着台下有好些隶属于三十人团的成员竟然也跟着大笑,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他心想,这须弥城中什么时候冒出这么牛逼的人了? 而且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虚空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没有啊! 想到此处,阿扎尔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紧紧捂住心口,情绪激动地冲着邵云怒吼道:“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年,我还从未遇见过像你这般胆敢对教令院如此无礼放肆之人!” 邵云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回应道:“哎!今天你就见到了!” 阿扎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间变得轻飘飘的,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你!我……” 此时的阿扎尔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而一旁的邵云见状,没有怜悯之心,反而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色泽鲜艳、红彤彤的苹果。 只见他将苹果拿到阿扎尔的面前,故意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嘿嘿!瞧你这副狼狈样儿,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猴子。来来来,我这儿可有一个苹果,只要你来给我表演个抛水果的小把戏,这苹果就归你啦!” 站在旁边的妮露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邵云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羞辱大贤者阿扎尔。 要知道,在整个须弥的历史上,可从来没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冒犯大贤者啊! 想到这里,妮露不禁感到一阵后怕,生怕阿扎尔因此大发雷霆,把邵云抓起来。 于是,妮露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拉住邵云的胳膊,满脸焦急地劝说道:“塔西佗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啊!再激怒大贤者的话……如果惹得他动怒,恐怕会直接下令将您抓捕入狱的呀!” 然而,邵云对于妮露的劝告却是置若罔闻,这大贤者要是有抓自己的本事,他直接学秦王扫六合得了,当什么教令院的“校长”啊。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被气的奄奄一息的阿扎尔,突然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直直地盯着邵云,喃喃自语道:“你叫塔西佗?嗯……我似乎曾经听闻过这个名字。” 邵云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撇了撇嘴,一脸厌恶地回应道:“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这又老又丑的秃毛猴子,从你那张臭嘴里面说出我的名字,让我恶心得想吐!” 紧接着,邵云提起点兴趣,他好奇地问道:“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阿扎尔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邵云了如指掌的自信,他缓缓地说道:“塔西佗·基尔戈,一个冒险家,我听说你半年多以前帮助蒙德抵抗了那些进攻蒙德城的丘丘人大军。” “而且,之后你又在璃月,破解了一个什么冤假错案?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阿扎尔说的并不是非常详尽,但基本上都是邵云曾经做过的事情。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算是可以的,还有别的吗?”邵云继续追问。 阿扎尔拂了拂袖子,已经确认了眼前的“塔西佗”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家,他找到了优越感,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又回来了。 “在蒙德还有璃月,你可能是一个受到尊敬的人,但在须弥,你什么都不是。” “在须弥,就算你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商人,在我们眼里,也是个蝼蚁。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冒险家罢了……” 眼见阿扎尔开始表现出他的傲慢,邵云舔了舔嘴唇,以一种淡然的语气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毕竟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找死的老头子。” 你阿扎尔就没好奇,为什么没有稻妻的事情吗?你就不好奇,自己真的叫“塔西佗·基尔戈”? 阿扎尔挺起胸膛,确信的说道:“根据你的过往经历来分析判断。你并不是那种会无故滥杀无辜的人,你是一个好人?!呵呵……” 紧接着,阿扎尔没有等待邵云的任何回应,他转身面向台下的观众们,高声宣布道:“这场所谓的庆祝神明的荒谬节日已经结束了!散去了吧!” 邵云看着阿扎尔的背影,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回想起那个恶魔曾经说过的话,仁慈被误认为是懦弱,而强硬则被视作残暴? 邵云小声嘀咕道:“你真的以为我很仁慈吗?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内脏的颜色吧!” 就在邵云准备拔出枪来给阿扎尔来个透心凉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纳西妲的声音。 “等一下!” 纳西妲的声音在邵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让他瞬间愣住了,原本拔枪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 回过神来之后,邵云没有时间去考虑大贤者的事情,他立刻在内心里问道:“什么!纳西妲?你特么的能直接跟我的意识对话!我可没戴虚空终端,你是怎么跟我对话的!” 纳西妲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已经暴露。 “糟糕了……” …… 趁着邵云愣神的时候,妮露上前,还想劝一劝阿扎尔,说道:“大贤者……让我们再讨论一下吧。我保证,跳完这支舞之后,我们就可以各自散去……” 阿扎尔看着妮露,直接一记抬手,差点打到妮露的脸上。 妮露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让出了路。 阿扎尔看到妮露不再挡在自己的路上,便冷哼一声,继续沿着舞台的楼梯向下走去。 邵云现在已经没心情管什么大贤者了。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坐在礼物盒子里的纳西妲,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丝的忌惮,心想,真是神不可貌相啊…… 如果他能够直接读自己的心,那么自己另一个计划……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在我脑海中说话的,但是……看在你生日的份上,等花神诞祭结束后,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你特么的最好别有什么小计划……” 第421章 这个世界有它的慰藉! 紧接着,邵云转过身,目光追随着正要下舞台楼梯的阿扎尔,喊道:“别急着走啊,转过身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那张长着阴虱的脸。” 阿扎尔听到这话,脚下突然一个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邵云看着摔了个狗吃屎的阿扎尔,继续嘲讽道:“如果你真的想吃地上的狗屎,妮露小姐养了一只叫斯旺的小狗,需要它现拉让你尝尝热乎的吗?” 在“三十人团”的成员搀扶下,阿扎尔勉强站起身,愤怒地喊道:“来人啊!把大巴扎给我封了!让这个异乡人明白,在蒙德和璃月或许会有人惯着他,但在须弥,没人会惯着他!” 邵云撕破脸的回击道:“我跟璃月的不卜庐的人很熟,要不要我让他们给你开点补肾的药,让你上厕所的时候能更顺畅一些!” 听到邵云如此侮辱自己,阿扎尔破口大骂道:“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就这样,阿扎尔在两名三十人团的佣兵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巴扎。 如果他继续留在那里,教令院可能就要联系璃月的往生堂来处理后事,并选举新的大贤者了…… 阿扎尔离开大巴扎后。 邵云转过身来,对着刚登上舞台的荧、派蒙、迪娜泽黛还有迪希雅说道:“好了,现在教令院的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们可以继续过节。” “妮露,你继续跳你的花神之舞,而迪娜泽黛、迪希雅、荧还有派蒙,我们就在台下好好欣赏你的表演。最后,我有个惊喜给各位。” 邵云的话音刚落,他注意到在场的五个女孩都露出了表情古怪的面容,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荧和派蒙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 “嗯……” 迪希雅双手抱臂,对邵云刚才怎么骂教令院的人的话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说起来,你的嘴巴真是够毒的,即便是在镀金旅团里面,像你这样说话不留情面的人也是很少见的。” 妮露则显得有些尴尬,她挠了挠脸颊,说道:“我一直以为邵云先生是一个……该怎么说呢,一个热情洋溢、像邻家男孩那样的人……” 迪娜泽黛也点头附和妮露的看法,说道:“我和妮露的看法是一致的……” 在听了大家的评价之后,邵云感到相当无奈,苦笑着说道:“我平时很少说脏话,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说脏话,你们明白吗?” “另外,我只是帮忙布置了一下场地,为什么你们就会觉得我特别热心肠呢?” 就在这时,两位三十人团的佣兵登上了舞台,其中一位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对着邵云和其他人挥着手,催促道:“好了,活动结束了,都散了吧,不然的话,我们就要把你们都抓起来了,快点走!” 邵云转过身来,面对这位不耐烦的三十人团佣兵,毫不畏惧地上前推了对方一把,并且带着一种狂妄的语气说道:“我们就是不走,我们就要在这里办完花神诞祭,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位三十人团的佣兵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遇到如此大胆的人,他挑衅地问道:“你还敢推我?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吗?” 邵云本来就心情不好,原本想要对纳西妲发泄的怒气现在无处释放,于是这个“三十人团”的佣兵不幸成为了他的出气筒。 邵云挥出一记摆拳,直接击中了这位佣兵的脸部。 尽管邵云目前正处在生病的状态,但这一拳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击中了那名佣兵的下颚。 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地将这位佣兵的几颗牙齿打飞,并让他腾空了半秒钟,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个躺在了地上的佣兵脸部迅速肿胀起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干嚎。 邵云指着那个被自己一拳击倒,躺在地上的佣兵,大声骂道:“我特么的还敢揍你,怎么,你有意见吗?你这咬肌比辟谷大的低能儿!” 旁边的另一名佣兵目睹了邵云的凶猛,生怕下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会是自己,于是急忙劝阻道:“这位大哥,请您息怒,我们也是奉了大贤者的命令才这么做的。” “我们其实也不想真的封了大巴扎,毕竟包括我们三十人团的人都需要依靠大巴扎来购买生活必需品……明天我们肯定会解除封锁的,您要是现在不让我们封,我们就要丢工作了。” 邵云毫不留情,直接朝这名佣兵的腹部猛踹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并恶狠狠地回应道:“你们丢了工作,关我什么事?出门大巴扎左转,找个地方装成瞎子要饭,一天的收入都能养活你。” 看到邵云如此无情,这名佣兵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邵云身后的迪娜泽黛、迪希雅、荧和派蒙,乞求道:“各位姐姐们啊,可怜可怜我们吧,劝劝这位大哥吧。” 迪希雅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十人团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感觉自己在做梦。 还不等几个女孩做出回应,邵云便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名佣兵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想让这些姑娘们心软,谁又对我们心软过呢?真以为穿上了这身狗皮,你特么的就以为我们会对你手下留情?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邵云毫不留情地将这个三十人团的家伙丢下了祖拜尔剧场的舞台。 多亏舞台不是很高,这个佣兵只是摔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 尽管祖拜尔剧场中的那些三十人团已经被邵云赶走了,但大巴扎其他区域的人们却被佣兵们赶走了。 即便迪娜泽黛、迪希雅和妮露劝说众人看完花神之舞后再离开,然而面对大贤者的命令,大多数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服从。 毕竟,欢庆节日固然重要,但教令院的命令……毕竟节日过后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呀。 于是乎,整个大巴扎除了祖拜尔剧场这之外,其他地方变得空空荡荡。 无论是前来观赏表演的观众们,还是大巴扎的商贩们,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巴扎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冷清了下来。 望着眼前清冷的景象,妮露满脸失落地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竟然一名观众都没有留下……” 而一旁的派蒙则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 “可恶的教令院,太让人扫兴了!” 就在此时,邵云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放置于手推车中的那个藏着纳西妲的盒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直把藏身其中的纳西妲吓得心跳瞬间停止了一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让盒子里的纳西妲受到了惊吓,就连站在一旁的荧、派蒙和妮露等人也不禁浑身一颤。 然而,邵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毫无表情,既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也没有试图去掩饰些什么。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别愣着了,快跟我来吧!我们现在就去沙扎曼先生替我找到的房子那里。到了之后,咱们把门关起来,安安静静地过属于我们自己的花神诞祭。” 说完,邵云便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推动着那辆装着纳西妲的推车,朝着他与荧、派蒙住的地方走去。 妮露听到邵云说要关起门来过节,而且只有她们这几个人观看她跳花神之舞时,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她皱了皱眉,轻声提议道:“可是,如果只有我们几个的话,会不会太冷清了呀?要不我们再多找一些观众过来,然后选一个教令院找不到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邵云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用麻烦啦,相信我,现在有的观众就已经足够欣赏你的舞蹈了。” 荧见邵云如此自信满满,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还是选择站在了他这边,帮忙劝道:“妮露,迪娜泽黛,咱们就先按照邵云说的办吧。” “就算只是我们几个人小小的聚一下,也远比这样糊里糊涂地草草收场要好得多呀。” 眼看着荧都表了态,妮露跟迪娜泽黛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嗯……好吧。那就听邵云先生的安排吧。” …… 就这样,邵云、荧以及派蒙领着迪希雅、迪娜泽黛和妮露一同来到了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前。 一打开门,邵云便将那个装载着纳西妲的礼物盒子轻轻地放置在了的大厅正中央位置。 完成这一举动之后,他转过身来,表情严肃地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大家把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取下来。” 尽管众人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但还是纷纷顺从地照做了。 等到所有人将耳朵上那个虚空终端摘下来后,邵云又一次开口确认道:“现在,这里应该没有任何人再佩戴着那该死的虚空终端了吧?” 听到这话,荧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伙伴们,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回答说:“没错,大家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摘下来啦。” 得到这样确切的答复,邵云满意了一些,只见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稳稳地拍了拍那个装着纳西妲礼物的盒子。 接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以一种神神叨叨的口吻开始向大家介绍起来。 “你们知道吗?在枫丹,有着一位技艺高超的大魔术师,他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大变活人的戏法呢!” “而我本人也结识过这么一位神奇的魔术师朋友,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自己头上所戴的那顶普通帽子当中变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说到这儿的时候,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自嘲意味的微笑,继续说道:“当然啦,跟那些真正厉害的魔术师相比,我可算不上是什么人物。 “我。只不过就是一个既喜欢随口骂骂咧咧又擅长开枪射击的愚蠢家伙罢了。不过,我也是懂得一点点……‘魔法’!” 例如,把别人口袋里的摩拉转移过来,副作用是钱原本的主人可能会死。 或者,人体分离魔术,合不上的那种。 一套介绍过后,派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哎呀,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嘛?” “居然还弄了个神秘的盒子,难不成这个大大的箱子里面藏着一个超级豪华、足足有三层高的美味大蛋糕吗?” 邵云则一脸神秘兮兮的,故意卖起关子来。 “别急,别急,接下来,请各位一定要注意保持平稳的呼吸哦!睁大你们的眼睛瞧好了,看看即将登场亮相的会是谁呢!” 说罢,只见他动作利落地伸出双手,猛地一下掀开了那个精美的礼物盖子。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邵云将两只手伸进箱子里,紧紧抓住了里面坐在小板凳上的纳西妲的腋窝处,然后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给抱了出来。 就这样,水灵灵的纳西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我的魔法!” 看着被邵云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抱出来的神秘少女,荧和派蒙不禁面面相觑,两人都满脸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通邵云为何要从这个盒子里面变出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来。 一旁的妮露、迪希雅以及迪娜泽黛同样也感到十分惊讶,她们先是你瞅瞅我,我瞧瞧你,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突然现身的陌生女孩身上。 虽说这三位姑娘可都是土生土长的须弥人,但对于纳西妲究竟长什么样却是一无所知。 其中最多也就是迪娜泽黛曾经有幸听到过纳西妲的声音而已。 此时,被众人注视着的纳西妲倒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她面带微笑,轻轻地挥动着小手,柔声细语地向大家打起了招呼。 “大家好啊……” 当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迪娜泽黛耳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紧接着,迪娜泽黛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要尖叫出声。 然而,他的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迪娜泽黛才终于缓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小吉祥草王大人!” 一听到是草神,荧跟派蒙也吓傻了;这每次邵云说有事情,都会给她们两个带来惊喜,这回直接把草神拐到家了! 那下次去枫丹,邵云说自己有点事,之后水神会不会直接来迎接啊! 妮露跟迪希雅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家草神,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与此同时,邵云将纳西妲放在地上,张开双臂,高声说道:“这个世界有它的慰藉!” “总会在外面意想不到的的地方,馈赠我们的!” 第422章 一场小聚会? 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纳西妲身上的时候,邵云不动声色地搬起一把椅子,向着房间的角落走去。 抵达目的地后,邵云坐在了椅子上,轻声说道:“你们慢慢的聊吧,我坐在一边,好好休息一下,把她救出来,我可花了不少精力呢,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邵云便悠然自得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优质白兰地,咬开瓶塞后,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闻到这股味道后,他的脸上随即浮现出满足的神情,开始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此时,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仿佛一场盛大的粉丝见面会正在上演。 迪娜泽黛与妮露围绕在纳西妲的身旁,毫不掩饰她们内心深处对这位智慧之神的敬仰与崇拜。 而迪希雅则显得淡定许多,对于自家小姐开心就行。只要看到小姐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迪希雅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不过,当她瞥见邵云躲在角落里喝酒的时候,心中不禁一动,快步走上前,厚着脸皮向邵云蹭了一杯酒。 就在迪希雅蹭完酒离开后,荧悄然来到了邵云的身旁。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邵云宽厚结实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邵云,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邵云一听到荧用“请教”两个字,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回应道:“请教两个字太生分了,有事直说就行了。” 荧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目光转向正被迪娜泽黛和妮露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纳西妲。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邵云看向那边,接着开口问道:“你到底是如何找到纳西妲的呢?” 邵云看着荧好奇地问自己如何将纳西妲从净善宫中带出来时,他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步骤啦,就是走进净善宫内部,然后再把纳西妲给请出来,整个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听到邵云轻描淡写的描述,荧不禁感叹出声。 “哎,这么容易吗?我现在有点期待枫丹了……你说你会怎么让我们见到水神啊?” 眼看着荧已经开始畅想枫丹了,邵云好心地提醒道:“好啦好啦,你想的有点太远了吧。” “现在我们应该享受这场专属于咱们几个人的花神诞祭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趁此机会,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赶快抓紧时间去问问这个智慧之神吧。” 荧顺着邵云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纳西妲正和迪娜泽黛以及妮露愉快地交谈着。 她略微思索了一番,自言自语道:“仔细想想,我好像还真有一个有关世界树的问题要跟纳西妲说一下。” 邵云喝了一口白兰地,嘱咐道:“那好吧,祝你好运;不过呢,可千万别抱有过高的期望哟,毕竟有些事情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解决。” …… 就这样,在等待迪娜泽黛和妮露两位女孩对纳西妲表达完她们满心的崇敬与仰慕之情。 之后,妮露便兴致勃勃地在并不算宽敞的客厅中央翩翩起舞,为大家献上了一段美轮美奂的花神之舞。 不得不说,不愧是专业舞者,妮露的舞蹈确实很好。 …… 这玩着,玩着,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后半夜了,但大家的精气神还是很足。而且肚子都有一点点饿了,所以几个女孩一致决定,吃点夜宵。 做夜宵的重任就交给荧,原因没有别的,除了荧会在身上带一大堆食材以外,也就是邵云了。 但是,邵云就会做两样东西,一个就是炖菜,另一个就是烤肉排…… 在迪希雅、迪娜泽黛和妮露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荧和派蒙精心准备的夜宵时,纳西妲悄悄地走到了坐在角落里椅子上的邵云身边。 邵云注意到了纳西妲的举动,看出了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自己聊。 邵云扬起下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纳西妲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话题。 “在祖拜尔剧场……” 眼看纳西妲要说当时在祖拜尔剧场的事情,他抢先一步,带着一丝讥讽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仁慈到可以宽恕敌人的仁慈之神,看不得血腥的东西,呵呵。” 邵云说到这,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作为你突然在我脑海里说话而冒犯我的补偿,我问你,你读我的心,读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诚实的回答。” 听完邵云的话后,纳西妲耐心地一一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嗯,关于你所说的我仁慈这一点,作为一位神明,爱护自己的子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你后面提到的……” “我是尝试过去读取你的心灵,但发现我能读到的内容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琐碎的细节;你的许多记忆在我的感知中都显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种力量所笼罩,阻止我深入探索。” 当纳西妲表示她无法读取到邵云的许多记忆时,邵云感到一丝好奇,他询问道:“真的吗?还有你无法读取的记忆,这真是太神奇了。” 纳西妲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同样带着好奇的语气说道:“确实,你的情况非常特别,我也感觉挺神奇的。” 正当邵云怀疑纳西妲是不是在骗自己的时候,系统突然给出了一个解释。 【我只是战胜不了那个魔鬼,不代表我真的是一个废物。】 看着这条信息,邵云明白了,是系统干的,算是在保护自己隐私的方面,有着一点点作用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在心里骂道:“人们只会记住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而不是天下第二的武林高手,因为天下第二的高手都被第一高手打死了。”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邵云的不满,随后弹出了一段带有讽刺意味的文字。 【抱歉,看来我让你感到失望了!】 邵云也不甘示弱,心中直接回应道:“你早就让我失望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紧接着,邵云按下这个废物系统的事情不谈,继续自己跟纳西妲的交流。 纳西妲继续讲述着她所知晓的那些事情,毫无保留地向着邵云倾诉而出。 “话说回来,我知道你在稻妻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你跟魔女会的艾莉丝女士的事情。” 一听到纳西妲连魔女会的事情都清楚,邵云感觉很奇怪,这个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啊? 难道艾莉丝真的去联系了?但你联系错人了吧,你应该联系大小丑“阿扎尔”,而不是这个困在鸟笼子里的羽毛球有什么用? 就像是在厕所里面立个禁止吃饭的牌子似的,多此一举了…… 他疑惑地问道:“稻妻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说你从一些戴虚空终端的人得知的。” “但是,魔女会跟艾莉丝,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你没有办法读我的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纳西妲神色依旧很淡然,她抿了抿嘴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前几天,在我还被囚禁的时候,一位自称为魔女会成员、代号‘N’的魔女小姐,突然间闯入了我的意识之中,将这些事情告知于我。” 一听到是这个喜欢在迷茫的时候给人一些启示的魔女会成员“N”,邵云没好气儿地挖苦道:“魔女会?这群该被火烧死的家伙们不聚在一起喝茶,为什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纳西妲对于邵云那些挖苦的话语并未太过在意,依然心平气和地将自己所知晓的情况详细地讲述给他听。 “她预言过,如果你再杀一个人,那么不仅是你自己,就连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将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中。” 纳西妲本以为邵云不知道这些事,但实际上,邵云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只见邵云听完后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我知道,天理的维系者已经盯上了我,可能是要把我这破坏提瓦特边界稳定的家伙抹除掉吧。” 紧接着,邵云面露不满,抱怨起来。 “天理的维系者之所以会找上我的麻烦,不是因为我杀了人。这个世界上杀人的人有多少,我也没见到有多少人得到惩罚。” “归根结底,真正令那家伙才急眼了的原因,无非是我夺走了用于巩固提瓦特的‘材料’罢了。 “如果没有这个原因,那家伙甚至巴不得我多杀点。” 眼见邵云对这件事了如指掌,纳西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知道!那你刚才在祖拜尔剧场为什么还要……” 不等纳西妲把话说完,坐在椅子上的邵云便仰头将瓶子里仅剩的那点优质白兰地一饮而尽。 随后他脸色阴沉地握着空瓶,没好气地说道:“只要我和荧、派蒙继续踏上这漫长的旅途,不断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各种矛盾就会接踵而至。” “而有些人呢?总想着让我用枪来解决问题!真正想要彻底摆脱这种状况的话,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停下脚步,不再前行。” 说完,邵云满脸怨气地将手中的酒瓶随手放在窗台上,嘴里仍不停地嘟囔着。 “都怪那该死的风神巴巴托斯和岩神摩拉克斯,如果不是他们俩横插一手,坏了我好几个月前精心策划的那个计划,说不定此时此刻,我早就在某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享受美好生活呢!” 纳西妲听到邵云提到几个月前的那件事,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但,你说的那件事,最后应该是荧……” 邵云闻言心中一惊,知道到纳西妲了解当初在雪山上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去深究纳西妲是通过何种途径知道这件事的了,管她是读没读荧的心…… 他很是严肃的提醒道:“听着,那件事跟荧没关系!罪魁祸首是巴巴托斯跟摩拉克斯!把拯救提瓦特的重任安在了荧的身上,却没有给出相应的报酬!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纳西妲听完邵云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全归咎于风神和岩神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欺骗他人尚可理解,但若是连自己都能蒙蔽过去,那就只能称之为愚蠢了。” “事实上,最终让你选择妥协的原因并非其他,而是因为荧,难道不是这样吗?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纳西妲顿了顿,目光犀利地直视着邵云,继续说道:“还有,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是不是害怕承认你怪罪她没有在那个时候站在你身后?” 听到纳西妲这番言辞,邵云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愣住了,因为被纳西妲说中了内心中的要害。 然而,仅仅一瞬间过后,他便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勾了勾手指,示意纳西妲靠近一些。 纳西妲看着邵云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警惕。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想要与邵云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就在这时,纳西妲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邵云,并将耳朵凑近了对方。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邵云俯身向前,将嘴巴贴近纳西妲那尖尖的耳畔。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如同凌厉的寒风般刺骨。 “如果你嘴巴里再蹦出一坨屎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巴尔泽布的下场,你明白吗?” “我是不伤害孩子,但你特么的已经五百岁了!还有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你敢说不想利用荧解决你们须弥的问题?” 第423章 她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 邵云没有开玩笑,因为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上了。 看到邵云的举动,纳西妲心中一惊,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有些慌乱,连忙改口说道:“抱歉,刚刚我的言辞有些不妥当,冒犯了你……要不我们来谈谈……” 然而,纳西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此时,原本正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品尝着美味夜宵的女孩们,无一例外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住了。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该不会是教令院的那些家伙发现草神大人不见了,所以才会这样挨家挨户地排查吧?”迪娜泽黛压低声音说道。 其他几个女孩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这种猜测,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而纳西妲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迅速扫了一眼房间的大门后,便一头钻进了那个大礼物盒子里,学起了绮良良。 不过,与真正的“盒子猫”绮良良不同的是,此刻躲在盒子里的纳西妲看起来更像是“盒子树”? 一旁的荧看到纳西妲躲了起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门口问道:“是谁呀?” 门外的人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回应道:“是我,丽莎,有急事,要是你们还醒着的话。” 一听到站在门口的人是丽莎,刚才还紧绷着脸、神经高度紧张的女孩们一下子全都放松下来。 就连一直提心吊胆的派蒙也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道:“原来是丽莎呀,真是吓死我了!可这大半夜的,她突然来找我们到底能有什么要紧事呢?” 邵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懈怠,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紧接着,他伸手抽出一把牛仔左轮手枪,朝着窗户走去。 靠近窗前时,他微微眯起双眼,透过窗户向外张望。 借着外面的路灯光芒,他先是大致扫视了一圈屋外的环境,随后将目光聚焦在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 站在门口的人还真是丽莎,不是假扮的! “还真的是丽莎?” 邵云心想她为什么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前。 不过,谨慎起见,邵云并没有立刻开门迎接丽莎,而是继续观察四周,以确定除了丽莎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不速之客。 在反复确认周围并无异常之后,邵云这才走向门口,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丽莎看到邵云依然保持着清醒,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如释重负般地说道:“谢天谢地,你还清醒着。” 邵云看着在大半夜出现在自家门口的丽莎,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我家啊?” 面对邵云的问题,丽莎从容不迫地指了指房间内部,说道:“出于礼貌,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呀?哪有这样将淑女挡在门外聊天的道理呢?” 听到丽莎这略带嗔怪的话语,邵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应该是丽莎了无疑了,警报解除了。” 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示意丽莎进屋。 随着丽莎走了进来,邵云轻轻地关上房门,并顺手将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 丽莎走进房间,当她看到清醒的荧和派蒙等人时,不禁庆幸的说道:“还好,还有这么多人保持着清醒,这可真是件幸运的事啊。” 此时的丽莎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派蒙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丽莎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大半夜的来找我们?” 丽莎轻轻摆了摆手,快速解释道:“长话短说吧,所有的须弥城的居民都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昏睡之中。” “本来我以为大家是玩的很累,但是,我的床坏了,我找商栈的老板,不论我用了什么办法都睡得死死的,一点清醒的样子都没有。” “要是一个我也就认了,但是其他人,无论我怎样呼喊,都无法将这些人叫醒!那情形就如同蒙德城里那些喝到假酒的酒鬼一般,一个个昏得死死的。” 听闻此言,派蒙吓得慌忙躲到荧的身后,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什么!丽莎小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也太可怕了……” 丽莎双手抱臂于胸前,表情严肃地点头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刚才我一直在担心你们是否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但现在看来,整个须弥城中恐怕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还能保持清醒了。” 就在这时,在场的众人听到全须弥城的人都陷入昏睡状态的消息后,除了邵云和纳西妲还算冷静之外,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惊慌。 邵云先是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按照这个时间来看,教令院的那个挖人脑算力的计划已经启动了,果然啊,没带虚空终端是一件好事。” 听到丽莎说须弥城的人陷入昏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纳西妲见状,立刻从礼物盒子里钻了出来。 她面色有些凝重,但仍保持着镇定,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请大家先冷静下来!不要惊慌,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纳西妲顾不上停歇,便急切地向大家表达感激。 “首先,多谢大家给我过生日。尽管最终我没能如愿乘坐上迪娜泽黛你为我精心准备的美丽花车,但今天与大家共度的时光依然让我感到无比快乐。” 说完这番话后,纳西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去处理,很高兴跟你们一起过花神诞祭。” 话音未落,纳西妲根本不给邵云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过头来,说道:“邵云先生,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邵云被纳西妲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 “我?为什么会有我的事情呢?” 面对邵云的疑惑,纳西妲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之前我们之间的谈话还没结束,不是吗?” 邵云想到了丽莎敲门之前发生的事情,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你是真的不怕我弄死你啊,不过你确实也没得选啊……” 接着,邵云转过身来,对荧和派蒙吩咐道:“好吧,荧,派蒙,我得出去一会儿。如果你们在家遇到什么危险,不要犹豫,直接对准目标开枪!” 紧接着,邵云又对丽莎、迪娜泽黛、迪希雅以及妮露这四人提出了建议。 “我建议你们最好等我回来再考虑离开我家。” 将这几个女孩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以后,邵云便跟随纳西妲一起踏出了门。 荧虽然不是特别担心邵云会遇到危险,但她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你要小心啊,注意安全。” …… 在邵云和纳西妲离开之后,丽莎才开始注意到陌生的纳西妲,她看着荧,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个小女孩是谁啊?” 荧看到丽莎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纳西妲,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耐心地向丽莎解释道:“丽莎,刚才那个小女孩,是须弥的小草神,叫纳西妲……” 当丽莎听到那个小女孩居然是草神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嘀咕道:“啊?他来真的啊……” …… “在丽莎敲门之前你想跟我聊什么?” “先别说了,你赶紧抱我回净善宫!要不然须弥城的人会陷入危险的!” “好吧……” …… 邵云抱着不能剧烈奔跑的纳西妲,赶回了净善宫。 在大门口,他就看到之前被自己用加了料的私酒麻翻在地的那两个看守,这两个人依旧躺在原处一动不动的。 “这俩家伙还睡得这么沉?,别真的死了……” 不过眼下,无论是邵云还是纳西妲,都无暇顾及这两名不省人事的守卫。 两人走进净善宫内,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一个头戴高高礼帽的神秘男子(恶魔)笔直地站立在囚禁纳西妲的冥想装置前方。 它背对着他们,像是早就料到二人会在此刻出现一般,正静静地等待着。 当邵云和纳西妲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时,高帽男背着双手,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子,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纳西妲紧紧盯着眼前这位突然现身的恶魔,心中一阵惊慌。 “你是谁?”话音刚落,纳西妲那双美丽的眼眸开始散发出草绿色的奇异光芒,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之中。 高帽男则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纳西妲散发着草绿色光芒的双眸,以一种极为淡定的口吻解释道:“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我只是感觉到,有人需要我的帮助,来这里等一等。” 纳西妲那双散发着草绿色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戴着高帽男,很是严肃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面对着散发着草神威严气息的纳西妲,高帽男表现的气定神闲,用着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地解释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羊群中的羊需要明确自身所处的位置,如果它们胆敢去挑战牧羊人手中的权威,那么等待它们的结局注定将会是一场凄惨无比的悲剧。” 听到这样一番别有深意的比喻,纳西妲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相反,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这一点,我知道。前几日,魔女会的‘N’小姐已经将教令院正在暗中推行的所谓造神计划告诉给我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跟造神计划有关……” 一听到纳西妲知道教令院的造神计划,邵云不可置信的问道:“等一下!纳西妲你知道了!你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跟我坦白!” 纳西妲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身材高大的邵云身上。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异常平淡的口吻反问道:“你不也有很多秘密没有跟我坦白吗?” 邵云被纳西妲的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他无趣地摆了摆手,嘟囔着抱怨道:“唉……真是没想到啊,看来人的确不能够仅仅凭借外貌去评判另一个人。” “我怎么会真的傻愣愣的以为你特么的只是一个小孩,布耶尔……” 第424章 纳西妲的妥协? 高帽男接过话茬,对邵云说道:“不要小看这个外表看似小孩的家伙,她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你没发现,她一直在骗你吗?” 邵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恶魔,问道:“什么意思?” 高帽男那阴森森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纳西妲,紧接着又扭头继续向邵云解释道。 “那个跟她对话的魔女将你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了她,你真的以为那个魔女只会说你跟另一个魔女之间的对话,那么点情报吗?” 邵云一听这话,联想起纳西妲之前跟自己说过的所有的话,邵云知道,这个恶魔说的是真的。 邵云看向纳西妲,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你说的哪句话说的是真的,哪句话说的是假的,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纳西妲显得异常镇定,她面无表情地再次强调道:“现在应该不是我们聊天的时候吧!等一下我们再谈!” 邵云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观察着的高帽男,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纳西妲,低声说道:“好吧,你们先谈。” 就这样,邵云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成为了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高帽男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冷漠地盯着纳西妲,毫无感情地继续说道:“回到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吧,既然你已经清楚那些愚笨的羊所妄图达成之事,那么现在咱们来分辨一下,究竟哪些是山羊,而哪些又是绵羊呢?” 然而,不论面前这恶魔如何巧舌如簧的诱惑,纳西妲始终面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身为尘世七执政之一,更是须弥这片土地的神明,我绝不可能对须弥的子民,做出伤害他们的行为!” 高帽男语气冷淡地讥讽道:“仁慈往往会被视作懦弱,而强硬又常常被误认为残暴。你是智慧之神,并非仅仅只有仁慈之心,神就该有个神的模样。” “如若不然,某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恐怕还真会天真地认为,凭借自身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做到无所不能!” 听到这番话,纳西妲眼眸中原本柔和的草绿色光芒骤然变得更加明亮耀眼起来。 她紧紧地凝视着恶魔,反驳道:“说了如此之多,归根结底,你无非就是想要迫使我舍弃一部分须弥人罢了!” 高帽男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从未要求过你放弃任何东西,只不过是想用这些人跟你做一笔公平合理的交易而已。” 纳西妲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追问道:“交易?” 高帽男开始解释起交易来说道:“你明白,我拥有实现他人愿望的能力,只要交易公平合理,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能够予以满足。” “而以你目前的状况来看,想要治好那棘手无比的魔鳞病,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到这番话后,纳西妲不禁回想起迪娜泽黛和柯莱身上所患魔鳞病竟莫名奇妙地得到了一定程度缓解的情形。 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严肃地回绝道:“我一定会找到彻底根治魔鳞病的方法,根本无需借助于你的力量,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说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眼看着这笔交易就要这样终结,高帽男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继续对着纳西妲劝说道:“相信我,现在你不答应我,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将付出你意想不到的代价。” 紧接着,高帽男又自顾自地喃喃低语起来。 “千万不要小瞧啊,当一个人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究竟会采取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极端手段。” 这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初听起来似乎是专门针对纳西妲所言,但细细品味一番之后,却又让人觉得好像是讲给站在她身旁的邵云听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高帽男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 在这个恶魔消失的一刹那,邵云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两下。 “咳咳!” 系统弹出机械性的提示。 【你的病情加重了,接下来,东部传说套装的效果将无法保证你的三项核心数值处于最佳状态,你需要通过进食与休息才能够恢复。】 看到这个消息,邵云知道,这个恶魔最后说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它也开始了它的计划。 “该死。”邵云小声骂道。 就在这一刻,纳西妲那原本闪烁着草绿色光芒的双眼渐渐退去。 随后,她神情严肃地看向邵云,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说道:“邵云先生,你帮我解决须弥的问题,作为交换,我把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交给你,这个交易可以吗?” 听到这番话,邵云瞬间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纳西妲刚刚所说的话,大圣人纳西妲说什么? “什么?” 纳西妲微微抬起头,与邵云四目相对,再次郑重其事地重复道:“我说,你帮我,我把散兵交给你!这不就是你来须弥要做的事情吗?” 邵云听完这些话之后,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擦一下自己的嘴唇。 接着,他定了定神,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纳西妲依旧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邵云的眼睛,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回应道:“您觉得从我的模样和神态来看,像是在跟您开玩笑吗?” “我非常清楚您此次来到须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同时我也已经亲身领略过你口中所提及的那位‘恶魔’究竟有多么令人恐惧!” “那么,既然你想弄死散兵,我想拯救须弥,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合作呢?” 随后,纳西妲给出了自己为何要与邵云合作的缘由。 “你可比你身后的那些家伙要好满足太多了!从各方面来看,和你合作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 邵云听完纳西妲所给出的这些理由之后,心中仍旧存在着些许顾虑。 “可是,我又如何能够确定你不会突然间大发慈悲呢?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反过来劝我要大度一些,对敌人手下留情。” 说完,邵云紧紧地盯着纳西妲,想着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端倪。 纳西妲闻言,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脸,眼神无比认真地反问道:“你瞧瞧我这副模样,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 邵云看着纳西妲那双真挚的眼睛,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草神并非是在说笑。 于是,他不禁暗自感慨起来,这残酷的环境果然能够轻易地改变一个人啊。 曾经那个善良到能“割肉喂鹰”的纳西妲,如今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当面临着必须要弄死一群人与仅仅弄死一个人的选择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眼看着纳西妲已经明确地与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之上,邵云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罢了,既然如此,那好吧。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在某些方面的确存在着合作的空间。那么接下来,你希望我具体做些什么呢?” 纳西妲见邵云终于答应了下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舒了口气,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首先,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就好。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邵云摸着自己的喉咙,好心地提醒道:“好的,但我得事先告诉你,那个可怕的魔鬼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所以,你必须赶在它成功引诱我之前,顺利完成你的整个计划才行啊!” 纳西妲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邵云所说的话。 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座曾经囚禁过自己的冥想装置,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首先呢,我打算对大慈树王的这座冥想装置做一些改动和调整。” “要把它改造成既能够充当我的指挥中心,又能起到保护我的装置。然后先将须弥人从轮回的梦境里解救出来再说。” 邵云看着纳西妲竟然还想着重新钻进这个“鸟笼”里,调侃道:“难道你还想再一次被关进这个笼子里不成?你的脑袋是不是因为最近呼吸到了过多的新鲜空气,所以变得不正常啦?” 面对邵云的痛苦,纳西妲并没有停下手中正在研究大慈树王冥想装置的动作。 她一边仔细观察着装置的每一个细节,一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目前来说,时机尚未成熟,还不是与教令院彻底摊牌的时候。” “虽然我已经大致了解到大贤者的意图,但对于其中的具体情况仍然知之甚少。所以,暂时借助大慈树王的冥想装置来打掩护、制定战略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而且听魔女会的那个叫N的魔女说,愚人众第二席跟第六席都在须弥!现在跟他们硬碰硬,不是好事情。” 听到纳西妲也知道愚人众执行官“博士”身处须弥,邵云顺口提及了一些与之相关的事情。 “我在维摩庄的时候听一个愚人众说了;那个愚人众第二席的家伙叫‘博士’?好像是你们教令院的什么放逐者?” 纳西妲开始捣鼓起冥想装置,边更改着什么边回应道:“我知道,魔女‘N’小姐也跟我说了……” 说到这里,纳西妲忽地停顿下来,迅速转换了话题。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我需要知道我该怎么解读荧跟我说的她在世界树里面听到的‘世界,遗忘我’是什么意思。” “此外,我必须知道教令院的那个造神计划的详细细节,以及大贤者的造神工坊具体所在之处。” “可令人头疼的是,这些人全都有意不佩戴虚空终端,以至于我在虚空中压根无法搜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当纳西妲提到“世界,遗忘我”这几个字时,邵云明白,原来当时荧想要与纳西妲交流的是这件事情啊…… 随后,邵云建议道:“你直接让我冲进教令院,抓住大贤者不就行了?在我手里,就算是一尊雕像我都能让它唱出他的秘密。” 听到这话,纳西妲不禁面露难色,她轻轻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回应道:“不行啊,邵云。我所期望的结果是能够尽量不流血的解决。” “须弥不能重蹈稻妻内战那样的覆辙。否则的话……冰神那边的计划……” “我虽然不知道当初冰神在坎瑞亚的事情以后说了什么,但是……既然风神跟岩神都同意了,我也就别添乱了……” 一听到纳西妲连这个事情都知道,邵云好奇的问道:“冰神的事情是那个代号‘N’的魔女告诉你的吗?” 然而,话刚一说出口,他便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挥挥手,调侃道:“算了,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到最后你来别告诉我,你是要搞什么辩论会,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你的大爱无疆把什么大贤者给感化辩倒。” 一听这话,纳西妲那正在改造冥想装置的手突然一顿。 紧接着她并不想过多地去解释,只是简单地回应道:“你放心吧,你会得到你的你应得的报酬!” “之后,你只需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等到我需要你帮忙做事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的!” 眼见着纳西妲如此斩钉截铁地打了包票,邵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遵命!纳西妲指挥!”说完,他便双手抱臂站到一旁,静静地看着纳西妲继续忙碌起来。 …… 第425章 算是恶魔的馈赠? 只见纳西妲埋头改造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大功告成了。 原本用来囚禁她的那个冥想装置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可以自由通过虚空联系外界的作战指挥室,以及保护自己在里面不受伤害的装置。 完成这一杰作后的纳西妲直起身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了,总算是改造完毕啦!从今往后,这个冥想装置可不再是什么束缚人的牢笼咯。” 然而,在邵云眼中,面前的这个新“鸟笼”与旧鸟笼并无太大差异,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那把开启笼子的“钥匙”如今掌握在了纳西妲手中罢了。 “我怎么觉得好像没啥本质区别呢......”邵云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纳西妲听到后,瞥了他一眼。 “要是真做出明显的区别来,那不一下子就会被人给发现端倪了嘛!所以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哦。” 邵云注意到纳西妲略带不满地斜眼瞥了他一下,伸手狠狠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算是小小的报复。 敲完之后,他接着问道:“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纳西妲一边轻轻揉着刚刚被敲疼的脑瓜顶,一边掏出了六个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处理的“新”虚空终端。 “这些虚空终端是你们的当时放在桌子上的,但被我精心改造过了,可以当作我们之间专用的保密通讯工具。” 顿了顿,纳西妲继续补充说:“但是呢,为了不被教令院那些家伙察觉出我动了手脚,所以这个虚空终端暂时失去了从虚空中获取知识的功能啦,只能变成一个单纯用来交流沟通的工具。” 紧接着,纳西妲将手中的六份虚空终端递给了邵云,并嘱咐道:“现在你只要把它们分别交还给原来的主人就行啦,我在里面都留了一段特别的话哟。” 邵云接过虚空终端收好,此时的纳西妲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新的行动了,她匆匆忙忙地转身钻进了那个被她亲自改造过的“鸟笼”之中。 就在“鸟笼”即将关闭的时候,纳西妲对着邵云叮嘱道:“现在,我得赶紧去想办法查明须弥人昏睡的原因!” “等我解决这个麻烦后,我们再计划,怎么不流血的夺回教令院的控制权。” “还有,多谢你给我过生日。” 说完这句话,纳西妲就又回到了像是被囚禁的时候一样,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邵云戴上了纳西妲的特制虚空终端,嘀咕说道:“白把你救出来了,结果就给你换了新鸟笼?” 不过,有件事邵云可以确定了,纳西妲已经给散兵判了死刑……这么一看,那个恶魔还算是帮了自己……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恶魔的恩惠…… …… 后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一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邵云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向他居住的地方。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只见屋内灯火通明,迪娜泽黛、先荧和派蒙一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事情进展得如何?”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纳西妲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又追问道:“小吉祥草王大人呢?她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邵云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你们先别急,不要如此激动,且听我慢慢说来。”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纳西妲所制定的周密计划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众人听。 不仅如此,他还顺便解释了为何须弥民众会无缘无故陷入昏睡状态,也就是教令院暗中实施的收割须弥人梦境以实现造神的计划。 邵云讲完后,丽莎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教令院的人这么疯狂吗?原来赛诺师弟察觉到的东西,是这个啊……” 而此时的迪娜泽黛更是情绪激动,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吉祥草王大人需要我们帮忙,那还犹豫什么?请告诉我,需要我去做些什么?只要能帮上忙,哪怕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一旁的妮露也毫不犹豫地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无论有多么艰难险阻,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吩咐!” 眼看着这两个女孩就要为纳西妲付出生命的冲动,邵云先是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冲动。 紧接着,他掏出了纳西妲交给他的那几个改造的虚空终端,对众人说道:“先把这个被纳西妲改造过的虚空终端戴上。” “这东西被她改造过,成为了一个单纯的通信工具,她还在里面留了一段话,各自的都拿好啊……” 一听纳西妲留话了,大家都伸手取回属于自己的那个“虚空终端”。 丽莎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的举动。 而迪娜泽黛则迫不及待地将虚空终端戴在了头上,刹那间,那道轻柔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听完之后,迪娜泽黛的脸上流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轻声呢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直在旁边好奇观望的派蒙见状,赶忙凑上前去,问道:“纳西妲跟迪娜泽黛说了什么呀?这么高兴啊,能给我讲讲吗?” 迪娜泽黛面带笑容地向派蒙解释起来。 “小吉祥草王大人告诉我们,让咱们先别心急,关于须弥目前所面临的种种难题,她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妥善解决的。” 这时,妮露也取下了自己的虚空终端,插话说道:“嗯,我的情况和迪娜泽黛差不多呢,草神大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就在此时,一向豪爽的迪希雅却突然变得有些羞涩起来。 她红着脸小声嘟囔道:“嘿嘿,我这儿倒没啥特别的,就是草神大人专门感谢我为沙漠地区的孩子们所做出的贡献啦。” 丽莎看着眼前的景象,对着邵云,荧还有派蒙感慨道:“看起来,你们这次是要在须弥大干一场啦!” “果不其然,只要有你们出现的地方,总会有各种奇妙而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邵云则显得有些无所谓,说道:“总的来说,我们只需要干一些不动脑子的事情就行了,算不上有趣。” 丽莎眼见所谓的“危机”已经大致得到解决,便向众人挥了挥手,准备回商栈休息。 “那么,如果这里没其他事了,我就先返回我的住处了。再过几天,我就得启程回到蒙德去了。” “荣誉骑士、小派蒙还有邵云先生,你们有什么话想要让我转达给骑士团的伙伴们呀?” 听到这话,荧和派蒙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派蒙笑着回应道:“嘻嘻嘻~那就麻烦您帮我们向大家问个好吧!” 丽莎将视线转向邵云,等待着他的回应。 邵云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嗯,我跟她们两个也一样……” 毕竟自己不像荧跟派蒙,还真没什么话要带给蒙德的人。 …… 等到丽莎、妮露、迪娜泽黛和迪希雅也相继离开之后,房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 此刻,荧看着邵云,将自己与派蒙之前同纳西妲通过特制的虚空终端留下的话语讲述了出来。 “邵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纳西妲在虚空终端给我和派蒙留了言,说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协助帮忙……可却又嘱咐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待局势发展变化……” 邵云听完后表现得相当淡定从容,回应道:“既然纳西妲已经明确表示让我们静观其变,那么咱们不妨就先放松心情,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听闻此言,荧那颗原本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吧,那我和派蒙就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睡。” 尽管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但荧和派蒙依然决定先洗个澡,然后再上床休息。 等荧和派蒙走进浴室之后,系统突然迫不及待地弹跳出一段文字来。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纳西妲怎么解决须弥问题的办法?只要让她跟世界树建立联系,一切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邵云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屏幕,抱怨道:“说你是废物,你还真成废物了?” “要解读那所谓的‘世界遗忘我’,得动用两颗神之心的力量才行,可眼下纳西妲连一颗神之心都未曾拥有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显得十分烦躁。 “我本打算直接摧枯拉朽的弄死那些大贤者还有散兵,弄到草神的神之心和雷神的神之心。” “但谁能想到,纳西妲要坚持不流一滴血来解决问题!这不也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吗?我就算说了,有什么用?” 听到邵云这番话,系统沉默片刻后,再次弹出一段文字。 【你说的很对……但,‘它’开始逼迫你选择跟他合作了……我担心,你会彻底被‘它’绑在一起。】 邵云一听这话,反唇相讥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我跟你捆绑在一起就是一件好事了不成?” 系统解释道。 【至少我不会拿人的灵魂去做交易。】 此时的邵云已经没心思吵架了,他走到角落里那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嘟囔道:“好了好了,现在别再胡思乱想这些烦心事了,我累了。” “你知道的?东部传说套装的效果不管用了,那个恶魔开始逼我听他的话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现在,让我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邵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系统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已为你发放猫头鹰饰品。】 【效果:降低生命、体力和死神之眼核心消耗速度15%】 与此同时,这个猫头鹰饰品突兀地出现在了邵云的手中。 他知道这是它现在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随即将这个饰品挂在自己的腰间。 随着饰品与腰带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但令人安心的能量波动传遍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邵云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难明的神情。 “说心里话,你在我眼里不是什么太好的家伙,但是……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好东西……” 第426章 迪希雅的委托? 花神诞祭已经过去了两天,此时正值上午时分,阳光洒在冒险家协会接待处,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邵云双手撑着柜台,微微前倾身子,听着眼前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讲述花神诞祭之后发生的一切。 随着故事接近尾声,邵云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百无聊赖的神情。 “所以说,你就是这么就找破解了教令院的收割梦境的计划?” 纳西妲先是轻点了一下头,但紧接着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完全破解了。”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教令院的那些家伙们达成了他们的目的,而与此同时,我也成功地寻找到了应对之法。这其实是一种双方各取所需、双向奔赴的结果罢了。” 邵云听了这番话,感到愈发无趣,他随意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着。 “好吧,不过呢,我这儿还有一个疑问。既然咱们现在都能使用你改造过的虚空终端来相互交流沟通,那你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借凯瑟琳的身体跟我面对面说话呀?” 纳西妲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应道:“原因很简单嘛,有些重要的事情终归还是当面交谈会更好一些,可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和偏差。” 邵云闻此言语,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但这就是你大早上把我叫过来的原因?听你讲你是怎么把须弥人从沉睡中救出来的丰功伟绩?” 纳西妲听完后,回答道:“没错,你理应拥有知情权。” 听到这个回答,邵云不禁撇了撇嘴,抱怨道:“我还以为您已经找到大贤者的造神工坊了呢。” “再不济也该弄明白如何解读那句话了吧,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 纳西妲闻言,无奈的解释道:“要想解读荧对我说的那句‘世界,遗忘我’,不是一件容易事。单靠我自身所具备的智慧,根本无法做到,必须得借助神之心的力量才行。” 一听这话,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又陷入死循环了…… 他越想越是觉得不满,忍不住埋怨道:“合着您这两天压根儿就啥正事都没干成呗......” 然而,话还没说完,邵云戴在耳朵的虚空终端忽然传来了荧的声音。 “你稍等片刻哦。” 邵云连忙对纳西妲示意了一下,接着迅速将手掌覆在了耳朵旁边的虚空终端上。 “荧,发生什么事儿啦?” 另一边的荧听到邵云回话后,向他解释道:“邵云,我和派蒙现在在化城郭这边,我们正忙着帮助提纳里处理一些突然冒出来的死域问题。” “因为这个情况比较棘手,所以估计这几天都没办法回到须弥城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哟!” 邵云自然清楚,荧这肯定是接到了提纳里的传说任务。 虽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挂念,但想到她们的实力以及以往应对各种危机时的表现,这点问题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嗯,行吧,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如果真遇上什么危险,记得赶紧带派蒙跑到安全的地方。” 本以为这次的对话到此就该结束了,但荧又接着说道:“对了邵云,还有件事呢,丽莎也在化城郭,要跟你说个事情。”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正是丽莎的声音。 “邵云先生,你确定跟荣誉骑士还有小派蒙一样只是跟骑士团的大家问个好,就没点别的话想要跟可爱的诺艾尔讲的吗?” 被丽莎这么一点名道姓地追问,邵云不禁愣了一下。 他稍稍思考片刻,然后才随口答道:“呃……那就麻烦你转告她一声,叫她日常工作的时候别太拼命啦,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另外嘛,将这句话一句不差的告诉她,‘凯亚那家伙说话很不靠谱,你可得仔细斟酌着听,千万别傻乎乎地全都相信了’。” 虚空终端的另一端,丽莎听到了邵云那简洁到没多少感情色彩的话,她忍不住抱怨道:“就这些话吗?这未免也太简短,太缺乏情感了吧。” 邵云心想你还想让自己跟诺艾尔说什么啊! 他催促着丽莎说道:“我还能说什么?快点,把虚空终端还给荧!” 丽莎意识到邵云是真的不耐烦了,也不继续开玩笑,她认真地回答道:“好的,我会把你要传达的话带到的。” 紧接着,荧的声音通过虚空终端传来。 “那,邵云,有事虚空终端联系。” …… 结束跟荧的通话之后,邵云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身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语气生硬地开口问道:“好了,现在除了刚才你说的东西,还有什么其他实质性的进展吗?” “我说真的,你刚才说的这些好像都是废话,毫无价值。” 面对邵云的问题,纳西妲表现得相对冷静和沉稳。 她轻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解释道:“稍安勿躁,目前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毕竟,我们现有的盟友数量实在太过稀少,想要达成不流血的目标力量有限。” “我现在正全力以赴地寻找那些有可能成为内应、协助我们的合适人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里应外合的战略计划,但这一切都并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时间!” 邵云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可是,我们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别天真地认为我们达成了用散兵的性命来换取我听你的协议,你就能安心了。要知道,那个魔鬼,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变化,你都没地方去哭!” 眼看着邵云越发焦急起来,纳西妲连忙好言相。 “我知道,但是……你着急也没有用啊……我先离开凯瑟琳的意识了,有事情我们虚空终端联系。” 话音刚落,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轻轻合上双眼,随后,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回自己的身体里。 眼看纳西妲要逃避,邵云立刻通过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联系纳西妲,说道:“喂!别逃避,这是没有用的!” 结果纳西妲是铁了心不跟自己交谈,邵云在心里骂到你纳西妲直接改名叫大慈大悲活菩萨得了! 这时,凯瑟琳疑惑地望着眼前不知道突然出现了多少次的邵云,轻声开口询问道:“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你接委托吗?” 邵云看了一眼凯瑟琳,有些不耐烦地挥动了一下手,匆匆回应道:“不了……”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巧从旁路过——正是迪希雅。 只见她满脸笑容地朝着邵云打招呼,并惊喜地喊道:“哎呀,真是太巧啦!你在这啊。” 看到迪希雅以后,邵云强撑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对方回礼问候道:“你好,迪希雅!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迪希雅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云,也注意到他此时正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于是笑着问道:“看你的样子,是准备接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吗?”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凯瑟琳,然后连忙对迪希雅解释道:“不,只是跟她闲聊打发时间。” 迪希雅听闻此言后,不禁将视线投向了站在柜台后方的凯瑟琳,跟凯瑟琳闲聊,自己没听错吧。 接着她略带调侃地问道:“跟凯瑟琳闲聊?你这是无聊成什么样子啊?” 邵云耸了耸肩,想当然的说道:“总比像个精神病一样自言自语强。” 看着邵云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迪希雅凑过来,试探性地开口说道:“我说,你这样子打发时间,是不是有点太浪费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邵云的反应。 邵云看了一眼迪希雅现在的样子,干脆利落地说道:“行啦,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说完,还懒散揉了揉脖子。 迪希雅见状,不禁暗自惊叹于邵云的敏锐洞察力。她笑着夸赞道:“哇哦,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啊,比那些经验最丰富的老佣兵还要强呢!” 紧接着,她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是这样的,我最近接到了一个任务,护送一支商队前往阿如村。但是人手方面不太够,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帮忙。” 邵云一听“阿如村”这个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阿如村?你要去一趟沙漠吗?” 迪希雅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 邵云皱起眉头,继续说道:“可是,你不正在给迪娜泽黛家当保镖嘛。我的意思是,像这种私自接活儿的行为,迪娜泽黛本人同意我倒是理解,关键是她父亲沙扎曼会答应吗?” 就好比一个人当着门卫送外卖,这嚣张的就差上天了! 一听邵云问自己的保镖工作,迪希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前两天举行的花神诞祭上,不知怎的,老爷和夫人竟然得知了咱家小姐就是这次活动的承办者!” “结果,老爷跟夫人,当下就把小姐给禁足了……而我嘛,自然也就跟着沾光,被暂时放了假咯。” 邵云听到迪娜泽黛被禁足,迪希雅被无限期放假,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方面想要笑,可另一方面又对迪娜泽黛还有迪希雅感到些许惋惜。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好吧,不过至少迪娜泽黛见到想见的人(神)了。” 毕竟那虚空终端跟贝尔发明的电话似的,想跟纳西妲聊天,迪娜泽黛直接跟纳西妲聊就行了。 就算被禁足在家,想必迪娜泽黛应该也不会太过无聊吧。 迪希雅显然明白了邵云的意思,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感叹道:“确实啊,小姐随时都能通过虚空终端跟她(纳西妲)聊天,感觉小姐也不会多么无聊。” “只是希望这段时间里,小姐不要被憋坏喽。” 说完迪娜泽黛的事情,迪希雅将话题拉回正轨。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闲聊了。邵云先生,你看你有兴趣接这个委托吗?” 邵云听后,稍作思考,谨慎地问道:“那么,完成这个委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迪希雅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嗯……我想想啊,从须弥城往南走,然后往西,经过禅那园,通过过喀万驿,最后抵达阿如村。” “一来一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大约需要五天左右的行程吧。” 一听到要走五天,邵云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说道:“五天吗?好吧。我接了。” 就当是打发时间了,等纳西妲这个大慈大悲的活菩萨能想出什么好计划来! 第427章 内心情感丰富的多莉? 迪希雅见到邵云如此痛快地答应了下来,随即开始谈论起关于此次任务的报酬问题。 “报酬方面嘛……” 迪希雅刚开口说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将具体的数目和支付方式讲清楚,邵云却打断了她, “报酬你直接交给荧就行,不用给我。” 听闻此言,迪希雅不禁微微一愣,她面露难色地看着邵云,犹豫着说道:“啊这……你真的确定一摩拉都不要留下吗?” “我的意思是说,尽管你和荧的关系……但多少还是给自己留点零花钱比较好吧?哪怕只是留出买一杯咖啡或者一瓶酒的钱也好呀。” 邵云听完后心想,我兜里五百多亿,就算拿摩拉打水漂玩,累死自己也用不完,还在乎什么摩拉报酬吗? 你难道能跟凝光似的,上来就给我一百亿摩拉?而且,你迪希雅为什么这么上心我跟荧两口子的事情啊?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口吻回应道:“我的零花钱已经足够多了。再者说,我认为这应当属于我与荧之间的家事吧……” 意识到自己可能越过了界限,迪希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借此来化解当前略显尴尬的气氛,并连忙说道:“咳咳,确实也是,是我有些逾越了……” 紧接着,迪希雅挥了一下手,向邵云做出一个跟随的手势,同时开口说道:“我会把报酬交给荧的,跟我走吧!商队已经在须弥城的大门口做好出发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了。” …… 在通往须弥城大门的路上,迪希雅与邵云并肩而行,气氛还算轻松。 走着走着,迪希雅突然兴致勃勃地看向邵云,绘声绘色地说道:“对了!邵云,你可不知道啊,就你前两天在祖拜尔剧场大骂教令院大贤者那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须弥城呢!” “现在呀,大家伙儿只要提到讨厌的教令院的人,背地里都会用‘猴子’来称呼他们啦!哈哈……” 说着,迪希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邵云听闻此言,连忙摆了摆手,摇着手指认真地纠正道:“哎呀,迪希雅,这可不是我骂的哟,是那位‘塔西佗先生’干的好事。” 迪希雅见状,心想塔西佗跟你不都一个人吗?难道这就蒙面抢劫跟不蒙面抢劫的区别吗? 但她还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当然是塔西佗先生骂的啦。” “不过嘛,教令院一些家伙也没打算放过这个茬儿。我听说啊,有些个气急败坏的家伙正盘算着要来找你好好理论一番呢。” 邵云一听,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哦?是吗?想找我理论?这是多想不开啊。” 迪希雅紧接着说道:“你想打架的算盘落空了,据说那些想要找你麻烦的教令院学者们,刚准备有所行动,就被风纪官给拦下了。” “风纪官告诉他们,与其有闲工夫来找你的麻烦,倒不如赶紧回去把该写的论文写完。嘿嘿,这下可好,直接把那些人气得够呛。” 邵云听后,不禁为那些被阻拦的教令院学者们感到些许庆幸,调侃地说道:“嗯哼,这么看来,这些学者还算走运呢。要是真让他们找到我,我那一套独特的物理辩论法,估计一般人可招架不住,未必能适应得了哟。” 话毕,邵云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看着邵云的捏拳头的举动,迪希雅也为那些被拦住学者们感到庆幸,说道:“确实,教令院大部分的学者看着就弱不禁风的,你一拳下去,那些学者可不会像那些前两天你揍得那个佣兵。” 一听到迪希雅谈起花神诞祭那天被自己一拳揍躺下的佣兵,问道:“对了,那个被我揍躺下的佣兵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迪希雅想了想,回答道:“听说那个家伙在健康之家躺着呢,你一拳好像把他的下巴打错位了。” …… 在须弥城门口,十几只高大而强壮的驼兽静静地站在路的旁边,它们宽阔的背上装载着堆积如山的各种货物。 此刻,商队的成员们正忙碌地围绕着驼兽,手中紧紧握着粗厚的绳索,将货物牢牢地固定在驼兽背上。 他们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任何一丝松动都可能导致货物在漫长的旅途中掉落受损。 多莉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大声地指挥着众人。 “喂!大家加把劲,把货物都绑严实一点,千万不能让它们掉下来!还有,在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些驼兽,别让它们磕着碰着受伤啦!” 就在这时,迪希雅和邵云一前一后地缓缓走来。 迪希雅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多莉喊道:“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另一个帮手已经找好啦!” 多莉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正在捆绑货物的队员们,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听到迪希雅的话后,她并没有立刻转过头去,而是随口问道:“哦?迪希雅,你找的是谁呀?” 邵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多莉面前,他的语气平淡的说道:“是我。”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多莉耳边炸响,吓得她浑身猛地一颤。 她惊恐地抬起头来,当看清眼前之人确实是邵云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讶与慌张之色。 随后,多莉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咦……迪希雅,事先声明啊!这保镖的价钱咱们可是早就谈妥了的,绝对不能再往上加啦!” 说罢,她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对邵云的到来感到十分不安。 迪希雅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她轻轻地摆了摆手,安慰着多莉。 “放心吧,多莉老爷,不会再加价的啦!” 然而,多莉的神情依旧没有放松下来,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邵云,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次商队的行程会不会因为这位不速之客而变得麻烦起来。 看着多莉那副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模样,邵云不禁感到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道:“嘿,多莉,你这表情,怎么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贪得无厌的人吧?再说了,我还能让你倾家荡产不成?” 多莉听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里轻声嘟囔着:“难说……” 她的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到了邵云的耳朵里。 邵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半开玩笑地吓唬道:“好哇,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啦!打劫!” “快把你身上所有的摩拉都乖乖交出来,否则,哼哼哼,我可要让你尝尝上吊的滋味儿!” 尽管邵云这番话明摆着是在开玩笑,而且从始至终都是玩笑而已,但多莉显然没有那么淡定。 只见她整个人慌了神,扯开嗓子惊恐地尖叫起来。 “啊!救命啊!有人要谋财害命啦!” 看着多莉那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狼狈样儿,邵云一脸茫然,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怎会将她吓得如此厉害。 “喂喂喂,我说多莉,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你用得着这么配合嘛。” 这时,多莉早已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哧溜一下窜到了一旁的迪希雅身后,紧紧揪住迪希雅的衣角。 她露出半个脑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哎呀,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心里很清楚你是在开玩笑,但是……但是我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动真格的!” 邵云一听这个理由,无奈的白了多莉一眼,随口回答道:“因为你内心情感丰富。” …… 等到商队的众人将所有的货物都整理妥当之后,邵云通过虚空终端跟荧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报备。 站在一旁的多莉,看着这支已经准备就绪,要给自己赚摩拉的商队后,转头看向身旁英姿飒爽的迪希雅,开口叮嘱道:“好了,迪希雅,这次前往阿如村的商队任务可就全权交托给你啦。一路上务必多加小心,确保这批货物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哦。” 迪希雅听闻此言,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保证道:“多莉老爷,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就这样,这支商队迎着上午的阳光,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商队离开须弥城后的第一天下午。 当商队途经景色宜人的禅那园时,见驼兽们经过长时间的奔波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于是大家决定在此稍作停歇,让这些任劳任怨的伙伴们也能补充些食物和水分。 而趁着这个间隙,邵云一个人悠然自得地走进了禅那园里四处溜达起来。 虽说这里乃是生论派的研究重地,但好在还是允许外人前来参观游览的。 当然啦,前提是别把某位学者耗费心血撰写而成的毕业论文踩坏了……禅那园的植物可不是一般的植物啊,关系着某些学者能不能毕业…… 正当邵云在禅那园的小径上,尽情欣赏着周围美丽的景致时,忽然间,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海芭夏! 邵云心中一阵惊喜,赶忙加快脚步迎上前去,并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嘿,海芭夏!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见你呀,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海芭夏原本正专注于思考着某件事情,冷不丁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禁浑身一颤,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迅速转身回望过去,待看清来人正是邵云时,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 “啊!长鬓虎来了!那个……荧呢?还有派蒙,她们没有跟你一起吗?哎呀,不在呀!” 海芭夏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却始终未能发现荧和派蒙那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一紧,根本来不及思考,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狂奔起来!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高喊。 “救命啊!” 望着海芭夏转头就跑,邵云连忙喊道:“等一下呀,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落音,海芭夏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邵云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胆子也未免太小了点吧。” 一时间,邵云竟有些哭笑不得。 第428章 阿如村的森林冰火人? …… 离开须弥城的第两天,邵云跟着商队在茂密的雨林中前行。 一路上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声以及看到一些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外,没有什么其他新奇的事情发生。 单调而漫长的路程让大家感到些许疲惫与乏味,但好在并未遇到什么危险或麻烦。 …… 第三天的下午时分,商队总算抵达了喀万驿。 此时,只见一群隶属于教令院的镀金旅团早已守候在此,正准备对这些驮运货物的驼兽展开仔细搜查。 其中一名镀金旅团成员边搜查边跟迪希雅问道:“迪希雅,这批货物有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啊?比如像罐装知识之类的东西。” 面对对方的询问,迪希雅只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你多虑啦,这里面装的无非就是些粮食以及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罢了。我这都送过多少次了,何必搞得紧张兮兮的?” 这名听命教令院的镀金旅团的人无奈的说道:“以前好说,但是最近教令院要求我们严加审查货物的。咱们互相理解一下吧。” 眼见是教令院的命令,迪希雅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们慢慢吧,但别把粮食弄撒了,或者把东西弄坏了。” …… 经过一番搜查后后,那些听命于教令院的镀金旅团发现没有违禁品,于是就给商队放行了。 离开喀万驿后,来到了防沙壁区域。 这些高大的防沙壁在须弥沙漠与雨林区域之间,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态景观分隔开来。 防沙壁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风化的纹理和斑驳的色彩交织在一起。 路上,偶尔可见一些顽强的小草,它们在干旱的环境中依然顽强地生长着,用绿色的生命点缀着这片荒芜之地。 然而这只能在靠近雨林的区域看到。 穿过防沙壁区域后,就是是广袤无垠的须弥沙漠区域。 这里,风滚草随风滚动,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落各处。 风化的岩石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沙漠之中,它们的表面被时间雕琢得斑驳陆离。 空气干燥而沉重,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能吸进满腔的沙粒。 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细小的沙粒,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划过肌肤,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痛感。 在这片看似毫无生机的沙漠中,零星地生长着一些仙人掌。 邵云戴上了蒙面巾抵挡沙尘。 这个沙漠戈壁的环境比西部荒漠还要荒凉,除了零星的风滚草以外,就只有几棵零零散散的仙人掌。别说放牧了,这地方活着都费劲。 沿着路,越靠近阿如村,环境能好一点,至少空气没有那么特别的干燥了,也没有那么多沙子。 阿如村坐落于风化的山峦之中,有着足够的水源。 这里是沙漠地区最好的地方,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沙漠里最大的定居点。 迪希雅远远地便瞧见了那位亭亭玉立、站立于阿如村口的女孩。 只见那女孩拥有一头如深海般幽蓝的长发,被精心梳理成低垂的双马尾样式; 她有着一对异色眼眸,左眼宛如璀璨的琥珀,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芒,右眼则恰似澄澈的蔚蓝色海洋,深邃而迷人。 其衣着更是独具一格,巧妙融合了沙漠风情与夜空中闪烁繁星的元素,以金黄色的沙漠色调为主,其间点缀着点点星辰般的装饰,整个人显得既婀娜多姿又充满异域魅力。 迪希雅兴奋地向着这位美丽的女孩用力挥起手来,并大声呼喊着:“坎蒂丝!我来啦!” 听到呼唤声,坎蒂丝循着声音望去,当目光来到迪希雅身上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里面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等到迪希雅靠近的的时候,她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暗含不满的口吻回应道:“哟呵,迪希雅,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怕是都有小半年了吧?” 迪希雅是何等聪明伶俐的人,自然一下便听出了坎蒂丝话中的埋怨。 于是她赶忙快步走到坎蒂丝跟前,满脸堆笑,语气谄媚地解释起来。 “哎呀,我的好坎蒂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哈。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当时呼玛伊家给的太多了?” “诺,您瞧瞧,这可是我专门给您带回来的礼物,上好的耐水粉底哦!” 说着,迪希雅献宝似的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粉底递到了坎蒂丝面前。 然而,面对这份礼物,坎蒂丝却是不为所动。 她瞥了一眼那盒粉底,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嘟囔道:“哼,迪希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都不喜欢化妆的。” “与其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倒不如你多带些阿如村村民真正需要的生活用品回来,那样我才会打心底里高兴呢!” 只见坎蒂丝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生气。 迪希雅并没有被这种表象所迷惑,而是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哎呀,坎蒂丝,别看你现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我可是清楚得很呢,你心里头正生着闷气呢!别气啦,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哦。来,快把这个拿着。” 说着,迪希雅将手中特意为坎蒂丝准备的耐水粉底递到了她面前。 坎蒂丝默默地接过那盒精致的耐水粉底,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谢谢你啦。只是……感觉你给我这么好的化妆品真是有些浪费了呢。毕竟像我这样成天沙里来风里去的,也用不上这么金贵的东西呀。” 话虽如此说,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份珍贵的礼物收了起来。 迪希雅眼见坎蒂丝收下了自己的心意,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开始好言好语地劝解起来:“嘻嘻,这下总算是不生气了吧?我知道,我出门在外的时候应该给你写信报个平安才对的嘛……” “唉,都怪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啦。” 邵云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就是须弥的森林冰火人?这坎蒂丝是冰人,迪希雅是小火人…… 哎!那小绿人呢?等一下,迪娜泽黛小时候的瞳孔是不是碧绿色的……哦!这下小绿人就凑齐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缓和’之时,坎蒂丝随口将话题一转,指向一旁的邵云问道:“先不说你的事情啦,这位又是谁呢?” 听到坎蒂丝提及邵云,迪希雅连忙热情地介绍道:“哦,他呀,这位就是我专门找来帮忙的‘邵云’先生哟!” “如果没有他的协助,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顺利完成商队的守夜任务呢?所以说呀,这次还多亏了有他陪着我一起呢!” 坎蒂丝走到了邵云的面前。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体魄强壮的男子‘邵云’。 坎蒂丝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你好,我是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与您相遇。” 邵云见状,连忙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并礼貌地回应道:“您好,坎蒂丝小姐。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坎蒂丝又热情地发出邀请。 “对了,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吃晚饭,一起?” 听到有饭可吃,站在一旁的迪希雅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兴奋地说道:“哦,这简直太棒啦!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坎蒂丝亲手做的好吃的了!” 然而,坎蒂丝却腹黑地瞥了迪希雅一眼,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一声说道:“哼,晚餐可没你的份儿!你呀,还是赶紧先去帮忙把那些生活用品搬进阿如村的仓库里去吧。” 迪希雅一听这话,立马开始施展她的演技。 她紧紧抱住坎蒂丝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哎呀,亲爱的坎蒂丝,你可千万别这么狠心嘛!我知道错啦,以后出门在外一定会记得给您写信报的,求求您就让我也一起吃顿饱饭吧!” 坎蒂丝原本也就是想跟迪希雅开个玩笑,逗逗她而已,怎么可能会真的忍心让好友挨饿呢? 所以,看到迪希雅的反应后,坎蒂丝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迪希雅的肩膀。 “好啦好啦,别让客人看笑话,快松开手吧,有你的份啊。” …… 之后,坎蒂丝领着邵云和迪希雅,来到了村长家。 到了村长家后,她向村长借了一口锅,并熟练地开始烹饪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便又多做出了好几道沙漠的特色美食。 当一切准备就绪,坎蒂丝将精心制作的菜肴端上桌来。 只见餐桌上摆满了来自沙漠地区的特色料理,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三份香气四溢的阿如拌饭。 晶莹剔透的米饭与各种香料完美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此外,还有一份装满了大块大块鲜嫩兽肉的镀金锅,那些兽肉块在浓稠且浓郁的汤汁里浸泡着。 当然,除了这些外,桌上还摆放着不少其他具有须弥沙漠地区独特风味的美食。 坎蒂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客客气气地对邵云和迪希雅说道:“我又多准备了一些,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迪希雅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沙漠美食,不禁欢呼出声。 “哇哦,真是太棒啦!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些了呢!” 一旁的邵云表现得比较矜持一些,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坎蒂丝小姐的款待,我也不客气了。” 第429章 你生病了,我看出来了。 正当三人打算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突然,一个阿如村的村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位村民一进门便径直朝着坎蒂丝走去,神色焦急地说道:“坎蒂丝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是这边有一些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分类整理,能不能麻烦您过来帮忙看看呀?” 坎蒂丝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尚未动口的美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不过很快,她便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回应道:“哦,好的,没问题。我马上过去看看。” 就在坎蒂丝准备站起身去处理的时候,迪希雅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拦住了她,并自告奋勇地开口道:“哎呀,让我去好了!” 迪希雅如此积极主动地表现自己,令坎蒂丝不禁挑起眉毛,问道:“哟,迪希雅你才刚来阿如村,怎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替我做事啦?难不成是有啥事儿想要求助于我呀?” 面对坎蒂丝直截了当的质问,迪希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后回答道:“嘿嘿,还真被您给猜中咯!” 听到这话,坎蒂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 随后她便心安理得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这样啊,那就等你帮忙完成之后,咱们再来好好聊聊吧。” 见坎蒂丝这个反应,迪希雅满心欢喜,连声道谢后便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太好啦,谢谢哈!我这就赶紧出发喽!” 眨眼间,房间里便只剩下坎蒂丝和邵云两人了。 …… 等邵云吃完饭之后,坎蒂丝又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小碗,轻轻递到了邵云的面前。 “来,喏,把这个也喝掉吧。” 邵云好奇地盯着眼前那个碗,只见里面盛着一种黑乎乎、正不断往外冒着热气的液体。 他满脸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坎蒂丝,不解地询问道:“这……这到底是个啥东西啊?难道是咖啡不成?” 咖啡也没有这么黑吧,不应该是深棕色吗?难道是黑咖啡? 坎蒂丝轻轻地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药呀,你生病了。把它喝下去,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一听坎蒂丝竟然能一眼瞧出自己生了病,邵云疑惑的问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呢?要知道,除了你之外,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我生病了啊!” 坎蒂丝依旧平静的缓缓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经验之谈罢了。” “我身为阿如村的守护者,无论是村里的老人、孩子,还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沙漠人,如果生了病被送到阿如村来,我都会负责悉心照料一番的。” 她稍稍顿了一顿,接着又补充道:“此外,教令院有时也会将一些患有魔鳞病的患者或是精神失常的疯学者送过来。” “每次接到这些病人之后,我都会仔细地替他们做一番检查,然后让他们留在村子里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村里伊萨克的爷爷‘卡里尔’便是如此来到这里的。” 说到这里,坎蒂丝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那与众不同的异色瞳孔,继续说道:“当然啦,讲了这么一大堆,我觉得最关键的原因可能还在于我自身所具备的那种独特感知能力吧。” “我感受到从你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衰亡气息……嗯,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吧。” 邵云看着着眼前那碗由坎蒂丝精心为自己准备的药,虽然看着乌漆嘛黑的,但却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则详细的提示信息。 【一碗可以强身健体的药,运用了沙漠文明传承已久的古老医药技术所精心配制而成。其独特的配方和精湛工艺,使得此药具有非凡功效。】 【效果:等同于强效神奇补剂。】 【注:强效神奇补剂属于二级强化药剂,特效神奇补剂属于三级强化药剂。】 邵云见这是强效神奇补剂,便端起碗,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液,然后向坎蒂丝真诚地道谢。 “多谢你的药,喝下去后的确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坎蒂丝接过空碗,柔声提醒道:“别客气,不过这药效恐怕不会那么快就完全展现出来呢。” 听到坎蒂丝这样说,邵云不禁心生感慨。 他微微仰头,陷入了回忆,喃喃自语道:“你倒真让我想起了一个极好的人。他所处的境遇和你颇为相似。” “他所属的那个群体,同样遭受到了某些人的歧视和偏见。而且,他也如你这般,肩负着照顾许多人的重任。” 坎蒂丝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好奇,问道:“哦?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谁呀?” 邵云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思绪被拉回到了与那位伟大的印第安酋长相识的时光。他向坎蒂丝讲述起来他的故事。 “他的名字叫做落雨,全名是落雨·佛尔。最初我觉得他软弱可怜,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了解,我发现他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身处在自己无法掌控的世界中的不幸的人罢了。” “他是一个,行事周全,心地善良的好人,只可惜……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了。” 毕竟人家已经带着自己的族群北上加拿大了。 坎蒂丝看着邵云脸上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心中猜测这个人或许已经去世了,不禁面露哀伤。 “是吗?那实在太遗憾了……原本听你的描述,我还期待能够亲眼见见他呢。” 邵云并不想继续沉浸在关于落雨的回忆之中,于是他转换了话题,询问道:“对了,刚才我们在村口的时候,你和迪希雅……” 一听到邵云提及此事,坎蒂丝连忙笑着解释道:“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儿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我只是嗔怪她这小半年来都没给我寄过一封信或者捎个口信告知她是否安好,你可别误会我是在跟她闹别扭哟!我跟她关系很好的。” 邵云本就只是想要借此岔开之前的话题而已,此刻听到坎蒂丝如此一说,便顺水推舟地点头应道:“原来如此,你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嘛!” …… 过了好一会,迪希雅回来。 只见她迈着大步,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然后舒展开四肢,整个人显得十分随意和放松。 “可算忙活完啦!我原本还寻思到底是啥稀罕玩意儿能让阿如村的大家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呢,闹了半天居然只是那些走私的书而已。” 当听到“书”这个字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邵云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书?也许是我最近看须弥城的那些人成天使用虚空终端习惯了,连这个获取知识的途径给忘了。” 迪希雅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她坐直身子,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可不是嘛!那可恶的教令院里的人可不允许咱们这些生活在沙漠里的人佩戴虚空终端来获取知识哟。 “所以对于我们沙漠人来说,如果想要学到点儿真本事、得到些有用的知识,那就只能靠阅读书本啦。” 迪希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气呼呼地抱怨开了。 “哼!都怪大贤者还有他手下那帮子教令院的坏家伙们,就仅仅因为咱们是来自沙漠地区的人,他们就蛮横无理地剥夺掉咱们获取知识的权利,这也太不公平啦!” “再这么隔阂下去,有些激进的沙漠人跟雨林人真就要打起来了。” 坎蒂丝听到这话后,眉头微微一蹙,面带些许不满地说道:“别在村子里讲这样的话!沙漠须弥人和雨林须弥人打起来,对须弥是没有好处的!” 眼看着坎蒂丝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迪希雅心中一紧,赶忙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忘了你的规矩了,我就是大大咧咧的习惯了,抱歉啊。” “坎蒂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我和你一样,一点儿都不喜欢随随便便就打仗动武什么的。” “而且我一直都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努力着,想要帮助那些生活在沙漠地区的孩子们获取知识呢,这个你是知道的……” 见到迪希雅如此诚恳的认错态度,坎蒂丝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啦行啦,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是最近因为那些什么赤王要复活进攻雨林的流言蜚语弄到心烦。” 眼见坎蒂丝没有真的生气,迪希雅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坎蒂丝,阿如村的仓库我感觉不太适合长期存放这些书。” “依我看呐,咱们还是准备一个专门用来保管书籍的地方才行。” 坎蒂丝回答道:“知道了,等过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在村子里建一个图书馆,用来存放你带过来的那些书籍。” “先不说这些了,赶紧趁热吃吧,你的饭菜都快要凉透啦!” 第430章 巡夜工作 邵云吃完晚餐后,坎蒂丝将他安置在了村长家中。 夜幕降临,整个阿如村都被一层静谧的黑色所笼罩。夜晚的沙漠还是很寒冷的,跟白天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邵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睡着。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选择帮助坎蒂丝巡夜,或者继续躺着等待困意。】 【帮助坎蒂丝:暂时无影响。】 【直接睡觉:无影响。】 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淡无奇的选项,邵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它了。 “你这家伙,好歹给我一把 m1899 那样厉害的自动武器也好啊!再不济,给把勒马特左轮也行呀。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帮忙,让我怎么提起兴趣帮忙嘛!” 然而,无论邵云如何抱怨,系统都如同哑巴一般,毫无回应。 无奈之下,邵云只得长叹一声,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他选择了前者,但他嘴里依然不停地低声嘀咕着:“真是神神秘秘的,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说什么暂时无影响,想让我帮忙就直说……” “算了算了,反正横竖都睡不着,倒不如出去看看。” 于是,邵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部传说套装,然后按照系统给出的指引,朝着阿如村的村口走去。 …… 邵云借着月亮的光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阿如村这坎坎坷坷的路上。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村口处。 远远望去,只见坎蒂丝正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的身旁笔直地竖着一根造型奇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赤沙之杖”长柄武器。 坎蒂丝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抬起头来,当看清来人是邵云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开口问道:“嗯?怎么了?” 邵云挠了挠头,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说道:“晚上睡不着觉,索性出来溜达溜达透透气。你又是为什么还在外边坐着呢?” 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坎蒂丝身上。 坎蒂丝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左手那面盾牌,解释道:“我呀,在执行巡夜工作,仔细排查村子附近可能潜藏着的威胁,然后处理掉它们,确保阿如村的安全。”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作思索后,主动问道:“那需不需要我给你搭把手帮帮忙啥的?多个人多个照应。” 坎蒂丝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多谢你有心想要陪着我一起巡夜。不过呢,有我和迪希雅两个人就足够应付这些事情。” “再说了,你现在身体……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屋好好休息比较妥当,可别熬坏了身子。” 邵云见坎蒂丝婉言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并没有放弃,而是又接着说道:“没关系的,就当作是对你送我药的一点小小回报。” “话说回来,你的药真的很管用。” 坎蒂丝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太客气了!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嘛,哪里谈得上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呀。” “而且,你是阿如村的客人,哪有让客人来帮忙干活、熬夜受累呢?” 邵云看坎蒂丝仍旧没有松口答应的意思,脑海里回想起前几日迪希雅与自己闲聊时所说过的话语。 他略微思索片刻,将那些话稍作改动,然后开口对坎蒂丝说道:“反正横竖我也是睡不着觉啊,就像迪希雅说的那样,如果只是这般干巴巴地躺在床上,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听到邵云这么说,坎蒂丝不禁微微一怔,想了想,她才同意道:“好吧,既然你想散散步,你就跟我一起逛一逛吧。” “但你生了病,不要太勉强。感觉到疲惫,就去休息。” 话音刚落,坎蒂丝手臂一挥,顺势拔出那根杵立在地面之上的“赤沙之杖”。 她手持长杖,动作潇洒利落地向着邵云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其跟上自己的脚步。 邵云见状,吹了一声清亮而悠长的口哨。 不多时,那匹毛色淡粉、身姿矫健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邵云身旁。 邵云翻身跃上马背,坐在马鞍上。 他转头看向坎蒂丝,笑着回应道:“放心吧,这点小病还不至于让我感到勉强呢。” 看到邵云还有可供骑行的马匹作为代步工具,坎蒂丝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并未再多言其他。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开始在阿如村巡视了起来。 一路上,坎蒂丝向邵云介绍起这座村庄的种种情况来…… 聊着聊着,坎蒂丝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对了,你跟迪希雅是怎么认识的呀?” 此时正骑在马上的邵云一听这话,稍稍停顿了片刻,回忆了起来。 “就在前些日子吧,具体时间拿不准了,地点是在须弥城的兰巴顿酒馆。说来也巧,她那时竟把我当作了绑架她雇主家小姐的土匪。” 一听到迪希雅将邵云错认为坏人这一情节,坎蒂丝不禁想当然地追问道:“然后呢?难道你就这样被她给按倒在地啦?” 毕竟,迪希雅可是有着一身不俗的身手,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那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人物。 所以,坎蒂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认定邵云肯定不是迪希雅的对手,想必是吃了大亏。 邵云听到这个描述,先是迟疑了那么一小下,紧接着才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呃……这个嘛,事实恰好与你所想的截然相反。其实,是我直接把她给按在了地上。” 听闻此言,坎蒂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瞪大双眼。 “你在生病的情况下还能将她制服并按倒在地?那等你完全痊愈后,岂不是会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看着坎蒂丝的反应,邵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嗯……大概就是那种可以徒手轻易摘下人眼球,或者直接将对方的颅骨打得深深凹陷进去的程度吧。虽然现在我也能……” 说到这,看着坎蒂丝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他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轻声问道:“你看起来倒是镇定得很呢,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我在须弥城里见到的大多数人可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学者模样。只要稍微说几句狠话吓唬他们一下,这些家伙就会乖乖地举起双手,任凭别人摆布,简直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邵云这番话其实带着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和刻板印象,但须弥城确实有很多学者。 听到邵云这样评价,坎蒂丝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解释道:“我处理过很多想要袭击村子魔物、盗宝团以及那些穷凶极恶的镀金旅团。” “在激烈的战斗中,我目睹过很多次人体内流淌出来的鲜红血液,甚至看到过被撕裂开来的内脏。这些场景对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所以自然不会轻易被吓到。” 说着,坎蒂丝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为了我所珍视的东西,这是身为守护者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神色慌张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只见他一边拼命奔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坎蒂丝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坎蒂丝闻声望去,当她看清来人正是村里的小伊萨克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连忙站起身,迅速迎上前去,并蹲下身子,温柔且急切地询问道:“怎么了,伊萨克?是不是你爷爷出什么事了?快告诉姐姐!” 坎蒂丝原本还以为是疯学者“卡里尔”出了什么状况呢。 就在她心里暗自琢磨该如何应对之时,只见伊萨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拼命地摇着头。 “不是我爷爷的事情!是有盗宝团在抢劫咱们村子的仓库!” 一听这话,坎蒂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一声糟糕。 但多年的经验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 “这些盗宝团,肯定是看到迪希雅带着商队来到阿如村了,所以才打起了仓库的主意。不行,必须得赶紧过去支援才行!” 现在的情况是,盗宝团只是对仓库感兴趣,而不是要进村子,仓库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村民们应该不会遇到问题。 想到这里,坎蒂丝当机立断,对着伊萨克认真地叮嘱道:“伊萨克,听我说,你现在赶快回家躲好,千万不要再出来乱跑了,这边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伊萨克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身朝着家里飞奔而去。 看着伊萨克安全离开后,坎蒂丝缓缓站起身来,看向骑在马背上的邵云。 “我需要去仓库支援!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邵云动作娴熟地一手紧紧抓住缰绳,另一只手则迅速抽出那把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 “放心吧,我没事。既然这些盗宝团有偷东西的想法就要有被吊死的觉悟。” 邵云微微用力地踢了一下马肚子,跟在奔跑的坎蒂丝身后,朝着阿如村的仓库疾驰而去。马蹄声响彻在道路之上,扬起阵阵尘土。 眼看着就要抵达仓库时,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迪希雅。 她也是听说了仓库遭到盗宝团袭击的消息,匆匆赶来。 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心领神会。 迪希雅率先开口问道:“让我猜猜看,你们俩是不是也知道阿如村的仓库被盗宝团给袭击了?” 坎蒂丝没有过多废话,简洁明了地回答道:“没错,你猜对了,咱们赶紧加快速度!” 不多时,三人终于来到了阿如村的仓库前。 只见一名身材健硕的阿如村村民正手持一把锋利的弯刀,与来袭的盗宝团激烈交战着。 他身手矫健,每一次挥舞弯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将敌人逼得连连后退。 坎蒂丝远远地望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庆幸,连忙对身旁的两人说道:“我看到哈巴奇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盗宝团似乎还没能冲进仓库里面去。” 听到“哈巴奇”这个名字,邵云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谁?哈巴奇?” 当得知是哈巴奇正在跟盗宝团战斗,邵云顿时放心了,要不是坎蒂丝跟迪希雅,邵云就慢慢看戏了。 (哈巴奇:在须弥你叫我哈巴奇,我不挑你的理,但在枫丹还有纳塔,你该叫我地方传奇。) 盗宝团 VS 须弥地方传奇。 而此刻,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横在了邵云眼前。 一个哈巴奇与十个盗宝团,究竟是谁包围了谁呢? 答案是盗宝团!因为已经七个盗宝团成员被哈巴奇砍翻在地,剩下的三个盗宝团成员,面对如此凶悍的对手,早已心生怯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时,邵云、迪希雅和坎蒂丝三人赶到了阿如村的仓库前。 坎蒂丝向着前方奋战中的哈巴奇高喊道:“哈巴奇,我们来了!” 听闻此言,哈巴奇心头一阵狂喜,然而他的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定着那仅存的三个盗宝团成员,丝毫不敢松懈。 “坎蒂丝小姐,您终于来了!”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弯刀,寒光闪烁间,带着无尽的杀意。 然后,他随意地擦拭掉溅洒在脸颊上的盗宝团鲜血,看着那三个已露惧色的盗宝团成员,冷笑着说道:“哼,现在你们可没办法以多欺少了!准备受死吧!” 邵云听到哈巴奇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再来晚哪怕一分钟,这剩下的三个盗宝团成员就要步同伴们的后尘,被你哈巴奇给开瓢了。 还以多欺少,你是真的把你那“须弥战神”的称号当成水货了吗? …… 第431章 出人意料但又情理之中 之后,邵云、坎蒂丝以及迪希雅三人一同协助哈巴奇去应对这剩下的盗宝团。 然而,事实上这场战斗几乎完全成了邵云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他手持那把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瞄准目标,连续扣动扳机拉开杠杆,三声枪响过后,那三名盗宝团成员便被打得透心凉,当场倒地不起,瞬间结束了这场战斗。 至于恶魔能不能收他们的灵魂,利奇菲尔德步枪应该没有这个功能吧…… 一旁的迪希雅和坎蒂丝甚至都来不及掏出她们的武器呢! 战斗结束后,哈巴奇满脸惊讶地转过头来,目光紧紧盯着邵云,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之情,大声说道:“哇哦,你的身手可真是厉害啊!” 此时,骑在马背上的邵云听到这番夸赞,不禁回想起当初在兰巴顿酒馆与迪希雅的那次交谈。 于是,他又稍作改动地模仿起迪希雅当时跟自己所说的话,回应哈巴奇。 “你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地砍死七个盗宝团成员,现在却对着我这个才弄死区区三个盗宝团的人夸我的身手不错?按照迪希雅的说法,这是不是叫做‘过度的谦虚就是炫耀’呀?” 站在一旁的迪希雅听到邵云竟然拿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来调侃,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你学得还挺快嘛!不过话说回来,哈巴奇的身手确实相当了得,在阿如村里他的实力仅次于坎蒂丝,这点可是毫无疑问的哟!” 坎蒂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迪希雅的话语,语气有些清冷地说道:“那是因为阿如村就我跟哈巴奇两个人可靠战力。” 看到坎蒂丝这般毫不留情地拆自己的台,迪希雅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叹着气说道:“哎呀呀,就让我在邵云面前稍微吹捧一下你嘛,又不会怎样。” 然而,坎蒂丝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淡然的说道:“这种吹捧还是免了吧,迪希雅,你继续去巡夜!” “我得带着邵云去仓库检查一番,我担心那些狡猾的盗宝团会来一招声东击西,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潜入仓库里了。” 听到坎蒂丝这的安排,迪希雅也没有多说什么。以坎蒂丝和邵云二人的身手,不太可能遭遇太大的危险。 于是,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投入到巡夜的工作当中。只留下一句简短的回应:“好的,那我继续巡夜了。” …… 之后,哈巴奇开始处理起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盗宝团尸体。 另一边,邵云和坎蒂丝来到了阿如村的仓库。 当坎蒂丝用力推开仓库大门时,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望着眼前那黑漆漆的环境,坎蒂丝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电提灯,刹那间,明亮的灯光将整个仓库照得透亮。 坎蒂丝看着邵云手中的“光源”,眉头微皱,提醒道:“仓库里最好还是尽量避免使用明火……算了,小心点儿,别把什么东西给点燃就行了!” 邵云打趣儿似的调侃起坎蒂丝来。 “首先,我觉得我们两个可没有长猫头鹰的眼睛,其次,这个很安全的,不是什么明火。” 一边说着,他还伸手拍了拍了几下电提灯外层那光滑透明的玻璃罩子。 借着邵云的“光源”,坎蒂丝开始仔细认真地对整个仓库展开检查工作。 她边走边随意地开口问道:“嗯……我可不可以把它想象成是萤火虫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呀?” 邵云稍稍思考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自认为更贴切、更容易让人理解的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装在玻璃里面的电气水晶?” 听到这个解释后,坎蒂丝连连点头应道:“哦哦,是这样啊,明白了……” …… 花了一点时间,坎蒂丝仔仔细细地搜查遍了每一个角落。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盗宝团偷偷潜入留下的蛛丝马迹,同时仓库里的物品也都完好无损,没有少。 看到这种情况,坎蒂丝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盗宝团没有趁机溜进这里来偷走东西......” 就在这时,邵云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些堆在地上的书籍。 他走过去,随意地弯腰捡起其中一本。 翻开书页,他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然而,当他读完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于是,他面带疑惑之色,转向一旁的坎蒂丝,问道:“坎蒂丝,我这儿有个小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呀?” 坎蒂丝听闻邵云有问题想要问自己,爽快地点头应道:“什么问题?” 只见邵云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脸茫然地开口问道:“你知道有没有哪种动物能够依靠吃沙子来维持生存啊?” 这突如其来且颇为怪异的问题,让坎蒂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而后摇着头回答道:“哪有这样的动物啊!即便是生长在沙漠中的圣金虫,它们也绝对做不到只靠吃沙子活下去……”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个奇怪的问题呢?” 邵云听后,将手中拿着的那本书向坎蒂丝展示了一下,解释道:“这本书上面教人们如何去放牧。” “可是阿如村周边这片茫茫的沙漠地带,似乎就不太适宜搞什么‘放牧’活动嘛,到处可都是漫天飞舞的沙子!” 坎蒂丝听到迪希雅带回来的书中竟然存在如此这般的内容时,也是倍感诧异。 她伸出手,从邵云那里接过那本书,同时嘴里念叨着。 “真的假的?让我瞧瞧……” 坎蒂丝粗略地翻阅了一下这本书的目录,并浏览了其中几页的内容。 看完后,她将书放回原处,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嗯,果然如此呢!别说是沙漠了,雨林似乎都不太适宜作为放牧。” “不过嘛,这书上倒是详细阐述了如何医治驼兽疾病的方法,倒不如把它当作一本医学书来读一读,对阿如村来讲,还算是有点用吧。” 听到这话,原本想要讨回这本书的邵云直接改变了主意。 他微微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回应道:“哦?这样看来,这本书还有点用处呢……” …… 眼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两人走出了仓库。 刚踏出仓库大门,一股刺鼻的焦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哈巴奇正站在在不远处,焚烧着那些盗宝团成员的尸体。 对于这种场景,坎蒂丝早已习以为常。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望向夜空。 坎蒂丝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微笑着说道:“今晚多亏有你帮忙巡逻,辛苦了!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感谢你的付出。” 坎蒂丝说完后,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您已经完成巡夜任务】 眼见巡夜任务完成了,邵云也不客气,跟坎蒂丝告别后,就回去休息了。 …… 次日清晨,邵云和迪希雅早早地跟商队离开了阿如村,沿着来时的道路向着须弥城走去。 因为回去的路上驼兽身上没有那些沉重的货物,一路上也不需要控制速度以保护货物安全,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 当再次路过禅那园的时候,邵云心中一动,想起了海芭夏。 于是趁着稍作停留,想去探望一下这位学者。 至于是探望还是吓唬她,难说……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又合乎情理的是,海芭夏没找到,在这里遇到了荧和派蒙。 只见在禅那园中的一座玻璃温室旁边,荧和派蒙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值得注意的是,荧又换上了她那条洁白的裙子,脚下则穿着那双白色木底高跟靴。 邵云见状连忙远远地朝着二人挥起手来,并大声打起招呼来。 “荧,派蒙!”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荧和派蒙皆是一愣,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邵云。 等邵云走近到身前时,派蒙才如梦初醒般惊讶地开口问道:“哇哦,邵云,你怎么会来到禅那园呀?” 邵云微笑着看向她们,目光顺势扫过一旁已然缩成一个正方体模样的“卡卡塔”,看来荧和派蒙已经成功完成了提纳里的传说任务。 但他还是问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吧……对了,化城郭那边怎么样了?” 眼见邵云问起化城郭的事情、派蒙见状,连忙开口为他解释起来。 “没什么,化城郭的事情倒也不复杂,就是地脉出现了泄漏情况,从而引发了污染问题。不过呢,不用担心啦,这个麻烦我们已经成功处理掉喽!” 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将派蒙话语中的关键信息重复了一遍。 “地脉泄露导致的死域污染?唔……这听起来可真是够稀奇的呢……” 紧接着,荧附和着说道:“我跟派蒙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在璃月见过胡桃用地脉镇石,但只是吸引了一些魔物罢了,也没见过这么严重的现象啊……” 邵云知道那是胡桃的传说任务,至于是为什么须弥会这样,应该就是…… “看来世界树要完蛋了……” 第432章 纳西妲的PLAN! 这话一出口,一派蒙不禁面露忧色,深深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哎呀,不知道纳西妲那边计划得怎么样了。距离花神诞祭都快要过去一个星期了,也没给我们来消息!” 邵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派蒙的小脑袋,安慰道:“我的建议,不要想那么多,着急也应该是纳西妲着急,而不是我们,自己过得开心点就够了。” 派蒙嘟起小嘴,嘟囔着。 “唔……的确如此啦,光是在这里干着急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时,邵云也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开始打量起禅那园的环境来。 “对了,我要跟着商队回须弥城,你们呢,是打算在禅那园逛逛还是跟我一起回须弥城。”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彼此内心的想法。 片刻之后,荧转过头来对着邵云回答道:“嗯,一起回须弥城吧。” 得到答复后的邵云点了点头,随即便领着荧和派蒙朝着禅那园外的商队休息处走去。 邵云远远地瞧见正在大口喝水的迪希雅,于是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并高声喊道:“迪希雅,不介意商队中途多加两个人一起回须弥城吧。” 迪希雅听到邵云的声音后,赶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等看清来人正是邵云以及其身后的荧和派蒙时,她热情地回应道:“哎,是荧和派蒙啊,欢迎欢迎!” 派蒙迅速飞到一只体型巨大且毛茸茸的驼兽身旁。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驼兽身上柔软的毛发,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没想到这些毛茸茸的驼兽还能这么温顺。在须弥冒险的时候,那些野生的驼兽见到我跟荧就冲过来撞我们,一点都不可爱。” 迪希雅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怎么想野生的驼兽肯定也不会跟家养的那样温顺听话吧……” “对啦,看看派蒙你这副模样,想必从来都没有骑过驼兽吧?有没有兴趣上去坐一坐感受一下呢?” 听到居然有机会能够骑乘驼兽,派蒙兴奋得两眼放光,喜出望外地追问道:“真的可以吗?派蒙要试试!” 在迪希雅的帮助下,荧爬上了驼兽的背部。至于派蒙,直接飞到了驼兽的背上,这点距离,派蒙还是可以的。 ……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沉,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终于,在傍晚时分,邵云等人回到了须弥城。 回到须弥城后,商队里的其他成员们负责将驼兽们妥善安置好。 随后,迪希雅带领着邵云、荧以及派蒙一同前往结算邵云的报酬。 从多莉那边领到保镖的报酬后,迪希雅转过身来,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子沉甸甸的摩拉,径直走向荧并递了过去,同时开口说道:“邵云之前交代过了,他这次的报酬全部交由你来处理。呐,给你拿着吧。” 荧先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邵云,邵云吹着口哨,装作跟自己没关系。 “虽然知道,但……哎……”荧已经无语了,只能将摩拉接过来了。 派蒙看着新入账的摩拉,两只小脚也欢快地晃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哇哦!好多好多的摩拉耶!这下可以去大吃一顿啦!” 一旁的荧见状,不禁笑着伸出一根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派蒙那肉嘟嘟的小脸蛋,略带几分无奈地说道:“哎呀,你这个小吃货哟,整天就只想着吃吃吃。难道平日里我亏待了你不成,把你给饿坏啦?” 就在这时,迪希雅佩戴着的虚空终端忽然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并传出一阵轻微的提示音。 迪希雅迅速作出回应,连声应道:“哦,哦……知道,我们一起呢……嗯,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马上告诉邵云、荧和派蒙的。” 一直在旁边好奇张望的派蒙一听到迪希雅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转达,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问道:“迪希雅,什么事要转达给我们啊?” 迪希雅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派蒙,清了清嗓子后认真地转达起纳西妲的话语来。 “纳西妲说,让你们到那个老地方见面,说是有新的进展了。” 派蒙听完迪希雅的转述,她一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边满脸狐疑地嘟囔道:“奇怪,为什么纳西妲不直接通过虚空终端跟我们讲呢?咱们不是都戴着这东西么?” 迪希雅思索片刻,将心中的猜测和盘托出。 “虚空终端在须弥城以及奥摩斯港之外的区域,信号似乎并不稳定,所以才没能跟你们取得联系。她忽然连上我的设备了,所以就让我代为转达给你们吧。” “总之,听她的语气,很重要,你们还是赶紧去吧。” 派蒙转过头来,看着邵云和荧,说道:“既然纳西妲很着急要找咱们,那不如赶紧前往那个老地方与她会面吧!”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啦。因为一直以来,纳西妲常常会借助凯瑟琳的身体与邵云等人交流。 与迪希雅挥手道别后,邵云、荧和派蒙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赶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凯瑟琳,微笑着向三人打招呼。 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便单刀直入地开口道:“你们可算来了,我目前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进展。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一听说是要帮忙,派蒙连忙问道:“什么计划呀,纳西妲?” 纳西妲不再耽搁,随即将自己耗费整整一个星期制定的计划,讲述给眼前的三人。 总的来讲还是围绕那个叫“赛塔蕾”的人,虽然在邵云眼里没有什么新意,但在纳西妲眼里身为大贤者的助理,而且还没有大贤者那帮人那么疯狂的人来说,算是唯一合适的内应了。 纳西妲最后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总结了一遍,有条不紊地说道:“塞塔蕾每过十天便会请假独自离开教令院,来到城里采购一番。” 接着,她加重语气说道:“而明天下午恰好就是她的下一次‘采购日’,这无疑是我们绝佳的机会!身为大贤者助理的她,日常工作与教令院内诸多事务紧密相连,想必一定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内部情报。” 听完纳西妲的计划后,邵云在确保不会引起周围其他人员注意的前提下,压低声音略带质疑地问道:“等等,纳西妲,从上次我们见面到现在都快要过去五天了,难道你这位聪明绝顶的大天才就只琢磨出了这么个所谓的‘好’计划吗?” 听到邵云的话,纳西妲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低声嘀咕道:“嗯......我觉得还可以呀......” 看到纳西妲一脸无辜且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颇为满意的样子,邵云不禁被气得笑出声来。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可到头来总结起来不就是我们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愧疚感上,然后指望这个人能够心甘情愿地帮我们去从教令院的最高机密吗?” 面对邵云犀利的质问,纳西妲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之色,不解地反问道:“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见此情形,邵云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微思考片刻后,紧接着又抛出一连串的疑问。 “那假如说赛塔蕾根本……” 本来邵云是想说,万一赛塔蕾不答应呢,但转念一想,她答不答应合作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不不不,就算她成为了我们的内应,但……” “你应该知道现在教令院有谁的帮助!我是骂教令院的人都是猴子,但你不能真的把这些人当猴耍吧。” 赛塔蕾在邵云眼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纳西妲怎么应对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别到最后我都把别人的底牌都告诉你了,你最后还能干出四个2带俩王的操作来! 纳西妲自然清楚邵云话中的含义,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已经纳入了她的思考范围内。 “我确实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先别急嘛,我的话可还没讲完哦!除了赛塔蕾之外,我现在已经成功地与书记官‘艾尔海森’建立起了联系啦。” 当邵云听到“艾尔海森”这个名字时,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声嘟囔起来。 “什么!你跟他建立了联系?” 纳西妲捕捉到了邵云的反应,继续开口说道:“迪希雅之前应该有向你们提到过,奥摩斯港的神明罐装知识。” 邵云连忙点了点头,如实地回应道:“知道,但我当时觉得跟见你没有关系,我就没让荧还有派蒙去浪费时间,怎么了?” 纳西妲有条不紊地解释道:“艾尔海森正在对那个神明罐装知识展开深入追查。目前的状况有些复杂,一方面,教令院的那些人迫切需要得到这个东西,以便能够创造出所谓的神明。” “而另一方面,艾尔海森本人对于这个大贤者需要的奥摩斯港的神明罐装知识很好奇,没有上交。我借此机会与他搭上了线,并建立起了联系。” 第433章 一切都好顺利啊 一听到纳西妲的做法,派蒙不禁面露忧色,问道:“艾尔海森知道纳西妲你了解教令院的造神计划后,他会不会转身就告诉教令院的那些人呀?要是那样的话,咱们的计划不就要曝光啦!” 纳西妲轻轻地摆了摆手,向派蒙投去让她安心的目光,并安慰道:“别担心,派蒙。在和艾尔海森交谈结束之后呢,我其实也特意提到了你所忧虑的这件事。” “但艾尔海森当时就表示,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书记官罢了,像这种重大的事情压根儿就不归他管。况且……” 话说到这儿,纳西妲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十分自信的神情,继续说道:“总而言之,目前的状况可以肯定的是,艾尔海森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会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哦。” “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要他配合我们,所以他现在还在追查神明罐装知识的来源。” 虽然纳西妲不知道艾尔海森现在能胜任什么,但邵云觉得,以他未来能当上代理大贤者的事情,镇压那些疯狂的学者,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到纳西妲这边总算有了一些令人欣慰的进展,邵云稍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还算你有点儿像样的成果了。你的脑袋是不是被狼啃了,变聪明了?” 面对邵云这奇特的夸奖,纳西妲又补充道:“本来我还想跟教令院的大风纪官‘赛诺’取得联系,因为从虚空里面得知,他跟大贤者产生了矛盾,选择了自我放逐,已经脱离教令院了。” “但是,他最近没有佩戴虚空终端,所以我还没有跟他取得联系。不过,只要能联系上,我肯定会跟他联系的。” 听到纳西妲提起赛诺时,邵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天与丽莎在咖啡馆偶遇赛诺的场景。 “我知道他,一个爱讲冷笑话的人,是丽莎的师弟。而且最近似乎一直在追踪着教令院的一些秘密行动,应该就是所谓的‘造神计划’了。”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不过,眼下想要达成你的不流血,我感觉还是不够的。” “迪娜泽黛和妮露就别指望她们能参与这种危险的任务了。至于荧和派蒙嘛,我更是绝对不会让她们去冒险的。这样算下来……” 说着,邵云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但数到最后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面对三十人团的那些土鸡瓦狗,我是有心全杀了的。但,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们何必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呢?” 就在这时,纳西妲微笑着向邵云示意不必过于担心。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和迪希雅交流过了。她表示,需要人手支援的话,她可以偷偷带着自己的佣兵团穿过防沙壁来相助。” “并且,她现在已经立刻动身前往沙漠去集结人手了。三十人团到时候迪希雅负责,你的力量,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言外之意,你负责对付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博士”还有第六席的“散兵”。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纳西妲都安排好了。 邵云眼见纳西妲将人手也考虑好了,调侃道:“她刚刚才从沙漠回来,这一转眼又得赶回沙漠去召集人手?你可真是会折腾人呐!”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但邵云居然觉得纳西妲准备的还可以。 现在的情况是,造反小队基本上组好了。除了还没有联系上的赛诺还有即将成为内应的赛塔蕾。 虽然没有什么阿赫玛尔之眼的镀金旅团的人帮忙,但有迪希雅的佣兵团帮忙,也应该差不多了。 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能去稻妻领八重神子口中的令自己满意的报酬了! 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面带微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总比毫无进展强。” “明天,我们就开始计划,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我离开凯瑟琳的意识了,明天我会带你们准备执行计划的。” 说完,纳西妲的意识离开了凯瑟琳的身体。 …… 当纳西妲悄然离开了凯瑟琳的意识后,派蒙回想着刚才纳西妲所讲述的那个精妙绝伦的计划。 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畅想着说道:“那么,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下去,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彻底解决须弥目前面临的这些棘手问题啦?” 一旁的邵云此时也还沉浸在纳西妲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计划中。 有艾尔海森可以暂时统领教令院,压制住那些疯狂的学者;马上联系上的赛诺可能是为了“夺门之变”的什么合理性,还有即将成为内应的“赛塔蕾”给我们带路去什么造神工坊! 到时候,迪希雅的佣兵按照纳西妲的计划控制住三十人团,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理所当然地对派蒙回应道:“哈哈,你说得太对啦,派蒙!我们甚至都可以提前考虑一下前往下一个国度的相关事宜了。” 听到这话,派蒙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紧接着她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略带撒娇地说道:“那在这之前,能不能先去吃点好吃的东西嘛?人家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啦~” 邵云见状,大手一挥,笑着回答道:“没问题!”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两人互动的荧,看到邵云如此信心满满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心弦也逐渐松弛了下来。 此时此刻,真的感觉所有的困难和挑战都将伴随着纳西妲完美无缺的计划迎刃而解,而自己这边所要做的,便是慢慢等待就行了。 …… 就在邵云、荧和派蒙三个人准备去享用晚餐时,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街道上,美丽动人的妮露正慢悠悠地散着步。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妮露那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眼尖的派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妮露,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挥着手打招呼道:“妮露?哇,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最近你过得还好吗?” 听到声音后的妮露缓缓回过神来,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三人身上时,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哦,原来是荧、派蒙还有邵云呀,你们好啊。” 可是,尽管妮露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但她那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是难以掩饰。 派蒙见状,不禁关切地追问道:“妮露,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呢?” 妮露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回答到:“唉,其实有好多原因啦。” “不过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小吉祥草王大人的事。教令院的人竟然那样对待她,而我虽然心里愤愤不平,却又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说着,妮露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就在邵云、荧和派蒙尚未开口之际,只见妮露佩戴于耳畔的虚空终端忽地闪耀了一下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而妮露则满脸惊愕地喃喃自语起来。 “啊?是小吉祥草王大人!” 稍作停顿后,妮露便与虚空终端另一端的纳西妲开始交谈起来。 她们的对话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妮露时而点头应和,时而露出会心的微笑。 终于,当这场交流结束时,妮露原本那烦闷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满心欢喜地对着虚空终端那头的纳西妲说道:“嗯,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关心……” 等妮露与纳西妲结束聊天之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派蒙连忙凑上前去,问道:“妮露,纳西妲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听到派蒙的询问,妮露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一改先前悲伤的模样,笑容灿烂地回答道。 “呼~ 小吉祥草王大人安慰了我。她说能够欣赏到我所跳的花神之舞感到非常高兴,还叮嘱我千万不要轻视自己。” “最后还告诉我,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很快过去,让我有信心!” 听完妮露的讲述,派蒙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嘻嘻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哟!妮露一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每天都吃得饱饱的。只有这样,纳西妲才会放心,也会跟着一起开心呢!” 荧双手抱臂,对派蒙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又好笑,忍不住吐槽道:“派蒙,你怎么老是三句话都离不开吃的呀?” 派蒙笑嘻嘻地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无辜地回应道:“哎呀,人家这不是肚子饿了嘛……” 心情格外愉悦的妮露注意到三个人还没有吃晚餐。于是,她灵机一动,趁机热情地提议道:“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呢?” “要不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大巴扎尝尝那里的美味小吃如何?大巴扎独有的特色美食很好吃的。” 派蒙一听妮露请客吃饭,十分开心。 “哇塞,真的可以吗?那简直太棒啦!谢谢你,妮露!” 看着派蒙如此开心的模样,妮露也不禁被逗乐了,温柔地说道:“别跟我这么客气啦,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第434章 小神婆“娜比雅” 第二天,清晨,邵云、荧以及派蒙按照纳西妲所说的地点和时间与她会合。 走着走着,派蒙脸上突然露出陶醉的神情,还沉浸在昨日晚餐的回味中。 只见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唔,昨天妮露请我们吃的烤肉串实在是太好吃啦!那鲜嫩多汁的肉块,配上独特的香料,真想再吃一次呀!” 说着,派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荧听了派蒙的话,不禁笑出声来,她想起昨晚派蒙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呀,当时要不是我拦着你,让你悠着点儿,估计你能把妮露的钱包给掏空喽!” 听到荧的调侃,派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道:“唔……人家只是觉得太美味了嘛,一时没忍住。” …… 就在这时,三人来到了一个的街道台阶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占卜摊。 正当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占卜摊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见凯瑟琳轻轻地挥了挥手,微笑着向三人打招呼道:“你们来了。时间正好。” 派蒙见到凯瑟琳,下意识地就要喊出纳西妲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改了口。 “纳……凯瑟琳,有什么是我们需要做的吗?” 纳西妲微微一笑,轻声为三人介绍道:“这里就是塞塔蕾经常光顾的占卜摊了。我们获得情报的第一站。” 邵云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眼前这个略显简陋却充满神秘氛围的占卜摊。 占卜摊的摊主是个年纪尚幼的小女孩,在摊位柜台后方的一个木箱之上,还趴着两只毛色各异的黑白小猫咪。 它们时而慵懒地打个哈欠,时而用粉嫩的小爪子轻轻拨弄着彼此。 面前的木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占卜仪器,但邵云一个都没有认出来…… 此时,这位摊主小女孩正背对着邵云等四人,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派蒙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压低声音向身旁的纳西妲询问道:“我们是要从她这里打听有关塞塔蕾的消息吗?” 纳西妲微微摇头,轻声回应说:“并非如此,关于塞塔蕾的相关信息,我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留意摊主的‘说话方式’和‘关键情报’。” 派蒙满脸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不解地追问道:“‘说话方式’和‘关键情报’?是什么意思呀?” 正当派蒙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占卜摊的摊主,名叫娜比雅的小女孩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出了一段独特的开场白。 “迷途的羔羊们,是对命运产生了迷茫么?” “神明的智慧之音时常惠临我的耳畔,若是今日几位得有神明垂怜,我或许可以为你们指点迷津。” 听着这一番玄玄乎乎、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派蒙满脸狐疑地插嘴问道:“啊,真的吗,你经常跟她说悄悄话吗?” 娜比雅原本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神秘氛围之中,冷不丁听到派蒙如此直白且出戏的问题,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只见她猛地转过头,一脸嗔怪地看向派蒙,幽怨的说道:“哎呀,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这么不配合呢?” “您这样一来,可就完全破坏掉了占卜之后那种令人期待又充满惊喜的感觉啦!” 一旁的纳西妲见气氛略显尴尬,赶忙轻咳一声,微笑着面向娜比雅,柔声解释道:“咳咳,请不要介意我这位朋友的直率。” “其实我们这次前来,主要是因为我的这几位好友对未来感到有些迷茫和困惑,所以希望您能够施展您高超的占卜技艺,为他们指点迷津。” 话音刚落,纳西妲便从掏出了一小袋摩拉,将它们倒入了在娜比雅面前的那个木盒当中。 站在一旁的邵云见纳西妲有钱,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纳西妲上哪里弄来的摩拉啊?该不会是借着凯瑟琳的身体从冒险家协会顺走的吧! 想到这里,邵云不得不感叹,你浓眉大眼的纳西妲居然也会干小偷小摸的事情啊,真是世风日下啊!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抢银行的…… 娜比雅看到这些摩拉后,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哼哼,既然客人已经付过报酬了,那好吧……” 然而,她的话才说到一半,那两只小猫看到邵云后,瞳孔急剧收缩,嘴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警惕的喵喵声。 “喵——!” 两只小猫的身体紧绷,同时弓起了自己的后背,毛发根根竖起,耳朵微微后倾,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并开始不停地挥动着前爪,向邵云示威。 它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邵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 顺着那两只猫如临大敌般的视线望去,娜比雅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邵云的身上。 “哦?看这样子,哈鲁特和玛鲁特好像不太欢迎你呢……” 说完之后,娜比雅还故意神神秘秘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难道说,你曾经做过什么得罪神明的事情吗?” 派蒙一听这话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邵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嘴里小声嘀咕着:“何止是冒犯神明那么简单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荧也跟着附和地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调侃道:“简直就是把神明当成了我脚下的鞋垫子一样……” 邵云听了荧这番略带夸张的话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眼前这一唱一和、显得无比默契的两人。 “不管让我重新经历多少次同样的情况,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跟当时一模一样的选择,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另外,荧,你怎么也学我说话啦?” 娜比雅一听这话,脑子顿时宕机了,这三个人说的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纳西妲看到娜比雅的反应,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没什么,没什么,荧,你先来选一个你想要占卜的主题吧。” 荧看到是自己被要求选择占卜的主题,于是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占卜的……要不就占卜一下恋爱运吧。” 当邵云听到荧想要占卜恋爱运时,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什么?哇哦,这都不用占卜吧。我都能占卜出来。” 荧听到邵云的话,感到有些尴尬,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随便问问嘛,我总不能问我们未来会有多少个孩子吧。” 娜比雅听到荧的话后,并不在意,她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对着荧说:“没关系的,你们付的钱足够我占卜两次的。” “我们慢慢来,先占卜一下你们夫妻的感情,然后再占卜一下你的‘孕气’……” 当荧听到“孕气”这两个字时,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尴尬地抽搐了两下,无奈地说道:“唔……感觉好奇怪啊……” 闭上双眼的娜比雅微微低下头去,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哼哼哼哼哼……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片刻之后,娜比雅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荧的身上,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开口说道。 “根据占卜的结果显示,你所深爱着的那个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代价。因为在他的心目当中,除了你之外,世间万物都只不过是能够用来交换的筹码罢了。” 邵云在听完这个描述后,没想到这个名叫娜比雅的小神婆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厉害啊!”说着,邵云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然而此时的娜比雅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得意,相反,她眉头微皱,对于这个占卜结果感到颇为诧异和困惑。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转头看向邵云,缓缓说道:“说实话,这样的占卜结果让我觉得十分奇怪。” “在此之前我已经帮助过许多夫妻以及情侣进行过占卜预测,但结果都是情情爱爱的描述。像你们这样的描述,是令我有些意想不到。” 邵云听后,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地回答道:“少并不意味着就绝对不会存在呀,你说是吧?” 娜比雅听完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算啦,那就看下一个吧。来,让我占卜一下你们未来会拥有多少个可爱的孩子哟。”娜比雅说完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荧听到这句话时,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哎,这个就不用占卜啦!邵云你来问一个新的吧!轮到你了……” 邵云见状,先是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对突然被点名感到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我?那……您就随意帮我占卜一下关于我自己吧,至于具体的范围嘛,就由你自己决定好了。” 听到可以自由选择占卜的范围,娜比雅不禁挠了挠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说道:“好吧,那我就先瞧瞧你身上会不会存在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阻碍着你的运势呢。这可是很多人都特别关心的问题哦。” 话音刚落,娜比雅便再次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娜比雅突然露出了迟疑的表情,缓缓开口描述起自己所见到的景象。 “嗯?奇怪,我看见了一个戴着高帽子的奇怪男人……” 还没等娜比雅把占卜到的那个奇怪男人详细地描述完毕,突然,传来了两声异常凄厉的猫叫声。 那声音犹如天使在绝望地哭泣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随后小猫哈鲁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跳到了桌子上,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然后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牙齿,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他一口。 与此同时,另一只叫做玛鲁特的小猫则更为敏捷地直接跃上了娜比雅的头顶,它弓起身子,警惕地注视着邵云,像是正在全力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娜比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慌失措,她赶紧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自己心爱的两只猫咪如此反常的举动时,先是手忙脚乱地将趴在自己头上的玛鲁特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放在身旁。 接着,满脸疑惑地对着两只猫咪嗔怪道:“哈鲁特和玛鲁特,你们俩可别在这里瞎捣乱啦!哎呀,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旁的荧听到娜比雅的占卜的话后,急切地追问道:“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家伙,还有没有更清晰一点的描述呀?” 邵云见荧对此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连忙转移话题。 他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对着娜比雅调侃道:“唉,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应该问问看我和荧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可爱的孩子了!” 荧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再次泛起一抹红晕,她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娇嗔地喊道:“哎呀,你怎么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语呢?” “真是太不像话啦!人家可不像你这般脸皮厚的跟蒙德城的城墙似的!”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嘿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反正也是迟早都要发生的事呀......”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纳西妲见需要了解的流程已大致准备妥当,轻咳两声,提议道:“咳咳,依我看,咱们还是前往下一个摊位看看吧。” “好的,那我们先告辞啦,娜比雅小姐。”派蒙挥了挥手说道。 “对对对,我们快点走啦!羞死人了!”荧说完,一边用手紧紧捂住那依旧滚烫发红的脸蛋,一遍跟着纳西妲匆匆离去,脚步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 邵云望着荧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娜比雅却突然脸色一变,翻起白眼,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邵云的衣角。 只见她的面部肌肉开始扭曲,嘴里还发出一种怪异且阴森的语调。 “你所担忧之事不日将会应验。届时,天空中将降下熊熊燃烧的硫磺之火,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到那时,世人才会明白究竟哪位神明才值得他们虔诚供奉!而你,也将再无任何选择的机会……” 邵云看着眼前的娜比雅那副神经兮兮、疯疯癫癫的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刚刚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就在这时,只见娜比雅眨巴了几下眼睛,原本翻着白眼的眼珠子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然后她便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嘴里嘟囔着。 “哎呀!我的脑袋……啊好痛啊……刚才发生了什么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哈鲁特和玛鲁特两只可爱的小猫咪再次弓起身子,对着邵云不停地喵喵叫着,向他发起了警告与威胁。 面对此情此景,邵云没有把娜比雅刚才所说的那些奇怪话语重复出来,而是一脸淡然地回应道:“嗯……你刚才说了一大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身体吃不消了呢?” 听到邵云的关心,娜比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早上只吃了一个兰巴德鱼卷?” 邵云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湛蓝的广阔天空,事情越来越超乎想象了,必须赶紧结束须弥的烂摊子…… 第435章 行动开始 …… 随后,所有事情都如同纳西妲所精心策划的那样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每一个步骤、每一次转折,都精准无误地朝着她预设的方向发展,成功地唤起了赛塔蕾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愧疚之情。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纳西妲不再仅仅满足于从赛塔蕾那里获取某些情报而已。 她让赛塔蕾充当内应,去支开那些守着教令院的三十人团的守卫们,从而发起一场“夺门之变”。 …… 几天后,迪希雅带着一群来自她所属佣兵团的佣兵们抵达了须弥城。 出于对行动计划保密性,迪希雅将带来的所有人暂时藏匿于须弥城外,以防止他们的行踪过早地暴露给敌人。 …… 到了行动当日的深夜。 在邵云、荧以及派蒙居住的房子里。除了三人以外,迪希雅和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也一同聚集在此处,共同进行最后的计划确认工作。 纳西妲盯着眼前的四个人,神情严肃地开口问道:“那么,各位是否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呢?” 话音刚落,四人毫不犹豫地齐声回答道:“准备好了!” 听到这个坚定有力的回应,纳西妲微微颔首。紧接着,她面色一正,郑重其事地开始详细部署起每个人的具体任务来。 首先,纳西妲向迪希雅吩咐道:“迪希雅小姐,你负责挡住那些想要增援教令院的三十人团的人。” “您只需牢牢守住通往教令院的道路即可,无需主动出击。等我们抓到大贤者后,向三十人团下达停止抵抗的指令,并顺势接管须弥城就可以了。” 说完,纳西妲又将目光移至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身上,继续安排道:“邵云、荧和派蒙,接下来你们三位与我一同行动。在行动过程中,听从我的指挥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只见邵云举起手来,问道:“我有个问题,艾尔海森还有赛诺呢?” 面对邵云的提问,纳西妲坦诚地回答道:“我让艾尔海森等我们成功后再暴露,一来是因为待到事成之后,我需要借助他来管理学者们。” “二来,如果我们真的失败了,至少艾尔海森尚未暴露,我们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完全失去翻盘的机会。” 稍作停顿,纳西妲微微皱起眉头,接着说道:“至于赛诺,我还是没有联系上他,但要是我们成功了的话,应该就可以联系上了。而且,有你在,战斗力应该不缺……” 邵云听完纳西妲的话后,看向自己腰间别着的那把牛仔左轮手枪,然后又瞥了一眼旁边迈卡的左轮。 “没错,不管怎样,只要有我在这儿,我们这边的战斗力肯定是足够的啦。” 听到这话,纳西妲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补充道:“嗯,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如果到时候愚人众执行官中的第二席‘博士’现身的话,那就得靠你来应对他了。” “虽说我一直都期望能够避免的流血冲突,但经过这几日不断地预演和分析,我不得不承认,执行官‘博士’实在是个难以绕过的棘手难题。” “既然注定无法完全避免战斗带来的伤亡,那么我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可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了。” 邵云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略带调侃地说道:“看样子你总算是看清现实状况啦?” 纳西妲闻言,稍稍垂下眼眸,说道:“唉……没办法,只希望这次的行动不要因为这些变故而引发太多意想不到的混乱才好。”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多言,不愿再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家行动吧!” …… 随着行动计划展开,迪希雅领着那些埋伏在须弥城外的佣兵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须弥城,迅速控制住了连接“圣树”之上教令院与外界的道路。 只见迪希雅手中紧握着她那柄威风凛凛的“苇海信标”双手剑,神色轻松的说道:“这须弥城的三十人团都不知道哪去了,要不然我的人很顺利的就潜入进来了。” 一旁的派蒙好奇地朝着通往教令院的道路四周张望起来,然后低声嘀咕道:“仔细看的话,这附近街上的人似乎明显变少了。” “赛塔蕾这么厉害吗?直接让须弥城的人都回家睡觉了?” 听到这话,纳西妲不禁皱起眉头,开始警觉了起来。 “这情况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咱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进吧。” 派蒙见状,连忙跟着附和道:“嗯嗯,没错没错!人少一点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呢。万一途中遭遇什么危险状况的话,有邵云在顶着,肯定不会有事的啦……” …… 就这样,邵云在前开道,荧、派蒙和纳西妲紧随其后,一路上毫无阻碍,顺顺利利地抵达了位于教令院前方的那个的平台广场上。 令人意想不到但又合乎常理的是,当四人来到教令院门前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民众。 这些人的表情显得有些迷离恍惚,但同时又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仿佛正在满心期待着某些人的降临。 “大家为何如此模样啊?” 派蒙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一阵神秘而低沉的男性嗓音从人群后方悠悠地传了过来。 “宛如那凯旋而归的英勇战士一般……” 伴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一名男子缓缓现身。 他头戴一只鸟嘴形状的面具,身上穿着一件愚人众执行官专用的毛领大衣,领口处挂着一枚青蓝色的菱形吊坠,与一条蓝色的绶带相互映衬。 这名蓝发男子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到近前,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开口说道:“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不知是否能让诸位满意呢?” 此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沉声问道:“你应该是那个遭到教令院驱逐之人吧,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应当叫做‘多托雷’?” 男子听闻此言,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并如实地回应道:“不错,不过现今外界大多称我为‘博士’。” 面对来者不善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纳西妲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惊惶之色,而是镇定自若地追问道:“那么,赛塔蕾在哪里?” 博士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要找那个女研究员的话,她早就在禁闭室了。连身上的窃听装置都没能发现。她并不具备身为一名学者该有的严谨态度。” 面对此情此景,纳西妲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慌乱之色,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皆在她的谋划中。 只见她微微转头,目光投向身旁的邵云,并轻轻眨动双眼向其示意。 邵云瞬间心领神会,上前迈出一步,看着博士,调侃的说道:“虽然赛塔蕾不是什么严谨的学者,但你这个鸟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此时,博士透过那副造型奇特的鸟嘴面具,上下打量着邵云,缓缓开口道:“原来是你啊……嗯,我倒是有点印象了。我的同事曾在你手上栽过不小的跟头呢,好像还被你抢走了足足五百亿摩拉吧。” 紧接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更有趣的是,我的这位同事如今开出了高达五千亿摩拉的价码要你的脑袋,你说说看,面对如此诱人的一笔研究资金,我究竟该不该心动呢?” 邵云闻言,脸上毫无惧色,甚至懒得再与博士多费唇舌。 他以一种颇具大佬风范的姿态冷冷威胁道:“我明确告诉你,现在你赶紧放弃什么造神计划,把你的那个造神的实验体交给我,我就让你活着离开须弥。” 听到邵云的威胁之后,博士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感觉眼前的邵云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 “哼,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你不清楚,愚人众前四席的执行官所拥有的力量足以与神明相抗衡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邵云,接着嘲讽道:“我可不是公子还有女士?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只会开枪快一些的土匪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想凭这点本事来吓唬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随着博士的话音落下,只见他身旁突然浮现出两个半个人般大小的“锥钉”。 那“锥钉”通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缓缓地悬浮在博士的肩膀两侧,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洞穿邵云的身躯。 “现在,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选择。”博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邵云,冷冷地说道,“立刻停止插手须弥的事情,从此不再多管闲事,那么今天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面对博士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邵云却显得异常平静。他那原本紧绷的面容此刻反而放松下来,神情寡淡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你确定吗?很好,我也更喜欢这样。” 话语刚落,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钟表滴答声也在邵云耳旁中回荡开来。 邵云开启死神之眼后,伴随着耳旁传来的惊雷于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钟表滴答声,刹那间,谁都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出腰间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更为诡异的是,此时邵云腰间那颗镶嵌有神之眼的骷髅雕饰眼眶处开始缓缓流淌出黑色的液体,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黑蛇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地面之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随着牛仔左轮手枪的枪口迸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发散发着诡异黑光的子弹呼啸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晚中。 与此同时,原本悬浮在博士身旁、时刻准备刺穿邵云身体的两个半人大小的锥钉失去了牵引一般,径直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博士身体猛地一晃,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伴随着这一动作,他脸上戴着的鸟嘴面具也顺势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瞳孔。 只见博士伸出右手,缓缓地触摸向自己的腹部。 当指尖接触到伤口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灼烧疼痛,更像是一种被无情吞噬的恐怖感受。 这个博士是被改造成防御力着称的切片,此刻的他也不禁面露惊色。 “没想到……我身为防御力最强的切片,竟然会被你……”博士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抬头望向邵云,有些癫狂的笑道:“看来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种类似于诅咒的可怕力量,你的确是一个非常值得深入研究的存在!” 邵云表情冷淡的耍了一个枪花,将手中的牛仔左轮手枪收回到腰间的枪套里。 面对博士的癫狂,邵云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真以为我仅仅只杀了公子和女士么?” 听闻此言,刚刚单膝跪地的博士切片顿时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巴尔泽布也是命丧于你手啊……” “我就说嘛,女士那个狂妄的家伙怎么可能有战胜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雷神呢……” 一听到这话,邵云明白那个死狐狸“八重神子”的轻小说居然连博士都给骗了,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你是一个蠢货,居然会蠢到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紧接着,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纳西妲,吩咐道:“现在,纳西妲,你来解决这些被博士被虚空终端控制住的须弥城的人,我跟荧去把大贤者解决掉,然后,我们终结什么造神计划。” 此时的博士切片正捂着腹部,只觉得一股犹如附骨之蛆般的强大吞噬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 这种感觉就让她有一只狰狞可怖的恶魔正紧紧抓住他,无情地将他往地狱深处拖拽而去,而且这股力量势不可挡、无法逆转…… 然而,就在邵云以为这个博士已经完蛋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还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蠢到一个人来见你们,算算时间,你们的朋友应该遇到大麻烦了……” 第436章 跟黑水镇一样的结果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紧张的声音突然从邵云的虚空终端中传了出来,那正是迪希雅的呼喊声。 “不好啦,出大问题了!前来支援的人根本就不是‘三十人团’的人!是愚人众!而且,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愚人众士兵,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 迪希雅的话语刚落,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教令院所在的“圣树”下方轰然爆发开来。与此同时,迪希雅焦急的声音再次通过虚空终端传入众人耳中。 “这些奇怪的愚人众居然还会自爆!”话音未落,又有一道惊恐万分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原来是迪希雅所属佣兵团中的一名伙伴。 “迪希雅!这怪物会自爆啊?而且一眼望不到边,我们好多人都被炸伤了。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这里,纳西妲不禁脸色大变。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多托雷你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后手?” 只见单膝跪地的博士切片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且疯狂的笑容,兴奋异常地解释道:“哈哈哈,这可是经过特别改造的自爆改造人哦!” “把那些执行任务失败的无用之辈统统加以改造和利用,这便是另外的那个我留下的后手!你们难道真的天真地认为,他会傻乎乎地独自一人跑来冒险吗?” 听到博士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径,纳西妲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状态的男人,愤怒地喊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此时,那吊住最后一口气的博士切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扭曲而又疯狂的笑容,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艰难地开口说道:“咳咳,疯子也好,天才也罢,于我而言皆是赞誉之词,承蒙您的夸赞啊……” 话音未落,趁自己尚存一丝意识,他便如同疯魔一般,歇斯底里地吼道:“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前进,但代价就是,那个小姑娘会死。而且,我不保证须弥城的普通人不会受到波及……” “当然或许,我也可以让改造人活捉她,另一个我最近倒是有个新的研究想法,可以……” 然而,还不等这仅剩一口气的博士切片把话全部说完,一旁的荧猛地抽出小鬼卡洛威的银色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博士的脑袋就是一枪。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博士”头颅之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紧接着,这个防御力最高的切片“博士”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荧望着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这家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难怪柯莱想要杀了你……” 紧接着,荧一脸焦急地看向邵云,说道:“邵云,我们必须立刻去救迪希雅!” 邵云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转身回去,但脚步却停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过了片刻,邵云皱着眉头,声音略带颤抖地反问道:“什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此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迪希雅带着她的人去应对那些能够自爆的愚人众,而他们则趁机抓住大贤者,迅速解决须弥所面临的危机。 娜比雅的占卜说的没错,除了荧和派蒙之外,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然而,荧看着邵云那犹豫不决的面容,眼中满是恳切之意。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邵云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愚人众和教令院不会逃走的!但迪希雅是我们的朋友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明白,也许在你心中,除了我和派蒙之外,其他人都无足轻重。但是,请你想一想,迪希雅她……” 荧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远处再次传来了爆炸声。 紧接着,通过虚空终端,众人清晰地听到了迪希雅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随后,迪希雅的虚空终端突然失去了信号,与大家彻底失联了。 眼看时间不等人了,荧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仍在犹豫不决的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和派蒙只能先行一步前去营救迪希雅了。如果你还是决定要继续执行原有的计划,那就放手去做吧,事后我们通过虚空终端保持联系。” 荧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些许无奈,但她还是选择了尊重邵云的想法。毕竟,教令院的事情也很重要。 说完后,她转过身,带着派蒙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纳西妲望着眼前那些意识模糊、神情恍惚的须弥人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她满脸歉意地看向邵云,轻声说道:“抱歉,我必须先集中精力将这些受到影响的民众解救出来。” “我没想到那个博士会如此丧心病狂,连人肉炸弹这种残忍至极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邵云没有回答紧紧地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像是自我催眠一般,喃喃自语道:“听着,只要冲进教令院,把大贤者抓起来,就可以弄死散兵了,须弥的这点破事就可以结束了!” 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用一个个美好的幻想来麻痹自己。 “放心吧,荧的枪法绝对没问题,她是你教的,只要冲进去。把大贤者抓起来,明天就能开庆功宴了!” 邵云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然而就像纳西妲之前说的那样,骗人不能把自己骗了。 就在邵云快要走到教令院的大门前时,他那抬起准备推开大门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几秒钟后,只见邵云用右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抽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鲜红刺目的手印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该死啊……我发过誓的!” 说完后,他便转身朝着先前离去的荧和派蒙追了上去。 然而,他又从背包里中掏出了一根炸药,点燃后,向着教令院的大门丢去。 紧接着,大门被炸开了,但他已经走了。 …… 与此同时,须弥城的大巴扎。 迪希雅让自己佣兵团的剩余的人带着伤员还有能带走的死者离开,自己则吸引了那些被改造过的愚人众的注意。 就这样,一来二去,自己的佣兵团的人确实跑出去了,但她本人却受了不少的伤,虚空终端也被炸坏了,被迫钻进了大巴扎里面躲避那些动不动就玩自爆的敌人。 由于这些被改造后的愚人众疯狂自爆所引发的巨大动静,须弥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大家要么躲在家里要么直接往须弥城外跑。 逃跑的人们的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当初稻妻城的场景,现在正在须弥城上演。 尽管此时的迪希雅孤身一人,但她在大巴扎遇到了妮露。 原本,在这片混乱之中,妮露也只想尽快回家。 然而,就在她回家的路上,正好撞见了倒在地上满身鲜血、伤痕累累的迪希雅。 刹那间,妮露心中的恐惧与自保念头瞬间消失了,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快步冲向了迪希雅。 紧接着妮露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将虚弱不堪的迪希雅拖拽至大巴扎较为隐蔽的角落处。 紧接着,她又迅速搬来几个空箱子,小心翼翼地堆叠起来,以此作为简单的掩护屏障。 一切准备就绪后,妮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查看迪希雅的伤势情况。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只见迪希雅的右臂被自爆愚人众所造成的重创,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不过万幸的是,还没有到达需要截肢的程度。 但这也不是妮露能处理的,看着眼前如此严重的伤势,妮露不禁慌了神,双手颤抖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严重的伤啊……” 而此刻,坐在地上,后背紧紧靠着箱子的迪希雅,强忍着剧痛,费力地摇了摇头。 “妮露,你快走吧,不要管我。这些愚人众不正常了,他们很危险,留下来只会连累你……” 面对迪希雅的劝告,妮露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抛下迪希雅不管啊!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不,我绝对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不管!我现在就去剧场那边找找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药,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说罢,妮露就要去祖拜尔剧场找药。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几个经过改造后的愚人众所发出的诡异声音,这些愚人众的身形略显臃肿,很明显身体里被塞进了过多的东西。 他们的身上还镶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使得原本就怪异的身躯显得越发扭曲。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呈现出极不自然的青黑色的皮肤,跟尸斑没什么两样。 “敌人,消灭……” 随着这阵奇怪的声音传入耳中,迪希雅的心猛地一紧。 急忙向身旁的妮露做出手势,示意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妮露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不已地低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迪希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伤口带来的剧痛,咬着牙说道:“等会儿由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妮露,你瞅准时机赶紧逃跑!” 妮露闻言不禁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未等她来得及开口,突然间,只听几声的枪响。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伴随着这阵阵巨响,那些愚人众的躯体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血肉横飞,四处散落。 无数的肉块和零碎的零件纷纷坠落在地面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确定迪希雅在这里吗?”邵云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荧则十分笃定地回答道:“刚才迪希雅的佣兵团的人说看见她逃进了大巴扎,咱们再仔细找找看!” 一听到邵云和荧的声音传来,迪希雅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仅剩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喉咙处。 “我在这里!” 邵云、荧和派蒙三人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在一堆木箱子后面,发现了迪希雅和妮露。 派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脱口而出:“迪希雅!妮露!” 妮露见到邵云等人出现在面前时,连忙开口问道:“太好了,你们可算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然而,话刚出口,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改口道:“不对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迪希雅的伤势,她伤得很重呢,要不我们带她去健康之家治疗吧?” 还没等邵云等人回应,迪希雅便否定了这个提议。 她强忍着伤痛说道:“不行,现在我们已经跟教令院撕破脸了!去健康之家就是自投罗网!” 妮露听了这话,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紧紧地握住双手,随后急中生智,建议道:“对了,要不这样吧,你们暂时先躲到我家里去,然后由我去健康之家买些药回来给迪希雅治疗,可以吗?” 邵云心想现在可不是稻妻,你真把自己当宵宫了? 随后她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神情十分严肃地说道:“不用了,妮露,你赶紧回家!别让人发现你跟我们有联系了!要是有人问你,你跟我们的关系,你就咬死了说我们只是你的粉丝!” 妮露一听邵云的话,不禁面露迟疑之色,缓缓开口说道:“这……可这样真的好吗?迪希雅的样子……” 邵云大声催促道:“没时间犹豫了!赶紧走!按照我说的去做!” 被邵云这么一吼,妮露回过神来,赶忙应声道:“好的,那我们通过虚空终端保持联系吧!你们保重啊!” 就在妮露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邵云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叮嘱道:“对了,妮露,如果你遇到了不可抗的危险,就去迪娜泽黛家!不要问我为什么,照做就行!” 听到这话,妮露的脚步猛地一顿,虽然她完全不明白邵云为何要特意交代这一点。 但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多想,于是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啊!” 说完,妮露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趁着周围暂时没有那些经过特殊改造的愚人众出没,她撒腿就跑,眨眼间便在大巴扎里消失了。 第437章 稀里糊涂的撤离 这时,依旧坐在地上、身体靠在一旁木箱子的迪希雅,则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这帮奇怪的愚人众到底是不是人啊?他们居然还能搞出这种自爆的招数,简直太疯狂了!” 眼见迪希雅还有心情发牢骚,邵云尽可能简洁明了地向她解释起来。 “这些家伙都是被那个丧心病狂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给改造过的,变成了人肉炸弹,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下也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荧架起了迪希雅唯一完好的左胳膊,并轻声安慰道:“先别说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和派蒙会一起把你扶起来的。” 说罢,荧与派蒙齐心协力,要将受伤的迪希雅从地上扶起。 然而,就在迪希雅刚刚开始缓缓起身的时候,突然间,她痛苦的喊了了一下,随后她又重重地坐回了地上。 迪希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不行……我的手臂好痛……还有我的腿,完全不听使唤了……啊……我好像走不动路了!” 看到迪希雅伤势如此严重,荧的心瞬间揪紧,她急忙转头望向一旁的邵云。 “邵云,你的药剂还有吗?能不能再给迪希雅一些?” 邵云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不慌不忙地点点头,掏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将其递到了迪希雅那勉强能够抓握东西的左手上。 “给,赶快喝下去吧,应该能缓解一下你的伤痛。” 迪希雅接过特效神奇补剂,仰头一饮而尽。 苦的她是呲牙咧嘴的,但还好,药剂喝下去后,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手臂以及两条快要失去知觉的腿开始逐渐恢复。 几个呼吸后,迪希雅便感觉到自己身上渐渐有了一丝力气。 在荧和派蒙的再次努力搀扶之下,这次迪希雅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依旧有些踉跄,但好歹算是能够行走了。 稍微缓过一口气来的迪希雅,愧疚地看着三人,率先开口道歉道:“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实力不济,我和佣兵团的伙伴们没能抵挡住这些可恶的愚人众……这次行动的计划是失败了吧……” 邵云此刻的思绪如同泥浆一般混乱不堪,眼见迪希雅开始自责起来,他只是轻声说道:“别再提这些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邵云等人匆匆离开了大巴扎,然而街道上又出现了几个经过改造的愚人众成员。 这些被改造的愚人众成员行动僵硬,看到邵云等人后机械般地重复道:“发现目标……”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冲过来自爆之前,邵云举起牛仔左轮手枪,对准了不远处几名愚人众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随着这几名愚人众的心脏停止跳动,他们被博士改造过的身体立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目睹着眼前的爆炸场面,迪希雅满腔愤恨地说道:“我佣兵团里有好几个人就是被这样的爆炸炸死的。咳咳……” 由于情绪波动剧烈,迪希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荧一边扶着迪希雅,一边劝慰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迪希雅听到荧的话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让我的人分散离开须弥城,我们计划在禅那园附近集合。我们可以……” 一听去禅那园会合,荧连忙赞同道:“好,我们赶紧去禅那园!” 说完,荧腾出一只手掏出马笛吹了一下。 随后,荧的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布埃尔”跑了过来。 邵云从荧手里接过迪希雅,将她扶上马背。 迪希雅为了不让邵云,荧还有派蒙担心,勉强自己做出轻松的表情说道:“我现在好多了,你给的药真管用啊。” “我记得坎蒂丝说,药应该没有这么快的疗效……”说完后,邵云吹了个口哨,叫来了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 骑上自己的马后,邵云掏出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叮嘱道:“荧你跟在我后面,我们冲出须弥城!” …… 博士带来的改造自爆愚人众是真的多啊,不打吧,这些家伙会拦路,会攻击自己,打死的话,心脏一听直接炸了。 不过好就好在,这些自爆愚人众虽然很危险,但是走路不快。仔细看的话,这些奇形怪状的愚人众走起路来都很木讷,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凭借马的速度,邵云,荧还有派蒙带着受了伤的迪希雅从须弥城里逃了出来。 …… 夜幕笼罩下,终于离开了混乱不堪的须弥城。 夜晚的雨林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路上,邵云心情沉重地,这次的计划以失败告终,根本就。 一旁的荧察觉到了邵云情绪,她驱动着身下的“布埃尔”,缓缓靠近了邵云。 她柔声对邵云说道:“邵云,谢谢你能陪着我一起去救迪希雅。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听到荧的话语,邵云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荧那张精致的脸蛋,淡淡地回答道:“我当着你哥哥的面发过誓,既然做出了承诺,我就必须信守到底。” 然而,荧深知邵云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继续安慰道:“虽然这次计划没有成功,但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啊。” “等我们稍作休息,再跟纳西妲好好商量一下……” 邵云听着荧的劝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荧的看法,然后说道:“嗯,你说得对。目前我们还是应该集中精力赶路要紧,争取早点到达安全的地方。” “另外,也要小心些,可千万别让趴在你肩膀上的迪希雅不小心掉下去了。” 此时,一直将头靠在荧肩膀上的迪希雅,强打起精神,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现在没事儿,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而已……” 尽管如此,从她那失血过多的苍白的面容来看她状况不佳。 邵云看了一眼坐在荧身后的迪希雅,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当时在教令院门前想要放弃她的想法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过一会我再给你一瓶药剂。喝了两瓶药剂,怎么着你都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就在此时,邵云、荧、派蒙以及迪希雅四人耳朵上虚空终端同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传出了纳西妲那熟悉的声音。 “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派蒙听到纳西妲的询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 “纳西妲……唔……情况不太乐观呢……” 一听到情况不是很好,纳西妲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歉意。 “对不起啊,都是我的计划不够周全,没料到博士那个家伙会使出用人肉炸弹的手段......”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了纳西妲的自责,问道:“先不说这些了,纳西妲,你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 虚空终端那头的纳西妲稍稍沉默片刻,然后如实地回答道:“嗯……只能说是好坏参半吧。那些被博士操控的自爆愚人众依然在须弥城的大街小巷中游荡肆虐,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破坏。” “虽然你弄死了博士。但,我先前读了一下博士的心,怎么说呢,博士在须弥有两个切片。言外之意,现在须弥还有一个‘博士’。” 听到博士还有其他的切片存在,已然清楚状况的邵云,脸上毫无表情地说道:“我懂了,他会分身术,不过不用担心,他就算再能分裂,我也杀的过来!” 尽管此时博士没有真正的死去,但纳西妲还是带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不过嘛,你毁灭了一个博士切片,从虚空终端的一些交流痕迹,你给教令院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都以为你把博士杀了,所以现在也不能算是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荧突然插话进来,问道:“对了,纳西妲,那些受到影响的民众如今情况如何呀?” 纳西妲不紧不慢地如实解释道:“博士只是在民众的脑海制造幻觉,我现在已经解决了。” 说完,纳西妲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有条不紊地给众人总结起当下的局势来。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已经将博士的一个切片毁灭掉了,另一个博士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来找我,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有时间的重新计划的。” 等纳西妲说完后,邵云没什么心气的随口便问道:“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纳西妲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 “我简单的搜查了一下教令院,但教令院的人都消失了,我也没有找到大贤者的踪迹,但是,我倒是意外发现了一张大贤者留下来给你的字条。” “你要不要猜猜看这张字条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呀?” 邵云一听大贤者“阿扎尔”给自己唱了一出空城计,有些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追上荧,要不然自己真的能被气死。 想到这里,他略带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回应道:“让我猜猜啊……一些嘲讽我的话语?” 邵云猜的没错,纳西妲接着说道:“没错,就算当时你去了教令院,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邵云听完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 纳西妲察觉到了邵云语气中的异样,以为他觉得自己撒谎,补充解释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哟,不信的话,” 然而此时的邵云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这张字条之上,随口回答道:“我不是怀疑你,我在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纳西妲一听,建议道:“我们先找个地方集合吧,然后我们在从长计议。博士的这些改造人,我需要花些时间解决,要不然须弥城的人会受到伤害的……” 邵云将现在的目的地告诉给了纳西妲。 “我们打算去禅那园与迪希雅的分散撤退的佣兵们汇合,可以在禅那园了解一下。” 一听邵云等人有地方会合,纳西妲觉得禅那园是个好地方,赞同道:“哦,好主意,我们禅那园见。” 第438章 第二次来到禅那园 邵云、荧还有派蒙三人骑着马,带着受伤的迪希雅,赶着路。 整整一个夜晚过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四人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禅那园。 当众人刚刚下马,正准备找迪希雅佣兵团的人的时候,一名年轻的镀金旅团成员站在禅那园外,像是站岗一样。 他突然注意到了坐在荧身后的迪希雅,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团长,您可算是出现了啊!” 迪希雅听到呼喊声,目光立刻锁定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她定睛细看,发现原来是自己佣兵团里的“希沙姆”。心中涌起一股关切之情,焦急地询问道:“希沙姆,大家现在都还好吗?” 希沙姆听到这话,原本欣喜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面露难色,缓缓说道:“团长,情况实在算不上太好。如果不是您挺身而出,成功引开了那些诡异的愚人众,恐怕我们连一具尸体都无法带回来。” 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感到了一丝后怕。 紧接着,希沙姆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将视线转向迪希雅,急切地问道:“对了,团长,您的伤势如何了?我记得,当时你的手臂……” 迪希雅因为已经喝下了邵云的两瓶特效神奇补剂,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只是,她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次受伤是否会在身上留下疤痕什么的。 面对希沙姆的关切,迪希雅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展示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并无大碍。 随后迪希雅快步走向他,开口问道:“放心吧,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既不疼也不再流血啦。倒是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呀?” 希沙姆听着迪希雅询问起团队里其他同伴的状况,原本就稍显凝重的神情愈发显得低落起来。 “唉,该怎么说呢,目前大伙的士气实在算不上好啊。虽说咱们这个佣兵团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生死之事也算是司空见惯,但这次遇到会自爆的愚人众……” 说到这里,希沙姆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哎,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了。即便是那些最为凶残狠辣的镀金旅团,也没有做出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啊……” 当得知众人的士气遭受挫后,迪希雅的心猛地一揪,愧疚地说道:“这样啊……我得去找大伙儿好好道个歉才行,毕竟这次行动可是由我牵头组织的。” 就在这时,希沙姆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坚定地看着迪希雅,鼓舞起士气来。 “别这么说,迪希雅团长!当时大家之所以选择参与进来,完全是因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而且每个人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虽然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不过大家要是能看到团长你平安回来,士气应该会好很多的。” 迪希雅抿了一下嘴唇,嘀咕道:“话虽如此……” 希沙姆眼见迪希雅似乎还要继续说些什么,迅速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哎呀,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咱们大家现在被一位好心的巡林官安排到这禅那园里来休息。” “团长您还是赶紧先过去瞧瞧大伙都怎么样了吧。大家也是很担心你的。” 一边说着,希沙姆一边转过身去,然后又向迪希雅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迪希雅跟着他走。 迪希雅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她心里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眼下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她也只好暂时按下不表,先去看看其他同伴再说。 “好吧,那咱们就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派蒙一听友善的巡林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提纳里的身影。 毕竟,提纳里也是一名巡林官啊,而且为人十分友善热情。所以,当派蒙听到希沙姆提到有巡林官帮忙时,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提纳里了。 只见派蒙凑近身旁的荧,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巡林官?该不会真的是提纳里吧!” 然而,此时的邵云却完全没心思去琢磨这位好心的巡林官到底是不是提纳里。 “比起这个巡林官究竟是谁,我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情更感兴趣一些......” …… 就这样,邵云、荧还有派蒙跟随着迪希雅和希沙姆一同走进了禅那园。 走着走着,邵云看向迪希雅,问道:“迪希雅,希沙姆刚才说的‘希望’,是纳西妲跟你说了什么吗?” 迪希雅见邵云问起此事,也不藏着掖着,向他解释起来。 “草神大人说,等我们成功破解教令院那丧心病狂的造神计划之后,她将会废止教令院长期以来针对沙漠子民所实施的封锁政策。” “到那个时候,将准许全体须弥人民经由考核进入教令院学习知识,并且还会着重加大对于沙漠地区的教育资源投入力度。” 邵云听完后,没有什么感想。 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实属平常。 且不论纳西妲本身就像是一个大慈大悲、济世救民的活菩萨,她上台后肯定会这么干。 单从现实角度考虑,如果想要他人全心全意地提供协助,却不肯给予相应的酬劳或是其他形式的利益回报,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效力呢? …… 温迪、钟离、神里绫华你们仨说是这对不对。 …… “哦……原来是这样啊……”邵云点了点头。 迪希雅满面愁容地继续说道:“原本我还打算与更多善意的镀金旅团取得联系,并争取获得他们的支持与帮助。” “只可惜……当时留给我们的时间太过紧迫了,来不及去付诸实践了……要是我们多点人,现在是不是就成功了?” 面对迪希雅这番略显遗憾的设想,邵云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相信我,就算来了再多的帮手,当时的情况也不会有多大改变的。” “那些自爆的愚人众是不怕死的,或者说,那个疯子博士设定它们不怕死……最后也只是多死一些人罢了。” 听完邵云的话,迪希雅长叹一口气。 “哎……但就是感觉有些……可惜……浪费了一次机会。” 邵云听完迪希雅的“可惜”后,心想,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当一件事情失利的时候,人们总是会后悔自己过去做的选择或者事情,很正常的…… …… 进入禅那园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迪希雅所率领的“炽光猎兽”佣兵团成员们。 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稍作休憩,绝大部分人脸上都流露出忧愁,显然须弥城遇到的那些自爆愚人众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就在此时,眼尖的团员们瞥见了迪希雅那熟悉且令人安心的身影。 消息瞬间传开,原本无精打采、满脸愁容的众人纷纷振作起来。 见到此情此景,迪希雅微笑着转头对身旁的邵云等人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先和我的伙伴们聊一聊,暂时失陪啦。” 说完,她便走向自己的佣兵团成员,交谈并抚慰着团员们。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隅,一名头顶长着狐狸耳朵的巡林官正专注地照料着受伤的人们。 派蒙好奇地眯起双眼,看清楚后,她连忙拉了拉身旁的荧,说道:“哎呀!那不是提纳里吗?那位善良又热心肠的巡林官果然是他呀!” 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声响,提纳里的耳朵微微一动,循着声源的方向望去。 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时,也不禁心生感慨。 “原来是你们啊。” 派蒙兴高采烈地飞到提纳里面前,开口问道:“我还以为提纳里你这会儿应该呆在化城郭才对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禅那园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提纳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微思考后开口解释道:“嗯,其实算是有两件事情啦。首先呢,就是关于海芭夏。 “她之前来找过我,告诉我说她已经成功地结束了所谓的‘林居狂语期’,并且顺利迈入了‘寂静圆满期’。” “然而,当我看到她当时的状况时,却发现这并非正常的状态,而是明显呈现出了精神失常的症状。因此……” 一听到这个描述,派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难道说,海芭夏真的疯掉了吗?” 提纳里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迅速地摇了摇头。 “的确如此,不过她的症状比较特殊。正因如此,我才悄悄地将她带到了禅那园这边,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可以令她恢复如初的办法。” “如果不这样做,按照常理来说,海芭夏此刻恐怕早就已经被那些风纪官们流放到沙漠中的阿如村去了。” 说到这里,提纳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讲述起第二个原因来。 “至于这第二个嘛,其缘由就稍微有点复杂了。” “老实说出来或许你们都不太敢相信,是小吉祥草王大人亲口说是你们需要我的帮助。而恰巧我正好就在禅那园,所以……也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 邵云一听,其实这两个原因都不怎么复杂…… 第439章 疯了的海芭夏 一听到还有纳西妲参与其中的缘由,派蒙那充满好奇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提纳里,追问道:“哎?我还一直以为纳西妲肯定不会让你卷入这种危险的浑水中来呢!”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众人身后,是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赶了过来。 刚才派蒙所说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入了纳西妲耳中,她解释道:“事出无奈,如今的局势已然完全超乎了我们所有人最初的预想。博士是个疯子,我们需要尽早让更多人知道。” 派蒙听闻此言,迅速转身,当她看清站在眼前的正是纳西妲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哦!纳西妲,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就冒出来啦?是什么时候抵达禅那园的呀?” 纳西妲微微一笑,耐心地回答道:“其实我也是才到禅那园的。那些会自爆的愚人众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过好在我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成功掌控住了它们仅存的意识,并设法将其驱赶到城外,最终让它们自行引爆了。” 此时,提纳里也将视线移向了附身在凯瑟琳身上的纳西妲,神情严肃地开口询问道:“小吉祥草王大人,请问您之前透过虚空终端与我所言之事,是真的吗?” 纳西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事实正是如此!大贤者与愚人众相互勾结,为了能够顺利执行造神计划。” “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动用残忍至极的人肉炸弹,对须弥城无辜的民众展开无差别的攻击,妄图以此来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当提纳里亲耳听到纳西妲当面说出这一真相时,他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觉地微微耷拉了下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小声嘀咕道:“照这样看来,当初卡贾瓦大人所提到的修复世界树的工程,恐怕就是这个所谓的造神计划了吧?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我原本也知道教令院一直轻视小吉祥草王……可的确没想到,他们会做出‘创造新神’这般傲慢自大的事,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果然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不知为何突然开口解释起来。 “其实呢,前几天我偶然间听赛塔蕾说起过这件事情。” “据她所说,教令院里的大多数人对于大贤者等人的阴谋并不知情,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即便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由于惧怕大贤者的权势以及担心自身的前途受到影响,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选择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可能,言外之意就是,你提纳里就算真的参加了,也不会被当成共犯…… 提纳里沉思了片刻,然后继续发问。 “但是,我仍然有些疑惑,‘创造新神’这个计划和‘修复世界树’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呢……” 纳西妲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想,这应该和我有关。由于我没有大慈树王那样的智慧,无法像她那样修复世界树;因此,他们才会想要创造一个拥有大慈树王智慧的新神。这或许就是教令院致力于收集神明罐装知识的原因。” 邵云听完纳西妲的解释后,带着一丝讥讽的语气说道:“这不过是一群自视甚高的猴子所上演的一出荒谬的闹剧。” “纳西妲,你或许并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莫过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显然,那个叫阿扎尔的家伙就是这样的一个大丑角。” 在邵云的话音刚落时,提纳里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对了,草神大人,您能为海芭夏治疗一下呢?我能试过的办法都试过了,但都不管用,只能先将她安顿在一间温室里,避人耳目了。” 纳西妲听到提纳里的请求后,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 邵云、荧、派蒙以及纳西妲跟随着提纳里,走进了一座玻璃温室。 一踏入其中,他们便看到海芭夏正孤零零地伫立在温室中央,嘴里不停地说着疯话,完全沉浸在了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之中。 此时的海芭夏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温室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她又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如决堤般从脸颊滑落。 紧接着那流着眼泪的脸上又流露出无比崇拜的神情,像是眼前有着什么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 “崇高的神明,崇高的意志,崇高的情感!” 海芭夏双手高高举起,伸向天空。 “唉……可惜啊,可惜……”紧接着,她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双臂,整个人都显得无比颓废和绝望。 “可惜我的胸腔里跳动的,却是一颗肮脏的、人类的心……神明大人啊,可否宽恕我,可否救赎我呢……” 提纳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海芭夏如今这般模样,只能轻轻叹息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邵云等人,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你们看,这就是现在的海芭夏......” 派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盯着海芭夏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纳西妲,焦急地问道:“纳西妲,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救救海芭夏吧?” 邵云听到派蒙的问话,心想:“如果她真的能够轻易拯救海芭夏,那么须弥恐怕也就不会出现如此多的问题了。” 果然不出所料,纳西妲走上前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海芭夏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种精神类创伤,我治不好,但……我试一试吧……不保证能成功。” 随后,纳西妲握住了海芭夏的手,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动,瞬间建立起了意识沟通。 只见那原本疯疯癫癫、行为失控的海芭夏,被这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所安抚,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然而,尽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狂躁,却依旧双眼无神,神情恍惚,给人一种灵魂还沉浸在某个遥远的世界的感觉。 一旁的派蒙满脸关切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见海芭夏终于安静下来,急忙凑上前去询问道:“怎么样了,纳西妲?海芭夏她好了吗?” 纳西妲睁开眼眸,稍作犹豫之后,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荧的身上,轻声说道:“我在海芭夏的意识深处看到了一些东西。” “荧,麻烦你将手伸给我,让我通过我们之间的意识连接,你看看吧。” 荧听闻此言,微微一怔。但她没有过多迟疑,很快便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掌。 当纳西妲那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荧的手心时,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一幅又一幅奇异的画面涌入了荧的脑海。 她默默地回味着方才所见的那些令人震撼的景象,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大约过了整整一分钟,荧才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八重神子曾经跟我提起过的那位名叫散兵的愚人众执行官了。” “记得好像是上一任雷神巴尔泽布的一个装神之心的实验品。” 纳西妲听完后,眨了眨眼,问道:“他如今也是造神计划中的实验体,对于这个名叫散兵的人,你了解多少呢?” 荧微微颔首,开始详细地讲述起自己所知晓的关于散兵的一切往事。 但大部分都是从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还有五郎那里听来的。 说到最后,她紧紧咬着牙,说道:“为了能够逃走,那个家伙居然想要炸死邵云!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要他的命!” 一旁的纳西妲看到荧突然露出这般充满杀意的表情,不禁愣住了片刻。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缓缓开口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邵云听到纳西妲这么说,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你大慈大悲活菩萨不会是想…… 就在邵云想要确认一下的时候,不远处的提纳里已经完成了对海芭夏身体状况的初步检查。 随后他扶着海芭夏,让她躺在了旁边那张给她准备的单人床上,并细心地为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等海芭夏安稳躺下之后,提纳里才转过身来,向纳西妲表示感谢。 “多谢草神大人出手相助,如果不是您,万一被教令官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提纳里说话了,邵云暂时按下了想要确认的想法。 纳西妲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柔声回应道:“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不过,目前我也仅仅只是暂时占用了海芭夏的思维能力,同时保留下一些最为基本的生理行为,比如简单的进食,睡眠以及上厕所等等……” 说到这里,纳西妲稍稍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需要尽快解决世界树的问题了。但是没有神之心的力量,哎……” 没有神之心的力量,纳西妲是真的无能为力。 第440章 艾尔海森 就在这时,与自家佣兵团成员打过招呼后的迪希雅快步走来。 “我来了,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听到声音后,派蒙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迪希雅身上,向她解释着。 “别担心啦,迪希雅,你来得正是时候呢,并没有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哦。不过嘛,我倒是很关心大家目前的状况如何?” 迪希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臂,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说:“当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之后,整个团队的士气确实有所提升。” “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惫,想要回到沙漠里好好休整一番,顺便把那些不幸牺牲的同伴们妥善安葬……” 纳西妲听闻众人打算前往沙漠,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点了点头,赞同这个想法。 “嗯,这样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前往阿如村吧。” “毕竟如今教令院必定会在雨林地区对我们展开大规模的通缉行动,所以眼下我们急需找到一处安全可靠的地方,以便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邵云此时突然插话问道:“那么,我们是马上动身出发呢,还是……” 不等纳西妲回应,迪希雅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能不能在禅那园稍微多等一会?我的佣兵团还有一部分人员还没有赶来,要是我们先走了……” 一听还要在禅那园待一会,邵云担心原剧情里会蹦出来一群受雇于愚人众还有教令院的镀金旅团来袭。 但考虑到,迪希雅……于是他主动请缨,说道:“好吧,我去外面巡逻放哨,要是有愚人众或者什么教令院的人来了,也好有个预警……” …… 因为邵云把那个博士切片弄死了,教令院目前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因此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镀金旅团成员的袭击。 纳西妲事先对囚禁自己的冥想装置进行了改造,使得教令院和愚人众也没办法奈何纳西妲。因此,纳西妲依然能够借助凯瑟琳的身体,与邵云以及其他同伴们一起行动。 经过一天的休整和等待,直到迪希雅的剩下的人全部抵达,大家才启程,前往喀万驿。 由于队伍中携带着伤员还有尸体,导致整个行程耗时三天才到达喀万驿。 在这三天的行程中,为了防范可能发生的袭击,邵云连续三天保持警惕,没有合眼休息。 …… 下午,喀万驿外的树林显得格外静谧,阳光透过森林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众人躲在这片树林里,等待着迪希雅前去侦察喀万驿的情况归来。 终于,迪希雅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当中。 然而,当她逐渐走近时,大家却发现她的脸色异常凝重。 靠在树上的邵云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坏消息吗?” 迪希雅沉重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邵云的猜测。 紧接着,迪希雅深吸一口气,开始向邵云、荧、派蒙以及纳西妲详细解释起目前的状况。 “确实是个坏消息,整个喀万驿如今已被完全封锁起来了。” “原本我还打算找找在那里的朋友帮忙,可没想到喀万驿已经被愚人众接管了。他们宣称是教令院下达命令,禁止任何人出入沙漠地区。” “如此一来,如果我们想要前往阿如村,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强行冲破封锁闯入,要么就得寻找那些隐藏于防沙壁之间的‘小路’绕行过去。” “只不过……虽说它们被称作‘路’,但实际上其中许多地段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路’啊!” 说到这里,迪希雅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藏身于树林中的佣兵们。 只见这些人中间有不少伤者,甚至还有遗体。以这样的队伍状态来看,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够顺利通过那些所谓“小路”的模样。 就在迪希雅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纳西妲通过虚空终端与某个人沟通完毕后,开口说道:“我刚刚借助虚空与艾尔海森取得了联系!他现在就在喀万驿,或许他会有解决问题的良策。” 听闻艾尔海森这个名字,邵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戏谑地调侃道:“哈哈,看来你这隐藏的后手终于派上用场啦。” 纳西妲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补充道:“艾尔海森目前下榻于喀万驿内名为‘金砂之旅’的旅店,而且具体位置就在四号房间。希望他能想出办法来应对当前的愚人众了。” …… 原本邵云打算独自找艾尔海森,毕竟这样可以尽量降低被他人察觉的风险。 可谁知,荧和派蒙两人却执意要一同去。 无论邵云如何劝说,她们俩都不为所动,给人一种自己不看着你一点你就会把艾尔海森杀了的感觉。 无奈之下,邵云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 就这样,邵云带着荧和派蒙来到了喀万驿。 因为愚人众封锁了进出沙漠的通道,整个喀万驿是冷冷清清的,都见不到几个人。 不过最后三人还是悄悄的抵达了目的地“金砂之旅”旅店。按照纳西妲提供的信息,也是顺利地找到了艾尔海森所在的房间。 站在房门前,邵云先是试探性地伸手推了一下房门,发现门并未上锁。 于是,他礼貌地抬手轻敲了两下门板,见屋内没有回应,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反正自己已经敲门了…… 邵云、荧还有派蒙走进房间后迅速扫视一圈。 这房间布置得极为寻常,与一般的旅店并无二致。 然而,最令人注意的是,窗边摆放着一张椅子,其实椅子没什么异常,就是上面坐着一名男性正在安静地阅读一本书。 此人的头发呈现出独特的银白灰三色渐变,那对淡绿色的眼眸配合头发,散发出的那种冷静且理性的气息。 邵云看着这个人,如果自己的判断无误,外加上纳西妲给的情报没有错误,那么眼前的人应当便是艾尔海森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开口调侃道:“你就是艾尔海森吧?瞧你这样子,倒显得颇为悠闲自在!” 听到声音,艾尔海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缓缓抬起,上下打量起邵云。 片刻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没错,打发时间嘛,毕竟,我也不确定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说完,艾尔海森合上手上的书本,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们在须弥城闹出的动静可真是不小,简直可以用‘腥风血雨’来形容。” “如果不是我事先已经和小吉祥草王大人有所联络,恐怕真的会误以为那些死于非命的须弥城居民是你们干的。” 一听到艾尔海森说起须弥城的事情,但和自己所经历的截然不同。 派蒙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啊?什么意思呀?怎么感觉跟我们经历的不一样啊!” 她歪着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只见艾尔海森缓缓地从窗户边那张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虚空传来消息,说是,须弥城遭受了一伙穷凶极恶的镀金旅团的袭击!这些家伙竟然在城中大肆引爆炸弹,制造出一片可怕的混乱景象。” “而据‘可靠’情报称,这是赤王向大慈树王发出的正式宣战信号。不过好在关键时刻,来自至冬国的朋友及时伸出援手,帮助须弥城成功地平定了这场危机。” 艾尔海森话音刚落,派蒙立刻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叉腰,反驳道:“什么嘛!明明就是那个可恶的博士操控着被改造过的愚人众搞出自爆这种行为才引发的混乱,怎么能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呢?” 她越说越生气,小脸蛋涨得通红。 然而,面对气呼呼的派蒙,艾尔海森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淡如冰的模样。 他条理清晰地继续分析道:“嗯,如果要更准确地说,针对的目标实际上是沙漠地区的人们。” “至于你们嘛……大贤者恐怕压根儿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你们甚至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不具备呢。” 说完,艾尔海森轻轻耸了耸肩,感觉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邵云一听到那个自称为“阿扎尔”的大小丑如此张狂,不禁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他会为他的自大而付出代价的。” 站在一旁的艾尔海森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冷静地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不过目前来看,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是劣势一方。” 邵云闻言,立刻激动地争辩道:“不,我们还有精心策划的计划呢!只是当下,我们确实需要先稍作休整,恢复一下体力和精力。” 艾尔海森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说得没错,但这些话其实没必要再说一遍”。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要去阿如村休息,然而,你们看看窗外的情况。” 说着,艾尔海森轻轻地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将窗户微微推开一条缝隙,这条缝隙虽小却已足够让人看清外面的状况。 第441章 我没有选择 派蒙急忙凑上前去,顺着那条窗户缝向外张望。 只是一眼,她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果真如同迪希雅所说,这里已经完全被愚人众所接管啦,连一个镀金旅团的身影都看不到呢!”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那扇窗户合上,开口说道:“教令院那帮家伙正逐步将三十人团以及这里镀金旅团所负责的任务转交给愚人众去执行,无非就是为了腾出更多的人力和精力,全力推动那个所谓的造神计划。” 邵云一听,这不就是当初蒙德的那些愚人众想要干的事情吗? 那些已经下地狱的愚人众同样要夺取蒙德的城防控制权。 没想到如今在须弥,这帮家伙竟然真的得偿所愿了! 邵云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手下的愚人众没有在蒙德完成的想法在须弥实现在了。” 一旁的派蒙听到邵云的这句玩笑话,略微不满的将双手叉在腰间。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哪还能开玩笑呀!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邵云略作思考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眼下这里的愚人众人数量并不是太多,而且他们看起来与我们之前在须弥城中遭遇的那些会自爆的愚人众有所不同,只是些普通的人而已。所以,我觉得我们完全有能力冲杀出去。” 艾尔海森想了想,给出了另外一个应对方案。 “考虑到你们的带着伤员,我倒是觉得可以用个声东击西的办法。引开大部分的愚人众,方便你们立刻通过。” 紧接着,艾尔海森将目光投向邵云,示意他做决定。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路有两条,要么硬闯过去,要么采用声东击西引开一些人……你来定夺吧!” 经过一番思考后,邵云出于谨慎问道:“附近会不会还有愚人众的其他支援赶来呢?” 艾尔海森回忆起之前对周围环境的侦查情况。 随后,艾尔海森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里并没有其他愚人众的支援存在。就是原本驻守在此处的镀金旅团被替换成了这些愚人众罢了。” 得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后,邵云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就无需再犹豫不决了。于是,邵云做出了选择——硬闯! 紧接着,邵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荧和派蒙,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道:“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硬闯吧。” “荧、派蒙,麻烦你们俩快去通知其他人,让大家做好准备。至于这些愚人众,就交给我来对付,我会通过虚空终端跟你们保持联系的。” 荧看着邵云充满自信的模样,轻点了一下头,但仍不放心地嘱咐道:“嗯,知道了。不过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 “虽然,感觉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说完,荧跟派蒙就离开了房间,去给大家说邵云的安排。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邵云和艾尔海森二人。 眼看着邵云打算独自一人应对这么多敌人,艾尔海森不禁心生好奇,开口问道:“你一个人就想把这些愚人众解决掉?”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会不会有点鲁莽了?” 邵云将蒙面巾戴好,只露出两只眼睛。紧接着,他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了一把牛仔左轮手枪。 “鲁莽和怯懦都是过失,但鲁莽也比怯懦更近于真正的勇敢;你待在这屋里,记住离窗户远点,免得被流弹伤到。” 看着邵云熟练的模样还有老练的话语,艾尔海森一愣。 不过稍作迟疑之后,艾尔海森便决定听从这位行家的指示。毕竟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接受专业人士的安排才是明智之举。 邵云离开了金砂之旅,左手紧握着那把牛仔左轮手枪,目标明确的径直朝着喀万驿与沙漠的通道口走去。 虽然喀万驿被愚人众接管了,但,很明显,这次博士带来的自爆愚人众太多了,普通的愚人众不太够。 细细数来,这些敌人之中,除了一名手持火枪的火铳游击兵外,和一个身手敏捷的债务处理人,剩下的都是戴着面具、实力平庸甚至连先遣队都称不上的普通愚人众。 就在此时,那名火铳游击兵眼尖地发现了正蒙着脸朝他们走来的邵云。 他瞬间举起手中的火铳枪,瞄准邵云大声喝问道:“什么人!” 举起枪是为了开枪,如果不开枪就毫无意义。 虽然这个火铳游击兵占了先手,但是他浪费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邵云也不废话,抬手一枪,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眼睛,直入大脑。 随后他的身体像抽走了骨头似的直接原地倒下,手中的火铳也随之掉落在地。 邵云边清理剩下的没有远程攻击愚人众边小声嘀咕道:“要你们命的人!” …… 等邵云将那些愚人众全部处理完毕后,他伸手触摸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低声向荧汇报了情况。 没过多久,迪希雅便带领着众人赶了过来。 众人望着眼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愚人众们,只见这些愚人众个个都是一副“脑洞大开”、鲜血四溢且“流淌一地”的惨状,而周围的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和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道。 相较于其他人的反应不谈,纳西妲见状心中一惊,但她所关注的重点并非跟其他人那样关注邵云究竟杀了多少人,而是这个动手杀人的“邵云”本身。 趁着邵云正忙着指挥大家加快步伐通过喀万驿之际,纳西妲凑到邵云身边,开口道:“那个,邵云,我们能聊一聊吗?” 邵云头也不回地继续指挥着队伍前进,同时顺口回应道:“是关于如何破解教令院的造神计划的事情?” 纳西妲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张嘴说话,却被邵云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那你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说完,邵云依旧专注于引领众人快速通过。 纳西妲无奈地抬头望向天空,露出担忧的神色。 邵云知道纳西妲在担心什么,怕天理的维系者出现干扰了冰神拯救世界的计划。 但现在他没有那个远见还有觉悟去管这件根本就没有报酬的计划,他不是为了拯救什么提瓦特的,就算要拯救,也请拿出诚意来。 于是他语气沉闷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别无选择。” …… 趁着愚人众被邵云成功解决的时机,众人争分夺秒地通过喀万驿的关口前往沙漠。 而邵云则主动留在后方压阵,以确保不会有人从后面追赶上来。 与大部队拉开一定距离后,见四周空无一人,邵云骑在马上,与系统展开交流。 “系统,纳西妲的pLAN因为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我们需要制定一份全新的计划才行!你有什么建议吗?” 然而,系统就好像在故意装聋作哑,跟死了似的毫无回应。 眼看着系统迟迟没有给出任何反馈,邵云不由得怒从中来,气急败坏地吼道:“喂!别再装死啦!咱们可没时间磨蹭,必须得赶紧重新规划一个计划……”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邵云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紧接着,他便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令邵云大惊失色。 “咳咳……真该死……啊……” 他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借此稳住身体。 但无奈那阵阵袭来的咳嗽越发凶猛,根本无法停下来。 随着咳嗽的不断加剧,邵云的面色也逐渐变得苍白,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最终,在又一轮异常猛烈的咳嗽过后,邵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也都随之变得朦胧而扭曲起来。 “该死……”邵云低声咒骂着。 这刚骂完,邵云的身形突然一晃,失去了平衡,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身体与沙子撞击的沉闷声响,他重重地摔在了沙漠的沙子上,顿时间,尘土飞扬。 躺在沙地上,邵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眼神变得迷离。 “咳咳……我这是……” 不等邵云说完,他就躺在沙地上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 当“邵云”悠悠转醒,睁开双眼时,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有些陌生而又熟悉。 等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的牧场里。 远处,缓缓升起的太阳与清晨的天空相接,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草香和泥土气息。 就在距离邵云不远处的围栏边,站着一个的男人。 他身着一件浅黑色的无袖牛仔服,衣服显得有些旧,但依旧干净整洁。 白色的袖子被半挽至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上面插着一根的羽毛。 此时,这个男人正单脚踩在牧场的栅栏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东方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朝阳。 阳光洒落在他刚毅的面庞上,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威猛。 因为正对着阳光,“邵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是……我好像认识你……” 话音未落,那个原本背对着邵云的男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转过身来。 刹那间,邵云看到了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庞。 只见男人的右脸颊处,赫然有着两道的狼爪留下的狰狞疤痕。 还没等邵云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却是抢先一步说话了。 他烟嗓感很浓的说道:“你好,亚瑟,我们就要大功告成了?” 听到这句话,“邵云”不由得一愣,瞪大眼睛。 “什么!” …… 第442章 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夜晚,阿如村。 在村子里的一间普普通通的房子内,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地面上。 躺在床上的邵云,紧闭着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云的眼皮终于微微颤动起来,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视线还十分模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力渐渐恢复,原本模糊不清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咳咳!”邵云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感。 “我这是在哪儿?” 说完,他便试图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身来。 然而,当他刚刚有所动作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而来,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等着缓一缓在坐起来。 此时,邵云侧过脑袋留意到身旁坐在椅子上的佳人。 只见荧那美丽的脸庞在屋内的灯光下的映衬得愈发迷人。 派蒙则安静地飘在荧的身旁。 不过,自始至终,基本上都是荧在与邵云交谈。派蒙则始终默默地看着,没有插话,充当着背景板。 当荧看到邵云已经苏醒过来后,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见她轻轻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荧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邵云的额头,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邵云感受到荧掌心传来的温暖,他抬起右手,握着荧的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还好啦……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谢谢你的关心。” 就在邵云开始回忆自己刚才所做的“梦”的时候,只见荧抿了一下自己那粉嫩的嘴唇。 然后她缓缓地将自己被邵云握着的手抽回,并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邵云,你要跟我讲实话。”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有些诧异地侧过脑袋望向身旁神情格外严肃的荧,满脸疑惑不解地追问道:“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么?” 荧语气轻柔地再次向邵云发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邵云一听到荧突然问起这件事,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强撑着让自己坐直身子。 他先是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显得更清醒一些,更有精神一点。 接着邵云便故作镇定地想要掩饰过去,随口说道:“咱们当下可没闲工夫谈论这个……纳西妲有什么新的行动计划吗?” 现在的荧怎么会轻易被邵云这样的话语糊弄过去呢?她知道邵云在转移话题,于是愈发执拗地继续追问。 “不行!你必须得跟我说实话!你的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面对荧这般不依不饶的追问,邵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我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就是最近有点劳累过度罢了……” 说话间,他还特意避开了荧的目光,并且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以此来掩盖住内心深处的不安情绪。 就在这时,坎蒂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刚刚熬制的汤药,推开了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原本以为邵云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所以在下意识里看向荧,轻声说道:“药已经熬好了,只要等他醒来后……” 然而,正当坎蒂丝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投向床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邵云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安静而又专注地凝视着她。 坎蒂丝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喃喃说道:“呀!你醒了啊……正好把药喝了吧。” 邵云盯着坎蒂丝手里端着的碗,向她扬了扬下巴,但并未回应她刚才所说的话,反倒是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是你告诉的荧吗?” 邵云所指的正是关于她将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告诉给了荧的这件事。 听到邵云问这个问题,坎蒂丝先是稍作迟疑,看着气氛有些不对,立刻意识到了邵云没有将自己生病的情况告诉给荧。 于是她把碗放在桌子上,有些歉意的说道:“嗯,我确实告诉了她。当时我以为你早就跟其他人讲过这件事了呢。” 邵云一听真的是坎蒂丝说的,深深地叹息一声。 不过,尽管得知坎蒂丝将自己的病情透露给了荧,但他的神情却并未出现太大的波动与变化。 本来只是不想让荧担心的,但是,说了也就说了吧。 坎蒂丝送药的事情告一段落,荧继续盯着邵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之前讨论的话题上。 “你到底病了多久?”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在此刻谈论这件事。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荧以为邵云指的是现在应该让自己喝药,便连忙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递到邵云面前。 “也对,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等会儿咱们再好好聊聊。” 邵云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汤,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坎蒂丝熬的药跟“强效神奇补剂”没什么两样,药力不如特效神奇补剂,就算喝下去也是浪费。 正当他准备开口拒绝时,荧已经不由分说地将碗直接怼到了自己的嘴边。 这个举动让原本想要拒绝的邵云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般嘟囔道:“算了,我喝……” 随即便接过碗,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几下便将整碗药喝了下去。 喝完药后,邵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随意地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药汤。 这时,接过邵云手中的空碗,放在一旁,再次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说实话!” 邵云没有回答而是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后,他先是伸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回答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问我怎么得的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就当我没……” 在邵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的时候,艾尔海森又学着坎蒂丝一样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话。 他开口说道:“荧,派蒙。赛诺觉得我们需要召开一个会议,来计划一下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艾尔海森走进房间,他的反应和房间内的坎蒂丝一样,都以为邵云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但当他看到邵云已经醒过来时,他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尽管如此,他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说道:“你醒了。” 邵云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回应道:“我才刚醒过来,你说要开会是吧,我们马上来。” 看到邵云也打算去参加会议,艾尔海森便提醒道:“我的意思是,荧和派蒙,不包括你。” 邵云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争辩道:“怎么?就因为我昏倒在沙漠里,你就觉得我是个软蛋了?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生病了,我也有能力把整个须弥城夷为平地!” 艾尔海森保持着冷静,他解释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常识告诉我们,生病的人需要休息。” 不等邵云开口说什么,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劝慰道:“邵云,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啦,让我和派蒙去吧,你放心好了。” 邵云一脸疑惑地追问道:“为什么,旁听都不行吗?” 荧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 “我会转达给你的,还记得当初我受伤的时候吗?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所以,这次轮到你乖乖听话,好好休息了。” 她所提到的那次受伤经历,就是之前与雷神战斗的时候,差一点就被对方拦腰斩断,血流了一地,还差点被补刀的事情。 然而,邵云倔强地说道:“不,我还能够继续战斗!况且我就旁个听怎么了?” 荧眼见邵云如同王八吃秤砣一般铁了心,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邵云,我需要你安安心心地休息!难不成非得等我亲眼看着你再次病倒,不!甚至病死了,你才能满意吗?” “咱们目前可远没到走投无路、山穷水尽的地步啊!相信我好不好?就是开个小会,不要总觉得一旦少了你,我就会立刻被大贤者杀了似的好不好?” 邵云看着荧,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独当一面的强大气场。 这种自信和果敢令邵云感到由衷的欣慰,但即便如此,他心里很清楚,眼下绝对不是自己应该缺席的关键时刻。 “能看到你独当一面的样子我很开心,但是,博士是个疯子,光靠我信任你可解决不了什么。” 荧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争执上,说道:“你需要休息!就像你之前在稻妻时,让我好好休息那样,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邵云却依然固执己见,回应道:“如果我说不呢?” 荧听到这句话,感到一股无奈,她不明白为什么邵云会突然变得如此固执。 坎蒂丝见气氛十分压抑,突然举起右手示意了一下,说道:“那个,迪希雅佣兵团现在的伤员比较多,药的原材料不够用了。你们谁能陪我去采点药回来?” 她这句话明显是对邵云说的,毕竟现在房间内现在就他一个人闲着。 邵云看出了坎蒂丝的意图,她是想给自己还有荧一个台阶下。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坎蒂丝说道:“我陪你去吧,荧和派蒙需要开会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我正好出去透透气。” 说完,邵云便与坎蒂丝一同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这场对话,随着邵云跟坎蒂丝的离开结束了。 …… 第443章 昏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邵云跟坎蒂丝离开了房子之后,荧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房子内的一扇紧闭着的房门,纳西妲就在那扇门后。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纳西妲,你跟我说实话!邵云是不是患上了魔鳞病?” 说到这里,荧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我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原因,就是当初我们在化成郭的时候,那里突然爆发了死域。难道说,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染上这种怪病的吗?” 就在这时,只见被纳西妲所操控的凯瑟琳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很抱歉,关于这个问题,我真的一无所知。” 听到纳西妲竟然给出这样的答案,荧的情绪瞬间有些失控。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你不是智慧之神吗!至少应该能够看得出邵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吧!” 此刻的荧满脸焦急,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面对荧如此激动的质问,纳西妲一时间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我……我……”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荧连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重新看向纳西妲,再次追问道:“抱歉,纳西妲,你有办法救邵云吗?” 纳西妲面对当前的状况,感到有些为难,她也不是什么医生啊! 但她还是认真地思考起来。片刻之后,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个,我们还是先去参加那个会议吧……毕竟,你说的什么魔鳞病什么的,都只是你的猜测吧,至于邵云具体得了什么病,我们应该问邵云,搞清楚以后才能治疗吧。” 纳西妲的意思,就算自己是个医生,也得对症下药,不能胡乱的猜吧。 荧听了纳西妲的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她转向一直飘在自己身旁的派蒙,说道:“好吧……派蒙,我们还是先去参加会议吧。” …… 另一边,邵云跟在坎蒂丝身后,离开了房子,走在通往阿如村外的道路。 路上,邵云开口向坎蒂丝问道:“我们需要采什么药?” 坎蒂丝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先一脸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邵云现在,我以为你早就把自己生病的状况跟荧还有派蒙说了。” 邵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宽慰道:“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生病这件事迟早都会被她们两个知晓的。只是……” 说到这里,邵云顿了顿,稍作思考之后,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念头,转而转换话题问道:“哦,对了!你们是怎样发现我的?” 坎蒂丝微微仰头,稍稍回忆起傍晚时分发生的情景,给邵云讲述了起来。 “你的马跑进了村子,见人就往村子外顶,所以我们知道你肯定是出事了。” “跟着你的马,我们来到了你昏倒的地方。” “当时我们看到几只秃鹫站在你身旁盯着你,但是有一只老鹰站在你的身体上护着,要是没有那只老鹰,你差点就要喂秃鹫了。” “看到我们来了后,秃鹫还有那只老鹰都飞走了;不过我挺好奇的,沙漠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老鹰呢?” 听到是一只老鹰站在自己身上,保护自己不被秃鹫袭击,邵云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说道:“估计那只老鹰是在防沙壁上安的窝吧……” 坎蒂丝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顺口回应道:“或许如此吧。对了你只需要找一些赤念果就可以了,你认识这种东西吗?” 一听到要采赤念果,邵云不由地微微一愣。 在他的认知里,那玩意儿不是染料吗?能作为药材吗? 尽管感觉很奇怪,但既然坎蒂丝需要,他也只能听命行事。 “嗯,我认得。但是除了赤念果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吗?” 坎蒂丝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剩下的我自己找就行了,五个就够了,别跑太远,最近沙漠的沙尘暴出现的很频繁。听草神大人说,好像是因为世界树的问题而造成的影响。” “知道了,我看那边的路上就有几个,不会走远的。”说着,邵云指了指村口的长在路旁边的仙人掌。 坎蒂丝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记住哦,等你采完了,一定要在村口等着我呀,感谢你的帮助!” 话音刚落,她沿着道路朝北走去。 邵云目送着坎蒂丝远去后,便径直来到了阿如村的村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生长在仙人掌上、红彤彤的赤念果。 由于丽莎的炼金吊坠,可以让采集的作物翻倍。 所以,仅仅一棵仙人掌上所结出的这两三个果实,就已经完全能够满足坎蒂丝的需求了。 收获了六枚赤念果后,邵云走到村口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 邵云是一边欣赏着天空夜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坎蒂丝回来。 过了一会,不远处坎蒂丝正快步朝着村口走来。 邵云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抱着这六枚个个有自己手掌大的赤念果,问道:“你看这些够吗?” 坎蒂丝从邵云怀里拿过这六枚赤念果,随后像变戏法似的收了起来。 接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嗯,足够用啦,多谢你!” 正当邵云准备转身返回阿如村的时候,坎蒂丝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邵云转过身,看着坎蒂丝,问道:“什么问题?” 只见坎蒂丝微微抬起下巴,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病的呢?” 邵云心想,既然坎蒂丝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生病了,那么也许将实情告诉她并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出于谨慎态度,邵云决定还是要先探一探对方的口风。 于是,邵云一脸严肃地看向坎蒂丝,郑重其事地问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你能向我做出一个承诺。” “对于接下来咱们之间的所有对话都严格保密,可以做到吗?” 坎蒂丝看着邵云那无比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得到坎蒂丝肯定的答复后,邵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环顾四周,突兀地问道。 “那么,你现在能否百分之百确定此时此刻在这附近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绝对不存在任何其他的人或者‘物’?” 坎蒂丝被邵云这番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觉之意,连忙追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坎蒂丝的疑问,而是冷静地提醒道:“睁大你的眼睛,集中精神,充分调动起你的感知能力,再仔细地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坎蒂丝虽然很困惑,但还是按照邵云所说的去做了。 她全神贯注地观察了一会儿,可除了感受到夜晚那轻柔凉爽的微风,以及脚底下那些细小沙砾所带来的轻微触感之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不觉得邵云是在开玩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做好战斗准备。 “你的意思是有镀金旅团或者盗宝团的埋伏吗?” 眼见坎蒂丝察觉不到那个“魔鬼”,邵云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说道:“如果你发现不了什么,你最好不要知道为什么。” 眼见话题就这么奇奇怪怪的终止了,坎蒂丝一脸好奇的问道:“这附近到底有着什么东西啊?” 邵云摆了摆手,再也不想谈这个事情了,说道:“别说这些了,迪希雅的佣兵团的人还需要你来熬药治疗呢。” 坎蒂丝见邵云回避自己的病情,好心提醒道:“我不是什么医生,但我看的出来,你的病情正在恶化,草神大人推测这跟世界树的恶化有关,你觉得呢?” 邵云背对着坎蒂丝,头也不回的往阿如村里面走,边走边回答道:“我跟你一样也不是什么医生,或者什么科学家,那些东西都不是我应该去想的,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就行了。” …… 邵云跟坎蒂丝回到阿如村后,坎蒂丝正打算去熬药,在路上正好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赛诺。 赛诺已经知道邵云生病的消息,这次相遇,他一改往日喜欢说冷笑话的习惯,简单的寒暄道:“邵云先生,听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邵云听到这话,用力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回答道:“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我可不是什么软蛋!” 然而,他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身体状况。 赛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但他也只能好委婉地劝说道:“好吧,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既然生病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才行啊。”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唉,我们哪有时间休息啊……” 话锋一转,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赛诺,荧和派蒙在哪里呢?你们之前开的会议结束了吗?” 赛诺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会议刚刚结束。”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和小吉祥草王大人准备着手调查村子里失踪的守村人的下落;荧、派蒙以及艾尔海森去了活力之家,说是去找能够治愈你疾病的方法。 “草神大人的初步判断,她怀疑你所患的病症可能是魔鳞病的一种变种。” “迪希雅小姐去防沙壁那边调查教令院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一听到居然还帮忙寻找失踪的守村人,坎蒂丝面露感激之色,连忙说道:“失踪的守村人?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这几天一直为此事发愁呢。” 赛诺则一脸平静地回答道:“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邵云听到纳西妲提到自己可能患上了变种的魔鳞病,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魔鳞病?她还真敢想啊……不过说起来,荧和派蒙现在在活力之家里?” 赛诺微微点头,再次确认道:“没错,她们确实在那里。”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邵云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不一会儿,他自己的那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便从远处飞奔而来,停在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翻身上马,坐稳之后轻轻地拍了拍“萝卜”的脖子,满怀深情地说道:“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的好姑娘。” 仿佛听懂了邵云的话语一般,“萝卜”欢快地嘶鸣一声,然后轻轻扬起前蹄,在向邵云表示回应。 紧接着,邵云一抖缰绳,骑着“萝卜”朝着阿如村南边的活力之家疾驰而去。 随着扬起一片尘土,邵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第444章 艾尔海森的提醒 邵云骑着马,一路疾驰,向着活力之家而去。 活力之家位于阿如村的南边,曾经这里是教令院专门用于研究魔鳞病的场所。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它已被废弃很长时间,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架子,在沙漠的风沙侵蚀下显得破败不堪。 夜幕笼罩之下的这座废弃医院,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邵云抵达目的地后,远远地便望见荧、派蒙和艾尔海森三人正安闲地坐在活力之家门前的台阶上,借此打发的时间。 这三个人早就将身后那座已然荒废的“活力之家”医院彻底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现在正在等待阿如村村民口中那个奇怪的哭泣声再度响起。 当熟悉的马蹄声传过来的时候,荧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也是落在了邵云身上。 看到邵云来了后,荧依旧是满脸愁容,缓缓开口说道:“邵云,你来了啊……” 邵云闻言,翻身下马,匆匆地来到荧的面前,关切地说道:“我听赛诺说你们在这里,我便赶了过来;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说完,他转头望了一眼那座废弃的活力之家,微微扬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询问道:“你们在这里找治疗我的办法?我感觉你们在浪费时间。” 荧一听邵云说是在浪费时间,想了想接着解释道:“除了给你找治疗的办法,还有就是听村子里的人说,这边会传来,顺便帮村子里的人找一下有关奇怪的哭声的原因。” “至于你说的浪费时间,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邵云在荧的身边坐下,要不是有艾尔海森还有派蒙这两个大电灯泡子,自己早就抱着荧了。 尽管邵云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但两人之间因自己的病,总有一种微妙而沉重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环绕着。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略显迟疑地开口询问道:“我记得活力之家是治疗魔鳞病的地方,你们觉得我得的是魔鳞病?” 荧面露无奈,点了下头后,用一种平和而沉稳的语调解释道:“目前也仅仅只是推测而已,毕竟你始终不愿透露你病情的细节,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们只能靠猜测来推断。”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化城郭的那场死域,你是因为那件事而得的病吧。” 眼见荧猜的这么准,但又那么不准,邵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得不是魔鳞病……” 荧看着着邵云的侧脸,追问道:“那么,你为何会突然昏倒在路上?魔鳞病就是会让人失去身体的控制。” “而且坎蒂丝也说了,你的病症已然持续一段时间了,所以你应该就是在化城郭得的病。” 又是坎蒂丝,邵云顿时语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眼见邵云陷入沉默,荧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沮丧再次发问。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啊?你能照顾我,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 邵云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膝盖,故意打马虎眼说道:“我们先别提这些啦!总之呢,只要世界树的问题得到解决,我的身体状况自然也会随之好转起来的。”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继续透露更多关于自身病情的信息,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然而,尽管邵云已经尽量保守秘密,但现在的荧却并没有轻易被打发走。 她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疑惑地追问道:“世界树的问题不就是魔鳞病吗?或许你是得了魔鳞病的变种……” 面对荧的追问,邵云犹豫了一下,稍稍展示一点证据以打消她的疑虑。 于是,他撸起自己的袖子,将手臂露出来给荧看,并说道:“你瞧,我身上可没长出那种紫黑色的鳞片哦,所以真的不用太担心我。” 话刚说完,邵云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似的,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然后迅速改口道:“说的有点跑偏了……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呀?” 此时的荧,因为没能从邵云口中获取到更多有用的情报而变得十分低落。 她默默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到荧再次让自己回去休息,邵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但他也明白对方也是出于关心自己的好意。 于是,他只好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那好吧,如果之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记得叫我,我还能够战斗。”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荧、派蒙还有一直看书的艾尔海森坐在在原地。 荧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 等到邵云骑马彻底离开后,坐在台阶上的荧将脑袋深埋进自己的双膝之间,发出一声饱含着痛苦与无奈的叹息。 “哎……为什么我们自从稻妻以后经历的这一切都这么不顺利啊。” 就在此时,正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看书消磨时光的艾尔海森合上手中的书本,冷不丁的问道:“我能问一下,你跟他的故事吗?” 听到这话,荧不禁有些诧异,她略带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艾尔海森,反问道:“嗯?我以为你不喜欢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事。”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地伸出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沉默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因为我觉得,你们现在缺乏理性的沟通,你现在也需要理性的思考,现在你做不到思考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捋一下你们的过往,然后你会有什么启发,好重新建立起你与他的沟通,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被艾尔海森一语中的的荧立刻点头,认同了他所说的话。 的确,自己确实很关心邵云现在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沟通,有点想关心则乱…… “你说得没错,艾尔海森你具体想要了解些什么呢?” 艾尔海森稍作思索,然后率先抛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首先,请允许我冒昧一下,你觉得邵云会撒谎吗?” 还没等荧来得及开口回应,派蒙就迫不及待地抢先插话道:“撒谎?这谁不会呀!” “像我,有时候就会撒个小谎,骗邵云说没有摩拉吃饭啦,让他请我吃一顿大餐,然后我还能趁机向他要一点零花钱呢!” “嘿嘿,邵云他嘛,肯定也会有撒谎的时候啦!” 当听到派蒙竟然成了个小骗子,荧的眼角不禁猛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又无语的神情。 “真是没想到今天还有这种意外的‘收获’呢……” 而派蒙此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已经为时过晚。 她只能尴尬地冲着大家笑了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唔……嘻嘻……” 然而,一旁的艾尔海森却从派蒙的这番话语当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看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呢。” 听到艾尔海森的评价,派蒙像是被夸奖了一般,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嗯,没错!邵云对我们可好啦!每次到达一个新的国家,他都会帮我们找到舒适又安全的住所。” “虽说截至目前,我们算上须弥也就仅仅走过了四个国家而已,但邵云一直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们。” 派蒙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艾尔海森始终保持着一脸平静的神色,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能否再多跟我讲讲关于你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呢?” “说不定,我们能够从这些经历当中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毕竟我们现在也不确定他是在须弥得的病?说不准,他是以前就生了病,但在须弥发作了?” 第445章 真相大白? 艾尔海森的一番话给荧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确实啊,毕竟万一邵云真的是在其他国家得的病呢?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荧开始回忆起来这半年多的事情,给艾尔海森分享了起来。 “我记得我们是在蒙德的海边遇到的,当时的情况是,我和派蒙发现了躺在沙滩上的邵云。” “他像是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海难,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沙滩之上,气息奄奄。出于同情与善良,我和派蒙照顾了一下他。” 说到这里,荧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当他苏醒过来之后,亲口承认他自己是一名杀人犯、一个亡命之徒。”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多么震惊,因为我跟派蒙已经发现了他的武器,出于谨慎,当时派蒙把他的武器藏在了一个石头后面。” “但最终,他的坦诚还是让我跟派蒙选择了带着他一同前行。” “其实最初,我本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便将他安顿在蒙德城的;但是,最后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然后……” 讲到这里时,荧的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她有些羞涩地用手捂住脸颊,轻声说道:“哎呀,接下来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为情呢。” 毕竟,又抱又亲的行为,荧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此时,一旁的派蒙见荧似乎因为害羞而难以继续讲述下去,连忙挺身而出充当起了“嘴替”。 “总而言之,正是在蒙德的那些经历,让我们与邵云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最终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旅伴。” 荧一听派蒙帮自己说出了后续的情况,赶忙连连点头应和道:“对对对,之后,我们协助完蒙德之后,便在那里休整歇息了一段时间。” 派蒙听到这话,也不禁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脸上流露出些许惋惜之色,缓缓开口说道:“哎呀,说起那段时光啊,真的是无忧无虑的,每天过的很安定。” “当时我跟你还想着去龙脊雪山看看呢,但是我们直接就去了璃月。” 荧听着派蒙的话,当时的记忆再次呈现眼前,她不由得撅起小嘴嘟囔道:“我记得,当时离开蒙德前往璃月,是因为邵云提出的要求。催了我们半个多月。不过,说来也奇怪……” 此时派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说道:“仔细回想一下,当时邵云那副样子确实有点古怪呢。” “感觉他就好似在刻意逃避某些东西一般,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咱们赶快动身前往璃月。但我们还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动手离开蒙德……” 说罢,派蒙顿了一顿,然后似乎是不经意间随口又接着说道:“如今再回过头想想看,邵云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向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呢,尤其是从稻妻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来判断,他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个……” 一听到派蒙说出“害怕”两个字,荧猛地瞪大了双眼,那些原本零散的、看似毫不相干的信息瞬间如拼图般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等一下!不对……” 只见荧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惊慌了起来,一旁的派蒙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对了呀?这和我们所经历过的事情完全相符嘛。” 荧迅速伸出手捂住了派蒙的嘴巴,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慌。 紧接着,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紧张的口吻向派蒙讲述起那段零碎的记忆。 “不,他为什么会在救完吉丽安娜修女之后流露出那种恐惧的神色呢?” 此时的派蒙用力推开了荧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眨巴着大眼睛,若有所思地随口说道:“人肯定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啦!” 可这句话并没有让荧感到释然,反而令她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但是能让邵云害怕的东西……得多么恐怖啊。” 在她的印象里,邵云向来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 远一点的事情,他敢杀光了一整个酒店的愚人众,而且之后还敢毫无计划的带自己和哥哥跑到雪山里躲避深渊教团。 近一点,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雷神,他都敢杀。 怎么可能会在救吉丽安娜修女的那一晚回来后慌张成那样啊! 紧接着,荧那双美丽的眼眸突然瞪大到极致,给人一种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 一段原本已经被忘得差不多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 “我记得有一天,好像是吉丽安娜失踪的那个晚上,当时我做了噩梦,于是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等邵云回来。” “邵云回来后给我画了一幅没有画脸的素描,他说他画了脸,我只看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个帽子,只觉得他是故意想要吓唬我,并趁机占我的便宜......” “不过现在,柯莱家的那个画框……为什么那个人的穿着跟我邵云画的那幅没有脸的素描画那么像啊!”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荧瞬间傻眼了,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包括活力之家的事情。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阿如村的方向飞奔而去。 眨眼间便与身后的派蒙拉开了一大段遥远的距离。 派蒙望着荧不顾一切拼命狂奔的背影,大声呼喊起来。 “喂!你到底要去哪里呀?等等我好不好!” 一边喊着,派蒙也顾不上理会一旁的艾尔海森了,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荧,没有时间回头回应派蒙的呼喊,只是扯着嗓子喊道:“我必须马上找到邵云,好好跟他谈一谈这件事情!” 于是,活力之家就剩下艾尔海森一个人。 艾尔海森见荧跟派蒙去找邵云了,又拿起自己的书淡定的看了起来。 …… 另一边,阿如村内,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了邵云正在休息的房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撞开,甚至险些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夺门而入”场景。 此时,屋内的邵云正坐在床铺上,认真地写着日记,来打发时间。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他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闯入者也就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荧相遇。 望着荧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邵云满心疑惑,不禁诧异地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荧的视线却紧紧锁定在了邵云手中的日记本上。 她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然后急切地说道:“快把你的日记本给我看看!” 然而,当邵云一听到荧提出要查看自己的日记本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其收进了随身携带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究竟发生什么事啦?为什么突然想看我的日记本呢?” 眼看着邵云如此果断地收起了日记本,荧深知再强求也是徒劳,于是便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你去救吉丽安娜修女那晚,你给我看的那张素描画里面画的人究竟是谁?” 邵云一听荧谈起这件事,没有感到慌乱,而是一种坦然。 自从荧发现柯莱房间里的那个相框起,他就清楚这件事情恐怕难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不过即便到了此刻,他仍然不愿轻易放弃,决定最后搏一搏…… “没什么好看的,当时我只是在吓唬你,想要占你的便宜……” 荧此刻心急如焚,因为她深知只有揭开这个谜底,才能让一切真相大白。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起自己的推理来。 “你在说谎;当时面对即将进攻蒙德城的庞大丘丘人大军,你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将歌德大酒店里的愚人众消灭掉。” “然而,为何偏偏在面对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人’时,你却流露出那般惊恐的神色呢?” “要知道,那可是你唯一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 荧顿了顿,接着逼问道;“你当初给我看的那张素描画中的人究竟是谁?还有,为什么柯莱的房间里会摆放着与你给我展示过的素描画上的人,身着相同服饰的相框?” 说到这里,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道:“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那晚你遭遇了某种巨大的‘威胁’。” “那个相框里的人是你认识的人吗?是你以前的同伙找上门来了?那幅画是在提醒你的信号吗?你是欠了他什么大人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听到这里,邵云已经彻底傻眼了,荧猜的太对了,虽然后面猜的有点偏移,但是基本上都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然后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铺,向荧投去一个温和的眼神,似乎是在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荧想都没想,直接紧挨着邵云坐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盼望着他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邵云看着眼前聪慧过人的荧,先是语气诚恳地夸赞道:“你很聪明!” 第446章 人们唯一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听到这句赞扬,荧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的猜测果然没错。 于是,她趁热打铁,继续追问道:“别总是把我想得那么蠢,快告诉我,这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样的?” 面对荧连珠炮似的发问,邵云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劝解道:“这件事太过复杂危险,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然而,荧可不是那种轻易被打发的人,既然已经猜到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荧的眉头微皱,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说不定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因为……” 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稍作停顿后,邵云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却依旧无法掩饰。 “你帮不了我的……我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 就在这时,荧轻轻握住邵云的手,问道:“那个家伙很强吗?” 邵云咬了咬下唇,紧张的说道:“那个家伙......其实不能单纯用强大来形容,我觉得它更像是某种‘象征’。” “就像一种无法阻挡的火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它碾过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听到邵云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解释,荧不解地追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邵云轻轻地抽出了被荧紧握的手,很是忧愁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它是谁,它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然而,只要给出足够诱人的报酬,它就能够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只是……世间万物皆有其代价,所有看似美好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地里标好了高昂的价格!” 看到荧依旧是一脸茫然、似懂非懂的模样,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解释。 于是,邵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起他们一同前往龙脊雪山时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这么跟你说吧,还记得我们跑到雪山的时候的事情吗?” “我曾试图与‘它’达成一项交易,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摆脱给七神送信的活,让我们远走高飞,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它所开出的条件却异常苛刻,它要我杀光蒙德人和璃月人。” 荧静静地听着邵云的叙述,心中充满了震惊。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了当初戴因跟自己说的邵云暂时离开到底干了什么。 然而,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一个新的疑问又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么,它当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随心所欲地满足人们的愿望吗?”荧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你杀光了蒙德还有璃月人,但你所恐惧的存在真的能做到吗?” 邵云盯着荧的眼睛,语气异常肯定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丝毫不会产生任何疑虑。” “但是,这家伙极其擅长玩弄文字游戏,打个比方,如果我当时真的答应了它所提出的那些条件,并带着你们逃之夭夭、远走高飞,那么我敢肯定,一旦我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我的必将是死亡的降临。” “为了活下去,我可能还会继续杀人,直到我被另一个更有利用价值的人取代,这叫苟延残喘……”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夜晚发生的种种事情,她开始尝试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逐一联系起来。 紧接着,她抬起头来,注视着邵云的脸庞,追问道:“我明白了。如此说来,在救吉丽安娜的那一晚,与你遭遇的正是它吗?” 眼看着荧已经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没错,那一晚,救吉丽安娜的那一晚我遇到的就是它,从它当时说的意思,因为我又杀了人,所以它再次找上了我。” “我跟它用抽扑克的方法达成了一个协议,让它不要将算盘打到你的身上。但我不想你认识它,因为我怕你主动去找它,它很恐怖的。” 听到这里,荧紧接着又问道:“所以你的病跟它有关系吗?” 邵云回想起那一天在化城郭的事情,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 荧一听真的跟有关系,追问道:“那到底能不能治好呢?” 邵云看着荧如此关切的神情,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回答道:“能治……不过,它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我完全按照它的办法行事才行。” 荧面露疑惑,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它的办法?是什么样的办法呀?” 邵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向荧详细讲述起来。 “目前的状况是这样的,我的病和世界树存在一定关联,但并非像魔鳞病那般直接。” 邵云顿了顿,继续说道;“它希望纳西妲能够以放弃那些仍然坚信大慈树王的须弥人作为代价,从而拯救世界树。而它想要我帮助它实现这个目的。” 说到这里,邵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解释道:“就如同它曾经给予我的忠告一般,答谢能让你成功的达成你的欲望的神奇能力,如果你在获得它赐予的成功后,否定这神奇的能力,你会失去所有你获得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选择反抗它,而作为对我的惩罚,我得了病。” 讲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给出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但如果我能撑到纳西妲解决世界树的问题,那么我的病就会好,我们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去下一个国家,等你按照你哥哥的说法找回你的力量,我们就可以结束这些破事了。” “不要问这里面的缘由,相信这些话的本身就可以了。” 荧听着邵云的话,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显然,她对于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感到十分意外。毕竟独立于提瓦特体系外的存在,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我懂了……” 邵云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了荧,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荧。瞒着你这么长时间,但如果我能瞒下去我可以瞒一辈子!” “但是,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此时的荧,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静静地依偎在邵云的怀抱里。 紧接着,荧想到了自己当初没有说的一个继续旅行的原因。 “其实,我……” 就在这时,早不来晚不来的,派蒙风风火火地飞了进来,大大咧咧的抱怨道:“哎呀,荧,你跑得也太快了吧!可把我给累坏了呢。” 话音未落,派蒙猛地停下来,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亲密的两人。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 紧接着,派蒙眨巴了几下眼睛。 “你们两个……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但是……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荧满脸羞红地急忙从邵云的怀抱里挣脱开来,有些慌张地说道:“没......没什么啦,只是……哎呀,对了!我们好像不小心把艾尔海森一个人丢在了活力之家那里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捋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邵云则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荧那如丝般柔顺的金色长发,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的病情。这并不是那种无药可医的绝症,你就不要太过担心了。” 人们唯一害怕的是害怕本身,当一切说通的时候,其实也不需要多么焦虑。 荧现在也是轻松了许多,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知道了;其实我们还有后手的,你要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这时,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俩互动的派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些啥呀?怎么感觉我都听不懂呢?” 荧赶忙连连摆手摇头,掩饰道:“没什么啦!好啦好啦,我们还是赶紧回活力之家找到艾尔海森要紧!” 说完,便拉起派蒙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 等荧和派蒙离开后,邵云松了一口气,低垂着头,感到了疲倦。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悠悠传来。 “看来你总算是领悟到我的意图了?” 邵云闻声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那个站在门边的身影。 只见邵云紧紧皱起眉头,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用了你的力量,我需要偿还,但是,这不公平!” 站在门口背着双手的高帽男,听到邵云口中吐出的“不公平”三个字,微微一愣。 但它还是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问道:“不公平?如果没有我,你当时就死在那个满嘴薄荷味的‘小男孩’手里了。” 一听到眼前的魔鬼说起过去的事情,邵云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如果你不出现,当时我不会跟温迪决斗!别混淆视听!” 高帽男对邵云的愤怒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地向他讲述着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没有我,你没有能力去保护那个名叫‘荧’的女孩的实力,或许你这一辈子应该跟那个叫‘诺艾尔’的小女孩过日子,当个开枪快的普通人?” “然而,你选择了‘荧’,既然如此,我赐予了你可以保护她的力量。” “没有我,在璃月被杀的人应该是你,即便那个名为阿贾克斯的男子一时心软放过了你;等到了稻妻,面对那位巴尔泽布挥出的利刃,你也绝无可能侥幸存活下来。” “我给予了你足以实现心中梦想的能力,但你却不断地否认,你在挑战‘九训十一戒’。” “为什么你要在乎那些你根本就不用在乎的须弥人?难道是因为布耶尔的善良感染了你?” 邵云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应了短短十二个字。 “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 高帽男听到这番话后,竟然轻轻拍起手来,开口道:“哦,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看来你要杀人还得有个充分的理由才行呢。” “说的也对,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就去干某件事情呀,总归都是要有那么一个所谓的‘理由’作为支撑的。” 邵云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恶魔,表现出一副“哦,华生你终于发现了盲点”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 “等等!喂!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将主意打在荧和派蒙的身上!” 高帽男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地回应道:“没错,我的确承诺过,但我所应允的仅仅是‘我本人’不会对那两个小姑娘动什么歪心思罢了。” 话音刚落,不等邵云再有任何反应,高帽男便再度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邵云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满脸惊恐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该死……这下可麻烦大了!” 稍微冷静下来一想便能明白过来,毫无疑问,那个阴险狡诈的恶魔是打算玩一招“借刀杀人”,而这把“刀”肯定就是那个大小丑“阿扎尔”! 第447章 准备 第二天上午,邵云睁开了眼睛。由于昨天晚上那个恶魔的缘故,很晚才说,直到此刻才醒过来。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 就在邵云还沉浸在刚睡醒的迷糊状态时,突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荧冲了差一点又要重演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夺门而入”场景。 不过还好,这一次并不是紧张的对峙局面,也没有带来什么令人担忧的坏消息。 相反,荧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对邵云喊道:“邵云,有好消息啦!” 看到荧如此开心的模样,邵云不禁扬起了下巴,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能让你这么高兴啊?” 荧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急促,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道:“昨天晚上我还有派蒙跟艾尔海森从活力之家里面找到了一个疯掉的学者,而且还顺藤摸瓜了解到了神明罐装知识的制作来历; “赛诺和纳西妲刚抓了几个知道那些失踪守村人下落的家伙,这会儿这些人已经被绑在在村长家里!” 听到这里,邵云用力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打起精神问道:“这么说来,终于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荧连忙点头如捣蒜般的回应道:“是啊!咱们赶紧去村长家吧!” 说着,她向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 那个被从活力之家中救出来的学者家婆“拉扎克”。如今,这位幸运儿已被妥善地安顿下来,因此并未现身于阿如村村长家中。 与此同时,被赛诺和纳西妲联手擒获的那三个知晓失踪守村人下落的人,则正被紧紧地捆绑在结实的椅子上,丝毫无法动弹。 只见纳西妲伸出手,分别放在这些人的头上,全神贯注的读取这些人的记忆。 原本负责在防沙壁那头站岗放哨、时刻警惕着周围风吹草动的迪希雅,这个时候赶回来,并迅速向大家汇报起自己所获取到的重要消息。 当她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目光瞬间便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几个人身上。 经过一番细致的端详后,迪希雅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还当抓到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是‘札齐’这家伙啊。” 一旁的派蒙听到迪希雅竟然认得其中一人,不禁好奇地凑上前去。 “这个人,迪希雅你认识呀?” 迪希雅面色平静,淡淡地解释道:“嗯,不过就是镀金旅团里的一个激进分子罢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直沉浸在读取记忆状态中的纳西妲缓缓地睁开那双散发着草绿色光芒的眼眸。 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沉稳地开口说道:“我已经将他们的记忆全部读取完毕了。” “结合艾尔海森得到的有关神明罐装知识的制作方式,教令院的计划我已经基本推理清楚了。” “因为世界树的逐渐枯萎,我没有大慈树王的智慧清除禁忌知识带来的副作用,所以教令院在几个月前与愚人众合作,确立了造神计划。” “但造神计划需要大量的禁忌知识还有能量,所以一方面,教令院利用放逐精神失常的学者作为幌子,提取他们脑海里的知识。另一方面,利用虚空终端收割梦境作为能量来到处雷神的神之心所蕴含的力量……” 邵云听不得什么长篇大论,他打断了纳西妲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现在我们最应该关注的是接下来的行动,你这学术报告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 纳西妲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始向在场的每个人详细阐述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首先,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些失踪的守村人。等我们找回了他们,我们就可以开始计划杀回须弥城。” 当听到这个计划,邵云的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急切地问道:“好,我们去哪找这些走丢的学者呢?” 纳西妲上下打量了邵云一番,给他分配一个任务。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些小事情就不用劳烦你亲自去做了。” …… 因此,邵云又再次被迫在阿如村休息了起来。 不过,在休息之前,邵云将恶魔的新计划告诉了纳西妲,让她小心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 …… 这又是过了几天。 艾尔海森、赛诺、迪希雅、纳西妲、荧以及派蒙等人,带着守村人和那位神秘而强大的阿赫玛尔之眼的首领——拉赫曼,回到了阿如村。 众人径直来到了村长家中,因为事先用虚空终端通知了,邵云早就在此等候了。 当他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时,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急忙迎上前去问道:“你们可算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吧?” 这时,被纳西妲附身的凯瑟琳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进展很顺利,我们在沙漠里找到了赤王的祭司留下的信息,现在阿赫玛尔之眼的人成为了我们的朋友。” 站在一旁的迪希雅向邵云介绍起身旁那个左眼戴着眼罩、身着镀金旅团服饰的男子。 “这位便是拉赫曼先生,他是阿赫玛尔之眼的创建者。之前那些守村人的失踪其实也和他有关,但好在他已经认识到错误,并派人将所有守村人都安全送回村子了。” 听到这里,拉赫曼向前一步,爽朗对邵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就是拉赫曼。很高兴能误会能够接触了。” 紧接着,他不禁长叹一声,满怀歉意地说:“唉,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一直被那可恶的教令院所蒙蔽,实在是惭愧啊……” 邵云与眼前这位名叫拉赫曼的男子简短交流几句后,便转头看向纳西妲,急切地问道:“那失踪的守村人回来了,想必也是到了该筹划反击教令院的时候了吧!” 纳西妲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的确如此,我们应当尽快拟定行动计划,不过邵云,你能不能……” 话说到这,纳西妲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门口几次,其用意不言而喻,暗示邵云暂且回避一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邵云心中纵使有些许不满,但相较于初次经历时的愤怒,此刻他更多的只是无奈地嘟囔着埋怨起来。 “我已经被你们晾在一边好几天了,这次还没有我的份吗?”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艾尔海森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 邵云听闻此言,尽管内心依旧感到十分无语,但还是追问道:“为什么?总不能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来搪塞我吧!” 面对邵云的问题,艾尔海森依旧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给出了那个永远不会改变的回答。 “你猜的没错,因为你需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邵云听罢,气得鼻孔中猛地喷出一股炽热的气息,抱怨道:“全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 尽管心中千万般的不情愿,但不可否认的一个残酷事实摆在眼前。 邵云的确急需好好地休息,并且减少剧烈运动,因为他的病正在持续且不断地加剧恶化。 带着满心的无奈,邵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进入房间后,他一屁股坐到床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默默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不多时,邵云估摸着会议已经结束了。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传来,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荧。 当看到荧走进来的时候,邵云不紧不慢的问道:“所以,你们又制定了什么新的计划?” 面对邵云的问题,荧先是微微颔首,表示确有其事,然而紧接着她的嘴巴只是张了几张,愣是无法将具体情况讲出来。 见此情形,邵云不禁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我不过只是想听一听这个所谓的计划而已,既然都已经制定完毕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荧听闻此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忧愁,说道:“你肯定不会答应这个的计划的,所以,你还是别知道最好,我不想让你担心。” 说到最后,荧的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之意。 “但是,我又不可能躲着不见你,所以,请你不要问,可以吗?” 然而,邵云岂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眼见荧始终不愿吐露实情,他站起身来,打算出门去找其他人。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我去问其他人。” 还没等荧来得及阻拦,一直在门外偷偷倾听着屋内对话的纳西妲,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一脸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将承诺过的报酬交给你的!所以,不要再继续追问这件事啦。” 荧见到纳西妲突然闯了进来,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只好轻轻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息一声后说道:“纳西妲,之前咱们不是已经说好由我独自劝邵云的嘛,你怎么现在跑过来了呢?” 此时,纳西妲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出门离开的邵云身上,然后转头对荧回应道:“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你劝说的效果并不太理想呀。所以,还是让我亲自出马劝一劝他比较好。” 邵云听到纳西妲这么说,于是问起了她。 “是什么计划?你们能不能一次性跟我说清楚啊?” 就在这时,荧抢在纳西妲前面开口解释道:“纳西妲说了,如果这次行动你选择不参与进来的话,那么你所提到的那个恶魔的计划就不可能顺利实现。” 听完荧的这番解释,邵云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哦,原来如此……” 见邵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纳西妲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嗯,就是这样的。” 然而,邵云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向纳西妲发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荧以及派蒙都留在阿如村里等待消息,你自己解决须弥的问题?” 纳西妲一听都傻眼了,你什么都没干,你就要报酬,你咋不去抢呢? 邵云要是知道纳西妲想的,估计会立刻发飙,你不用我,你赖谁啊? 纳西妲以一种非常坦率的态度说道:“我确实很想这么做,但是我自己并没有什么战斗力,我需要借助荧的力量。“ “本来我是想借助你的力量的,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之前那么简单了。” 邵云听完后,带着不满的语气抱怨道:“所以你就打算让荧和派蒙去冒险,来代替我?你就这么点胆量?” 不等纳西妲回应什么,荧突然插话道:“但邵云你要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命,巧了,我也想要他的命,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替你帮纳西妲?” 一听到荧连自己跟纳西妲达成的交易都知道,邵云略微震惊地看着荧,说道:“纳西妲已经把我跟她的交易跟你说了?” 荧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帮纳西妲的忙了;我会帮你的。” 邵云心里感到非常矛盾,说道:“但现在这是空头支票。” 毕竟,是不是你的,你能拿着才算你的。 荧听到邵云的话后,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自己那微微起伏着的胸口,保证道:“我有信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相信我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强大气场和无与伦比魄力的女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道:“你是越来越有魄力了,这很好,但是……” 然而话说到一半时,邵云的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了不久前那个蒙德的夜晚,温迪跟自己说的话。 …… “荧有能力独自解决她所面临的问题,你心里清楚得很!” …… 第448章 但愿一切顺利 不知道是因为疾病让自己软弱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因素,邵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么,你真的觉得自己这次能够成功吗?” 看到邵云松口后,荧那张俏丽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如春花盛开般绚烂动人的笑容。 她兴奋异常地紧紧握住邵云的手,十分笃定地回答道:“放心吧,我绝对有十足的把握!” 望着荧如此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模样,邵云尽管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 但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如果失败了,记住我们在须弥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 “所以一旦情况变得无法收拾之时,你带着派蒙迅速撤离现场并回来找我,随后咱三个直接动身前往枫丹。” “到时候,我要是不行了,你就给我埋在一个可以看到夕阳的地方就可以了。” 听着邵云这丧气的话,荧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抬起手轻轻地给邵云的胸口来了一拳,同时柔声安慰道:“听我说,邵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很多时候,你也得相信一下我这个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大冒险家呀。” 邵云看着眼前的荧脸上带着一丝嗔怒,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他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轻声感慨道:“嗯,也许人一旦生了病,就容易变得消沉和颓废吧……再加上其他一些事情……” 然而,还不等邵云把话说完,荧突然踮起脚尖,迅速地在邵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而后,她直直地望着邵云,坚定地说道:“不许这样贬低自己,邵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前往枫丹呢。” 接着,荧继续说道:“等你的病完全康复后,我们去枫丹,然后再去纳塔。至于最后嘛,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我们在至冬会有怎样的经历,但请相信我,我们会成功的。” “等最后一切结束,我们都会自由。” 听着荧充满憧憬地描绘着他们美好的未来,邵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嗯,但愿一切都能如你所说那般顺利吧。” …… 新的计划开展后,转眼间已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然而,令人感到焦虑不安的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就连邵云主动用虚空终端与荧取得联系时,也犹如石沉大海般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这段漫长而煎熬的日子里,邵云就待在阿如村里,等待着好消息。 …… 第七天,上午。 邵云静静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之上,晒着太阳。 突然间,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邵云身前,恰好挡住了他眼前的光线。 邵云不禁微微一愣,定睛望去,只见坎蒂丝双手端着一只再熟悉不过的碗,亭亭玉立地站立在自己面前。 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关切之色,轻声开口说道:“来,把这碗药喝下去吧。” 说完,坎蒂丝将手中的碗朝着邵云递了过来。 邵云看着这个熟悉无比的碗,心中涌起一阵无奈。这七天,也不知道是纳西妲还是荧的要求,坎蒂丝每天按时按点的给自己送药。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应该把这些药省下来给那些受伤的‘炽光猎兽’的成员。我喝了纯浪费。” 坎蒂丝微微一笑,柔声劝解道:“我知道这东西治不好你,草神大人已经跟我说了,你的病跟世界树有关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我的药应该能让你舒服一点……” “能舒服一些,总比让自己难受强。” 邵云一脸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从坎蒂丝手中接过那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 他微微皱起眉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紧闭双眼,一鼓作气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令他不禁咂了咂嘴。 这味道,怎么说呢,虽然比特效神奇补剂味道淡一点,但还是很苦的。 喝完药后,邵云将空碗换回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液。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天我的心里总是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坎蒂丝接过邵云递过来的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身离开,而是轻轻地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她那双异色的眼眸看着邵云,温柔地安慰道:“担心是人之常情啦,但你也要相信其他人。” 说着,坎蒂丝关切地看了一眼邵云,继续提议道:“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这样可以帮你打发一下时间,也能让你的注意力从那些烦心事上转移开呢。” 邵云听了坎蒂丝的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他看着坎蒂丝,问道:“好吧,既然是你提出要聊天的,那你先说吧。你想聊些什么呢?毕竟这个话题可是由你来开启的哦。” 坎蒂丝歪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后笑着问出了一个看似很平常却又显得有点没营养的问题。 “我听荧和派蒙说,你也是一名冒险家呢!那你在冒险的过程中,有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有趣或者令人难忘的委托啊?”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唉,其实说实话,我也就刚开始当冒险家那会儿,还偶尔会去接点委托做做。” “不过后来嘛……我就几乎再也没有主动去领过任何委托。” 毕竟蒙德的委托,怎么说呢,那货运热气球是真没马跑的快啊!自己但凡有夏尔马,直接从迪卢克老爷家借个车送了。 回答完毕后,这下终于轮到邵云向坎蒂丝发问了。 “那么你呢?每天都是怎样度过的?” 面对邵云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坎蒂丝甚至连思考一下都不需要,便毫不犹豫地从口中吐出了那四个字。 “保护村子。” 这短短的四个字给人一种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似的。 邵云听完后,紧接着问道:“除了保护村子之外呢?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此时,坎蒂丝看了一眼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邵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忍不住反问道:“你怎么跟迪希雅一个样儿啊?” 然而,尽管嘴上抱怨着,她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邵云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来,随后解释道:“哈哈,别误会嘛!人每天重复一件事那得多无聊啊。” “你除了这件保护村子的任务外,没什么娱乐活动?” 对于自己单调的日常生活坎蒂丝早已习以为常。 坎蒂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娱乐,记忆里,那是我孩童时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邵云原本想要再调侃几句,活跃一下气氛,可是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连忙捂住嘴巴,断断续续地说道:“咳……咳咳,哦,该死的……” 坎蒂丝见状,心中一紧,看着邵云那因咳嗽而显得愈发苍白虚弱的面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担忧地说道:“看起来药的作用越来越差了。” 话音刚落,她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他的右胳膊,温柔地说道:“来吧,让我扶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坎蒂丝搀扶着邵云,带着他回到了房间内。 她将邵云安置在床上,然后安慰道:“草神大人拥有无比强大的智慧,一定能够顺利解决世界树所面临的难题。” “所以,你尽管安心休息,也许当你一觉醒来之后,困扰你的疾病便会被治愈呢。” 邵云虚弱地躺在床上,连说话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他艰难地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很快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 第449章 我们都是蠢货 不知过了多久,邵云悠悠转醒。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那是几天前曾经在梦中出现过的牧场。此时,梦境如同电影般继续上演着。 邵云有些恍惚地望着眼前那熟悉的日出美景,喃喃自语道:“我又在做梦吗?” 正当他满心狐疑之际,忽然看到站在牧场围栏边上的那个男人“约翰·马斯顿”正朝着他挥舞着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亚瑟?”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约翰·马斯顿便眯起了眼睛,仔细端详着邵云的面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失望地说道:“哦!你并不是他,尽管你们长得很像,但是你不是他。” 邵云走到约翰·马斯顿的身侧,然后倚靠在牧场的栅栏上。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接着开口说道:“很久之前,我也曾有过相似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我出现在塔希提岛,那里阳光明媚、碧海蓝天,我看到了大家在那里过上了新生活,我跟何西阿聊了聊,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如同梦幻一般不真实。” 约翰·马斯顿静静地听完邵云的讲述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哦,听起来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梦呢。” 邵云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朝阳,阳光洒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感慨万分地说道:“是啊,这的确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话锋一转,他似乎想要放下心中的思绪,释然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已经身在梦中,那就暂且让自己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与平静吧。” 此时,邵云将视线从夕阳处收回,转而投向身后的牧场,由衷地赞叹道:“说真的,这座牧场真是相当不错。” 听到邵云的称赞,约翰·马斯顿微微一笑,也将上半身也斜倚在了栅栏上面。 他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栅栏,一边向邵云解释道:“这座牧场是我、大叔以及查尔斯三个人齐心协力建起来的。” “当时付出了不少心血,但看到如今的成果,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说完这番话,约翰·马斯顿不禁发出一声轻叹,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感伤情绪,喃喃自语道:“唉,我时常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所有人都能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那该有多好……” “然而,事已至此,过多的回忆还有感慨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但是,我常常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虽然我不经常谈论。” 邵云十分理解地看了一眼约翰·马斯顿,深表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想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邵云和约翰·马斯顿静静地站在一起,看着着远方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朝阳。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太阳依旧挂在天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定格在那里,丝毫不见其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约翰·马斯顿打破了沉默,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邵云,轻声问道:“想四处逛逛吗?” 邵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回应道:“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于是,约翰·马斯顿在前引路,邵云则紧随其后,两人一同朝着身后的牧场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走进了牧场的牲口棚。 邵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见这座牲口棚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有几只奶牛正躺在地上休息着。 “为什么带我来这?” 听到邵云的询问,约翰·马斯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邵云,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 说完,他从腰间的背包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熟练地点燃其中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伴随着烟雾,用他那浓厚的大烟嗓讲述起一件事。 “曾经有个盲人老者对我说过一番话,他告诉我,说我以未来的代价记住了过去。可那时的我并不知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约翰·马斯顿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猛吸了几口香烟,接着继续说道:“直到那些政府探员绑架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并以此要挟我前去追杀比尔、哈维尔以及达奇……我才意识那个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邵云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后问道:“你后悔去雪山杀了迈卡吗?然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吗?” 约翰·马斯顿并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只见他夹住手中的香烟,反问道:“你觉得呢?” 邵云见状不禁轻笑出声,戏谑调侃道:“你是个被狼啃了脑子的蠢货。” 面对邵云的痛苦,约翰·马斯顿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大笑起来,附和着说道:“哈哈,没错,你说得太对啦!” 笑声未落,他忽然收敛神色,一脸认真地追问道:“那么,换作是你,会后悔吗?” 邵云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满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意思?” 约翰·马斯顿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缓缓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透过朦胧的烟雾看着邵云,继续问道:“诺艾尔,如果你选择她的话,你或许现在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不是吗?” 闻听此言,邵云同样反问道:“那么,邦尼和艾比盖尔,让你来抉择,你会怎么选?” 约翰·马斯顿显然没料到邵云会这么问,脸上瞬间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常态,讪笑着应道:“哦,你说的对,我是一个蠢货。” “但是,你也是一个蠢货。”约翰·马斯顿指了指邵云。 邵云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咱们俩都是不折不扣的蠢货呢。” 约翰·马斯顿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随手将那已经燃尽的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 他抬起头来,接着说道:“你知道吗?人们唯一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就像现在……” 说到这里,约翰·马斯顿伸手指向了身后那扇紧闭着的牲口棚大门,继续说道:“你知道门外有什么吗?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一群荷枪实弹的人等着我开门。” 听完约翰·马斯顿这番话之后,邵云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或许我恐惧的就是不确定的未来……” 稍作停顿,邵云对着约翰·马斯顿称赞道:“应该狼啃掉你另一半的脑袋,这样你就会成为一个天才。” 约翰·马斯顿看着邵云突然间开窍的模样,回应道:“你终于明白了,哪怕是面对必死的结局,我们也可以坦然赴死,不是吗?” “我们都发过誓,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吗?” 紧接着,约翰·马斯顿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最后,他的视线稳稳地落在了邵云身上,说道:“看来时间到了,你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邵云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怔,双手自然地叉在了腰间,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应道:“哦,我知道了,何西阿当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纳西妲的计划失败了?” “我就知道,就算提醒了她,也没有用啊。” 就在此时,只见约翰·马斯顿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那把精致的牛仔左轮手枪。 他稍稍掂了掂手中的枪,接着,他将这把手枪抛向了邵云。 邵云见状,伸出右手,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左轮手枪。 见邵云成功接住所抛出的武器,约翰·马斯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来,用食指指向邵云,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拿着这个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话音未落,约翰·马斯顿便毅然转过身去,朝着牲口棚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前,约翰·马斯顿缓缓停下脚步,将两只手掌放在门板上,说道:“我也该,推开这扇大门,去看看门外面是什么了。” …… 【你获得了约翰·马斯顿的牛仔左轮手枪(西部传说)】 …… 第450章 邵云与荧的交谈 伴随着几声断断续续、细若游丝般的咳嗽声响起,邵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力不从心,最终只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嘀咕声。 “咳咳……哦,该死!” 他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试图坐起身来。 然而,由于身体极度虚弱,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 经过一番挣扎后,他总算能够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倚靠在床头上。 就在此时,邵云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他循着那道目光望去,只见坎蒂丝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当她看到邵云苏醒过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连忙从桌子上拿起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说道:“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中的药碗递到邵云的面前,柔声劝道:“快把这药喝了吧,对你的身体恢复会有帮助的。” 邵云听到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如此之久,不由得心中一惊,瞬间愣住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时间,满打满算,荧和派蒙离开至今也已经过去了十天了。 可如今的自己依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再加上刚才做的梦……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十分无力地推开了眼前的那只药碗,叹息着说道:“这东西已经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了。” 紧接着,邵云开始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荧和派蒙的身影。 一种不安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开口向坎蒂丝询问道:“荧和派蒙呢?她们去哪儿了?” 坎蒂丝一听邵云问起那两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迟疑地开口说道:“关于她们俩……唉,我这儿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邵云一听说是坏消息,再联想到自己刚刚所做的那个噩梦,心中更是涌起一阵烦躁和不安。 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嘟囔道:“我就没听过好消息,直说吧。” 坎蒂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接着解释道:“就在你昏迷不醒的这三天时间里,我收到了来自须弥城那边的一些消息。” 不用等坎蒂丝继续说下去,邵云心里已然明了,用脚指头想也清楚,然后率先开口说道:“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行动失败了?所有人都被抓了?” 坎蒂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没错,据说是那位大贤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将虚空封闭了一段时间,这直接导致了艾尔海森原本打算借助识藏日实施的计划全盘落空。” 现在邵云早已没有心思去深究计划失败的具体细节,他满脑子只关心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有人死了吗?” 听到邵云问的这句话,坎蒂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轻轻地垂下双眸,睫毛微微颤动着。 沉默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 一听到有人死了这个消息,邵云的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他抬起右手,狠狠地向墙壁砸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房间里,墙壁似乎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邵云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该死,我就知道当时我应该再强硬一点!” 话音刚落,他迅速伸手摸向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与荧联系起来。 …… 与此同时,在教令院禁闭室里,昏黄的灯光有气无力地洒下,仅仅能够勉强照亮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由于之前行动的失败,众人被囚禁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写满了无奈和懊悔。 一向冷静沉着的艾尔海森此刻也失去了看书打发时间的兴致,在一旁。 而平日里总是喜欢说冷笑话的赛诺,如今也沉默不语,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庞此刻更显阴沉。 在这昏暗的角落,荧身着一袭洁白的裙子,宛如一朵孤独绽放的花朵,格外引人注目。 然而,在这片黯淡无光的环境中,她的美丽反而衬托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孤寂。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旁是同样情绪低落的派蒙。 荧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她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心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该如何才能挣脱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困境。 就在此时,荧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忽然间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刹那间,一个既熟悉却又令人倍感意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拂过荧的耳畔——竟然是邵云! 这个熟悉的声音使得荧身体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片刻后,荧便回过神来,急忙回应道:“邵云!你怎么联系上我的?” 此刻,远在阿如村的邵云通过虚空终端清晰地听到了荧的声音,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后说道:“我听坎蒂丝说有人死了,但听到你的声音,我真的很庆幸你没事。” 紧接着,邵云满心关切地追问道:“那么,你和派蒙有没有受伤呢?” 荧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派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她方才对着虚空终端回答道:“我和派蒙倒是并未受伤,只是……唉,我们如今都被困在了教令院的禁闭室里,无法脱身。” 得知她们并未负伤,邵云悬着的心再度落下一些,但很快又担忧起来,继续追问道:“那你们在里面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或者虐待吗?” 听到邵云如此询问,荧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眼珠一转,故意深吸了几下鼻子,同时压低嗓音,装出一种极力压抑着哭泣的腔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嗯……被整整饿了两天两夜,这能算是遭受虐待吗?” 邵云一听荧和派蒙竟被教令院那帮家伙给饿着了,顿时是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 他咬着牙关,紧紧握起拳头,斩钉截铁地对荧许下承诺。 “我会让大贤者下地狱的,我保证。” 见邵云如此郑重其事,荧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摇着头,满脸笑意地解释道:“哎呀,别这么紧张嘛,人家不过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啦。我出门在外会随身携带大量做饭用的食材原料的。” “虽说教令院那些家伙没给咱们送来半点食物,但凭借我的库存,这几日大家压根儿就没挨过饿的。” 当得知这一切原来只是一场闹剧后,邵云脸上的表情犹如刚刚吞下一只苍蝇似的,有些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抱怨道:“我说你呀,现在都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有闲情来戏弄我?” 面对邵云的责备,荧收起笑容,换上一副苦涩的神情,苦笑着回应道:“我如果哭哭啼啼的,难道你就不会为此担心吗?” “所以呀,与其愁眉苦脸,倒不如跟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心情嘛。” 稍作停顿之后,荧的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只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博士破解了纳西妲的冥想装置,现在已经把纳西妲的意识囚禁起来了,我们失去了纳西妲的力量。” 就在这时,艾尔海森看到了荧正在使用虚空终端与人交谈的画面。 他心中猛地一震,开口问道:“你跟邵云联系上了?大贤者不是已经切断了虚空吗?难道又开启了?” 正通过虚空终端与荧交流着的邵云也听到了艾尔海森那熟悉的嗓音,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嗯?听这个声音,是艾尔海森?” 话音未落,艾尔海森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到了荧的面前。 只见他伸出右手,对荧说道:“你的虚空终端能借我用一下吗?” 荧点了点头,摘下戴在耳旁的虚空终端,并递到了艾尔海森的手中。 艾尔海森接过虚空终端后,动作娴熟地将其佩戴好,紧接着迫不及待地对着邵云说道:“喂?邵云,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片刻之后,从虚空终端里传出了邵云那平静的回应声。 “我可以听到,刚才听坎蒂丝说,有人死了?” 艾尔海森深吸一口气,然后面色凝重地答道:“没错,拉赫曼以及部分隶属于阿赫玛尔之眼的成员死了。” “据教令院的人说,拉赫曼是为了给迪希雅创造逃脱的机会才死的。” 一听到拉赫曼死了,邵云简单的悼念了一下,说道:“真没想到啊,他就这么死了……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那小子的时候,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呢。” 然而此刻并不是闲聊和哀悼的时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艾尔海森开口说道:“听我说,邵云先生!目前这种局势下你完全可以采取这样的策略……” 可是话未说完,便被邵云粗暴地打断了。 “够了!别再说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那些计划。我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现在把荧的虚空终端还给她。” 艾尔海森见邵云态度坚决、语气强硬,心知多说无益,于是默默地点点头,摘下耳朵上的虚空终端递给了一旁的荧。 荧迅速接过终端并戴在了手上,紧接着便传来她清脆而焦急的声音。 “喂,邵云,我在!” 邵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故作镇定地缓缓说道:“听好了,荧。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做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做这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或许,须弥将会成为我最终的归宿,可即便如此,你知道吗?我一点儿都不感到害怕,相反,我感觉到了淡然。” 邵云这番如同临终遗言般的话语让荧心中猛地一揪,她连忙回应道:“我明白,但……你能尽量少杀点人吗?纳西妲在被困住意识之前已经跟我透露了你跟可莉的妈妈艾莉丝女士之间的谈话了。” 一听荧这么说,邵云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他急忙追问道:“你知道了?包括天理或者它的狗腿子‘天理的维系者’可能要弄死我?” 荧静静地听完邵云的话,沉默了好几秒之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是的,真是对不起,当时我只顾着自己逞强,一心想要去救托马,而不是跟神里绫华一起去寻找你商量对策。” 说到这里,荧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要是那时我没有冲动行事,而是冷静地与你们共同商讨计划,你说,你会不会就更安全一些了……” 邵云听后微微一笑,宽慰荧的心,说道:“哎呀,别这么想嘛!凡事都有两面性,你往好一点想想,那个什么天理的维系者夺走了你的力量,我跟她说说,让她把你还有你哥哥的可以穿越世界的力量还给你们?” 荧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邵云心中挂念的仍然是自己的事情,这令她感动不已。 只见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都已经到这般田地了,你居然还在操心我的这些事情?你有可能会落得和当初我哥哥一样的下场被封印起来,甚至更糟,也许会因此丢掉性命啊!” 然而,面对荧的担忧与劝告,邵云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满怀憧憬地继续说道:“说不定,我真的就成功了?到时候,我们再把你哥哥骗出来。我们四个人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一听到“远走高飞”这四个字,荧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还是忘不了想要带着我、派蒙还有我哥哥一同远走高飞这件事呢。” 邵云轻咬着嘴唇,松开牙齿后,沉声道:“在我的记忆深处,我这一生都在追求着远走高飞。等我的好消息吧,先挂了……”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准备挂断与荧之间的虚空终端联系。 然而,就在邵云要结束通话的时候,荧心中猛地一惊,急忙喊道:“等等,别……” …… 第451章 森林在哭泣 邵云挂断了虚空终端的联系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拔出了腰间那把略显陈旧的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 他轻轻地抚摸着枪身,感受着它所承载的岁月痕迹和传奇故事。 尽管这把枪看上去历经沧桑,但那种独特的质感和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依然让人无法忽视它曾经的辉煌。 不愧是西部传说的武器。 此时,站在邵云面前的坎蒂丝微微皱起眉头,将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胸口处,满含关切地问道:“所以说,你真的决定要前往须弥城吗?可是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邵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决的笑容。 他将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放回枪套之中,回答道:“我总不可能看着我的挚爱被关在牢房里而无动于衷吧。” 坎蒂丝一脸愧疚地轻声说道:“真的非常抱歉,邵云,我其实特别想陪你一同前往,可我身负守护阿如村的重任,实在无法脱身……不过,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想要交给你。” 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安卡”,然后轻柔地将它放在了邵云的手掌心。 坎蒂丝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邵云,缓声介绍起来。 “这个东西在很久以前的赤王文明时代流传下来的,相传带上这个可以防止灾祸、疾病和魔力的侵扰,帮助佩带者赢得爱情和战争的胜利。来祈福永恒的健康、爱情和财富。” 邵云静静地听着坎蒂丝的讲述,眼睛始终不曾离开手心处那枚精致的“安卡”。 他感受着金属传来的丝丝凉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份礼物所蕴含的深厚情谊,同时满怀感激地向坎蒂丝道谢:“谢谢你,坎蒂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就在这时,已经许久未曾露面的系统突然弹出来一条醒目的提示信息。 【坎蒂丝送给你的安卡:效果:三项核心值消耗速度减缓百分之九十(传说这是生命与复活的象征)】 …… 走出房间之后,邵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阿如村那高悬于天空、炽热耀眼的太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的视线移向了面前那块闪烁着光芒的屏幕。 只见邵云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但语气却依然平静如水,轻声说道:“你已经很久都没有现身了啊,这段日子里,你究竟跑到哪里去忙乎了呢?” 然而,系统并没有立刻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反而以一种带着祝福意味的回应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或许,约翰·马斯顿说的对;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害怕的家伙。】 看到这话,邵云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看似随意却又别有深意地反问道:“你也会恐惧?” 稍作停顿之后,系统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或许吧,但后来我渐渐明白,我之前由于过度担忧而采取的种种行动到头来竟然全都是徒劳无功之举......哦,对了,话说回来,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惧怕死亡吗?” 面对这个问题,邵云的神情依旧显得十分淡定从容,他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开口答道:“人都会怕死的,我可能只是怕自己死的没有意义吧。” …… 邵云走出阿如村后,刚打算吹个口哨把自己的马喊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的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那是戴着一顶高帽子的男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邵云看清楚后,立刻骂道:“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然而,面对邵云的责骂,高帽男却沉默不语,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邵云见对方毫无反应,继续骂道:“你违背你的承诺!” 话音刚落,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高帽男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用一种诡异的语调狡辩道:“我没有违背承诺,我只不过是从侧面稍微提醒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加强了对某些事情的管理而已。” 邵云听了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语,指着它骂道:“你就是个言而无信、厚颜无耻的混蛋!赶紧给我把路让开!” 可是,尽管邵云如此愤怒,高帽男的神情依旧显得异常平静,他淡淡地看着邵云,轻声说道:“你如今依然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就如同上次一样。” 邵云没有回应高帽男的话,而是绕过高帽男继续前行。 他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走去,然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邵云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高帽男,嘴里忍不住又骂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再次相信你的鬼话!” 说完,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着高帽男,淡然的说道:“其实,仔细想想,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就像有句话说的好,人们唯一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紧接着,邵云把手伸进背包里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便从中掏出了那副它曾经送给自己的扑克。 他熟练地将扑克拿在手中开始洗牌,过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邵云嘴里还念念有词。 “现在,咱们就来抽这副扑克定胜负吧!要是你赢了,立刻、马上弄死我;可若是我赢了,那你就得乖乖帮我的忙。” 站在一旁的高帽男紧紧盯着邵云洗牌的动作,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你在赌你自己的命?难道就不怕输得一败涂地吗?” 邵云装作自己没有听到高帽男的话,依旧自顾自地继续洗着牌,并喃喃自语道:“好了,我要先抽啦!” 话音未落,他便从手中的牌堆里抽出一张,然后将其翻转过来向。 刹那间,那张扑克牌上的图案清晰可见,赫然是层岩巨渊抽到的黑桃 K ! 看到这张牌后,邵云依旧是神色淡然的说道:“哇哦!居然是还是层岩巨渊的黑桃 K 啊!看来哪怕我病入膏肓,运气依旧不错嘛!” 一直注视着邵云的高帽男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公平?其实真正不公平的人恰恰是你才对吧!我可压根儿就没答应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呢。” 听着高帽男的话,邵云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你这家伙最会玩弄那些文字游戏了。只有让你觉得吃亏、不公平的事,对于我来说才算是真正的公平!怎么样,不服气吗?” 听了邵云这番看似强词夺理的话,高帽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之后,高帽男突然伸手往衣服内侧摸去。 很快,他便从里面掏出了两样东西,然后随手朝邵云扔了过去。 只听见“啪嗒”两声轻响,那两件物品落在了邵云面前的地上。 “喏,给你。” 邵云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一根略显陈旧的投石索和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块。 他满脸疑惑地凝视着这两件物品,忍不住开口问道:“就这么原始的玩意儿?你真觉得它们能够帮到我吗?” 站在面前的高帽男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烧开水’和‘丢石头’,总归得选一个不是吗?” 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子,将那根投石索和那块石块收入背包里。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他吹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 然而,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响彻耳畔,邵云不禁愣住了。 因为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所期待的淡粉色身影,而是高大威猛、毛色呈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 望着眼前这匹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曾相见的“姑娘”,邵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博阿迪西亚结实的脖子,问道:“怎么会是你跑出来呢?” 像是听懂了邵云的话语一般,博阿迪西亚仰头发出一阵低沉而沉闷的嘶鸣声。 紧接着,她抬起前蹄,用力地在脚下的沙地上刨动了几下。 那模样似乎是在告诉邵云:别废话了,你需要我,赶紧上来! 邵云看出了她的意图,接着问道:“这次搞不好咱们都会丢掉性命,你也依然决定要陪我一起吗?” 只见博阿迪西亚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用她的脑袋顶了一下邵云的身体,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他赶快行动起来,仿佛在说:“快点儿上来啊,别特么的磨磨蹭蹭啦!” 邵云瞬间领会到了博阿迪西亚的意思,迅速伸手抓住缰绳,脚踩马镫,翻身骑上了马背。 坐稳之后,邵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博阿迪西亚的脖子,轻声说道:“姑娘,我们马上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丑阿扎尔明白,咱们在稻妻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之所以没有被传播出去,究竟是为什么。” 说话间,邵云将头上戴着的白色大河谷帽取下来,换成了那顶黑色的赌徒帽。 与此同时,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接着说道:“因为凡是知晓这件事内幕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闭嘴了!” 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的高帽男仰头望向辽阔无垠的天空,开始低声念诵起两段的文字。 “揭开第五印的时候,我看见在祭坛底下,有为神的道,并为作见证,被杀之人的灵魂。” “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我又看见地大震动。日头变黑像毛布,满月变红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于地,如同无花果树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果子一样。” …… 另一边,森林的某个临时搭建的营地里。 这个营地靠近一条小溪流,背靠一座小山,属于是一块风水宝地。 正在跟兰纳罗“兰拉娜”旅行的拉娜正在火堆旁准备早餐,突然身旁一起旅行的兰纳罗“兰拉娜”颤抖了起来。 看着它颤抖的样子,拉娜放下手中搅动锅子的勺子,问道:“兰拉娜,你怎么了?” 兰拉娜惊恐的说道:“拉娜,你快躲起来,我听见了森林在哭泣!” 拉娜疑惑的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除了风吹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没有什么哭泣的声音啊。 拉娜疑惑的问道:“什么,哭泣?我什么没有听到啊?” 兰拉娜拉着拉娜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的小山旁。 随后,它念了一些拉娜听不懂的话,准确来讲是唱了一段拉娜听不懂的旋律。 随后,面前的藤蔓褪去,一个被藤蔓包裹着的洞口上显现了出来。 兰拉娜拉着拉娜走进洞口内,随后叮嘱道:“拉娜你躲在这个山洞里,我需要回一趟恒那兰纳,等我回来。” 说完,兰拉娜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拉娜面前。 …… 另一边,须弥城内,迪娜泽黛家。 躲在迪娜泽黛家的疗伤的迪希雅在迪娜泽黛还有妮露的照顾下,身体情况算是好转了下来。 前几天的行动简直就是灾难,要不是拉赫曼拼死带着人突围,迪希雅早就被三十人团还有愚人众抓起来了。 至于妮露,也是吃了瓜落,在教令院门前的平台广场上刚跳完舞,三十人团的佣兵刚拍完手就要把她抓起来。 要不是跑的快,早就被一起关进教令院的禁闭室了。 跑出教令院后,又遇到了满身是血的迪希雅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大巴扎。 就在二人像个无头苍蝇的时候,因为想到了邵云跟自己说的话,妮露立刻扶着二次受伤的迪希雅来到了迪娜泽黛的家。 其实,迪娜泽黛的父亲沙扎曼知道自己的女儿要窝藏教令院通缉的人,当时是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最后还是看在女儿的以死相逼的要求下答应了。 只不过,他要求迪希雅跟妮露不要出门,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别人发现。 迪希雅跟妮露答应了下来,就在迪娜泽黛的家里休养了起来。 …… 第452章 阿扎尔,我来了! 此时,迪希雅静静地躺在客房的床上,透过窗帘洒进来的阳光可以看到,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中依旧透露出坚韧与不屈。 她的身体被层层纱布紧紧包裹,只有几块完好的皮肤没有包裹纱布,露出些许肌肤的色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迪娜泽黛这时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 她缓缓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迪希雅的名字。 “迪希雅,药熬好了。” 迪希雅微微侧头,看向迪娜泽黛,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谢谢小姐,没想到,我身为你的保镖,居然还要被你照顾啊……” 迪娜泽黛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药汁,然后送到迪希雅的嘴边。 迪希雅微微张开嘴,艰难地咽下药汁。 迪娜泽黛一边喂药,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迪希雅。 “都是应该是,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护卫,实际上,你早就是我的朋友了” 迪希雅喝完药后,眼里泛着泪光,凝视着迪娜泽黛,声音微弱地问道:“小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毕竟,两次行动都失败了,这一次,要是没有拉赫曼,自己也得交代在大巴扎。 迪娜泽黛闻言,心中一酸,但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擦了擦迪希雅的眼角,柔声说道:“别这么说,迪希雅。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人。你的伤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的。” 听到迪娜泽黛的安慰后,迪希雅勉强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小姐……” 就在这一片“橘”势大好的时候,妮露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妮露突然间闯入了房间,神色慌张。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迪娜泽黛一脸困惑,眉头微蹙,完全不明白妮露为什么如此惊慌。 迪希雅心中一惊,问道:“是教令院的人来搜查了吗?” 妮露摇了摇头,急切地指向窗外,催促道:“快!快看看天空!” 迪娜泽黛一听带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走到窗边,抬头准备望向那片她平时再熟悉不过的蓝天。 …… 只不过,当迪娜泽黛透过玻璃看向天空时。 她的眼前,须弥地区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裂缝,宛如天空被无形之手撕裂开来。 紧接着,这完整的天空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彻底碎裂了。 但这并非提瓦特虚假的天空被戳破,而是另一番前所未有的异象悄然而至。 在这片奇异的天幕之下,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 只不过太阳黯淡,月亮猩红,很是诡异。 紧接着,天空降下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下方茂密的雨林。 瞬间,炽热的火焰如狂风暴雨般肆虐开来,无情地吞噬着雨林中的每一寸绿意。 雨林的动物,人还有丘丘人等魔物凭借着本能四处奔逃,绝望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这片即将化为灰烬的雨林间。 一些动物还有人的躯体在烈焰中痛苦地扭曲,最终被烧成了焦炭,惨不忍睹。 至于魔物……应该是回归地脉了。 燃烧的树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示雨林在绝望中哭泣、哀嚎。 火光冲天,将这片被灾难笼罩的雨林照得如同白昼,烟柱滚滚升起,宛如巨大的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烟雾弥漫,直冲云霄,遮天蔽日。 尽管须弥城距离那片被火雨洗礼的雨林还有些距离,但须弥城的空气中已经开始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 很难想象,须弥城外那些正在经历这场浩劫的森林,到底是一幅何等恐怖、何等惨烈的场景。 …… 邵云骑着马,向着须弥城走去。 这一天对他来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漫长且艰辛。 他独自穿越过那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喀万驿。 紧接着,他踏上了燃烧的雨林中的小路。 四周的熊熊火焰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翠绿的树叶和藤蔓在瞬间被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片漆黑的残骸。 天空中,不时有硫磺火如流星般坠落而下,炽热而致命。 这些硫磺火一旦接触到地面,便会引发新的火势,使得整片雨林迅速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浓烟滚滚升起,遮天蔽日。刺鼻的硫磺味与燃烧所产生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每一寸空气,令人感到窒息难耐。 这股浓烈的味道顺着风势一路飘散,一直飘向远处的须弥城。 当这股异味抵达须弥城时,须弥城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城内的居民们惊恐万分,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景象。 城里的一些人收拾起行囊,试图逃离须弥城,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难之所。 然而,城外的人却拼命想要挤进城里来。 一时间,须弥城的入口处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三十人团”佣兵仍然坚守岗位,听从命令。 他们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竭尽全力地维持着秩序。 邵云骑着马,迎着混乱的人群向须弥城走去。 神奇的是,当大家看到骑着博阿迪西亚的邵云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不由自主地纷纷向两旁退让开来。 原本拥挤不堪、混乱至极的场面竟然在一瞬间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一名佣兵眼尖地发现了邵云骑马而来的身影,已经因为他而冷静下来的民众,当即高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邵云闻声猛地拉紧缰绳,博阿迪西亚的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随后,只见邵云冷冷地回应道:“那个大小丑‘阿扎尔’,他在哪?”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佣兵皆是一愣。 大小丑“阿扎尔”?眼前这个家伙竟敢用这般轻蔑的口吻称呼他,实在是胆大包天! 短暂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一名胆子稍大些的佣兵开口问道:“你是谁啊?胆子太大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这名发问的佣兵耳朵上佩戴的虚空终端忽然闪烁起光芒。 他先是微微一怔,片刻后,他喃喃自语道:“什么?大贤者!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说完,他将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虚空终端摘下,并顺手抛给了邵云,同时大声说道:“喏,大贤者有话要对你说。” 邵云伸出手,接住了教令院递过来的虚空终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迟疑。 经过几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将其戴在了头上。 就在这时,虚空终端里突然传出了大贤者阿扎尔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好啊?想必你应该是那些愚蠢的反抗者们的同伴吧。” 邵云听到这声问候,没好气地回应道:“哼!我现在可一点都不好!” 阿扎尔那一贯淡然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好。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抬头看看天空中的异象,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须弥如今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只有出现新的神明才能够拯救我们所有人于水火之中。所以,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希望你能好好斟酌一番。” 邵云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用极其冷漠的语气反问道:“哦?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的鬼话吗?” 阿扎尔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继续欺骗道:“我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们的造神计划所创造出来的神明绝对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顺利化解当前的这场灾难。” “你应当相信我,毕竟我可是教令院的大贤者,又怎么可能会欺骗你呢?” 然而,邵云根本不为所动,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哈哈,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阿扎尔眼见自己拖延时间的计划失败了,软的不行来硬的,说道:“造神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事实就是你阻止不了我,你也战胜不了神明的。” 这时,邵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奇怪的文字,随后操控着他的嘴唇念了出来。 “听着。Et ecce, dominus venit cum milibus sanctorum eius, ad execandum judicium super omnes.” 随后,邵云低声恐吓道:“你准备好下地狱吧。” 说完这句话,邵云摘下耳朵上的佣兵的虚空终端,丢在了地上。 这时,这个虚空终端的原主佣兵,心中一寒,颤抖着说道:“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紧接着,这个佣兵凭借自己的本能转头就跑,迅速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里。 邵云露出瘆人的笑容,回答了那个已经逃跑的佣兵,说道:“答对了。” 这时,门口的其他佣兵通过虚空得到消息,大贤者要缉拿邵云,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 一名胆大包天的佣兵指着邵云的鼻子,对着其他人喊道:“大贤者有令,捉拿他!大家跟我上!” 邵云看着他,讥讽道:“你们是被猴子养的太久,真的以为自己是狗了?不,狗都知道遇到天敌会害怕的。” 说完,邵云不紧不慢的拔出了腰间的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抬手给了这几个不长眼的佣兵开了眼。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佣兵的身体倒在地上。 佣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回荡须弥城的入口处。 “啊!啊!”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打算跨过去,本来他是不想补刀的,但博阿迪西亚的蹄子却鬼使神差的踩在了刚才说要捉拿自己的这名三十人团佣兵的脑袋上。 随着它一记重压,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清脆而骇人的啪嗒声。 这名佣兵的脑袋,在博阿迪西亚的力量下,就如同踩到的西瓜一般,瞬间被压瘪、碎裂。 鲜红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混杂在一起,四溅开来,染红了周围的沙土上。 他的身躯在地上本能的抽搐两下,最终归于沉寂。 博阿迪西亚踩完后,高傲地扬起她的头颅,载着邵云继续前行。 走在前往教令院的路上,邵云鬼使神差的掏出了“异教徒面具”,看着这个不知道是羊还有牛的头骨做成的面具,邵云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头顶的帽子。 戴上异教徒面具后,邵云鬼使神差的嘀咕道:“我一定是疯了……” …… 教令院内,大贤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用虚空终端听着虚空不断传来的信息是如坐针毡。 什么世界末日,天空降下火球,还有什么赤王来找大慈树王复仇,甚至都传出来死掉的人复活了。 这些混杂的信息,让阿扎尔的脑袋疼的要死。 前几天刚做了一个梦,梦中另一个自己让自己加强虚空的管理。 自己照做了果然破解了艾尔海森等人的颠覆“造神计划”的计划。 但好景不长现在须弥又冒出了“世界末日”,那些造反的人的同伙又来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时,一名参加造神计划的学者,同时也是卡瓦贾的弟子“古拉姆”,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大贤者,卡瓦贾大人在撤离的路上被天上下的火雨烧死了,一定是赤王向大慈树王来复仇了。” 阿扎尔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伸手给了古拉姆一个嘴巴子,骂道:“笨蛋,那些玩意骗骗沙漠那些蠢货还行,你怎么能把自己也给骗了!” 古拉姆捂着脸颊,一时间慌了神,不解的问道:“那,这怎么解释啊,而且,我还听‘三十人团’的人报告,说是赤王派来复仇的家伙,已经用阻拦者的鲜血铺满了街道,马上就要到教令院了。” 阿扎尔薅着头发,纠结着说道:“造神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能被干预啊……” 紧接着,阿扎尔吩咐道:“这样,你马上去控制佩戴虚空终端的人,不论是不是佣兵,只要能控制住,就给我立刻加强教令院的防御!” 阿扎尔也不管古拉姆会不会操作,一股脑的将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他。 果然,古拉姆听完后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古拉姆刚离开大贤者阿扎尔的办公室不一会,阿扎尔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就像地震了似的。 只不过震动的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下来。 随后,刚出去的古拉姆有立刻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的喊道:“大贤者,不好了,前几日造反被捕的同伙正在沿着路往教令院杀过来了!” 阿扎尔一听这话立刻就有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在这一刻,他却又冷静了下来,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点子,想要亲自说服邵云。 毕竟有些东西,当面说效果可能会更好点。 可惜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阿扎尔带着古拉姆来到教令院外的平台广场时,只见邵云面带“异教徒面具”,东部传说套装的大衣上沾满了鲜血,他左手拿着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右手拿着一把还在滴着血的砍刀。 邵云看到阿扎尔出现后,举起砍刀,指着他,声嘶力竭的喊道:“阿扎尔,我来了!” 第453章 如果上楼需要二十分钟,那下楼呢? 望着眼前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阿扎尔直接吓得六神无主,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啊!快来人呐!赶快拦住这个戴着面具的疯子!” 此时的邵云因为杀红眼了,陷入暂时的癫狂状态,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叫嚷着。 “在我看来这周围的活人,就只剩下你和我,以及你身边那只如同小丑猴子啦!” 此时此刻,绝大部分的教令院学者、教令官、佣兵乃至风纪官早跑了。 剩下的那些胆敢留下来试图阻挡邵云的人,要么横七竖八地倒在地,身躯被残忍地剖开,内脏四溢;要么被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眼下这局势简直犹如世界末日降临,又有谁会在乎你究竟是位高高在上的大贤者呢?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当务之急呀! 眼看着没有人能听从自己的指令,阿扎尔急忙扭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古拉姆,紧接着使出全身力气将他猛力一推,并厉声呵斥道:“你给我上!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家伙给拦住!” 被猝不及防地推到前方的古拉姆,也不知是否因为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刺鼻的硫磺气味熏得头脑发昏,思维竟然出现了短路。 只见他呆愣地望了一眼邵云,然后缓缓举起紧握的拳头,毫无头绪、杂乱无章地朝着邵云狂奔过去,同时口中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啊!我今天跟你拼啦!” 邵云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正不顾一切朝他冲来的学者。 他右手随意地挥动了一下砍刀,然后精准无误地砍在了对方那柔软的肚子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地面上。 古拉姆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他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被劈开的肚子,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手指缝间汩汩流出,能感觉到体内的肠子正在一点点往外滑落。 随后古拉姆倒在血泊之中,身体因剧痛而不停地抽搐着。 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啊……” 然而,这并没有引起邵云丝毫的怜悯之心。 他冷漠地走上前,抬起右脚,用力地踹在了古拉姆的身上。 古拉姆就像一颗皮球一样,滚出了一段距离。 邵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古拉姆,给出了一个至理名言。 “你知道吗?面对我这样的敌人,你应该选择逃跑,而不是愚蠢地向我冲过来。” 说完,他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径直跨过古拉姆的身体,继续向着逃跑的阿扎尔追去。 …… 此时的阿扎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邵云则如魔鬼一般紧跟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阿扎尔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邵云也紧跟着出现在房间里。 阿扎尔慌乱之下,顺手抓起桌上的书,朝着邵云胡乱地扔了过去。 但这些书本对于邵云来说根本毫无威胁,纷纷与他擦肩而过,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见攻击无效,阿扎尔绝望地尖叫起来,迅速躲到了自己那张办公椅后面。 他胆战心惊地望着眼前那个头戴“异教徒面具”的家伙。 邵云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阿扎尔,当他走到离阿扎尔只有几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阿扎尔全身颤抖着,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你真的是赤王派来向大慈树王复仇的使者吗?” 虽然阿扎尔对古拉姆说不要信赤王来复仇了,但眼前的景象,真的不得不让他信啊! 邵云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阿扎尔,冷嘲热讽道:“哼,瞧瞧你这副狼狈模样,一个小丑猴子!难道连我的声音都分辨不出了吗?” 此刻的阿扎尔,现在吓的几乎丧失了思考和应对的能力,只能扯着嗓子惊恐万分地嘶喊道:“你是什么人?” 邵云见状,不紧不慢地伸手摘下那遮盖面容的异教徒面具,接着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掏出那顶黑色的赌徒帽,戴在了头顶上。 同时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幽幽开口说道:“是我。” 阿扎尔看清邵云的长相后猛然瞪大,眼珠子就要脱离眼眶。 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半个字也未能吐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扎尔才从极度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天啊!竟然是你……塔西佗·基尔戈!”显然,阿扎尔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会是这个人。 见到阿扎尔成功认出了自己,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宛如一头饥饿已久的猛兽正盯着一只已经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那般,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语气阴森地说道:“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下地狱了!” 阿扎尔一听邵云要杀了他,慌忙开口劝阻道:“塔西佗先生!请冷静一下!您不会真的对我动手的。” “您在蒙德与璃月两地都享有崇高的声誉,是众人敬仰的对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干!你是个好人啊!” 此时的阿扎尔深知自己已是命悬一线,但仍心存侥幸地试图说服眼前的人放过自己。 然而,当他看到邵云那冷漠的眼神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绝望之感。 当邵云听到阿扎尔说自己是个“好人”的时候,觉得无比滑稽可笑。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没有我在稻妻发生的事情呢?” 阿扎尔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这……这是为什么啊?” 只见邵云如同看待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般盯着阿扎尔,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些知晓其中内情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因怕惹祸上身不敢说话了。”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加重语气说道:“而你,阿扎尔,显然即将成为前者中的一员。” 听完邵云这番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阿扎尔整个人瞬间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就算要将我置于死地,至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为了能让阿扎尔明明白白地死去,邵云用一种暗示的语气说道:“你听说稻妻的雷神换代的事情吗?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稍作停顿后,邵云又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 “还有啊,我去了蒙德,然后又到了璃月,为什么现在突然造访须弥,而不是前往稻妻呢?难道是因为你们这儿的环境宜人,适合度假?” 阿扎尔现在就算突然变成了个傻子也应该明白邵云现在的意思。 只见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问道:“难不成……二代雷神是被你杀的?”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调侃道:“哈哈,不错嘛,你还真算是一只聪明伶俐的猴子。” 话音未落,邵云猛地挥动手中那柄沾染着鲜血的砍刀,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用力甩向阿扎尔的面庞。 与此同时,他一脸冷漠地继续威胁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待解决掉你之后,我还要亲手除掉你费尽心机所创造出来的那个冒牌神明。” 阿扎尔一听不光要杀自己,也要弄死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创造的神明。 就好比有人在你毕业的时候撕毁了你的毕业论文,你还没有备份一样。 他的情绪瞬间彻底失控了,疯狂地嘶喊着:“等一下,你一定是疯了,你在毁灭须弥的希望。” 然而,面对阿扎尔声嘶力竭的呼喊,邵云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手持砍刀步步紧逼。 但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向阿扎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如果一个人沿着路上教令院需要二十分钟,那么他下去需要多久呢?” 阿扎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个嘛,让我想想……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常人步行的话……” 邵云并没有给阿扎尔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他的计算,他再次挥动了手中的砍刀,打断了阿扎尔的思路。 “不必再算了,我们不如直接来实践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阿扎尔听到这里,心彻底凉了。 “你……你想干什么?啊啊啊!” …… 邵云紧紧地攥住阿扎尔的后衣领,拖着他,朝着教令院外一步步走去。 此时的阿扎尔,仿佛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机、任人宰割的死狗,软绵绵地任由邵云摆布。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来到了教令院外那宽阔的平台广场之上。 然而,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令人触目惊心。 熊熊燃烧的雨林火势凶猛,火光冲天;而天空中则不停地有硫磺火如雨点般坠落。刺鼻的硫磺味与燃烧产生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空间。 由于烟雾弥漫,能见度变得极低,以至于整个须弥城乃至整个须弥地区,都被一层灰黑色夹杂着淡淡蓝色的厚重烟雾所笼罩,宛如末日降临一般。 这时阿扎尔脸上戴着的单片眼镜已然破碎不堪,仅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镜框还勉强挂在眼睛上。 他的脸此刻已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上的关节也因遭受重创而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弯曲状态。 邵云走到平台边后,停住脚步,然后手臂一挥,将阿扎尔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重重地扔在了栏杆处。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阿扎尔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他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做出丝毫的反抗动作。 就在邵云准备将大贤者阿扎尔如同垃圾一般,顺着平台广场的边缘丢下去的时候。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停下动作,开口问道:“对了,你是不是还没给禁闭室里的那些人送饭啊?”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阿扎尔,在听到邵云这句问话后,竟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努力睁开双眼。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哦……不……” 邵云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扎尔的脸颊。 然后,他用一种阴森至极的语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好好瞧瞧,让我看看你内脏的颜色吧。” “又或者说,让我看看你在这最后的一餐吃了什么吧!” 话音未落,只见邵云的左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阿扎尔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阿扎尔的胃部猛刺而去! 刹那间,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那叫声犹如杀猪般尖锐刺耳,划破了这片空旷环境的寂静,在四周不断回响,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 然而,在这宛如末日降临的场景中,这惨叫声却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阿扎尔的嘴角开始流出大量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那张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看上去无比狰狞可怖。 而那柄深深刺入阿扎尔胃部的匕首,则在邵云的操控下无情地搅动起来,每一次转动都带给他撕心裂肺的剧痛。 阿扎尔张大嘴巴,试图发出更多痛苦的呼喊,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语句。 邵云面猛地将手中的匕首从插入的位置拔了出来。 那染血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冷漠地凝视着面前已经奄奄一息的阿扎尔,缓缓开口道:“我们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人下楼究竟需要多长时间?” 此时的阿扎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啊!你这个疯子!啊!救命啊!” 邵云拎起阿扎尔的身体,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他抛了下去。 阿扎尔的身体在空中急速坠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记忆的画面,就像是被强行推开了一扇通往过去的大门。 那些记忆中的片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欢笑,阳光洒在稚嫩的脸庞上,小伙伴们围绕在身边嬉戏玩耍。 接着是在教令院的时期,研究课题,写论文,研究课题,写论文……从帝利耶悉到陀裟多,再到诃般荼,贤者。 然后是成为大贤者那一刻的荣耀与自豪,台下众人投来敬仰的目光……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回忆都无法阻止死亡的逼近。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咔”声,阿扎尔的脑袋重重地撞击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脆弱的脖颈瞬间折断。 刹那间,所有的痛苦和回忆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阿扎尔就这样在无情的重力下消逝了,就像人不能对抗重力一样。 但邵云为了确保阿扎尔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又连续开了六枪,每一枪都打在已经毫无生气的阿扎尔身上。 这要是还能活过来,那只能说是大慈树王显灵了。 随后,邵云看了一眼被燃烧的森林产生的烟雾掩盖着的天空,还有不断穿过天空中弥漫的烟雾砸向雨林的火球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 邵云咳嗽了几声,回头看向教令院,嘀咕道:“现在,下一步就是,把人放出来。” 第454章 荧:我等你回来 邵云乘坐教令院内部的升降平台,来到了教令院的禁闭室,一股意外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尖。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这股饭菜的香气,在这本应沉闷压抑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当邵云终于来到禁闭室,透过那冰冷的铁栅栏门,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荧支起一口铁锅,全神贯注地烹饪着锅中的佳肴。 而艾尔海森和其他人则围成一圈,或坐或立,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荧的手艺。 这一幕,知道的以为是禁闭室或者监狱,不知道的以为这里举办美食节呢! 邵云迈步走到铁栅栏前,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大吃大喝的家伙们,故意提高音量调侃道:“哇哦,瞧瞧你们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挺滋润的嘛!”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转过头来,望向门口的邵云。 派蒙更是瞪大眼睛,嘴巴里还塞着满满的食物。她顾不上细嚼慢咽,匆匆咽下去,便立刻飞到栏杆前,满脸激动地喊道:“邵云,你可算是来啦!派蒙可想你啦!” 邵云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轻轻说道:“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啊。” 突然之间,派蒙那灵动的目光猛地聚焦在了邵云身上,随即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只见邵云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染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血污斑驳地分布在他的身体各处,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而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既有浓烈的硫磺味,又混杂着铁锈的腥气。 闻到这股难闻至极的气味之后,派蒙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飞退了一段距离。 她紧紧捏住自己的鼻子,一边挥动着另一只手试图驱散这股奇怪的味道,一边低声嘀咕起来。 “邵云,哇哦,你身上怎么会弄得到处都是血呀……而且这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此时的邵云并没有在意派蒙的反应,他迅速地将那沉重的铁栅栏闸门升起。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禁闭室被打开了。 邵云对着正在吃饭的众人,喊道:“各位,现在没有时间吃饭了,我们把纳西妲放出来,然后解决这一切!” 听到邵云的呼喊,原本还在用餐的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身来。 赛诺快步走到邵云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开口问道:“对了,邵云先生,请问一下,您是不是纵火烧毁了某些地方呢?” “因为在过去的这一整天里,我们总是能闻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燃烧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艾尔海森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赛诺的疑问,并接着说道:“没错,我也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异味。” “所以,请您不要告诉我们,您所谓的营救计划就是通过放火焚烧教令院来让我们脱身吧?” 面对两人的问题,邵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好吧,我的确是烧了一些东西,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教令院。” …… 众人登上升降平台,离开了禁闭室。 随着他们逐渐向教令院外走去,一股浓烈而刺鼻的硫磺味道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树木被烧焦后的糊味。这股异味越来越重,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和不适。 当他们终于来到教令院的大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外面像是正遭受着一场可怕的沙尘暴袭击,漫天的烟雾遮天蔽日,能见度甚至不足三十米。 狂风呼啸着卷起尘烟,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在空中肆虐。 赛诺赶紧用手捂住口鼻,紧皱着眉头,低声嘟囔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沙尘暴吗?可是不对呀,雨林这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如此严重的沙尘暴呢?而且这股味道太刺鼻了。” 就在这时,赛诺的目光透过弥漫的烟尘,隐约看到了远处不时闪现的爆炸火光。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指着远方问道:“那些不断爆炸的火光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邵云,只见邵云一脸镇定地点点头,并十分确信地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然后,邵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猜得差不多了,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行动失败,我也不至于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 听到这话,赛诺气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地抱怨着:“草神在上啊!这下可麻烦大了,看来我们不仅要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还要想办法去扑灭那些大火,展开救援工作才行。” 就在赛诺跟艾尔海森准备在这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的须弥城,打算寻找教令官或者三十人团的佣兵救灾的时候,邵云出于好心,提出了他的建议, “我建议你们不要离开须弥城,最好不要离开教令院。” 艾尔海森忍着嗓子的不适感,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 邵云耐心地解释道:“因为须弥城外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 艾尔海森和赛诺的事搁置一旁。 邵云领着荧与派蒙顺着道路,抵达了净善宫前。 望着眼前空荡荡、不见人影的净善宫,邵云忍不住出言调侃起来。 “一个人都没有?那倒是省事儿不少呢!” 说罢,他率先推开大门走进去,荧和派蒙也是紧随其后。 一进入净善宫内,原本弥漫在空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以及灰烬味虽然已经减轻了许多。 邵云再次伸手启动了位于殿内的冥想装置。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囚禁着纳西妲的冥想装置开始缓缓开启。 纳西妲那娇小的身躯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慢悠悠地飘落而下。 她那双紧闭的眼眸再次缓缓睁开,然而,正当纳西妲准备开口说话之际,邵云却快人一步,调侃了起来。 “看来,你的那个所谓的不流血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我这一路走来,杀的人,可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啊。” 听到邵云杀了很多的人,纳西妲的内心瞬间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可是,又能如何呢?毕竟人家都提醒自己了,自己还失败了,面对邵云的冷嘲热讽,她除了默默忍受之外,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纳西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问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邵云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平静地看向纳西妲,缓缓开口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数字。不过嘛,外面现在正下着硫磺火之类的东西呢。” 一听到“硫磺火”这个词,纳西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心中的恐慌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震惊,失声尖叫道:“你说什么?!” 邵云见状,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我别无选择,纳西妲。如果天理的维系者要来找我的麻烦,那就让她尽管来吧!我不怕!”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荧,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道:“荧,请宽恕我的鲁莽和冲动。但我曾经向你发过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保护好你。所以,对不起……” 荧听着邵云的话,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邵云的做法,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此情景,邵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我要去干掉那个散兵,然后把雷神的神之心抢过来!他就是我的猎物,谁也别想跟我抢!” 言外之意,自己一个人去,荧你不要陪我去冒险了。 邵云又回过头来看着纳西妲,一脸郑重地吩咐道:“纳西妲,你去把维持虚空的你的神之心弄出来。” 荧一听不让自己去,立刻紧紧牵住邵云的手,完全不在意他手掌上那些尚未干涸、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们一起去吧。” 然而,还没等邵云开口回应,一旁原本精神萎靡不振的纳西妲缓缓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让邵云自己去吧。” 紧接着,纳西妲伸出手指向净善宫内的一扇看似普通无奇的门,解释道:“通往造神工坊只需沿着净善宫这边的门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大贤者将工坊建造在了教令院中掩人耳目,只要顺着这条路前进就能找到位置。” 听到纳西妲竟然打算让邵云独自前去面对要成神的散兵,荧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纳西妲,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放心让邵云独自一人去?” 纳西妲的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就在刚刚,我听见了森林在大火中哭泣,兰那罗们跟我说天空被撕裂,邵云有可能躲不过的这一劫的。” 荧听后,娇躯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对着邵云急切地喊道:“可是……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为了让荧感到安心,邵云再一次把自己的黑色赌徒帽摘了下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拿着这个帽子,就像当初在璃月的群玉阁那样,等我回来取走我的帽子。” 荧看着邵云把帽子交到自己手中,她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随后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纳西妲并没有给邵云那个飘在空中,做成小兔子外形的“虚空”。 这可能是因为纳西妲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或者她认为邵云一个人就足以应对即将成神的散兵,无需借助“虚空”的力量。 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荧和派蒙将陪同纳西妲去取回自己的草神神之心,而邵云则独自去取雷神的神之心。 …… 第455章 大卫战歌利亚? 在造神工坊内部,正机之神那无比庞大的机甲静静地矗立着,其冰冷的金属外壳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泽。 整个机甲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气息。 而此时,散兵正悬浮于这台机甲头颅的内部空间之中。 在他的身后,插入他后背的几根管子正在将源源不断地的知识输送进散兵的体内。 就在这时,突然间,原本静谧无声的工坊内响起一阵沉重的轰鸣声。 紧接着,那扇巨大无比的铁门开始缓缓地被推开。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道人影渐渐地出现在造神工坊内。 此人正是邵云!只见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散兵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的身影在这巨大的工坊内部显得如此渺小,但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散兵原本紧闭着双眼,沉浸在那汹涌澎湃的力量洪流之中。 然而,当他听到工坊大门开启时所发出的巨响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当他看清楚来人竟是邵云时,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之时,邵云竟敢孤身一人前来应战。 于是,散兵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甚至连神的威压都懒得释放出来,只是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冷冷地说道:“哼,我还以为来的家伙是草神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打败我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散兵的话在工坊内部不断地回荡着,其中夹杂着明显的轻蔑与不屑之意。 而站在不远处的邵云则是轻轻一笑,同样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回应道:“对付你这样的跳梁小丑,哪里需要出动那么多人手?有我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散兵看着邵云,冷冷地给出了自己对于邵云当下状态的评价。 “自大且愚蠢至极,这必将成为你走向死亡的根源所在。” 邵云看着正机之神机甲,回怼道:“哼,别以为你套上这么一副厚重的铠甲就能变得刀枪不入了!” 听到邵云这般嘲讽的话语,散兵心中并无丝毫波澜,只觉得对方如同一只狂躁的野狗在胡乱咆哮罢了。 “真正强大之处并非在于我的外在躯壳,而是源自于我的内心。难道直到此刻,你都未能感受到那来自神的无穷力量吗?” 说完,散兵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恍然顿悟般接着说道:“哦,也是,像你这样卑微渺小的凡人,又怎能理解和体悟到神的力量呢?” 邵云一听不仅没有生气动怒,反而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方轻轻挥动了几下,调侃起来。 “咦?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啊?是你这家伙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去上过厕所,尿裤子啦?哈哈哈……” 面对邵云辱骂与挑衅,散兵却表现得极为淡定从容,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以为意。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平静地说道:“空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利嘴又有何用?若想战胜我,仅凭这点嘴上功夫可是远远不够的。” 邵云闻言,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自信的神情,昂首挺胸地大声宣告道:“谁说我要战胜你了?告诉你,我前来可不是为了跟你一较高下,而是专程送你下地狱去的!” 散兵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傲然回应道:“这话理应出自我嘴里才对,像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就该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邵云听后,只是有一次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然后从容不迫地伸出手指,先指向散兵,接着又指向自己。 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透出一股江湖大佬般的强大气场。 “你杀人,我也杀人;你抢劫须弥人的梦,我抢劫人们的钱财。我们都该下地狱!” 话锋一转,邵云将双手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语气凶狠地说道:“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接下来的战斗,我会赢,你会输。” “自古以来皆是成王败寇,你这个失败者,就应当有失败者应有的觉悟与模样!” 邵云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传入散兵耳中,引得他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竟是如此自大!口气不小啊。” 面对散兵的讥讽,邵云懒得再与之啰嗦纠缠,只见他伸手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一根“普普通通”的投石索以及一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块。 紧接着,邵云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知道吗?人类从古至今所掌握的技能无非就是‘烧开水’和‘丢石头’罢了。” 散兵听闻此言,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攥紧那条装着“石块”的“投石索”。 他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开始以一种极具爆发力和节奏感的方式挥舞起来。 投石索此刻在空中呼啸着旋转起来。 面对邵云这突如其来、气势汹汹的举动,散兵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戏谑地嘲讽道:“哼!你居然妄图凭借这么一个破弹弓,就能战胜我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邵云并未被散兵的嘲笑所影响。 “巴尔泽布当初也是这样,没想到如今你竟然和她如出一辙。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当“巴尔泽布”这四个字传入散兵耳中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气得七窍生烟。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住口!不要在我面前提及那个制造我的所谓‘母亲’!” 邵云对于散兵的暴怒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反正很快你就要去与她团聚了。” 话音未落,邵云猛然发力,将已经积蓄了强大力量的投石索中的石头狠狠地朝散兵操控的正机之神的脑袋投掷而去。 犹如神话故事中大卫战胜歌利亚时的震撼场景出现在提瓦特一样。 由于散兵与正机之神之间存在着特殊的联系,他对着铠甲所承受的伤害有着共同的感知。 也就是说,一旦铠甲受损,散兵本人也必然会受到相应的创伤。 散兵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飞过来的这颗看似平凡无奇、毫不起眼的石块。 在他眼中,这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简直就是个笑话,他压根儿就没把它放在心上,更别提要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了。 毕竟,以他强大的实力和自信,又怎会相信仅靠这么一个小小的石块就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枚毫不起眼的石块精准地击中了正机之神的头颅上。 刹那间,散兵脸上原本轻蔑的神情骤然凝固,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袭来,从他的脑袋迅速传遍全身。 那种痛苦实在太过强烈,若非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具人偶,恐怕此刻早已七窍流血不止,额头上更是会高高肿起一个宛如鹅蛋般大小的肿块。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随着这一击命中目标,散兵与正机之神完美融合的机甲竟开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逐渐崩裂成碎片。 这些碎片纷纷扬扬地从机甲上剥落下来,下起了一场绚烂的金属雨。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机甲彻底解体崩塌,重重地砸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造神工坊坚硬无比的地面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崩碎开来。 与此同时,一直连接在散兵身后源源不断为他输送知识和能量的管子,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被无情地扯开。 那一瞬间所带来的剧痛,对于散兵来说,丝毫不亚于有人硬生生地将他的脊柱从身体里猛力拉扯出来。 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散兵现在体会到了。 散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心中不断地质问着自己。 “我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啊!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这个微不足道的凡人击败呢?我不相信!” 他那原本骄傲自信的眼神此刻已被迷茫和不甘所填满,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 与此同时,邵云则展开了万年不用的风之翼,缓缓地降落在造神工坊下方的宽阔平台之上。 随着散兵重重地摔到地上,碎裂的正机之神遗骸如雨点般纷纷洒落下来,掉落在造神工坊的下一层。 这些残骸与周围的废墟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惨而又混乱的画面。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般场景,恐怕真会误以为邵云和散兵之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持续数百回合的生死激战。 第456章 你已经彻底惹怒我了 此时的散兵,由于头部遭受“石块”重击,再加上后背的管子被粗暴地扯开,致使他半身不遂。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顽强地向着近在咫尺的雷神神之心艰难地爬行而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颗应该属于自己的神之心上,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渴望,仿佛只要能够得到它,便仍有绝地反击、扭转败局的可能。 然而,就在散兵即将触碰到神之心的那一刻,邵云上前一步踢开了神之心,并将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伸出的手掌之上,并用力地捻动起来。 散兵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声,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抬起头,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丝微弱却充满不甘的声音。 “你只是丢了一颗石子,怎么可能,打败我!” 邵云一脸狐疑地开口说道:“你知道吗?那些非利士人的表情可能跟现在的你一样。” 听到这话,散兵不禁愣住了,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人?” 邵云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那你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打听打听呗。” 眼看着自己要输,散兵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扯起嗓子大喊起来。 “哼,你自己不也杀了好多人嘛!” 邵云听后,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反问道:“没错呀,我是杀了不少人,可这又如何呢?难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不成?” 散兵仿佛一下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得意洋洋地奸笑起来。 “哈哈,既然如此,那你根本就没资格仅仅因为我杀了人,就要来取我的性命,你压根儿就没这个权力!” 邵云满脸不屑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傻瓜似的,十分好奇地追问道:“哎哟,是谁他妈定下的规矩说坏蛋就得让好人给干掉啦? “难不成是你从哪个专门用来哄骗那些不敢直面现实的家伙们的童话故事里头读来的不成?” 话刚说完,邵云忽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极尽嘲讽之能事地讥笑道。 “哦,想起来咯,可不就是嘛,你这家伙还真就是个分不清是非、活在幻想中的跳梁小丑!” 随后,邵云稍作停顿,然后开始讲述起一个全新的道理来。 “坏人被杀不一定是被好人杀了,也许是被更坏的坏人杀了,因为这个坏人阻碍了更大的坏人的利益,这就是为什么国王或者皇帝身边需要奸臣、酷吏的原因。”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冷笑道:“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我是帮助过一些人,但这不代表我不杀人,你当初在稻妻想要炸死我,这是一项复仇行动。” “其实,你当初想引爆踏鞴砂炸死我的时候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 当听到邵云这番仿佛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自己的说辞时,散兵不禁浑身一颤,满脸惊愕之色,连忙出声道:“等一下,你说什么?” 邵云以为散兵在狡辩,将自己从五郎,珊瑚宫心海还有八重神子那里得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想炸死我,但是最后我活下来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八重神子都告诉我了,而且她还说把你杀了,她会给我点令我满意的报酬。” 紧接着,邵云啧了啧舌,嘲讽道:“瞧瞧你这副样子,连自己家乡的人都看不起你,还想要你的命。” “你啊,活得可真是够失败的呢!不过嘛,即便只是单纯地为了那能让我心满意足的丰厚报酬,今天我也是非杀了你不可!” 散兵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喘着粗气说道:“哈哈哈,你这家伙还说我是跳梁小丑,你也挺可笑啊!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究竟当时为什么非要将你置于死地吗?” 邵云听后,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因为我带领珊瑚宫军占领了九条镇屋,进而挡住了你们逃跑的航线,所以你们需要除掉我。” 听完后,散兵脸上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怜悯与戏谑的目光。 “哈哈,看来你还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啊!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是八重神子那个女人主动用神之心和我做了一笔交易,她用神之心作为交换条件,让我取你性命!” 邵云听闻此言,脚下的力度不禁又加重了几分,但脸上却依然挂着一丝冷笑。 “哟呵,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八重神子早就跟我透过底儿了,她说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假话,为了能够苟延残喘多活一刻,是什么话都敢胡诌乱编的。” 散兵此时只觉得手上的剧痛愈发难以忍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别太天真了……” “你以为雷神的神之心是怎么到我的手里的?是八重神子要我杀了你来阻止你杀巴尔泽布!动动脑子好不好?” 邵云听完散兵的话后,抿了一下嘴唇,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的这番话吗?” 趴在地上散兵则显得有些激动,据理力争地大声喊道:“你好好想想啊!当时在稻妻,除了‘女士’那个愚蠢至极的家伙之外,只有我,能够交易神之心的人,也就只有我了呀!” “难道你认为像八重神子那样的女人,会无缘无故把如此重要的神之心交给愚人众里那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这些,散兵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稻妻跟八重神子当面对峙一番,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就能清楚地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啦!” 听完散兵的这一连串解释,邵云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异常平静和淡然的口吻说道:“嗯,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情报。” 邵云这种平淡的反应却让散兵不禁一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脱口而出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 就在这时,只见邵云的嘴角突然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瘆人笑容,同时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 “相信你说的话与杀掉你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 话音未落,邵云猛地抬起右脚,狠狠地朝着散兵的脑袋踹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脚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瞬间爆发开来,让散兵飞起来了! 他整个人在空中足足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跟头,随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再次落在地上的散兵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邵云捡起那颗被他刚才踢到一边的雷神的神之心。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紧接着,他突然回过神来,动作迟缓却又无比急切地朝着邵云缓缓爬行过去,嘴里还绝望地呼喊着:“等等!那是我的神之心,不可以,绝对不行!” 邵云漫不经心地将雷神的神之心握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几下。 而后,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如丧家之犬般瘫倒在地、苦苦挣扎的散兵。 他露出一抹略带讥讽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调侃道:“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不是说是你的才是你的,你能拿在手里才是你的。” 说完,邵云便毫不顾忌地将手中的神之心肆意摇晃起来,那模样仿佛是在告诉散兵,在他眼中这颗珍贵无比的神之心在他眼里,连荧的鞋垫子都比不上! 眼看着邵云若无其事地把神之心塞进背包里,散兵的情绪彻底崩溃,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了……原来,原来是因为你看上了那只粉毛狐狸!对吧?” “一定是这样!是不是八重神子向你许诺过,只要你除掉我,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你,让你在床笫之间尽情地玩弄她呢?” 一听到散兵说的话,邵云的脸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邵云盯着散兵的双眼,冷酷地说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有种就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只见散兵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扭曲且疯狂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哈哈哈……仔细想想啊,那八重神子长得可真是妩媚动人、勾魂摄魄呢!”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会忍不住想要和她共度良宵吧?想必你也不例外,肯定特别迷恋她在床上时那副风情万种、搔首弄姿的浪荡模样。” “拿我的脑袋去换取与她春宵一刻的机会,这个交易真的是太棒了!哈哈哈……” 散兵说完后,令人意外的是,邵云在听完这番污言秽语之后,竟然并没有像面对神里绫华时那样暴跳如雷。 相反,他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让人不禁想起那句老话——愤怒到了极点便是极致的冷静。 此时的邵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以一种比龙脊雪山还要寒冷的语气缓缓说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已经彻底惹怒我了!” 面对邵云的警告,散兵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不以为然地大笑着,并且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轻佻下贱起来。 “哟呵,被我说中啦?哈哈哈……不过别担心嘛,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 “记住,等你爬上八重神子的床,可要狠狠地折磨她一番,让她尽情地发出那些淫声浪叫,这样才够刺激嘛!哈哈哈……” 第457章 明智之举 邵云不再多费口舌与这个疯了的家伙争辩,只见他默不作声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的私酒。 他拔掉瓶塞,将瓶中的私酒一股脑儿地全部倾泻在了散兵的身上。 刹那间,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散兵的衣物迅速流淌而下,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襟,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 一瓶私酒眨眼间就见了底,然而邵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 将空酒瓶丢在一旁,又将手伸进了东部传说背包,掏出了一瓶私酒。 邵云的手指轻轻一扭,将瓶塞拔开,紧接着举起瓶子,将在私酒纷纷扬扬地洒落于散兵的身上。 就这样,一瓶接着一瓶,如同一场永无止境的雨幕,不断地浇淋在散兵的身上。 当第十三瓶私酒也终于被清空之时,散兵整个人已然完全湿透。 此刻的散兵从头到脚、由内至外全都被浓烈的私酒所彻底浸透。 他的衣服紧紧地贴附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布料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 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衣角缓缓滑落而下,在地面上渐渐汇聚成为一小片波光粼粼的酒泊。 散兵的身上充斥着一股异常浓郁的酒精气息,那味道既刺鼻又熏人,直呛得他忍不住连连皱眉。 面对此情此景,散兵一脸茫然无措,满心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邵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淡淡地回应道:“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已经设想过许多种方法了,你知道吗?或许我应当用霰弹枪,对着你一通猛射,直接将你打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又或许我可以用砍刀,沿着你的中轴线狠狠地竖着切下去,把你剖成两半……” 紧接着,邵云缓缓地伸出两只手的食指,直直地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散兵。 然后,邵云猛地将双手握成拳状,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 “但是,就在刚刚,你所说的那些话,让我感到无比的不爽,还有愤怒!因此,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更不可能让你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去死!” 此时的散兵,已经被邵云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完全笼罩住了。 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掉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有狂妄。 散兵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吼叫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倒酒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邵云闻言,突然疯狂地张开双臂,大声咆哮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私酒!它的度数极高,并且极易燃烧!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听到“燃烧”这两个字,散兵整个人彻底失控了。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不要啊!砍死我!吊死我,求求你换一种死法吧!” 然而,邵云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只见他用鞋底的边缘轻轻地划过一根火柴。只听“嗤啦”一声轻响,火柴头瞬间被点燃,迸发出一缕微弱的火苗。 邵云看着着手中那抹微弱的火光,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过了片刻,邵云将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散兵,冷冷地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一位智者的父亲说过,‘如果你盯着火焰看的够久,你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世事变迁’。” “也许,在熊熊烈火中,你能够寻找到让你真正可以成神的办法……” 散兵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顺着喉咙钻入体内。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竟然要烧了我?烧死一个神明?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邵云闻言微微一怔,眉头微皱,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散兵所说的话来。 过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嗯,你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看来只是单纯用火把你烧成灰烬还不够啊,我确实得再给这场‘盛宴’加些佐料才行。” 说着,邵云将手伸进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起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只见邵云的手指间突然多出了一枚银光闪闪的硬币。 这枚银币在微弱摇曳的火柴光芒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银灿灿光芒。 然而,不知为何,当散兵凝视着这光芒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之感。 这光芒背后隐藏着某种深不见底、充满邪恶的力量,足以让任何胆敢直视它的人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没错,这绝非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币,而是传说中“第十三人”所拥有的那三十枚银币其中之一。 邵云夹着这枚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银币,对着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散兵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具体有什么用处。” “不过既然传说中上个持有它的家伙自杀之后直接下了地狱,那么也许今天,它就能送你下地狱。” 随后,只见邵云举起手中那枚银光闪闪的银币和一根已经点燃的火柴,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居高临下地对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散兵冷冷地说道:“现在,就请你下地狱吧!” 说罢,邵云微微弯曲手指,然后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甩。 刹那间,那枚银币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耀眼而又冰冷的银色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正趴在地上的散兵的脑袋上。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银币从他的头上弹落下来,顺着地面一路翻滚,最终停留在满地都是私酒的地方。 就在这时,在散兵惊恐万分的目光之中,一点微弱的星火带着死亡的气息朝他疾驰而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转瞬间,那点星火接触到了散兵身上沾染的私酒,开始疯狂地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如同来自地狱的业火,张牙舞爪地肆虐着周围的一切,滚滚黑烟更是像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空中翻腾缠绕。 散兵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嘶嚎声,他在地上拼命地来回滚动着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扑灭火焰。 然而,那些私酒一旦被点燃,火势就变得异常猛烈并且难以控制,更何况还有银币的“祝福”。 无情的火焰肆意地舔舐着他的肌肤,所过之处皆被烧成一片焦黑,散兵原本还算完好的衣物也在眨眼之间化为灰烬。 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凄惨,到最后甚至只剩下喉咙本能地发出嘶哑的呼喊,那声音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常人难以被烧死会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苦。 然而,就在那痛苦攀升至巅峰之际,散兵原本声嘶力竭的哀嚎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散兵那拼命扭动挣扎的身躯也骤然停歇。 熊熊烈焰依旧无情地舔舐着他的身躯,但此刻的散兵已不再有任何反应。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不知道是什么物体被灼烧到极致所散发出来的焦糊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肆虐的火焰逐渐收敛其狰狞獠牙,慢慢熄灭。 最终,只留下一个通体焦黑如墨、面目全非的躯体横陈于原地。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已然被烧得不成人形的散兵,脸上勾勒出一抹冷酷至极且带着几分轻蔑意味的笑容。 等散兵的尸体温度降到常温的时候,邵云才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去,伸出右手将那枚躺在地上的银币捡了起来。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刚刚经历过如此惨烈的高温洗礼,这枚银币竟然仍旧完好无损地维持着它最初的模样。 既没有出现丝毫的扭曲变形,亦不曾有半点瑕疵损毁;相反,在周围一片漆黑灰烬的映衬之下,它反而显得愈发银光闪烁、耀眼夺目。 邵云满意地点点头,将银币收入背包里妥善保管好。 紧接着,他掏出了那把魔鬼赐予的砍刀。 手起刀落之间,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散兵那颗早已被烧得焦黑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开来,骨碌碌滚落到一旁,并被邵云捡了起来。 毕竟需要给八重神子一点证物,要不然空口无凭,完成不了她的委托啊。 所以,这颗散兵的脑袋便是最为有力的证物。 此刻,散兵的这颗头颅被烧至面目全非,损毁的程度很严重。 如果不凑近仔细端详、反复辨认,恐怕谁也难以将其与散兵联系起来。 邵云静静地看着手中这颗散发着刺鼻烧焦味的头颅,毫无半分怜悯或恐惧之意。 然而,当那股浓烈而令人作呕的烧焦气息钻入鼻中时,邵云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明显的嫌恶。 “你老娘‘巴尔泽布’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制造的你啊,这股味道是什么啊,算了,你到那边亲自去问问她吧。” 第458章 天理的维系者 就在邵云将散兵那已经被烧焦得面目全非的头颅收入东部传说背包时,荧、派蒙以及纳西妲出现在了造神工坊里。 派蒙一见到邵云,便兴奋地挥动起她的小手,高声喊道:“邵云,我们把草神的神之心拿到手啦……”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派蒙先是一愣,随后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嫌弃地嚷嚷道:“哎呀!这到底是什么怪味儿啊!熏死人啦!” 邵云见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故意站在了散兵那具烧焦的无头尸体前方,然后若无其事地朝着三人挥了挥手,并淡淡地解释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些烧焦的味道而已,不必在意。” 听到邵云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派蒙眨着眼睛,好奇地望向邵云身后的地面。 当她看到那具烧焦的奇形怪状的人形物体时,连忙捂住了嘴巴。 再环顾四周,那些散落一地的正机之神碎片更是让她心中明了这股奇怪的味道的来源了。 这时,邵云掏出了那颗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雷神神之心,将其朝纳西妲抛去。 同时他大声说道:“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喏,这颗神之心,可要接好哦!” 纳西妲轻轻抬手,稳稳地接住了雷神的神之心。 但她并没有立刻将注意力放在神之心上面,而是神情紧张地抬头看向造神工坊的屋顶,但实际上可能在看其他的东西吧。 邵云看着着纳西妲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中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脸凝重的。” 听到邵云的问话,纳西妲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直直地望向邵云,缓缓而又郑重其事地说道:“邵云啊,我只能在此衷心地祝福你一切顺利……” 然而,还未等纳西妲把话说完,一道突如其来且异常刺眼的闪光突然笼罩 刹那间,邵云只能下意识地紧闭双眸,并以最快速度将双臂高高举起,相互交叉于面前,用手臂遮挡住那道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刺目白光。 仅仅是一瞬间,那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瞬间便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其中。 在这片白茫茫的光芒笼罩下,邵云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等到白光散去,一旁的荧见邵云消失了,满脸惊恐地转头看向纳西妲,问道:“纳……纳西妲!邵云呢?” 面对荧的问题,纳西妲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开口回答道:“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接下来,我们所能做的唯有默默祈祷,但愿邵云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此劫吧。” “毕竟,天理的维系者绝对不可能轻易饶恕邵云这种如此大胆妄为的行径。” …… 某个神秘的地方。 邵云依旧是保持着紧闭着双眼,用手臂遮挡住那突如其来的姿态。 渐渐地,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强光开始减弱直至完全消散。 邵云缓缓地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打量起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来。 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想起了蒙德的风龙废墟,但这里却与前者有所不同,整个区域竟然是建立在高耸入云的云端之上! 举目望去,四周尽是一片荒芜破败之景,残垣断壁随处可见,那些曾经宏伟壮观的建筑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断裂的桥梁道路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 头顶上方,则是点缀着星空的深蓝色天空,给人一种无尽悠远的感觉。 邵云望着眼前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暗自嘀咕道:“这种感觉真是奇怪……似曾相识却又如此陌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深沉的女性声音。 “一个本不应出现在此世之人,一个胆敢肆意扰乱世界运转之人,对于你的无礼冒犯,我的忍耐已然到达了极限!” 这冰冷且带着威严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邵云耳边响起,他心头一惊,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存在拥有一头洁白的长长秀发,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呈现出类似金黄色的竖瞳,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纤尘不染的神灵。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邵云和他眼前的这位神秘人物竟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天理的维系者……” 眼见面前站着的果真是“天理的维系者”,邵云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害怕,反而满脸兴奋地用力拍了拍手,激动地喊道:“哇哦!居然真的是你啊!” 看着邵云脸上流露出如此兴奋的神情,天理维系者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她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与五百年前出现的那对双子相比,为什么你面对我时没有半分恐惧呢?” 听到这话,邵云不假思索、理所当然地回应道:“因为我见识过真正的恐惧。相较之下,你可比那个家伙长得好看多了!” 说罢,还冲天理维系者眨了眨眼。 然而,天理维系者却误以为邵云这番话只是为了讨好她,企图让她网开一面饶其不死。 于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即便你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今日你也休想逃脱死亡的命运,我绝不会容忍像你这般放肆之人继续存活于世。” 邵云见状,却是不慌不忙,顺势抓住这个机会追问起来。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死?能否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呀?” 天理维系者闻言先是一愣,心想,难道这小子已经被吓疯吓傻了不成? 不过,既然对方发问了,她稍作思考之后,还是决定给出一个答案。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原因很简单,你杀了许多人。” 听到天理维系者给出是因为自己杀人所以才该死的这一理由时,邵云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而你或者你的主子也杀了很多人,这个世界真有趣?”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且先不提那个覆灭的雪国,单说坎瑞亚吧,那些人要么变成了丑陋不堪、丧失理智的丘丘人,要么遭受着不死诅咒的无尽折磨,生不如死。” “相较之下,我所做的一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慈大悲了。” 此时,天理维系者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神灵形象,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下方的邵云,缓缓说道:“毁灭坎瑞亚与你杀人的行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然而,邵云却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指责道:“你在诡辩!我们的行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说我因为杀人而死?你在开玩笑吗?” 话锋一转,邵云也不想再继续与对方纠缠于这些无谓的争辩之中。 他索性不再装傻充愣,直截了当地道明真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杀我,是因为我抢了加固提瓦特边界的东西。别拿什么道貌岸然的理由!” 一听到邵云知道自己在帮某个家伙掠夺本属于提瓦特的灵魂,天理维系者有些愤怒的问道:“你知道?你知道了还问我!”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我想听听你会说什么,而且,这一切的混乱也是是你先抢劫了我们。” 听闻邵云这番堪称“恶人先告状”的说辞,天理维系者不禁一愣,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什么?”天理维系者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难以置信他竟敢如此颠倒黑白。 然而,邵云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指向她,神色自若地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你抢了荧跟空。那两个黄毛,你刚才还谈到了,怎么现在就忘了吗?” 当“黄毛”二字传入天理维系者耳中时,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想起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你跟双子是什么关系?” 只见邵云昂首挺胸,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神情,回答道:“荧是我的妻子,空是我的大舅哥,懂我的意思吗?” 听完邵云这番话后,天理维系者先是稍稍怔愣片刻,随即便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应道:“原来如此啊。” 紧接着邵云的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西部决斗姿势。右手缓缓下移,落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紧接着,邵云目光冷冽地看着着天理维系者,冷冷地说道:“别废话了,你现在马上把荧跟空的力量还回去,送我们离开提瓦特。” 天理维系者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邵云反问道:“我如果不答应呢?”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面对邵云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天理维系者却是一脸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邵云,缓缓开口道:“你很虚弱,看看你自己,油尽灯枯的样子。” “你要是健康的话,或许还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但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对邵云已经失去了兴趣。 话音刚落,天理维系者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她张开双臂,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而邵云也不甘示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在一个瞬间,邵云的死神之眼开启,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惊雷,以及滴答滴答如同钟表走动般的声响。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在邵云的眼中都变得无比缓慢,他清晰地看到天理维系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趁此机会,邵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而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天理维系者的身影一闪即逝。 邵云心中暗叫不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理维系者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下一刻,邵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他低下头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洞口,鲜血正如泉涌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了头。 只见那天理的维系者正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邵云紧咬着牙关,拼命想要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就这样狼狈地跌倒在地。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虚弱感,无力地向后倒去。 随着身体重重倒地,邵云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原本清晰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但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邵云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艰难地张开了嘴巴。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对不起,荧……我可能要吃石头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邵云的眼睛彻底合上。 …… 第459章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天理的维系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邵云,眼神冷漠而淡然地轻轻摇了摇头。 “本以为会是个难缠的狠角色,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这般弱不禁风。” “不过,刚才他拔枪的速度确实快,要是他健康的时候,我跟他真容易同归于尽。” 说完,她并未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邵云身上,她觉得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只是随意地转身背对邵云,目光投向远方须弥的方向。 “暂且让你在此躺着吧,待我先去处理这破损的天空,收拾一下你造成的烂摊子。然后将你处理掉。” 天理维系者随后闭上双眼,双臂缓慢张开。 刹那间,只见一团团暗红色的神秘方块从她的双手中涌现而出,并迅速朝着须弥上空那碎裂成的苍穹飞去。 这些暗红色的方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填补到每一处破碎之处。 天理维系者一边专注地操控着方块进行修补工作,一边嘴里低声嘟囔着:“唉,太可惜了,这些年来那些升入天空之人所遗留下来的灵魂啊……” “不过也好,如今这个肆意捣乱的家伙已经死了,想必未来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麻烦和变故了。” 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在天理维系者的努力下,须弥上空原本支离破碎的天空终于被完全修复如初。 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此时,那片重新愈合的天空湛蓝如洗,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际之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光芒。 就在天理的维系者完成对天空的修补工作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感慨。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的老鹰突兀地出现在空中。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猛禽就算再猛也不应在此刻现身于此。 但它却奇迹般地朝着邵云俯冲而来,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根本那就没有引起天理的维系者的注意。 这只老鹰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邵云,尤其是他胸膛处那道狰狞可怖、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洞。 只见在老鹰目光的凝视之下,邵云胸口的伤口竟然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愈合起来! 原本外翻的血肉渐渐合拢,新的肌肉组织迅速生长,随后皮肤自动蔓延开来,将伤口完全覆盖住。 短短片刻之间,那曾经让人不忍直视的血洞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在邵云即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前一刻,这只充满神秘色彩的老鹰突然用力地扇动了一下它那宽阔有力的翅膀。 老鹰瞬间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它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邵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涌遍全身。 不仅如此,他原本因为疾病还有重伤而显得异常苍白的面容此刻也渐渐泛起了红润。 邵云用自己的左手,毫不费力地将整个上半身稳稳地撑起来。 此时,邵云的眼睛锁在了那个背对着他的天理的维系者身上。 邵云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捡起刚刚掉落在身旁的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西部传说)。 紧接着,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天理的维系者。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间,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挑衅与不屑的笑容。 他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口吻得意洋洋地嘲讽道:“嘿,你刚才就应该瞄准我的脑袋才对!” 听到这话,天理的维系者的身形不禁微微一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然而,还没等天理的维系者来得及做出反应,邵云已经毫不犹豫地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道火光瞬间从枪口喷射而出。 那颗呼啸而去的子弹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愤怒,径直朝着天理的维系者飞射而去。 天理的维系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这颗子弹击中。 耳畔,先是捕捉到了一缕肃杀的风声,尖锐而冷冽。 紧接着,又传来了那猛烈的心跳声轰鸣着。 这神奇的伤害使得她惨叫声响彻云霄,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 邵云看着着倒在地上的天理的维系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然后一步步走向天理维系者。 天理维系者虚弱地躺在地上,直直地盯着邵云,开口问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会……为何会突然又活过来了!” 邵云走到天理维系者身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指着对方。 他也是一脸好奇地喃喃自语道:“是啊,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我究竟是如何活过来的呢?” 话音未落,邵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取出一个物件,正是坎蒂丝交给他的“安卡”。 这刚一拿出来,直接就在他的手心里碎掉了。 目睹这一幕,邵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起来,心想原来意想不到的影响原来是这个啊。 “我欠你个人情,坎蒂丝小姐。” 片刻之后,邵云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躺在地上的天理维系者身上。 “现在,把荧跟空的力量还回去!”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诚恳地劝告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到时候我这边想办法离开提瓦特,你也就不用担心我再捣乱了。” 天理维系者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冷冷地回应道:“没有用的,提瓦特现在已经被深渊彻底包裹住了。要是五百年前,或许还有机会……” 她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生寒意,接着又补充道:“现在一旦离开,就会被深渊泯灭掉,就算是双子有着净化深渊的力量……但,就像熊熊燃烧的森林,你用一杯水,肯定是浇不灭的!” 听完天理维系者这番生动而又形象的比喻后,邵云不禁愣住了,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啊?什么?你什么意思?” 此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天理维系者竟然缓缓开口,向邵云透露起五百年前阻拦荧与空离开提瓦特的缘由之一? “提瓦特需要能够净化深渊的力量,不可能让这个希望就这么溜走。所以,在五百年前双子离开的时候,我拦住了双子。” 等天理维系者讲述完毕,邵云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用自己的理解重新诠释了一遍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照你这么说,你们是打算把荧当作一个滤毒罐吗?” 天理维系者微微点头,说道:“嗯,你如此说来倒也不无道理。” 一旁的邵云摇晃着脑袋,说道:“先不说提瓦特被深渊包围的事情,你先把荧跟空被你抢走的力量还回去再说。” 什么深渊,这些玩意先不谈,你先把荧的力量还给她再说! 天理的维系者面无表情,用平静的语调回应道:“我倒是想啊,但是,光被折射成了七种颜色,所以,你懂的。” 当“七”这个字眼传入邵云耳中的瞬间,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提瓦特大陆上那七个国度。 紧接着,邵云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你的意思难道是老子还要继续前往剩下的那些国家旅行不成?天哪,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玩笑!” 天理维系者饶有兴致地看着邵云此刻焦躁不安、暴跳如雷的模样。 “没错,要不然怎么让双子培养对提瓦特的感情,让双子心甘情愿的帮助提瓦特呢?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双子中的妹妹了……” 邵云气得牙齿险些被咬得粉碎,怒声咒骂道:“你这家伙可真是个挨千刀的可恶家伙!你就不怕,我带着荧加入深渊教团?” 不等天理的维系者回答,只见她的身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 天理维系者看着自己正在逐渐消逝的躯体,无奈地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可恶,这次加固提瓦特边界消耗了太多能量了。” 眼看着天理维系者即将彻底消失于眼前,邵云晃动起手中的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喂!你这家伙先别忙着消失啊!赶紧将荧和空被夺走的力量归还回来再说!” 然而,天理的维系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回应道:“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下一次,我可不会大意了……” 话音未落,天理的维系者的身影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无声的空间。 邵云见状,气得暴跳如雷,跺着脚,同时疯狂地扣动扳机,对着空荡荡的四周漫无目的地射击。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呼啸而出,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一般。 在枪声中,还夹杂着邵云的咒骂声。 “去他妈的,你个王八蛋就不能多撑一会吗?” 就这样,邵云尽情地发泄着内心的不满,直到六枚子弹全部打光,只听咔哒一声,空荡荡的枪膛宣告着子弹已经耗尽,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 邵云渐渐恢复了理智,他缓缓放下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左轮手枪,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他皱着眉头,嘴里小声嘀咕道:“现在怎么办?” 第460章 啊!切罗尼亚! 就在这时,系统对话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你该回去找荧跟派蒙了。】 一看到这条信息,邵云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一边用力地跺着脚,一边大骂起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罢休!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见到了提瓦特这个地方的管事的。” “眼看着就要彻底终结这一连串的麻烦事了,可你竟然叫我就此打住,转身回去继续踏上那遥遥无期的旅程?门儿都没有!” 面对邵云如此激烈的反应,系统不紧不慢地劝解道。 【那你现在究竟打算怎么做呢?天理的维系者为了修补那被撕裂的天空,再次陷入沉睡状态了,你还待在这干什么啊?】 然而,邵云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依然在那里大声嚷嚷着。 “她抢劫了荧还有我的大舅哥,达不成目的,我不就成来这里观光的?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系统又迅速弹出一段文字。 【她已经帮你处理了你惹下的麻烦……】 邵云看到这段文字后,更是被气得笑出了声。 “那怎么滴,我还得谢谢她啊?要不是坎蒂丝交给我的‘安卡’,我就死了!” “况且,我的主要目的可是让她把抢的东西还给荧跟空,然后让我们远走高飞啊!” 此时此刻,系统真恨不得用“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七个字来狠狠地形容一下的邵云。 【不是,你真以为坎蒂丝……算了,大哥啊,我求你了,知足吧,你惹出的乱子还嫌不够大吗?已经有家伙给你善后了,你就偷着乐吧。】 邵云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不是我有理!我怎么就不能见一下提瓦特管事的?” 这时,系统好心地劝道。 【你是病久了,病傻了吗?过一会,天理醒了,犯起床气……】 一听这话,邵云眼睛一亮,心中大喜过望,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既然那个真正掌管提瓦特大陆的家伙马上就要醒了,那我直接找她把荧和空失去的力量还给他们不就行了嘛!” 他越说越激动,感觉像是已经看到了事情圆满解决的美好画面。 然而,系统却被邵云如此简单粗暴的脑回路给惊呆了。 【你真以为能跟天理讲道理吗?】 邵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不屑地撇撇嘴,讽刺道:“哼,那它还叫什么天理啊,干脆叫‘没天理’得了!” 系统无奈地解释道。 【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你想想看,水神后来把自己的神座都给砸了,也没能唤醒天理呢。】 【现在,那个家伙的狗腿子已经善后了,就更不可能醒了;所以,你还是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再说了,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荧要回去的,难道你现在想要食言不成?】 邵云一听系统提到了荧,咬了咬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嘟囔着。 “唉,可惜我不会像钟离那样吃石头……” 系统为了邵云的注意力,说道。 【你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不是吗?以及,稻妻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邵云看后略作思考,散兵的事情还要给八重神子说一下。 还有就是,有些事情也需要八重神子做出回答。 想到这里,邵云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一个疑问来。 “话说回来,你觉得尘世七执政掺和进来了吗?这些家伙能信吗?” 面对邵云的提问,系统敷衍道。 【这事你跟你大舅哥商量吧,现在赶紧离开吧。】 邵云听闻此言,不禁环顾起四周环境来。 只见周围尽是些像是建于云端之上的残垣断壁,还有自己脚下像是一条水渠般的狭长桥梁。 除此之外,也不像是有地方能回去的样子。 邵云见状,面露难色,问道:“你说的轻巧,那我怎么离开这里啊。别告诉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系统确信的回答道。 【你猜的没错,跳下去,然后喊‘切罗尼亚’】 邵云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按捺不住内心想要调侃的冲动,说道:“你怎么也相信那个所谓的‘王八教’了?” 系统问道。 【你的风之翼难道只是个摆设吗?我看你杀散兵的时候,不是用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路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去。 然而,除了那厚厚的白色云层之外,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邵云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他缓缓地后退了几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活动起身上的各个关节,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哦,该死!我一定可以做到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邵云咬了咬牙。 只见他突然一个加速助跑,紧接着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就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啊!切罗尼亚!” …… 邵云不知道落下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四周尽是那无边无际、翻涌不息的茫茫云海。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坠落了多久,然而,就在某个瞬间,下坠的邵云猛地冲破了那层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云层。 刹那间,光芒洒落在他身上,而下方,提瓦特大陆的轮廓也开始缓缓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就在邵云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廓时,突然,一道青色的气流灵动的缠绕在了他的身边。 这股气流带着柔和但强大的力量,迅速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正是温迪的声音。 “邵云,怎么回事!你是从天空岛上落下来的吗?还有,须弥到底是怎么回事?破碎的天空怎么又修补好了?” 温迪焦急地问道,他的声音透过风的传递显得有些急切。 听到温迪的问话,邵云却毫不在意地扯起嗓子大喊道。 “我是听说天空岛上面的巨人有会下金蛋的母鸡,于是用一头牛换了一粒种子,种出了参天的藤蔓爬了上去,打算抢劫的,但是除了一堆残垣断壁,什么都没有!” 温迪听完邵云这番荒诞不经且完全不着边际的解释,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邵云转了转眼珠子的跟温迪分享起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或许可以试探一下七神的口风。 “那个天理的维系者已经告诉我了,她和她的主子当年打算利用荧,让荧培养跟提瓦特的感情,然后利用她当做滤毒罐,消灭深渊!你们尘世七执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温迪听到“滤毒罐”、“利用”这些字眼时,心中不禁一震,不由自主地迟疑了一下。 而正是这短暂的迟疑,却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什么?你都在说什么啊?” 邵云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温迪这一瞬间的异样反应。 他本来就因为没能从天理或者天理维系者那里成功夺回荧和空的力量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温迪的表现,更是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去你的温迪,少在这里给老子装傻充愣!你明明心里清楚得很,还故意装糊涂,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温迪虽然早已习惯了邵云时不时会爆炸的脾气,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邵云眼见着温迪方才那一瞬间的迟疑,心中已然笃定对方肯定知道内情。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真实情况,他全然不顾,只是一股脑地冲着温迪破口大骂起来。 “老子本以为你们这帮家伙只是想让我帮忙传递个消息罢了,但你们竟然他妈打的是这种主意,把荧当作净化深渊的滤毒罐!你们统统都给老子下地狱去吧,你们这七神,全都是些虚伪至极、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面对邵云的怒骂,温迪一时间根本插不上话来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回应道:“骗子?我……” 然而,邵云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气势汹汹地单方面提出要求。 “我们需要重新拟定一下当初的约定了,你们这群毒蛇!” 此时此刻,局面愈发混乱不堪,温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比一口气喝下十几瓶蒲公英酒还要迷糊。 无奈之下,他只好试探性地提议道:“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让特瓦林带你来蒙德跟我见一面怎么样?” 紧接着又补充道:“等见面之后,咱们就在‘天使的馈赠’酒馆里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这件事情。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品尝点美味的蒲公英酒,酒钱由我来出!” 邵云听后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反而又是一通臭骂。 “去你的蒲公英酒!不过,我们确实有必要见上一面,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 第461章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混蛋? 提瓦特的世界树。 纳西妲泪眼朦胧地凝视着眼前那个与自己长得毫无二致的大慈树王,心中满是不舍。 眼看着大慈树王即将将自己从世界树里彻底抹去,纳西妲急忙开口挽留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忘记您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 大慈树王刚想回应纳西妲的话,突然间,她感应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瞪大,口中突兀地喊道:“不好!” 纳西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问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慈树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她的神情依旧显得十分复杂,缓缓说道:“我刚刚感应到了,天理维系者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纳西妲闻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她颤抖着嘴唇说道:“什……什么?难道说……难道说是死了吗?” 纳西妲的心提起来了,荧跟派蒙的心就放下了,说不定是天理维系者被邵云弄死了。 换别人,荧跟派蒙不信,但是邵云,她俩总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大慈树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不,应该不是死亡。我的感觉,更像是像天理那样,陷入了的沉睡中。” 纳西妲的心放了下来,荧跟派蒙的心就提起来了,那是不是证明邵云凶多吉少了。 紧接着,大慈树王轻轻地抬起她手,小心翼翼地擦拭去纳西妲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 擦完泪后,大慈树王的目光看着纳西妲,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慈爱,轻声细语地道:“趁着我如今还尚存些许意识,赶在这世界将我彻底遗忘之前,就让我再为这个世界献上最后一份绵薄之力吧。” 话音刚落,只见世界树内部突然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源源不断地钻出许多的兰那罗! 整个须弥雨林区域的全部成员都出现在了这里。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兰拉迦。 它率先飞到了纳西妲和大慈树王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并开口问候道:“尊敬的草神大人……以及树王大人?!”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纳西妲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这群不期而至的兰那罗们,急切地追问道:“兰那罗?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纳西妲的问题,大慈树王微微叹息一声,缓缓解释道:“目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说这好消息吧,天理维系者将那被撕裂的修补了。然而……” 说到此处,大慈树王稍稍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继续说道:“坏消息是,恶魔还有它的交易者造成的灾难影响实在太大了。” “须弥雨林的生态环境已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若想要使其完全恢复如初,至少也得耗费百年之久的时光才行。” 兰拉迦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就是为了雨林而来,草神大人,树王大人,能在消失前见到你们最后一面,于我们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 当纳西妲听到“消失”这两个字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脸色煞白。 “难道说,要想让雨林恢复如初,就必须以牺牲兰那罗们作为代价吗?” 话音未落,纳西妲便已泪如雨下,她不顾一切地哀求起来。 “不!兰纳罗们,请不要这样做,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兰拉迦见状,赶忙移步到纳西妲跟前,轻声安慰道:“草神大人,不要伤心,尽管我们将会失去力量,忘却曾经所有的过往回忆,重新变回一颗颗渺小的种子。” “但请您相信,终有一日,我们定然能够再次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书写属于我们全新的美好记忆。” 还未等纳西妲回应什么,大慈树王那高大而慈祥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紧接着在一瞬化作无数片翠绿色的树叶,飘飘扬扬地散落开来,宛如一场凄美绝伦的叶雨。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兰那罗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发生变化,也纷纷化成片片绿叶,随着大慈树王的脚步而去。 纳西妲的心如刀绞,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飘散的树叶,但一切都是徒劳。 随后她大声呼唤着大慈树王和兰那罗们的名字,但这也是徒劳。 …… 净善宫内,纳西妲、荧和派蒙缓缓地从与世界树的深度沟通中苏醒过来。 她们睁开双眼,世界树内的经历在三人眼里现在像是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境。 纳西妲低头看着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泪水如决堤般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 她哽咽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我记得,兰那罗们都牺牲掉了。 “我终于知道那个魔鬼说的,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还失去了兰那罗们……不……” 纳西妲的话语在悲痛中戛然而止,整个净善宫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净善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邵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哇哦,哇哦,哇,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空气已经被净化了,雨林又重新恢复了生机,天空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纳西妲。 纳西妲泪眼朦胧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邵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邵云?你从天理维系者的手里活下来了?” 当荧看到邵云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只觉得心脏骤然间疯狂跳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刚才这悲伤的思绪。 她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反应,不顾一切地朝着邵云狂奔而去。 终于,荧猛地扑进了邵云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的双手紧紧环绕住邵云的腰身,与此同时,她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邵云宽阔坚实的胸膛里。 感受到荧如此热烈的举动,邵云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轻轻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荧纤细的背上。 只见荧抬起头来,喜极而泣的邵云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邵云温柔地摸了摸荧柔顺的头发,然后缓缓俯下身去,将嘴唇凑近荧的耳朵旁,轻声道:“我们现在赶紧走,你别问原因。” 听到这话,荧不由得浑身一怔,原本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硬。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去,目光快速扫过身后不远处正静静站着的纳西妲,接着又重新转回到邵云身上,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对荧满含疑问的眼神,邵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简单单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听话!” 此时的荧依然沉浸在邵云平安归来所带来的喜悦当中,对于邵云略显神秘的行为并未深究太多。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听你的就是了。” 就在邵云拉住荧的手,并带着派蒙准备离开净善宫的时候。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饱含泪水的怒斥。 “你个混蛋!” 纳西妲这声怒喝毫无疑问是冲着邵云而去的。 原本邵云因为天理维系者还有温迪的事情对七神的好感快要降到深渊教团的水准了,但他一直努力克制着,打算给纳西妲留几分颜面。 然而此刻,眼见纳西妲如此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地先行骂自己…… 邵云的脚步猛地一顿,紧接着,他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涕泗横流却又倔强地支棱起来的纳西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纳西妲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也不知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勇气,竟然毫不退缩地迎着邵云那能杀人般的目光,再一次扯着嗓子大喊道:“我说你是个混蛋!” 当邵云亲耳听到纳西妲果真有胆量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时,直接红温了。 邵云心想,你纳西妲忘了大慈树王,现在是真把自己当草神一代目了? 邵云扯开嗓门大声吼道:“哇哦,什么?你特么的居然还有脸指责我是混蛋?” 纳西妲一边抽泣着,一边继续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就是因为你轻易地答应了那个恶魔的帮助,才给我们整个须弥带来了这场灾难!” “兰那罗们为了替你收拾烂摊子、一个个全都……全都……” 说到这,纳西妲便因过度悲伤而哽咽得无法继续说下去。 邵云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岔气,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纳西妲理论起来。 “我说纳西妲啊,你可真是够可以的!明明就是因为你的懦弱才导致了这样悲惨的结局。” “你看看你自己,做事情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下不了狠心。” “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你了,而且你也亲眼见到了那可怕的恶魔。” “当时,我可是不顾自己病情加重的危险,第一时间就把关于它的重要情报传递给了你!” 说到这里,邵云越想越生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然而,结果又怎样呢?你在阿如村信誓旦旦地说有个解决问题的计划吗?” “行,我信了;你不让我参与也就罢了,你让荧帮你,我也同意了。可到头来呢?你们搞砸了,拉赫曼死了,你们也被囚禁了起来!” 此时的邵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道:“现在倒好,你竟然还有脸来责怪我?” “纳西妲,你自己扪心自问,到底是谁的错?还要点脸不?” 面对邵云的斥责,纳西妲捂住嘴巴,发出微弱的抽泣声。 通常情况下,邵云是绝对不会对小孩子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的。 但眼前这个纳西妲可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孩子,她都已经整整五百岁了! 想到这里,邵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这纳西妲的鼻子,怒喝道:“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现在那个散兵早就成神了。 “而你呢?恐怕得被关上一辈子,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干掉!” “现在你他妈的说我是混蛋,你才是最混蛋的那个!” 眼看着邵云越骂越起劲,派蒙不禁担忧地看向一旁的荧,而荧同样满脸忧虑地回望了派蒙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间,用目光交流着,都希望对方能够站出来劝阻一下邵云。 然而,犹豫再三之后,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只见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邵云的衣角,轻声细语地劝说道:“邵云,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伤纳西妲了……” 邵云不可能骂荧,听到荧开口劝说,他指着不远处的纳西妲,并且再次提高了音量,大声叫嚷起来。 “伤她妈的头!我这还算骂得轻的呢!她不过就是一个成天只知道悲天悯人、看守世界树的园丁!顶多就算是个图书管理员!不对,丽莎比她要强得多!” 一通发泄过后,邵云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于是,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一把拉住荧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走着,还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走吧,咱们离开这里!天理维系者已经把天空修补好了,兰那罗们把须弥的环境修补好了,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 派蒙看着纳西妲被邵云骂的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派蒙心中泛起了一点点同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怜的纳西妲啊……” 邵云以为派蒙又同情心泛滥了,连忙说道:“我有事要跟你们谈,很急;而且论可怜,天底下可怜得人多了去了。” 荧看了一眼派蒙,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道:“好吧,派蒙,我们走吧。就当是让纳西妲冷静一下了。” ……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离开了净善宫。 此时夜幕已悄然笼罩大地,三人仰头望向夜空,只见浩瀚苍穹之中,繁星如同一粒粒闪闪发光的珍珠,密密麻麻地点缀在那深黑色的天幕之上。 其中一条宽阔的银河宛如银色飘带般横跨天际,闪耀着神秘且迷人的光芒。 经历一番折腾后,须弥终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曾经那毁天灭地、令人生出无尽恐惧的末日景象就如同一场噩梦一般,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片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那是大自然所独有的芬芳气息,驱散了先前那股刺鼻难闻的硫磺味儿以及令人感到窒息的灰烬味道。 …… 第462章 纳西妲与博士的交易 回到须弥城的住所后,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先是反锁大门,紧接着,他拉起荧和派蒙的手,朝着二楼的阁楼奔去。 进入阁楼后,邵云迅速将房门紧闭,并再次将门反锁好。 荧顺从地走到阁楼内那张唯一的单人床边坐下,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邵云的身影,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邵云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邵云将阁楼门反锁起来的时候,“咔嚓”一声轻响传入了荧的耳中。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荧的心突然猛地一颤,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荧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护住胸口,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闪现出一连串令人面红耳赤、少儿不宜的画面。 渐渐地,一抹羞涩的红晕爬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 尽管心中隐隐有着一丝抵触和不安,但两个人都好几次了,也还行吧…… 只是,如果真要做那样的事情,怎么也得让自己先去好好洗个澡吧?毕竟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酸奶酪? 更何况,派蒙还就在身边呢,难不成还要让这小家伙眼睁睁地看着全过程吗?想到这里,荧觉得自己的脸皮可没厚到那种程度。 在这略显尴尬的时刻,荧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许多。 然而,当她看到邵云反锁完阁楼的房门后,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朝自己扑来,而是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时,荧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暗自嘀咕道:“原来他并不是想要做那种事情啊……” 紧接着,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此时的邵云在这个狭小的阁楼里转来转去,嘴里更是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那个,叫天理的维系者已经跟我说了,七神这群狡猾的毒蛇……” 荧听完之后只觉得一头雾水。 她急忙站起身来,伸手拉住邵云坐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问道:“邵云,先别着急,冷静下来,慢慢地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神情异常严肃地说道:“我哪还有时间去冷静啊!我必须要赶紧想出一个法子来。” “把那棵世界树给烧成灰烬,或者让整个提瓦特大陆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帮可恶的家伙……” 听着邵云口中不停地冒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荧心中不禁一紧。 她将手放在邵云的肩膀上,安抚他激动的情绪,柔声说道:“好了好了,快冷静一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呀?” 此时的邵云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把你当净化深渊的滤毒罐!你说我们现在应不应该杀了七神!” 听到这番话,荧的眼睛瞪得溜圆。 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了,以至于她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实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荧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缓过神来,她定了定神,向邵云求证道:“邵云,你说的是真的吗?” 邵云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开口讲述起来。 “还记得蒙德的事情吗?你净化了特瓦林被深渊诅咒的龙血还是龙泪来着。” 回想起当初在蒙德城的事情,荧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邵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来了,但是,这……能在详细解释一下吗?” 邵云将自己在天上发生的事情跟荧说了一下。 “天理的维系者说看中了你或者你哥哥,或者你们两个的可以净化深渊的价值,所以才在五百年前你们要逃离提瓦特的时候,拦住了你们,而且精心布置了一个局,这些七神可能都在演你。” “让你跟提瓦特这片土地产生感情,让你心甘情愿的帮助提瓦特,为此不惜谋划了五百年,我真特么的佩服这些家伙的意志啊。” 听完后,荧是后背发凉,眨了眨眼,嘀咕道:“你的意思是,七神,天理的维系者都在利用我?” 邵云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差不多,至少我从天空岛落下来的时候,温迪第一时间通过风声联系上了我。” “而且当我跟他摊牌的时候,他迟疑了,而且还让特瓦林带我去见他,好好聊一聊,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荧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你觉得温迪会知道这件事吗?”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敢打包票说他一定知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帮家伙绝对有着我们所不了解的算计!” 听到这只是邵云的猜测,荧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那份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 “那么,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马上启程前往枫丹?” 邵云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需要找你哥哥聊一聊了,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 荧听后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自家老哥在提瓦特大陆苏醒的时间可能比自己早了五百年,说不定……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我的哥哥呢?总不能我们两个像上次那样吵一架吧?” 邵云心想除非你老哥特意派“渊上”暗中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否则就算咱俩佯装闹离婚,他也未必能知道啊。 不过这些想法他并没有直接告诉荧,而是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先别着急。这几天让我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等养足精神后再说,这几天你在牢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又柔声问道:“对了,你的病怎么样啦?有没有完全好起来呀?” 邵云听后微微一笑,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口,然后满脸自信地回答道:“彻底康复了!所以不必担心啦!” 听到这话,荧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拿出那顶黑色的赌徒帽,递到邵云面前,微笑着说道:“对了,这是你的帽子哟。你果然没有食言呢,真的平安归来了。” 邵云接过那顶熟悉的黑色赌徒帽,把它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整理了一下帽檐之后,真诚地向荧道谢。 “哦,谢谢你啊!” 说完,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荧小巧可爱的鼻子,调侃道:“哈哈,我的肚子可不是铁打的,可消化不了那些硬邦邦的石头。” …… 与此同时,净善宫。 纳西妲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泪珠不断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唔……”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男性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神明,原来也会像凡人一样哭泣吗?” 纳西妲闻声猛地抬起头来,瞬间止住了泪水。 她那双碧绿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警惕,紧紧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随后,纳西妲双手握拳,娇躯紧绷,厉声喝问道:“你?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博士二话不说,伸出他的右手,冷冷地开口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神之心。” 原本沉浸于悲伤之中的纳西妲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严肃地反问道:“你是想要雷神的神之心,还是我的神之心?又或者说……你两个都想要?” 博士轻描淡写地回应道:“第三个选项。” 话音未落,纳西妲那双因为哭泣而略微红肿的眼睛紧紧地锁定在了博士身上。 “你是想明抢,还是想要和我做一笔交易来换取它们?” 博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屑一顾地回答道:“鉴于你目前与那三位异乡的旅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我完全可以选择前者。” 说完这句话后,博士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摆明了就是要动手抢夺。 见到博士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纳西妲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只见她迅速掏出属于自己的那颗草神神之心以及刚刚才到手不久的雷神神之心,向博士展示着,威胁道:“哼!你可别小瞧了我,要是把我逼急了。” “大不了我直接毁掉这两颗神之心以唤醒天理的注意!到时候,你们那位冰之女皇精心策划的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听到纳西妲这番话,博士不禁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嘟囔道:“唤醒……天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做到吗?” 纳西妲目光凌厉地盯着博士,威胁道:“邵云撕碎了天空,唤醒了天理的维系者;我摧毁天理赐予的神之心,唤醒天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博士听完纳西妲这番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后,鸟嘴面具下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着,显然情绪出现了波动。 然而,片刻之后,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棘手的对手。 “身为一名学者,对于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应当给予尊重。这不仅是我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原则,更是每一个合格的实验者所必须具备的重要品格。” “不得不承认,对于你所说的这种可能性,我确实无法轻易忽略掉。”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谈谈这笔交易吧。告诉我,你的具体条件究竟是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博士突然话锋一转,提醒起纳西妲来。 “哦,对了,在此之前我得先说明一点。若是你的条件是让我去杀掉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那抱歉,我宁可冒着被你摧毁神之心、进而引来天理注视的风险,上手抢夺。” 听到这里,纳西妲心想这位博士果然不好忽悠啊。 “放心,我可不像八重神子那般会想出那些不切实际的主意。” “我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就是彻底摧毁你的切片!” 博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疑惑,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嗯,也是,我的另一个切片想必已将相关事宜泄露出去了。” “虽然我的切片制作起来很珍贵,但,没问题,我答应了。” 纳西妲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 “第二,你需为你在须弥所引发的这场混乱承担责任、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仅需要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而且你们愚人众必须如同在蒙德、璃月以及稻妻一样,所有成员一周之内必须撤离须弥,永远不得踏入须弥半步!” 博士听后,脸颊肌肉不禁微微抽搐起来,显然对于这样条件感到十分为难。 不是博士有多在乎愚人众的脸,主要是愚人众被驱赶后,北国银行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毕竟,债务处理人是愚人众啊。 三个国度驱逐了愚人众,现在加个须弥,富人不得克扣自己的研究经费啊……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咬咬牙,割肉答应道:“好吧,这个条件若能再多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去安排部署,我便应下了。” 纳西妲略作思考,点头同意博士延长时间的请求。 紧接着,她开口提出第三个条件。 “第三……” 博士急忙出声打断道:“等一下!两颗神之心啊,你提出了三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纳西妲微微眯起眼睛,手中做出一副要收起神之心的动作。 “交不交易可全由我说了算,这权力握在我的手心里,你根本没有资格提出反对意见!” 尽管博士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但他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妥协。 “好吧,你继续。” 纳西妲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她的三个条件。 …… 博士在听完之后,只是沉默片刻,便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虽然这些条件都极为苛刻,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接受了。” 见博士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纳西妲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 纳西妲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她放开双手,两枚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神之心如同两片轻盈的羽毛般飘向博士面前。 博士稳稳接住这两颗的神之心,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开口问道:“对了,我的试验品,现在是什么情况?” 纳西妲听闻博士提起散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稍作停顿后,她才用一种平静得让人难以捉摸的口吻讲述起散兵的结局。 “你的那个试验品啊,已经被邵云烧毁了,就连脑袋也被割了下去。” “依我看,如果你还想着让他死而复生,恐怕是白费力气,不如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博士静静地听着纳西妲的话,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给人一种这只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实验失败罢了。 他习以为常说道:“好吧,我的造神实验失败了,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那么接下来请你享受胜利的滋味吧。” 博士离开后,纳西妲以一种鸭子坐的姿态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撕下了自己刚才刚毅的面具,继续哭泣了起来。 第463章 掀桌子 时光匆匆,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兰那罗们的献身,雨林的生态环境得到了修复。 曾经满目疮痍的大地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葱郁的植被再次覆盖了须弥。 然而,那些在硫磺火的火雨中不幸丧生的生命却无法如此轻易地重获新生。 这场灾难给整个须弥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据教令院的统计,如今须弥的雨林区域的人口降到灾难发生前的四分之三。 至于那些不被记录的镀金旅团……难说…… 生活在森林中的动物也减少了一半多,原本热闹喧嚣的丛林变得有些寂静而凄凉,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 为了庆祝成功战胜教令院,一场庆功宴在须弥城的祖拜尔剧场举行。 妮露跟迪娜泽黛提议的。 舞台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可口的糕点和美味小吃。这些食物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现在到场的的人有邵云,荧、派蒙、迪娜泽黛、妮露、艾尔海森、赛诺,还有提纳里。当然,还差迪希雅没有来。 迪希雅是去处理拉赫曼的尸体了,拉赫曼的尸体一直被教令院存放在须弥城的健康之家,迪希雅这身体刚恢复,就马不停蹄的处理起火化的事宜。 虽说这是一场庆祝战胜教令院的宴会,但现场的氛围却异常沉闷,丝毫不见胜利后应有的喜悦。 造成这般压抑局面的原因,与邵云也是有点关系的。 雨林大火的事情已经被邵云默认是他干的了,也就是说他烧死了很多人还有很多动物。 俗话说得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邵云可以一走了之,可留下的须弥又该如何面对这惨痛的后果呢? 然而,仔细想一想,如果不是邵云挺身而出,愚人众以及大贤者的造神计划恐怕早已得逞。 届时,即便付出再多人命代价也未必能够阻止他们。 革命往往伴随着流血与牺牲,这个道理众人皆知,更何况是这几位读过书的人。 只是,当这样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时,那种矛盾而纠结的心情始终如影随形地萦绕在艾尔海森等人心头。 眼看着好好的庆功宴,大家都闷着,荧和派蒙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努力让气氛活跃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除了妮露、迪娜泽黛两位性格开朗的女孩,以及与她们关系要好的提纳里有所响应外。 艾尔海森和赛诺二个人对荧跟派蒙的搭话是毫无反应,简而言之,就是冷暴力…… 最后,荧和派蒙实在无法忍受赛诺、艾尔海森等人营造出的那种沉重压抑的氛围,直接离开了庆功宴。 就连一向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派蒙,此刻居然能够抵御住美味的诱惑,选择离开,由此足以想见,这气氛是何等的令人窒息。 荧跟派蒙走后,邵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来。 毕竟,该死的都死了,自己现在跟草神的关系也不算好,没必要现在再闹不愉快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自己最为友善亲切的一面展露无遗,就好像对待可莉一样。 只见他面带微笑,主动看向提纳里,热情地说道:“提纳里,化城郭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呀?” 听到邵云的询问,提纳里微微抬起头,原本耷拉着的头顶耳朵稍稍动了一下,但脸上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回应道:“哦,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说完,便又迅速低下头去。 邵云见状,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么,柯莱呢?她近来可好?” 提纳里眨了眨眼睛,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挠了挠脸颊。 “嗯……她也挺好的,多亏了草神大人,她身上的魔鳞病已经被彻底治愈了。” 尽管提纳里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了事,有一搭没一搭的,但邵云依旧保持着耐心和礼貌。 毕竟他是巡林官,自己烧了须弥的雨林,给他增添了麻烦,这个自己也能理解,况且当初他还把自己树屋腾出来给自己这边休息。 于情于理,提纳里对自己表现的比较复杂,都说的过去;邵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赛诺身上,并带着一丝期待地提议道:“赛诺,要不一起来玩七圣召唤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亲自教教我的嘛!” 听到这话,赛诺却只是轻轻地把头偏向一旁,眼神有些躲闪,用不太自信的口吻回答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出门太匆忙,忘了带牌盒。” 了解赛诺的人都知道,这位堪称资深的牌迷又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不带牌盒呢? 很显然,这不过是他随口编造出的一个谎言罢了。 邵云心里虽然跟明镜似的,但碍于是在丽莎的面子,还是强忍着没有当场揭穿赛诺的谎话。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这代理大贤者……” 邵云刚准备开口询问些什么,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艾尔海森已然迅速地将自己的脸庞偏转到了另外一侧去了。 这下子,邵云可真是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他霍然起身,猛地一挥手臂,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张摆在众人面前原本的桌子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给掀翻了过去。 刹那间,桌上摆放着的那些佳肴、餐具,随着那“哗啦”一连串清脆刺耳的响声,纷纷被甩落到了舞台上。 这刚刚出锅还热气腾腾的菜肴四处散落开来,浓郁鲜美的汤汁更是溅得到处都是。 而那些质地较为脆弱易碎的餐具,则在与舞台猛烈碰撞之后,接二连三地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 眨眼之间,庆功宴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满地狼藉的景象中。 迪娜泽黛跟妮露被邵云掀桌子的举动吓得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邵云瞪着艾尔海森和赛诺,骂道:“你们俩到底摆着这副臭脸要给谁看?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凶残无比的屠夫,甚至是丧失理智的疯子?” “你们是不是认定我只会给须弥招来无尽的灾难?但,正是像我这样所谓的杀人狂、屠夫、疯子,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下了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要不然,现在你们都得死!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难道不懂吗?大贤者会活活杀了你们的!” 妮露望着邵云那愤怒咆哮的模样,鼓起勇气劝道:“邵云先生,我想艾尔海森跟赛诺只是……只是最近有些感到疲惫而已,并不是怪罪你啊。” 妮露说的也有她自己的道理,毕竟现在一个是代理大贤者,一个是大风纪官,忙的事情肯定多。 旁边的迪娜泽黛也连忙附和着说道:“是啊,如果不是有您出手相助,小吉祥草王大人就危险了……你是须弥的英雄啊……怎么可能怪你啊?” 然而,邵云根本不为所动,他依旧怒气冲冲地伸手指向艾尔海森和赛诺,大声质问道:“那好,既然如此,这两个混蛋为何还一直板着脸,好像我欠他们几百万摩拉似的!” “这气氛压抑的连荧跟派蒙都受不了直接离开了,怎么着也不像是累的啊!” 随后,邵云继续对着艾尔海森和赛诺骂道:“你们就算心里头想要怪罪于我,那就尽管开口骂我好了,甚至用冷暴力来对待我也无所谓!” “可是,当荧和派蒙好心好意与你们两个搭话时,你们又在干什么呢?难道就因为觉得荧和派蒙看起来好欺负吗?所以把自己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都朝她俩身上撒!” 听到邵云这番理解,艾尔海森赶忙解释道:“事情并不是像您所想的那样,我只是……唉,非常抱歉,这次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道歉。” 然而,邵云对于艾尔海森如此苍白的道歉根本不为所动。 他心想,你现在知道错啦?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大鼻涕流到嘴边了才想起要甩掉它?晚啦! 想到这里,邵云对着艾尔海森和赛诺提醒道:“你们可给我记住喽!别忘记当初你们两个被关起来的时候,吃的饭菜都是谁做出来的!” “就凭这点,你们两个就压根没资格对荧和派蒙摆出那副讨人厌的臭脸!” 紧接着,邵云稍稍平息了一下愤怒的心情,然后将目光分别投向提纳里、妮露以及迪娜泽黛三人,诚挚地向三人表达谢意。 “提纳里,多谢你当初让我们住在你的树屋休息。” “迪娜泽黛,妮露。多谢你们当初筹办花神诞祭,让我跟荧还有派蒙过了快乐的一天。” 随后邵云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他正坐着的那把椅子。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把椅子应声倒地。 这一脚不仅踹倒了椅子,更是踹没了庆功宴。 “这场庆功宴到此为止,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 一旁的妮露和迪娜泽黛见状,心中一急,连忙想要开口挽留邵云。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劝道:“邵云先生,等一下……” 然而,邵云头也不回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艾尔海森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轻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教令院里尚有一些事务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失陪了,诸位多多包涵。” 说完,他微微欠身行礼,离开了。 紧接着,赛诺也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样向着众人告辞道:“我也对不住各位了,我这边也有一些紧要之事必须立刻去处理,先行一步了。” 眼看着一场本该热闹喜庆的庆功会就这样不欢而散,迪娜泽黛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看向眼前一片狼藉的庆功宴现场,对着身旁的妮露说道:“妮露,我来帮你一起收拾整理一下这里吧。” 说着,迪娜泽黛便找来打扫工具开始动手清理起。 提纳里见此情形,也上前帮忙收拾起来,说道:“算我一个,多个人多份力量。” 听到这话,妮露满怀感激之情地看了二人一眼,柔声说道:“谢谢你们。” 一时间,三人默契地配合着,整理起舞台。 就在三人默默地收拾着混乱不堪的现场时,妮露突然产生了一个问题,随后看向正在忙碌的提纳里。 “我有一个问题,提纳里先生,为什么最后明明我们胜利了,但现在却给我一种失败了的压抑感呢?” 听到妮露的问题,提纳里手中正收拾残局的动作猛地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看法。 “可能,大家觉得,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吧。虽然小吉祥草王大人,恢复了须弥的生态环境,但是被烧死的生物还有人……” “或许,艾尔海森还有赛诺是觉得能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吧。” 毕竟,当时艾尔海森想说的计划被邵云打断了……人总是会对没有选择的路抱有独特的憧憬。 总有一种幻想,要是当初选择了那一条路,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更好。 妮露听完后,心中的困惑并未减轻多少。 “但,总的来说,要是没有邵云先生的话,情况应该会很糟吧……” 面对妮露的问题,提纳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混不清地说道:“嗯……每个人对于同一件事情的看法都会有所不同嘛。” “好了,咱们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赶紧把这里清扫干净要紧。” …… 另一边,邵云气冲冲的在大巴扎外的路灯下,从背包里里掏出一根雪茄,然后动作有些粗鲁地点燃了它。 随着火苗跳跃,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邵云迫不及待地将雪茄送入口中,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而,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抽过雪茄,又或者是这一口吸得过于急切,那浓烈的烟雾猛地冲进他的喉咙和鼻腔,瞬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邵云一边咳个不停,一边皱起眉头瞪着手中的雪茄,紧接着,他将雪茄扔到地上,并抬起右脚用力地踩踏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真是晦气!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凉水都能塞牙,该死的!” 就在邵云发泄着心中不满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爽朗的声音。 “邵云?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精神抖擞的迪希雅正朝着自己挥舞着手臂,快步走来。 邵云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迪希雅?原来是你啊……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此刻的迪希雅身上。 迪希雅察觉到邵云的视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解释道:“我当然是来参加庆功宴的啦!” “你瞧,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外加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所以,哈哈,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向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一起去啊。 邵云见到迪希雅正准备前往参加庆功宴时,提醒道:“别去啦!庆功宴临时被取消了。” 迪希雅听闻这个消息后,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她相信邵云不会骗自己。 迪希雅叹息了一声,说道:“唉,真是太可惜了。” 邵云看着迪希雅那略显失望的表情,突然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一点都不可惜,你要是在刚才的环境,你容易疯掉的。” 迪希雅察觉到邵云话中有话,显然是发生了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有些闪躲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究竟发生了何事,而是迅速转换话题,抬头看向邵云,问道:“对了,你最近两天有没有空呀?” 眼见迪希雅有事求自己,邵云扬了扬下巴,问道:“怎么,什么事啊?” 只见迪希雅拿出了一个棕色的陶罐,罐子的盖子上方还绑着一条染有血迹的镀金旅团眼罩。 此刻,迪希雅的神情显得有些忧伤,说道:“我想将拉赫曼的骨灰带回沙漠,让他能够安息在家乡,你能陪我回一趟沙漠吗?” “我知道我的请求有点奇怪,但是,我们上次合作,还是挺愉快的,到时候我请你吃点好东西怎么样?” 邵云看着装着拉赫曼骨灰的陶罐,说道:“他有胆识,虽然我跟他交情不是很深,但是他是个人物;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去一趟阿如村。” 听到邵云答应了下来,迪希雅面露喜色,兴奋地指着须弥城外,问道:“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这就动身出发呀?” 毕竟,庆功宴开不成了,那么自己也得赶紧带着拉赫曼的骨灰回一趟沙漠了。 邵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先跟荧打个招呼的,看看她同不同意。要是能一起去就更好了。” 毕竟,须弥城这个地方,邵云是真不想多待了。 …… 但是荧现在能在哪呢?邵云想了想,带着迪希雅去了一趟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碰碰运气。 毕竟,这俩人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冒险家协会了。 当二人来到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时,果然看到了荧和派蒙正站在凯瑟琳面前,认真地筛选着委托单。 邵云见状,连忙向她们挥起手来。 “荧、派蒙!我和迪希雅准备去一趟沙漠,你们来吗?” 荧闻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了邵云身上,接着又迅速瞥了一眼手中尚未完成筛选的委托单。 “我和派蒙原本计划接一些委托任务来调整一下心情,之后再去找纳西妲看看她。” 一听到荧要去找纳西妲,邵云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确定吗?” 荧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她吧,况且纳西妲这十多天也没有来为难我们。” “说不定她当时只是说了气话,没必要死磕吧……” “至于你担心的事情,纳西妲应该是不知道吧……” 荧跟邵云已经通过气了,都知道大慈树王存在的事情,所以天理的维系者说的事情,跟纳西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毕竟人家才活了五百年…… 当然现在就算有关系,荧觉得有邵云在,纳西妲也不敢来硬的。 要是撕破脸了,对谁都是损失。 眼见是荧的决定,邵云抿了一下嘴唇,说道:“那你小心一点,我跟她的关系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要是她敢对你不利……你懂的,我怕她真把自己当一代目了。” 荧立刻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对了,邵云,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一个国度?” 邵云想了想,回答道:“等我们先跟你哥哥聊聊的。” 荧一听,有些惆怅的说道:“可是,我们上哪去找我哥哥啊?” 这几天,荧跟邵云在须弥野外不知道揍了多少深渊法师,但是这一个个嘴巴硬的跟焊上了似的,宁死不说啊。 最后都变成荧需要的“树枝”了。 不得不感叹,大舅哥培养的员工嘴巴是真严啊。 邵云摸了摸荧的脸蛋,说道:“我们慢慢来。” 第464章 建图书馆的钱我来出 迪希雅坐在驼兽的背上,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了两天抵达了目的地阿如村。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邵云压根儿就没打算骑博阿迪西亚。 然而当他吹了口哨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萝卜和博阿迪西亚竟同时应声出现在眼前。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胆大的姑娘刚一碰面便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争夺谁能载着邵云出门! 邵云见状连忙好言相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平息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斗。 最后,邵云让萝卜回去,骑博阿迪西亚去阿如村。毕竟当初也是答应好了换着骑,就当是交班了。 …… 阿如村村口。 迪希雅从驼兽上跳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转身面向邵云,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能陪着我来阿如村!要不是路上有你作伴,这一路上我非得被无聊给憋疯不可。” 邵云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别这么见外嘛。对了,话说回来,你知道坎蒂丝这会儿在哪里吗?” 迪希雅歪着头想了片刻,先是打量了一下阿如村,接着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烈日。 “照目前这个时间来看的话,她大概率应该还待在村子里头呢。你不妨在村里四处找找看,说不定很快就能发现她的身影。” 说到这,迪希雅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如果等会儿你见到坎蒂丝的话,替我向她问声好哟。” “我这边还有要事处理,得赶紧去把拉赫曼好好安葬妥当才行。” 说到这,迪希雅拿出了装着拉赫曼骨灰的陶罐。 邵云看了一眼拉赫曼的骨灰罐,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会说的。” 之后,迪希雅便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邵云则走进了阿如村。 …… 邵云在阿如村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村长家门口遇到了正在拿着赤沙之杖巡逻的坎蒂丝。 “坎蒂丝小姐!” 邵云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坎蒂丝的注意力。 坎蒂丝闻声,原本匀速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迅速扭过头来,那双美丽而异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邵云所在的方向。 待看清来人之后,坎蒂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亲切的笑容,并回应道:“哦,原来是你呀,邵云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话音未落,坎蒂丝便加快脚步朝着邵云走来,眨眼间便来到了邵云跟前。 站在邵云面前,坎蒂丝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先用她那双异色的美眸上下打量起邵云来。 片刻后,坎蒂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轻声问道:“你身上衰亡的气息消失了,病好了?” 邵云闻言,挺了挺胸膛,伸手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身上那坚实无比的肌肉,笑着回答道:“托你的福,你送给我的东西给我挡灾了。” 说罢,邵云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断裂的安卡,递到坎蒂丝面前,同时面带愧疚之色说道:“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啊,坎蒂丝小姐,这个东西不小心坏掉了……” 坎蒂丝看着那个断裂的安卡,虽然这个东西已经送给邵云了,但是看着它断裂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没关系的啦,邵云先生。相比起这个安卡来说,你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邵云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个断裂的安卡,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坎蒂丝说道:“相信我,这东西帮了大忙了,作为回报你的人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请尽管吩咐。” 看着眼前邵云如此认真执着地想要报答自己,坎蒂丝不禁感到有些困惑。 她眨巴着那双异色瞳孔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奇地反问道:“我说邵云先生,这不过是我当初为了安慰你而随手送给你的一件小玩意儿罢了,您又何必这般较真呢?” “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但是报答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然而,邵云的态度却异常坚定,回应道:“不论你信不信,你的这个东西都帮了我大忙。” “而且,你可千万别错失这难得的良机,毕竟能让我欠下人情债的情况可是少之又少呢!” 坎蒂丝眼见邵云如此坚持,也不好再继续推脱。 于是她轻轻地抬起手来,用食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额头,稍作思索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您执意要答谢这份人情,那么好吧……” “你听说教令院里有一个叫‘卡维’的人吗?” 一听到卡维的名字,邵云在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里搜索出了一下有关卡维的情报片段。 思考片刻之后,邵云点了点头,开口回应道:“嗯,有所耳闻,据说他是一位相当出色的建筑设计师?” 坎蒂丝看到邵云对卡维并不陌生,便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将自己需要邵云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前一阵子来阿如村应该也知道,阿如村需要一个存放图书的图书馆。” 邵云听闻此言,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坎蒂丝是希望自己充当一个劳动力去协助建造这座图书馆?其实倒也怪不得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毕竟,阿如村目前的确缺少青壮年劳动力,这可是客观事实。 于是乎,邵云伸出右手,随意且毫无规律地在眼前比划着,问道:“所以说……你是打算让我当个建筑工人,帮你建图书馆?” 听到邵云这不着调的想法,坎蒂丝轻声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邵云刚刚提出的这个猜测,并回答道:“你都想到哪里去啦?怎么可能是那样子嘛!” 紧接着,坎蒂丝进一步说明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我是想,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位卡维先生,让他来一趟阿如村吗?我想跟他商量一下在阿如村建个图书馆的事情,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人士来策划。” 一听到只是让自己去邀请卡维来阿如村而已,如此简单,邵云不禁有些诧异,他满脸狐疑地问道:“只是这样?这么简单?你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坎蒂丝望着邵云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略带疑惑地反问道:“这很简单吗?我听人说卡维先生是教令院的妙论派之光,普通人应该是很难见到的。” 邵云听闻“很难见到”这四个字时,不以为然地轻笑出声。 紧接着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向坎蒂丝保证道:“对我来讲这根本就不叫事情,但你这有点浪费这宝贵的人情了吧。” 尽管邵云说得信誓旦旦,但此时的坎蒂丝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因为她实在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哪些地方是需要邵云出手相助的。 坎蒂丝歪着头思索片刻之后,忽然灵机一动,与邵云开起了玩笑。 “难不成我要你负责提供建造图书馆的资金,别开玩笑了,你帮我联系上卡维先生就帮大忙了。” 然而,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坎蒂丝这句不经意间说出的玩笑话,却被邵云认真了。 邵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啊!建图书馆的费用就由我来承担,就这么决定了。” 邵云如此迅速且果断的回应却让坎蒂丝有些猝不及防。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当作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邵云竟然当了真。 于是,坎蒂丝急忙连连摆手,劝阻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当真的。” 但邵云却是实实在在地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语气笃定地回答道:“坎蒂丝,你送给我的那件东西可是救了我的性命!” “别说是出资帮忙给阿如村建造一座图书馆了,哪怕你让我拿出钱来把整个阿如村重新翻修一遍,我也绝对会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的。” 邵云的口袋里可是揣着五百多亿摩拉呢,对于他来说,建造一座的图书馆又能花费多少钱呢? 看到邵云这般执着,坎蒂丝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地点了点头,接受邵云的好意。 “那真是太感谢你愿意为阿如村作出的贡献了。” 话音刚落,坎蒂丝就热情地发出邀请。 “对了,看看现在这个时间,想必你还没有吃午餐吧?要不,我下厨,请你好好吃一顿好的怎么样?” 邵云行了一个脱帽礼,感谢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 依旧是熟悉无比的村长家,坎蒂丝和邵云面对面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但却十分整洁的餐桌前。 此时,从厨房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坎蒂丝亲自下厨做的饭菜正在锅里炖煮着。 由于不需要时刻守在炉灶旁,所以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聊聊天,消磨时间。 一开始,两人谈论的话题无非是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琐事、身边发生的趣事等等。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邵云像是突然开口向坎蒂丝问道:“对了,坎蒂丝小姐,你有什么有关深渊法师之类的情报吗?”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正微笑着倾听邵云讲话的坎蒂丝不禁微微一愣,反问道:“深渊法师?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打听这些东西的情报呀?” 邵云心想,还不是为了找自己的大舅哥“空”啊。 雨林的那些员工大多都已经变成了荧需要的小树枝了,现在整个雨林的深渊法师都消失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现在只能在这沙漠中来碰碰运气了,不过这样的理由自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于是,邵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回答道:“哦,是这样的,我接到了一份讨伐特定深渊法师的委托。” 坎蒂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她早就知道邵云是一名冒险家,接委托也是家常便饭的事。 只是她忽然又想起之前曾经与邵云闲聊时,对方亲口说过他自己基本上很少会去接取委托。 如此一来,坎蒂丝心中难免产生了些许疑虑…… “你不是不喜欢接委托吗?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邵云的身体微微后仰,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随意地挥动了几下,解释道:“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去接那些无聊的委托罢了。” “例如,找猫,遛狗,这些活儿简直跟保姆做的事情没什么两样!” 听完邵云给出的这个理由,坎蒂丝相信了。 邵云的这个理由说服了坎蒂丝,毕竟她也见到过前往沙漠冒险的冒险家,都是喜欢刺激,找猫遛狗的委托,不被邵云吸引也确实说的过去。 想到这里,坎蒂丝一边若有所思地轻敲着桌面,一边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嗯,我倒是对此不太清楚呢。毕竟,我平日里很少出阿如村。” “至于那些时常前来袭击阿如村的魔物嘛,除了模样怪异的狼形态魔物外,也就只有丘丘人最为常见了。而关于深渊法师,我也仅仅只是从迪希雅那里听说过而已,没见过啊。” 看到坎蒂丝对深渊法师所知甚少,邵云并没有露出丝毫失望,反而显得十分豁达。 “哈哈,没关系的啦!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然而,坎蒂丝突然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不过嘛,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哦,说不定他所知晓的情况会比我多得多呢!”说着,坎蒂丝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看着邵云。 一听到坎蒂丝认识的人有可能知晓深渊法师的相关信息,邵云瞬间激动得不能自已,急切地追问道:“是谁啊?” 坎蒂丝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一个拥有着犹如宝石般翠绿眼眸,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中还夹杂着几缕漂灰发丝的男孩 她定了定神,向邵云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人名叫赛索斯,说不定他那里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当邵云听到赛索斯这个名字时,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碎片。 他应该是缄默之殿的人,按现在的时间来看,缄默之殿的首领“巴穆恩”也就是他的爷爷应该还活着吧。 邵云一边在自己的脑海里仔细地梳理着有关赛索斯的各种情报,一边继续对坎蒂丝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你能不能帮个忙……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见见他。” 尽管缄默之殿一直以来都是负责管理赤王文明遗留下来的知识,但这些人在沙漠中生活了这么久,想必他们对于深渊法师的行踪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了解。 坎蒂丝听邵云说想要见到赛索斯,点头应道:“没有问题;但是,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来阿如村。但如果他来了,我肯定会跟他说的。” 眼看着坎蒂丝愿意牵线搭桥,介绍自己认识一下塞索斯,邵云连忙道谢。 “多谢,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坎蒂丝眉眼里带着笑意,同样满怀谢意地回应着邵云。 “我也应该谢谢你,免费给我们阿如村提供一个图书馆。” 第465章 来沙漠支教的赛塔蕾 就在两人相互道谢的时候,突然间,门被推开了。 只见赛塔蕾小姐面带欣喜之色,手中握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坎蒂丝小姐,你交代的课程表我已经制定完成了,你要不要……” 邵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条件反射般地迅速转过头去。 果不其然,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那位曾经担任教令院原大贤者“阿扎尔”助理的“赛塔蕾”小姐。 邵云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向对方打招呼。 “哇哦,你好啊,赛塔蕾小姐!” 然而,当赛塔蕾看到邵云的那一刻,整个人吓的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用拘谨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跟邵云打起了招呼。 “你.……你好……” 坎蒂丝微笑着向赛塔蕾轻轻招了招手,热情地说道:“赛塔蕾小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呢!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我们一起?” 听到这话,赛塔蕾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窘迫,她赶忙连连摇头,婉言拒绝道:“我……我就不用啦,谢谢坎蒂丝小姐的好意。” 然而,坎蒂丝却十分坚持,最终,赛塔蕾还是拗不过坎蒂丝的盛情邀请,缓缓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此时,坎蒂丝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去查看一下自己精心炖煮的美味佳肴是否大功告成。 于是,餐桌前就只剩下邵云和赛塔蕾两个人。 一时间,整个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尴尬氛围所笼罩,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妙紧张感。 沉默持续了片刻后,邵云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说道:“之前在祖拜尔剧场的时候,我骂了你。我……” 赛塔蕾急忙摆了摆手,回应道:“没关系的,邵云先生,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啦,不必放在心上。” “再说了,当时我对妮露的态度也不太好……”说到这里,她微微低下头。 见此情形,邵云稍稍抿了一下嘴唇,转换话题问道:“你现在是来沙漠支教了?” 赛塔蕾紧张的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其实我一直想回到家乡,将知识回馈于沙漠,以前没有这个胆子,但现在时机正好,我向代理大贤者申请回沙漠来当老师了。” 邵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就在这很尴尬的时候,迪希雅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说道:“我忙完了,拉赫曼的骨灰已经安葬好了。” 随后迪希雅注意到了餐桌旁的赛塔蕾,打了声招呼道:“赛塔蕾小姐,你也在啊。” 赛塔蕾恭敬的回应道:“你好,迪希雅小姐……” 邵云看着迪希雅问道:“你把拉赫曼埋在哪了?” 迪希雅找了椅子坐了下来,说道:“阿如村的墓地。” 赛塔蕾听到拉赫曼的事情,很是歉意的说道:“抱歉,都怪我,要不是当初我负责的环节出现了问题……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迪希雅拍了拍赛塔蕾的肩膀,宽慰道:“哎,世事无常,要怪就怪阿扎尔还有愚人众太狡猾了。” 赛塔蕾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 邵云在阿如村休息了一天,又花了一天半的时间赶路,邵云一个人骑马赶路,可比驼兽速度快多了。 至于迪希雅为什么没有跟邵云一起回须弥城,这个很简单,因为坎蒂丝知道迪希雅在须弥城又一次受伤了,于是强硬的让她留在阿如村一段时间,接受疗养。 至于迪希雅同不同意,这不重要,反正迪希雅这小胳膊拧不过坎蒂丝的大腿;至于邵云有没有帮着说话,邵云本着森林冰火人内部问题内部解决的原则,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回到须弥城后,邵云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去找卡维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卡维住在艾尔海森家。可是……艾尔海森家住哪啊? 遇到问题,邵云立刻想到了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并付诸行动。 可是,这种泄露个人信息的事情,有职业道德的凯瑟琳是万万不可能答应邵云的。 邵云本来还想像当初威胁蒙德的凯瑟琳那样,威胁这个须弥的凯瑟琳,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什么要杀人,弄到杀气腾腾的也不好。 最后邵云迫不得已去了一趟自己不愿意去的教令院,问了个教令官才知道了艾尔海森家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教令官选择告诉了邵云,那就不得而知了…… …… 傍晚时分,邵云来到了艾尔海森家门口。 选择这个时间前来拜访并非偶然,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此时正值教令院下课放学之际,虽然大多数学生仍会留在学院内做实验或着学习,但艾尔海森却绝对不会如此。 以邵云对他的了解,这位特立独行的代理大贤者肯定是到点就下班。 果然不出所料,当邵云敲响房门时,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站在门后的,正是刚刚回家的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看到门口的邵云,顿时一愣,显然,他对于邵云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前这一情况是毫无预料。 短暂的愣神之后,艾尔海森迅速恢复了镇定,很礼貌地向邵云问候道:“邵云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然而,邵云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 “我是来找卡维的。” 艾尔海森一听邵云是来找卡维的,又是一愣,毕竟全须弥城也没几个人知道卡维住自己家啊。 “你找他干什么?他……” 邵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艾尔海森的身后,接着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难不成你是打算就这样一直杵在这大门口与我闲聊?” 艾尔海森闻言,也不多说,干脆利落地侧身让开,向邵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请吧……” 邵云走进艾尔海森的家门之后,先是粗略地环顾四周,快速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布置。 总的来讲,这里的格局和自己还有荧跟派蒙住的地方相差无几。 然而,引人注意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被一个个塞得满满当当、装满书籍的高大书架所占据。 不过邵云此次前来可不是专程拜访做客的,别人家内部如何布局安排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乎,他朝着那个应该是属于卡维的房间礼貌说道:“你好,卡维先生,有个委托我需要你帮忙,我会提供一笔丰厚的报酬。能出来见我一下吗?” 此时,艾尔海森动作娴熟地替邵云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并说道:“卡维在奥摩斯港,不在须弥城……” 邵云伸手接过水杯,可当听到卡维身在奥摩斯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艾尔海森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但是你打断了我的话……不过没关系,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向他转达这个委托。” 邵云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水杯递还给艾尔海森。 “我找他是谈一笔生意,他不是什么出色的建筑师吗?我想让他帮我画个图纸什么的。” 但眼见卡维不在这,邵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立刻跟艾尔海森告辞。 “既然他在奥摩斯港,我就去奥摩斯港找他,打扰了。” 然而就在此时,艾尔海森却抢先一步出声叫住了邵云。 “等一下,能耽误你一会吗?” 听到这话,邵云止住了即将迈出的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还有什么事?” 艾尔海森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诚恳地向邵云道歉道:“抱歉前几天的庆功宴上,我跟赛诺的态度不好。” “实话跟你说,我跟赛诺确实对你烧雨林害死了不少人的事情感觉很不舒服。” “但,就像迪娜泽黛小姐说的,你拯救了须弥;而且,没有你阿扎尔的造神计划真就成功了,到时候须弥也就真的要完蛋了,就算死再多的人都不一定能成功。” 听完艾尔海森的道歉后,邵云毫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应该跟荧还有派蒙道歉。毕竟,真正受到伤害的是她们俩。” 艾尔海森如实回答道:“我已经跟她们两个当面道过歉了。” 一听到艾尔海森已经向荧和派蒙道歉,邵云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荧跟派蒙原谅你了吗?记住,一定要说实话,否则你清楚后果将会如何。”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邵云特意加重了语气。 艾尔海森迎着邵云的目光,坦然自若地继续实话实说道:“她们两个表示,只有当你原谅我们之后,她们才会选择原谅。” 邵云一听这话,轻叹一声。 “所以现在就成了两头堵的局面了?”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 邵云并未明确表示是否原谅艾尔海森,而是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即将踏出房门之际,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抛下一句。 “那你就继续这样两头堵下去吧,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人就消失在了门外。 …… 第466章 奥摩斯港 奥摩斯港是须弥最大的港口,也是须弥地区最大的进出口贸易中心。 这个港口由双树控扼的港湾,人员混杂,交易频繁。 尽管须弥雨林境内曾遭受硫磺火的肆虐,部分建筑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甚至在在港口的某些角落,仍能见到被烧毁建筑的残骸。 然而,这并未影响到港口的整体运作。毕竟工作还是要工作的,不工作就没有饭吃。 奥摩斯港依旧保持着井然有序的状态,船只往来穿梭,货物装卸有序,商业活动如火如荼。 邵云站在进入奥摩斯港的陆上入口,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商队,嘀咕道:“这就是奥摩斯港?” 邵云来到了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来看看荧和派蒙。 这一大一小给他留了信说是来到了奥摩斯港冒险了。 二是为了找卡维,完成坎蒂丝的委托。 邵云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荧和派蒙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向路过的行人打听有关卡维的消息。 当邵云来到港口边时,发现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规模宏大、盛况空前的活动。 正当邵云满心好奇的时候,忽然间,熟悉清脆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邵云,哇哦,你来奥摩斯港啦!” 听到这个声音,邵云心中一喜,赶忙转过身去。 只见荧又穿着那一套蓝白相间的异域风情服装,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她的衣袖处搭配着可爱的兔耳结白色袖套,脚下则踩着一双白金配色的木底长靴,脖子上系着的那条白色分叉围巾。 而派蒙,则一如既往地飘在荧的身旁。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算起来,邵云和荧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此刻再次相见,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荧,派蒙,原来你们在这里呀……”邵云率先打破沉默,微笑着走上前去说道。 此时的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随后,荧微微向前一步,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邵云,我们没有在家里等着你回来,主要是因为……” 邵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哎呀,不必为此事道歉啦,咱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实际上呢,该道歉的人反而是我。我来奥摩斯港,我来奥摩斯港除了来找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抱歉,可能不能一直陪你们了。” 听到邵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派蒙不禁嘟起小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失落。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原本我还期待着邵云你能跟我们一起参加月莲杯驯兽师大赛呢。” 一听到月莲杯,邵云想起了那个须弥的限时活动,应该是叫什么灵巧灵蕈大竞逐之类的吧。 他稍作思索后,开口问道:“月莲杯?派蒙,你所说的这个比赛,是不是就是那个操控蕈兽进行战斗的比赛呀?嗯……听起来可真够疯狂的呢。” 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对对,就是那个比赛!当时我和荧刚看到比赛相关内容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呢。” “毕竟蕈兽可是魔物啊!不过好在主办方一再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我们这才决定过来参加的。” 紧接着,只见派蒙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邵云,语气轻快地开口问道:“对啦,邵云,你真的没办法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比赛吗?” “告诉你哦,现在报名可都还没有截止呢!要是有你加入进来和我们一起参赛,那咱们赢得奖金的可能性肯定会大大提高哟!” 一旁的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双手叉在腰间,斜着眼看向派蒙,屑屑地说道:“派蒙啊派蒙……瞧瞧你,这么快就把真正的意图给暴露啦!” 听到这话,派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唔,摩拉多多的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荧则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唉,你这家伙呀……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 此时,面对着派蒙热情的邀请,邵云心里其实很想去尝试参加一下这场月莲杯驯兽师大赛。 除了好玩以外,邵云联想起那个假女驯兽师“玛格丽特”跟他的神奇动物。 先是找假扮斑马的驴,又是找狗假扮的狮子,结果假狮子被美洲狮假扮的老虎给吃了! 找最后一个丢失的狮子,本来以为是假狮子,结果整个马戏团,就这一个是货真价实的。 但是现在,又是要找大舅哥,又是要找卡维,还要抽时间去一趟稻妻,时间太赶了。 思前想后,邵云最终委婉地拒绝道:“说心里话,我确实挺想试试的。但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忙,应该没这个时间。” 紧接着,邵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件事啊,我或许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线索了呢。” 站在一旁的派蒙自然明白邵云话中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 “哎呀,真是有些可惜啦。不过没关系,我和荧一定会赢得比赛胜利的,等拿到那笔丰厚的奖金之后呀,就请你去大吃一顿!” 邵云听后,不禁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派蒙那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儿。 “你们玩的开心就行,别太在乎输赢,快乐最重要。” 就在此时,派蒙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兴奋地岔开了话题。 “哦对了对了,邵云,你快猜猜看,我们在奥摩斯港的时候竟然碰到谁啦?” 邵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那个叫“莱依拉”的女孩。 不过,荧跟派蒙身边没有蕈兽,应该还没碰到莱依拉吧…… 邵云猜不出来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苦笑着说道:“我认输啦,猜不出来,派蒙你就别再故意吊我的胃口啦!” 派蒙见状,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接着她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绫华,绫华,快过来这边一下嘛!” 只见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售卖各种精致小巧、专为女孩子们设计的漂亮饰品的摊位。 而在这个摊位前面,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挑选着心仪的物品。 当这位女孩听到派蒙的呼唤声时,先是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拿着的一条精美的发绳,缓缓转过身来。 此人正是神里绫华。 来的路上,神里绫华那温婉动人的眼眸,先是落在了荧和派蒙身上,然后轻声开口询问道:“来了,派蒙,找我有什么事……啊!”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神里绫华的娇躯猛地一颤,步伐瞬间停滞下来。 神里绫华看到突然出现的邵云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不自觉地紧紧纠结在一起,放置于自己的腹部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紧张。 不过很快,她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向着邵云颔首致意,并略带拘谨地打招呼。 “你好,邵云先生……我刚才还在想,怎么没有在这见到你呢。没想到一转头,你就出现了……” 看着出现在须弥的神里绫华,邵云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神里绫华?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会来到须弥呢?” 邵云心想,这个须弥限时活动不应该是八重神子来须弥吗? 等一下,她现在是成了稻妻第三代雷神……应该是不方便出国吧,所以让神里家代替自己吧,应该是这样啊……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神里绫华的右手轻按着自己的胸口,语气略显软懦地解释道:“绫华受八重大人的委托,带着八重堂的几个编辑还有新进作者来参观在须弥举办的月莲杯比赛。” 紧接着,神里绫华紧紧地皱起细长的眉毛,回忆着当初八重神子跟自己说的话,尽力跟邵云复述一遍。 “说是,八重堂正在筹划‘风靡下个五十年的杰作’,主题是‘伙伴和竞技’……需要来须弥的这个比赛现场采风……” 邵云听到神里绫华带八重堂的人来须弥采风,开口调侃道:“你给八重堂打起工了?不过能出来公费旅游还是不错的,缓缓心情,见见外面的世界没坏处。” 神里绫华冷不丁被邵云这么一打趣,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境,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与谦逊,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呃……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给八重堂打工啦……” “我只是想顺利完成八重大人所托付给我的任务罢了……” 邵云随意地挥了挥手,表示对此并不在意,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没关系啦,偶尔出门旅行放松一下本就是人之常情嘛。” “只不过,你这次出现在这里跟荧还有派蒙的相遇还真是够巧的……” 邵云原本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单纯没话找话,陈述一下神里绫华跟荧还有派蒙碰凑巧遇到而已。 然而,这番话落入神里绫华耳中时,让她的心猛地一颤,瞬间乱了方寸。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深怕邵云误会自己又对荧跟派蒙有什么算计。 这张俏脸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支吾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邵云注意到神里绫华的脸红了起来,他尴尬的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淡然地开口道:“我没别的意思,我不会去干扰荧和派蒙的私人社交活动。你们仨就玩吧,我没什么意见的。” 就这样,邵云和神里绫华之间这场略显怪异的对话戛然而止。 一旁的派蒙看着他们俩,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这两人之间的交流怎么这么尴尬呀?当初在稻妻发生的那些事儿不是早就过去了嘛? 于是乎,派蒙干脆站出来打圆场,大声说道:“那个……邵云,我们先带着绫华去找蕈兽咯,拜拜啦!” 说罢,还冲邵云挥了挥手。 邵云见状,微笑着回应道:“好,祝你们玩得开心哟!” 听到这话,神里绫华先是微微一怔,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荧和派蒙竟然要带自己去捕捉蕈兽。 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些什么。 “啊?蕈兽?我……可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荧便一把拉住神里绫华的小手,扬起下巴,说道:“走啦走啦,绫华,我跟派蒙带你逛逛须弥!” 说完,这一大一小拽着这位白毛美少女飞奔而去。 …… 就在荧和派蒙兴高采烈地领着神里绫华去抓蕈兽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邵云眼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神里绫人! 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走来,手中还握着一杯自制的奶茶。 然而,当他看到邵云后,这杯奶茶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的衣袖中。 随后,他面带微笑,朝着邵云彬彬有礼地打起了招呼。 “哦,邵云先生?好巧啊。” 邵云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神里绫人,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着寒暄起来。 \"神里绫人?你们兄妹两个一起来的须弥?\" 听到邵云这番话,神里绫人心知肚明,对方已然见过了自己的妹妹绫华。 于是,他的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标准礼仪笑容,应道:“没错,不过能够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邂逅故人,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不过,邵云显然并不想与神里绫人过多地客套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让我猜猜,你们来须弥有外交方面的事情?” 面对邵云如此直白的询问,神里绫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但仅仅片刻后,他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猜对了一半,是我有外交方面的事情需要面见教令院代理大贤者。当然,如果能够面见须弥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就更好了。” “至于绫华,她并没有公务需要处理,只是陪八重堂的工作人员来须弥采风而已。” 邵云不在乎神里绫华的事情,他所关注的焦点乃是神里绫人此次前来的真实意图。 “是商业上的交谈还是政治上的交谈?” 面对如此直白的提问,神里绫人显然没有预料到。 他迟疑片刻后,才勉强开口回应道:“这个嘛……邵云先生你这般关心,似乎有点……” 然而,不等神里绫人把话说完,邵云便挑起眉毛,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想说我问的有些多余了?” 神里绫人干笑两声,赶忙解释道:“哈哈哈,不过就是一些琐碎的外交公务罢了,你不会喜欢的。” “对了,我在奥摩斯港发现了一家特色餐厅,眼下那些女孩子们都不在,不如我们去小酌几杯如何?” 尽管神里绫人极力想要转移话题,但邵云可不吃这一套。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揭穿了其来须弥的真正目的。 “别再兜圈子了,你的目的应该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我说的没错吧!” 当邵云一语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时,神里绫人脸上原本标志性的笑容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深藏不露、老谋深算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的?” 邵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八重神子让你来回收它,对吗?不用担心,我在稻妻的时候,八重神子跟我达成了一个秘密交易,我们算是一个阵线?” 当然,暂时的罢了…… 听闻此言,神里绫人稍稍安心了下来,如实地应道:“没错,我来须弥的主要目的确实是这个。” “八重大人说,‘国崩’是前任将军制作的产物,归属权应该属于稻妻,所以特派我来访问须弥,将他引渡回稻妻。” 邵云不在乎神里绫人用什么理由来取走散兵,毕竟那家伙都烧焦了。 邵云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被我烧死了,我把他的头割下来了,你想看看吗?” 说着,邵云就把手伸进了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准备把散兵那颗烧焦的脑袋在这大庭广众,人头窜动的奥摩斯港里拿出来。 神里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邵云的手臂,神色紧张地制止道:“不!大庭广众之下拿个烧焦的人头,会引起骚乱的。” 说着,他还机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担心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 邵云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好吧,不过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还是可以去教令院亲自问问草神。” 神里绫人赶忙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那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略显尴尬地解释起来。 “不是我不信任你,主要是,除了这件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 邵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来须弥的其他目的,就是单纯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战果。” 听到这里,神里绫人不禁轻咳了两声,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脱身,开口找起了托词。 “那,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 邵云抓住了神里绫人的肩膀,说道:“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女孩们都去玩了,奥摩斯港有一家不错餐厅,我们小酌几杯?” 眼见邵云将自己刚才用的借口当真了,神里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们走吧。” 神里绫人心想,不就是一顿饭吗?自己又不是请不起……反正差旅费最后能找八重神子报销。 邵云拍了一下神里绫人的胳膊,提醒道:“你请客,带路吧。” 第467章 卡维与珐露珊 奥摩斯港的迪亚法饭店。 饭店坐落在港口的一角,外观融合了须弥的自然元素,充满须弥的特色风情。 桌椅都是用当地的木材手工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触感极佳。 邵云张望着眼前的餐厅,转头打量起身旁的神里绫人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特色餐厅,感觉很一般啊?” 神里绫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标准的利益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很有须弥特色,不是吗?” 邵云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冲着眼前的餐厅翻了个白眼,自嘲道:“也是,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呢?这里可是须弥呀,能找到的餐馆自然也就是这种须弥风格的。” 说完,他便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酒馆招待“娜斯米儿”走了过来。 只见她面带微笑,礼貌地向二人问候道:“你好,二位客人,请问你们想要品尝点儿什么美味佳肴呢?” 神里绫人伸出手,接过娜斯米儿递过来的菜单。 他快速浏览了一眼上面的菜品,然后将菜单转递给了邵云。 “你来看看吧。” 邵云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几样可口的下酒菜,毕竟小酌两杯,最主要的还是喝的。 他最为关注的是须弥的特色果酒。也不知道须弥的果酒跟蒙德的葡萄酒之类的果酒有什么区别。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邵云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缕缕烟雾。 他一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雪茄,一边饶有兴致地向对面的神里绫人发问。 “现在稻妻什么样子了。” 神里绫人静静地看着邵云吞云吐雾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似是对烟味略有不适,但终究还是没有提醒。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敢提醒。 稍作思索后,他语气平和地回应道:“现在的稻妻啊……怎么说呢,还是你离开的时候的老样子吧。” 邵云将夹在指间的雪茄又吸了一口,然后追问道:“那么,三奉行怎么样了?” 神里绫人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简明扼要地开始讲述起稻妻三奉行的现况来。 “勘定奉行跟天领奉行现在被八重大人让珊瑚宫的人接管了,至于我们社奉行这边倒是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一切照旧。” 一听到财政还有军事被珊瑚宫接管了,邵云忍不住调侃道:“军事,财政的大权都被珊瑚宫夺走了?哇哦,八重神子这是要被架空了啊。” 说是架空也不算准确,毕竟在邵云的认知里,以八重神子的性格,她顶多会对自己的八重堂上心。 至于三奉行,只要别闹事,谁掌管都没事的。 反正,想要强硬的收回来,她也能干出来。放眼稻妻,她是最高战力了…… 只不过,邵云是不知道当初珊瑚宫心海跟八重神子的秘密交易。 …… 神里绫人听着邵云那毫不掩饰的调侃,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定。 他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这话可就有些偏差了,海只岛的民众同样也是稻妻的子民!两大奉行的管理权落在他们手里,总好过落入愚人众那帮家伙的手中强吧。” 邵云听完后简单地发出一声感慨。 “也对,关起门来,自家人怎么打是自己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管。” 虽然邵云仅仅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想而已。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话传到神里绫人的耳中时,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另一个层面,误以为邵云是在借机敲打当初借助邵云等人来解决稻妻内部问题的事情。 想到此处,神里绫人赶忙致歉,面露愧色地说道:“抱歉,当初我们确实有过想要利用你们来助力稻妻度过难关的想法……” 眼看着神里绫人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邵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他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想那么多。” 接着,他又补充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当然,就算你再怎么耿耿于怀,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去改变什么。” 听到这里,神里绫人心想跟你在一起要是不多留几百个心眼,反复揣摩你的意思,自己可能当场就死了。 不过,尽管心里这样想着,神里绫人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随和亲切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邵云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为了避免让神里绫人和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邵云找一个新的话题来打破现在的氛围。 “对了,绫人,你知道荒泷一斗吗?” 神里绫人被邵云这么一问,不禁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怎么了?” 邵云接着追问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一听到邵云询问关于荒泷一斗近况的时候,他先是皱了皱眉,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个嘛……听说他最近从璃月回稻妻了,至于具体在做些什么,我确实也不太清楚。” “毕竟,有段时间他都没来找我斗虫了。”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事也是所知有限。 邵云一听神里绫人也不怎么清楚,也就放弃打听了。 “好吧,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 邵云和神里绫人小酌几杯后。 邵云吧唧了一下嘴巴,细细品味着口中的滋味,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果酒的味道让我还以为自己在喝果汁饮料呢!还是蒙德的酒好喝啊。” 说着,他不禁摇了摇头。 神里绫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地提醒道:“毕竟只是小酌几杯,图个轻松惬意罢了。若是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不仅有损形象,也对身体无益呀。” 邵云听后,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随意地向神里绫人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好吧,多谢你请客啦。” 神里绫人见此情形,立刻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告辞道:“那么,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邵云饶有兴趣地笑着说道:“哇哦,怎么搞得好像我威胁了你似的,不是你说的请我小酌几杯吗?” 神里绫人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抱歉,但我现在真的应该失陪了。” 邵云见状,挥了挥手说道:“行啦行啦,再见了,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神里绫人道谢后,立刻付款离开了迪亚法饭店。 …… 神里绫人离开后,邵云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消磨着时间,毕竟荧跟派蒙在外面找合适的蕈兽需要一段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他只能靠一些简单的小动作来打发这段时间。 就在邵云消磨时间的时候,有一男一女来到了迪法亚饭店。 这个女孩子拥有一双独特的金褐色且呈倒三角形的异色瞳。 葱绿色的双马尾轻盈地垂落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俏皮可爱。 头上还戴着一个别致的“+”形发卡,更增添了几分灵动美。 再看她身上的着装,一条露肩设计的淡雅浅蓝色花苞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般轻轻摇曳,散发出清新自然的气息。 相比之下,与她一同前来的男子同样引人注目。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几乎与荧如出一辙,只是发梢处渐渐转变成了深棕色。 左耳上别着一支蓝色的羽毛笔,为其增添了一丝文艺气质。 此外,他的双耳都佩戴着一对精美的嵌有红宝石的金色耳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这对男女正是卡维和珐露珊。 珐露珊优雅地坐在座位上,尽管看起来颇为年轻,但举手投足间却透露出一种得道高人般的前辈风范。 此刻,她正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卡维,语重心长地开口提醒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唉声叹气啊,前辈请你吃午餐,笑一笑嘛。” 卡维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地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珐露珊前辈,我也不想整天这样唉声叹气的,可是您也知道,我的方案已经前前后后修改到第五版啦!” “可客户居然还觉得有提升空间,可以继续改进!哎呀,真是累死人不偿命呐......”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一旁的珐露珊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卡维呀,你先别着急上火嘛。我倒是觉得那位雇主给出的预算还算相当慷慨的哟,既然如此,稍微麻烦一点儿也是值得的啦。” “毕竟比起那些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吝啬鬼来说,这已经很不错咯。总好过钱少事多,要求还多得让人抓狂不是吗?” 这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入了邵云的耳朵里。让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查看。 “这个声音是……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邵云一边心里暗自嘀咕着,一边缓缓转动脑袋,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他身后、仅仅相隔一个座位的那一男一女身上。 只见珐露珊动作优雅地拿起酒馆招待的菜单,微笑着递到正坐在她对面的卡维面前,并温柔地安慰道:“卡维乖啦,想吃点什么尽管说哦,今天前辈我请客,所以不要再愁眉苦脸的啦,开心点儿嘛。” 卡维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菜单。 接着,他便低下头认真地翻阅起菜单来。 “那好吧,既然前辈您都这么说了,让我好好瞧瞧……” 邵云仔细一看,真的是卡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他了,省时间了。 于是,邵云站起身来,朝着卡维和珐露珊所在的桌子走去,最终停在了二人的桌前。 邵云向卡维伸出右手,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卡维先生吗?” 第468章 你这态度转变的真快啊! 正在专注于点菜的卡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打断,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身上。 只见邵云笑容满面,身姿挺拔,但对于卡维来说,却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一张面孔。 卡维不禁一愣,脑海中迅速开始搜索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然而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曾经见过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卡维展现出应有的礼貌,回应道:“你好,恕我冒昧,请问我们之前有过交集吗?还有,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呢?” 邵云将双手轻轻地按在桌面上,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回答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须弥教令院的妙论派之光,全须弥最好的建筑设计师,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这番夸赞,一旁的珐露珊饶有兴致地看向卡维,眼中闪烁着笑意。 她调皮地对着卡维眨了眨眼,调侃道:“哇哦,卡维,看来这位先生真的是您的忠实粉丝呢!” 接着,珐露珊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黯然,嘴里小声嘟囔着。 “唉……为什么如今的须弥就没有像这样崇拜我的粉丝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大家都把我给忘了吗?哎呀……” 说着,珐露珊轻轻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岁月的流逝。 邵云面带微笑,用无比友善的语气对着珐露珊说道:“如果我碰到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机关之类的难题时,我一定会来求珐露珊小姐的帮助!” 珐露珊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惊讶所占据,她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怎会如此精准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清楚知晓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 然而,从经验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她不禁心生警惕,眉头微皱,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我?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邵云见状,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谦逊的回答道:“其实也并非十分熟悉啦,珐露珊小姐。只不过略知一二罢了。” 他的话语虽然听起来十分客气,但却让珐露珊的警惕之心愈发强烈起来。 只见珐露珊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的盯着邵云,问道:“你了解得似乎不少呢,不过说实话,这的确有点超乎寻常了。” 面对珐露珊的目光,邵云却是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毫不吝啬地开始夸赞起珐露珊来。 “珐露珊小姐,像您这样声名远扬的人物,只要在须弥城中稍微打听一番,便能轻而易举地得知您那辉煌灿烂的过往经历。” “须弥解谜协会终身成就奖,还有遗迹机关研讨会的终身成就奖,你可是一个大明星。” 珐露珊起初还紧绷着脸,全神贯注地审视着邵云,想着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找出破绽。 然而,当她听完这番赞美后,脸上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她内心的警惕也随之渐渐消散了一些。 “哈哈,嘴巴挺甜的,但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前辈。” 邵云继续夸赞道:“相比前辈的称呼啊,我更像称呼你为珐露珊小姐更为贴切!” 珐露珊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并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啊,你这话可是在暗示我看起来还很年轻呀? “虽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但能被他人称赞年轻,总归还是件令人愉悦的美事呐。” 显然,珐露珊此时心情大好,完全沉浸在了邵云的夸赞中。 见珐露珊如此高兴,邵云深知时机已然成熟,便向身旁的卡维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切入正题了。 卡维半明白半糊涂的问道:“你好,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先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那就让我先来简单介绍下自己吧,其实我叫作塔西……呃,哎呀,还是算了,你直接叫我邵云就好啦。” 原本邵云是打算使假名字来掩人耳目的,可就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毕竟,用假名,万一给坎蒂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邵云最终决定坦诚相告,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然而,当珐露珊和卡维听到“邵云”这个名字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也在刹那间降至冰点。 邵云察觉到了二人神情的细微变化,疑惑的问道:“哇哦,你们的表情有些……微妙?” 珐露珊脸上原本沉稳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找了个借口,试图逃离现场。 “啊!没什么……卡维,既然这位先生是专程来找你的,那我就先去买些饮料回来啦。” 珐露珊一边说着,一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眨眼之间,她便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卡维看到珐露珊如此匆忙地离去,心中不禁一紧。 他犹豫了片刻后,也迅速站起身来,嘴里喊着:“珐露珊前辈,等等我啊!” 然后便迈开大步准备追上去。 然而,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卡维定睛一看,是邵云出手拦住了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卡维显得有些无奈和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珐露珊越走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前辈,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卡维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但此时珐露珊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声。 邵云用力按下了还想挣扎着离开的卡维,让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接着,邵云自己则顺势坐到了刚刚珐露珊所坐的位置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卡维,开口说道:“好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咱们还是来谈谈这次的委托吧,关于建筑设计方面的事情,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专业对口了。” 听到邵云提到委托的事情,卡维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道:“这个嘛……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处理其他的事务,所以恐怕暂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接手新的委托啊。” 邵云根本就没耐心听完卡维说话,直接打断了他,并迅速回应了简短有力的三个字。 “我有钱。” 卡维见状,赶忙摆手并急切地解释起来:“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啊!” 然而,邵云完全没有继续与他周旋下去的意思,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和口水,于是开门见山向卡维阐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全部目的。 “听好了,阿如村的坎蒂丝小姐专门委托我,要你去负责筹划一下给阿如村建造一个图书馆的相关事宜。” 紧接着,邵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卡维,略带威胁意味地警告道:“你给我听清楚,这件事呢,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可以捆着你,把你绑到阿如村去设计给孩子们用的图书馆!” “不过嘛,我还是更希望咱们能够心平气和、顺顺利利地解决这件事,可别搞得彼此之间都不痛快哟。” 原本邵云还以为像卡维在面对如此强硬的态度时,肯定会被吓得有些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谁曾想,就在卡维听到邵云说是让他去设计给阿如村的孩子们专用的图书馆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阿如村?还要建图书馆?!” 邵云看着卡维的反应,面色平静了下来,说道:“是的,就是要给阿如村的孩子们建造一座专用的图书馆,我的吐字应该很清晰吧。” 卡维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重复了一遍。 “让我确认一下,你是希望由我来负责给阿如村的孩子们修建一座图书馆吗?” 邵云没有不耐烦,而是好好思考了一下,回应道:“没错,到时候赛塔蕾应该还会在图书馆里面给沙漠的孩子们上课吧……” 紧接着,邵云又自作主张地提议起来。 “其实我更觉得应该再建个学校的,要不索性一次性把这些配套设施全都给配备齐全好了。” 原本还有些推脱的卡维,听到这番话语后竟然瞬间改变了态度,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没问题,我答应你,我会抽出时间去阿如村的。大概最近一两天,我就去阿如村,你看可以吗?” 看着卡维这翻脸速度,邵云不禁慨叹。 “你这态度转变的真快啊!” 卡维见状,还想着解释一下。 “这个嘛……”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卡维的话。 “我不想问你原因,我只是负责来通知你一下的,你到时候去阿如村跟坎蒂丝商量就行。”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顿了顿,接着补充道:“还有关于设计费用方面,你把账单寄送给冒险家协会的塔西佗·基尔戈先生就行了。” 卡维一听提到设计费,赶忙连连摇头并婉言拒绝道:“不必如此麻烦,这是一项公益性质的工作,我可以免费设计。” 然而,邵云却对此显得毫不在意,他若无其事地掰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脸洒脱地回应道:“该是多少价钱就是多少,别跟我客套。如今像我这样出手阔绰、慷慨大方的甲方可不多见!” 面对邵云的坚持,卡维不禁抿紧了自己的双唇,心中仍盘算着如何再推辞一番。 “但是,这毕竟属于公益项目啊,我实在不好意思收取……” 不等卡维把话说完,邵云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 他皱起眉头,语气略微加重地说道:“听好了,你有权利拿着我给予你的报酬,然后依照你个人的意愿再度投入到那些被你视为慈善或是公益的事业中。” “至于你最终要如何支配这笔酬劳,你来决定;可你不收下这份报酬,那么这可就变成我的问题了!” “别惹我不高兴,我知道你住在哪?我不想用成山的摩拉砸死你,懂吗?” “所以,你该拿的,一摩拉都不能少,懂?” 看着邵云那一脸严肃且专注的神情,卡维下意识地咽了下唾沫,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的!我一定会将账单寄到冒险家协会名下的塔西佗·基尔戈那里,请您放心吧!” 邵云眼见任务清单上的三个任务的其中一个完成了,站起身来,提醒道:“请尽快去阿如村,越早完工,越好。” 说完,邵云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一个堆放杂物的箱子后方。 躲藏在那里的正是珐露珊。 邵云向珐露珊轻轻招了招手,说道:“还有,珐露珊小姐,不用躲着了啦。放心,我不会吃人的。” 说完,邵云离开了迪法亚饭店。 …… 第469章 晕乎乎的莱依拉 月莲杯驯兽师大赛现场。 邵云虽然不参加,但是还是在附近观摩了起来。 此时的邵云正聚精会神地打量着一块张贴满各种赛事信息的公告板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邵云,我们回来啦!” 邵云瞬间回过身来,只见外出寻找参赛蕈兽的荧和派蒙回来了。 邵云赶忙来到二人面前,并关切地询问道:“哇哦,你们回来了!一路上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派蒙笑嘻嘻地回答道:“嘻嘻,放心啦,邵云,我们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呢,而且呀,已经成功找到合适的蕈兽咯,快瞧!” 说着,她兴奋地用手指向荧的身后。 随着派蒙话音落下,只见一只小巧可爱的浮游水蕈兽缓缓地从荧的背后飘了出来。 这只水蕈兽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圆滚滚的身体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看起来既神秘又迷人。 邵云上前几步,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这只水蕈兽。 刹那间,一种奇特的触感传遍他的指尖,这小家伙的皮肤竟然如此 q 弹嫩滑,像是一团柔软的果冻。 “哇哦,一个水元素属性的蕈兽!看上去真是相当不错啊,摸起来也是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揉几下。” 邵云一边抚摸着水蕈兽,一边惊叹不已地说道。 听到邵云的称赞,派蒙更是得意洋洋起来。 “没错没错,我和荧还给它取了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呢,叫做‘咚咚小圆帽’,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可爱又有趣呀?”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依旧轻柔地摩挲着这只水元素蕈兽。 “难得看到蕈兽这么温顺的时刻……” 其实邵云最早是在层岩巨渊下面看到的浮游水蕈兽,只不过当时自己的思绪太乱了,而且那几天夜兰“闹肚子”,没时间好好观察。 摸完乖巧的像小猫小狗一样的水蕈兽后,邵云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后问道:“神里绫华呢?” 荧回答道:“哦,刚才绫人来找绫华,把她叫走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邵云无感的说道:“哦,走就走吧。” 派蒙搓了搓小手,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邵云我们还认识一个新朋友‘莱依拉’,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派蒙转过身来,想要将莱依拉引荐给邵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因为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莱依拉竟然不见了踪影! “咦?真是太奇怪啦,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派蒙满心疑惑,焦急地呼喊起来,“莱依拉!莱依拉!你在哪里呀?” 清脆响亮的呼唤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传向了不远处那个正站立着打瞌睡的身影。 视线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名叫莱依拉的女孩拥有一头如深海般幽蓝的美丽长发。 那长发被精心编织成了四条罗马卷,其中两条较小的优雅地垂落在脸颊两侧;而另外两条粗壮一些的则顺着后背自然垂下。 m 字形状的刘海。 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若隐若现。 再看她的衣着打扮,更是独具特色。 她身着一袭以黑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连衣露背短裙,简约而不失时尚感。 腰间系着一条蓝色的丝带,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灵动之美。 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镶嵌在后腰处那颗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神之眼。 此外,莱依拉的头部戴着一系列带有星象元素的精美头饰,包括那颗闪耀夺目的五角星,以及环绕着手腕和点缀在裙摆四周的四角星图案。 这些装饰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质。 莱依拉被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慌乱地揉了揉,然后如梦初醒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莱依拉连忙迈开脚步,急匆匆地追赶上去。 尽管这段距离并不长,但对于身体本就有些虚弱的莱依拉来说,却显得有些艰难。 没跑几步,她便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来了,来了,抱歉啊,我刚刚好像一不小心就走神了。”莱依拉喘着微弱的气息,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向大家道着歉。 派蒙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对莱依拉说道:“没关系啦,莱依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旅行伙伴邵云!” 紧接着,派蒙又转过头去,面向邵云,开始为他介绍起莱依拉来。 “邵云,这位就是莱依拉啦,我们当时正在奥摩斯港外面寻找适合捕捉的蕈兽,结果偶然间碰到了莱依拉和她那只的‘转转悠悠兽’。” “一开始呀,我们还以为那只‘转转悠悠兽’是野生的呢,差一点就闹出大误会啦!哈哈!” 听完派蒙这番介绍后,邵云的注意力瞬间被“旅行伙伴”这几个字吸引住了。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意味的微笑,揶揄的看着派蒙。 “哦?难道我们之间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旅行伙伴关系吗?” 派蒙听到这话,故意做出一副满脸嫌弃的表情,撇撇嘴说道:“关于你和荧的真正关系,我不好意思说出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尴尬!” 眼看着派蒙的介绍并不够全面详细,邵云决定亲自出马,主动向莱依拉做起了自我介绍。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彬彬有礼地说道:“莱依拉小姐你好,我叫邵云,是荧的爱人,但是还没有筹办婚礼……” 说到这里的时候,邵云稍微停顿了一下,斜视了一眼派蒙,接着便转头和莱依拉开起了一个玩笑来。 “至于派蒙嘛,嘿嘿,她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哦。” 这话刚一出口,原本还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派蒙瞬间就炸毛了。 她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同时嘴里大声嚷嚷道:“喂!你这家伙,每次都占我便宜,难道不占我便宜就能让你损失几个摩拉不成?” 看着派蒙气鼓鼓的样子,邵云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反而越发得意洋洋起来。 “哈哈,别这么小气嘛,不过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啦。但说实话,在我心里呀,派蒙你确实就跟我的亲生女儿没啥两样呢。” 听到邵云这番话之后,派蒙简直快要被气疯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烧开水的水壶一样,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小脑袋上似乎都散发出了滚烫的温度,如果有只鸟蛋放在上面,估计都能直接被煎熟了吧。 紧接着,派蒙更是口不择言地喊出了虎狼之词。 “哼!你想要小孩的话,大晚上去找荧要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占我的便宜啊!” 一旁的荧完全没有想到派蒙会说出如此大胆露骨的话来。 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无比,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捂住了派蒙的嘴巴,并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然而,派蒙却并不甘心就这样,在荧的怀抱里拼命地扭动挣扎着。 看着怀里不断闹腾的派蒙,荧感到既无奈又尴尬。 她一边努力控制住派蒙,一边嗔怪道:“哎呀,派蒙!你快给我闭上嘴巴,刚刚明明还是一副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怎么转眼间脸皮就变得这么厚啦!” 趁着荧跟派蒙在打闹的时候,莱依拉则是一副晕乎乎模样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梨多梵谛学院的学生‘莱依拉’。很高兴见到你。” 邵云摘下帽子,向莱依拉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后,询问道:“你好,莱依拉小姐。你也是参赛选手吗?” 莱依拉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倦意,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没错,我的确是参赛选手。” “因为要是能进入八强,我就可以把蘑菇伙伴带回家帮我分担一些杂活了;因为我好像有睡眠障碍,每天都休息不好,体力也很差的。” 紧接着,莱依拉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赶忙指着身旁介绍道:“对了对了,这位就是我的蕈兽小伙伴哦,它叫转转悠悠兽。” 话音刚落,一只同样是小巧玲珑的“浮游风蕈兽”便从莱依拉的身后缓缓飘来。 那只蕈兽围绕着莱依拉不停地旋转飞舞着,展示着自己灵动活泼的身姿。 邵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哇塞,不错,看起来挺有活力的。” 听到邵云的称赞,莱依拉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在空中自由活动的蕈兽,满怀憧憬地喃喃自语道。 “哎,我要是能像我的蕈兽伙伴一样如此精力充沛、活力四射那就太好了。唔……不行,我怎么突然又觉得好困好累啊……” 说着,莱依拉还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显得愈发无精打采起来。 邵云看着莱依拉又要睡过去的表现,心想,你两个人格,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你还能天天活力四射的,那你离死也真就不远了。 就在这时,邵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只蕈兽身上,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 “你们说,这蕈兽能不能吃胡萝卜呀?恰好我的口袋里面还有几根呢。” 话毕,只见邵云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根橙黄鲜嫩的胡萝卜,并将它们递到了那两只蕈兽的跟前。 这两只可爱的蕈兽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但凡会说话,都得骂邵云两句,你看我们两个长嘴了吗? 然后两只蕈兽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的主人。 此时,荧已经松开了捂着派蒙的嘴巴。 派蒙听到邵云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吐槽道:“哎呀,邵云你可别瞎搞啊!怎么能把蕈兽当成马来喂呢!” 听到这话,邵云一边笑一边解释道:“哈哈,我不过就是跟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嘛,不必当真啦。” 然而,派蒙却只是一脸无奈地望着邵云,嘴里嘟囔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还好你没有时间去参加那个比赛。不然的话,真难以想象被你选中的蕈兽会过上怎样悲惨的生活……” 蕈兽虽然是魔物,但是却保留着蘑菇的习惯,吸收草元素力就行,你这胡萝卜怎么吸收啊? …… 第470章 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典型的老仙女了? 蕈兽伙伴的事情告一段落。 邵云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那个叫“海妮耶”的镀金旅团成员。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疑虑,转头看荧和派蒙。 “对了,荧、派蒙,你们之前在这片野外找蕈兽的时候,真的就仅仅碰到了莱依拉一个人而已吗?”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困惑地看着邵云,不理解他为何突然这样发问。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呀,我们确实就只遇见了莱依拉一个人呢。” 邵云笑了笑,紧接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碰到过‘海妮耶’呢?” 当“海妮耶”这三个字从邵云口中说出时,荧和派蒙都是一愣。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均露出迷茫,显然她们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派蒙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将视线投向一旁的莱依拉,好奇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呀?莱依拉,‘海妮耶’是你的朋友吗?” 莱依拉同样摇了摇头,疑惑地回应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还以为是你们的朋友呢。” 邵云听着眼前三人的回答,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荧、派蒙和莱依拉都没有遇见海妮耶,那么情况恐怕不太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哦,该死……” 派蒙眨着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的邵云,不解地开口问道:“邵云,你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呀?” 邵云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然后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没什么啦,就是刚才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对了,我现在正好有点空闲时间,可以陪陪你们哦。” 然而,他的语气听起来仍有些不太自然。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能全程参与这次比赛,也没办法一直陪伴着你们。不过嘛,好歹还是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的。” 听到这番话,派蒙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叹了口气说道:“唉,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等我们把这四只蕈兽伙伴上报完毕之后,咱们就一起去奥摩斯港外面好好训练一下吧!” …… 就这样,邵云陪着荧、派蒙以及莱依拉顺利完成了参赛蕈兽的登记工作。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奥摩斯港郊外的一片空旷之地,准备开始训练这些蕈兽。 此时,邵云悄悄地走到一个大树桩旁边坐下。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观察着正在认真训练蕈兽的三个女孩,一边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在心中轻声呼唤起自己的系统。 “系统,你在吗?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系统弹出了一个页面。 【什么事?】 邵云压低了声音,生怕远处那三个正嬉笑打闹着的女孩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查找一下海妮耶的情况吧。”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钟之后,终于弹出了两条信息。 【海泥耶:死亡。】 【死亡原因:被困在森林的火场里烧死。】 邵云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一直戴在头上那顶黑色的赌徒帽,默哀了片刻。 “哦,我的上帝啊……” 系统那冷冰冰的询问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邵云已经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我记得有一个运气特别差的学者,好像叫‘爱拉尼’,她现在的状况如何呢?” 数秒过后,系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爱拉尼:死亡。】 【死亡原因:为了从营地中抢救出自己重拾信心而撰写完成的论文,被一棵烧断的大树砸死。】 邵云盯着眼前屏幕上显示的这两条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见他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哦……都到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了,还想着你的论文干什么啊!” 系统再次问道。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邵云似乎并没有死心,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个,全能美食队呢?” “就是那四个人,我记得这些人分别叫做旭东、芭尔瓦涅、朱莉还有龟井宗久,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才不紧不慢地给出了回应。 【旭东、芭尔瓦涅、朱莉、龟井宗久:死亡。】 【死亡原因:……】 看到死亡两个字的时候,邵云觉得已经足够了,不想知道死因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麻木地说道:“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系统倒是很听话,立刻回复道。 【好的。】 邵云用双手捂住脸,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 “哦……该死!该死……” 系统默默地观察着邵云,只见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听不太清的话语,正在发泄着。 系统试探性地询问道。 【没事的话,我就先……】 然而,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邵云猛地打断。 邵云瞬间抬头紧紧地盯住眼前的屏幕,愤懑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批判我,问我会不会对害死这些无辜的人有愧疚感?” 面对邵云突如其来的发问,系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竟然出人意料地反问起来。 【你当真认为这样做有必要吗?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典型的老仙女了?】 言外之意,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要发泄情绪可以,但你对我发泄什么啊? 看到这番回应,邵云先是一怔,在极度无语的时刻,笑了一下。 “大叔说的话,去你的!” 话音刚落,邵云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向系统提出了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的荣誉值怎么样了?” 系统迅速开始进行复杂的运算和数据处理,片刻后,它给出了详细而具体的回复。 【蒙德:最高荣誉值。(+8)】 【璃月:较高荣誉值。(+6)】 【稻妻:鸣神岛地区荣誉值为中间值(0);海只岛地区为最高值。(+8)】 【须弥:荣誉值偏低。(-3)】 【提示:高荣誉值会让你在受到陌生人的尊重,逐级递增,效果越强;低荣誉值会让陌生人对你感到‘生理恐惧’。逐级递减,效果越强。】 邵云看着眼前显示着他在须弥地区荣誉值的数据面板,忽然间,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最近在须弥碰到的每个人,一瞧见我就像见了鬼似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紧接着,邵云进一步问道:“如果我的荣誉值降到最低级别,我对荧跟派蒙会产生什么影响吗?” 系统沉默片刻后缓缓给出了答复。 【尽量还是不要把一个地区的荣誉值降到最低,我不敢保证这个两个女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建议你还是尽量遵守你给自己定下的信条,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 【我相信你也见到上一个违背自己诺言的人的下场。】 系统指的人是达奇·范德林德,邵云也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邵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鼻孔中重重地喷出一股热气,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多谢你的提醒。” 紧接着,系统在结束对话前告诉了邵云一个消息。 【对了,告诉你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那个魔鬼暂时消失了。】 对于这个恶魔如今的状况,邵云却是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他满不在乎地随意调侃着说道:“估计是吃撑了,在什么地方休息吧?” 听到邵云这番别出心裁的形容,系统给出了一句评价。 【你的比喻很形象。】 邵云闻言,只是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远方。 只见在那里,荧、派蒙以及莱依拉三人正全神贯注地训练着他们的蕈兽伙伴们。 望着那一幕和谐温馨的场景,邵云自言自语道:“不管怎样,起码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总算是能够清静一些了……” …… 两天后的清晨,奥摩斯港的古灯塔区域被一层柔和而明媚的阳光覆盖着。 清晨的阳光与波光粼粼的海面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海浪轻轻拍打着奥摩斯港的岸边,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 随着海浪的起伏,一些小船随波而荡。 因为卡维的事情解决了,现在邵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荧跟派蒙。 虽然不能上场比赛,但是加油助威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荧的训练水平也是很争气,虽然没有海妮耶的指点,但是荧也是很有天赋的,学东西学的很快。 这一点从邵云教她用枪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就在这个宁静的清晨,趁着荧和派蒙还在维卡拉商栈睡觉的时候,邵云独自来到古灯塔下的一个长椅上坐下。 他静静地聆听着海浪拍打岸边所发出的声音,感受着海风轻拂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日记。 ……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做到杀人如麻,不在乎除了荧跟派蒙以外的所有人的生死。” “不过,当我知道海泥耶、爱拉尼还有全能美食队的人死在硫磺火雨的时候,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些愧疚。” “虽然按现在的道理来讲,我应该没有见过这些人,不应该对陌生人的死而多愁善感。” “但是,我就是感觉我失去了好朋友;我到底是谁?或许这个问题,只能等我死了以后让上帝或者祂的敌人去解释了。” …… 写完日记后,邵云看着远处海面,嘀咕道:“现在还有两个任务,一是去找大舅哥聊聊,另一个是回一趟稻妻,见一下八重神子……” 这两个事都挺棘手的,大舅哥是因为他的员工不张嘴,大舅哥找自己方便,自己找大舅哥麻烦。 只能希望能在沙漠那边碰碰运气了。 至于八重神子,唯一麻烦的地方就,往返的路程。 至于散兵说的她跟愚人众合谋弄死自己,这个不重要,到时候看八重神子的诚意。 诚意够了,活;诚意不够跟她玩个决定生死的小游戏。 赢了,八重神子活;输了,荧就会有一顶精美的粉色狐狸帽! 第471章 计划回稻妻一趟 就在邵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大海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这熟悉的味道……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了啊!” 邵云心中一惊,带着满脸诧异迅速转过头去,只见那个让他倍感意外之人——枫原万叶正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后。 “哇哦,万叶!你怎么会出现在须弥这个地方呢?” 枫原万叶微微一笑,走到邵云身旁坐下,然后伸手指向停泊在远处奥摩斯港的一艘巨大帆船。 “南十字船队接了一个任务,负责护送其外交人员前来须弥访问。我也随着船队一同来到这里,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天啦。” 邵云顺着枫原万叶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艘宏伟壮观的死兆星号稳稳地停靠在港口之中,船帆随风轻轻飘动。 想到万叶居然已经在须弥待了数日之久,邵云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在仔细端详完那艘停在港口的死兆星号之后,邵云回过头来,略带戏谑地对万叶调侃道:“护送?总感觉你们好像被稻妻招安了?” 听到这话,枫原万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反问道:“听你这说法,怎么感觉我们像是一群海盗似的?” 邵云见状,连忙随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 随后,邵云问道:“对了,你见到荧跟派蒙了吗?” 枫原万叶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暂时还没有亲眼见到她们两个,不过倒是有听到一些关于她们的消息。” “听闻她们参加了一场非常特别的比赛,而且这两人好像还有很响亮的外号,‘黄金流星’还有‘白金伴星’。” 邵云听后,眼睛一亮,提醒道:“哦!你说的那场比赛应该就是正在举办得如火如荼的‘月莲杯驯兽师大赛’吧。” 枫原万叶恍然大悟般地连连点头,回应道:“对,就是这个名字;对了,邵云先生,您没有去参加这次的月莲杯驯兽师大赛吗?” 邵云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唉,没办法啊,我手头上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抽不出时间来参加这样有趣的比赛。” 说完这些话之后,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枫原万叶的身上。 “那么你呢,万叶,最近过得如何呀?” 枫原万叶微微仰起头,沉思片刻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大海上航行,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我来须弥后,听到大姐头说璃月马上就要迎来一年一度的海灯节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新鲜事呢?” 一听到璃月要过节了,邵云感慨道:“璃月要过海灯节了?哇哦,真是不错啊。” 枫原万叶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询问起邵云在须弥的生活经历来。 “那么,你呢?在须弥度过的这段日子又是如何一番景象呢?” 听到枫原万叶问起关于自己的事情,邵云给出了一个令人玩味的答案。 “嗯……怎么说呢,这日子吧,说不上好,但也不能算太坏;我又杀了很多人,这些人里面不一定该死,但是还是死了。” 枫原万叶听到邵云又杀了很多人,没有感到多么惊讶,而是习以为常。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问道:“比你当初在稻妻杀的幕府军还要多吗?” 邵云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 “人数上不重要,但是,跟在战场上杀人的感觉不一样。” 枫原万叶感觉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了起来,于是他迅速转换话题,微笑着对邵云说道:“好了,咱们还是不要再谈论这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事情啦!不如想想开心的事儿。” “比如说,你有没有打算和荧以及派蒙一起前往璃月去参加海灯节呀?大姐头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呢。” 一听到参加海灯节的生气,邵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开口说道:“以我对她们俩的了解,荧和派蒙肯定想要去凑凑热闹的。” “但是,我需要抽时间去一趟稻妻;对了,不知道你能帮我跟北斗小姐通个气呢?” 枫原万叶立刻就明白了邵云话语中的意图。 他十分豪爽且大方地回应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大概一个星期后吧,怎么样?” 邵云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枫原万叶的肩膀,真诚地说道:“哦,多谢。” 而枫原万叶则表现得很是客气,微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别这么见外,都是朋友,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不必言谢。” …… 数日后,月莲杯驯兽大赛迎来了的总决赛。 由于海妮耶死了,最终站在总决赛舞台上对决的选手变成了荧和莱依拉。 在一番的角逐后,结局如邵云所料。 实力强大的荧技高一筹,成功战胜对手莱依拉,荣获本次大赛的冠军。 莱依拉虽然输掉了比赛,但也取得了亚军的好成绩。 其实对于莱依拉来说,她参加此次比赛的主要目标早已达成,那就是闯入八强并带走蕈兽伙伴。 然而,就在一切将圆满落幕之时,不出意料的出意外了。 决赛所在的秘境中,主办方埃尔欣根带着一群愚人众突然现身! 这位一直以来担任大赛主办方的埃尔欣根,其真实身份是愚人众中的一员。 他精心策划举办这场盛大的蕈兽比赛,是为了通过让蕈兽这种魔物逐渐成为须弥民众普遍喜爱的宠物,从而降低人们对它们的警惕性。 待到时机成熟,埃尔欣根便会借助事先植入“意智宝珠”中的后门程序,远程操控这些看似可爱无害的蕈兽,在整个须弥掀起一场混乱。 但,还不等到荧出手阻止,大风纪官赛诺便率领着一支由新招募成员组成的三十人团及时赶到,缉拿了这些愚人众。 原本趾高气扬的埃尔欣根以及其他愚人众瞬间陷入被动挨打局面,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不一会儿功夫,比赛会场内,埃尔欣根及其同伙就已全部被三十人团制服按压在地,丝毫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 被按在冰冷地面上的埃尔欣根,望着眼前一脸冷峻的赛诺,他声嘶力竭地挣扎喊道:“大风纪官您,你怎么可能会如此凑巧地出现在这里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赛诺面无表情地轻轻抖动了几下身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极其冷淡的口吻回应道。 “我不过是在依照命令行事罢了,负责清理掉现在还残留在须弥境内的愚人众。 “而你嘛,也只不过是我们顺着线索追查下来所发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当埃尔欣根听到“顺藤摸瓜”这个词时,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顺藤摸瓜?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埃尔欣根的问题,赛诺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态度。 “难道你们没有接收到相关的通知么?愚人众如今已被草神大人明令禁止踏入须弥,并且要求所有身处须弥境内的愚人众务必在半个月之内全部撤离出去。” “如今期限已至,像你这样仍然滞留在须弥境内的愚人众,哼……” 话未说完,赛诺的神之眼忽然间闪烁起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预示着某种不祥的结局即将降临。 听到关于愚人众撤离须弥的消息后,埃尔欣根顿时瞪大了双眼。 “什么?!我怎么没有得到通知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赛诺面无表情地看着埃尔欣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来,随意地挥了一挥,用那冰冷而又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把他带走!” 听到这话,埃尔欣根瞬间慌了神,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并大声喊叫着:“哎呀!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啊!怎么都没人通知我呢?博士大人,救救我呀!” 从他那惊恐万分的神情和语无伦次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的旧部显然完全没有收到有关撤离的任何消息。 毫无疑问,他已经被自己曾经追随的组织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无情地抛弃了。 至于埃尔欣根最终将会面临怎样悲惨的下场,那就不再是邵云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 随着埃尔欣根被强行带离现场,这场原本备受瞩目的月莲杯驯兽大赛也就在这样一种稀里糊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了。 尽管赛事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但关于奖金的发放等后续事宜还是得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不过,之前承诺给前八强选手可以将参赛蕈兽带回家作为奖励的条款,直接作废掉了。 因为没有了海妮耶,如今,这些参加比赛的蕈兽们将全部交由教令院来接管。 为了尽量减少参赛选手可能产生的抵触情绪,教令院的人撒了个谎,说是会妥善安顿这些参赛蕈兽的。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莱依拉眼睁睁地望着自己心爱的“转转悠悠兽”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她与这只可爱的蕈兽朝夕相伴,早已建立起了无比深厚的情谊,如今骤然分别,让她黯然神伤。 另一边,荧和派蒙同样满脸不舍地与她们有着感情的“咚咚小圆帽”挥手道别。 那萌萌的身影在离开前还在眼前晃动,但却不得不面对分离的现实。 随后带着属于冠军的丰厚奖金,两人脚步沉重地缓缓回到了奥摩斯港的商栈休息。 邵云一直观察着荧和派蒙脸上流露出的落寞神情,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趁着赛诺正指挥着三十人团的成员们用“意智宝珠”操纵那些蕈兽有序地离开奥摩斯港,邵云快步走到赛诺身旁。 “赛诺,这些蕈兽,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真的会妥善安顿吗?” 赛诺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确定附近并无他人后,才压低声音回答道:“你真想知道实情么?” 邵云点了点头,并扬起下巴,说道:“说实话,说假话我会生气的。” 赛诺轻轻地抬起手,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那顶标志性的胡狼兜帽,开口说道:“我们将会直接把这些蕈兽放生到无稠森林。” “要知道,蕈兽终究属于魔物一类,所谓的‘好好安顿’之类的说辞,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说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补充道:“所以,还望邵云先生能够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可以吗?” 其实赛诺心里很清楚,如果邵云真的把这件事的真相揭露出去,教令院也是有着充足的理由来进行解释。 他们大可以宣称,让蕈兽回归大自然才是最适合它们生存的方式。 然而,这势必还是会引发一系列不小的麻烦和争议。 邵云听完赛诺的话后,表现得相当淡然。 只见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对于你们教令院所做的决定,我可没有兴趣去插手干涉。” “只不过嘛,如果将来有一天,荧和派蒙向你们询问起她们那些蕈兽的情况时,而你们却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那么后果如何,想必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话说到最后,邵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威胁意味。 赛诺当然明白邵云话语中的深意,教令院如何用谎言去处置其他的蕈兽,那是教令院内部的事务,他确实无意过问。 可是一旦某天,当荧和派蒙满怀期待地找上教令院,想要见到她们曾经心爱的蕈兽伙伴时,而教令院却无法交出相应的蕈兽,那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想到这里,赛诺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不知道是出于当初庆功宴上的歉意还是怕邵云找麻烦,赛诺给了荧跟派蒙的“咚咚小圆帽”一个特权。 “好吧,荧跟派蒙的蕈兽,可以特例被教令院照顾,但仅限于此;其他的蕈兽……” 虽然教令院不能把这几百只蕈兽照顾明白,但是照顾一只,怎么着都是能分出人手的。 邵云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赛诺的肩膀。 “这就足够了。” 紧接着,邵云转身回了奥摩斯港,留下一句话。 “祝你好运,赛诺先生。” …… 第472章 世界树中的名字 当邵云回到所居住的商栈房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荧和派蒙正端坐在餐桌前。 只见她们二人皆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有气无力地数着那堆属于荧这位冠军的奖金摩拉。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而后又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本低垂着头的荧闻声抬起头来。 她毫无生气地望着邵云,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邵云,你回来啦。” 邵云快步走上前去,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以及堆满整个桌面、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摩拉。 “哇哦,金灿灿的摩拉都不能让你们开心了吗?” 听到这话,派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将手中握着的摩拉随意扔回桌上,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怨怨地嘟囔起来。 “唉,要是这些摩拉能把咚咚小圆帽换回来就好了……” 说着,她的小脸上满是哀愁之色。 邵云见状,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派蒙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太伤心啦。” “毕竟教令院已经承诺过会好好照料‘咚咚小圆帽’的,所以没什么可担忧的嘛。而且就算现在分开了,以后也总会有再相见的时候啊。” 然而,派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语而感到宽慰多少。 她依旧气鼓鼓地趴在桌子上,小嘴撅得老高,满心委屈地抱怨道:“唔……道理我都懂啦,可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分别会来得如此之快呀!” 邵云看着派蒙还是一脸不开心的,心想,咱们这边都不错了,莱依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转转悠悠兽了。 邵云连忙转移话题,轻声安慰道:“好啦,先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啦!如今比赛已经圆满结束,那你们接下来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或打算呀?” 话音刚落,荧抬起头来,将手中的摩拉往桌上一放,问道:“邵云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邵云微微一笑,很自然地顺势坐到了荧身旁的椅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嗯,确实如此。” “我需要前往稻妻走一趟,去处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务。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一听邵云提到要回稻妻,荧不禁面露难色,略微迟疑地开口说道:“回稻妻么......这个嘛......” 看着荧这般犹豫不决、似乎有为难之处,邵云表现得十分淡然洒脱。 他轻轻摆了摆手,宽慰道:“你们要是有事耽误的话,没关系的,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到那时,咱们再全心全意地一起找你哥哥,然后聊一聊了。” 然而,荧却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主要是,前两天北斗邀请我们去璃月过海灯节的。” “原本想着等比赛结束后就跟你讲这件事的,谁曾料到中途又冒出个蕈兽伙伴的事儿,结果就给耽搁下来了。” 邵云一听荧想去过璃月的海灯节,想了想,说道:“璃月的海灯节……我要在稻妻处理的事情不是很多,应该就能赶在璃月过海灯节前去一趟璃月。” “你觉得怎么样,荧?一起回一趟稻妻?” 眼看着邵云都这么说了,荧也是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正好也可以回一趟稻妻看看朋友。” …… 夜晚,奥摩斯港的古灯塔区域。 在享用完用花比赛奖金所换来的丰盛晚餐后,荧因为有事要跟邵云谈,便带着他一同来到了这里。 二人肩并着肩,坐在一张长椅上。 晚风轻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 抬起头来,只见夜空中繁星点点,宛如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在那漆黑如墨的天幕之上。 大海在夜色的遮掩之下,显得格外安静祥和,只是偶尔从远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那些停泊在港口的船只,此刻也随着海浪的起伏而微微摇晃着。 邵云看着头顶上方那片浩瀚无垠的夜空,再环顾四周这看似寂静但实则并不那么隐蔽的环境。 他忍不住对着身旁的荧打趣说道:“我说啊,咱们没必要如此节省差旅费的;还有,这里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个特别隐秘的好地方呀……”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荧听到邵云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语后,不禁愣在了原地。 尽管她一时之间没能完全理解邵云话中的意思,但凭借直觉,她隐约感觉到邵云所说的恐怕并非是什么好话。 于是,她连忙开口回应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的!” 邵云看着荧那张紧绷着、一脸严肃的面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赶忙挤出一个笑容,口中连连说道:“没什么,开个玩笑。” 然而,荧的那双美丽眼眸却透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她紧紧地盯着身旁的邵云,嘴里还轻声嘀咕着。 “唔……我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奇奇怪怪的呢。”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僵硬,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解释道:“哈哈,这不是因为大晚上出来约会嘛,难免就会让人脑子里产生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啊。” 荧自然明白邵云话中的深意,她的嘴角忍不住尴尬地抽搐了两下,接着说道:“那种事情还是先等一等再说吧,咱们现在还是先聊聊正事儿要紧。” 一听这话,邵云心中暗喜,知道今晚有戏。 于是,他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头应道:“好好好,那咱们赶快开始聊吧。” 这时,只见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问道:“你还记得当初那场不欢而散的庆功宴吗?” 邵云一听到“庆功宴”三个字,气不打一处来。 “记得,是艾尔海森跟赛诺跟你道歉的事情吗?艾尔海森跟我说了,但是我没有说自己原没原谅他们两个白眼狼!” “对我耍脸色也就算了,对你跟派蒙耍脸色,要不是鉴于我们当初是一个阵线,还有怕吓到迪娜泽黛还有妮露,我应该给他们两个开第三只眼睛。” 看着邵云越说越激动,荧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行了,别再说艾尔海森跟赛诺的事了,这根本不重要!我要说的是有关纳西妲的事情。” 一听到“纳西妲”这个名字,现在对七神没什么好印象、好感度近乎接近黑死病老鼠的邵云,此刻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哦?原来是关于那个小不点尿布精灵啊!怎么啦?难道她梦到自己去上厕所,结果不小心尿床了吗?” 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邵云骂的也太刻薄了吧。 她轻轻地抬起胳膊肘,用力怼了一下邵云。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啊!” 邵云察觉到荧已经有些生气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确实有些不妥,于是赶紧收敛了一下的神情。 “对不起啊,我刚刚有点失控了。你别往心里去,接着说吧。” 见邵云态度诚恳地道了歉,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言简意赅地说道:“纳西妲告诉我,她说我是提瓦特大陆的第四降临者。” 邵云听完这句话后,脸上却浮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这件事情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啊,荧是皇亲国戚也好,普通的女孩也罢,他喜欢她就够了。 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哎,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本来就不是提瓦特的原住民嘛,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之前早就跟我说过了。” 荧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没错,不过呢,关键在于,纳西妲后来提到关于你的那些话,真的让我感到十分困惑。” 邵云一听纳西妲竟然谈论到了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觉,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呀?” 只见荧微微抿起嘴唇,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搂住邵云的胳膊,并将身子往他那边靠过去,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柔声细语地说道。 “纳西妲说,你既不是提瓦特原住民,也不是降临者。” 说到这里,荧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邵云的脸庞,继续补充道:“然而最重要的是,纳西妲说,在世界树中所呈现出来的你的名字,叫做‘亚瑟·摩根’。这是你真实的姓名么?” 邵云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海风在这一刻也应景的停滞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过了好一会儿,邵云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显然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全然不知应该如何说起。 邵云抬起头,看着这片浩瀚无垠的夜空。虽然是虚假的,但不得不说,确实挺好看的。 夜空中繁星,似乎也感受到了邵云的注视,默默地回望着他。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着清凉的空气顺着鼻腔涌入肺部,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么说吧……”邵云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自从那次与那个该死的恶魔相遇后,我的记忆就很混乱了。 “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甚至完全消失了。” 说到这里,邵云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称呼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邵云’。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确定的事情了。” 一旁的荧听到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邵云的感受。 “好的,邵云。”荧轻声重复起他的名字。 邵云看到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荧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那么,你今晚特意找我出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荧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回答道:“嗯,只有这一件事啦。” 邵云听闻此言,不由得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心中暗自苦笑。 为什么荧总是喜欢把一些很小的小事当做天大的事情来处理啊,这个事情用得着大费周章的出来聊吗? 或许这就是荧这样的女孩子的性格吧,一些小事就可以成为做下去的绝对动力。 本来想着跟荧做一些男女之间愉快的事情,但现在,邵云打消了他的想法。 最后,两人就这样并肩而坐,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夜晚迷人的海景,就回去休息了。 …… 月莲杯驯兽大赛结束后的第四天清晨。 微风轻拂着码头里船只的船帆上,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这天,神里绫人完成了对须弥的外交工作。 而一同前来的神里绫华以及陪同的八重堂员工们也顺利完成采风任务。 与此同时,停驻在港口多时的死兆星号已做好充分准备,即将启程护送神里家兄妹返回稻妻。 北斗船长如往常一样身姿挺拔地站立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 忽然间她发现远处的码头上出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邵云、荧和派蒙正朝着这边走来。 北斗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随即,她身手敏捷地从高高的甲板上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码头上。 落地之后,她扬起手,向着逐渐走近的三人远远地挥动起来,并高声呼喊着:“哟!你们好啊,拯救璃月的大英雄们!” 邵云听到北斗的呼唤声后,三人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待走到近前时,邵云张开双臂,以一种豪迈洒脱的姿态大声回应道:“哈哈,你好啊,北斗船长!这次又要麻烦您啦,我们又来蹭您的船喽!” 北斗闻言,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能乘坐我北斗的船,那可是我的荣幸呐!” 笑罢,北斗稍稍收敛笑容,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示意道:“你们住的舱房还跟以前一样,可以吗?” 邵云欣然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啦!一切全凭北斗小姐您的安排便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荧和派蒙,两人也是微笑着表示赞同。 这时,派蒙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好奇的问道:“神里绫人跟神里绫华呢?怎么没看到这两个人呀?” 北斗听闻此言,爽朗地大笑一声,解释道:“哦,派蒙小可爱,你说的神里家兄妹啊,那二位身份尊贵,自然是不会乘坐我的死兆星号啦。” 说着,她抬起手臂,朝着死兆星号旁边的一艘看似普普通通的客船指了指。 “你瞧,他们就在那边呢。毕竟我的死兆星号只是一艘武装商船,哪有那么多精致奢华、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房间哟!” 邵云听到不是跟神里家兄妹同乘一条船,调侃道:“这下子就没人跟咱们争抢房间了,也省得北斗船长您左右为难啦。” 北斗闻言,给出了邵云一个很舒服的回答。 “哈哈,拯救璃月的大英雄住的房间,我可舍不得让别人住,一直给你们留着呢。”北斗一边笑着,一边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邵云。 邵云见状,随即伸出自己的拳头,与北斗的拳头轻轻一碰。 “我喜欢听你说话。”邵云笑道。 北斗招了招手,示意三人上船。 “好啦,事不宜迟,赶紧准备启航吧!就像上次那样,目的地,稻妻!” …… 第473章 与哲平的寒暄 经过了整整三天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航行后,死兆星号终于缓缓地驶入了稻妻的离岛海域。 邵云站立在宽阔的甲板上,远眺着远处那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离岛。 “不得不承认啊,这里不愧是号称永恒的国度!就连神明都已经更新换代了,可这座岛屿上的景象竟然还是丝毫未变。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邵云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继续仔细观察着离岛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间,他的目光被一处特别的地方吸引住了,正是曾经被他亲手烧毁的柊家家宅所在之处。 只见那片区域如今依然呈现出一片废墟的模样,丝毫不见有任何修复或者重建的迹象。 邵云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注视着离岛方向的枫原万叶,开口问道:“那栋被烧毁的柊家家宅还荒着呢?” 听到邵云的问话,枫原万叶微微眯起双眼,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柊家废墟,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解释道:“据我所知,珊瑚宫方面认为对这片废墟进行重建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 “或许他们有着其他更为重要的考量吧……”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也对这件事情感到有些不解。 邵云听完后,梳理了一下现在的稻妻。 柊家就剩个柊千里了,勘定奉行剩下的家族已经被清算的差不多了,重建家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珊瑚宫这边,按照神里绫人的话来讲,人家已经接管了勘定奉行。 珊瑚宫那边把柊家家宅重建了,给谁住啊?远国监司那边已经足够离岛办公用了。 虽然想明白了,但邵云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重新在原址上建个狐狸像呢?或者再建个什么神社之类的。” 枫原万叶一听邵云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在这个寸土寸金,且商业浓厚的地方建这玩意,你确定吗? “咳咳,这……” 看着枫原万叶现在的模样,随口说道:“我问的可能有点超纲了……” …… 登上离岛之后,暂且先将神里家兄妹的事宜放置一旁不提。 只见荧和派蒙刚刚踏上岛屿,便被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会长风风火火地拦住了。 久利须会长言辞恳切地请求荧和派蒙去查看账目,以确定是否存在少给利润等问题。 万国商会打过来的纯利润,荧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就拒绝了。 除了不关心,就是荧跟派蒙不是会计……也不会查账啊…… 面对如此执着且认真的久利须会长,荧纵使百般推脱,但终究还是拗不过对方,只得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乖乖跟着去查账了。 而邵云则静静地待在万国商会门外,等待着荧与派蒙出来。 此时的邵云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商会外的矮墙时,开始思考该怎么跟八重神子交谈的时候,许久未见的哲平出现了。 说起来,哲平其实早在远处就已经瞧见了邵云,只是由于此刻邵云身上所穿戴的服饰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东部传说套装的衣衫搭配一顶黑色的赌徒帽,这样独特的装扮,哪怕是换作是璃月的平海在此,估计也不可能立刻认出邵云。 还是凑近了,哲平才看清邵云的样貌,随后他激动的喊道:“邵云大将,您回到稻妻啦!” 听到这声呼喊,原本有些走神的邵云回过神来,并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看到算是自己当初的部下哲平时,他脸上流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同时抬起手轻轻挥动着向对方致意。 “哇哦,哲平,好久不见,最近干什么呢?” 哲平一听邵云问起自己最近在干什么,不禁挺起胸膛,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豪之色。 “嘿嘿,不瞒您说,我如今可是身负重任呐!珊瑚宫大人对我委以重任,让我全权管理勘定奉行旗下的所有武士。可以说,我就是这离岛治安的总负责人啦!” 邵云也是为哲平感到高兴和欣慰。 “哇哦!真没想到啊,你在稻妻竟然已经有如此成就,都当上离岛的管理者啦!” 哲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挠了挠头,谦虚地回应道:“哎呀,邵云大将您真是过奖啦!” “其实我哪算得上什么真正的离岛管理者哟,我不过就是负责维护一下这里的治安而已。” 邵云一听“负责治安”几个字,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治安官,或者警长的名字。 要知道,治安官在西部的那些小镇当中可不是个小角色呢。 于是,他笑着调侃道:“哈哈,你这家伙行啊!瞧瞧你这官升得有多快!” “想当初还只是珊瑚宫的后勤人员,后来成了鲱鱼一番队的队长,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为离岛治安官了!” 接着,邵云拍了拍哲平的肩膀,鼓励道:“这治安官的权力可不一般呐,责任重大!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努力哦。说不定将来啊,你还有望坐上那天领奉行头头的位置呢!” 听到邵云说自己未来竟然还有机会管理天领奉行,哲平尽管竭力想要展现出谦逊的姿态,但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还是将他内心难以遏制的兴奋之情暴露无遗。 “让我接替五郎大人的职位,我觉得自己恐怕很难做到那样的程度。” 然而,当哲平提到要接五郎的班时,邵云不禁当场愣住。 “什么?五郎现在负责管理天领奉行了?” 哲平赶忙点了点头,并详细解释起来。 “没错,邵云大将可能不太清楚,您前几个月离开稻妻后,五郎大将被珊瑚宫大人委任管理天领奉行。” 听到五郎被管理天领奉行,这言外之意,就是他管幕府军啊,这些真成官军了。 邵云紧接着又追问道:“那珊瑚宫军呢?可千万别告诉我,五郎他一个人既要管理珊瑚宫军,又要兼顾幕府军啊。” 毕竟,在邵云看来,五郎有这么强大的工作能力吗?别累死了啊…… 哲平看着邵云问起珊瑚宫军现在归谁管的这个问题,理所当然的说道:“名义上现在的珊瑚宫军是归您管的。” 一听到现在珊瑚宫军居然归自己管,邵云满脸狐疑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归我管?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哲平看着邵云如此震惊的模样,露出一丝肯定的笑容,开始耐心地向邵云解释其中的缘由。 “没错,邵云大将,您可是咱们海只岛的大将之一啊。自从五郎大人前往天领奉行了之后,按照常理来说,珊瑚宫军理应归属您来统领指挥。” “只是由于您这段时间并不在稻妻境内,所以暂时由珊瑚宫大人代为操劳管理罢了。” 哲平一边说着,一边用敬佩的目光看向远方,对珊瑚宫心海充满了敬仰之情。 紧接着,哲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说道:“唉,说起如今的珊瑚宫大人呐,可真是太辛苦了。” “她不仅需要费心打理海只岛繁杂琐碎的政务,还要主持各种重要的祭祀活动,同时还肩负着统率珊瑚宫军的重任。真不知道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她能不能吃得消呢……” 邵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压低声音轻声嘟囔起来。 “嗯……这究竟是玩权力制衡呢,还是意在逐步消化吸收幕府所遗留下来的势力呢?” “不过不管怎样,心海小姐你着实称得上是一名足智多谋、精明能干的高明军师啊!” 哲平听着邵云小声嘀咕着什么,好奇的问道:“邵云大将,你说什么呢?” 邵云连忙掩饰道:“没什么。” …… 邵云跟哲平交谈了片刻后,由于哲平手头尚有工作需要处理,便匆匆与邵云告别,先行离去了。 恰在此时,万国商会的大门缓缓开启,荧和派蒙从里面出来了。 邵云一眼就看出了荧和派蒙那副知识经过大脑,却不留下一点痕迹的清澈眼神。 言外之意就是傻了的表情。 他不禁好奇地开口询问道:“情况如何?” 派蒙一边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一边晕头转向地嘟囔着。 “啊,派蒙感觉脑袋好晕啊!久利须会长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荧对久利须刚才说的东西,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缓了缓。她看着身旁还晕乎乎的派蒙,玩心大气,笑嘻嘻地提议道:“要不,我干脆把派蒙你送去须弥的教令院好好读书学习一下。” 一听这话,派蒙急得连连摆手,大声抗议道:“呜……不要哇!把我送去教令院读书对你有什么好处嘛!你怎么也变成劝学的坏大人了!” 面对派蒙的强烈反对,荧却是不以为然,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多学知识,挣钱养我啊。” 派蒙嘟起小嘴,撒着娇道:“呜……你怎么能这样子嘛,难道不应该是你来挣钱养我吗?” 荧无奈地摊开双手,表情十分淡定地回应道:“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呀,而且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在养你哦,还有邵云呢,我们俩可是一起在努力供养着你这只小馋猫哟。” 听到这话,派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先是一愣,然后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啊……对哦……好像确实是这样呢……好吧……” 紧接着,她把自己的右手轻轻按在胸口位置,一脸认真且诚恳地对着荧说道:“谢谢你啦,一直这么辛苦地去接各种委托任务,拼命赚钱来养活我……要是没有你的话,说不定我到现在都还在河里漂流吧。” 荧看到派蒙这番懂事的模样,感到非常欣慰,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嗯,不客气啦!” 这时,派蒙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邵云,露出憨憨的笑容,诚挚地向他表达感激。 “嘿嘿,当然也要谢谢邵云啦,也多亏了你一直以来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两个!”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邵云居然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故意逗弄派蒙道:“嗯,既然要感谢我的话,那派蒙你能不能喊我一声‘爸爸’呀?” 如此煞风景的回答,让派蒙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一样炸毛起来。 “啊!你是多想要小孩啊!气死我啦,我不理你了!” 派蒙气呼呼地在空中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邵云一眼。 …… 派蒙说是不理邵云,只是三分钟的热度,过了一会,派蒙的气就消了。 离开离岛后,通过离岛与鸣神岛之间的滩涂,三人来到了鸣神岛上的绀田村。 往东走,经过镇守之森,经过神里屋敷,就能到影向山上的鸣神大社了。 往南走,穿过白狐之野,就可以到稻妻城了。 邵云看了一眼东方向的道路,对着荧跟派蒙说道:“我要见一下八重神子,你们呢?要不一起?” 派蒙指了指前往稻妻城的路,说道:“我们想要去见见宵宫,毕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她了,还挺想她的。” 来稻妻第一件事,找宵宫玩,足以可见,在荧跟派蒙的心里,宵宫的份量可是很足的。 眼看着荧跟派蒙要找宵宫玩,邵云也是欣然答应了下来,他对宵宫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好吧,顺便替我给宵宫带个好。” 他自己对宵宫的评价也很高,要不是还要处理八重神子的事情,邵云也跟着荧还有派蒙去见一见宵宫了。 …… 跟荧还有派蒙暂时分开行动后,他抬起手,放在嘴唇边,吹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口哨。 没过多久,博阿迪西亚跑了过来。 邵云身手敏捷地跃上马鞍,坐稳身子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博阿迪西亚修长的脖子,温柔地说道:“姑娘,咱们要去干一件有趣的事情……” 说完,他压低声音,宛如恶魔般轻声低语道:“我们去找那只狡猾的八重神子,好好吓唬吓唬她。” …… 就在此时,远在影向山上的鸣神大社里,悠闲自在的粉毛屑狐狸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可口的油豆腐,膝盖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轻小说。 突然,一阵怪异的风吹得鸣神大社中的神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风掠过八重神子的身边,将她膝盖上的轻小说书页猛地翻动了好几页。 几片粉嫩的樱花瓣随着这股奇异的风飘然而下,正巧落在了八重神子的书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落在书上的花瓣,美眸微眯,嘴里低声嘀咕道:“真是奇怪呢,今天的风怎么有点大啊?” 第474章 八重神子的报酬? 鸣神大社内。 自从八重神子晋升为第三代雷神后,基本上就没有人叫她宫司大人了,直接叫八重大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叫她八重将军,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她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吧。 就在八重神子快要把手中的轻小说看完的时候,稻城萤美紧张兮兮的走到她身前,说道:“八重大人,邵云先生来了。” 八重神子听到邵云到来的消息,手中的筷子夹着的油豆腐突然落到了地上。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 稻城萤美注视着八重神子此刻的神情,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要跟邵云先生说,您暂时不在……” 然而,稻城萤美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以一种轻松自在的口吻说道:“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欢迎我吗?” “难道是把鸣神大社改造成了鸣神银行,担心我会来打劫你们不成!” 稻城萤美一看到邵云突然现身,心中猛地一惊,连忙伸出右手,紧紧地用衣袖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站在一旁的八重神子反应极快,她迅速向稻城萤美投去一个暗示的眼神,示意她赶快让神社中的那些巫女们暂且回避一下。 稻城萤美心领神会,赶忙照办,片刻之后,神社内就只剩下她与邵云两个人。 待巫女们全部离去后,八重神子先是轻轻笑出了声。 随后,她脸上原本紧绷着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轻松惬意、悠然自得的模样。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哈哈,哪有什么不欢迎你的事啊。快快有请,热烈欢迎呀!” 邵云的目光则落在了被八重神子随意放置在一旁台阶上的几本轻小说以及那盘还未吃完的油豆腐上。 他略带调侃意味地开口笑道:“哟呵,瞧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呐!轻小说看着,油豆腐吃这,把所有事情都统统丢给别人处理,自己倒是做起了悠闲自在的甩手掌柜啦……” 听到邵云这番话,八重神子忍不住伸手掩住嘴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解释道:“哎呀呀,您可别这么说嘛,人家只不过是偶尔忙里偷个闲而已啦。” 不过邵云显然没有心思与八重神子继续这般插科打诨下去,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希望你不要忙的,忘了给我准备一份令我满意的报酬。” 八重神子一听到当初自己跟邵云所做的那个交易,面色丝毫未变,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既然谈到了报酬,你是不是应该……” 话还没说完,邵云便已心领神会,他伸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缓缓取出一个黑乎乎、散发着难闻焦味的东西。 正是散兵那颗被烧焦的头颅。 邵云一边将那颗头颅展示在八重神子面前,一边解释道:“这个嘛,烧得或许确实有些过头了,但如果你仔细瞧瞧,还是能够辨认出其本来面貌的。” 说罢,他便将这颗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颅朝着八重神子抛去。 八重神子稳稳地接住了邵云丢来的散兵烧焦头颅,当她真正触碰到那颗头颅时,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尽管那头颅仍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刺鼻且怪异的味道,可此刻的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终于死了!” 八重神子在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只要散兵彻底死去,那么关于自己曾经密谋想要除掉邵云这件事,就再也不会泄露出去了! 然而,此时的八重神子显然把一切想得过于美好,而现实往往总是无比残酷的。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手中散兵的脑袋,邵云已然不动声色地展开了下一步行动。 只见邵云看似若无其事地轻轻晃着脑袋,随口说道:“你知道吗?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假呀!” “这个散兵为了能够活命,简直像个疯子一样对我胡言乱语。” 八重神子听到邵云这番言语,心中虽涌起一阵波澜。 但她毕竟久经世事,表面上仍维持着平日的淡定从容的神态。 “哦?疯话?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邵云满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然后将手随意一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哼,那家伙居然说,我之所以要杀他,我看上了你。” “他说,只要我能杀了他,你便会心甘情愿与我共度春宵。” 讲到这里,邵云双眼微微眯起,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这话可真的让我生气啊,不论过了多久。” 八重神子听完邵云说的话,不禁感到一头雾水,全然不知他所讲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然而,有先前神里绫华的尴尬经历摆在眼前,八重神子不敢掉以轻心,赶忙谦逊地笑道。 “哈哈,您说笑了。我自认为略具几分姿色,但确实入不了你的眼睛呢。” 邵云听完八重神子说的话后,紧接着便话锋一转。 “不过嘛,他临死前讲的其中有一句话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呢。” 邵云此言一出,八重神子的心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一般,不由得紧张起来。 “什……什么话呀?” 邵云面色平淡,缓缓开口道:“散兵在临死前说,你当初用神之心与愚人众达成了一项交易,目的就是指使他们来杀掉我,以此来保护巴尔泽布。”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真是没想到,散兵在临死之前还真把这件事情给抖搂出来! 她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蠕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说道:“哎呀,你可千万别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啊,我怎么可能勾结愚人众呢?” “要不是愚人众,将军也不会颁布锁国令,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啊……” 邵云也不藏着掖着了,将散兵当时跟自己说的逻辑,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那么请问,雷神的神之心是怎么落到散兵手里的呢?要知道,当女士死在我手里的时候,整个稻妻境内只剩下他这一名愚人众执行官了吧。” “你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愚人众的普通小喽啰吧。” 八重神子闻听此言,娇美的面庞骤然变色,手中的力道一松。 散兵那颗烧焦的头颅便落在地上,与地面碰撞在一起时,发出一声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响声。 刹那间,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直至头顶。 与此同时,她那两条修长的玉腿也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似的,瞬间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八重神子的双腿不自觉地向外弯曲着,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竟形成了一个类似鸭子坐的姿势。 此刻的她就这般毫无形象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狼狈和脆弱。 “我……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呀!你要杀了我的神明,我是影的眷属,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我只能倾尽我所有的力量来守护她啊!” 邵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人,开始跟八重神子讲道理。 “对,没错,战争是没有规则的,一方为了赢,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反正赢了后,自有大儒辩经。” 顿了顿,邵云继续说道:“但是,现在赢的人是我!,一切的解释权皆掌握在我的手中!” 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八重神子,缓缓地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眼神空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邵云。 那副模样,简直生不如死。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邵云见这只狐狸问自己要什么,就想笑,反问道:“怎么?明明是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一份足以令我满意的报酬,如今反倒来问起我来了?” 八重神子失魂落魄的说道:“我的确是为你准备好了一份报酬。然而,此时此刻,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份东西恐怕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了……” 说完,只见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御守,然后递到了邵云面前。 邵云漫不经心地接过那个御守,仔细端详起来。 可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御守而已。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个御守?你在开玩笑吗?就算没有散兵说的话;单是我为了你的委托不惜杀死了四分之一的须弥人,还与草神结下深仇大恨,到头来你就想用这样一个破烂玩意儿把我给打发走?” 八重神子察觉到了邵云周身弥漫着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她心中不禁暗自叫苦。 “你,你为什么不好色啊?” 一听到八重神子问起这个奇怪的问题,邵云先是一愣,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决定回应一下。 “我怎么可能不好色,我要不好色,我也不会追求荧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此时的八重神子已是走投无路,为了能保住性命,她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顾一切地喊道:“你好色就行,我可以……” 边说着,便见她缓缓抬起那双娇嫩柔滑的玉手,一只手轻轻伸向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同时另一只手开始解起身上衣物,大有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反正鸣神大社的巫女都屏退了,就剩二人,也不用计较什么。 就在八重神子打算春光乍泄的时候,邵云从腰间拔出了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她。 只听他冷冷地警告道:“我劝你谨言慎行,散兵这么说,我就把他活活烧死了!” “你这么做救不了自己的,相反,你会死的更漫长,更痛苦。” 第475章 点的赌局 面对邵云的威胁,八重神子娇躯一颤,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那如今的我还剩下些什么呢?稻妻可不如璃月那般富庶,而你也对我的美色毫无兴趣,我拿什么给你啊!!” 邵云看着八重神子憔悴的模样,收回了牛仔左轮手枪,给出了一个建议。 “那……我们玩,21点怎么样?” 八重神子一听“21点”立刻睁开了眼睛,不解的问道:“什么东西?” 邵云拿出一副扑克牌,解释道:“一款小游戏,很好玩的,相较于德州扑克还有骨牌以及快刀戳指缝,这款游戏难度适中,完全凭借运气的一款游戏。” 随后,邵云开始洗牌。边洗牌还边给八重神子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规则。 “规则很简单,每张牌都有点数,2到10的牌的点数就是其牌面的数字。” “J 、q 、K 的点数是10分;A 有两种算法,1 或者 11 ,如果 A 算为 11 时总和大于 21 ,则 A 算为 1 。” “例如 A, 8 是 19 点,A, 7, J 则为 18 点。” “在21点内比点数大小,但是点数超过21点,就是爆牌,也是输。如果你运气不好,开局爆牌了,也是你输的。” “简单来讲,就是比大小,但其实还有更复杂的规则,但是就按我说的这些来吧。” 毕竟赌的不是钱,是八重神子的命,一些细枝末节的规矩就可以忽略了。 随后,邵云将游戏的输赢的奖励说了出来。 “如果你赢了,我拿着你的御守走人,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追究;如果我赢了,你就准备处理后事,然后在稻妻挑选下一任雷神吧。” 八重神子听完邵云要用“21点”决定自己的命运,还想跟邵云讨价还价。 “我可以保密的,我不会告诉荧的。你要是觉得我一个不够,我……” 说到此处,八重神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解开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狡黠而妩媚的笑容。 邵云打断了八重神子要说的话以及她继续进行的宽衣解带的动作,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我说了,你这么做,只会死的更漫长!更痛苦!” 说完,邵云完成了洗牌准备。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抓住八重神子纤细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其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与此同时,邵云冷冷地盯着八重神子那双美丽动人却充满惊慌的眼眸,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要对你自己运气有信心。” …… 神樱树,邵云与八重神子面对面地坐在了树荫下。 在邵云准备开启一场21点的赌局之前,他还是出于善意询问了一下对方。 “现在,是否需要先进行一些练习呢?” 八重神子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不必了,一局定胜负。” 她觉得钝刀子割肉的滋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无论生死,都希望一局游戏结束便能知晓结果。 作为庄家的邵云,首先给八重神子发了两张牌。 在查看了发给八重神子的牌后,邵云评价道:“不错,一张9和一张q,总共19点,这个点数相当不错。” 邵云在看完牌后,似乎出于好意地提出了建议。 “需要再要一张牌吗?赌一赌你是否会抽到一张2?” 八重神子一看到自己开局就拿到了19点的高分,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迅速地拒绝了邵云那看似诱人的要牌建议,坚定地摇了摇头,回答说:“不,现在轮到你了。” 眼见八重神子决定停牌,邵云便开始查看自己的牌。 “一张3,一张7。”邵云饶有兴趣地审视着自己的牌,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只有10点,我选择要牌。”邵云又给自己发了一张牌。 看清这第三张牌后,邵云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哈哈,竟然是一张‘J’啊。” 邵云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道,随即便将地上摆放整齐的三张牌展示给对面的八重神子。 随后,他宛如恶魔一般的说道:“聪明伶俐的八重小姐,用我刚才说的话算一算,我现在手里的点数究竟是多少呢?” 八重神子绝望的邵云面前的牌面。 自己的19点对邵云的20点,这场赌局的胜负已无需多言, 哪怕是一个刚学会算术的小孩子也能够轻易判断出来,八重神子输掉了比赛。 就在十几秒前,八重神子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即将迎来胜利,但现实却如此残酷无情地给了她当头一棒。 这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八重神子的情绪几近失控,她瞪大双眼,满脸绝望之色。 在极度的慌乱和恐惧之中,八重神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你不能杀了我,你要是杀了我,那么伊斯塔露会彻底成为你的敌人!” 听到这话,邵云不由得皱起眉头,眯起双眼,有些恼怒的问道:“什么?” 这怎么又扯上什么时间执政了? 八重神子没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地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然后不知从哪个隐蔽的角落掏出了一本看上去颇为陈旧的记录文献。 八重神子急匆匆地将其递到邵云面前,说道:“快看看这个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稻妻的一个秘境里找到的重要资料!” 邵云从八重神子手中接过那份陈年资料。 当他翻开那已经微微泛黄的纸张时,目光瞬间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所吸引。 然而,仅仅看了几眼,邵云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因为他发现,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这下自己可真成文盲了…… 但是,为了为了防止她借此机会故意糊弄自己,邵云强装镇定,努力板起面孔。 “你给我念吧,这上面的字实在是太多了,看得我眼花缭乱!” 八重神子从邵云手中取回了那份文献,给邵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不能杀自己的道理。 “简单一点来讲,如果你再把我杀了,伊斯塔露会找你麻烦。” 邵云属于是无知者无畏,当然就算他“知”也没有用,他是个蠢货。 “我听不懂,我杀了你跟伊斯塔露有什么关系。” 八重神子将自己成为尘世七执政后的一些奇怪的感悟,还有收集到的一些只言片语的情报用自己话说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天空岛并不知道影死了。因为战斗发生在一心净土内,而我继承了雷神的权柄,没有让天空岛察觉。” “伊斯塔露跟雷电真还有雷电影的关系很好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神樱树留给稻妻呢?” “现在,你杀了我,稻妻就没有能接管我雷神权柄的存在了。” “你肯定不喜欢麻烦的吧。” 邵云听到八重神子说自己不喜欢麻烦时,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我的确也不喜欢麻烦,但,那并不代表我怕麻烦!” 此刻,八重神子紧盯着邵云那张冷笑的面庞,心中不禁一紧,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脯上下起伏着。 稍作停顿后,她突然抬起手来,指向邵云的身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没有看到你身后的那个恐怖的家伙!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确实没有看到它!” 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能否起到作用,但出于本能,八重神子还是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顿时减弱了邵云想要立刻杀了八重神子的冲动。 …… 邵云在心里问道:“她在说的有关伊斯塔露的事情是真的吗?我杀了八重神子,然后这个‘调表的’就会找我麻烦。” 系统给出了回答外加吐槽。 【有很大的概率;另外,不得不说,你这形容可真是够抽象的!】 邵云的注意力都在“很大概率”上,对于比喻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枫丹的事情……” 眼见邵云谈起了枫丹的事情,系统给出了一个可能。 【但是古龙大权也没有闲置,而是给那维莱特了啊。要是一直无主继承,真的不好说。】 …… 经过与系统的一番谈话后,邵云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底气,但他还是要吓唬一下眼前的八重神子。 只见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一些,然后用一种故作神秘且略带威胁的口吻对八重神子说道:“你听说过‘祖父悖论’吗?” 听到这个陌生而又奇特的名词,八重神子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情。 见此情形,邵云清了清嗓子,开始不紧不慢地为八重神子详细解释起这个所谓的“祖父悖论”来。 “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并且杀死了他的爷爷跟奶奶,那么他的父亲就不会出生,从而他自己也不会出生。”” “但是,如果他从未出生,那么他就无法回到过去杀死,从而祖父仍然会活着,父母也会出生,这个人也会出生,因此他仍然可以回到过去杀死祖父。 “这就形成了一个逻辑上的矛盾循环。” 说完这些,邵云伸手摸向自己腰间,动作迅速地掏出了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并将枪口对准了八重神子。 “如果她想动手,那我肯定就不复存在了!不过嘛,既然我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就足以证明你在撒谎!” “既然如此,就算我现在一枪崩了你,也绝对不会引发任何不良后果的!” 其实邵云应该拿兰卡斯特,或者利奇菲尔德的,因为打狐狸得到三星皮…… 但如果是传说狐狸,那就随便了…… 面对这个场景,八重神子急中生智之下,赶忙开口说道:“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你放下了枪,放了我一条生路,让我的存在,欺骗了天空岛,欺骗了伊斯塔露。” 邵云完全不为所动,紧接着八重神子的话语,梗着脖子说道:“也有可能是我杀了你,然后带着整个提瓦特下地狱了!她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死了。” 八重神子面对油盐不进的邵云,心态有些小崩,不理解的问道:“你知道吗?你已经疯了。” “为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渴望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但偏偏每次面临抉择时,你总是会毅然决然地选取最为极端、最为残酷的解决方式!” 听完这番话后的邵云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双目圆睁,冲动地的喊道:“这都是因为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一直在暗中算计我们!” 八重神子被邵云如此过激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当时除了骗你们当影的心理医生,把她从一心净土里面弄出来,还算计你们什么了啊!” 邵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群家伙算计……” 然而,话刚刚出口几个字,邵云转念一想,不对,这狐狸成为雷神才几个月而已,怎么可能知道几百年前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他原本强硬的语气不禁稍稍缓和了一些,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嗯,也是,你这只狐狸,确实不会了解那件事情。” 虽然邵云在心里已经否定了八重神子与那件事有关,但他还没有想放过她的想法。 “但是21点的游戏你还是输了,我是有理有据的杀了你。” 听到邵云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八重神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眼看着对方杀意已决,八重神子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你,啊!说个条件啊,除了要我的命,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啊!” 邵云左手紧紧地抓住八重神子的衣领,用力一扯,将其整个人拉到了面前。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着的枪更是抵在了八重神子的太阳穴处。 “哼,你以为仅仅只是求饶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吗?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你的皮倒是挺不错的,如果把它制成帽子、围脖或者大衣之类的东西,肯定会是非常精美的装饰品呢……我有点期待荧穿上后的样子了。” 八重神子瞬间便察觉到邵云的话语似乎别有深意,但此时的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猜测是否真实可靠。 就如同一个即将溺水之人,哪怕只是一根漂浮的稻草,也要紧紧地抓住它以求一线生机。 “我会给荧一顶精美绝伦的狐狸帽子的!” 说完,她担心自己所提出的条件还不足以打动邵云,连忙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给你们八重堂的终身免费阅读资格。并且……并且……” 说到这里,八重神子却怎么也想不出更多能够增加筹码的东西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每一秒都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而那把冰冷的枪口依旧死死地抵在八重神子的太阳穴上,丝毫没有挪动半分的迹象。 眼看着邵云不为所动,八重神子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开始渐渐破碎。 正当八重神子以为自己将要见巴尔泽布的时候,奇迹突然发生了。 邵云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枪支,替她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以及,正视你自己与荧之间存在的差距!” 话音刚落,只见邵云随手从扑克牌中抽取了一张,方片7。 这张牌的出现,使得他的手牌点数瞬间超过了规定上限,从而导致爆牌输掉了这场赌局。 看着邵云爆牌输了后,八重神子像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般,满脸感激地向邵云道谢:“谢谢你。” 面对八重神子的感谢,邵云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别让我后悔今天没杀了你。” “另外,普通的狐狸帽子入不了我的眼,你最好给我好好准备一顶足够特别、足够精致的,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话音未落,邵云便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扑克牌仔细收起来,转身离去。 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经历大起大落的八重神子整个人再次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随后,她后背紧紧依靠在粗壮的神樱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太好了,总算是逃过一劫……终于、终于活下来了啊……” …… 第476章 答谢能让你成功的达成你欲望的神奇能力 邵云刚刚踏出鸣神大社,紧接着系统界面便弹了出来,上面显示出一行醒目的文字。 【你放过了八重神子……这我确实没有想到。】 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打得过伊斯塔露吗?” 然而,系统似乎并没有理解他这个问题的意图,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应道。 【你没有杀了八重神子,所以伊斯塔露应该不会来找你麻烦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这样的回答,邵云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回答我!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面对邵云如此强烈的反应,系统显得有些茫然失措,它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于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呢?】 此时的邵云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也许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安全感吧……” “就像它说的,我选择了跟荧,它赐予我杀人的能力。” “尽管我内心极度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的事实。” 说到这里,邵云忍不住重复起了它的告诫。 “答谢能让你成功的达成你欲望的神奇能力,如果你在获得它赐予的成功后,否定这神奇的能力,你会损失所有你获得的东西。” 见气氛越发紧张,系统连忙转移话题,以缓和当前的局面。 【还是别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了,不如谈谈接下来的任务吧。目前看来,就只剩下寻找你大舅哥这件事了,对吧?】 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 “没错,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我有可能在稻妻碰到渊上那家伙吗?” 系统迅速分析了一番后,给出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回答。 【从概率上来说,这种可能性非常低……接近让派蒙去教令院上学。】 一看概率很低,邵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嘀咕道:“好吧我懂了,我先回去找荧了。” …… 就在邵云下山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从下方快速地迎面而上,双方正好打了个照面。 邵云定睛一看,是久岐忍! 原本有些郁闷的他,脸上换了一副模样。 “久岐忍?” 与此同时,久岐忍显然没有料到会在此处与邵云不期而遇,口罩面具上方的双眼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邵云先生,哇哦,您是什么时候回到稻妻的呀?”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回应道:“刚回来没多久啦。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可别跟我说,你离开了荒泷派,回鸣神大社去当巫女喽。” 听闻此言,久岐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连忙用力地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 “哎呀,您就放心好啦,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当巫女的!这次啊,我只是受老大的委托,给八重大人送一份邀请函罢了。” 一听说是荒泷一斗发来的邀请函,邵云几乎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追问道:“邀请函?该不会又是那个家伙搞出来的什么斗虫大赛吧?” 面对邵云的猜测,久岐忍赶忙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起来:“不是啦,这回可不是斗虫大赛哦,是一场的歌唱大会呢!” “按老大的意思,主题好像是歌颂和平什么的。” 一听到这次举办的活动并非斗虫大会,竟然是歌唱大会,而且主题还是和平相关,邵云不禁感到十分新奇和意外。 “歌颂和平?”邵云满脸疑惑地看向久岐忍,期待着她进一步的解释。 久岐忍点头,然后简洁明了地说明了其中缘由。 “没错,之前稻妻内战死了很多人,就连老大入狱时结识的一些好友也……” 话说到这里,久岐忍觉得这些事情可能不太方便继续讲下去,便略微停顿了一下,跳过一段内容后又接着说了起来。 “再加上当初咱们在层岩巨渊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所以,老大希望通过举办这场以和平为主题的歌唱比赛,能让大家尽快从战争带来的伤痛中摆脱出来,重新拥抱美好的生活。” 听完久岐忍这番详细的讲述,邵云不禁心生感慨。 “真没想到啊,经历了现实后,我原本还以为荒泷一斗会因此消沉很长一段时间呢……” 久岐忍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似是无奈又像是习以为常般地回应道:“老大这家伙呐,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 这时,邵云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后,自认为很愚蠢的说道:“呃……那个,我想问个很蠢的问题,就没有给我发一份邀请函么?” 听到这话,久岐忍先是一愣,因为极度的无语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边笑边摇头说道:“哈哈,这个问题确实够蠢的啦!” “但您要想去的话,我也欢迎你。” 邵云也就是这么调侃一下,肯定不会去的。 “我一个战争贩子,去参加什么歌颂和平的表演现场实在是太讽刺,而且太怪异了。就不去了。” 说完,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来,随意地朝着山上的鸣神大社方向指了指。 “喏,你要找的那只狐狸就在上头的神社里面呢,你直接过去就行啦,绝对能找到她的。”邵云一脸轻松地说着。 然而,当“狐狸”这个词传入久岐忍的耳朵时,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久岐忍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狐……狐狸?您说的该不会是八重大人吧……这……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叫她呢……” 邵云没有回答她,而是绕过她,自顾自地朝山下走去。 一边走着,邵云嘴里还念念有词。 “能叫她一声‘狐狸’,已经算是给足她面子、对她最大的尊重了!” …… 稻妻城,花见坂。 内战结束后,这里依旧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而在这熙攘的街道旁,坐落着长野原烟花店。 此刻,店内的客厅里弥漫着温馨的氛围。 只见宵宫和荧两人盘腿坐在地上,聊着天。 而一旁的小派蒙,则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宵宫刚刚精心制作好的海苔仙贝,喝着刚泡好的浓茶。 随着荧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冒险经历,宵宫不禁听得入了迷。 她满心向往地用手撑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哇哦,你们的旅行听起来真是太令人神往啦!我也好想去体验一下那样丰富多彩的生活呢。” 听到宵宫的赞叹,荧微微浅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其实,我们的旅程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一路上,麻烦和机遇常常相伴而行。不过总体而言,外面的世界的确非常精彩,有着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宵宫默默地将刚才从荧口中说出的“精彩”二字反复在心里念叨着,想要更深刻地感受这个词语所蕴含的魅力。 就在这时,荧灵机一动,热情地发出邀请。 “对了,宵宫,璃月要过海灯节了。有没有什么想法啊……要不一起去看看?” 荧的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宵宫内心想要出去逛逛的心。 而且仔细想想,璃月的海灯节与稻妻的祭典节日不会有什么冲突,自己前去凑凑热闹倒也无妨。 想到这儿,宵宫兴奋地点点头,说道:“好啊,正好锁国令也解除了,我们一起去,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荧哪有什么介不介意的,于是带宵宫去璃月过海灯节的就这么定下来了。 …… 第477章 火系弓箭手的刻板印象 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进来。 当他踏入宵宫家客厅时,笑着说道:“哈哈,我来了!我原本还琢磨着你们会不会跑到野外去放烟花玩呢。” 宵宫听到邵云的声音后,迅速起身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道:“哟,你好啊,邵云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一旁的荧见状,也跟着站起身子,向邵云解释起来。 “我正在和宵宫聊天呢;说到烟花嘛,宵宫觉得还是晚上放烟花比较有氛围哦。” 这是,宵宫转身用手指向身后的桌子,并笑着说道:“对啦,邵云先生,快来尝尝我刚刚做好、新鲜出炉的海苔仙贝吧……” 随着她的话语逐渐推进,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她看见了桌上那满满一盘的海苔仙贝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些许零碎的海苔渣子。 而此时的派蒙正心满意足地舔舐着嘴角残留的海苔碎末。 看到宵宫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嘟囔道:“哎呀,抱歉……宵宫做的海苔仙贝太美味了,我一不小心就把它们全吃光了……” 宵宫回过神来,豪爽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没关系的啦,派蒙!看你吃得这么香,说明我的手艺还不错呢。” “既然大家都喜欢吃,那我马上再去多做一些就是咯。其实我自己也感觉第一锅做得数量好像确实有点儿少啦。” 说完,急匆匆地走向厨房,再多做一点。 …… 之后,邵云也加入了荧跟宵宫的聊天里。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窗外原本明亮的天空渐渐被黑暗所笼罩,夜幕降临。 宵宫不经意间瞥见窗户外面那已经暗下来的场景,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哎呀!我们竟然聊了这么久啦?” “真是不好意思呢。对了,你们今天才刚刚回到稻妻,想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吧?实在对不起呀……不如这样好了,今晚你们就住在我家里吧。” 正在喝着热水解渴的邵云,乍一听闻宵宫的提议,水险些呛进气管里。 “咳咳,什......什么?” 宵宫见邵云的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得感到十分诧异。 她歪着脑袋,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怎么啦?让好朋友在家里留宿一晚,有这么奇怪吗?” 此时,荧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捋了一下如丝般柔顺的金色发丝,说道:“不奇怪,只不过真没想到宵宫你会这么热情好客呢……” 就在这时,邵云和派蒙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将脑袋悄悄地凑到了荧的身后。 邵云压低声音,小声道:“火系弓箭手都这么热情吗?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派蒙也压低声音,说到:“我也有一种安柏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提瓦特大陆的刻板印象吗?” 此时,荧察觉到身后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她迅速转过身来,好奇地追问道:“喂,你们两个在偷偷摸摸地说些什么呀?” 被抓个正着的派蒙心里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急忙掩饰道:“哎呀,没什么啦!我们只是在商量今晚吃点啥好呢……” 宵宫听到这话,突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对哟!光吃仙贝也吃不饱的,晚饭的话,让我好好想一想哈。” 就在这时,邵云秉承着住在别人家里就应当有所表示、做些事情作为回报的想法,主动站出来。 “要不晚餐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负责吧,我觉得我的厨艺还算不错,可以给大家露一手呢!” 然而,当邵云说出要亲自下厨时,派蒙却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邵云,你的那个稠汁蔬菜炖肉和烤肉排,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尝试吧。”说完,还向邵云投去了一个充满怀疑与不信任的眼神。 邵云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地反问派蒙。 “怎么了?难道是我做的饭菜味道不好吃吗?” 怎么着也比皮尔逊的腌内脏大杂烩强吧。 …… 虽然,邵云想露一手,但他就会两个菜,属实是有些……所以最后还是荧跟宵宫一起下厨,派蒙在一边帮厨。 至于邵云,就干些杂事了。例如,帮着把没卖完的烟花搬回宵宫家的地下室还有仓库。 夜晚,长野原烟花店的店门门外。 宵宫正忙碌地为邵云、派蒙还有荧精心收拾出一间宽敞舒适的客厅,好让他们能够在此安心休憩。 此时的邵云呢,刚刚帮助宵宫把晚饭前还放在屋外的烟花收到仓库里面。 此刻的他坐在门口稍作歇息,欣赏着夜景。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划拉”一声轻响,烟花店的那扇门缓缓被人拉开了,紧接着荧走了出来,并一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邵云的身旁。 邵云看着身旁的女孩,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将荧搂入了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一会儿,荧突然抬起头来,那双金黄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邵云,问道:“你今天找八重神子,就是你来稻妻要干的事情?” 面对荧突如其来的询问,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坦诚地回答道:“没错。” 反正,又没做亏心事,唯一美中不足的,应该就是荧不会有一顶粉色的帽子。 仔细想一想,粉色的跟荧的金发也不怎么搭。 听到邵云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复,荧继续问道:“是有关散兵的事情?” 邵云眼见荧知道这件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荧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们离开须弥前,纳西妲告诉我的……不过呢,说得更确切一些,应该说是纳西妲转告的世界树记录。” 邵云一听又是因为纳西妲,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那让我来猜猜看,她是不是除了告诉你这些之外,还跟你讲了许多关于散兵有多么凄惨可怜之类的话?以此来激发起你的同情心什么的?” 没想到邵云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荧赞叹道:“哇哦!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猜得简直分毫不差啊。” 邵云一听这话,便又忍不住开始用刻薄的语气调侃起来。 “哼,我早就应该料到会是这样……这个尿布精灵,还真把自己当成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啦……” 紧接着,邵云又问道:“你听完后怎么回答的她。” 荧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我当然是回答她了……” 话说到这里,荧突然停顿下来,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嘴巴凑近邵云的耳畔,压低声音回复道。 “阿米诺斯。” 一听到荧说出那神秘的“三个字”时,邵云顿时来了兴致。 “哇哦!你把纳西妲给骂了?” 荧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极为自然,理所当然般回应道:“没错呀!散兵要杀了你,纳西妲还想要我去怜悯他、同情他。照你的说法,这不是纯粹找骂嘛!” 紧接着,荧还摆出一副“牛逼坏了”的表情,双手霸气地叉在腰间,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场景重新演绎了一遍。 “我还问她,如果散兵成功了,你纳西妲会怎么样?然后纳西妲就没话了。” 邵云微笑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荧那柔顺亮丽的头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哇哦,荧,你真是成长飞速呢!处理事情越来越果断啦。” 得到邵云如此真诚的夸赞,荧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稍作停顿后,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接着说道:“对了,邵云,我们过几天陪宵宫去璃月过海灯节。” “等参加完海灯节后,咱们就直接去沉玉谷的遗珑埠,然后直接向着枫丹进发,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一听到荧直接就想去枫丹,邵云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想回须弥了?”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没错,反正咱们在须弥要做的事基本上都已经完成啦,现在再跑去须弥好像真没啥必要咯,你说是吧?” 邵云稍作思考之后,开口问道:“这个嘛,我倒是无所谓啦,但你难道就不想和迪希雅、迪娜泽黛以及妮露这几位好朋友来个特别的告别啥的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起码在我看来,你和这三位姑娘的关系挺要好的呀。” 当邵云提起这三个人时,荧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发出一声沉吟。 “唔……” 邵云见荧有些为难,便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宽慰地说道:“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啦!咱们先好好把海灯节过完,然后再来考虑这件事儿怎么样?” 荧听后,如释重负般地连连点头应道:“嗯嗯,那就这么办吧。” 就在这时,派蒙从烟花店里飞了出来,很是高兴的说道:“荧,邵云,宵宫说可以放烟花了……” 派蒙一眼便瞧见了邵云和荧正亲昵地并肩而坐于台阶之上,相依相偎,情意绵绵。 看着眼前如此亲密无间的二人,她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咱们可是住在人家宵宫家里呢,你们是不是也该稍微收敛一些才好呀……” 眼见派蒙这个大电灯泡在黑夜里散发着明亮的光芒,邵云朝着身旁的荧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开玩笑。 “要不,我们还是把派蒙送到教令院学习吧。” 听了邵云这番话,荧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这个提议相当有趣。 “嗯,我举双手赞成!” 就这样,这两个家伙竟然当着派蒙的面,达成了一致,决定要将她送到教令院读书。 眼见这两个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让自己上学,根本就不征求自己的意见。 派蒙顿时气得小脸通红,两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她跺着小脚,挥舞着小拳头,萌态十足地喊道:“哼!你们俩真是太过分啦!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呢!” 第478章 狐狸帽到手 乌有亭,二楼的包间内。 此时,八重神子正跪坐在柔软的坐垫上。 尽管她那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倦容,但她的姿态依然尽力保持着优雅和庄重。 她微微低垂着眼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 而坐在八重神子对面的,则是邵云。 他双腿盘起,稳稳地坐在另一个坐垫之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八重神子。 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终于,八重神子缓缓伸出手,从桌子下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 这个盒子被包装得十分用心,上面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格外精巧。 她将盒子轻轻地推到邵云面前,轻声说道:“狐狸帽子,还有八重堂免费阅读的贵宾卡都在这里面,给你。” 邵云默默地伸出双手,接过盒子。 他的目光在盒子上稍作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语气冷淡地问道:“这才几天啊,你就准备好了?可别糊弄我啊。”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疲倦地摇了摇头,然后努力强撑起一丝笑容,回应道:“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呢?” “相信我,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说罢,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邵云,示意他打开盒子看看。 邵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揭开了盒盖。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从盒子中射出,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顶制作精良、色泽鲜艳的狐狸帽。 这顶狐狸帽子的毛色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柔软质感,而那色泽更是鲜亮夺目得如同晨曦中闪烁的金色光辉,熠熠生辉,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邵云将这顶帽子从包裹中取出来时,他发现帽子的后面竟然还巧妙地镶嵌着一条金黄色的狐狸尾巴。 这条尾巴的毛发同样细腻柔滑,上手一摸传来一阵奇妙的触感。 整个尾巴与帽子完美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 这哪里仅仅只是一顶普通的帽子啊,它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相比起那瓦伦丁老大爷戴的浣熊帽,这顶金色的狐狸帽子显然要胜出许多倍呢! 邵云看着手中的帽子,喃喃自语道:“金色的狐狸帽子,看起来确实跟荧的颜色挺搭的。” 说着,他还用手好奇地扒拉了一下帽子后面那条金色的狐狸尾巴,啧啧称奇道:“这狐狸帽子后面居然还有个尾巴?而且这尾巴跟帽子的结合处做得可真够严实的啊。”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紧紧抓着自己膝盖的八重神子,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回答了邵云。 “这个尾巴……是我的……” 八重神子一说完,邵云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如此劲爆的消息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也太刺激了吧! “什么?但这个颜色……”邵云凑近那顶帽子,仔细观察着帽子后面那条金色的尾巴,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八重神子不是粉狐狸吗?她的尾巴也应该是粉色才对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疑惑不解地看向八重神子。 只见八重神子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尾巴是被我特意染成金色的。我觉得,如果我自身不付出一点代价的话,恐怕很难让你轻易感到满意呢。” 邵云听了这话,忍不住伸手又扒拉了一下帽子后面那条从八重神子身上卸下来的狐狸尾巴。 “居然把自己的尾巴都给砍了,那得多疼啊!我说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一脸疲惫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晚上伤口疼得睡不着觉?” 八重神子闻言,并没有当面承认邵云的猜测,只是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唉,总比丢了性命要强些吧。” 邵云看着眼前这条金色的狐狸尾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再次仔细端详起这顶帽子来。 片刻之后,他将帽子放回了盒子里,并轻轻合上盖子,说道:“好吧,既然如此,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我们不再提了。”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抬头看着八重神子问道:“对了,有个挺蠢的问题想问你一下。” “之前的你一直寻死觅活的,怎么现在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着,他上下打量着八重神子。 这时八重神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张绝美的面庞此刻却毫无表情,回复道:“因为现在稻妻没了我,真就完蛋了,我需要保护影留下的稻妻,虽然她以前一直当着宅女,对稻妻不闻不问。” 言外之意,有了羁绊,她八重神子自己死不起了。 反正邵云就提了一嘴,将礼物盒子塞进了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向八重神子挥了挥手。 “那祝你以后当雷神顺利了,我先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跪坐在坐垫上的八重神子突然下意识地迅速伸出一只手,急切地叫道:“等等,请留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邵云不禁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只见八重神子有些慌乱地收回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手,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将双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过了片刻,她才鼓起勇气,抬头望向邵云,神情显得格外紧张,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你已经疯了。” 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问题,邵云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泛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他凝视着八重神子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给出了一个极具哲学意味的回答:“或许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仅我疯了,就连我们所有人......都早已疯狂。”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冲八重神子点了点头,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八重神子独自呆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中。 …… 离开二楼那间雅致的包间后,邵云沿着楼梯而下,准备离开乌有亭。 然而,就在他刚刚来到一楼的时候,一幅奇怪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一名身着幕府军制服的男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歪歪斜斜地趴在柜台边缘,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再看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空荡荡的酒盅,而在其面前的柜台上,则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好几个已经被喝空的白瓷酒瓶。 尽管此时的他已然快要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却依然执拗地用左手不断拍打着柜台,并含混不清地叫嚷着:“再来一瓶!我还没喝够呢!” 站在柜台的老板冈崎陆斗只能无奈地连连摇头,苦笑着劝解道:“新之丞先生啊,您今天真的已经喝得太多啦……” 新之丞误以为老板是担心他会赖账,于是二话不说,当即将一把摩拉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然后继续扯着嗓子嚷嚷道。 “给,钱都在这里了,赶紧再给我来一瓶!” 看到新之丞要耍酒疯,冈崎陆斗也只好摇了摇头,收好了对方递过来的摩拉。 随后,他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又取出了一瓶装满美酒的白瓷瓶,轻轻地放在了新之丞的面前。 此刻,新之丞只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重影了。 他好不容易才拿起那装着酒的白瓷瓶,但手却颤抖了起来着。 眼看着瓶中的酒要洒出来的时候,邵云上前,将瓶子从新之丞手中夺过,稳稳地放回到了桌上。 “喝不了就别喝了。喝死了,会给人添麻烦的。” 现在,新之丞醉的满脸通红,望着的邵云,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 “你……你是谁呀?” 邵云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原来柊家的武士,反问道:“重要的不是我,是你,为什么大白天喝点酩酊大醉的?” 紧接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新之丞身上的衣着打扮,继续说道。 “而且,看你的穿着的样子,应该是幕府军的人吧。大白天喝的五迷三道的,万一被抓了,丢了工作可就不好了。” 新之丞一听“丢工作”这几个字,摆出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嘟囔着。 “工作丢了也就丢了,反正我心爱的女孩千里小姐马上就要与九条镰治成婚啦!” 邵云闻言,追问道:“千里?你说的是柊千里?” 新之丞已经醉得晕头转向,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向邵云一扑,一把紧紧抓住了邵云的肩膀,嘴里还不停地打着响亮的酒嗝。 “对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 邵云见状,用力将新之丞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扒拉了下来,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邵云。” 一听到“邵云”两个字,让他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些许,至少能够开始正常思考了。 “你就是,那个珊瑚宫军大将。” 第479章 新之丞的不甘 新之丞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如此身份尊贵之人。 而邵云则依旧一脸淡然,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如果你觉得,应该是吧。” 新之丞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感觉自己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传说中的人物。 于是乎,他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转过身去,朝着酒馆老板冈崎陆斗连连招手。 “老板,再来一瓶酒,给这位大将!我请客!” 很快,一瓶装满美酒的洁白瓷瓶以及配套的酒盅便被摆放到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不客气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大白天,小酌一杯,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 新之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他认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见到的“大人物”。 酒壮怂人胆,只见他结结巴巴却又带着一丝决然地开口问道:“尊敬的珊瑚宫军大将,请问对于我目前所处的困境,您有什么的建议吗?” 邵云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酒盅中的酒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请了我一瓶酒,这个价格只能让我听你发牢骚。而不是给你出主意吧。” 新之丞听闻此言,原本还想着再从兜里掏出些摩拉来,给邵云加点可口的下酒菜以求得对方的指点。 然而当他将手伸进干瘪瘪的钱包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无奈之下,新之丞只好用近乎哀求的口吻继续说道:“求求您啦!无论如何,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有用的建议吧!” “千里她就要结婚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呢?” 邵云抬眼瞧了瞧新之丞那张因醉酒而显得通红且可怜兮兮的面庞,也是多嘴给出了一个很不着调的建议。 “也许,你可以装成蒙面强盗,把九条镰治杀了,然后把你的暗恋对象囚禁在你家的地下室里,当然前提是你家有地下室。”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新之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听完邵云的建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就让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一边拼命地摇着头,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听起来像是那种恐怖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啊?太可怕了!” “而且,我对千里小姐可是真心实意的,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不是想折磨她呀!” 邵云看到新之丞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摇了摇头。 “哈哈,瞧把你吓得,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笑够之后,邵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开始给新之丞提出真正的建议。 “说真的,你还是去找个其他女孩子吧,忘掉柊千里。毕竟,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新之丞听完这番话,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一仰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杯子。 “要是放在从前,我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可如今呢,柊家已然没落,九条家也大不如前。我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似乎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话音未落,新之丞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角,苦苦哀求道:“邵云大将,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愿意给您跪下了!” “只要您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能和千里小姐在一起,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 邵云伸手一把紧紧拉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轻而易举地提回到座位上。 他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我怎么帮你?帮你把九条镰治杀了?” 此时的新之丞满脸都是崇拜之色,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邵云 “我听说了离岛的治安管理者哲平以前是你的部下,想当初,他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后勤人员罢了,但只因为曾在您手下效力过,如今就能够如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说到此处,新之丞顿了一顿,紧接着又赶忙补充道:“所以,我也想要像哲平那样出人头地!我要当天领奉行的官员,不管是什么职位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挑剔的!” “只要您肯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重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邵云静静地听完新之丞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且先不提你这所谓的借花献佛式的毛遂自荐,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妄图空手套白狼、想要白白占便宜的感觉。 更何况,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去帮助你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想当初,人家哲平可是在珊瑚宫军物资匮乏的时候,送荧一条毯子,自己有心无心的帮他平步青云,合情合理。 可你新之丞,我跟你可是毫无半点交情可言。 而且,到最后,就算真的帮了你这个大忙,你又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作为报答呢? 你是能干天理,让我这边远走高飞啊,还是能揍恶魔啊? 这口气比荧发酵的鞋垫子上的脚气还大。 邵云抿了一口酒,淡然的说道:“我只是个挂名大将,别把我想的太厉害了,而且,我不喜欢政治。” 新之丞闻听此言,只当这是邵云过于谦逊的说辞。 于是,他赶忙满脸堆笑,谄媚地拍起马屁来。 “您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啊,像您这样位高权重之人,哪怕只是从您的手指缝里稍微漏出那么一点点机遇来,都足以让我从此改天换命呢!” 邵云听完后,也是将新之丞现在的心理活动看的明明白白的了。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说到底,其实还是地位不同带来的自卑啊。” “想当初,你还仅仅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时,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去追求那位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柊千里小姐。” “可是如今呢,柊家由于‘时代浪潮’的冲击而没落。你就觉得你行了。” 新之丞被邵云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一脸失望的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你功成名就,是上层者。自然无法体会我们这些处于社会底层的平凡人的苦衷与无奈!” 邵云看着新之丞,讲述了很残酷的现实。 “但现实就是这样,又不是什么一国公主已经跟异国王子订婚,但途中却喜欢上了自己的扈从骑士,然后不顾一切跟骑士私奔的童话故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处境倒也不至于像普通人啊,毕竟怎么着你也算个‘骑士’嘛……” 片刻之后,邵云认真地对新之丞提出了一个建议。 “现在我建议你买张船票,去海只岛,或者去其他国家改头换面,把柊千里忘掉。” 然而,新之丞听完这番话后,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只见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柜台,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不甘地大声怒吼道:“不!我绝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如今的柊千里根本就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童话公主了呀!” 面对新之丞如此激烈的反应,邵云继续戳穿新之丞内心深处那仅存的一丝幻想。 “没错,即便她已不再是那个尊贵的公主,但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同样落魄的王子陪伴着呢。”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就是现实,有人住豪宅,腰缠万贯,享尽荣华富贵;有人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过着穷苦潦倒的日子。” “有的人三妻四妾环绕左右,逍遥快活;而有的人却注定要孤苦伶仃,孤独终老。”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好还有自己关心的人活的好。” 说完,邵云站起身来,微笑着拍了拍新之丞的肩膀。 “多谢你请的酒,我这个人不白喝你的酒。” 说完,只见邵云潇洒地一挥手,随后便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邵云将它朝着柜台后面的老板用力一扔,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袋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柜台上。 “老板,我替他付酒钱了,里面的摩拉应该还有富余,这个叫新之丞的小伙接下来点的东西从这里面扣。” 之后,邵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望着邵云离开,新之丞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借着酒劲,新之丞嘀咕道:“我要搏一搏!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 然而,此时新之丞心中所想所要去做的事情,已经和刚刚离开的邵云毫无关联了。 另一边,邵云离开了乌有亭,走过稻妻城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时,一直在忙碌的凯瑟琳小姐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身影。 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急切地高声喊道:“塔西佗·基尔戈先生,请稍等一下!这里有一封您的加急信件需要签收呢。” 邵云不由得止住脚步,循声望去。 “这封信是从须弥寄过来给您的。”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将信挥了挥。 邵云有些诧异,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我可没办理交接手续呢,这封信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到稻妻了?真是奇怪!” 带着满心的疑惑,邵云接过了那封信,然后撕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信纸。 整个信件上竟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我跟塞索斯先生已经谈妥了,紧急,速来。——坎蒂丝” 看到这行字,邵云不禁皱起眉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哇哦,不会这么巧吧?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找我……” …… 第48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内。 荧、派蒙还有宵宫刚观看完荒泷一斗组织的演唱会,刚回来。 虽然荒泷一斗没有给邵云等人发演唱会的邀请函,但是他给宵宫发了,邀请函上还说可以邀请其他人一起来。 于是,宵宫就叫上了荧跟派蒙一起去了,至于邵云,因为他一大早就离开了,所以,就可惜了。 一回到家中,宵宫便元气满满的说道:“荒泷一斗开的演唱会简直太棒啦!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派蒙兴奋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的超级棒!” 然而,派蒙还是忍不住指出了这场演唱会存在的一点小瑕疵。 “但,这唯一让人觉得有些遗憾的呢,就是在大白天放烟花啦!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夜晚时那般令人震撼。” 宵宫正给荧和派蒙倒水,听到这话,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要是把演唱会安排在晚上举行,那肯定会打扰到附近居民休息的。” “而且还可能会给天领奉行的人增添不少麻烦呢,这些都是荒泷一斗考虑的哦。” 就在三人前脚刚进客厅,邵云后脚便跟着进来了。 他目光一扫,看到大家都在这里,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开口说道:“哇哦,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 宵宫见邵云回来,连忙又拿起一个杯子,为他也倒了一杯水,同时略带惋惜地说道:“邵云先生,可真是不巧呢,你刚刚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演唱会哟。” 邵云接过水杯,先是轻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人一生总会错过一些东西的,错过也没有办法。” 说完,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朝着荧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并说道:“对了,荧,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 于是,荧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邵云走出了烟花店。 来到门外后,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邵云掏出那封坎蒂丝写的信,轻声说道:“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璃月过海灯节了。” 荧下意识地伸出手,准备接过那封信。 然而,当她听到邵云不会和自己一起去璃月过海灯节时,动作猛地一顿,原本伸向信纸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我们不是计划好了。”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邵云。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还记得,我们当初在须弥差点把雨林区域的深渊法师整灭绝是为了什么吗?” 荧的心头一紧,听到这里,她已然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回答道:“知道,为了找我哥哥。告诉他有关你见到那个拦住我跟他的神的事情。” 邵云微微点头,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荧那白皙娇嫩的脸颊,安慰道:“没错,所以这次我必须立刻赶回须弥,十万火急。” 荧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不舍之情,她低声呢喃道:“可是……我真的好想能和你一起过节……” 邵云能够感受到荧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失落,歉意地说道:“我明白,但……对不起……” 荧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邵云的双眼,神情格外郑重地开口说道:“那要不咱们就一同返回须弥吧,不去璃月参加海灯节啦。” 邵云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为了让荧跟派蒙好好放松一下,还是怎么回事,立刻拿出了宵宫劝阻她。 “不,你都答应宵宫带她去璃月逛逛了,不能放人家鸽子的啊;说不定我会按时赶回来的,这也说不准啊。” 当邵云提到自己对宵宫所做出的承诺时,荧感到头痛,心中慨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可是……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尽管荧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点头。 邵云回答道:“最好是现在,这样能省时间。” 眼睁睁看着邵云马上就要走,荧不由得慢慢垂下脑袋,满脸都是失落。 “这么着急!明天走不行吗?” 邵云将手又搭在荧的肩膀上,安慰道:“世事无常。” 荧微微仰起头,与邵云紧紧相拥在一起。 松开怀抱后,荧仍旧放心不下,嘱咐道:“路上小心点。” 邵云掏出了八重神子交给自己的盒子,递给荧,说道:“知道了,对了,这个给你。” 荧接过礼物盒子,期待缓缓打开盖子。 一顶耀眼夺目的金色狐狸帽映入眼帘。 虽然邵云觉得很好,然而,当荧看到它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尴尬地抽搐了两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邵云连忙笑着解释道:“可爱的狐狸帽子,还有八重堂免费阅读的贵宾卡呢!” 一边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盒子里那张精美的八重堂贵宾卡。 荧好奇地从盒子中取出那顶狐狸帽子,戴在了头上。 然后她快步走到长野原烟花店的窗户前,对着玻璃仔细地端详起来。 透过玻璃的反射,她看到自己戴上狐狸帽子后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片刻后,荧伸手把头顶上的狐狸帽子摘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帽子……感觉好奇怪啊……虽说它是金色的,颜色和我的风格似乎也挺搭配,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穿戴这种由动物制成的衣物。”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到荧似乎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份礼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只好耸了耸肩,表示理解。 “八重神子那只狐狸特意染成金色的,要是不喜欢戴的话,就留着当仓管也行。” “再说了,至少还有八重堂的免费阅读贵宾卡啊。” …… 须弥,沙漠,阿如村。 烈日当空,黄沙漫漫。 从稻妻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邵云,连口气都没喘,就这么直接闯进了村长家。 “坎蒂丝小姐,我来了!”邵云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快步走进屋内。 屋内的坎蒂丝,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您可算来了。” “虽然来得稍微有些晚,但好在总算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位便是塞索斯先生了。” 说着,她微微抬手示意。 邵云顺着坎蒂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沙漠青年正站她身旁。 这个青年拥有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眸,棕色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充满了活力与自信。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塞索斯。 塞索斯微笑着看向匆忙赶来的邵云,打趣道:“你好啊,邵云先生。您要是再晚来一天,恐怕我就要离开这座阿如村喽。” 话音未落,他向前迈出一步,并友好地伸出右手,同时自我介绍道:“我叫塞索斯,听坎蒂丝小姐提起过,您似乎在寻找沙漠地区深渊法师的踪迹?” 邵云见状赶忙伸手与其相握,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的确在追查深渊法师的下落。” “不知塞索斯先生是否能为我提供一些相关的线索呢?” 坎蒂丝眼见着这两人即将谈论正事,很是识趣地转身离去。 临立刻前她还不忘贴心地叮嘱道:“那你们就先慢慢聊着,我先去瞧瞧卡维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刚落,邵云提了一嘴问道:“卡维?他来了?” 坎蒂丝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没错哦,他都已经来这儿好几天啦,而且,他信誓旦旦地说会一直负责到阿如村的这座图书馆彻底竣工为止。” …… 坎蒂丝离开后,赛索斯也不再磨蹭,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进入正题吧,坎蒂丝跟我说你要找深渊法师的时候,我还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找深渊法师这种魔物呢?” 说到此处,赛索斯顿了一顿,紧接着又追问道:“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稍微介绍一下这次的委托详情呢?” 邵云哪敢轻易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啊,于是乎,他灵机一动,随意地开了个玩笑借此掩饰过去。 “怎么,你想抢我的委托金?” 赛索斯一听这话,当即心领神会,立马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哈哈,别误会别误会,您要是不方便透露那就算了,没问题的!” 为了避免过多的不必要的麻烦,邵云拿出了过去百试不爽的解决方案。 “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才肯给我带路?” 被问到的赛索斯只是一脸淡然地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道:“坎蒂丝小姐应该跟你说了吧,不需要钱,你为阿如村建造了一座图书馆,雇佣我的费用已经支付过了。” 眼见不需要钱,邵云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们去哪找深渊法师?” 毕竟现在十万火急,聊天什么的路上聊! 早有准备的赛索斯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荒石沙漠的阻勒隘区域;距离阿如村很远很远,至少要花上个两三天的时间呢。” 一听到要两三天的时间,邵云绷不住了,问道:“你确定,找个深渊法师,要跑那么远?” 面对邵云的质疑,赛索斯则表现出十足的确信,用力地点了点头后解释道:“我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结果只发现了这一处有关‘深渊法师’出没的记载。” “当然啦,如果你不愿意长途跋涉的话,我倒是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凑巧遇上深渊法师。” 眼见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的点子,邵云也就答应下来了。 “好吧,听你的。”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听专业人士的安排。 …… 第481章 深罪浸礼者 在给阿如村留下三千万摩拉当作建造图书馆的预算后,邵云和赛索斯来到阿如村的村口。准备北上,穿过千壑沙地,去荒石沙漠。 此时,赛索斯正忙碌地将所需的各种物资牢牢地捆绑在沙漠驼兽的背上。 突然间,一阵马蹄声传来。 赛索斯心头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驼兽背上一跃而下。 果然不出所料,他定睛一看,只见邵云骑着一匹棕栗色的高头大马,出现在眼前。 赛索斯见状,好心劝说道:“你确定要在沙漠里骑马吗?虽然马这种生物在须弥很少见,但怎么看,都不适合在沙漠里作为代步工具吧。” 骑在马上的邵云,拍了拍马的脖子,很是自信的说道:“这姑娘除了不会飞还有潜水以外,其他的都是完美的!” 赛索斯看着邵云嘴硬的架势,再次劝道:“沙漠会平等的惩罚每一个嘴硬的家伙的,我不想看着你害死你的马。” 邵云心里很清楚,赛索斯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但他却并不了解自己那匹名为“博阿迪西亚”的马有着怎样惊人的能力和耐力。 “相信我,不用担心的。” 见此情形,赛索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规劝。 不过,在放弃之前,他还是最后提醒了一次。 “好吧,但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在沙漠里挖坑埋葬什么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会消耗过多的水分还有体力,最后,你挖的坑到可能会给你自己准备。” …… 一路上,邵云和赛索斯骑着各自的坐骑前行。 邵云瞥了一眼躺在驼兽背上悠然自得的赛索斯,主动开口搭话道:“能跟我讲讲你从古籍里面知道的那位深渊法师吗?” 听到邵云的问题,原本闭目养神的赛索斯缓缓睁开眼睛,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向邵云介绍起来。 “这个深渊法师从古籍里来看,说是可以操纵至少三种元素。记载中好像是雷元素,冰元素还有火元素,很难缠的。” 听到赛索斯的这个形容,邵云感觉有点奇怪呢,这是毛茸茸的深渊法师吗? “你这形容的,这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深渊法师啊。” 赛索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邵云的看法。 “没错,从我的了解来看,这绝非普通的深渊法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关于它的出现地点有着唯一且明确的记载。” 说完后,赛索斯也没有多问邵云为什么要找深渊法师的原因。 邵云总感觉要找到什么大舅哥的精锐员工了,汗颜道:“也许吧,等我见到后才能判断。” ……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在茫茫沙漠中前行。 一路上,风沙漫天飞舞,给两人的行程增添了不少困难。 尤其是这片名为千壑沙地的区域,更是时常遭受强烈沙尘暴的侵袭。 肆虐的狂风卷起如拳头般大小的碎石,如果不幸被击中,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无奈之下,邵云和赛索斯只得在途中的塔尼特露营地暂时歇脚借宿。 值得一提的是晚上邵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路过芭别尔住的地方,听到了她跟阿萨里格传来的靡靡之音。 邵云可没有听墙根的习惯,只是当时心想,也不知道这个部落会不会被婕德还有荧给灭掉。 …… 经过三天四夜的赶路,清晨。邵云和赛索斯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了位于须弥的荒石沙漠中的阻勒隘区域。 在一个洞口处,赛索斯看了一看自己手中的古籍,确认了眼前的通道就是当年一个缄默之殿的学者记录的奇怪的“深渊法师”的地方。 合上古籍后,赛索斯给邵云指了指洞口,给邵云说道:“按照记载,那个奇怪的深渊法师,上一次出现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里面。” 邵云看了眼前里面七拐八绕的通道,点了点头,吩咐道:“很好,你在外面放哨,我进去。” 赛索斯一听邵云要独自进去,问了一嘴。 “不一同进入吗?这样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邵云一听,立刻给出了想了许久,且无懈可击的借口。 “如果我死了,你需要回去报信的。” 赛索斯听后略作思索,觉得邵云说的不无道理。 随后,他找了一处较为阴凉舒适的角落坐下休息,同时不忘向即将深入险境的邵云送上祝福。 “既然如此,希望看到你活着出来。” 说完,他轻轻闭上眼睛养神,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 …… 邵云径直走入洞口,沿着路往里走去。 起初,四周很暗,只有一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花朵提供了一些照明亮光。 正所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之后,邵云抵达了一个巨大而空旷的洞内空间。 在这广阔的空间中央,有一个硕大的平台,显然并非自然形成。 平台上,有三个颜色各异的光球正以一种奇特的规律缓缓环绕着彼此运动。 这三个光球分别散发着紫色、蓝色以及银白色的光芒。 邵云登上平台,就在他踏上平台的那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三个光球之间突然裂开一道深渊传送门。 紧接着,一名身形高大的深罪浸礼者从那道裂缝中缓缓走出。 只见这名深罪浸礼者口中念念有词,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迷途的旅者啊……” 然而,当他看清邵云的面容时,却不禁愣住了,喃喃自语道:“哎?这怎么换人了?” 邵云眼见这个大舅哥的员工能沟通,立刻打了声招呼。 “你好,能聊聊吗?” 深罪浸礼者上下打量着邵云,先是衣服,然后视线慢慢移到头上戴着的帽子,当看清帽子的样式和特征后,认出了他。 “你?我记起来来了,你是那个绑架我们王子殿下的家伙?” 一听到这个大舅哥的员工的信息还停留在自己跟荧去稻妻之前,没好气的说道:“你的消息可真闭塞啊,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算了算了,能在这里碰到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员工也算不容易了。不过你们须弥这边的同事们可真是……一个个嘴巴就像被焊住了一样,问什么都不肯说!” 邵云一边抱怨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深罪浸礼者忍不住开口争辩道:“教团内部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我听渊上说过你,谢谢你帮助我们深渊教团开启了前往白夜国的入口。” 邵云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你这消息灵通个什么啊……算了,我当时帮渊上属于是各取所需吧。” 简单的聊了聊,深罪浸礼者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邵云见状,也就不再客气,开口说道:“我需要见‘空’,也就是你们的王子殿下,情况紧急。” 听闻此言,深罪浸礼者严词拒绝道:“哼!想都别想!就凭你之前绑架我们王子殿下这一条罪状,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见到他的,赶紧离开吧!” 眼见这个员工也是死脑筋,邵云喊道:“你个死脑筋,咱们再继续拖延下去,荧会死的!” 就在邵云这句话刚刚说完之际,只见深罪浸礼者身旁突然闪耀起一道诡异的光芒,一个深渊传送门立刻出现。 下一秒,“空”心急如焚地从那传送门中冲了出来。 “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妹妹怎么了!”空一边急切地询问着,一边试图靠近邵云。 可还没等邵云来得及回应,这个不知变通的深罪浸礼者却抢先一步挡在了“空”的面前 “王子殿下,千万不可轻信此人所言!此人心狠手辣、极其危险,您务必要多加小心呐!” 邵云可不管什么深罪浸礼者,看到自己大舅哥“空”出现了,是谢天谢地啊,可算见到了。 “太好了,大舅哥,你可算出现了!” 这时候,拦住空的深罪浸礼者又伸出一只手来,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并严肃地对邵云示意道:“等一下,请保持一点距离。” 就在此时,只见几道幽深的紫色光芒闪过,又出现了几道深渊传送门。 眨眼间,十几个浑身长满绒毛的深渊法师鱼贯而出。 而除了这些深渊教团中的小角色之外,最近负责值班的深渊使徒·霜落也从其中一扇传送门中踏出。 与此同时,深渊使徒·激流似乎按捺不住想要露面的心,也紧跟着准备走出传送门。 “王子殿下小心啊!” 前一秒激流刚从深渊传送门里探出身子,下一秒渊上的大手就从传送门内猛地伸出,紧紧抓住激流,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其狠狠地拽了回去。 “你出去干什么?难道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 第482章 与大舅哥的合作 这时,现在场景上,邵云跟空现在被深渊使徒还有深罪浸礼者带领的深渊法师们隔绝在了两边,双方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看着挡在自己跟邵云面前的“员工们”,‘空’整个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自己这帮手下是没脑子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你们都给我让开!”空一声怒吼,吓得这些深渊法师们抖三抖,但还是没有让出路来。 眼看这帮员工死都不肯让出一条路,空暴跳如雷的喊道:“我妹夫有急事找我,你们都听不明白吗?” 话音未落,空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地从那群深渊法师们紧密排列而成的“人墙”当中挤出了一条缝隙。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邵云的面前,满脸焦急地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妹妹她究竟怎么啦?” 空现在是被邵云刚才的话,吓的六神无主,他现在连荧难产的情况都想到了。 邵云将自己见到天理维系者的事情,还有她计划利用荧培养对提瓦特的感情,最后让她当滤毒罐净化深渊,拯救提瓦特的事情说了出来。 空听着邵云的叙述,随着故事的推进,他的双眼越睁越大。 “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邵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并补充道:“那个天理维系者就是这样亲口告诉我的。” 听闻此言,空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气得呲牙咧嘴。 “该死!阿米诺斯!”空一边叫骂着,一边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挥舞起拳头。 紧接着,他又狠狠地跺了几下脚下坚实的地面。 经过一阵发泄之后,空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但依旧气喘吁吁、怒不可遏。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一些,对邵云说道:“好啦,我已经清楚这件事情了。” “你放心吧,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先离开这里吧。” 邵云一听空居然让自己就这样离开,立刻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哇哦!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的,放弃了跟荧一起去璃月参加海灯节,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跑来跟你说几句话而已吗?” 眼看着邵云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空不由得一愣,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只见邵云猛地抬起手指向上方,情绪激动,言辞更是异常激烈地大声吼道。 “有王八蛋算计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媳妇,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的坐着?” “你把荧交给了我,我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我想我们该达成合作了。” 一听到邵云说要合作,空整个人直接吓呆了,他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耳鸣了,出现幻觉了,都没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合作”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空才渐渐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要帮我?你会跟七神为敌的。” 邵云毫不在意地用力甩了一下手臂,便开启了“口吐芬芳”模式。 “我可不想听这些狗屎事情,我不在乎什么七神、天理,或者它的狗腿子维系者,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活菩萨,还是什么无情的刽子手。” “谁威胁到荧,我就不计代价的宰了谁!” “我不会让那些该死的混蛋,以为能疯狂到惹我,去他妈的!” 看着邵云天不怕,地不怕,一副要拉着全世界下地狱的样子。 空见状,不禁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你……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不过想想也是,胆子小的,也不敢追求我的妹妹呢……” 紧接着,空有些突兀地开始谈论起另一件事情。 “我有跟你说过我跟荧的过去吗?” 听到这话,邵云只是随意地做了一个将手中物品朝身后抛掷出去的动作,然后一脸淡然地回应道。 “过去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跟荧是什么皇亲国戚也好,普通的人家也罢,我都不在乎。”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妹妹要被当滤毒罐了!你有什么计划来阻止这一切吗?” 空咬了咬牙,说道:“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层岩巨渊里,我跟你说的那个计划吗?” 邵云脱口而出五个字。 “命运的织机?” 眼见邵云还记着,空也不废话了。 “没错,这个计划只要成功了,我们就可以撼动天理的神座,改写命运。” 邵云一脸茫然地听着那些深奥而又晦涩的描述,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说的太高深了,我听不懂,就一句话,你的计划能不让荧当滤毒罐吗?” 空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肯定能。” 眼见肯定能,邵云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将空现在需要的东西现在的下落说了出来。 “你所需要的那件东西就在戴因身上。” 然而,空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理解邵云话中的含义,反问道:“什么?” 见此情形,邵云只好耐着性子再次把刚才所说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我说,那个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就在戴因身上呢!” 眼见这水灵灵的情报就到手了,空终于恍然大悟,同时也心中暗自感叹起戴因斯雷布行事的谨慎。 “戴因斯雷布……确实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啊……”空喃喃自语道。 本着帮人帮到底,更何况是自己大舅哥的,邵云自告奋勇的说道:“交给我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把它从戴因那里抢过来!” 眼见邵云不仅给自己传递重要情报,还主动请缨帮忙抢戴因斯雷布。 空最后确认了一下邵云的决心。 “你真的打算趟这趟浑水了?” 邵云听到空的话后,露出一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看我想开玩笑?我们赶紧制定一个计划!然后一劳永逸的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没眼力见的深渊使徒·霜落举起手来,煞风景的问道:“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你要帮助我们?” 虽然被冒昧的了一下,但是邵云还是给出了理由。 “你们王子殿下是我的大舅哥,荧是我老婆,这个理由够了吗?” 一听到是因为王子殿下的血亲的缘故,深罪浸礼者还有深渊使徒·霜落带着深渊法师们开始欢呼起来了。 随后,也不知道是谁,不长眼的说道:“耶!王子殿下有个好妹妹,这下我们稳了啊。” 一听到自己的员工说自己有个好妹妹,就好像自己拿自己妹妹做交易似的,气的空肝疼。 “你们这帮家伙,不会说话就闭嘴!”空吼道,同时手指关节处不断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紧接着,空猛地抬起手来,同时大声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启传送门滚回去!” …… 与此同时,一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古老遗迹。 激流正对着渊上发牢骚,埋怨他不该将自己从王子殿下面前强行拉回来,以至于失去了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 “哼,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说不定此刻我已经得到王子殿下的赏识了呢!”激流越想越生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渊上看着喋喋不休的激流,心想,过一会让你跪地上唱征服! 正当激流越骂越上头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暗淡的裂缝出现,只见深渊使徒霜落、深罪浸礼者以及一群深渊法师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显然是被王子殿下骂的很惨啊。 渊上见状,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去,对着身旁刚才抱怨不停的激流说道:“瞧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这群一心想要出风头的家伙果然惹恼了王子殿下。” “这不,被狠狠地训斥一顿后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激流一改刚才埋怨的表情,崇拜的看着渊上,说道:“不是,‘渊火’,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知道王子殿下会生气的?” 渊上得意的都想翘起不存在的尾巴,郑重其事的说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以后学着点吧你!” …… 第483章 大舅哥的礼物 当空将深渊教团的那些家伙全部驱赶走后,他转过身来,看向邵云,说道:“哦,对了,我这个宝贝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空掏出了一柄独特的石刀。 这柄石刀通体由一块黝黑发亮的石头精心打磨而成,刀刃线条流畅且凌厉无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石刀的刀尖部位,竟然巧妙地嵌入了一根尖锐的动物爪子。 仔细端详之下,那根爪子形似狼爪,但又与寻常所见的狼爪有所不同,显得更为锐利和威猛。 邵云看着眼前这柄漆黑的石刀,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石刀?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空点了点头,向邵云解释道:“当然,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石刀。你只需要轻轻地对着面前的空间划动一下……” 说到这里,空随意地抬起手来,握着石刀在身旁轻轻一挥。 刹那间,原本完整无缺的空间,骤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道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深渊传送门缓缓浮现而出。 邵云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深……深渊传送门……” 空接着说道:“没错!我很久以前的做的东西了,你可以来到深渊教团设立的任何节点。“ “所以呀,我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渊裂兽爪刃’!怎么样,是不是很酷呀?” 虽然,空说的东西挺好,但邵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不知道深渊教团创立的深渊节点在哪啊! “深渊教团设立的节点,我好像不知道啊……” 空一听这话,指了指手中的渊裂兽爪刃,说道:“你直接拿着,就可以知道了。” 正当邵云准备伸手去接取那柄所谓的“渊裂兽爪刃”时,空却突然将手中的石刀收了回来,并赶忙补充说明道。 “但是,使用这个东西,会留下很明显的深渊气息,尽量不要再人多的地方使用。而且还会被与神之眼拥有者产生排斥现象。” 就在此时,空不经意间瞥见了邵云腰间悬挂着的那个雕刻成骷髅形状的饰品的“神之眼”。 他不禁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哎呀不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你腰间佩戴的可是神之眼呐……” 邵云听闻此言,下意识地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神之眼,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当初温迪跟他讲过的那些话语。 “没事,这东西严格意义上应该不是‘神之眼’……” 邵云也来不及过多解释,二话不说便从空手之中一把夺过了“渊裂兽爪刃”。 刹那间,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正是深渊教团精心布置的深渊节点所在位置。 邵云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还得是大舅哥靠谱啊!一出手就给了如此厉害的开传送门工具,这石刀的材质难道是黑曜石不成? “哇哦,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你们的深渊节点在哪,在我脑海里是一清二楚!” 邵云忍不住惊叹出声。 …… 就在邵云打算跟空行动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还在洞口的赛索斯。 “等一下,我先把外面的一个朋友,打发走,然后我们再谈。” …… 与此同时,在洞口外的赛索斯正悠闲地躺在阴凉下,紧闭双眼惬意地休息着。 突然间,一阵极其微弱,难以忽视的震动自身下的沙层缓缓传来。 赛索斯心头一紧,立刻警觉地睁开双眼,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洞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邵云“一脸失落”地缓缓从洞中走了出来。 见到邵云现在的样子,赛索斯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劝道:“你出来了,这么快,看样子是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吧。” 邵云装作无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确实,什么都没有找到,你的古籍信息需要更新了。” 一听这话,赛索斯满脸歉意地看着邵云,开口提议道:“真不好意思呀,这次没能给你提供太多帮助。” “要不,我再陪着你在这茫茫沙漠里转转?毕竟,对于这片沙漠,我还算得上比较熟悉呢。” 然而,邵云此刻心里却只想着如何尽快摆脱赛索斯,去跟大舅哥干活。 只见他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必啦!我打算往北边走,一直走到海边去。然后就在那边找一艘船前往拜达港。等回到那边之后,我直接向雇主讲明任务失败的情况就好咯。” 接着,邵云伸手指向北边那片遥远的枫丹方向,继续解释道:“这样一来,可比我们在这酷热难耐、危机四伏的沙漠中艰难跋涉要快得多啦!所以嘛,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你觉得怎样?” 赛索斯听到邵云说要乘船去拜达港时,稍稍沉思了片刻。 如果自己也要回到缄默之殿的话,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无疑会更快些。 要是跟着邵云一起走,那可就得绕上好大一段冤枉路了。 想到这里,赛索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邵云的想法,并回应道:“好吧,我就不跟你一起坐船了,我按照原路返回了……祝你好运” 邵云做足了面子工作,说道:“也祝你好运!” …… 等邵云看着赛索斯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后,确认他彻底离开后,邵云立刻回去找空了。 “现在,我们现在需要把戴因引出来,然后直接制服他。”邵云开面见山的指出了现在需要干的事情。 一听到这个事情,空淡淡一笑,说道:“把戴因引出来可太简单了,上次层岩巨渊后,他就一直在给我找麻烦,一刻都不带休息的。” 邵云一听这话,接着问道:“你有什么好地方设伏吗?” 空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个好地方,跟我来!” 说着,空向邵云招了招手,随后接着邵云手里的“渊裂兽爪刃”,开了一个深渊传送门。 邵云跟着空来到进入深渊传送门。 就在踏入传送门的一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亮光照得邵云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然而,还不等他睁开双眼,一阵嘈杂喧闹的雨林鸟类叽叽喳喳的鸣叫声已率先传入耳中…… 邵云缓缓地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待适应后,他发现自己跟空出现在须弥的雨林区域! “这……这里是须弥的雨林?” 邵云喃喃自语道,目光随即被近处的一座独特的须弥树屋所吸引。 “哇哦,还有一个的须弥的树屋,没有被火烧成灰烬?” 此时,一旁的空开口向他解释道:“这里便是我当年与深渊教团创始人‘克洛达尔’,以及他的儿子'卡利贝尔'相遇的地方。” “想当初,我还正和戴因一同结伴旅行呢。” 邵云听完,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但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那座树屋。 “哇哦,原来是这样啊……” 正当他的视线转移到房屋前方的一块田地上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有关深渊教团创始者“克洛达尔”种的奇怪蘑菇…… 邵云的思绪很快便被空打断,他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说道:“总之,你先进树屋里面等一会,我跟深渊教团在外面做一些吸引工作。” …… 在等待的时间里,邵云百般无聊地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奇特树屋内部的布置来。 按空说的事情,这个树屋理应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 然而神奇的是,整个房间都被打扫得异常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这里居住生活一般。 是自己大舅哥打扫的吗? 正当邵云的目光逐渐集中到放置于桌上那面表面已然碎裂的镜子时,突然之间,一阵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从屋外远远传来,正是戴因斯雷布。 “深渊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吸引了邵云全部的注意力,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将视线转移到了门口方向。 当戴因斯雷布终于掀开帘子走进屋里时,邵云抢先开口打起了招呼。 “你好啊,戴因斯雷布。” 当戴因斯雷布一眼看到邵云正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而且还是那样一副成竹在胸、镇定自若的模样。 显然,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范围,因为他压根儿就未想过邵云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地方。 稍稍回过神来之后,戴因斯雷布满脸疑惑地看着邵云,开口问道:“邵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戴因斯雷布的询问,邵云却是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然后动作熟练地轻轻拉开了击锤。 与此同时,他用一种看似平静但实则暗藏锋芒的口吻回应道。 “我并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余地,但我由衷地期望咱们彼此之间能够尽量保持平和与冷静。” 面对这个曾经的同甘共苦过的朋友,邵云还是不想下死手。要是能“话疗”一下最好。 然而,当戴因斯雷布听到邵云说出这番话时,却不由得浑身一颤。 “哦?什么!” 结合这附近深渊的气息,还有邵云举枪瞄准自己,戴因斯雷布立刻就明白了,邵云现在是给深渊教团干活呢! 先不管邵云是什么原因,戴因斯雷布立刻身形一闪,利用深渊的节点,开启了深渊传送门。 戴因斯雷布已然纵身一跃,钻入了传送门之中,消失了。 看着戴因斯雷布借助深渊传送门离开的动作,邵云冷哼一声,随即掏出“渊裂兽爪刃”。 “你以为就你会开传送门吗?” 第484章 全员出动,围追堵截 经过一阵短暂的空间穿梭后,戴因斯雷布抵达了位于层岩巨渊深处那个倒立的神秘遗迹之中。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庆幸自己总算暂时摆脱了邵云。 可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倍感困惑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 “邵云为何会选择加入深渊教团呢?难道荧加入了!”这个疑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戴因的面前突然凭空浮现出一个深渊传送门。 紧接着,邵云从里面大步走出,紧握着一把造型别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他。 “我可不是加入了深渊教团,我这么做仅仅是想帮我的大舅哥一个小忙而已!” 邵云的话音刚刚落下,大舅哥“空”的深渊教团成员们便通过其他的传送门涌了出来,前来帮邵云一把。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位深渊使徒·激流,此刻的它心中暗自窃喜,觉得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大显身手、立下功劳的绝佳时机。 “戴因斯雷布,识相的话就赶紧把耕地机的眼睛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戴因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麻烦了!”简短的三个字出口之后,戴因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找荧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眨眼间便钻入了由自己开启的另一扇深渊传送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着戴因就这样逃走了,深渊教团的众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也立即启动各自的传送门,紧紧地跟了上去,誓要将戴因拦截下来。 然而,正当邵云准备抬脚追击之时,一阵轻柔温和的男性嗓音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 “你不用去追。” 邵云心头一惊,连忙警觉地环顾起四周。 “是谁!” 声音的主人满怀歉意地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先让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名叫卡利贝尔。王子殿下特意吩咐我前来协助您完成任务呢。” 邵云一听是大舅哥的人,客气的问道:“你好,请问卡利贝尔先生,你准备怎么协助我呢?” 卡利贝尔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样,我给您一个精确的坐标。您通过深渊传送门,抵达那个位于坐标处的遗迹内部即可。” “我们教团的成员们将会竭尽全力去消耗戴因的体力,并将其驱赶至那里。” “届时,您只需要等待着他自投罗网,然后迅速出手将其制服,夺取耕地机的眼睛就行啦。” 卡利贝尔说完,不出所料,邵云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图像。 邵云没有丝毫犹豫,开启了深渊传送门。 …… 伴随着一阵炫目的光芒闪耀以及空间扭曲的波动,他顺利抵达了卡利贝尔所提供的那个已然破败不堪的秘境遗迹之内。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四处都弥漫着一种荒凉萧索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幻人影突兀地浮现在了邵云的眼前。 只见这道虚幻人影是一名年纪轻轻的男子。 他身着一套古老的坎瑞亚服饰,其瞳孔呈现出独特的十字形状,正是坎瑞亚人的典型特征。 卡利贝尔面带微笑,向着邵云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就是刚才那个跟你交流的卡利贝尔。” 说着,他抬起头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邵云。 邵云见状,也礼貌性地伸出右手,想要和卡利贝尔握手以示友好。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卡利贝尔时,却如同穿透空气一般,径直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你就是卡里贝尔吗?” 卡利贝尔的虚幻身影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再次开口说道:“的确如此,初次会面,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 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王子殿下,让您在这里等着戴因上钩就行了……”” 邵云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大舅哥的精心安排。 “好吧,既然是我大舅哥的意思,那就照办吧。毕竟俗话说得好,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 说完,邵云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石制的台阶,便随意地坐了下来。 坐下后,邵云掏出一支雪茄,熟练地用火柴点燃。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整个人显得十分悠闲自在。 而此时的卡利贝尔,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陪他消磨时间。 …… 邵云跟卡里贝尔在这个秘境里,聊着天,叙述着各自的梦想打发时间。 卡利贝尔的梦想不是很大,却很奢侈,就是希望自己能过上普通的生活。对于他这个必死结局来讲,确实是很奢侈。 邵云则还是老一套,心心念念地想要摆脱所有这些本不应该属于他以及荧的麻烦,远走高飞,开一家牧场。 不知道聊了多久,卡利贝尔那虚幻的身影突然神情一紧,指向旁边的一处空间。 “戴因就要从那里现身了,你赶快做好准备!” 听闻此言,邵云将手中抽到一半的第四根雪茄扔到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踩灭。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动作熟练的掏出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他拉动击锤,让枪处于待发状态,然后稳稳地瞄准了卡利贝尔刚刚所指的那个方位。 “好的,准备给戴因送个礼物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传送门骤然出现在眼前。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戴因从传送门中猛冲而出。 此时的戴因看上去颇为狼狈,他身上的衣物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略显凌乱,整个人很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此次行动,空为了确保能够万无一失地达成目标,他几乎动用了深渊教团全部的战斗力量。 从高层的深罪浸礼者到普通的魔物丘丘人,无一不在空的调度之下倾巢而出,全体去围追戴因斯雷布。 甚至连空平日里用作代步的那台“耕地机”,也被派了上去,直接梭哈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般全力以赴的攻击也仅仅只是勉强对戴因斯雷布造成了些许伤害而已。 这些伤害虽说并不致命,但却极大地消耗了戴因斯雷布的体力。 就在戴因刚刚想要稍稍喘息一下的时候,他就见道邵云那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对准着他! 戴因见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双腿猛然发力,试图再次开启传送门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惜的是,由于之前卡利贝尔精准的预测,当戴因刚刚现身在此处的那一刻,邵云便已早早地将其锁定并瞄准完毕。 邵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刹那间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而出! 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念及昔日在雪山之上与戴因一同经历过的种种患难与共的时光,邵云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 一枪双响,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戴因的两条腿。 随着两声的枪响,戴因的腿部顿时鲜血四溅,他痛苦地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啊!” 面对眼前这无法逃脱的困境,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戴因满脸都是疑惑。 他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邵云,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在乎荧,又为何会选择加入深渊教团?” 邵云面无表情地走近戴因,然后蹲下身子。 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对准了戴因的脑袋,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地在戴因身上来回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从未加入过深渊教团。” 邵云冷冷地回答道,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我这么做仅仅只是想帮我的大舅哥罢了。好了,别再废话了,快把耕地机的眼睛交出来!” 听到这话,戴因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邵云的胳膊。 “你疯了!那东西绝对不能交给深渊教团!” 然而,邵云甩开了戴因的手,依旧全神贯注地继续在戴因的身上仔细摸索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邵云找到了被戴因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的那件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戴因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邵云那只紧握着耕地机“眼睛”的手。 “不行!绝对不能让耕地机的眼睛落入深渊教团之手!” 然而,邵云还是轻轻一甩,就摆脱戴因的手。 “戴因,我没有办法!我试着抗争过,但是我发现,那帮该死的王八蛋想要利用荧。” “我需要尽我一切可能去扫平这些威胁!不计代价!” 戴因看着邵云决绝的样子,说道:“对抗七神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邵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戴因,你错了。这并非是单纯意义上的对抗什么七神。” “而是让该下地狱的家伙,下地狱!” 紧接着,空带领着数名深渊使徒紧随其后现身于此。 邵云见状,将刚刚夺到手中的耕地机的“眼睛”抛向了空。 “东西已经到手了,快接住!” 戴因斯雷布见状心中一阵绝望。 他深知此刻已无法阻止空的决定,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劝说道:“空,当你凝视深渊之时,深渊亦会同样凝视着你!” 空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戴因,无奈的回答道。 “戴因,天赐的良机就摆在我面前,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 邵云现在可没时间看空跟戴因斯雷布上演什么苦情戏,大声喊道:“够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邵云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普通的神奇补剂,朝着戴因扔去。 “拿着,戴因。喝下这瓶补剂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你就会恢复的。不过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云边说着,边伸手拉住空,向着深渊传送门走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门那炫目的光芒之中。 现在,只留下戴因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可恶!我要去找荧,我就不信,她治不了你!” 说完,戴因斯雷布强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撑起身子,捡起地上的神奇补剂,仰头一饮而尽…… 第485章 伤害纳西妲 阻勒隘的洞口内,光线有些昏暗,但这丝毫不影响空兴奋的心情。 这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就这么到手了! 然而与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邵云却毫无胜利的喜悦之色。 “除了这个,你的计划还需要些什么?” 此时的空正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之中,听到邵云的问题后,几乎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我们可能还需要利用世界树来做一个实验,世界树是地脉的……” 话刚说出口,空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俗话说得好,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如今深渊教团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步步为营。 可邵云不管这些,一听说大舅哥竟然需要“世界树”,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好的,不必再多说了,我这就去对付纳西妲,随后你们去世界树那里,完成你们应该做的事!” 显然,对于邵云来说,只要能帮助到大舅哥空,哪怕前方困难重重,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眼看着邵云就要付诸行动,空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他,焦急地劝阻道:“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太多太多了!真的不能再让你冒险了!” “接下来,真的就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趁现在你还没陷得太深!” 邵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再半途而废了!天理的维系者现在又沉睡了,现在我们特么的不动手还等什么。” “就好比,银行守卫都下班了,金库就在我们面前,你告诉我,我们该撤了?放屁!” 紧接着,他大声喊出了掷地有声的六个字。 “不成功,便成仁!” 邵云便用力掰开了空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反客为主给空下达命令。 “我先去须弥城了,你们做好准备!然后我开深渊传送门,来一招瞒天过海、特洛伊木马之计!” 邵云根本不给空任何反驳或者解释的机会,他就用“渊裂兽爪刃”开启了深渊传送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脸惊愕的空站在原地。 “不是,深渊教团还没准备好啊!” 空彻底无语了,自己这个妹夫,能力确实强,但是就是没脑子,想一出是一出,一介莽夫啊! 就在此时,卡里贝尔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王子殿下,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准备好,但是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实验一下命运的织机的能力!” 眼看着邵云已经莽上去了,空虽然心中万般无奈,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咬咬牙接受了现实。 “好吧……那……再见了,卡利贝尔……” …… 等空使用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完成了命运的织机后,虽然因为围追堵截戴因的路上,深渊教团的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但眼下,邵云莽上去了,空也没办法,只能让大家再撑一会了。 “所有教团成员听令,准备等着我妹夫的信号。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世界树!” …… 夜晚的净善宫,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淡淡的银辉。 此时的纳西妲正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纳西妲瞬间警觉起来,她迅速起身,盯着那扇打开的大门。 只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来,纳西妲眉头微皱,厉声问道:“谁?” 随着那人走进殿内,借着微弱的光线,纳西妲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邵云迈着大步,一脸轻松自在的样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看到纳西妲后,邵云咧嘴一笑,说道:“哈哈,是我啊!” 纳西妲见到邵云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邵云!你……你怎么来了……” 邵云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走上前来,调侃道:“怎么啦?难道不欢迎我吗?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呢,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听到这番话,纳西妲原本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 纳西妲以为邵云是来缓和关系的。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你说得对,虽然最后事情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期发展,而且我还因为一时冲动骂了你。” “但是正如荧所说,如果没有你,恐怕我真的就危险了……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说着,她抬起头,真诚地望向邵云。 邵云随意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口头上的感谢什么的都免了吧,我来找你是看看能不能要点报酬什么的。” 说完,他眨了眨眼,满脸期待地看着纳西妲。 纳西妲听到这话后,一脸疑惑地问道:“报酬?什么报酬啊?” 邵云见状,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无赖的样子,勒索道:“哈哈,就是报酬啦!” “我可不像荧那么好打发哦,我这人非常务实的,既然付出了劳动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回报才行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地向纳西妲逼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邵云的声音也变得越发低沉。 “快告诉我吧,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呢?” 纳西妲看着逐渐靠近的邵云,心中虽然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解和些许不满,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邵云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毕竟一直以来,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于是,纳西妲依然保持着镇定,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些什么呢?” 此时,邵云已经走到了纳西妲面前,并缓缓蹲下身子,与纳西妲平视起来。 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休息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邵云掏出那把被自己藏在怀里的“渊裂兽爪刃”,朝着纳西妲的腹部刺去。 纳西妲万万没想到邵云会突然发难,眼看着锋利的刀尖即将刺中自己的身体。 但作为智慧之神,纳西妲迅速调动自己草神的权能,双眼之中顿时迸射出一道草绿色的光芒,试图将邵云拉入梦境中。 只可惜,尽管纳西妲的动作已经足够迅速,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即将成功把邵云拖入梦境的时候,那尖锐的刀尖已然抢先一步刺破了她娇嫩的肌肤,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腹部。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紧接着,渊裂兽爪刃上那如墨般漆黑且浓郁无比的深渊力量,汹涌地侵入了纳西妲娇小的身躯之内。 之所以选择用大舅哥交给自己的“渊裂兽爪刃”,主要原因是,这个东西是他身上威力最合适对付纳西妲的武器了。 要是掏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或者迈卡的左轮,恐怕须弥就要出第三位草神来继承大统了! 被刺中纳西妲无力地瘫倒在地,她那白皙如玉的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来自深渊的恐怖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被那刺骨的疼痛所笼罩。 一旁的邵云,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纳西妲,缓缓地从地上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歉意,轻轻地擦拭掉“渊裂兽爪刃”上沾染的血迹。 “对不起,我本不该对你这样的小家伙动手的。但事已至此,我真的别无他法。” ……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 【您在须弥的荣誉值降低。】 【当前须弥状态:较低荣誉值(-6)】 …… 看着已经-6的荣誉值,邵云的内心却并未掀起丝毫波澜。 随后,邵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渊裂兽爪刃,猛地一挥。 身旁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地撕裂开来,一道深渊传送门缓缓浮现而出。 邵云站在传送门前,冲着里面喊道:“纳西妲被我控制住了!动作都快点儿!” 看着深渊传送门里走出的深渊教团成员,纳西妲瞪大双眼,满脸悲愤地吼道:“深渊教团,啊!可恶,我早该料到,你为何会如此突兀地返回须弥!”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利用我的善良和信任!” 邵云面对纳西妲的怒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但很快便被冷漠所掩盖。 他提高嗓音大喊道:“抱歉,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深渊传送门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空。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正痛苦挣扎着的纳西妲。 “她……她有没有动用她那操控梦境的能力?” 邵云闻言,又蹲下身子,伸手捏住纳西妲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他仔细观察着纳西妲那双美丽的眼眸,发现并未散发出熟悉的草绿色光芒。 过了片刻,邵云淡淡地回答道:“看起来应该还没有。” 第486章 因果循环 上 眼看着纳西妲并没有动用她那作为草神权柄,空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前往世界树。” “我会给你留下深渊节点的位置信息。至于草神……就交由你来处理了。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纳西妲听到空所说的话后,瞬间瞪大了眼睛,除了要对世界树动手,这话里话外都是让邵云杀了自己啊。 她迅速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邵云的袖口,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们这群可恶的家伙休想得逞,别妄想沾染世界树分毫!” “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与你们抗争到底、不死不休!” 面对纳西妲如此激烈的反应,空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地指挥着深渊教团的众人启动了深渊传送门。 随着一阵炫目的光芒闪过,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只剩下邵云和倒卧在地、身负重伤的纳西妲。 邵云心中已然明悟了大舅哥刚才那番话语中的深意,除掉纳西妲这个潜在的威胁,以免节外生枝、横生变故。 可是,当他将目光缓缓移回到眼前这位受伤的草神身上时,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犹豫和不忍。 尤其是当邵云凝视着纳西妲那张苍白而娇弱的面容,以及她那双绝望的眼眸,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两个插着十字架的坟包。 这景象始终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让邵云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于是,邵云动作轻柔地捋了一下纳西妲额前凌乱的发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纳西妲,说实话,我不想杀你。但如今局势紧迫,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所以,请你暂时安静下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乖乖配合我,你就能活下去。” 随后,邵云根本不理会纳西妲是否同意,一把将纳西妲抱在了怀中。 纳西妲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落入了邵云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如果此刻纳西妲还能使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邵云,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然而,由于深渊力量正在她那娇小的身躯内疯狂肆虐、侵蚀着每一寸肌肤和骨骼,她只能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愤怒地咒骂道。 “滚开!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都已经向你低头认错了,可你竟然与深渊教团结成一伙,妄图毁灭整个提瓦特大陆!”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如同精致玩偶般小巧玲珑的纳西妲,无奈开口道:“我别无选择……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紧接着,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冷酷起来,冷冷地说道:“事到如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纳西妲,我得暂时再将你像以前那样关一阵子了。” 随后,邵云抱紧纳西妲,迈开大步朝着曾经囚禁过她的那个冥想装置走去。 眼看着自己要再次被关了起来,被邵云抱在怀里的纳西妲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邵云。 “你这个魔鬼!你跟那些历任大贤者都是一路货色!” 邵云面无表情的说道:“唯一的不同是,我会放你出来的!而不是一直关着你!前提是你听话!” 说完,邵云将纳西妲丢进了冥想装置内,在关上装置的时候,还丢了一瓶普通的疗伤药进去。 纳西妲强撑着身体,奋力的捶打着眼前淡绿色的屏障,喊道:“放我出去,我要弄死你!” 隔着冥想装置的淡绿色屏障,邵云无所畏惧的张开手臂,说道:“想杀我的人多了,但是前提是健康的你!赶紧喝药好好休息吧!” …… 此刻,深渊教团的四名深罪浸礼者正环绕在世界树周围,它们口中念念有词,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法阵缓缓浮现出来。 这个法阵,渐渐地将世界树与命运的织机连接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邵云穿过深渊传送门,来到了空身旁。 “我来晚了吗?” 空转过头,看到邵云终于赶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回答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命运的织机已经跟世界树成功建立联系了!” 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被连接起来的世界树和卡利贝尔时,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只可惜啊,卡利贝尔他再也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刻了。” 相比起空对卡利贝尔的深深怀念,邵云则是兴奋得搓动着双手,激动地喊道:“太好了!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那么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展开最后的决战啦?” 空望着邵云那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去,声音低沉地说道:“抱歉......” 眼见空摆出了一副歉意的表情,邵云顿时傻眼了,以为空又要打退堂鼓。 “什么抱歉,现在万事俱备了,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空清楚邵云对自己刚才的产生了误会,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不是打退堂鼓呀!而是......哎呀,我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进展得如此顺利啊,我这边根本就没能储存起足以推翻天理神座所需要的能量啊!” 邵云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儿,差点被气得昏厥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讲出来啊!” 听到这话,空真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呐。 “我当时就想跟你解释清楚的呀,可是你当时整个人就像是着魔了一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莽撞得简直就跟一头失控的疯牛似的,不管不顾地啊!” 空刚刚把这番话说完,邵云瞬间就高高举起了他那双犹如沙包一般大小的拳头,看样子是打算狠狠地给大舅哥来一顿胖揍,一场激烈的家庭大战眼看就要爆发了。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邵云极不情愿地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无奈地放了下来。 “这他妈和去抢劫银行,好不容易冲到了金库门口,结果却突然发现没带炸药有啥两样啊!” 此时此刻,邵云被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 见到这种情形,空又急忙解释道:“别着急嘛,虽然情况确实没有符合你的预期,但也不至于说是毫无收获、空手而归啦!” “咱们还是能够采取一些行动有所作为的!” 一听到事情居然还有转机,邵云整个人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什么?” 空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起来。 “目前我所拥有的能量呢,虽说还远远不足以去彻底颠的天理神座,但用来编辑一个普通人的命运轨迹,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我打算先来搞一个试验,积累一下经验。” 说到这里,空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试一试,让该死的人活下来,该活的人死掉,也算是先积累一点经验。” 说到这里,空便将这能够改变某个人命运走向的难得机会,直接交到了邵云的手中。 “妹夫,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交给你了,你帮了我大忙,理应得到这个机会。” 邵云听完空这番详尽的解释之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该死的,合计就是炸药不够,只能给金库墙炸个窟窿?伸个手进去,拿几块金砖就走?” 尽管如此这般的结果距离最初设定的那个主要目标还差得老远老远,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聊胜于无嘛。 总比半途而废强啊…… 回到正题上,邵云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自己想改变谁的命运。 普通人的话,自己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 葛罗丽?她男朋友都回来了,不需要…… 莱斯格·劳伦斯?他的下场够好了…… 哲平?他已经逆天改命了;新之丞?他是谁啊?不熟! 想着想着,邵云才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璃月,有个叫华年的女子,你看看能否想办法让她活下来!” 听到这话,空点了点头,随即向那四名深罪浸礼者,下达了命令。 这四名深罪浸礼者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的世界树内部查找有关华年的一切信息。 然而,就在它们忙碌之际,空突然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华年是谁呀?” 邵云给自己这位大舅哥简要地讲述起华年的这个女人。 “一个可怜的女人,她是我个人觉得唯一一个不该死的人……” 空听着邵云的叙述,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名深罪浸礼者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查到了!可是……奇怪,不太对劲啊!王子殿下,出错了!” 听闻此言,空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地方不对?快说!” 此时,那名发现问题的深罪浸礼者回答道:“按照推断,如果要让这个名叫华年的女人活下来,那么根据因果关系,理应还有另外三个人也能够幸存下来。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无论怎样推算,花初,德安公还有鉴秋这三个人都无法逃脱死亡的结局。” “现在强行让华年活下来,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错误。” 一听到是这一家三口,紧张的心瞬间松弛了下来,他心想这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不用管这三个,这三个家伙的灵魂已经被魔鬼收走了!你想个办法把逻辑圆一下,把这三个给写死吧。如果可以的话。” 那位深罪浸礼者准备按照邵云的办法进行,然而对于具体该如何将他们接着写死,却是一头雾水。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但是用什么逻辑来维持三人的死亡啊!” 邵云略加思索后,给出了建议。 “你大概就这么写,鉴秋谋杀花初未遂,被巡逻的千岩军抓捕,德安公为了自家的面子,要求自己的女儿花初与鉴秋切断联系。 “但花初不答应,坚持跟牢里的鉴秋联系,甚至还贿赂璃月的工作人员,想要将鉴秋从牢里弄出来。” “德安公为了断绝女儿的想法,设计毒杀了鉴秋,导致花初接受不了现实寻短见,自杀,最后德安公精神失常,也上吊死了。” 一旁的空听完邵云让改写的命运,顿感尴尬,吐槽道:“感觉好狗血,但……听你的。” 邵云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舅哥,回复道:“相信我,现实比我想的这些东西狗血多了!” …… 第487章 因果循环 中 另一边,夜幕降临后的璃月港正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之中。 整个城市张灯结彩,将夜晚装点得如同白昼一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万民堂里,因为今天荧、宵宫还有派蒙吃晚饭的时候,正好遇到晚上来吃夜宵的刻晴,于是四个女孩就在一起拼桌了。 来到璃月的这些日子里,宵宫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新鲜感。 当香菱端着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璃月地道美食上桌时,宵宫仔细地嗅了嗅那诱人的香气。 “哇塞,这就是万民堂的美食吗?这种独特的香味,感觉比新月轩和琉璃亭的菜肴还要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呢!” 坐在一旁的刻晴听到宵宫如此感叹,不禁微微一笑,为她解释道:“宵宫小姐所感受到的那种特别的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烟火气’吧。” 宵宫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的食物让人能真切地感受到生活中的温暖与人情味,每一道菜都是一个故事,蕴含着璃月百姓的喜怒哀乐。” 说着,宵宫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香酥鸡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起来。 鸡肉外酥里嫩,香气四溢,让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赞叹声。 就在此时,荧的耳朵里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令她瞬间头痛欲裂。 紧接着,一股强烈到无法抵御的眩晕感袭来,荧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变得绵软无力,好似一团柔软的棉花,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唔……好晕……” 一旁的派蒙看到身边的荧身体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昏厥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来不及多想,派蒙迅速飞到荧的身后,用尽全力拖住她的身体。 “荧,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另一边,正在享受美食的宵宫也注意到了荧的异样,匆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扶住荧的身体。 “抱歉,最近让你陪我玩得太过头了!要不然咱们今天我们就别玩的太晚,先回住处好好休息?” 荧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额头,声音微弱而又颤抖地回答道:“没事的,只是突然之间耳鸣了一下而已……” 尽管嘴上说着没事,但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虚弱不堪的模样却分明显示出情况远非如此简单。 坐在荧正对面的刻晴见到她这般憔悴虚弱的神情,心头不禁猛地一颤。 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荧的面前,伸手便要搀扶着她前往不卜庐找白术大夫诊治。 “我看你的样子可不是小问题,走,我带你去找不卜庐的白大夫瞧瞧吧!” 荧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让大家安心下来。 “真的没事啦,各位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缓口气就能恢复过来,你们不用围着我转啦。” 宵宫满脸忧虑地劝道:“别勉强自己啊,这大过节的,身体要是出现问题了,可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啊!” 就在大家关心荧的时候,一个身姿婀娜、盘着发髻的年轻妈妈牵着一对可爱的儿女踏入了万民堂。 一弦紧紧地拽住妈妈华年的左手,不停地摇晃着手臂撒娇道:“妈妈,人家好想尝尝万民堂的水晶虾嘛,给我买好不好呀……” 一柱则拽着华年的右手,表现得相对矜持一些,但眼神里同样充满期待。 他乖巧地说道:“妈妈,我想吃万民堂的蜜汁叉烧,只要一份就行了,我们一起吃。” 华年低头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她微笑着点点头,应声道:“好好好,小馋猫们,今天妈妈全都满足你们!” 说罢,华年抬起头来,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的卯师傅,礼貌地问道:“卯师傅,请问现在店里还有空位吗?” 卯师傅腾出手来微笑着点了点头,热情地往店里招呼道:“有有有,快,里面请吧。” 刻晴抬眼瞧见了华年小姐的身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问候道:“华年小姐,好久不见呐,近来可好?” 华年看到刻晴后亦是满心欢喜,连忙回应道:“刻晴小姐,你好呀!承蒙您如此挂念,一切安好。” 这时,喝着饮料舒缓紧张神经的荧,听到了“华年小姐”这个名字,她整个人吓住了。 紧接着,只见她喉咙一紧,还未来得及咽下的饮料竟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喷涌而出。 这使得荧的鼻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然而此刻她已顾不上这些不适。 她迅速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本该死了的华年小姐,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咳咳……谁?你就是华年小姐?” 华年小姐被荧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疑惑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是啊,怎么啦?” 当荧亲眼确认眼前这位女子确实是华年时,脱口而出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这句话,不仅让华年小姐当场愣住,就连站在一旁的刻晴也被惊得双眼圆睁,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她实在想不通荧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不合时宜的话语,难道是中了什么邪风不成?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异常尴尬和诡异的氛围之中。 派蒙率先回过神来,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荧的脑袋,并将嘴巴凑近到荧的耳边,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道:“哎呀,荧,你可别乱说话啊!” 说完,派蒙向华年小姐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连连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啦,华年小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哈。荧,估计是最近没休息好,脑子有点犯迷糊,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荧用力伸手一把扯开还想继续抱着自己脑袋的派蒙,讲述起她脑海里的故事。 “派蒙,我没有休息不好,华年小姐不是早就死了吗?罪魁祸首鉴秋还有花初被邵云给杀了!这件事全璃月都知道的啊!” 一旁的刻晴听到荧如此笃定地声称华年小姐死了,感到十分困惑。 “呃……荧,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荧见状,立刻转过头望向刻晴,急切地解释道:“刻晴,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当时邵云就是在大街上当众杀死的鉴秋和花初啊!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替冤死的华年小姐报仇啊!” 刻晴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越发迷糊了。 她实在想不通华年小姐怎么会跟邵云扯上关系呢?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荧,你该不会真的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产生幻觉或者记错事情了吧?” 荧感受到众人那一道道诧异的目光如芒刺背般投射而来。 刹那间,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她抱紧自己的脑袋,口中喃喃念叨着几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华年小姐、鉴秋、花初……还有德安公……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些人明明早就死了呀!” 听着荧自言自语的刻晴忽然恍然大悟,开口说道:“哦!你说的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吃虎岩谋杀未遂案啊,那个案子可是由我亲手经办的。” 说着,刻晴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讲述起这桩案件的来龙去脉。 “当时的情况大致是这样的,鉴秋企图谋杀华年小姐,结果被正巧巡夜路过的千岩军当场擒获。 “后来,经过一番审讯,我们了解到,鉴秋之所以会对华年小姐下手,是想要与花初小姐远走高飞、私奔他乡。” “然而,由于害怕此事会被德安公察觉并加以阻拦,他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找人顶罪当替死鬼的计谋。” 说到这里,刻晴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继续说道:“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德安公为了维护自身以及他女儿的名誉不受这件丑事的牵连,铤而走险。” “他暗中贿赂了一名看守牢房的千岩军,用毒药谋害了身在狱中的鉴秋,妄图借此彻底掩盖真相。” “那名收受贿赂的千岩军,已经被抓起来了。” “最后,花初小姐因为鉴秋被德安公毒杀,殉情自尽,德安公受不了,也上吊自尽了。” 听完刻晴所讲述的事情后,荧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头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唔……头好疼啊。” 荧忍不住呻吟出声,她一手捂着额头,痛苦地皱起眉头。 一旁的派蒙见状,担忧地说道:“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劲啊,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白术大夫瞧瞧吧?” 然而,荧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缓缓站起身来。 尽管此刻晕眩感令她几乎站不稳,但她仍然紧紧扶住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外挪移而去。 “不,我只是需要出去透透气而已。”荧咬着牙坚持说道。 …… 当荧来到万民堂外时,侧身倚靠在墙上。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夜晚那清凉而又新鲜的空气,借此缓解那令人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随着每一次深呼吸,那股凉意似乎渐渐渗透进她的体内,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派蒙则小心翼翼地飘在一旁,轻轻地拍打着荧的后背,帮助她顺气。 过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经过,派蒙压低声音问道:“荧,说实话,你该不会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吧?” 话音刚落,刚缓过来的荧顿时满脸通红,一股羞愤之情涌上心头。 她二话不说,扬起手便朝着派蒙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下去。 “派蒙,你这小脑袋瓜里面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派蒙摸着自己的脑瓜顶,一边龇牙咧嘴地吃痛叫唤道:“哎呀,疼死我啦!那你刚才又是一阵阵地犯恶心,嘴里还不停地胡言乱语个不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我看那些小说里面描写女孩子怀宝宝的时候可都是这样的呀!” 听到派蒙的这些知识居然是从小说中学来的,荧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说道:“唉,看来以后真得让你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轻小说了。” 说完,荧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郑重其事地说道:“派蒙啊,你可得好好动动脑筋想想清楚,华年小姐她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她明明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啊!就是被那个可恶的鉴秋和阴险狡诈的花初给残忍地害死了呀!” 然而,面对荧如此肯定的说辞,派蒙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不解地望着荧,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华年小姐分明活得好好的呢!我刚刚都还看到她了哟。依我看呐,你一定是太累啦,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先回住处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刹那间便联想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结论。 “不……不会吧,只有一种可能性能够解释这一切!不好!一定是世界树出大问题了!”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世界树出问题啦,你怎么知道的?” 她那小脑袋瓜里实在难以想象,温柔娴静的华年小姐怎么跟世界树产生联系。 荧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原来,在那场不欢而散的庆功宴结束后,她找纳西妲聊了聊。 在那次交谈中,纳西妲向她详细讲述了关于世界树的一些秘密。 “纳西妲曾经告诉过我,世界树是可以修改提瓦特大陆上人们的记忆……” 然而话还没说完,荧突然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细节,急忙否定道。 “哎呀不对不对,纳西妲说虽然世界树的变化能够改变大家的记忆,但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却是无法被撼动的呀!” “那么华年小姐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真是令人费解啊!” 此时,一旁的派蒙瞧着荧那副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的懊恼模样,劝道:“我看呐,一定是你最近和宵宫玩耍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把自己给累坏了。” 可是任凭派蒙如何劝说,荧却坚信自己心中所想,现在必须去须弥城一探究竟了。 想到这里,荧深吸一口气,宣布道:“不行,我一定要回须弥城,见纳西妲!” 派蒙听到荧要去须弥城时,直接无语了。 “哎呀!怎么一见到华年小姐你就要赶回须弥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此时的荧心中也是乱作一团麻,根本无暇顾及派蒙的惊讶与疑问。 因为她想到了,邵云此刻就在须弥啊,要是这件事跟邵云有关……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别告诉自己,自己男人刚从天理维系者那里捡回来一条命,现在又要对着天理骑脸输出,自己心脏可受不了啊! 想到这里,荧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错!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前往须弥城!”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派蒙,一门心思想要去须弥。 派蒙彻底无语了,只能先跟宵宫说一声,随后立刻去追荧。 第488章 因果循环 下 另一边,世界树。 邵云站在原地,等待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一直没有见到那四个深罪浸礼者说话。 他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向身旁的空询问道:“我们……真的成功了吗?华年小姐的命运改变了?” 此时的空盯着那四名环绕着世界树而立的深罪浸礼者,它们朝着自己微微点头,表示一切进展顺利。 看到这一幕,空心里有底了,转过头来,对着邵云坚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我们成功了。” 得到确切答案后的邵云,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这份喜悦完全占据心头,新的问题便接踵而至。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命运的织机’的能量问题了,这个怎么解决呢?” 显然,对于这个关键环节,邵云十分关心。 空早有预料,提前给自己打了一针预防针,没有多嘴讲出来,赶忙摆手劝阻道:“这个嘛,你真的不必操心啦!” “你所给予我的帮助已然足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由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去处理吧。” 听到大舅哥都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于是邵云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来。 “好吧,那我就不再过问此事了。” 虽说关于能量方面的事情不需再由自己劳心劳力,但很快,又一个棘手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但是,接下来就是草神的问题了。”邵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服纳西妲让自己大舅哥用世界树是个问题啊…… 一听到草神竟然还活着这个消息,空不禁露出了些许诧异。 “你居然没有杀掉她?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邵云面对空的疑问,面色平静地给出了自己不杀纳西妲的其中一个缘由。 只见邵云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我可以把她杀了,但是须弥归谁管?须弥要是没神管了,出现权力真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说,留下纳西妲还是有用处的。” 听完邵云这番话,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道:“嗯,你说得不无道理……” 紧接着,邵云想到了什么,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建议,你不妨找纳西妲好好谈一谈。如今你的计划已然成功实现,既然能够更改命运,那可比世界树原本仅仅改变人们的记忆强多了。” “我觉得她会感兴趣的。” 然而,当空听闻邵云建议自己要与草神展开合作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情。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深渊教团和七神之间的关系……” 不能说是睦邻友好,也只能说是兵戎相见了。 邵云一眼就看穿了空内心的顾虑,他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安慰道:“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提议罢了,最终如何抉择,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毕竟……” 正当邵云和空两人还在商议着,纳西妲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对世界树动手脚的!” 邵云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后,猛地转身,目光瞬间就被那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纳西妲,然而此时的她状况极差,令人触目惊心。 只见纳西妲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变得通红。 她的嘴唇也是微微渗出血迹;面容更是憔悴不堪,好似风一吹就能把她小巧的身体吹倒在地。 为了能够及时赶来阻止邵云带着的深渊教团,纳西妲不顾一切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徒手硬生生地砸开了困住自己的冥想装置!这使得她本就娇小柔弱的双手遭受重创。 多处骨折,手指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整个手掌都已血肉模糊,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滴答滴答地流淌下来,滴落在世界树的树根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血迹。 看到如此惨状的纳西妲,邵云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开口问道:“哇哦,纳西妲!你……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啊?” 纳西妲艰难地抬起那双已经残破不堪、满是鲜血的双手,向邵云示意着。 同时她声嘶力竭地大声解释道:“我……我就是用这双手,砸开的!还好有你之前留给我的那些药剂,让我还能撑到这里。”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随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客气啊。” 他这种不着边际的回应,与纳西妲此时严肃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纳西妲显然没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 尽管她身材娇小,如同一个可爱的萝莉,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恨意和力量。 她怒视着邵云和周围的深渊教团魔物,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去死!你们这群混蛋!不管是你还是深渊教团的魔物,全都给我去死!” 尽管纳西妲和邵云之间已然处于一种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紧张局势之中。 然而正如那句老话所说,当一个人处于弱势时,哪怕是对他人发出的威胁也会显得那般可爱与无力。 邵云显然并未将纳西妲的敌视放在心上,甚至还洋洋自得地开始向她炫耀起自己同大舅哥所率领的深渊教团取得的惊人成就。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利用世界树完成了什么壮举!我们改写了命运历史!” 紧接着,他又趁热打铁般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你不妨考虑一下与我的大舅哥展开合作。你提供世界树,我大舅哥提供他的工具。” 闻听此言,纳西妲不禁惨然一笑,那笑声饱含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随后,她猛地提高嗓音,声嘶力竭地质问邵云道:“合作?与深渊教团合作?你是疯了不成?” “你们那些阴险狡诈的阴谋诡计,只会害死提瓦特的,休想蛊惑我!” 面对纳西妲如此激烈的反应,邵云却并不以为意,依旧以温和的口吻劝解道:“先别这么激动嘛,那只是因为你没看到我们刚刚借助世界树所完成的事情罢了。 “我们真正改变了命运!你确定不想了解一下?” 然而,此时的纳西妲那双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猩红的血丝布满双眼,给人一种下一刻就要流淌出血泪一般。 她扯着嗓子厉声吼叫道:“你刚才要杀了我,现在还利用世界树改写提瓦特的记忆。” “倘若我真如与你们沆瀣一气,那么整个提瓦特岂不是都会陷入混乱与无序中?” 紧接着,纳西妲就好像激活了一道无形的思想钢印。 随即,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立刻将你们借助世界树所篡改的一切统统恢复原状!” 然而,纳西妲对于命运的织机那超乎想象的强大功效却是一无所知。 它所能实现的功能,远远超越了普通意义上对记忆的简单修改。 原本,邵云心中还想着要向纳西妲解释一番其中的缘由和利害关系。 可是,就在他听到纳西妲那一脸严肃、毫不退让的命令声。 刹那间,邵云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什么?这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很正经。” “但从你这个尿布精灵口中说出,简直比宣称这个世界是公平公正的还要好笑啊!” 邵云笑得是前仰后合,他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最可笑的笑话。 “真是太好笑啦!你呀你,你真以为你特么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物?” 邵云一边放肆地笑着,一边用充满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纳西妲。 听着邵云的嘲笑,纳西妲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反应。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或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不移地大声呼喊着那些在她心目中无比正确的大道理。 “难道你不觉得,随意玩弄他人的记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极端恶劣且不可原谅的吗?” “无论是谁,包括你在内,甚至连我本人,都绝没有资格去擅自利用世界树做事!” 纳西妲义正言辞地斥责道。 然而,当纳西妲的话音刚刚落下,邵云脸上原本张狂的笑容却渐渐地收敛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神情。 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纳西妲,冷冷地反问道:“那么,如果换成是那位愚人众执行官散兵呢?” 纳西妲一听到邵云扯到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上,顿感一愣。 “什么?怎么会扯到那个死在你手里的愚人众身上?” 邵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番阴谋论出现了。 “咱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如果当初我没有杀了散兵,也没有你我之间的交易,你会怎么处理他?把他杀了?还是把他送回稻妻?” 一听到这话,纳西妲顿时傻眼了…… 邵云稍作停顿,观察着纳西妲的反应后继续说道:“依我看啊,以你的性格和手段,极有可能会选择将其收服。” “然后你会装模作样的失误,让他利用世界树,给他开个后门,让他肆意篡改众人的记忆……最后,你就收下他当你的部下,因为在须弥你没有合适的眷属!” 说到此处,邵云不禁加重了语气,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散兵这个正机之神,好歹是利用须弥人的梦创造出来的,差一步就能成神的家伙,肯定有点能耐的。” “现在深渊教团、我还有荧,你不好控制,也没办法控制!但是那个,被我烧死的散兵,你绝对很好控制。” 纳西妲皱起眉头,脑袋微微歪斜,提高了声调,质问道:“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阴谋论调!假设的东西就是无稽之谈!” 邵云一脸得意地搬出了一个所谓的权威人物,为自己讲述的另一条时间线的事情撑腰站台。 “我上天的时候,伊斯塔露告诉我的,如果散兵能活下来,你就会这么处置他。” “我理解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拳头大的就是有理,不用什么冠冕堂皇的掩饰,在我面前,大家不需要什么遮羞布的。” 此时的纳西妲强忍着双手骨折所带来的钻心疼痛,对着邵云大声呵斥道:“你这家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鬼话连篇!” 说着,她便准备调动自身的草神权柄,施展草神的权柄创造出一个虚幻的梦境,将邵云和深渊教团一并困入其中。 然而,就在她刚刚开始凝聚神明的力量的时候,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紧接着便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纳西妲再次倒了下去。 很明显,深渊力量依然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让她饱受折磨,苦不堪言。 望着纳西妲再次倒地的凄惨模样,邵云慢条斯理地继续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纳西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就只有我、你,还有我大舅哥。”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观察着事态发展的空猛地插嘴问道:“妹夫啊,你真的碰到过那位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吗?” 听到空如此唐突的发问,邵云立刻小声,严肃的说道:“别多嘴!” 也不知道邵云真的诬陷了处于当下时间线的纳西妲呢,还是无意间触碰到了她深藏心底的秘密呢? 只见纳西妲紧咬嘴唇,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与虚弱,艰难地支撑起身躯,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刻。 紧接着,她屏住呼吸,不顾一切地朝着邵云猛扑过去,一心只想将眼前之人从世界树推下去,让他坠入下方的地脉能量流中。 眼看着纳西妲朝自己用最原始的冲撞攻击,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轻蔑的笑容。 对于纳西妲这般略显笨拙且毫无技巧可言的冲撞式攻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便挡住了纳西妲。 随后顺势那么轻轻一推。刹那间,纳西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退步。 其实,邵云刚才那一推并未使出多少力气,但他显然低估了纳西妲如今脆弱不堪的身体素质。 随着纳西妲不断后退,每一步都显得踉踉跄跄。 终于,在接连退了好几步之后,她的右脚踩空了,眼看着就要从世界树那粗壮的树根上跌落下去。 邵云可没想真的杀了纳西妲,出于本能地飞身向前扑去。 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纳西妲纤细的胳膊。 “抱歉,刚才我的力气用得太大了。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咱们得好好聊一聊。”邵云一边因为惊吓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说道。 纳西妲低头望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世界树根系,还有那错综复杂、如洪流般涌动着地脉能量流。 然后,她抬起头来,怒目圆睁,冲着邵云破口大骂。 “你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然而,邵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回应道:“先别激动,听我说,我们真的有必要坐下来谈一谈!我这就把你拉上来。” 说罢,他咬紧牙关,将纳西妲往上拽。 就在邵云要把纳西妲拉回到了安全地带的时候,纳西妲便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邵云的鼻梁。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邵云顿时觉得眼前金星直冒。 刹那间,鼻腔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场景,堪比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麦克头槌富兰克林。 简直就像是一个打翻了的油酱铺,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咸的、酸的、辣的……一股脑儿全都涌了出来。 邵云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挥出如此凌厉的一拳,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抓住纳西妲的手。 只见纳西妲的身体直直地坠落下去,很快便从邵云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89章 最佳员工“渊上” 邵云一边用手捂住那仍在不停地流淌鲜血的鼻子,一边冲着纳西妲掉落的方向声喊道。 “纳西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强忍着鼻子传来的剧痛,邵云探头朝着世界树根系下方望去。 由于疼痛难忍,邵云的泪水与鼻血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眼看着掉下去的纳西妲,消失的无影无踪,愤怒、懊恼、担忧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的!纳西妲你这个蠢货,自寻死路!该强硬的时候像个软弱无力的一样。” “可到了需要服软的时候,又倔得跟头驴似的不知变通,这下好了,活该你掉下去。” 就在此时,空快步走上前来。 他冷静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后,缓缓开口说道:“她应该是被地脉的强大能量流给卷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邵云,接着问道:“那么,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救她呢?” 如果邵云表示要前去营救,空就立刻下达命令,让深渊教团的员工们展开行动。 邵云一听要去营救纳西妲,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上面沾满了从鼻子里流淌出来的鲜血。 接着,他无情地摇着头并否认道:“怎么救?难道让你跳下去,或者是我跳下去救她不成?这可是她自己做出的抉择!” 其实,空对于草神的生死并不是特别在意,但他想到了邵云之前的话,害怕草神的死亡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于是,他迟疑着开口说道:“那么,如果草神真的死了……” 还没等空把话说完,邵云便赌气道:“死就死呗!这世间离了谁不能继续运转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正当邵云怒发冲冠之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现身了。 荧不知通过什么办法出现在了不远处,看到自己老哥还有自己老公,立刻喊道:“你们都在这里做些什么!” 邵云和空一听到这声音,直接吓呆住了。 尤其是邵云,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荧本应正在璃月过海灯节才对呀! “哇哦……荧,你怎么出现在这了?”邵云结结巴巴地问道。 荧先是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接着又迅速扫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空”,最终将锐利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些深渊教团的成员身上。 “邵云,你跟我哥,还有这些深渊魔物,你们在干什么?” 邵云刚要开口解释,但空却迅速地伸出手拦下了他。 随后空向前迈出一步,面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荧,我们正在借助世界树以及命运的织机去改写其他人的命运……就只是这样罢了。” 一听到“改写他人的命运”这几个字,荧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死而复生的华年小姐的身影。 “我在璃月看到华年小姐了!难道这件事也是你们做的?” 还没等空来得及回应,邵云便抢先一步回答道:“没错,的确是我们干的。” 紧接着,邵云开始详细讲述起自从他回到须弥之后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他向荧描述着自己是如何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大舅哥,又怎样与戴因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并最终成功地从戴因手中抢到了耕地机的眼睛。 随着故事的推进,邵云说到了最为关键的部分。 他亲手捅了纳西妲一刀,致使她瞬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荧缓和下来的面部,又紧绷了起来。 “什么?你们居然杀了纳西妲?” 因为在荧以往的认知当中,邵云处理敌人向来都是干净利落,不是一刀致命便是一枪了结。 所以此刻听到邵云亲口说出自己捅了纳西妲一刀,自然而然地认为纳西妲已经死了。 难怪自己没有在净善宫里面看到纳西妲,只看到了一些残留的血迹。 邵云慌忙摆手解释道:“荧,你真的误会啦!我当时没有杀纳西妲呀,我只不过是捅伤了她,然后就将她囚禁在了那个冥想装置里面而已。” “可是,谁又能料到呢?那纳西妲竟然凭借着自己的双手硬生生地把冥想装置给砸开了啊!” 说到这里,邵云咽了口唾沫,稍稍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后接着说道:“当时的情形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邵云又讲述起后续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关于纳西妲如何成功从冥想装置当中脱身来到世界树的事情。 “……就在刚才,我下意识地一推,一个不小心居然把纳西妲给推下了下去。” “然而,我还是扑了上去,伸手紧紧抓住了她。正当我准备将她重新拉上来的时候。” 邵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无奈的神情。 “谁知这个时候,纳西妲非但不领情,反而毫不客气地挥出一拳直直朝我的鼻子打来。你瞧瞧,这不就把我的鼻子打得鲜血直流嘛,现在就连嘴巴和下巴都沾满了血迹。” 荧仔细的望着邵云,只见他的鼻血确实是正在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看到这般惨状,荧的心猛地揪紧,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邵云跟前,关切地询问道:“这……来,让我赶紧帮你拿手帕擦擦吧。” 话音未落,只见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随后踮起脚尖,轻柔地擦拭着邵云鼻子里不断涌出的鲜血。 面对荧充满关切的和举动,邵云心想,荧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啊。 “谢谢你,荧。等一会儿我去洗把脸就没事了。”邵云轻声回应着,目光柔和地看向荧。 而此时,荧已经擦完了邵云脸上的血迹,将那块沾染着邵云鼻血的手帕收了起来。 紧接着,她再次开口问道:“那么,纳西妲呢?” 如果邵云没杀纳西妲的话,那她现在人在哪呢? 邵云微微低头,伸出手指向脚下世界树下方,回答道:“她……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一听到纳西妲掉下去了,荧的心中犹如坐过山车一般。 “什么?那你……那你不还是把她给杀了吗?” 邵云急忙摇着头,一脸无辜又无奈地辩驳道:“我真的没有想要杀她呀,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连她的尸体都还没有看到呢!” “再说了,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然而,这番解释并没有平息荧内心的惊慌与担忧。 只见荧紧紧抱住自己的后脑勺,神色慌乱地说道:“不行,那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把她从下面救上来才行啊!” 可是,当邵云听到荧竟然提出要营救纳西妲时,刚刚稍微平复下来的心情顿时又被怒火点燃。 一直以来对纳西妲心怀不满的他,这次罕见地没有顺从荧的意愿。 “救纳西妲这个不知好歹的尿布精灵?我现在只希望她能立刻死在下面,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荧一听这话,心中纠结不已。 “纳西妲这个人虽说有些圣母心泛滥,我个人对她也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无论如何,她总归罪不至死吧。” 一听到这话,邵云在心里嘀咕道:“对,她确实还不到该死的地步,但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是往死了闯,没办法啊……” 空心想:跟我没关系,草神是生是死,不在乎,反正命运的织机完成了。 眼见邵云和空两人保持着沉默的状态,荧有些生气的喊道:“你们两个倒是赶紧给我说句话啊!” 一句话下去,整个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深渊咏者·渊火”,这个装糊涂的天才“渊上”,终于决定挺身而出了。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然后彬彬有礼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随着渊上这一开口,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是邵云、空还是荧,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渊上先是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便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大家消消气嘛,咱们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争得面红耳赤、大动肝火。 “你们是一家子,何必因此伤了和气呢!” 空听了渊上的那番话后,立刻表示认同。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荧,缓声道:“妹妹,渊上说的不无道理呀!” 站在一旁的邵云此时也附和着渊上的观点,开口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咱们大家都先冷静冷静吧。” 渊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让原本情绪激动的荧逐渐平静了下来。 虽然是冷静下来了,但现在,纳西妲确实是生死未卜。 荧还是不恨纳西妲的,只能说是两者之间有着一些观念上的冲突。痛下杀手,荧还是干不出来的。 “我这也是……啊,邵云,怎么每次你一不在我身旁的时候,你就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一想到这里,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还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于是,她转头看向空,赌气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也别继续旅行啦,索性直接加入哥哥你的深渊教团好了!” 然而,当空听闻荧想要加入深渊教团时,他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道:“不行,妹妹,这绝对不行!” 一方面,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深渊教团这边有“空”自己就够了。 另一方面,荧会净化深渊,她来深渊教团,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一听到自己老哥拒绝自己加入深渊教团,荧气得双手叉腰,瞪大了眼睛,满脸嗔怒地抱怨起来。 “怎么?难道你怕我会抢走属于你的地位不成?”她那娇俏的脸蛋因为生气而微微涨红,显得格外可爱又倔强。 “且不说别的,就眼下这情况,咱们先杀了雷神,接着又对草神下了手。枫丹的水神肯定也不会想见我们的,说不定还不会让我们进入枫丹境内。” 荧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加强语气。 “至于纳塔和至冬嘛,它们估计也不会太过欢迎如今的我们。到一个地方,杀一个神。谁能喜欢我们去啊。” “所以,哥哥,咱们现在真可谓是走投无路啦!你快想想办法吧!” 不等空说什么,渊上一听这话,顿时总结出了关键点,关键点就在草神身上! 他心中思考片刻,便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出手。 “请诸位稍安勿躁,容在下再补充几句!” 听到渊上的话,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于他身上。 渊上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魔神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被抹杀,那也就不配被称之为魔神了。现在,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啊。” “王子殿下的血亲,您不要这么悲观啊!草神应该没死的!” 荧一听这话,顿时想起了当初钟离说的话,魔神在怎么弱小,也是魔神。 要是纳西妲死了,那么现在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顿了顿,渊上下定了某种决心,朗声道:“不如这样好了,我去将草神从下面救出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家庭和睦才最为重要啊!” 随后,渊上对着空,语气洒脱说道:“王子殿下,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可千万别太想念我哟。” 说完,渊上就很自然的纵身一跃,顺着刚才草神掉下去的地方,去想办法去救掉下去的草神了。 第490章 魔女会的‘N’小姐 渊上如此果断勇敢的举动,令在场的空不禁心中微微一动。 此刻如果深渊教团设有最佳员工奖,那么毫无疑问,空必定会毫不迟疑地将此殊荣授予渊上。 一旁的邵云同样对渊上的行为深感钦佩,只见他双手抱拳,向渊上表示敬意。 而其他深渊教团的成员们,此时也纷纷对渊上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难怪渊上能够获得王子殿下的青睐和器重,不仅办事利落,而且还如此懂得人情世故。 尤其是深渊使徒·激流,更是对渊上心服口服,萌生出想要认渊上作大哥的念头。 眼看着渊上把事情处理了,现在也没事了,邵云也就做出了接下来的吩咐。 “那既然没事了,大舅哥,我先带着荧离开这儿了。” 空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你帮我帮的都够多了,多谢了。” …… 荧和邵云一同从世界树返回净善宫。 一路上,荧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她还是对邵云的行为充满了不满。 然而,她的手却还是不自觉地伸向邵云,仔细检查起他受伤且仍在流血的鼻子。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敢瞒着我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荧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手帕擦拭着邵云鼻子周围的血迹。 尽管语气中带着嗔怪,但眼神中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 邵云深知此时荧的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便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试图缓和气氛。 “好啦,事已至此,反正我可没有背着你出去胡作非为哦。” 话音刚落,只见荧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不知是该感到欣慰呢,还是应该继续生气发火。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邵云除了“奸淫”以外,干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 想到这里,荧不禁无奈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声后问道:“那眼下咱们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荧有意不再提及有关纳西妲的事情,邵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稍稍思索片刻,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须弥城肯定是不能待了,我们需要找个地方,等渊上把草神从地脉的能量流里捞回来。” “或者,直接抛下一切直接去枫丹……跟须弥的朋友举办什么告别宴之类的应该是不用想了。” 说罢,邵云看着荧,等待她的回应。 荧轻轻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邵云,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得先回一趟璃月才行,等过段时间咱们就在阿如村碰面,然后再一起好好商议接下来究竟该做些什么事情比较好。” 邵云以听荧居然还要回璃月,不解地追问道:“你怎么还要回璃月啊?为什么?” 荧没好气地白了邵云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我不能就这样把宵宫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璃月不管不顾呀!” “行了,废话少说,你赶紧动身去阿如村吧!我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啦。” 邵云一听提到宵宫,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吧,但是你要小心别被钟离当成净化深渊的‘滤毒罐’了。” 荧听到邵云又开始说起这种尖酸刻薄的冷笑话,不禁感到一阵无语,只能无奈地冷笑两声作为回应。 “哎呀,每次都是这么个刻薄的玩笑……真是够了。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再说了,应该不至于真出现啥大问题吧。” 邵云见荧如此不在意,于是伸出手来,轻轻地在荧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有坏处的,免得哪天被别人给卖了,你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呢。” …… 之后,荧与邵云分头行事。 荧回璃月,邵云则马不停蹄地赶回位于须弥的住所,去收拾三人的物品。 夜幕笼罩下的须弥城显得格外宁静,邵云借着月色的掩护,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住所,没有引起三十人团的注意。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进入房子后,邵云迅速开始收拾起自己、荧以及派蒙的私人物品。 尽管在须弥生活的这段时间不算短,但由于他们时常在外,所以实际上并没有积累太多的私人物品。 因此,邵云收拾起来倒也十分迅速。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命运,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 这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邵云的脑海中。 邵云心头一惊,身体瞬间做出反应。 他以超乎常人的速度从腰间的枪套中抽出牛仔左轮手枪,并迅速转身面向四周,同时小声喝问: “谁?!” 然而,房间内除了他自己之外,并无其他人影。 那名神秘女子的声音再度在邵云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不用如此紧张,你应该早就听闻过我的名号。”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但邵云并未因为对方这番话而放松警惕,手中紧握的左轮手枪依然巡视着周围的环境。 “出于基本的礼仪,请您先自报家门吧!” 当她听到邵云要求自己介绍一下自身时,便很自然的讲述起来。 “我呢,是魔女会中的一员,我的代号是‘N’哦,不过嘛,你也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为‘尼可’小姐。” 邵云一听对方竟然是魔女会的成员,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之前莫娜给自己听过的那些信息。 他不禁警惕地问道:“那么,尼可小姐,你有什么事情,是想杀了我?” 紧接着,尼可那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并耐心地解释道:“哎,别紧张啊!我只是单纯过来瞧瞧你而已。” “你是很有名气的,揍风神、骂岩神、杀雷神、害草神,以及,凭借将死之躯,与天理维系者四六开,你实在是太有趣啦!” 邵云听完这番话之后,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收起手中紧握的枪,然后以一种玩笑般的口吻调侃道。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尼可小姐。我现在可没有时间给您签名留念哟,因为我得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才行呐。” 这时,尼可那充满好奇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我其实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呢?莫非是受到了你背后那个可怕魔鬼的指使吗?” 邵云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否认道:“我不受任何家伙的指示。我只是在追求更美好世界的路上,一路狂奔罢了!” 尼可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其中夹杂着一种怪异的腔调,像是在故意戏弄和嘲讽邵云一般。 “竟然妄图通过杀戮来追逐所谓美好的生活?是谁说的,人不能一边过着糟糕的生活,一边幻想会有好事发生?” 一听到对方拿自己的话怼自己,邵云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哟呵,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有本事你倒是想出个法子来,好让我这边能从眼前这堆烂摊子中脱身啊!“ “要么你把我干掉得了,然后任由你们这帮家伙将荧当作任人揉捏的面团随意摆布。” “要不然的话,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感受到了邵云的怒火,尼可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并连忙赔礼道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这张嘴太欠了,总是喜欢给人指点迷津……”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好奇草神她今后的命运走向吗?” 哪知邵云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要一提及纳西妲,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回应道。 “我不关心这个尿布精灵的死活,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失陪了。” 说完之后,邵云伸出手去,准备推开房门,就此离开这座房子。 然而就在这时,尼可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在邵云的脑海之中响起。 “你与草神布耶尔所说的那件事情倒是没错,她的确急需一名实力顶尖的眷属。在那广袤无垠的沙漠深处,还潜藏着草龙王‘阿佩普’呢!” 当邵云听到尼可小姐提及草龙王“阿佩普”时,他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天马行空、荒诞不经的念头。 “哦,也许纳西妲可以退位让贤。把草神的权柄给它,这样说不定更好。” 面对邵云这番异想天开的提议,尼可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随即给出了自己对于邵云此刻所言的看法。 “哎呀,你这家伙还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啊,随心所欲得很呐。” “如果你是女孩子,将你的天赋点在其他有关魔女的天赋上,我觉得你很适合加入魔女会哦。” 邵云显然已经不愿再继续与这位来自魔女会的家伙多费口舌了。 “没事的话,你就早点洗洗睡觉吧。” 正当邵云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说道:“哦,对了,如果你现在失眠的话或许你可以用你的预言功能,预言一下现在纳西妲在什么地方,然后告诉给深渊教团的‘渊上’说一下。” 尼可听完邵云带着火药味的建议,想了想,感觉很有趣。 “好吧,我也不想看草神死,真没想到我会给深渊教团的家伙们,指点迷津啊……” …… 第491章 在阿如村的日子 邵云与魔女会的“尼可”小姐结束对话后,没有丝毫停歇地前往阿如村。 由于之前已经有过数次往返经验,对于这段路程可谓轻车熟路。 一路上,邵云策马奔腾,仅仅花费了一个夜晚加上一个白昼的时间,在傍晚抵达了阿如村。 当邵云一进入阿如村,很快便发现了刚刚结束下午巡逻工作正准备稍作休息的坎蒂丝。 邵云赶忙走上前去,脸上露出微笑,礼貌地向她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坎蒂丝小姐!” 见到邵云来了,坎蒂丝原本略显疲惫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也热情地挥动着手回应道:“哎呀,原来是邵云先生您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对了,一同前行的塞索斯怎么没见着人影呢?” 显然,坎蒂丝误以为邵云是从北边的沙漠返程而来,自然而然地关心起了同行的塞索斯的去向。 邵云略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便镇定自若地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解释道:“哦,在回来的途中,塞索斯突然遇到点急事需要去处理,所以我俩就分头行动了……” 话刚说完,邵云担心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可能会露出破绽,于是急忙转移注意力。 “先别管他啦,这次我还需要在阿如村多耽搁几天,不知道是否方便呢?” 说这话时,邵云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听闻邵云想要在阿如村借住数日,坎蒂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啦!邵云先生,欢迎欢迎。” 坎蒂丝微笑着朝着邵云挥了挥手,柔声说道:“来吧,老规矩,我先领你到村长家里去歇一歇脚,然后给你安排住所。” 邵云赶忙回应道:“真是太感谢您了!” 坎蒂丝轻轻地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道:“别这么客气啦,把阿如村当成你的家,你想住多长时间都没问题的。” 说完,便领着邵云朝村长家走去。 …… 就这样,在坎蒂丝的热心安排之下,邵云再次住进了阿如村。 日子一天天过去,邵云每天都过得悠闲自在,但心中始终牵挂着荧和派蒙的到来。 不知不觉间,十天已经过去了。 这天中午时分,邵云坐在坎蒂丝给自己的住的房子前,写着日记。 …… “唉,我已经尽我所能去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可没想到我的大舅哥关键时刻竟然掉了链子……” 邵云一边写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能把责任全都归咎于大舅哥,也许是我自己太过急躁了些,没有考虑周全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写到此处,邵云抬起头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继续在日记本上写道:“如果这个阿如村的气候能够再湿润一点,地势再平坦一些的话,我真想就在这里开个一个牧场,直接跟荧还有派蒙在这里过日子算了。” 想到这里,邵云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最后,邵云在日记本写下了现在想说最后的几句话。 “现在等荧从璃月回来,我们再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至于草神,我现在打心底里想她去死……” …… 就在邵云合上日记本的时候,一阵爽朗而又熟悉的笑声传来。 只见迪希雅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朝着邵云走了过来,并热情地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呦呵!邵云先生呀,今天你准备忙什么呢?” 邵云闻声抬头看去,见到迪希雅来了,连忙将手中的日记本轻轻收起放进背包里。 然后他笑着向着她扬了扬下巴,关切地询问道:“你好啊,迪希雅小姐!这一晃眼都过去好些天啦,你身上的伤可都好利索了没?” 一听到邵云提起自己之前在阿如村养伤的那段经历,迪希雅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抱怨起来。 “哎呀,快别提这事儿啦!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觉着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透了。” “但坎蒂丝非得说还得好好调养调养不可,愣是把我给‘困’在了阿如村里头,天天都盯着我按时按点地喝她亲手熬的药!” 邵云听完迪希雅的描述后,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感慨道:“看来,你跟坎蒂丝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要换成其他人受了伤,恐怕她未必会这般上心照料呢。” 被邵云这么一说,迪希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说道:“嘿嘿……这个嘛……” 眼见迪希雅露出一副娇羞模样,邵云很识趣地赶忙转移了话题,继续追问道:“对了,话说回来,你佣兵团里的那帮朋友们如今都咋样啦?” 迪希雅一听邵云谈起自己的佣兵朋友们,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曾经一起闯荡江湖、出生入死的佣兵团朋友们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还是老样子啦,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已经离我们而去的好友们。” 说完,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这回轮到迪希雅转移话题了。 “哦,对了,邵云先生,你听说了吗?草神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邵云自然是知道的,但表面上却故作惊讶地反问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其实,对于草神失踪这件事,邵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他清楚地知道,草神是从世界树上掉了下去,随后被地脉能量流给卷走了。 然而,他绝对不能将这些实情告诉迪希雅,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样,后面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关系和秘密都会被牵扯出来。 尤其是自己大舅哥的深渊教团。 迪希雅看到邵云那副震惊的模样,以为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便热心地开始讲述起来。 “这事儿啊,我也是上周回到须弥城的时候,从迪娜泽黛那儿听说的。” “据说自从草神失踪以后,整个教令院彻底乱套了,而且,还有不少教令院的学生由于草神的失踪的事情,甚至选择了请假回家呢。” 紧接着,迪希雅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轻声嘀咕起来。 “话说回来啊,草神失踪这件事怎么就和请假回家扯上关系啦?难不成这些人是自发地跑去寻找草神吗?” 一旁的邵云心想,这些请假回家的学生很有可能是以草神失踪作为借口,目的可能是为了不写论文吧…… 当然,对于迪希雅所说的有人自发去寻找纳西妲这种可能性,邵云仔细琢磨后认为也是不能完全排除掉的…… 想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如今的艾尔海森和赛诺身上。 “不过呢,我觉得艾尔海森以及赛诺他们两人肯定能够稳住当前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听到邵云提及这两人,迪希雅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开口回应道:“没错没错!艾尔海森已经公开宣称将会组织人手去找草神的下落,并安抚教令院里的人无需过度惊慌。” “而且呀,在这段时间里,他还会继续承担统领教令院呢。” 迪希雅稍微喘了口气,紧接着又补充道:“至于那位赛诺先生嘛,则是专门负责牵头组织人手展开对纳西妲的搜索工作。” 听完迪希雅带来的消息之后,邵云不禁嘴角上扬,略带几分调侃意味地笑道:“照这么看呐,艾尔海森原本打算辞去代理大贤者一职的计划恐怕得往后推迟咯。” 这时,迪希雅凭借着自己第六感,略带迟疑地问道:“冒昧的问一下,邵云先生,你觉得纳西妲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你知道原因?” 在迪希雅的心中,邵云以及他身旁的荧和派蒙与纳西妲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毕竟他们救了纳西妲的性命,想来对于她的情况应当了解得更为详尽一些。 邵云闻听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回答道:“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听闻邵云同样对此毫不知情,迪希雅不禁面露忧色,但也只能在口中喃喃自语般地默默祈祷道。 “但愿纳西妲一切安好,千万不要遭遇什么不测才好......”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邵云循声望去,只见坎蒂丝小姐正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赶来。 临近眼前,坎蒂丝略微喘息了几下,对着邵云喊道:“邵云先生,邵云先生……原来您在这里呀……” 眼见坎蒂丝像是有要事跟自己商量,邵云连忙问道:“坎蒂丝小姐,怎么了? 别告诉我,建造图书馆需要人手了。” 坎蒂丝闻言赶忙摆了摆手,摇头否认道:“不是阿如村图书馆的事情,而是另外的一件事想请你帮一下忙。” 紧接着,坎蒂丝小姐轻声细语地向邵云讲述起自己需要他帮忙的缘由。 “一位来自蒙德的旅行者,从打劫的镀金旅团手里救下了往阿如村运送建材的商队,跟着商队一起来到了阿如村。” “对于这位热心肠的客人,我好好招待了她一下,之后我听她说要在沙漠里逛逛。” “于是乎,我便寻思着为其准备一些不可或缺的物资以及健壮可靠的驼兽。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分担些体力劳动呢?” 说罢,坎蒂丝满含期待地望向邵云。 一听说是来自蒙德的人,邵云瞬间好奇心大起,忙不迭追问道:“没问题,反正我现在蠢到只能干力气活了。” “不过嘛,话说回来,这来自蒙德的旅行者长什么样子啊?” 坎蒂丝略微思索片刻,不紧不慢地开口描述道:“嗯……这位蒙德的客人有着一头蓝色的短发……” 一听到蓝色的头发,还是须弥,邵云立刻想到了那个戴着眼罩的“海盗船长”,西风骑士团没有马的骑兵队长“凯亚”。 “蓝色头发,蒙德人……嗯,让我猜猜看,这个人不会就是凯亚吧?”邵云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毕竟,会出现在这里且拥有蓝色头发的蒙德人,邵云第一时间联想到凯亚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而且细细想一想,凯亚是深渊教团创始人的后人……自家大舅哥如今在事业上取得这般辉煌成就,他前来刺探些消息倒也算合情合理。 然而,当坎蒂丝听到“凯亚”这两个字时,却是连连摇头,并赶忙解释道:“不不不,这位来到咱们阿如村的客人并不是叫凯亚,而是名叫‘优菈’的女孩。” 一听到“优菈”这两个字从坎蒂丝口中说出,邵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可没有立刻联想到优菈·劳伦斯,心想难道只是恰好同名而已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邵云连忙追问道:“什么?优菈?全名叫优菈·劳伦斯?” 只见坎蒂丝微微皱起眉头,再次摇了摇头后回答道:“她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姓氏,怎么,难不成你还认识这位优菈小姐不成?” 邵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紧接着又问道:“那么,她现在在哪呢?” 坎蒂丝理所当然地抬手指向了阿如村村长家所在的方向,随口应道:“喏,就在村长家里呀。” 邵云一听还是村长家,已经不想吐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村长家,这村长家成会客室了? 吐槽归吐槽,邵云还是打算去看看优菈,虽然自己跟她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她也算是自己的老相识了。 …… 第492章 来到须弥的优菈? 在阿如村的村长家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木质的桌面上。 此时,美丽动人的优菈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尽情享受着坎蒂丝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 只见优菈身着那套经过改良的、紧紧包裹着身躯的西风骑士团劲装,这套衣服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但也显得有些勒肉。 与以往不同的是,原本的单肩披风已经被她替换成了一套白色的兜帽披风,想必是为了抵御沙漠中的漫天风沙而特意准备的。 就在这时,邵云走进了房间。 他刚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优菈吸引住了。 这位冰系美人正全神贯注地吃着面前的食物,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邵云看着优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优菈……”邵云轻声呼唤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优菈却像是突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中握着的勺子瞬间失去了控制,直直地掉落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什么!”优菈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当她的视线与邵云交汇的那一刻,眼中立刻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之色。 就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怕的魔鬼。 邵云并没有留意到优菈的异常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感叹起来。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说着,他迈步朝着优菈走去。 优菈见状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迅速从座位上弹起身子,然后开始围着那张的桌子,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秦王绕柱走”。 优菈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着邵云,喊道:“不!不要靠近我,离我远一点!” 面对如此激动的优菈,邵云一脸无奈,缓缓地将两只手举过头顶。 邵云向她示意自己并无任何恶意,同时轻声劝慰道:“我真的对你没有丝毫恶意。” “说实话,我压根儿就没料到居然能在阿如村与你这位‘老朋友’重逢。嗯……或许用‘老相识’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吧?” 然而,优菈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依旧情绪激动地大声吼道:“我们才不是什么朋友呢!别再纠缠我了,赶紧给我走开!” 话音未落,她已经与邵云交换了位置,立刻冲到了门边。紧接着,她一把拉开房门,径直冲了出去。 由于她跑得实在太快太猛,以至于差点和刚刚走到门口的坎蒂丝撞个满怀。 坎蒂丝先是被突然冲出来的优菈吓了一跳,待稳住身形后,他先是转头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优菈,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屋内的邵云。 坎蒂丝面色平静地说道:“看起来,你的这位朋友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你啊。” 邵云此时正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坎蒂丝身后那空荡荡的门外,脸上露出一副复杂难明的神情。 沉默片刻之后,邵云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唉……我们有着很复杂的过去。” 坎蒂丝听闻邵云与优菈有一段错综复杂的过往,不禁思绪纷飞。 稍作联想之后,她那俏丽的面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类似于腹黑般狡黠的笑意,问道:“难不成,那位美丽动人的优菈小姐是你的前任女友?” 此语一出,邵云心头急忙将脑袋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更是忙不迭地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然而,坎蒂丝却并未被邵云这般急切的否认所动摇,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略带几分腹黑意味地继续追问。 “当真不是么?可我怎么看,你刚才说的话里都透着一股前男女朋友才有的微妙感觉呢。” 面对坎蒂丝这一连串的逼问,邵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尴尬抽搐起来。 满心无奈之下,他只得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哎呀,我真是无力吐槽了……拜托,你该不会是从那些言情小说里面听来这些吧?” 坎蒂丝对于邵云的吐槽不怎么关心,只是微微侧过身子,朝着门外优雅地扬起下巴,轻声提醒道。 “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去追赶你的那位朋友吧,万一她一个不小心跑出了阿如村迷了路,那可就麻烦啦。” 邵云一听这话,点头应和道:“你说得对,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花费大价钱去请多莉来帮忙救人呢。” …… 就这样,邵云和坎蒂丝跟优菈玩起了,她逃,我们追,优菈插翅难飞的场景。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番情景,恐怕真会误以为邵云和坎蒂丝正在从事拐卖女孩的勾当呢! 优菈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最终跑到了阿如村图书馆的建筑工地。 此时,这座图书馆的建设工程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一楼已经成功建造完毕,工人们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搭建二楼的区域。 不得不说,邵云提供的初始资金实在是太过充足了,而且预算方面几乎没有上限。 正因如此,负责整个项目设计和施工的卡维终于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再也不必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缩手缩脚了。 身为总负责人的卡维,此刻头戴一顶醒目的安全帽,认真仔细地检查着建筑工地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无忧。 同时,他也不时地对工人们的工作进行指导和纠正,以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都能达到预期目标。 正当卡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时,一阵喧闹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小到大,越来越清晰,好像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卡维心中一紧,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工地门口。 就在这时,只见三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施工现场。 定睛一看,优菈在前头奋力奔跑,邵云和坎蒂丝则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三人居然都没有佩戴安全帽,完全不顾及自身的安全。 卡维这位土木老哥站在二楼,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被吓惨了。 他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喂!那位美丽的小姐,这是工地,你在做什么呀!还有邵云先生、坎蒂丝小姐,你们两个怎么也连安全帽都不戴就直接闯进工地啊!” 现在,这三个人可没有心思管卡维。 卡维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人毫无防护措施便进入了工地,并且对于他的警告置若罔闻,心中是又惊又怕。 他急得直跺脚,再次竭尽全力地吼道:“这里可是建筑工地啊!到处都是潜在的危险,您们赶紧戴上安全帽吧!” 话音刚落,卡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转身四处寻找起三顶合适的安全帽来。 他一边翻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安全帽呢?安全帽呢!真是太不让人省心啦!等会儿可得好好跟这三人讲讲工地上的安全知识……” 就在此时,邵云终于将优菈逼到了建筑工地内。 眼看着目标已经无处可逃,邵云这才稍稍放缓脚步,停下身形后高声喊道:优菈,等一下,这里是建筑工地,注意安全!” 而另一边,优菈则站在施工工地的脚手架旁边,全然不顾可能面临的危险,朝着邵云喊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想杀了我?” “我的存在终于让你感到厌烦了吗?你终于想彻底抹除劳伦斯家族的血脉了吗?” 邵云一听到优菈说出那句“自己要杀了她”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愕之色。他忍不住冲着优菈高声大喊起来。 “不!我……我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了你呢!” 然而,此时的优菈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那张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即将被吓得大哭出来的可怜神情。 “你就是有这样的念头!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出现在在这!你肯定是在跟踪我,然后计划在沙漠里对我下手,杀了我。” 邵云听着优菈这番毫无根据的指责,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摇着头,无奈地辩解道:“我的天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觉得你简直是患上了极其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啊!” “我上次回蒙德的时候,应该跟诺艾尔说过我要去须弥了,你没听说吗?” 紧接着,怕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明白似的,邵云又赶忙接着补充说道:“而且看在荧跟派蒙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害你啊,你给这一大一小喝热牛奶暖身子的事情,你忘了?” “在龙脊雪山,如果不是你,她们可能早就冻坏了。” 邵云在喊话的同时,心想这难道就是自己须弥-6级别的荣誉值带来的影响吗?谁看到自己都像是见鬼似的。 就在邵云和优菈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名负责建造阿如村图书馆的工人,不知怎的一个失手,竟然碰落了一块砖头。 “小心呐!”那名工人惊恐地大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块砖头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砸在了正准备对着邵云施展一番“口腔体操”的优菈。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块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优菈的头上,给她来了一记沉重的暴击。 刹那间,优菈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下,当场便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望着优菈被砖头砸得倒地不起的情况,邵云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天哪!优菈该不会就这样被砸死了吧?” 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优菈的状况来。 邵云伸出右手,将手指放在优菈的鼻翼处,感受她是否还有呼吸。 片刻后,邵云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轻轻拂过指尖,这让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还好还好,看来砖头掉落的高度还不算太高,所以才没被这一砖头直接砸死,只是被砸晕过去了而已。”邵云喃喃自语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卡维手里捧着三顶安全帽,一路小跑着从楼上冲了下来。 一边跑,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哎呀呀,这里可是建筑工地啊,到处都是潜在的危险!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赶紧把安全帽戴上……啊!” 话还没说完,卡维一眼便瞥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的优菈。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工地上出人命了?”卡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道。 同时,只见那名因操作失误而导致事故发生的工人急匆匆地从施工工地的二楼一路小跑赶了下来。 他神情紧张且充满愧疚,一边跑还一边连声道歉道:“对不起!非常抱歉!我马上就去叫医生过来!” 邵云抓住优菈的右胳膊,用肩膀扛起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她,站起身来。 “还有气,只是被砸昏了。” 紧接着,邵云转过头看向一旁仍处于惊魂未定中的卡维,满怀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卡维先生。” “下次进入建筑工地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记得戴好安全帽的……” …… 第493章 优菈的心里话 深夜,一间阿如村的沙漠民宅。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那偶尔传来的轻微风声和沙尘摩挲地面所发出的低沉吟唱声。 在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房子内,一直紧闭双眼的优菈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尽管她平日里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但有句话说的话,棒打头,柳抽背,神仙来了也哎呦喂。 她整个人现在看上去仍旧显得有些虚弱。 优菈那白皙的右手悄悄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 如同初雪般洁白的手臂,在透过窗户进入屋内的月光映照之下,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细腻光泽。 优菈微微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额头,眼神之中透露出几丝迷茫。 “我这是在哪里呀……啊……头好疼啊……” 紧接着她努力地想要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正在这时,刚守候在优菈身边不一会的邵云察觉到她醒过来了,边点亮屋子内的光源,边语气平淡的问道:“你醒了?” 邵云的问候,把毫无防备的优菈吓了一大跳,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也在一瞬间清醒了许多。 出于本能反应,优菈想着从床上坐起来,但就在她用力的一刹那,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真空感笼罩全身。 这种异样的感觉使得优菈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朝着被子下自己的身体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优菈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是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一般,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优菈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由于过度惊讶,声音都变得异常尖锐起来,高分贝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啊!我的衣服呢!” 邵云被这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得浑身一颤,这声跟猫挠玻璃似的。 “等等,先别激动嘛,听我解释!”邵云一边大声呼喊着,让优菈安静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当时你被砖头砸昏迷了,我把你扛到这里来了。” “至于你的衣服嘛,那是坎蒂丝小姐和迪希雅小姐帮忙给你换下来的。坎蒂丝说人在睡觉的时候,如果穿着太紧的衣服,会很不舒服,影响休息质量的。”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眼优菈的脸色。 见她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邵云便继续说道:“而且啊,就算我真有那个心思去解开女孩子的衣服,我也只想解开荧的衣服啊……” 优菈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古怪起来,前面还挺正常的,后面怎么就有点不对劲了? “啊?你刚刚最后说了什么?” 邵云没有回答,手指指向床尾,说道:“你的衣服就在床尾那里放着呢。” “我只是受坎蒂丝小姐所托,过来照看你的而已。本来一开始是迪希雅在这里守着你的,但后来她临时有事走开了,所以才换成我来接班的啦。” 紧接着,邵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嘴里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呀?我要是有那闲工夫,舒舒服服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难道不香吗?” 此时的优菈,一只小手紧紧抓住被子,把它拉到胸前。而另一只手则用力撑着床沿,撑起自己的身体,最后倚靠在了床头上。 一放松下来,优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我的头……好痛啊!”只见她一边轻轻地揉着被砖头砸中的脑袋,一边皱紧眉头,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邵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唉,谁叫你非要跑到建筑工地里去呢?” “而且还不知死活地站在脚手架旁边,被掉落的砖头砸中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罢,看在荧跟派蒙的面子上,他掏出了一个瓶身呈现出淡淡的绿色,里面装着看不出颜色的液体的小瓶子。 邵云将这个瓶子递给了优菈,并嘱咐道:“喏,把这瓶疗伤药喝下去吧,相信很快你头上的伤就会痊愈的。” 优菈看着邵云递过来的药瓶,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犹豫,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接过那个小巧的绿色玻璃瓶。 她看着瓶内晃动的药液,深吸一口气之后,一仰头便将整瓶药液灌进了口中。 然而,喝下去,优菈就忍不住张开嘴巴,吐出了自己粉嫩的小舌头,满脸嫌弃地抱怨道:“呕~这是什么味道啊?” “苦得要命……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里面下了毒想要谋害我!” 邵云对于优菈的埋怨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搬来了一个板凳,放在床边坐下。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优菈,轻声问道:“好了,现在咱们总该好好谈一谈了吧?” …… 此时的优菈靠在床头,白皙的右手紧紧抓住被子,恰好遮住了部分重要的身躯,但却难掩那裸露在外的修长脖颈以及圆润香肩所散发出的迷人魅力。 只见她微微侧头,美眸盯着邵云,问道:“你想要和我聊些什么?” 邵云见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中暗自嘀咕,这些天待在阿如村里,都快把他给憋出病来了!可算见到熟人聊聊天了。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就先随便聊聊呗,比如蒙德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就是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有趣的事呀?” 现在邵云以为优菈也跟丽莎似的,是来须弥旅游的。 优菈听闻邵云提及蒙德之事,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之色,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有趣的事?你想听我整天被那些蒙德居民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还是我隔三岔五就在夜晚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倒在街边,最后还得麻烦安柏把我带到她家去这种糗事?” 一听这话,邵云想了想,转移话题道:“好吧,咱们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哈。那个……安柏知不知道你来须弥这件事啊?” 话音刚落,就见优菈的眼眸深处猛地闪过一丝愧疚,她略微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也许......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邵云眼见优菈似乎并不愿多谈关于安柏的事情,便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 他稍稍停顿片刻,接着试探性地问道:“嗯……那,诺艾尔和可莉这两个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优菈思索片刻后,诚实地回应道:“关于诺艾尔嘛,她整日跟随在琴团长左右。” “说实话,我对她具体的生活状况并不太了解,但每次看到她总是充满朝气、活力四射的模样,想来日子应当还算不错吧。” 接着,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可莉,她最近一直被阿贝多照看。我与她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交流和接触。” 邵云听着优菈的讲述,淡淡地应了一句。 “哦,如此说来,她们似乎都还过得挺不错的呀……” 话题就这么被终结了,过了一会,这沉默的场景被优菈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 优菈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中会涌起那般强烈的恐惧感了……” 这一番话让邵云满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 优菈双手紧紧攥住挡在身前的被子,低垂着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又一次重复道:“我说,我终于知道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恐惧了……” 话音未落,优菈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邵云身上,眼中满含悲愤,说道:“因为你将来会杀光除了我以外的劳伦斯家族的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第一眼见到一个人的第六感吧。” 邵云一听到优菈又提起那个陈旧的往事,顿时感到一阵无聊和厌烦。 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你的那些亲戚就是一群疯子,整天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无法自拔,根本认不清如今的现实状况!” 优菈被这句话刺痛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不禁咬紧了下唇,努力克制着悲伤情绪。 “你把我所有的期望和梦想都毁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人会在意我们劳伦斯家族曾经拥有过的荣耀与光辉。” “人们所能铭记的,只有千百年后的那一晚,劳伦斯家族因为再一次背叛了蒙德与‘自由’,最终惨遭灭门的悲惨结局!” 说到这里,泪水已经在她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从那一夜开始,劳伦斯家的名声就已经被彻底定格、盖棺定论了——自由的叛徒,蒙德的千古罪人!这一点永远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了!” 邵云此时也被激怒了,他冲着优菈大声吼了起来。 “那么,你到底还想要怎样?难道要我向你低头认错吗?别妄想了!我绝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优菈缓缓地摇了摇头,尽管她对自己的家族充满了厌恶和反感,但无论如何,那里毕竟还是生养她的家族。 而且,那次的确是劳伦斯家族有错在先,绑架了派蒙。 可是即便如此,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她的心中依旧难免会涌起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不!我不是想让你向我道歉,我只是……只是实在无法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了,我想要逃避这一切,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骑士团。” 优菈向邵云解释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第494章 但愿这会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当邵云听道优菈离开了西风骑士团时,一改刚才愤怒的表情,有些关心的问道:“什么?你离开了西风骑士团?” 只要不谈那些烦心的事情,邵云还是能尽力对优菈表现出和善的一面。 优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用腾出的右手擦拭了一下那早已湿润的眼角,语气坚定却又透着一丝无奈地承认道。 “是的,没错。我觉得继续留在骑士团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就选择了离开。” “或许出去游历一番,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能让我平静一下吧,好好思考我的未来吧。”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能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彻底抛开过去的种种烦恼和束缚,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那就再好不过了。” 邵云听着优菈诉说着对于未来新生活的憧憬,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同时也夹杂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可是,你居然会想到跑到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沙漠中来开启新的生活?” “要我看呐,如果是想要隐居的话,蒙德的风龙废墟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去处呢,那儿可比这荒无人烟的沙漠要安全多了。” 之所以没有推荐风起地,主要原因还是邵云想着未来那个地方给自己用……前提是可能的话。 优菈被邵云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变,原本失落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嗔怒与不满。 毕竟荧跟派蒙给了她勇气,料定了只要自己干出太出格的事情,邵云拿她没办法。 “我想去哪开启新生活应该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吧,况且开启新的生活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啊!” 邵云察觉到优菈似乎有些生气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哦,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说完,邵云便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一个外观酷似冒险家常用的背包,将它放在了优菈的身旁。 优菈好奇地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问道:“这里面装了些什么呀?” 邵云向她解释道:“这里面,有坎蒂丝小姐为你准备的须弥沙漠地区的地图;还有一些由卡维先生友情提供的实用冒险工具!” “此外,还有好几本关于如何在沙漠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工具书等等,坎蒂丝小姐嘱托我转交给你的。本来应该是迪希雅的工作” 邵云稍作停顿,接着又补充道:“而且啊,坎蒂丝小姐还非常贴心地为你准备了一头沙漠驼兽。” “那驼兽身上驮着专门用于沙漠探险的帐篷和充足的食物,现在就在这屋子外头呢。” 听到这番话,优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刚想开口让邵云代自己向坎蒂丝表达感激。 “请替我谢谢……” 邵云抢先一步说道:“坎蒂丝小姐早就料到了你会这么说啦,所以她嘱咐我转告你,不必跟她如此见外,谢谢你保护了前往阿如村的商队。” “至于卡维,他说,下次你要是进入建筑工地,一定要戴安全帽。” 听完邵云所说的话语后,优菈起初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又转过头,目光投向放在一旁的背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掀开了一直遮挡在胸前的被子。 邵云急忙转过身去,差一点就瞥见了那一抹令人心醉神迷的雪白肌肤。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邵云高声喊道,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惊慌和恼怒。 然而,面对邵云的质问,优菈根本没有给予他任何答复。 她自顾自地爬到床尾,伸手拿起了坎蒂丝为她叠放整齐的衣物,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穿戴起来。 邵云站在原地,虽然已经背对着优菈,但仍能清晰地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之声。 这声音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起来。 终于,邵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与愤怒,他向身后优菈,抱怨道:“你是不是精神失常啦?刚刚那样子简直快要把我给活活吓死了!” 听到邵云的指责,优菈正在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紧接着她原本打算像以往跟好友安柏嬉闹时那样,伸出自己的一条修长的大腿,朝着邵云的后腰踹上一脚。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转瞬即逝,毕竟这种跟安柏的打闹行为用在邵云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于是她便强忍着冲动,慢慢地将脚收了回来。 随后,她抬起头,冷冷地瞥了邵云后背一眼。 “我不过就是穿衣服而已,你怎么就被吓到了,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邵云听完优菈的解释后,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本来想闭嘴的,但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你应该让我出去,给你留空间来换衣服!你难道以为我是安柏或者荧吗?我是个男人,就不知道先让我回避一下吗?” 此时的邵云心里着实感到有些无奈和尴尬。 而另一边,优菈则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同时还不忘向邵云解释她为何要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哼,如果说你真想对我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那早在之前我晚上喝醉倒在蒙德城大街上的时候,你就有机会动手了。” “既然那个时候你都没有那样做,那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你会偷看我或者占我便宜呢?” 不过,说到这,优菈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又补充道:“再说啦,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说的让你出去了,谁能保证你不会偷偷摸摸地躲在外面偷看我呢?” “到时候就算被我发现了,恐怕我也很难抓到你确凿的证据吧。” “现在你把身子转过去,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我大大方方的穿衣服,也不用怕你偷看了。” 邵云听到优菈这一番无懈可击的逻辑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原本就已经有些扭曲的表情此刻更是显得哭笑不得,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哎呀,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看在荧跟派蒙的面子给你拿药过来帮你治疗,干脆就让你自己慢慢自然恢复算了!” 此刻的邵云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现在的优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打不过自己,就开始“恶心”自己了,是吃准了自己不会看她换衣服的“定理”了。 最后,优菈轻轻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大腿根部那件紧身且有些勒肉的衣物边缘。 伴随着清脆的啪嗒声响起,她将衣服穿戴整齐。 紧接着,她动作优雅地套上过膝的高跟靴子,然后下了床。 随后,优菈随意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兜帽披风,熟练地将其披在身上,并调整好位置。 她的左手则拎起背包,朝着门口迈步而去。 “我走了。希望再也不见。” 邵云看着优菈的背影,提了一嘴很正常的建议。 “不在阿如村休息一晚?晚上的沙漠还是比较冷的。” 听到邵云的正常语气的挽留,优菈心中始终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她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怕你半夜杀了我,你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知道,我家族的人绑架了派蒙触碰了你的底线!但我是人,不是铁石心肠的机器……” 说到这,优菈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优菈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邵云,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痛苦。 最终,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事已至此,我不会怪你那一晚做的事情,但我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一晚的恐怖经历中彻底走出来……” 邵云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我明白,即便你的亲戚脑子再不正常,那毕竟也是你的亲人……” “这点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么就祝你一切顺利吧。” 邵云说完后,优菈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给邵云。 “但愿这会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优菈走出房门。 她果然见到门口处拴住的一只由坎蒂丝送给她的驼兽,背上还放着一些必备的生活物资。 就这样,优菈毫不留恋地骑上驼兽,带着那些生活用品,离开了阿如村,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就在优菈刚刚离去没多久,坎蒂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投向屋内站着的邵云,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狡黠和腹黑的笑容。 “我刚才看到你的‘前女友’正骑着驼兽离开了阿如村呢,对吧?” 说罢,坎蒂丝又将视线转移到房间里那张尚未整理的被褥上,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调侃之意,继续笑着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旧情复燃、再续前缘之类的事情啊?” 听到坎蒂丝的调侃,邵云不禁冷笑了两声,回应道:“如今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恐怕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人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坎蒂丝救过自己一命。 对于这样的恩人,被她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邵云还是能够容忍下来的。 坎蒂丝走进房间,边整理床上的被褥,边问道:“你跟优菈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邵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说道:“我杀了她全家,就这么简单。” 一听到邵云杀了人家全家,坎蒂丝明白优菈为什么会对邵云有着那么大的反应了,原来你们两个是仇人啊。 但如此短的解释,却让坎蒂丝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说道:“你嘴里越简单的事情,就越复杂……但你既然不想谈,我也就不问。” …… 第495章 许久未见的荧跟派蒙 优菈离开阿如村的五天后,就在这天,璃月的海灯节也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邵云像往常一样,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消磨着时间。 荧跟派蒙就这么没有任何通知,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派蒙迅速飞到邵云跟前,向他打起了招呼。 “嗨,邵云!我们来啦!最近有没有想我们啊!” 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邵云一看到荧和派蒙终于现身,脸上顿时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要知道,这些天为了打发时间,邵云可是没少给自己找事做。 他甚至跑到阿如村的建筑工地上帮忙去了,也算是提前学习一下怎样建造牧场之类的知识了属于是…… 邵云赶忙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急切地询问道:“哇哦,你们可算是到了!这次璃月的海灯节过得怎么样啊?一定很精彩吧!” 派蒙兴奋地点着头,迫不及待地回答道:“非常好哦!而且我们还碰到了好多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呢!” 说罢,派蒙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他们在海灯节期间所经历的种种趣事以及遇见的那些老友们。 “首先嘛,我们带着宵宫逛了璃月港,之后还去奥藏山看望申鹤,然后还带着申鹤她一起到璃月港玩哟!” 派蒙一边比划着,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感觉一切都历历在目。 “哦对了,留云借风真君也跟着我们去璃月港了,虽然她嘴上说的是,不放心申鹤,但我感觉她就是找借口去璃月港玩。” 说到这,派蒙还吐槽道:“明明之前还一副不信任人治的璃月,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跟我们去璃月港玩,嘴真硬,但人也很傲娇啊。” …… 派蒙说了一大通她和荧这些天在璃月经历过的种种趣事。 就这样,海灯节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荧向邵云问起了草神的事情。 这时,荧看向邵云,一脸关切地询问起有关草神的情况。 “对了,纳西妲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答道:“没有,现今教令院由艾尔海森看管着,而赛诺则负责组织人手四处寻找线索。 “不过依我看啊,赛诺就不要指望了,咱们还是将希望寄托于渊上吧。” 听到教令院那头没有闹出什么乱子,荧也是稍微放心了。 紧接着,她又追问道:“那我的哥哥呢?他最近怎样了?” 一提到荧的哥哥,邵云立刻如实地回应道:“自从那天我们离开后,就没有消息了,可能还在利用世界树做什么实验吧,但这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现在别说那么多了,现在海灯节你跟派蒙也过完了,我们该想下一步了,是去纳塔,还是枫丹?” 邵云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须弥,想赶紧去下一个国家了,反正须弥他是待烦了。 然而,当荧听到这话时,却是面露无奈。 “现在不能走,我来找你之前,又在须弥城接了委托……” 一听到荧又接下了新的委托,邵云直接无语了,自己老婆是接委托有瘾吗? “不是……荧我有个问题,你是不是世界末日了都还要接委托啊,什么委托吸引力这么大啊!须弥你还没待够吗?” 面对邵云提出的问题,荧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们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人吧,至少确认纳西妲安全了,才能走吧。” “我也说过我的担忧吧,我们要是真的杀了两个神,水神跟火神还能让我们入境?” 邵云心想,这两神,一个家里要发大水,一个家里闹深渊,怎么着都不像是有闲心管自己这边的样子吧。 于是,邵云向荧抛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万一纳西妲这辈子都没有被渊上救回来,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吗?你看看这阿如村,黄沙漫漫的,像适合开牧场的地方吗?” 说到这,邵云开了玩笑,继续道:“既然这样,那要不咱们干脆因地制宜,直接加入镀金旅团算了?” “我看,迪希雅的‘炽光猎兽’佣兵团倒是挺不错的。而且还是老朋友,我感觉她还能照顾我们。” 荧听到邵云所说的话后,仔细思考了一番,确实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 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永远停留在须弥啊。 经过一番思考后,她给出了一个明确而坚定的答复。 “假如等我完成这个委托的时候,纳西妲还是没有消息,那咱们就马上动身离开须弥!” 接着,她又补充了后续的计划安排。 “要是枫丹的那位水神不让我们入境,那咱们索性就选择偷渡的方式潜入进去。成功获取到水元素力后,我们也不耽搁,直接转头去纳塔。” “至于纳塔那边对我们的态度是什么情况,到时候我们再说吧。” 邵云听完了荧所阐述的全部计划,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 尽管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回应,荧还是察觉到了邵云话语之中潜藏着的一丝不快情绪。 她伸出手拉住邵云的手,柔声安慰道:“我心里清楚,你并不怎么喜欢滞留在须弥这里。可是……” 不等荧说完,邵云便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解释。 “没关系的,听你的,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须弥都可以。”邵云面带微笑地说着这番话。 虽然邵云面上支持自己,但荧知道,他肯定是不开心的。 毕竟自己把他丢在阿如村这么久,这段时间里,想必他一定过得相当无聊乏味。 想到此处,荧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愧疚。 于是,荧思索片刻后,心中便有了主意,她决定好好地补偿一下邵云,以平息他心中可能存在的不满情绪。 只见她又紧紧抱住邵云的胳膊,娇嗔一声说道:“好吧,别生气了,我们进屋!” 随即不由分说地拖着邵云就往屋里走去。 邵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抗拒。 荧还以为邵云在生气,于是再次劝道。 “哎呀,别生气啦,快进来嘛,喏~人家让你‘欺负’一小会儿嘛。”一边说着,荧那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眨了眨。 同时还不忘朝着邵云俏皮地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这可爱又迷人的模样瞬间让邵云的心都化了。 与此同时,荧还不忘向派蒙叮嘱道:“派蒙,乖乖帮我们看着门哟,千万别让其他人过来打扰到我们呀。” 派蒙看着荧拉着邵云进屋,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们两个……难道大白天的就要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吗?” 荧听到派蒙的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向着派蒙使了使眼色,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没错,自己就是要在这大白天和邵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心领神会的派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无奈地摊开双手嘟囔道:“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们俩啦。” “我老老实实给你们看门好了,免得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弄脏我的眼睛。” 说完,派蒙转过身去,当起了门神。 邵云和荧就这样走进了屋子,房门被轻轻地关上。 从房子,荧刚躺在床上,突然问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邵云,你今天有没有洗澡啊?” 邵云闻言,脸色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回答道:“呃……那个,最近两天没来得及洗呢……” “你懂的,阿如村的水资源还是挺宝贵的。” 当荧得知邵云两天没洗澡,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嫌恶。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赶快去给我好好洗个澡!” 邵云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马上就去!希望坎蒂丝别认为我在浪费宝贵的水资源……” …… 两天后的夜晚,阿如村东侧的红色砂岩山上。 之所以是两天后,主要是因为两天前,邵云跟荧玩的太欢了,邵云需要休息两天。 荧也没好到哪去,第二天她腿软没力气出门。 还是邵云扶着荧去见的委托雇主,开的“黄金梦乡”这个任务。 当时发布找人寻找消失在沙漠里的商队的委托方看到腿还发软的荧,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毕竟荧当时的状态,真的不像能接任务的样子。 最后,荧忍着苦,喝下了当初邵云给自己的特制的特效神奇补剂,恢复了精神,才没把事情搞砸。 荧在带着派蒙临走之前,还狠狠地踩了邵云一脚,作为昨天他用力太猛的惩罚。 并下达最后通知,以后要是再敢玩的那么欢,就让他半年不能碰自己! …… 此刻阿如村东侧的红色砂岩山上,邵云盘腿坐在地上,边欣赏着夜空,边喝着能馋死温迪的优质白兰地,享受着夜晚的沙漠风景。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道深渊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邵云眼前,下一刻,自己大舅哥“空”的从那扇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空朝着邵云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妹夫,最近怎么样啊?”空热情地打招呼道。 看着突然现身的空,邵云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成轻松调侃的模样。 “哇哦,你在阿如村附近开深渊传送门!不怕被人发现吗?” “如果你跟坎蒂丝打起来,我应该会在一旁看戏……”邵云继续打趣着说道。 毕竟,坎蒂丝的琥珀色眼睛应该能看出深渊残留的气息。 眼下坎蒂丝要是真的来了,看着邵云跟空,她有九成九的概率抄起赤沙之杖揍空。 听到这番玩笑话,空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我可是特地抽空来看望一下我的好妹夫,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笑脸呢?” 邵云闻言,努力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接着掏出一瓶尚未开封的金酒,递给空并询问道:“好啊,要不陪我一起喝点儿?” 空看着邵云递过来的酒瓶,下意识地想要摆手拒绝。 “不了,我不喝……” 原本空不想喝酒的,然而当邵云将那瓶金酒递到他面前时,不知怎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接下了酒瓶。 “好吧,那我就稍微尝一点吧。” 第496章 肉麻的渊上 就这样,两人盘着腿,坐在这座红色砂岩山上。 他们一边悠然自得地眺望着广袤无垠的沙漠夜空,一边喝着酒闲聊起来。 就在此时,邵云冷不丁地开口发问:“对了,既然你现在有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妹妹‘荧’呢?” 听闻此言,空先是咕噜一声吞下口中的酒,细细品味着残留在口腔内的干爽滋味,稍作停顿后才回答。 “我去看了,但是我妹妹现在正在跟一群人在阿如村南边沙漠的一个绿洲里面休息呢,我去的话,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的。” 说完,空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心有余悸地补充道:“不过,这倒还不是最为关键的原因……” “其实吧,我主要是害怕我妹妹会动手揍我。” 一听这话,邵云满脸好奇地追问道:“什么?前面你说的我都能明白,毕竟你担心横生枝节我理解。” “可这后面究竟又是怎么个状况啊?” 空看着邵云那张疑惑的脸庞,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反问道:“难道你就没被我妹妹揍过?我妹妹脾气很爆的!” 邵云诚实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地开口说道:“其实,我只是被荧不小心踩到过几次脚而已,还没有真正挨过她的揍呢。” “不过话说回来,渊上那家伙可就惨咯,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被荧给狠狠地揍过一顿。” 说着,邵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渊上那副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过后,邵云不禁感慨万分。 “也许在每一个哥哥的眼中,自家妹妹的脾气似乎都特别火爆呢。” 一旁的空听到邵云说荧根本就没揍他时,不由得羡慕起来。 只见空轻轻抿了一口瓶中的金酒,苦笑着感叹道:“哎,我妹妹对你可真是够温柔的呀……” 邵云听了空的话,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轻声安慰道:“这恰恰说明你以前一定非常宠爱你的妹妹呀!” “尽管她老是动不动就揍你,但这难道不正是因为她知道你爱着她,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吗? 空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在听完邵云这番入情入理的解答后,瞬间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呃……你怎么突然间变得……怎么说呢?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温柔’感?” 邵云淡然晃了晃手里的优质白兰地,说道:“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肯定很爱你妹妹的……” …… 之后,邵云和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阿如村外那座荒芜的沙漠岩山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干喝酒,没有下酒菜。 尽管金酒本身具有相对干爽的口感,然而此刻空却只觉得口中干干巴巴的,缺少了些什么来中和这种干涩。 于是,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渊上,快给我弄点下酒菜过来……” 话刚说出口一半,空便突然意识到了渊上现在不可能听到,不禁自嘲般地笑了笑。 “哎呀,瞧我这记性!渊上这会儿正在忙着找纳西妲呢,还是别指望他能帮这个忙啦,算了。” 听到空提到渊上,邵云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当初在稻妻的那段日子。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空,问道:“话说回来,当初在稻妻的时候,你安排渊上去送了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空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随后他给邵云讲解了让渊上给邵云送药给自己妹妹荧喝的原因。 “没错,那是因为只有他装的最像人,而且最会为人处世,也不容易暴露伪装;当然,派他潜伏在望泷村,也是这原因。” 说到这里,空忽然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件糗事,忍不住开始向邵云抱怨起来。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深渊教团用船运送货物的时候,被一个璃月人发现了破绽,原因就是其他的部下没有他装的像,所以暴露了……” 邵云知道,空谈的是优菈跟烟绯联合行动,抓获深渊教团运送的神秘货物的事情。 刚准备安慰一下自己的大舅哥,但空却先转移话题,开口说道:“好啦,别提我的事儿了,说说看,你最近和我妹妹相处得如何呀?” 邵云非常识趣地顺着他的话头,开始讲述起近期自己与荧之间发生的种种。 严格来说,这段时间里他们俩其实只做了一件大事,也就是所谓的夫妻间的私密之事。 毕竟,荧跟派蒙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璃月过海灯节呢。 原本就带着几分醉意的空听到这里,险些被一口唾沫给呛住,瞬间清醒了不少。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你前两天又和我妹……” 邵云望着一脸惊诧的空,显得十分淡定。 他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然后用一种早已习惯了的口吻回应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嘛!你还没习惯吗?” 接着还补充了一句:“而且,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问的,我不过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罢了。” 空闻言,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只得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同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反正不管怎样,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这么快当舅舅。” 邵云一听这话,扬起下巴,故意挑衅般地对空说道:“没事,要是现在我跟荧有了孩子,你来带!看你挺闲的。” 听到这话,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无奈地看着邵云,说道:“不……不是吧,你这也太过分了啊!哪有这样使唤自己大舅哥的呀!” 正当空绞尽脑汁想要继续吐槽邵云时,突然间,渊上的紧急消息通过深渊教团的信息通道传了过来。 空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急忙打断还想继续调侃的邵云。 “等等!先别闹了,渊上来消息了!” 说罢,空迅速集中精神,与渊上建立起通讯连接。 “渊上,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边,渊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和兴奋,他连忙回答道:“王子殿下!好消息啊,我找到草神了!” “我跟她达成了一项协议,现在我正身处草龙王阿佩普的体内!准备了解一些我们深渊教团不知道的情报。” 接着,渊上详细地向空解释了一番目前的状况。 总的来说就是,渊上现在陪纳西妲修补着草龙王阿佩普那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身体。 空一听找到纳西妲了,也不在乎她现在在干什么,立刻吩咐道:“嗯,我明白了。渊上,赶快把你所在的具体坐标发送给我!” 得到渊上现在的坐标后,空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酒瓶,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邵云。 “渊上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找到了草神,咱们赶紧出发吧。”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匆忙收起自己跟空的酒瓶,快速站起身来。 他随手拍了拍裤子上沾着的那些沙粒,一边拍一边回应道:“好,咱们赶紧去跟渊上汇合。” …… 另一边,位于广袤无垠的沙漠深处,一处神秘的遗迹内。 就在这处遗迹之内,草龙王“阿佩普”那无比庞大的身躯正横亘于此。 其内部,纳西妲身处阿佩普体内的一处空间,利用“火种”为她疗伤。 在这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阿佩普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修复。 说来也神奇,渊上把纳西妲从地脉里面捞出来,刚治好她骨折的双手,就遇到了草龙王“阿佩普”。 …… 当时经过了一大堆鸡同鸭讲的沟通,纳西妲算是整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当年好像答应要救阿佩普。 现在,纳西妲现在庆幸当初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神奇的“火种”并随身携带,要不然那现在就麻烦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纳西妲终于成功地将阿佩普的身体修复得差不多了。 随着伤势的好转,阿佩普渐渐恢复了理智。 当她感知到纳西妲身旁的渊上时,立刻察觉到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无法忽视的深渊气息。 凭借着多年与困扰自身的带着深渊力量的禁忌知识的共存,阿佩普瞬间明白过来,面前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人无异,但实际上却是来自深渊教团的魔物所幻化而成的人形。 于是,阿佩普不禁冷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呵,真是奇怪啊!没想到堂堂尘世七执政之一的草神,竟然会和深渊教团的家伙一同出现。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然而,面对阿佩普的这番调侃,纳西妲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完全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她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最后一步修补工作,然后轻轻收回自己的双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阿佩普,你因为禁忌知识导致的问题,解决了。” 阿佩普发出一阵高傲而清冷的声音,很是傲慢的提醒道:“哼,小小草神,别以为你治好了我,我就会对你有多大的改观。” 纳西妲听闻此言,不慌不忙地将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声调侃道。 “你啊,病好了,嘴就又硬起来了,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那么剑拔弩张吧。” 阿佩普闻言又是一声冷哼,反驳道:“哼!但也没有到客客气气的坐下来一起吃饭,还有欣赏身姿曼妙的舞姬跳舞……” 尽管嘴上说得如此决绝,但仔细听来,其中所蕴含的敌意已然消失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更多是一种轻蔑。 就在这时,渊上见纳西妲要做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求知欲,壮着胆子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阿佩普问道。 “啊,尊敬而伟大的草龙王阿佩普小姐,请恕我冒昧打扰。不知可否容在下斗胆请教您几个有关历史方面的问题呢?” 然而,阿佩普对于这些借助深渊之力行事的深渊教团成员可谓毫无半分好感可言。 只听她冷冷地回应道:“我可不想跟深渊教团扯上关系!” 渊上眼见阿佩普对自己不理不睬,没有要与他交流的意思,便将期盼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纳西妲。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敬爱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呀,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我劝说一下这位尊贵无比的草龙王阿佩普大人吧!” “我可是历经千辛万苦,从那汹涌澎湃、变幻莫测的地脉能量流中,好不容易才把您给救出来的呢。” “不仅如此,我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珍贵的资源,为您治疗好了那双骨折的手啊!就凭这份功劳和情谊,您无论如何都得帮我这个忙呀!” 渊上跟纳西妲说完,丝毫不敢停歇,紧接着又开始对着阿佩普大献殷勤起来。 只听得他滔滔不绝地奉承道:“伟大的草龙阿佩普大人呐,恳请您大发善心,为我这个头脑愚钝、见识浅薄的可怜人解答心中的疑惑吧! “如果您愿意施以援手,我一定会毫不吝啬地用最华丽的辞藻来赞美您的慷慨大方。” 紧接着,渊上就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我的心目中,您的地位仅次于我们那位英明神武的王子殿下,以及王子殿下的至亲血脉,还有王子殿下血亲的挚爱伴侣!” “您绝对称得上是这世上第四位让我由衷敬仰的人物啦!” 渊上这番肉麻至极的话语,犹如连珠炮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吐出,直听得纳西妲跟阿佩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即便是像阿佩普这样已经存活了漫长岁月的古老存在,也实在难以招架得住这般猛烈的攻势,赶紧答应了下来。 “好啦,好啦,算我怕你了行不行?真不知道你们深渊教团里怎么会冒出你这样一个既像蜜糖一样‘粘龙’、说起话来又如此令龙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肉麻家伙!” 答应了渊上的请求后,阿佩普冷漠的问道:“你究竟想要了解过去的哪些历史呢?” 渊上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赶忙抓住时机,急切地提问道:“我对沙漠赤王的那段过往特别感兴趣,您能给我讲讲吗?最好能说得越详细越好!” 听到渊上的问题,阿佩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松的说道:“哦,你说的是阿蒙啊,关于他嘛......” 然而话还没说两句,只见渊上突然抬手示意阿佩普暂时停一停。 “请稍等一下,我先拿笔记,记录一下。” 紧接着,他便手忙脚乱地在身上各处摸索起来。 “哎呀呀,我的笔记本放哪儿去了,得赶紧找到它才行。”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渊上终于从衣服的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随后他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请您继续吧,我已经准备好记录了。” 第497章 纳西妲与空谈合作。 阿佩普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讲起了沙漠赤王的故事。 而渊上则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句话,并时不时地低头奋笔疾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阿佩普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讲述。 此时的渊上早已将那本笔记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倦意,反而洋溢着一种收获满满的满足感。 渊上轻轻合上笔记本,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哦,原来如此!没想到沙漠古国竟有着如此波澜壮阔的历史。” “赤王、花神还有草神之间竟然发生过这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啊!”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萝莉一样娇小体格的纳西妲双手叉腰,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她盯着心满意足的渊上,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们深渊教团都控制世界树了,想知道什么,直接从世界树中读取不就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渊上将自己的笔记本收起来放好,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向纳西妲耐心解释道:“要想成功读取世界树当中所蕴含的信息,必须借助您手中所掌握的权柄才行啊。” “要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耗费大量珍贵的能量了。” “而我们深渊教团那些得来不易且极其宝贵的能量,自然是不能随意浪费在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我个人好奇心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面。” 纳西妲一听渊上这样讲,一脸疑惑的追问道:“那么,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控制世界树,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既不是为了利用世界树来篡改提瓦特大陆人民的记忆和认知,也并非是为了获取其中蕴藏的海量知识……这太奇怪了!” 渊上看着眼前这个还处于一知半解状态的纳西妲,突然感到有些好奇。 “我记得当时邵云先生不是跟您提起过这件事吗?” “哦,我差点忘了,当时您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听他讲话。” 说到这里,渊上稍稍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便开始详细地向纳西妲讲述起那个被称为“命运的织机”的计划。 渊上这么做,也是因为他看出了当时邵云的想法,自己只是帮助邵云实现了而已。 如果邵云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要把事情告知纳西妲,那么就算打死渊上,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吐露半个字的。 当纳西妲听完渊上所讲述的一切之后,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顿时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来。 她微微抬起右手,轻轻地捏住自己那小巧而圆润的下巴,轻声呢喃道:“有趣,竟然能够如此直接地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难怪当时邵云一脸不情愿的伤害自己,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改变命运,而不是改变记忆,乍一听,确实可以让人为之疯狂。 眼看着自己成功勾起了纳西妲的好奇心,渊上不禁有些洋洋自得起来。 他面带微笑,略显得意地开口询问道:“不知二位觉得如何呢?草神大人以及草龙王阁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深渊教团展开合作呀?” 渊上心想,要是能把草神或者草龙王,不!甚至两者都变成邵云教团的朋友,那自己以后可就是王子殿下身边唯一的红人了! 然而,还不等纳西妲回应渊上的提议,阿佩普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紧接着,她断然回绝了渊上这看似荒诞不经、异想天开的邀请。 “我对天理是没什么好脸色,它夺走我的古龙大权,让这个小豆丁自诩须弥的领主,还用从天而降的巨钉镇压我,让一半的须弥变为黄沙,让我很恼怒……” 稍稍停顿了片刻,阿佩普继续威严的说道:“但我对你们深渊教团也没什么好印象!” “带着深渊力量的禁忌知识折磨了我这么久,我要是还跟你们深渊教团合作,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纳西妲也是一脸冷漠的拒绝了渊上发出的邀请。 “虽说念及你曾出手相救于我,我允许你与我暂时合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就建立起了友谊。” 眼见这两个决绝的女子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渊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极为夸张的伤心神情。 只见他双手捂住胸口,身体微微颤抖,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天啊!你们怎么能如此绝情?实在是太令我心痛了......” 那模样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似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稍稍停顿片刻后,渊上似乎还觉得不够,于是又进一步酝酿情绪,准备将这场浮夸的表演推向高潮。 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饱含哀怨与痛苦的语调继续说道。 “此刻,我的心境犹如一座被狂风暴雨猛烈摧残的孤独小岛。而你们这冷酷无情的否决,恰似那呼啸而过的狂风,又如倾盆而下的骤雨。” “每一阵狂风都宛如一道道无情的讥讽嘲笑,每一滴雨水皆如同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尖刃,深深地刺进我那颗已然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窝之中。”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在这片无尽悲伤的汪洋大海里不断下沉,苦苦挣扎却始终难以脱身。” 虽然对于渊上来讲,掉水里面很惨,但是阿佩普听完这番极其浮夸且肉麻的伤心表述,是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赶紧闭嘴。 然而,尽管渊上展现出了非凡的“表演天赋”,阿佩普最终还是强忍着想弄死渊上的心,对他置之不理。 打算赶紧把这两个人从自己体内弄出去。 就在她准备将这两人送出自己身躯的时候,阿佩普又对纳西妲郑重其事地叮嘱起来。 “在我送你们离去之前,布耶尔啊,你这小小的草神,听好我给你的这句忠告。” 阿佩普的语气带着很严肃的警告意味。 “当你也因为无限膨胀的好奇心而殒命的那一刻,我会在心底蔑视与嘲笑你的。” “不要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懂得承认自身的愚昧,也是一种难得的智慧。” 纳西妲听完阿佩普这番话语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紧接着调侃道:“你的病好了,嘴巴也开始利索起来了。” “但还是谢谢你的忠告……” 此时,从阿佩普那里传来一阵倦意浓浓的声音。 “就说到这里吧,千百年以来的创伤,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休息。” 不过,在即将彻底离开阿佩普身体之际,纳西妲仍有些不放心,她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再疯狂的想毁灭须弥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佩普沉默了片刻,随后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如今,毁灭须弥的这件事恐怕还轮不到由我来动手吧……” …… 阿佩普将渊上和纳西妲送出了她的内部,随着二人身影的消失,阿佩普也渐渐合上双眼,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中。 就在渊上与纳西妲刚刚从阿佩普的身体传送出来时,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 正是刚从深渊传送门踏出的空以及邵云!两人的出现让渊上和纳西妲都不禁一愣。 邵云目光快速扫过眼前二人,当看到纳西妲和渊上平安无事时,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 “哇哦,纳西妲、渊上,看样子你们俩是没事了,还有心思在这是在山洞里面搞郊游呢?” “不过不得不说,你们选的这地方可不咋样啊。” 听到邵云这番不着边际的话语,纳西妲眉头微皱,没好气地双手叉起腰来,不客气地反驳道:“你这个混球,我可不需要你来关心。” “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会真心关心别人死活的家伙!” 听着纳西妲说的话,邵云却是一脸坦然,摇头晃脑地说道:“哎,纳西妲,你可真是误会我了!” “我这次真的只是来关心渊上而已,你死在地脉能量流里面对我而言无所谓。” “但渊上不一样啊,如果他在地脉能量流里面哪怕只是蹭破一点点皮,我都会心疼得要命呢!”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渊上,给人一种真的十分担忧渊上似的。 虽然邵云最初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恶心一下纳西妲而已。 但他对渊上展现出的那份关怀,着实令渊上深受触动,以至于感动得泪流满面。 只见渊上用力地吸溜了一下快要流淌到嘴边的鼻涕,接着又满怀感激地说道:“能够承蒙您如此这般的关心,对我来说是仅次于王子殿下夸奖的美好啊!” 纳西妲闻听此言,瞬间当场破防。 她气鼓鼓地撅起小嘴,娇嗔道:“你这家伙!哼……” 而邵云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恶心着纳西妲。 “我现在是巴不得你死了,然后带着派蒙去疯狂偷吃你的贡品!” 纳西妲被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 她朝着邵云使劲儿吐了吐粉嫩可爱的小舌头,紧接着又扮了一个鬼脸,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强烈不满和愤怒。 不过很快,她便暂且将与邵云之间的事情搁置一旁。 “我跟你的事情先放一放……” 随后,纳西妲转移视线,将目光投向站在邵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空身上。 她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口说道:“现在,深渊教团的王子,荧的血亲,咱们好好谈一谈有关世界树的事情吧。” “据你的手下向我透露过一些情况,关于你们借助世界树所策划实施的一系列行动。” “坦率地讲,对于这所谓的‘命运的织机’计划究竟是否真的能够成功扭转既定的命运轨迹,我个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谨慎怀疑的态度。” 邵云一听纳西妲不信任空能够取得成功,当即为自己大舅哥说话。 “我们可是成功改变了璃月一个名叫华年的单亲妈妈的命运啊!这件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然而,面对邵云的解释,纳西妲依旧坚持着自己对于空提出的“命运的织机”计划的怀疑态度,并详细阐述起她不相信的缘由来。 “要知道,世界树的记忆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它的变化,也可以影响提瓦特人的认知。” “也就是说,当你们改变了某件事情的时候,与之相关的所有人的认知都会被同步更新。” “如此一来,我实在难以确定这个所谓的‘命运的织机’究竟有没有真正做到改变命运之事。” 面对纳西妲提出的这个问题,邵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另外一条世界线上所发生过的关于纳西妲和散兵之间的故事。 于是,他赶紧提议道:“要不试试用罐装知识如何?咱们可以事先将那些想要改变命运的具体事项记录下来,等到最终完成之后再拿出来与之前的记录做一番对比。” “这样的话,就能够清晰明了地看到到底有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变化啦,您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呢?” 纳西妲听完邵云的这番建议后,点头称赞道:“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就照你说的办吧!” 看着纳西妲那茅塞顿开的样子,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 他心想,纳西妲这家伙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跟自己的自己的大舅哥合作,所以才故意绝口不提罐装知识这件事。 可如今自己把这事儿提出来了,她却又摆出一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的模样来! 要说纳西妲真就没想到这一层,邵云持怀疑态度……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装呢?”邵云压低声音,嘴里嘟囔着。 尽管他尽量控制音量不让旁人听到,但还是被纳西妲敏锐地捕捉到了声响。 只见纳西妲微微歪着脑袋,望向邵云,好奇地问道:“嗯?你刚刚说什么?” 邵云赶忙若无其事般轻轻挥了挥手,回应道:“没什么,你接着和我大舅哥聊吧。” 说完,他紧接着又凑近空,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我可是已经帮你开了一个绝佳的头儿哦,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好好把握啦。” 言罢,邵云还特意抬起手轻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膛,让他放心,只要按照他铺好的路走下去,肯定没问题! 面对邵云这番好意与积极表现,空自然满心感激。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空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空略带歉意地开口说道:“抱歉,这个证明计划虽然很好,但……很显然,妹夫你提出的时间有点晚了。” 纳西妲一脸疑惑地看着空,她实在想不通为何空要拒绝邵云所提出的这个完美无缺的办法。 “你是什么意思?邵云的计划不好吗?” 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解释道:“我妹夫他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挺不错的,但还是存在一些问题……” 说到这里,空稍稍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首先得跟您说明一件事情,命运的织机要跟世界树建立连接,也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 “而且保持命运的织机与世界树处于相连状态,即便我这边没有任何操作行为,它依旧会源源不断地消耗能量。” “所以出于节省能源的考虑,目前我已经主动将与世界树之间的连接给切断了。” 纳西妲听完空的这番顾虑后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淡然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样如何?我可以用我的权柄为你开辟一条绿色通道,使得你能够在不耗费丝毫能量的情况下,通过‘命运的织机’顺利连接到世界树。“ “怎样,这可算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空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便是我接下来想要提及的关键所在。” “教团所开展的实验已经获得了成功,自然不会再去用无比珍贵的能量,以此来向你证实任何事情。” 空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计划的成功,就没有必要再次浪费能量还有时间了。 现在空是跟时间赛跑,要是等被邵云干躺下的天理维系者醒过来,在自己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完犊子了。 纳西妲闻听此言,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之色,她轻声叹息着说道:“那么,你亲手掐断了我们可以合作的可能。” 第498章 鬼面狐步“贝洛克” 虽然合作谈崩了,但空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在意。 相反,他神色自若地提醒道:“草神布耶尔小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教团准备了足够的能量,我们会再与世界树建立连接。” “届时,如果您还要执意阻拦教团的行动……”话说到这里,空的语调逐渐变得冷峻起来。 纳西妲也不甘示弱,毫不退缩地回应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将你们拖入无休无止的梦境中?” “下一次,邵云可就不管用了。” 话音刚落,纳西妲那双草绿色的眼眸中,突然闪烁起一道草绿色的璀璨光芒。 这正是她催动草神权柄时所展现出来的显着特征。 空微微地眯起眼睛,冷冷地对着纳西妲威胁道:“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话音刚落,空便转过头去,朝着“渊上”挥了挥手,示意他打开深渊传送门。 就在空要走进深渊传送门的时候,邵云突然问道:“所以我们又白忙活一趟?” 空闻声止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自己这位妹夫身上。 “不能说是白忙一场呢?至少,你已经改变了那个女人的命运轨迹。” “至于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相信我!” 说完,空就进去深渊传送门,离开了。 “渊上”见自家王子殿下离开了,也赶忙跟上。 不过,在临走前,他还是特意走到邵云面前,微笑着向其告别道:“那么,再见啦,邵云先生,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邵云对渊上的好感挺高的,也是满脸笑容地点头回应道:“哈哈,再见了,好好辅佐我大舅哥啊。” “渊上”闻言,立刻做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手势,并郑重其事地应道:“那是自然!我先走了啊。” 随后“渊上”转身进入了传送门内,随着光芒逐渐收敛,整个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 至此,空旷的洞内只剩下邵云和纳西妲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毕竟,现在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咋地啊…… 纳西妲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准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好了,现在,邵云先生,你能不能送我回须弥城啊?我消失了这么久,教令院肯定乱翻了天。” 一听这话,可能是因为低荣誉值的缘故,邵云立刻嘴臭的抱怨道:“哇哦,为什么?我可还记得,当时我不过就是捅了你一下,又没把你那两条可爱的小短腿给砍下来!”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走回去呢?难道连这点路都走不了不成?” 听到这话,纳西妲绷不住了,这家伙是脑袋长蘑菇了还是灌进去沙子了,我好心给你个台阶下,想要主动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倒好,不仅不领情,反而还调侃我!还说我给脸不要脸!你也一样啊! 而且,你邵云是真把自己当运动健将了属于是,这里离须弥城十万八千里远,靠双腿走回去,腿都得给磨没喽! 不过,纳西妲毕竟还是顶着智慧之神的名号,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她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翻起旧账来。 “嗯,没错哦,你确实是捅了我一刀呢。既然这样,那么出于你的歉意,你是不是应该乖乖地带我回须弥城呢?‘亚瑟·摩根’先生?” 说到最后“亚瑟·摩根”先生这几个字的时候,纳西妲故意加重了语气。 邵云一边轻轻地摸着自己那被打得生疼的鼻子,嘴里一边嘟囔着抱怨起来。 “可你这家伙给了我的鼻子一拳……我想这下子咱俩之间应该算扯平了吧,我可不欠你啥了啊!”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他心里又开始犯起嘀咕来。 仔细想想,自己和纳西妲之间其实并没有那种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顶多也就是因为某些观念上存在分歧罢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只要以后尽量减少接触、避免过多交流,就完事了。 而且再怎么说,以前两人刚相处的时候关系还算得上比较融洽呢。 最后看在荧跟派蒙的面子上,邵云心一横,还是勉为其难地骑马送纳西妲返回须弥城去。 “好吧,我送你回去,但请叫我‘邵云’!谢谢。”邵云提醒了一嘴让纳西妲叫自己“邵云”后,算是答应送纳西妲回须弥城。 紧接着,他吹了一声的口哨。准备骑马带着纳西妲回须弥城。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出现的既不是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也是不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 只见,一匹独特的黑色皮毛,搭配白色的脸部的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匹马的四肢末端还有白色的蹄套。 邵云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惊叹道:“哇……哇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搞什么鬼呢!” 就在这时,系统恰到好处地弹出了几条提示信息。 【一匹神秘的马听到了你的召唤。】 紧接着,又跳出一行详细的介绍文字。 【密苏里狐步马:“鬼面狐步”贝洛克。】 【效果:骑上贝洛克后,你的威慑力将大大加强。】 【效果解释:可以在你高荣誉值的情况下,让人们对你产生低荣誉值的生理恐惧感。】 【注意:您的马厩已经满员。】 虽然迈卡人不咋地,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挑马的眼光倒是相当不错。 邵云绕着贝洛克缓缓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他矫健而优美的身姿,越看越是喜爱。 紧接着,邵云伸手轻轻抚摸着贝洛克的马头,一脸宠溺地轻声说道:“嘿,小伙子,看来以后你就归我啦。” 似乎听懂了邵云的话,贝洛克欢快地嘶鸣一声,还用他的头亲昵地蹭了蹭邵云的胸膛,然后骄傲地甩了甩长长的马尾。 邵云见状微微一笑,动作利落地上了贝洛克宽阔的马背。 坐稳后,他低头看向还站在地上的纳西妲。 接着,他像拎起一只小鸡崽儿伸出手,一把将纳西妲从地面上拽了起来,并让她以娇小玲珑的萝莉身材稳稳地坐在自己身前。 一切安排妥当,邵云一抖缰绳,朗声道:“好啦,我这就送你回须弥城!” …… 须弥城,教令院内。 现在,纳西妲失踪快一个月了,继坎瑞亚以后,无神的国度在须弥出现了! 艾尔海森坐在那原本属于大贤者的宽敞办公桌后,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如山一般高的文件和卷宗。 望着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作量,艾尔海森不禁感到头痛。 现在,须弥教令院所有的事情全扛在他身上了,六大学院的各种事务、实验,最后都要他盖章处理。 不仅如此,艾尔海森还要频繁出席各种各样的学术会议。 在那些冗长沉闷的会议现场,他不得不忍受着台上学们自以为是、故弄玄虚的研究汇报。 他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一些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空洞无物的理论和观点,让台下的艾尔海森如坐针毡。 他心想,这些教令院的学者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逻辑就跟那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似的…… 此刻,艾尔海森所拥有的权力可谓超越了历任大贤者,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手遮天。 然而,正如“失败的man的叔叔”所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尽管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权力,但艾尔海森却丝毫感受权力的力量,而是无尽的疲惫。 毕竟,须弥是个伪装成国家的大学,权力再怎么大,也要管教育。 一旦扯到教育上,那就是累人,累心。 就在艾尔海森想从教令院跳下去的时候,赛诺乘坐升降平台,来到了艾尔海森面前。 当赛诺出现的时候,艾尔海森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赛诺,情况如何?有没有找到草神大人的下落?” 赛诺面无表情地轻轻摇了摇头,用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的语气回答说:“整个雨林地区我都带人已经仔细搜查过了,一无所获。” “目前我的计划是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沙漠区域,所以特地前来向您申请一下,调动那些受雇于教令院、常在沙漠活动的镀金旅团来协助我。” 听到赛诺还没找到纳西妲的踪迹,并且还打算前往沙漠继续寻找,艾尔海森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做出了一些部署。 “镀金旅团啊……确实,沙漠的搜寻工作,还是镀金旅团拿手一些……我批准了……” 正当艾尔海森思考究竟应该派遣哪一支镀金旅团去协助赛诺的时候。 当初那位曾在须弥城大门口负责发放虚空终端的教令官“帕纳”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帕纳一路狂奔至艾尔海森面前,由于跑得太过匆忙,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但他顾不上调整自己的气息,便满脸兴奋地高声喊道:“代理大贤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艾尔海森见状,连忙伸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帕纳先冷静下来。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能让你如此失态?” 尽管艾尔海森让他喘口气,但帕纳还是迫不及待的大声说道:“草神大人,她,她被邵云带回来了!” …… 另一边,净善宫的大门前。邵云伸出双手,穿过纳西妲的腋窝,将她身前的马背上送下。 当把小巧的纳西妲安稳地放到地面时,邵云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 “到地方了,纳西妲,下次记得多锻炼一下身体,争取能一口气从沙漠跑回教令院来,不要麻烦我。” “你看,我的马都因为多了个你,多累瘦了几克体重呢!”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贝洛克的脖颈,在向他表示歉意。 听到邵云的话后,纳西妲刚刚落地站稳的小脚猛地一顿,娇俏可爱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她迅速转过身来,对着邵云高高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只见那根白皙的手指直直挺立在空中,表达着纳西妲内心的不满与愤怒。 看着纳西妲胆肥了,邵云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你说渊上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你的小手给治好了!要我说啊,他就应该直接把你的手给剁下来,拿去煲汤喝!” “省得你现在用这双小手对我比划来比划去的!” 邵云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牛逼哄哄的纳西妲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蔫儿了下去。 她慌忙地将竖起来的中指收了回去,并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乖乖地把手背到身后,低垂下脑袋,不敢与邵云对视。 毕竟,经过回来路上的多次试探,纳西妲知道只要自己摆出这副认错求饶的可怜模样,大多数时候邵云便不会再继续为难自己了。 反正自己也对荧跟派蒙没有威胁,纳西妲就不信邵云还能弄死自己。 看到纳西妲这般乖巧顺从的反应,邵云心中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了。我走了,你自个儿好好待着吧!” 说完,邵云调转马头,一抖缰绳,直接骑着马离开了,也不管纳西妲了。 …… 在离开净善宫,沿着通道往树下走的时候,邵云正好跟艾尔海森还有赛诺两个人撞上了。 艾尔海森看见邵云从净善宫那边走来,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询问道:“邵云先生,草神大人呢?我听教令官说,你……”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邵云粗暴地打断了。 只见邵云随意地抬起手,朝上方的净善宫方向指了指,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个‘尿布精灵’已经被我送回净善宫了,你直接上去找她就行了。” 听到这话,艾尔海森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重复着邵云话里面的关键词。 “尿布……” 一旁的赛诺的脸上也是难得的浮现出情绪波动,接话道:“精灵?!” 显然,对于邵云给予纳西妲这样奇特的称呼,他们二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面对两人的反应,邵云却不以为意,略带调侃地笑道:“怎么?难道你们不喜欢我如此称呼纳西妲吗?” 见艾尔海森和赛诺一脸无语,真的对这个外号颇有微词,邵云顿时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蛮横地说道:“当然,你们不喜欢也得给我憋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艾尔海森和赛诺,继续骑着马离开教令院。 艾尔海森和赛诺,望着邵云远去的方向,依旧有些发愣,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499章 婕德 暂时将须弥城和纳西妲的事情搁在一旁。 邵云离开教令院后,首先想到要去找迪娜泽黛,说了一下她父亲沙扎曼先生当初给自己这边准备的房子,可以还给他了。 前些天离开须弥城的时候太仓促,没有跟沙扎曼说,所以现在名义上,这栋房子还是被自己这边使用着。 现在住不上了,就赶紧把房子还给人家。 送纳西妲回须弥城花了两天一夜,这回阿如村的时候,就又是傍晚了。 就在阿如村的村长家门前,邵云看见了荧和派蒙的身影。 原本邵云以为荧跟派蒙还需要几天才能回来,没想到,她们现在就回来了。 于是乎,他微笑着走上前去,挥了挥手,喊道:“哇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邵云的声音传来,派蒙瞬间转头望向他,说道:“哇哦!邵云,这些天你究竟跑到哪里去啦?” “我们可是听坎蒂丝讲,你已经消失了两三天了呢!” 面对派蒙连珠炮似的发问,邵云只是神色自若地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一听到邵云有事处理,原本派蒙并未对此过多思考。 但突然,她回想起了当初花神诞祭的时候。 那时,邵云同样声称有事需要处理,随后竟出人意料地将纳西妲从净善宫中带出来了。 现在,邵云再次表示有事要处理,难不成会跟见枫丹的水神有所关联? 想到这里,派蒙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嘀咕起来。 “哦?邵云你又有事要处理然后离开了,难道说……” 说到这里,派蒙稍稍停顿了一下,脱口而出道:“邵云难道你去枫丹,替我们安排跟水神见面的事情?” 一听派蒙以为自己去安排见水神的事情,邵云刚想着摇头否认,但转念一想,草神安然无恙的回家了,那么荧担心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样看,自己这几天忙的事情确实跟去枫丹有些关系。 于是,经过短暂的思索后,邵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答案。 “是,也不是。” 派蒙一听这回答,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瓜,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嘛?派蒙一点都听不明白啊!” 邵云见状,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道:“嗯……这个事情呢,确实和我们要去枫丹有些关联,但要说直接的联系吧,倒也没有那么紧密。” 然而他这番解释不仅没能让派蒙弄清楚状况,反而令她愈发糊涂了。 只见派蒙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嘟囔起来。 “哼,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的跟那个爱卖关子的凯亚一个德行啊!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快告诉我,这几天你究竟跑到哪里去干了些什么啊?” 此时,一旁荧开始认真思考起邵云刚才所说的话语。 没过多久,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一亮,信心满满地说道:“你是把纳西妲给找回来的?” 话音刚落,原本还一脸迷糊的派蒙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啊?竟然是真的吗?纳西妲被找回来了?” 看到两人如此惊讶的反应,邵云不禁拍手大笑起来,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哈哈,还是荧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所在。” 受到赞扬的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那可不,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 “不过嘛,具体是的情况啊?” 邵云听到这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哦,是这样的,就在前两天呐,你老哥‘空’忽然有空来找我……” 一听到空来找邵云,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 紧接着她示意邵云先不要说话,让自己先说。 “我哥来找你了?什么时候来的呀?他怎么不来找我呢!” 越想越生气的荧,小嘴撅得老高,心中暗暗嘀咕着。 “难道是觉得我这个妹妹长得不够好看么?哼,真是太过分了,居然不先来找我!” 邵云看着眼前气鼓鼓的荧,赶忙笑着解释道:“哎,荧,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其实你老哥已经去看过你了哦。只不过当时他发现你身边有其他人,担心突然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只是在远处悄悄地望了你一会儿。” “而且嘛,你老哥也说了,他还怕你要动手揍他……” 尽管邵云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可荧依然不买账。 只见她双臂紧紧交叉抱在胸前,气呼呼地嘟囔着。 “哼,什么嘛,就算这样也不能不来找我啊!这个臭哥哥,真的是坏死了!” …… 与此同时,在深渊教团所在的一处神秘遗迹中,空莫名其妙地连着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 站在一旁的渊上见状,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空的身边,满脸关切地询问道:“王子殿下!您是不是着凉了呀?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呢?要不要属下给您拿件衣服披上?” 说着,渊上扭头狠狠地瞪向了身旁的深渊使徒·霜落,没好气地抱怨道:“都怪你这家伙!肯定是你把这里弄得太冷了,害得王子殿下都受冻,打喷嚏了!” 深渊使徒·霜落是什么都没干,这口大黑锅就砸在自己头上了,这叫什么事啊! “哎!怎么扯我头上了?”深渊使徒·霜落无辜的喊道:“今天也不是我值班啊!” 渊上一脸“关心”的对空说道:“王子殿下,我生火给你暖一暖?” 毕竟渊上身为火深渊咏者,生个火,对他来讲易如反掌。 空看着热情似火的渊上,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说道:“没事,我可能是鼻子痒痒了吧。” …… 见荧气鼓鼓地挥舞着她那有力的拳头,给人一种想下一秒就要砸到自己的老哥“空”的头上一般。 这副可爱又好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要不下次咱们找个机会把你哥哥再骗出来,然后你好好地揍他一顿?” 打完趣后,邵云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在计划揍你老哥前,我们先谈点别的,现在纳西妲已经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了,你呢也回阿如村了。” “那么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呀?”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暗示着荧,表示希望她能够按照原计划前往枫丹。 看着邵云的眼神暗示,荧却无奈地耸了耸肩,嘟囔道:“这个嘛,按道理来说我们的确是应该动身前往枫丹的。可是……” 当听到“可是”两个字时,邵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凭着对荧的了解,他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果不其然,荧和派蒙两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朝着不远处投去。 邵云见状,也赶忙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个女孩,有一头紫蓝色的头发,头发上装饰着一对类似猫耳的像是发箍一样的东西。 眼睛上戴着镀金旅团样式的眼罩,上身跟迪希雅一样,只穿着抹胸,展现出她小麦色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 然而,在她左侧的小腹处,却有着一道醒目的十字疤痕。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婕德”了。 此时,在她的身旁,还漂浮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元能构装体——“奔奔”,它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悲伤,在空中不安地晃动着。 而另一边,坎蒂丝正站在婕德的面前,轻声安慰着她。 只见坎蒂丝微微弯下身子,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别哭了,婕德小姐。” 听到这句话,婕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要止住哭泣,但就是止不住。 她哽咽着说道:“坎蒂丝小姐,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绪,老爹他……呜呜呜……” 话音未落,婕德再次泣不成声。 看着如此伤心欲绝的婕德,坎蒂丝心疼不已,她伸出手,抚摸着婕德的脸颊,同时柔声说道:“哭多了,在这沙漠的恶劣环境里,脸可是很容易被风沙给吹伤的哟。” 尽管感受到了坎蒂丝手指传来的温暖触感以及贴心关怀,婕德却依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继续抽噎着回答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呜呜呜……” 邵云看着婕德,嘀咕道:“那个女孩……” 就在邵云在脑海里梳理婕德的信息的时候,荧一脸同情的说道:“哦,那位是婕德,我们在处理委托的时候,遇到的朋友。” 派蒙讲述了一下,这几天的故事。 从时间线来讲,总的来说,就是,哲伯莱勒和萨梅尔当年出于对赤王的信仰以及对传说中“黄金梦乡”的追求组建了名为“图特摩斯”的组织。 但光凭他俩的知识智慧并不足以解开赤王遗迹的秘密,于是两人从雨林绑架了欣迪家的前途无量的天才女学者“优菲 · 欣迪”来协助自己。 之后哲伯莱勒一边负责监视优菲一边与她一起四处旅行探访沙海中的赤王遗迹,哲伯莱勒不像他的兄弟萨梅尔那样狂热,性格也善良。 几年相处下来,人生本不会有交集的二人日久生情相互结合,诞下了爱情的结晶“婕德”。 后来,萨梅尔认为优菲老是做不出重要的成果,还蛊惑了他的兄弟哲伯莱勒,让他沉溺在温柔乡中忘记了远大的志向。 为此萨梅尔杀害了优菲,妄图借此让哲伯莱勒回心转意,幸福被无情剥夺的哲伯莱勒彻底心灰意冷,也彻底看清了所谓‘伙伴’的本质。 为了让最重要的女儿能够远离纷争健康成长,哲伯莱勒带着年幼的婕德偷偷脱离了图特摩斯,逃离沙海远走他乡。 因为提尔扎德·欣迪是自己妻子的亲人,所以接受了雇佣,出于对妻子的愧疚,因此决定接受他的委托并保护他到最后。 介绍到最后,派蒙讲述了最后发生的事情,说道:“最后,我们在圣显厅找到了‘黄金的梦乡’,但那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陷阱’,要不是哲伯莱勒,我们就危险了。” “但可惜,她的父亲‘哲伯莱勒’为了救我们,所以……”说到最后,派蒙的声音悲伤了起来。 听完婕德的故事后,邵云双手抱臂,抿了一下嘴唇,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不过考虑到沙漠这个地方的残酷,这个故事的结尾已经算是好结局了,至少婕德跟你们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派蒙担忧的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安慰她一下啊?一路上,婕德的精神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邵云看了一眼还在被坎蒂丝安慰的婕德,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确保她安全的情况下,让她一个人静一会,等她冷静下来以后再说,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起作用的。” 派蒙摸了摸头,赞同道:“唔,好吧,感觉邵云你处理起这种事情来,好有经验啊。” 邵云耸耸肩,淡然的说道:“还行吧。” …… 第500章 去塔尼特露营地 过了好一会儿,坎蒂丝径直来到邵云、荧和派蒙面前,礼貌地对着三个人说道:“邵云,荧还有派蒙,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 邵云的目光落在坎蒂丝身上。 他看到坎蒂丝没有去安抚婕德,反倒是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坎蒂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我说呀?” 坎蒂丝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是的,邵云先生,我确实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要拜托你们帮帮忙。” 邵云一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追问道:“哦?是什么事啊?” 坎蒂丝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婕德,语气略微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就是婕德小姐的事情,本来我想邀请她直接在阿如村生活的……” “毕竟这里环境在沙漠里是最好的,村民们也都很友善热情。可是......” 说到这儿,坎蒂丝稍稍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邵云见状,接着坎蒂丝还未说完的话往下说道:“但是婕德她不愿意留下来,对吧?不然的话,你也不至于专门跑来找到我们寻求帮助了。” 坎蒂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邵云的说法,紧接着继续说道:“没错,邵云先生你猜的真准。” “婕德说,她要去自己父亲以前长大的沙漠部落‘塔尼特’部落。” 听到坎蒂丝这番话,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以他对目前情况的了解程度,大致已经猜到了坎蒂丝此次前来找自己帮忙所为何事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送她去塔尼特部落一程?对吗?” 坎蒂丝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据我所知,塔尼特部落位于千壑沙地,距离阿如村很远。” “一路上,除了风沙以外,还要提防魔物还有一些穷凶极恶的镀金旅团。” “我现在肯定是不能离开村子护送她,所以……能麻烦你们吗?” 邵云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基于自身的考虑,提出了一个诚恳的建议。 “我个人还是极力主张你能够劝婕德留在阿如村生活。毕竟,这里环境宜人,宁静祥和,对于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坎蒂丝一听这话,又何尝没有产生过同样的念头呢? 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但婕德这个小姑娘,是铁了心要去沙漠里的‘塔尼特’部落。” “她要找什么‘永恒绿洲’,说是为了让父母的灵魂在那里团聚,获得永恒的安息……” “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有关‘永恒绿洲’的故事,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的地点罢了。” 邵云听闻婕德如此执着于让自己父母落叶归根,也不好说什么了。 邵云跟荧还有派蒙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帮助婕德,把她送回她的父族的部落。 “嗯,我们答应了,婕德计划什么时候离开阿如村?”邵云看着坎蒂丝,询问道。 坎蒂丝稍稍思考片刻后,回应说:“按照婕德自己的想法,她巴不得现在马上就能走。” “我怎么劝都没用,实在拿她没辙呀!这不,只好来拜托你们几位帮忙护送她一程啦。” 然而对于婕德想要即刻启程的念头,邵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 “不行,绝对不行!她目前这种激动的情绪状态,压根儿就不能赶路。她必须得先在阿如村待上好几天,好好冷静冷静才行。” 听到邵云如此坚定的态度,坎蒂丝理解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让她在村子里多住几日,等她心情平复一些了再说。” 邵云见状满意地点头应道:“那就这样定了。等到再过几天,等婕德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咱们再一同护送她前往塔尼特部落。” 看到邵云答应了下来,坎蒂丝也跟邵云开了个玩笑。 “好啊,多谢了,既然这样,你前些日子浪费水资源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眼看坎蒂丝小姐突兀的谈起了前几天的事情,邵云苦笑道:“哦……放过我吧,坎蒂丝小姐。” 坎蒂丝摆了摆手,说道:“开个玩笑,我先去安顿一下婕德了。” 邵云挥了挥手,说道:“嗯,再见了。” …… 经过数天的休整与调养,婕德终于控制住了情绪。 她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动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安宁和沉稳,一心想着让自己父母的遗物安顿在“永恒绿洲”。 眼见婕德的情绪平稳了,邵云、荧以及派蒙决定启程去找婕德会合,并护送她前往塔尼特部落。 考虑到路途遥远且需要骑马代步,荧换上了那套“牛仔女枪手”套装。 这天上午,邵云、荧和派蒙三人一同来到了婕德暂住的小屋前。 此时,婕德正检查着腰包里的私人物品,还有自己父亲遗留下来的斧子。 婕德一边检查着,一边轻声询问起身旁的元能构建体“奔奔”道:“奔奔,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准备好了没有呀?” 奔奔发出了一连串微弱的机械声响作为回应。 从它那略显迟缓的动作和低沉的声音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婕德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透过眼罩仔细观察着奔奔的一举一动,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嗯……奇怪,奔奔你这几天怎么了?” “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咱们马上就要出发前往塔尼特部落啦,高兴一下啊!” 就在这时,派蒙朝着婕德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婕德!我们来啦!” 听到呼喊声,婕德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向众人打招呼道:“哎呀,荧和派蒙啊,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把东西收拾好。” 就在这一刹那间,婕德的目光扫过荧身上那套独具特色的“牛仔女枪手”套装。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她那俏丽的脸庞。 与荧之前穿着的那套白色裙子相比,此刻荧的着装风格截然不同。 这身衣服将荧衬托得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和自信。 “荧,你的这身衣服……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穿呢,真的很棒!”婕德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 然而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有些异常,因为她感觉到荧和一旁的派蒙都在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于是,婕德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并迅速转向邵云,热情地向他打起了招呼。 “还有邵云先生,你好呀!” 打过招呼之后,婕德又连忙为邵云介绍起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元能构装体——奔奔。 只见奔奔听到主人提到它的名字,转动起身上的零件。 看到奔奔做出的动作,婕德微笑着对邵云解释道:“瞧,奔奔正在向你们打招呼呢。” 邵云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着眼前那个小巧玲珑的“元能构装体”。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他开口对“奔奔”打了声招呼。 “嗯,你好啊……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它似乎缺少了那么一丝应有的活力。” 站在一旁的婕德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自从前几天从圣贤厅回来后,奔奔就逐渐变得有些虚弱起来了。”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有些担心奔奔啊!” 此时,好奇心旺盛的派蒙凑上前去,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奔奔”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奔奔会不会是因为饿了呢?” 听到这话,荧忍不住无奈地伸手摸了摸额头,略带调侃地回应道:“派蒙啊,可把你自己老是喊饿的状况硬套到奔奔身上啊!” “奔奔现在应该是缺少能量了。” 派蒙嘟着嘴,嘀咕道:“那跟饿了有什么区别啊,就会挑我嘴上的毛病。” 婕德接着说道:“其实,我内心还是蛮期望奔奔能变成像派蒙的模样。” “那样一来,我也就不必费尽心思去猜测奔奔每一次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样的意思。” “当然了,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毕竟奔奔目前的状态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派蒙看着奔奔现在的模样,说道:“要不,我们去向珐露珊或者提纳里请教一下吧!” “凭我的直觉,总觉得这两个人会有办法帮助我们解决奔奔现在能量不足的状况哦!” 荧一听要去找珐露珊或者提纳里帮忙,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做是否有些过于耗时费力。 她稍作思考后,提议道:“也许我们可以去找卡维?他平日带着的办公包,嗯……梅赫拉克……说不定他能给咱们提供一些有用的帮助。” 派蒙一听要去找卡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卡维确实也可以啊!” “那要不我们先集中精力把‘奔奔’的能量不足问题解决掉,之后再动身前往塔尼特部落怎么样?” …… 邵云几人还真去找还在阿如村监督图书馆建造的卡维,这一次,进工地前,邵云让大家先戴上了安全帽。 卡维也确实帮婕德看了一下“奔奔”,但结果是无能为力。 主要原因是,卡维手上没有多少检测工具,不可能靠“俺寻思之力”来诊断“奔奔”的身体,属于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 第501章 芭别尔 奔奔的事情暂时就搁置了下来。 阿如村外,荧骑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布埃尔”,邵云就骑“鬼面狐步”贝洛克,培养培养感情。 在出发之前,婕德展开了一张地图,开始研究路线,并说道:“坎蒂丝小姐,送给了我一份地图。我看看,怎么去塔尼特部落啊……” 就在婕德对着地图比比划划的时候,邵云好心说道:“我去过塔尼特这个部落,熟悉路的,你可以把你的地图收起来了。” 一听到邵云去过,婕德好奇的问道:“你去过?” 邵云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没错,之前有事,路过那里,借宿了一晚。路线上还算熟悉。” 眼见邵云知道路,婕德就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麻烦你带路啦。” 说完,她迅速将手中的地图重新折好放回怀里,动作利落地来到荧所骑乘的马匹旁边。 只见她先是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便略显羞涩地跨坐到了荧的身后位置。 坐上去后,她伸出双手,紧紧地环绕住荧那柔软的腰肢,给人一种生怕一不小心会失去平衡掉落下去的感觉似的。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贴近了荧的后背,就连脸颊都轻轻地摩挲着荧身上那件质地轻柔的衣物,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暖气息。 但因为两个人都是女孩子,荧也没有多想什么,以为婕德只是第一次骑在马上,心中有些害怕,带入了当时自己的视角。 …… 路上,为了避免路途带来的无聊感,邵云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似随意地开口说道:“荧,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儿,你们说坎蒂丝手里得有多少沙漠的地图啊。” “我感觉她见到一个来沙漠外地人,就发一张地图,就在前几天,她还特意送了一份给优菈呢。” 与邵云齐头并进的荧听到“优菈”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优菈来须弥了?!” 邵云看着荧这么大的反应,立刻说道:“我没跟你们说过,优菈离开骑士团了?” 这句话差点给荧听傻了,急切地追问道:“你没有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邵云将那天在阿如村遇到优菈的事情给荧还有派蒙讲了一下。 不过,关于优菈突然发癫,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差点让自己看到她那雪白身躯的小插曲,邵云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谈。 不是他想掩饰什么,主要是还有婕德这个比派蒙还要亮的大电灯泡…… 听完邵云的讲解后,派蒙不知作何感想的嘀咕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优菈离开骑士团,开始像我们一样,开始旅行散心了。” 邵云看到了派蒙脸上那复杂难辨的神情,说了一些话,让她安心一些。 “说不定你们会在沙漠冒险的时候遇到她呢,她原来在骑士团就是在蒙德野外奔波的游击小队队长,生存技巧肯定不会差的。” 听到邵云的话,派蒙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也对,优菈的身手,应该不会在沙漠里面遇到危险。”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荧身后、亲昵地搂着荧的婕德突然插话进来,好奇地问道:“优菈?她是你们的好朋友吗?” 荧为身后的婕德解答道:“是啊,没错,她跟婕德你一般,都是我的朋友呢。” 一听说是荧的朋友,婕德立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你们的朋友现在没有地方去吗?” 面对这个问题,荧稍稍沉默了数秒之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唔……按照邵云刚才说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吧。” 婕德听闻此言,二话不说,十分豪爽地说道:“要不让你的朋友尝试一下跟我一起去塔尼特部落?你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帮忙照顾的。” 邵云心想,虽然你重归塔尼特部落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现在,你不还是没重回你父亲的部落吗? 现在就想帮荧跟派蒙的朋友了,这难道就是生死之交的伙伴含金量吗? 邵云简单的劝阻了一下婕德的想法,说道:“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沙漠生存的,估计她骑着驼兽在沙漠转一圈,就会去其他地方吧。” 一听到邵云这么说,婕德给出了自己的见解,说道:“如果她骑着驼兽在沙漠里转悠的话,那我觉得她可能会去纳塔。” “往西走的话,天气好的话,还是很容易就可以到纳塔的。” 邵云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西边的沙漠,嘀咕道:“谁知道呢……” …… 经过一番跋涉,邵云一行人抵达了一处峡谷遗迹,也就是“塔尼特露营地”。 塔尼特部落的两名镀金旅团穿着的部族斥候发现了几人,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 其中一名斥候厉声喝止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好,我……” 派蒙正想着友好地开口打招呼,刚说出几个字,一旁的婕德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主动表明来意。 “我能见一见部族的首领吗?” 那名斥候闻言,目光扫过婕德身上独具特色的沙漠人装扮,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但警惕之心仍未完全消除。 他盯着婕德,继续追问道:“你们找我们芭别尔主母有什么事吗?” 面对斥候的提问,婕德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后,开始简要地介绍起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我的父亲名叫哲伯莱勒,据我母亲生前遗留下的笔记所述,我的父亲正是塔尼特部族的一员。因此……” 当提及自己的父亲时,婕德的声音又不禁颤抖起来,眼眶也瞬间湿润起来。 她稍作停顿,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所以,此次前来,我希望能够回归部落。” “而且,我还有一些更复杂的原因,能让我跟芭别尔首领聊一聊吗?” 这名斥候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跟同伴商量了一下,随后说道:“你们先等着,我先去跟主母汇报一下。” …… 部落内,只见芭别尔主母,有着一头柔亮的粉色长发,部分头发被一个侧兜帽所固定。 她的面部被一个精致的面具所覆盖,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额头,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她的服装显得非常华丽且具有沙漠部族的特色。 上身穿着一件露肩的紧身衣,主体颜色为深色,装饰有金色和红色的精美图案,展现出一种异域风情。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红色镀金旅团风格的丝巾作为腰带,上面有一个显眼的金色装饰饰品,起到了束腰的作用。 下身穿着一条紧身黑色丝袜,颜色与上衣相呼应,整体搭配和谐。 她的手臂上戴着护腕,手腕处有金色的装饰。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鞋面上有金色的装饰,与服装上的金色元素相得益彰。 芭别尔听到有人找自己时,不禁心生好奇,多问了一句来人是谁。 当斥候向她禀报之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屑地说道:“什么?三个外乡人外加一个沙漠人要见我?这可真是个稀奇古怪的组合呢……” 紧接着,她再次露出轻蔑之色,冷嘲热讽道:“哲伯莱勒……一个叛徒!如今她的女儿,这个外乡人和叛徒的血脉妄图回归部族,实在是令人发笑啊......” 这名斥候闻听芭别尔如此语气,心中略有忐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那么,依主母的意思,咱们是……” 芭别尔确实是很想直接解决掉来访的几人,但出于谨慎,她还是打算先看看来者何人! “你先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然后我再做定夺。” …… 接到芭别尔的指令后,那位塔尼特部落的斥候不敢怠慢,赶忙引领着邵云、荧、派蒙以及婕德四人步入了“塔尼特露营地”。 这座营地坐落在一处幽静深邃的峡谷遗迹之中,四周弥漫着岁月的沧桑气息。 放眼望去,昔日的辉煌只剩下无数的残垣断壁。 而在这些废墟之间,则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顶顶沙漠地区风格的帐篷。 邵云一行四人在斥候的引领下来到了芭别尔主母的面前。 此刻,芭别尔正透过眼罩,审视着眼前的这三女一男。 当她的视线首先落在荧、派蒙和婕德三人身上时,心中并没有泛起太多的波澜,甚至还流露出些许轻蔑之意。 对于荧跟派蒙看着就像外地的陌生人,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婕德这样身为叛徒与外乡人的后代,更是令她心生厌恶。 不过,当芭别尔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的时候,情况却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她原本有些轻蔑的面容瞬间消失了,那双隐藏在镀金旅团眼罩之下的双眸猛地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物一般。 紧接着,她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迟疑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嗯,等一下,你是......?” 邵云见到芭别尔注意到了自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应该见过面,赛索斯跟我前些日子在你们这借宿了一晚。” 芭别尔经过邵云这么一提醒,顿时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一个缄默之殿的男孩带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来这里借宿。 “哦!我想起来了,那么敢问阁下此次再度登门造访,所为何事?”芭别尔的声音传来,语调明显变得和缓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要看在赛索斯的情面上(尽管她对缄默之殿的那帮家伙并没有太多敬意)。 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邵云本身散发出的那种似有若无、难以捉摸的独特气息。 此时,邵云穿着一套东部传说套装的衣服跟裤子,但头上却戴着黑色的赌徒帽,没有触发东部传说套装的威慑力。 然而,即便如此,须弥地区“-6”的荣誉值所引发的生理性恐惧,还是实实在在地让芭别尔这位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惧意,并由此产生了几分忌惮。 只不过呢,眼下的邵云不是来去营地化的,所以芭别尔还算安全。 “不是我有事,是婕德,她有些话想要跟您讲。”邵云一边轻轻摆着手,一边开口解释道。 紧接着,他用眼神向婕德传递出一个暗示信号,同时压低声音悄悄提醒道:“婕德,接下来交给你了。” 于是,婕德走上前去,与芭别尔开始交谈起来。 当婕德向芭别尔详细地介绍完自己的父亲“哲伯莱勒”时,芭别尔强压下心中的恨意,紧接着故作感慨地说道。 “哲伯莱勒啊,部族的记录里的确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是,那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 说完,芭别尔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由于邵云此时也在场,她决定改变之前冷漠的态度,展现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 只见芭别尔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对婕德说道:“不过呢,不管怎样,你身上毕竟流淌着我们部族的血液,你就是我们部族的一员呀!欢迎你回到这个大家庭,婕德。” 听到芭别尔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接纳了自己,婕德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自从父亲离世后,这些天来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如今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归属感。 她难掩兴奋之情,开心地回应道:“谢谢您,芭别尔首领!” 这时,芭别尔双手抱臂于胸前,微微挺起身躯,友善地看着婕德,纠正道:“叫我芭别尔主母就行了哦,不用使用首领这样生疏的称呼。” “我更希望你能像对待母亲那样看待我呢。” 婕德被芭别尔这一番亲近的话语深深打动,她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芭别尔主母!”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就好像真的母女一般亲密无间。 看着婕德那副惊喜交加、受宠若惊的模样,芭别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就在今晚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接风宴会吧!” 话音刚落,一旁默不作声的派蒙突然眼睛一亮,一缕晶莹剔透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接风洗尘的宴会?哇哦!会不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呀?” 芭别尔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飘在荧身旁的派蒙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显和蔼可亲一些。 “没错,宴会上会准备各种美味,而且你们可是我们部族尊贵的客人呢,所以我在此诚挚地邀请你们一同参加。” 听到芭别尔亲口发出的邀请,派蒙高兴得在空中转圈圈。 她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荧,满脸期待地说道:“哇塞,有好吃的耶!荧,还有邵云,我们参加好不好?” 此刻的派蒙,已经看到满桌的美食正在向她招手。 而荧则先是看了一眼热情洋溢的派蒙,又将视线投向了芭别尔。 她琢磨着有邵云陪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想到这里,荧微微一笑,对着芭别尔说道:“好吧,既然芭别尔主母都邀请我们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你费心安排了。” …… 第502章 暂住塔尼特部落 夜幕下,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部落中举行。 芭别尔为婕德介绍起部落中的重要人物。 首先是尤夫腾,那个负责饲养鳄鱼的男子。他身材略显矮小,但肌肉却十分结实。 虽然尤夫腾一张嘴说话便有些口吃,不过当提到他所饲养的鳄鱼时,他尽管口吃也会尽全力的表达这些鳄鱼的作用。 这些鳄鱼是部落重要的肉食来源,更是部族生存下去的保障之一。 接着,芭别尔指向了不远处的马赛拉和他的养女,猎鹰“塔德菈”。 马赛拉作为部落长老之一,其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然而令荧跟派蒙奇怪的是,塔德拉只是露个面就走了,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随后,芭别尔又向婕德介绍了负责部落与外界生意往来的阿德菲。 阿德菲头脑灵活,善于与人交际,为部族获取所需的物资和资源。 最后,芭别尔介绍起了自己的义子,站在角落里的那个身材健壮得有些过分、甚至看起来有些浮肿的男人“阿萨里格”。 虽然荧跟派蒙不理解,为什么芭别尔这么年轻就收义子,但考虑到尊重部落习俗,还是没有多问。 邵云看着“阿萨里格”,心想,这就是芭别尔的姘头?是因为穿的衣服显得人有些臃肿吗?看起来那方面也不强啊…… 芭别尔到底看上他哪了?难道是因为地位以及利益?有可能…… 只不过,这个这两人的真实关系,在部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邵云在这借宿的时候,也只是偶然听到的而已。 毕竟,部族的人可没有人会敢大半夜在主母房间的门前转悠的。 至于邵云,那是因为他头一次来,不知道厕所在哪…… …… 当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芭别尔拉住婕德的手,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为部落的主母,芭别尔拥有很高的权力和地位,她对这处位于峡谷遗迹中的一个原始房间进行了改造,使其成为专属于自己的寝室。 婕德满心好奇地张望着芭别尔的寝室内部环境,虽说不上奢华,但相较于其他部族成员所居住的简易帐篷而言,这里显然要好得多。 正当婕德饶有兴致地观察时,芭别尔轻声开口说道:“婕德,从现在起,你便正式成为我们部族的一份子。有些话,我得单独同你讲一讲。” 听到这话,婕德心中一动,意识到主母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于是,她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挺直腰板,一脸严肃认真地问道:“是什么事情?芭别尔主母,请您明示吧!” 由于邵云也在场,再加上彼此才刚刚相识不久,不了解婕德的底细,芭别尔并未即刻展露出其那蛇蝎心肠的一面。 反倒宛如一位和蔼可亲、充满慈爱的母亲一般,开始耐心地向婕德嘱咐起来。 “在沙漠生存,可不像是防沙壁那一边的雨林,是很残酷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婕德微微点头,坚定地说道:“我明白,自我有记忆起便一直生活在沙漠中,对于沙漠生存的艰难与残酷,我再了解不过了,主母不用担心我。” 当婕德说出自己自幼生长于沙漠时,芭别尔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真没想到啊,我原以为你是在雨林里生活的沙漠人呢……” 意识到话题似乎跑偏了,芭别尔连忙收住话头,继续解释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虽说咱们部族一起生活要比你孤身一人在沙漠中闯荡好得多,但想要维系整个部落的运转和发展,每个人都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付出、去奉献才行……” 说到这里,芭别尔顿了顿,观察着婕德的表情变化,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凡事都得先考虑部落的整体利益。” “这话听上去有点不近人情甚至冷酷无情,但这确确实实是我们能够在如此恶劣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关键所在。” 这番话也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芭别尔想借此摸清楚婕德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态度,以便根据她的回应来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只见婕德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身子,回答道:“放心吧,巴别尔主母,我懂,别看我年纪不算太大,但是我父亲教了我很多战斗的本事!我会为了部族做出自己的贡献的。” 看着婕德如此单纯地便决定要为部落尽忠效力,芭别尔的内心不禁暗自窃喜起来,但她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和蔼可亲、慈祥无比的模样。 “亲爱的婕德,你就像一只充满活力的小羚羊似的。” “不过嘛,目前咱们的部族暂时并不需要你立刻做出多大的贡献。” “所以呢,你先安心地去熟悉和适应一下咱们部族内部的生活环境。至于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具体安排和任务交给你嘛……嗯,那就等以后再慢慢考虑吧。” 芭别尔这番话听起来十分体贴入微,但实际上她心里早已经打好了算盘。 既然现在婕德看起来很听话,芭别尔就在想暂时随便给她在部落里安排一个工作,看看她的能耐有多少。 要是没什么太大的能耐,就随便塞给一个部族青年就完事了。 要是战斗能力强,那就培养成“猎鹰”甚至是…… 此时,只见婕德听完了芭别尔所说的话后,稍稍犹豫了片刻,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询问道:“那个……芭别尔主母,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特别想要向您打听一下呢。” 听到这话,芭别尔将自己已经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并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呀?说来我听听。” 婕掏出了一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尚好的笔记本,这本笔记正是她那早已逝去的母亲所留下来的遗物。 她紧紧地握着这本笔记,缓缓抬起头来,说道:“芭别尔主母,您听说过‘永恒绿洲’这个地方吗?” 芭别尔刚刚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准备接过婕德递来的笔记本。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永恒绿洲”这四个令人心动的字眼。 刹那间,芭别尔那被镀金旅团眼罩所遮掩的双眸,犹如毒蝎一般,露出了一道犀利而贪婪的光芒。 原本,芭别尔仅仅将婕德视为一个寻常的工具人罢了。 可是,当婕德亮出有关“永恒绿洲”的珍贵情报时,芭别尔瞬间改变了想法。 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叛徒与外乡人的血脉绝对不简单,值得自己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 …… 为婕德接风的宴会结束后,芭别尔给邵云、荧还有派蒙以及婕德安排了住所,就是在这个峡谷遗迹里面扎了两个沙漠帐篷。 这两个帐篷靠的还很近,基本上紧挨着的。 因为宴会上,芭别尔为婕德介绍了许多部族的成员,一时间,婕德太费脑细胞了,所以,她一进帐篷,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另一边,在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居住的帐篷里。 邵云悠然地坐在芭别尔特意安排的的双人床上,看着正在沉思中的荧,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咱们直接去枫丹?” “如果从这儿一路向北,要是速度够快的话,大概两天我们就可以到海边了。” 荧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片刻后,轻轻晃了晃脑袋,缓缓回答道:“嗯……我觉得咱们还是先缓几天再做决定吧。” 眼见荧还是想要继续在沙漠里面吃沙子,邵云不禁苦笑着劝了几句。 “现在,婕德也找到了属于她的安身之所,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尘埃落定了。难道不该轮到咱们多关注一下自己的事情了吗?” 与邵云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荧宛如一只好奇的猫咪一般,觉得这一切还没结束。 “我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婕德回归部族的这件事恐怕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邵云见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荧改变主意,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身体向后一仰,躺在床上,嘟囔着。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你的便吧。” “反正芭别尔都说过了,咱们可是她们尊贵的客人,想在这里住多长时间都行。等哪天你和派蒙打算离开了,我们直接走人就行。” 说完,邵云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放弃了劝说荧的念头。 反正有自己在,要是芭别尔这个蛇蝎美人想要搞什么小动作,邵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去营地化! 荧看着邵云躺床上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也脱下靴子躺在了邵云里面,准备睡觉了。 至于派蒙,芭别尔不知道从哪里准备了一张婴儿床…… 看来来到沙漠,派蒙也没有逃脱睡婴儿床的诅咒啊…… …… 第503章 两个月后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芭别尔主母的寝室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阿萨里格像一滩烂泥似地瘫软在床上。 他那精疲力竭、面色苍白的模样是被彻底榨干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芭别尔则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她美丽的脸庞因为刚刚享受到的原始快乐而泛着红晕,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开始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婕德拿出的那份记载着永恒绿洲的珍贵情报,一抹如蛇蝎般阴险狡诈的笑容缓缓爬上了她的嘴角。 “永恒绿洲……哼,哲伯莱勒,真没想到啊,命运竟然如此弄人!绕来绕去,最终还是你的女儿为我所用了……” 芭别尔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得意和嘲讽。 接着,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自语。 “看样子,你这个当父亲的并没有告诉婕德关于我们之间的过往纠葛,这可就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芭别尔开始仔细谋划起如何对待婕德的下一步行动。 “首先嘛,得想办法慢慢培养婕德对于部族的情感,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我办事。”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巧妙地利用她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任务,帮我铲除那些碍手碍脚的部族长老们。” “到那时,我在族中的地位必将更加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芭别尔一边盘算着,一边想象着自己未来掌控一切的美好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兴奋之情。 总之,此刻的芭别尔已经打定主意,要装成一个慈祥仁爱的母亲形象,好好“疼爱”婕德,将其一步步引入自己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毕竟现在婕德的父亲死了,她正缺少亲情关怀。 在策划好后续应对婕德的方案后,芭别尔的思绪邵云、荧以及派蒙这三位不速之客。 一想到这三个人,芭别尔心中顿时有些犹豫。 首先是荧和派蒙,芭别尔心里嘀咕了起来。 “嗯,她们看上去倒不像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不妨暂且将她们当作贵宾来招待吧。要是有其他的利用价值,再说,反正部族不差这两个人的粮食。” 思考完毕关于荧和派蒙的安排之后,芭别尔的脑海之中紧接着浮现出了邵云的身影。 “至于那个男人嘛……” 芭别尔想到邵云,下意识地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 尽管邵云所拥有的“-6”级别的荣誉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恐怖气息。 然而,这里可是环境险恶、人与人之间相互厮杀争斗不止的沙漠地带啊!活下来的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威慑力。 在最初的恐惧感稍稍消退后,芭别尔渐渐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种狂野不羁的雄性魅力,就像一剂强效的催情药物,直勾勾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不仅如此,在芭别尔的眼中,邵云的身材堪称完美无缺。 宽阔坚实的双肩、壮硕发达的胸肌、粗壮有力的臂膀,再加上他那高大威猛的身姿,无一不让芭别尔为之倾心着迷。 当脑海中浮现出邵云的身材和面容时,芭别尔就不禁心驰神往。 当她将目光投向此刻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阿萨里格时,脸上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真是个不中用的家伙……一次不如一次……” 芭别尔尽管心中不满阿萨里格,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毕竟能够坐上主母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冲动行事。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并自言自语地告诫自己。 “不行,我绝不能被原始欲望蒙蔽双眼而丧失理智,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对于邵云,芭别尔内心深处的确涌动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原始欲望。 可是当下最为关键的目标却是婕德,因为只有婕德手中掌握着那些关于\"永恒绿洲\"的机密情报,而这些都是芭别尔所未知晓的宝贵信息! …… 时光荏苒,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邵云、荧以及派蒙竟然已经在这里逗留了整整两个月!邵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在这两个月里,婕德也成为了芭别尔重点培养的对象。 在芭别尔的悉心引导之下,婕德逐渐从父亲离世的悲痛中挣脱出来,重新振作精神,开始为部族“效力”。 在这个看似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清晨,荧舒适的躺在在温暖的被窝里,还在睡觉。 邵云跟派蒙今天起的早,所以暂时不在帐篷里。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门口,那人正是婕德。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开帐篷的门帘,然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悄悄探进帐篷内部,仔细观察着帐篷内的动静。 很快,她便发现此刻帐篷里只有还在睡梦中的荧。 这对于婕德来说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走进帐篷,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荧。 然而,尽管她已经尽量放低了声音和动作幅度,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不过好在,这些声音并没有引起荧的注意。 婕德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荧那安静的睡颜。 不知为何,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脸庞,婕德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下定了决心,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样上了床。 紧接着,婕德一屁股坐在了荧柔软的小腹上,双手紧紧抓住荧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其按在枕头两边,同时兴奋地大声喊道。 “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到屁股咯!” 原本正沉浸在美梦中的荧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瞬间惊醒过来。 她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望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但当看清楚来人是婕德时,荧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婕德啊,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婕德将她的脸庞凑近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荧嗅到了从婕德脸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遮瑕霜所特有的柔和香气。 婕德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脸蛋贴得更近,几乎快要与荧的面庞触碰在一起。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你都在咱们部族待了整整两个月啦,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适应我偶尔会突然跑来叫你起床这件事呢?” 荧有些害羞地忸怩起来,轻轻地晃动着脑袋,嘴里嘟囔着回应道:“哎,婕德,就让人家再多睡一会儿,等早饭准备好了再来叫醒我嘛。” 然而,婕德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只见婕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狡黠而又略带调皮的坏笑,她提高了音量喊道:“不行哦,小懒虫,赶紧起床!快快快!” 一边喊着,婕德还用自己圆润的臀部开始有节奏且轻柔地按压着荧平坦的腹部。 正当婕德和荧在床上因为是否要起床这个问题僵持不下时。 邵云和派蒙一同走了进来,邵云双手端着一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炖菜,正是刚刚精心烹制完成的土豆炖大型猎物肉; 而派蒙则怀抱着一堆餐具,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边飞边叫嚷着:“荧,我们把美味的早餐做好喽,快点儿起床享用美食啦!”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那一锅炖菜稳稳当当地放置在桌子上,然后微笑着向荧解释道:“尤夫腾给了我一些鳄鱼肉干,我炖成了肉汤……” “沙漠里面不是蝎子就是蛇,那些东西的肉我也不敢炖。” “秃鹫的肉我怕你吃了得病,这么看只有鳄鱼肉算能吃的了。” 话音刚落,邵云跟派蒙就看到了婕德正坐在荧的身上,而且动作,有些大胆的画面! 派蒙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脑袋瞬间短路,完全无法理解荧和婕德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过了好一会儿,派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哇哦,婕德,荧,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荧早已面红耳赤,她又羞又恼地冲着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婕德喊道:“婕德,你快点儿给我从身上下去啊!” 然而,婕德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哼,我偏不起来,除非你立刻乖乖起床!” 说完,她还故意扭动着身体,让身下的荧愈发感到窘迫。 紧接着,婕德扭过头来大大咧咧地向邵云和派蒙打起了招呼。 “嘿,早上好啊,邵云先生!还有小派蒙,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在努力叫醒这个赖床不起的小懒虫呢!” 邵云看着婕德坐在荧的身上,大有一副要欺负荧的架势。 若是换成其他人,特别是其他男的敢这么干,他就直接拔枪给人来个透心凉了。 但婕德这个女孩子……邵云本着不干涉荧的私人社交以及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女孩子自己解决的原则,选择站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着。 邵云也向婕德打了个招呼,并热情地邀请道:“早安,婕德,一起来吃点东西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美味的桃子罐头哦。”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床上闹腾的婕德瞬间停下了动作,一听到有桃子罐头吃,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兴奋地回应道:“好啊,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算我一份哟。” “不过嘛,我得先把荧从床上弄起来才行!” 说罢,只见婕德迅速调整姿势,用她的臀部不停地在荧的身上蠕动着,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咯,赶紧起床呀!” 被婕德这般折腾,原本睡意正浓的荧哪里还能睡得安稳? 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再继续赖床下去显然已经成为一种奢望了。 “哎呀,别闹啦,我知道了,马上就起床!” 无奈之下,荧只得乖乖妥协。 见到荧终于答应起床,婕德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随后将自己的臀部从荧的身上移开,下了床。 就这样,在经历了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折腾后,荧总算是被婕德成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第504章 婕德的进展 四个人围坐在一块简单的布垫周围,开始享用早餐。 尽管邵云、荧和派蒙三人在这里被视为部族的贵宾,受到了热情款待,但身处沙漠这种资源稀缺的环境中,即便是能提供给他们的最好物品,种类也相对单一。 于是,邵云带来的这些罐头食品便成了最为珍贵的美食。 正因如此,婕德常常会找机会过来一起蹭饭。 正当大家吃着早餐的时候,荧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地嗅了嗅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她皱起眉头,嘟囔道:“哎,我觉得我得好好洗个澡啦……” 一旁正大口咀嚼着桃肉的婕德听到这句话,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荧,嘴里还含混不清地问道:“四天前你不是才跟我一起洗过澡嘛?怎么又要洗呀?” 荧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什么?距离上次洗澡竟然已经过去四天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她不禁感到一阵无奈,接着抱怨道:“怪不得总觉得身上好像有点异味呢。” 然而,婕德却不这么认为。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把脸凑到荧的身边,使劲儿用鼻子闻了闻荧身上的味道。 然后,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哪有什么味道啊,明明还是香香的嘛!” 说完,还冲荧调皮地眨了眨眼。 荧被婕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她满脸通红地嗔怪道:“婕德,你干嘛呀!突然这样会吓到我的啦!” 婕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嘻嘻,不好意思嘛,我就是想帮你确认一下呀,真的,你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然而,荧实在搞不清楚婕德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又或者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撒的谎…… “那我们下次洗澡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婕德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让我好好想一想啊……嗯,应该是明天。” “我们每隔五天可以洗澡,这是主母给我们的特权。” “要是换成部落其他的女孩子,通常都得一个星期才能洗一次澡;至于那些男孩子,要十天呢!” 说到这里,婕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似漫不经心地小声嘟囔起来。 “唉,这也就是我为啥不太喜欢和部落里的男孩子一起玩儿的原因咯……” 听到这话,一旁的邵云心想:婕德,你敢发誓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味儿才不愿意跟人家玩儿吗? 确定不是对我家荧有着什么特别的心思? 荧听到居然已经是四天前洗澡的时候了,不禁心生感慨地叹道:“四天啦!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太快了呀。” 一旁的婕德又咬了一大口罐头里那鲜嫩多汁的桃子肉,边咀嚼着边回应道:“可不是嘛,你们跟着我一起来到塔尼特部落都整整两个月喽!” 就在这时,派蒙突然插进话来好奇地询问道:“婕德,那你在这段日子里过得怎么样呢?还习惯不?” 婕德闻言赶忙放下手中的桃子罐头,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很好!芭别尔主母对我可好啦,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我几乎天天都跟在主母身旁帮忙办事儿呢。” “主母对我简直就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般无微不至哟。” 说到这里,婕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憧憬之色,接着满怀期待地继续说道:“搞不好啊,将来有一天我也能像阿萨里格那样幸运,被主母收作养女呢!” 听到这话,派蒙也是满脸欣喜地欢呼起来:“哇哦,婕德,那真是太好了,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哟!”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阿萨里格正巧来到了婕德所住的帐篷跟前,并朝着里面高声喊道:“小拧猫,你躲在帐篷里头呢?”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阿萨里格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着。 “难道不在这儿吗?” 带着疑惑,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婕德的帐篷帘子,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帐篷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嗯……看来真的不在这里啊。”阿萨里格自言自语道,“好吧,那她应该就在旁边的帐篷里吧。” 想到这里,他转身朝着邵云、荧和派蒙休息的帐篷走去。 走到帐篷前,阿萨里格伸出手,猛地掀开了门帘。 果不其然,他看见婕德正与邵云等人围坐在地上,开心地享用着美食呢! 阿萨里格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你呀,每次休息的时候都喜欢跑到隔壁的帐篷来找乐子。”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冒失,连忙转过身,面向邵云等三人,诚挚地致以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们,我无意打扰到你们用餐,请多多包涵。” 这时,婕德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站在帐篷门口略显尴尬的阿萨里格身上,好奇地问道:“怎么啦,阿萨里格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萨里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解释道:“主母有事要找你呢,我刚才看到主母的表情很严肃,想来这件事情应该比较重要。” 一听这话,婕德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三口两口便将罐头里剩下的桃子肉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站起身来说道。 “好的,那我这就过去看看,我先走了。”说着,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匆匆忙忙地去找芭别尔。 婕德离开后,阿萨里格并没有如所料那般跟随婕德一同离开。 相反,他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到了帐篷内那张布垫上摆放的食物。 炖鳄鱼肉什么的,他属实是见的习以为常了,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 真正吸引他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果香气。 “你们的早饭看着挺好的啊,鳄鱼肉的肉香,我都馋了呢!” 尽管阿萨里格口头上称赞着鳄鱼肉,但实际上他的眼神始终无法从那几罐桃子罐头中的鲜嫩桃肉上移开半分。 邵云观察着阿萨里格的一举一动,心中对于这位芭别尔主母的姘头实在谈不上有多少好感。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阿萨里格倒也的确给荧还有派蒙留下了还算不错的印象。 说不定愚人众都撤离了,这帮家伙“好”了呢? 再者说了,别人部落如何生活本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跟自己也没关系。 邵云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面随便掏出了个蔬菜罐头,顺手抛给阿萨里格,说道:“喏,桃子罐头没了,我这儿就只剩下这么一罐豌豆罐头了。” 阿萨里格盯着手中的蔬菜罐头,开心的不得了。 然而,他嘴上却依旧十分客气地说道:“哎呀呀,这……哈哈,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啦!” 邵云的面色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状态,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拿着。毕竟这段日子以来,你一直都很关照婕德、荧还有派蒙。” 听到这话,阿萨里格心中暗自窃喜不已,表面上却是一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模样,大笑着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多谢多谢!”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蔬菜罐头揣进怀中,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不过,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之后,阿萨里格也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才行。 于是乎,他计上心来,连忙开口说道:“哦,对了!最近啊,阿德菲那里出现了一些特别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瞧瞧。要是看到喜欢的,直接拿,费用我来承担。” 话音刚落,邵云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提示。 【你获得了一次免费挑选商品的机会。】 邵云听后只是随口应和了一句。 “嗯,行,我知道了。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再去看看吧。” 之后,阿萨里格便像藏着金银财宝一般,拿着豌豆罐头匆匆地离开了邵云住的地方。 就在阿萨里格刚刚离去没多久,只见婕德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帐篷之内。 她一见到荧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荧,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荧看着婕德十分激动的样子,抬手示意她冷静一下,随后问道:“怎么了?婕德。” 婕德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芭别尔主母同意我将老爹……父亲和母亲的遗物安葬在‘永恒绿洲’了。” 派蒙一听终于有进展了,感叹道:“欸?‘永恒绿洲’……原来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吗?我还以为那只是传说里的地名呢。” 婕德点了点头,简单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嗯,两个月前我跟芭别尔主母说了永恒绿洲的事情……总的来说就是,芭别尔主母今天跟我说,它就坐落在这片沙漠中间……” “塔尼特人相信,沙漠中间那场永不消散的沙暴之下,就是‘永恒绿洲’的所在之处。” “只不过那片地方被塔尼特部族作为禁忌之地而封锁了,除了巡逻的斥候之外,外人都不能随便靠近。 派蒙一听到“禁忌”这两个字,不禁皱起眉头,紧张地问道:“禁忌……那里很危险吗?” 婕德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回答道:“嗯,的确非常危险。据传说,那片地方常年被古老而邪恶的妖灵所盘踞,它们四处游荡,专门摄取人类的魂魄和血肉来增强自身的力量…… “听起来神乎其神!反正我才不相信呢,依我看呀,所谓的危险不过就是强烈的沙尘暴以及一些常见的魔物而已嘛。” 第505章 字面意义上的鳄鱼饲料? 听完婕德的详细讲述后,荧微笑着对她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恭喜婕德你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哦。” 婕德笑嘻嘻的表示感谢,接着又补充道:“嗯,这既是为了我的夙愿,也是为了部族的未来。主母刚才还跟我说,那里埋藏着花之女主人的秘密。” “这些秘密假如得以发掘的话……一定能给部族在沙漠中的生存带来新的转机。” 婕德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荧的眼睛,诚恳地发出邀请。 “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任务和荣誉……但是,我真心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旁,一同去见证这个属于部族历史性的时刻。” 随后,婕德的脸颊有些发红,有些忸怩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略带羞涩地开口道。 “毕竟……老爹去世后,你们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和最接近亲人的人了……所以我才会想请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荧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啊,当然没有问题!等你将你父母的遗物妥善安葬完毕后,想必婕德你也能安下心来,在这塔尼特部落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心怀忐忑的婕德瞬间喜笑颜开,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太棒了!谢谢你了!” 紧接着,婕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荧,亲昵地用脸蛋磨蹭着荧的面庞。 两人嬉闹了好一阵子后,婕德重新收敛笑容,一脸认真地回归到正题上来,缓缓说道:“首先呢,我们需要去居尔城的遗迹寻找‘镇灵碎片’。” 荧听后满脸狐疑地追问道:“镇灵碎片?是什么东西呀?” 面对荧的疑问,婕德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同时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如实回答道。 “我也不太懂啦,主母跟我讲,部族里的故事说只有她知道如何打开通往‘永恒绿洲’的道路。” 说到这婕德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只能苦恼的说道:“嗯……我能提供的也只有这点消息,阿萨里格应该能告诉你更多。所以……我们现在出发吗?” 恰在此刻,一直安静听着她们对话的邵云突然问道:“需不需要我陪着你们?” 此时的婕德,脸上则浮现出些许为难之色。 她先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荧,接着又轻轻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正在心里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才好。 过了一小会儿,婕德缓缓开口婉拒了邵云的好意。 “呃……那个,主母特意安排了阿萨里格来护送我,所以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您完全不必担心哟。” “而且说实在的,您可是塔尼特部落尊贵的客人呐,从保障您自身安全的角度出发……我个人觉得,您还是安安稳稳地留在部落里面最为妥当些。” 然而,邵云并没有因为婕德的这番话而打消念头。 相反,他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我的身手可一点儿都不比荧差哦!” “虽说在过去的这整整两个月时间里,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峡谷上方欣赏风景,但千万不要因此小瞧了我呀!” 听到邵云如此坚决的表态,婕德顿时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再次回绝邵云。 于是,只能结结巴巴、十分为难地应道:“这……这……” 看着婕德那副不知如何回应、面露难色的模样,邵云便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荧,问道:“荧,你觉得呢?” 对于邵云而言,婕德的态度其实并非关键所在,真正重要的是荧内心的想法。 此时的荧也是心中没底,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她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向婕德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这……我们这次外出大概需要多少天才能回来呀?” 这时,婕德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要用什么办法把邵云留在塔尼特部落之中。 冷不丁地听到荧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她回过神来,然而由于太过紧张和着急,她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呃……这个嘛,嗯……不太好说啦。” “不过,应该也不会耗费太长时间的……毕竟咱们只是去找寻那个所谓的‘镇灵碎片’而已,想来应该用不了太多时日就能回来了。” 听完婕德这番含含糊糊的回答,荧琢磨了一番,如果真如婕德所说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的话,那么自己与婕德以及阿萨里格三个人足以应对此次出行所可能遇到的各种状况了。 想到这里,荧抬起头来,对着邵云展颜一笑,说道:“那,邵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觉得凭借我和婕德,再加上阿萨里格,应该就够了。” 听到荧表示不需要邵云帮忙,婕德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 邵云眼见荧心意已决,不需要自己陪同,虽然心中仍不免有些挂念,但他还是尊重了荧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好吧。但是你们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婕德担心荧或者邵云会突然改变主意,于是赶紧拉住荧的手,朝着帐篷外面奔去。 一边跑,婕德还不忘找借口说道:“那我们可别耽搁啦,赶紧走吧!” 派蒙看着婕德一溜烟的将荧带走了,迅速追了上去,并大声喊道:“哎,等等我呀!” …… 就这样,荧、派蒙以及婕德三人出门了。 邵云去找阿德菲,领取那个由阿萨里格承诺给他的免费选购一件物品的特权。 不一会儿,邵云便来到了阿德菲的帐篷前。 此时,阿德菲正背对着他,全神贯注地检查着自己的货物。 邵云走上前去,开口说道:“你好啊,阿德菲先生。阿萨里格说你这儿新进了一批不错的东西,他说我可以从中挑一个,费用记在他账上。” 听到声音,阿德菲缓缓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嗯,没问题。既然是阿萨里格答应的,那你就尽管看看吧。” 说着,他伸手指向旁边一块铺开的布料,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 邵云顺着阿德菲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商品。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这一堆东西时,脸上不禁流露出明显的嫌弃,皱起眉头说道:“呃……你确定这些就是所谓的好东西吗?” 当邵云那带着嫌弃意味的话语传入阿德菲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忙放下手头的活,急忙开口解释道。 “这怎么能说不是好东西呢?这里面可有着各种各样的宝贝啊!像是化妆品、奢侈品、服装玩具、还有新鲜的农产品以及实用的农具,甚至连一些精密的小工具也应有尽有哦!” “而且您知道吗,其中有些物品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从须弥城里弄到手的,另外一部分则是漂洋过海从枫丹那边进口而来的呢!” 邵云听着阿德菲滔滔不绝地介绍,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 当视线落到化妆品上面时,他心想:“嗯,也许婕德或者荧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不过话说回来,荧好像都是素颜吧,我也没见她化过妆……” 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所谓的奢侈品区域,只见那里摆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宝石。 然而,邵云只是稍微打量了几眼,心里便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些宝石看上去怎么越来越像那个冒牌女驯兽师‘玛格丽特’给的假翡翠呢?” 再看看那些被阿德菲吹得神乎其神的精密小工具,邵云更是觉得有些无语。 在他眼中,那只不过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破旧零件罢了,实在难以看出究竟哪里称得上“精密”二字。 或许对于长期过着部落生活的沙漠居民来说,这些已经算是非常先进和精细的玩意儿了,但对于邵云而言,它们着实没有太大吸引力。 最后,邵云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农产品这边。 相比其他商品,这些农产品倒是显得还算入得了眼。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伸手拿起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墩墩桃。 盒子里整齐地码着四颗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墩墩桃,看起来还算可以。 邵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阿德菲说道:“行吧,那我就要这盒墩墩桃好了。” 一旁的阿德菲见状,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感慨道:“哎呀,你还真是有眼光呢!一上来就挑了这里面最贵的水果。” 邵云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旁边几个来自枫丹的泡泡橘。 “墩墩桃是最贵的吗?我本以为像这种从国外进口来的枫丹泡泡橘价格应该更高一些呢。” 毕竟进口水果,怎么看都比须弥本土的水果贵吧。虽然雨林那边到沙漠这边也不比枫丹近。 听着邵云的疑惑,阿德菲解释道:“在沙漠里面,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都是非常稀有的宝贝。” “而且墩墩桃相较于枫丹的泡泡橘来说,更不容易保存运输。所以尽管雨林相较于枫丹离部落比较近,但墩墩桃还是最贵的。” 听完阿德菲的解释,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怪不得阿萨里格拿到一罐豌豆罐头高兴成那样。” “不过这次嘛,估计他可要大出血咯。” 拿罐头换新鲜水果,怎么看都像赔本买卖…… 阿德菲见邵云选好了商品,便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我刚才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主母派婕德和阿萨里格去找部族的圣地了,你的伙伴好像也跟着一起去了……为什么你没有一起去?”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回应道:“没有啊,怎么了?” 阿德菲见此情形,连忙开口说道:“没什么。对了,既然你现在有空余时间,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 邵云顺着阿德菲的目光望去,只见其帐篷旁边摆放着一堆货物。 稍作思索后,他猜测道:“嗯……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要我做些跑腿之类的活儿呀?” 阿德菲微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被你说中了。” 紧接着,他弯下腰去,在那堆货物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便找出了一盒绷带,并将它递给了邵云。 “这盒绷是马赛拉的订单哦。”阿德菲解释道,“塔德拉最近的训练强度太大了,不小心受了伤。但为了不耽误后续的训练进程,他委托我买一些绷带来应急。” 听到塔德拉受伤还坚持训练,邵云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都已经受伤了,难道不应该好好休息调养一下身体吗?” “况且光有绷带恐怕不够吧,不需要准备点儿药品吗?” 阿德菲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按照大家给我的采购清单去购置物品而已,部族的同胞们需要什么,我就购买什么。” “买其他的不在购物清单上的东西,要么对部族没有用,要么会被主母指责我乱花摩拉的。” 将绷带递给邵云之后,阿德菲又扛起一包沉甸甸的鳄鱼饲料,然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哦,对了,还有尤夫腾的,他订购了一袋鳄鱼饲料。” 一听说是鳄鱼饲料,邵云立刻想到了那个意大利进口鳄鱼饲料。 他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打趣道:“鳄鱼饲料?你扛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安吉洛·勃朗特’?” 阿德菲听了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先将那一大袋看起来鼓鼓囊囊、却完全猜不出里面到底装了些啥玩意儿的袋子放在了邵云的脚边,接着他一脸迷茫地问道:“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啊?” 邵云见状,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赶忙连连摆手摇头,迅速转移话题问道:“没什么,不提这个。话说回来,还有其他包裹需要我帮忙吗?” 阿德菲伸出右手挠了挠自己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让我再好好想想哈……好像应该是没有别的事儿了吧……” 正当邵云要扛着鳄鱼饲料离开的时候,阿德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这里还有芭别尔主母的包裹呢!” 说着,阿德菲便弯下腰去,在那堆积如山的包裹堆里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阿德菲从众多包裹之中成功找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将其捧在手心里,然后郑重其事地交到了邵云手中,并再三叮嘱道:“记住喽,千万千万不能偷看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哦!“ “要是被芭别尔主母发现有人动了她的包裹,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哟!” 邵云接过这个盒子,淡然的开了个玩笑,说道:“放心,我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除非是信。” 随后,邵云莫名奇妙的嘟囔道:“我云游四海,为自己建立起不小的名声…… 阿德菲一听邵云这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不解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什么大海什么名声?” 邵云淡然的将那盒绷带还有芭别尔的货物收进了腰间的背包里,说道:“没什么。” 随后,邵云扛起那一大袋子的鳄鱼饲料,说道:“我先走了。” …… 第506章 与芭别尔的简单聊天 当邵云扛着鳄鱼饲料抵达峡谷底部的鳄鱼饲养区时,一眼便瞧见了正在忙碌中的尤夫腾。 尤夫腾一见到邵云走来,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口吃的打招呼。 “你……你好啊,部落的尊贵客人,您、您来,有有何贵干?难道……难道是我的鳄鱼肉干不、不合您的口味?” 邵云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倾听着尤夫腾那每说两句就会结巴三次的奇特表述方式。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沉甸甸的鳄鱼饲料轻轻放在了地面上,说道:“不是鳄鱼肉的问题,我只是跑腿帮你送你之前从阿德菲那里订购的鳄鱼饲料。” 听到这话,尤夫腾结结巴巴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 “太……太好了!真的是太谢谢您了!这个……这个送给您,表示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尤夫腾掏出了几个熏好的鳄鱼肉干。 邵云接过这一斤多重的鳄鱼肉干,相当于一个单位的大型猎物肉的肉。 随后,他也不客气,将这些鳄鱼肉干将其顺手塞进了背包里,向尤夫腾致谢道:“多谢你的鳄鱼肉……” …… 另一边,马赛拉那里。 他站在他的帐篷前监督着塔德拉认真整理即将用于外出训练的包裹。 只见马赛拉神情严肃,双手抱臂,不时出声提醒道:“东西都准备好,不要落下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邵云一边掏出那盒的绷带,一边说道:“快递服务,你订的绷带到了。” 马赛拉一听到邵云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伸出手稳稳地接住邵云递过来的绷带,并诚挚地感激道:“哎呀,感谢您了!尊敬的部族客人,辛苦您跑这一趟了。” 紧接着,马赛拉将手中的绷带转递给身旁的塔德拉,同时叮嘱道:“拿着吧,塔德拉。记住要把身上的伤口仔细包扎好,可别马虎对待。” 塔德拉默默地接过绷带,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然后,她将绷带塞进鼓鼓囊囊的背包里。 邵云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塔德拉。 回想起两个月前,在那场为婕德举办的热闹接风宴会上,自己与塔德拉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够更近距离、更仔细地观察这位“猎鹰”了。 塔德拉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典型的须弥沙漠人的色调,但比起常见的小麦色还要更深一些。 她上身穿着十分清爽简约,和婕德颇为相似,只是一件抹胸,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健康而富有活力的身材曲线。 下身穿着宽松的裤子,以及适合在沙漠里行走的靴子。 跟大多数的镀金女团一样,她都带着眼罩,金色的长发变成了一缕缕辫子并梳着高马尾。 当邵云目光落在塔德拉那只微微颤抖、显然有着拉伤迹象的右臂上时,忍不住向身旁的马赛拉提议道。 “马赛拉先生,我能建议你让你的养女好好休息一下吗?她这个样子不像是能出远门的样子。” 马赛拉听闻邵云的话语后,稍稍沉吟片刻,随即给出了回应。 但这个回答既像是在对邵云说,也像是在对塔德拉说的。 “训练不等人,沙漠可不会让猎鹰歇息的。” 塔德拉听到养父这番话,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是!我明白,我马上出发!” 说完,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提起装着物资的背包,转身朝着部族外走去。 邵云望着逐渐远去的塔德拉身影,眉头紧蹙,转头再次看向马赛拉,问道:“你确定?我看她的右手臂有些拉伤了,动作有些僵硬。不像是能拉弓战斗的样子。” 面对邵云的问题,马赛拉面不改色的为自己坚持让塔德拉前往野外训练的举动做出了解释。 “一切的训练都是为了她的成年礼。我是可以让塔德拉休息,但是黄沙与危险不会……” “塔德拉要是因为这点小伤就停止了训练,那不是照顾她,而是害她。一旦她没有完成她的成人礼,她就只会被部族抛弃!” “尊敬的客人您可能会以为我说的残酷,但这是沙漠部族生存的必要。” 邵云听完后,心想,这不就是,小伤不用治,大伤治不了;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吗? 不过话说回来,沙漠这个地方……能提供最基本的绷带,已经算好了……总比在伤口上抹沙子强。 邵云也是不想太管这个部落的事情,更不可能把自己的药剂给塔德拉,毕竟关系没有到那个地步。 况且自己还有芭别尔的货物要送,就在塔德拉离开后不出半分钟他自己也离开了。 …… 现在,就剩下芭别尔主母的那份报过来了。 邵云问了一圈人后,得知芭别尔现在应该在她自己的寝室内。 于是,邵云马不停蹄地朝着芭别尔的寝室走去。 不一会儿,邵云便站在了芭别尔的寝室门前。 他抬头望着眼前这扇紧闭着的土黄色墙壁大门,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芭别尔小姐?你从阿菲德那里订购的包裹已经送到了。” 然而,房间里却出奇地安静,没有一丝回应传出来。 邵云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芭别尔不在屋内吗? 正当邵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芭别尔的声音从房间里悠悠地飘了出来。 “哦,请进吧。” 邵云一愣,原来她在屋子里啊,对了,她为什么让自己送进去,不能出来接呢? 不过想想也对啊,毕竟她可是部族的主母。 如果身为部族首领连这点小事都要亲自动手,不能使唤人的话,那这个部族首领当了跟没当一样……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眼前那扇土黄色的墙壁大门缓缓地敞开了。 邵云走进了屋内,并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好的,那我进来啦。” 刚一踏进屋子,邵云的鼻子立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仔细地嗅了嗅,怎么说呢?不知道是香水还是熏香的味道。但考虑到须弥的特色,应该是熏香。 芭别尔此时坐在床边,她那修长而又不失肉感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二郎腿翘起的角度恰到好处。 随着身体微微晃动,那双腿也似有若无地轻轻摆动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然而,由于她戴着镀金旅团特有的眼罩,使得邵云无法看清她此刻的眼神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情绪和意图。 邵云扫了一眼芭别尔晃动的美腿,随后一脸淡然地抬起头,看着芭别尔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庞,问道:“芭别尔小姐,你的包裹放哪?” 芭别尔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弯曲,做出一个递过来的手势。 与此同时,她那充满磁性和诱惑的嗓音缓缓响起。 “把它交给我,我先来检验一下货物是否符合要求。” 邵云面不改色的地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了芭别尔的面前。 芭别尔接过盒子后,动作轻柔地将其打开,仔细端详起盒内的物品来,并时不时点点头。 看样子,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十分满意。 站在对面的邵云虽然好奇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他这个角度望去,根本看不到盒中的具体物件。 终于,芭别尔直起身来,顺手将盒子放在身旁的床上。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对邵云说道:“嗯,很不错,麻烦你这个客人送过来了。” 邵云眼见自己送货的任务已顺利完成,也不多待,冲着芭别尔点了点头,简短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罢,邵云便准备转身离开。 还不等邵云转过身去,只见芭别尔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急切地朝他摆了摆。 “等一下,请留步!” 邵云转头望向芭别尔,开口问道:“不知芭别尔小姐还有何事相询?” 芭别尔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示意邵云先行入座再谈。 “来,请先落座,咱们坐着慢慢说。” 邵云看着芭别尔,发现她正若有似无地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拍打着床沿,似乎是在暗示他坐到床边来。 然而,邵云只是将视线转向一旁梳妆台前的凳子,然后走过去,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坐下去后,他再次看向芭别尔,礼貌地问道:“不知芭别尔小姐究竟想要与我谈论些什么呢?” 看到邵云已然端坐在自己对面的梳妆台前,芭别尔则面不改色心不跳,缓声说道:“我们就聊聊这两个月来,你们在部族中的生活状况如何?” 邵云面上保持着恭敬和客气,回应道:“多谢芭别尔小姐关心,这段日子承蒙你的款待,我们过的很好。” 芭别尔听到邵云在部族里生活得还挺惬意时。 她的右手轻轻托起自己的香腮,足尖则微微地晃动起来,轻声细语地说道:“若是在这期间遇到任何让您感到不顺心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客气,尽管来找我便是,我定会竭尽全力帮‘您’排忧解难的。” 邵云看着芭别尔向自己主动示好的模样,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好的,非常感谢你的挂念与好意。” 接下来,邵云和芭别尔又闲聊了一会儿,聊了也就五分钟左右。 随后,邵云便以不想过多打扰芭别尔休息为由,起身告辞。 …… 邵云离开芭别尔的房间后,他就去找阿德菲说一下任务结束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阿德菲的帐篷前。 只见阿德菲此时正忙碌地收拾着各种物品,那些包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发完毕了。 邵云见状,开门见山地说道:“东西已经全部送达了,那么现在,咱们来好好谈一谈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份报酬吧。” 阿德菲听闻此言,顺手从一旁抓起一本书,然后将其递给了邵云,头也不回的说道:“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 邵云接过他递过来的书,看了一眼封皮,震惊的问道:“《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第四卷?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本书真出第四卷了?那个写《鬼武道》的作者顺吉,真的写出了第四卷? 此时的阿德菲正埋头忙碌着手中的事务,听到邵云的问话后,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哦,就是从一个须弥的书商那里买到的呗。” “我在买那些教令院淘汰下来的书籍,人家顺便当作赠品送给我的。” “听说现在教令院里的那帮家伙,整天就只知道靠什么虚空来获取知识。所以,我轻而易举就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拿下一大堆这样的旧书啦。” 还不等邵云回应,阿德菲收拾着收拾着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地说道:“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先失陪了。” “我突然有些活儿等着处理呢,实在没空跟你闲聊。” 说完,阿德菲拿起整理好的背包,快步离开自己的帐篷,转眼便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 邵云将书收好,听着阿德菲说的教令院还用虚空终端的事情,心里泛起了嘀咕。 “你们的信息交流是真的闭塞啊……坐井观天的家伙,难怪会这么狂妄……” …… 另一边,芭别尔的寝室内。 邵云离开后,芭别尔拿起床边的熏香炉,眉头微皱,嘴里轻声嘀咕着:“奇怪,这熏香怎么没有勾起他对我的欲望呢?难不成是已经过期失效啦?”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熏香炉。 按照芭别尔原本的计划,先用这种特制的熏香唤醒邵云内心的原始欲望。 等看到邵云开始有反应的时候,她再使出欲扬先抑的招数,故意吊一吊他的胃口,让他心痒难耐。 接下来就是要经历一段若即若离的暧昧勾引,等到时机成熟,再来一个恰到好处的欲拒还迎。 如此这般,便能轻松拿下邵云,使其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招当初对阿萨里格就好使了,怎么对邵云这个男人就不好使了呢? 然而,尽管此次计划失败了,但芭别尔并未因此而恼羞。 对于她来说,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是“永恒绿洲”的事情。 至于此番试图勾引邵云的计划,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阿萨里格被派去执行任务去了,这段时间没人在晚上陪自己了。 所以她听到邵云的声音的时候,才想着尝试一下能否用同样的手段俘获邵云,即便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倒也无关紧要。 毕竟再次统一沙漠部族的事业与自己的原始欲望之间,她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随后,芭别尔像是失去兴趣一般,随手将那熏香炉丢在了一旁。 “算了,这次没成功的话,也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东西是,找到‘永恒绿洲’!” 第507章 我只是在消磨时间,不代表我战斗意志消沉! 上午,荧、派蒙、婕德还有阿萨里格刚走,傍晚的时候,这四个人就回来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荧的身边竟然多出了一个派蒙的竞争者! 仔细一看,只见荧的身旁,除了派蒙之,还有一个透明的瓶子在空中缓缓飘浮着。 而从这个瓶子里,传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女性声音。 “大人,您可得小心那个名叫芭别尔的沙漠女人啊!她的眉眼之间暗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奴性和狠辣,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轻信呐!” 自从刚才跟芭别尔见面后,利露帕尔就不停地向荧发出警告。 荧起初还耐心地倾听着,但随着利露帕尔喋喋不休的告诫声,她渐渐感到有些听腻了。 于是,荧赶忙转移话题道:“啊……先别提芭别尔主母啦,利露帕尔。我现在正带你去见邵云呢。” 话音未落,当“邵云”这个名字传入利露帕尔耳中的瞬间,原本还在絮絮叨叨的瓶子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瓶内的镇灵碎片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 “对哦!比起那个卑躬屈膝,眉眼间尽是奴性的的沙漠女人,我的确对大人您的爱人充满了更为浓厚的兴趣哟。” 当荧和派蒙领着利露帕尔缓缓地走向休息的帐篷时,邵云正坐在帐篷前,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当他见道荧和派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他急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你们回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早啊,一路上还顺利吗?” 然而,还没等荧和派蒙来得及回应,利露帕尔便迫不及待地飘向前方,围着邵云轻盈地转动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邵云,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我主人的爱人啊?嗯……从模样到气质,的确都要比那些吃沙子的奴仆出色得多呢。” 听到利露帕尔这番直白的评价,邵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个不仅能够漂浮在空中,而且还会口吐人言的神奇瓶子,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 于是,邵云故意露出一副惊喜而又期待的表情,问道:“难道说,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瓶子神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不知道您能否满足我的三个愿望呢?” “哎,等等,好像不太对哦,能够实现三个愿望的应该是灯神才对吧?那么你这个瓶子神是不是只能帮我完成一个愿望呀?” 说完,邵云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假装虔诚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许愿请您赐予我一盏可以实现三个愿望的神灯吧……” 利露帕尔听完邵云的玩笑话后,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倒欢快地回应道:“我的主人跟我说过你,你很会开玩笑,没想到确实很符合你的样子。” 邵云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邵云,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利露帕尔十分恭敬地将自己的瓶身稍稍降低了些许高度,那姿态就好似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般,用无比尊崇的语气说道:“吾之名讳乃‘利露帕尔’,尊贵的王子殿下。” 当邵云听到利露帕尔竟然称呼自己为“王子殿下”时,他感到很不适应,很荒诞。 于是,他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利露帕尔看着邵云脸上惊讶的表情,随即不解地追问道:“嗯?难道这个称呼让您感觉很怪异吗?” “我的主人可是一位被迫流亡到异国他乡的美丽公主哦。而您既然身为公主的心上人,那么被我尊称为王子,岂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嘛?” 邵云转头看向一旁的荧,此时的荧又换上了那一袭洁白的裙子,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那少女的身姿以及独特的气质,的确就是给人一种高贵的公主般令人瞩目。 但邵云还是很不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王子,虽然邵云现在的记忆很混乱,但他记得,自己可没有什么高贵的血脉。 邵云纠正道:“别这么叫我,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王子’这种称呼太滑稽了,就像是童话故事……” 听到邵云如此坚决地拒绝被称作王子,利露帕尔饶有兴致的轻笑着调侃道:“哦?看样子你似乎非常反感童话故事呢。” 面对利露帕尔的打趣,邵云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并未再多做解释。 就在这时,刚刚还在和镇灵之母利露帕尔聊天的邵云,注意到荧朝这边走来,并开口说道:“嘿,邵云,我刚才外出的时候碰到些情况。” 不用多想,邵云光是用脚指头琢磨也能猜到,这所谓的情况多半就是遭遇危险了。 因此,他一脸淡定地回应道:“嗯,是不是遇上危险了?” 只见荧轻轻地点了下头,紧接着问道:“是啊,你还记不记得阿德菲?” 邵云稍作回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午与阿德菲打交道的场景,随即点了点头回答说:“当然记得,他怎么啦?” 荧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邵云,并补充道:“你先看看这个吧。” 邵云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字条,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些字迹,大致表达的意思是,那个名叫阿德菲的家伙指使一个叫做“阿菲娅”的沙漠部落在暗中设下埋伏,企图夺取荧身上所携带的镇灵。 将字条上的内容看完之后,邵云不禁轻声嘀咕起来。 “这家伙今天上午就匆忙离开了,直到现在都还没见人影儿呢。我估计啊,他八成就是跑去策划如何袭击你们这件事儿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赶忙插嘴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把这个情况告诉给芭别尔主母,芭别尔主母也向我们保证过,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的。” 说完这些话,派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小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紧接着便抛出了一个困扰她的问题。 “可我还是不太理解呀,为什么阿德菲非要这样做呢?” 面对派蒙提出的疑问,邵云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用一种十分简洁明了的方式向她解释起其中的缘由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只要谁能够成功夺得镇灵,那么也就意味着谁真正掌握了通往永恒绿洲的关键钥匙。” “有了这把钥匙,那个人自然就有机会成为整个部族至高无上的首领!” 说到这儿,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补充道:“人会为了追逐权力而铤而走险,谁都想当老大的,特别是沙漠这个地方,从来就不缺乏野心家。” 利露帕尔听完邵云的解释后,嘟囔道:“怪不得你对那些充满梦幻色彩的童话故事毫无兴趣呢。” 邵云听了利露帕尔这没头没脑的话,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荧,问道:“那么接下来,荧,你打算怎么办?” 此时的荧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后续的行动计划,听到邵云的问题,她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帮助婕德,进入永恒绿洲,安葬她父母的遗物。至于这些问题,还是交给塔尼特部族处理吧。” 就在荧刚刚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时,婕德来了。 她很快便来到了众人面前,向大家打招呼道:“荧、派蒙、镇灵大人以及邵云先生,你们都在这里呀!” 当听到婕德称呼自己为“镇灵大人”时,利露帕尔不禁心生戏谑之意,故意调侃起婕德来。 “哟,怎么这会儿不因为我叫你为‘我主人’的沙漠女奴而大发脾气啦?” 面对利露帕尔突如其来的调侃,婕德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回应道:“哪有什么生不生气的,我只不过……我只不过……” 说到这里,婕德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荧,好在她戴着镀金旅团的眼罩,很好地掩盖住了此刻她那略显复杂的眼神变化,使得旁人察觉不到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情绪波动。 利露帕尔作为镇灵之母,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婕德此刻的状态。 见到婕德一时间语塞、无法给出回应时,利露帕尔柔声说道:“好啦,不逗你玩了,来找我们是有事?” 婕德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回应道:“嗯,我确实有事情找你们……不过呢……” 紧接着,婕德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邵云,神情认真地说道:“邵云先生,芭别尔主母有一些事情想要当面告知于你。所以,你能去看看吗?” 听到这话,派蒙不禁好奇起来,眨巴着大眼睛开始猜测道:“啊?芭别尔主母找邵云干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可恶的阿德菲企图设计陷害咱们,妄图抢走利露帕尔这件事吧?” 面对派蒙的疑问,婕德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猜测挺正确的。 “我想也极有可能是这样哦!毕竟你们三位都是我们部族尊贵的客人嘛,我们部族内部居然有人胆敢勾结外族,蓄意陷害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想必主母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并且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呢。” 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决定立刻去见见芭别尔主母。 他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这便过去瞧瞧。” 说完,他拍了拍衣服,去找芭别尔了。 …… 邵云前脚刚离开了帐篷,利露帕尔后脚得到了荧的许可,追了上去。 利露帕尔飘到邵云身后,出声叫道:“请等一下。” 邵云闻声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目光落在那漂浮在空中的瓶子上,开口问道:“怎么了?利露帕尔?” 利露帕尔语气深沉地提醒道:“我要提醒你,那个名叫芭别尔的沙漠女人,她的心肠可比这沙漠中最狠毒的蛇蝎还要险恶万分。” “所以,对于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可轻信啊!” 邵云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应道:“这点我心中有数,其实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她并不是什么善茬。” “只不过,迄今为止她尚未对荧表现出明显的恶意,我也不想管她罢了。”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伸出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划过,同时眼神变得冷酷无比,声音也裹挟着阵阵寒意。 “然而,如果她对荧心怀不轨,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干她全身的血!我只是在消磨时间,不代表我战斗意志消沉!” 听到这番狠话,利露帕尔深切地感受到了邵云内心深处潜藏的凶狠。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稍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说道:“那看来倒是我多心了,原本还担心你会被那个狡诈的沙漠女人所迷惑呢。” 说罢,利露帕尔娇嗔地笑了起来。 而邵云则抬起手臂,轻轻地伸出食指,在利露帕尔的瓶身上轻轻敲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确实是多虑了……” …… 邵云走进了芭别尔的寝室。 只见芭别尔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端坐在床边,面庞被屋内的光源勾勒出一层的光晕。 邵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婕德说你有事找我?” 芭别尔用手轻轻一指,示意邵云先坐下再谈。 “没错,请坐吧。” 这次,芭别尔并没有像上午那样做出一些奇怪暗示。 邵云走到芭别尔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等着她开口。 这时,芭别尔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尊敬的客人,想必您已经有所耳闻关于阿德菲的事了吧?” 邵云微微点头,回应道:“荧跟我说过了。” 听到邵云的回答,芭别尔的表情流露出些许忧虑之色。 她将右手轻轻地放置于自己的胸口处,满怀歉意地向邵云低头致歉。 “实在抱歉啊!就在今天上午,我还信誓旦旦地对您承诺一定会为您排忧解难;可谁能料到,到了下午,竟然就传出了阿德菲与外界勾结、共同设局陷害荧这件事……” 说到此处,芭别尔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对于此事,我深感愧疚。身为部族的主母,却未能及时洞察到部族成员所策划的这场阴谋,这无疑是我的严重失职啊!” 邵云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面无表情,用冰冷且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行了,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痛快点,直接说你想说些什么?” 芭别尔留意到邵云如此冷淡的反应后,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赔笑着安抚道:“我是想跟你说,一旦我们抓到了阿德菲,我会把人交给你处决,希望你不要生气。” 芭别尔原本觉得自己这番表态应该足以让邵云消消气了。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邵云竟然紧接着追问道:“嗯,那请问,你具体打算怎样去抓这个阿德菲呢?” 听到这话,芭别尔不由得愣住了。 要知道,在过去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邵云始终都处于一种悠然自得、无所事事的闲散状态。 因此芭别尔原以为他对这件事情并不会太过上心,更别提追问详细的行动计划了。 可如今看来,显然是自己低估了邵云。 短暂的惊愕过后,芭别尔那被镀金旅团眼罩所遮掩住的双眼滴溜溜一转,随即略加思索便开口答道:“嗯……关于如何抓捕阿德菲,我的初步想法是派部族的‘猎鹰’去执行此项任务。” 然而,芭别尔的话音未落,邵云便如同连珠炮一般接连抛出了好几个关键问题。 “那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又打算派出多少人手?还有,阿德菲那边大概会有多少人马?” 芭别尔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 她轻笑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说道:“哎呀,这个嘛……不得不说,你提的问题真是……” 接着,她继续说道:“关于这件事情,请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和交代的。” 然而,听完芭别尔的这番话后,邵云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你说了这么多,但实际上却没有给出任何一个对我真正有用的回答。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出马去解决吧,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话音未落,邵云便站起身来,一边随意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一边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是准备自己动手了。 过了两个月的清闲日子,算是需要活动筋骨了。 就在这时,芭比尔连忙出声阻拦道:“真的不需要帮忙啦!你是客人,没有让客人清理门户的道理啊。” 其实,芭比尔之所以想要阻止邵云去找阿德菲,原因有二。 第一,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塑造自己亲切、关心他人的良好形象。 第二,则是她心里有鬼,她非常担心邵云在调查阿德菲的过程中,会顺藤摸瓜地发现自己之前指使阿德菲所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面对芭比尔的阻拦,邵云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大概吧……” …… 第508章 老一套的把戏 邵云离开后,芭别尔那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的面容瞬间崩塌。 只见她紧紧地夹住自己修长的大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重重地躺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此时此刻的芭别尔,就如同一只陷入发情期的母驼兽般,娇喘吁吁,面色潮红。 她精神恍惚地喃喃自语道:“这种奇妙的感觉……花神娜布·玛莉卡塔大人在上!”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雄性魅力简直比最厉害的勾魂媚药还要致命啊!我一定要将他据为己有!”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在此时提醒了她。 “不能冲动行事,永恒绿洲才是当前最为重要的目标!” 可是,那种源自本能的强烈欲望却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灵防线,随时都可能将自己的理智吞噬殆尽。 芭别尔痛苦地挣扎着,最终,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娇嫩的大腿,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也使得她暂时从欲望的漩涡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回了些许思考的能力。 “绝对不能失去理智!必须要保持清醒!只是……唉,实在太难忍耐了……今晚……阿萨里格……” 想到这里,芭别尔不禁舔了舔嘴唇。 …… 另一边,前往千壑沙地深处的入口处,为了明天更好更快的去寻找永恒绿洲,荧一行人没有回到部族的帐篷里休息,而是在这里扎营,怕因为睡懒觉耽误明天的启程。 邵云看着在外面扎营的荧一行人,问道:“大家好啊,你们干什么呢?” 荧手中攥着七圣召唤的牌,转头看着邵云,问道:“邵云,哦,你从芭别尔那里回来了啊。抱歉,今天晚上不能跟你一起睡觉了,明天我们需要起早出门。” 邵云还是觉得有帐篷不住,住在外面吃沙子,属实是很奇怪。但既然是荧的选择,那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邵云看着荧、派蒙、利露帕尔、婕德还有阿萨里格坐在一起,打着牌,问道:“没有关系的,对了,你们现在干什么?” 派蒙为邵云解释道:“我们在打七圣召唤消磨时间。对了,邵云,等荧跟阿萨里格打完了,你可以试一试哦。” 邵云看着布垫上那些七圣召唤卡牌,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地开口道:“不了,我不会打七圣召唤。” 毕竟,赛诺没有教自己…… 一旁的利露帕尔听闻邵云如此回应,不禁感到一阵惋惜。 “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啦。这么有趣的游戏,您要是学会了一定会喜欢的。” 邵云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就算现在开始学习怎么玩七圣召唤也已经太迟了,因为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话音刚落,一直留心观察着邵云的荧立刻联想到之前芭别尔来找过他,于是连忙追问道:“是芭别尔有事交给你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是关于阿德菲的事情,本来芭别尔跟我说让我放心,她会派部族的‘猎鹰’去追杀阿德菲,但是……” 说到这里,邵云刻意停顿下来,吊一下众人的胃口,让他们自行猜测后续的发展。 荧自然明白邵云的意图,十分默契地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但是,你觉得你应该亲自动手。因为那家伙对我下手了,我说的没错吧。” 邵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嗯,荧你猜的很对。” 对于这样的称赞,荧早已习以为常。 “好吧,你什么时候去找阿德菲,有线索吗?” 邵云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想着现在就动身,至于线索,芭别尔确实告诉了我一些阿德菲可能的藏身处,说是他平时用作中转货物的仓库之类的。” 邵云确实是想现在动身,但所谓的线索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之所以这般说,无非是不想让荧为此担心。 听到邵云手中握有线索时,再结合对邵云能力的了解和信任,荧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柔声嘱咐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一路上可得多加小心呐。” 话音未落,就在此时,阿萨里格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喂!小拧猫,别以为我的关注点全放在邵云先生身上,我就对你那点儿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啦!赶紧把那几张好牌交出来还给我!” 一旁的婕德像是赌气一样迅速扭过头去,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嘴硬道:“哼!不给你!” 阿萨里格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的说道:“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打牌不应该是公平竞技吗?” 婕德却双手抱胸,仰起头来,一脸骄傲地回应道:“哼,我生气了,所以就是想看你输掉的样子!” 说完还调皮地冲阿萨里格做了个鬼脸。 邵云看着婕德现在的样子,婕德也面色复杂的看着邵云,她给人一种在荧面前,与自己争风吃醋似的。 不过邵云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婕德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即便她再怎么对荧好,荧总不至于会被她拐跑吧! 因此,邵云压根儿就没有将婕德视作情敌一类的存在,仅仅是把她当作荧十分亲密要好的闺蜜好友而已。 …… 稍作停留后,邵云便准备动身离开了。 当他走出塔尼特部落时,夜幕已经降临,整个沙漠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邵云抬头看着的夜空,心里嘀咕道:这大沙漠,怎么找阿德菲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你可以逼问一下愚人众的人】 一看到须弥还有愚人众,邵云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好吧,我就知道愚人众都是不讲信用的……” …… 千壑沙地的某个愚人众的哨站。 雨林地区的愚人众,确实是被博士给撤走了,根本就见不到一个愚人众。 然而,与雨林地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沙漠地带仍残留着些许被视为无足轻重、失去利用价值的愚人众成员。 还有,一些些具备极高价值且值得冒险继续推进的愚人众项目仍在进行着。 尽管沙漠地区从名义上讲隶属于教令院的管辖范围,但是长久以来,这里就跟西部似的,混乱无序、无法无天。 长期以来,法律和秩序在这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此刻,沙尘暴正在肆虐着。 整个天地都被一层厚重的昏黄色沙尘所吞没,原本明亮的阳光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在沙漠上肆意奔腾,发出阵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一处愚人众的小哨站孤零零地矗立着。 一名“风拳前锋军”还有一名“岩使游击兵”,正在营地里面躲避着风沙。 就在此时,邵云全身隐藏于黑色的面罩之后,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坐在马背上,用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那个哨站。 经过仔细观察,邵云发现这个哨站居然只驻守着两名愚人众。 他动作娴熟地取出滚轮闭锁步枪,并将其稳稳地架在了肩上,透过瞄准镜精确地锁定住了那名风拳先遣军愚人众。 此时此刻,位于愚人众哨站内的这两名守卫正遭受着狂风裹挟着沙尘的猛烈袭击,以至于他们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突然间,一阵与风沙截然不同的异常声响骤然响起。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岩使游击兵面前的愚人众同事,其头颅竟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瞬间炸裂开来,猩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四溅飞射。 目睹此景,这名岩使游击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啊!冰之女皇在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任何解释或安抚,而是一阵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邵云骑着马出现在了这名惊魂未定的愚人众眼前。 他右手举着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对方。 邵云目光冷峻,声音低沉的问道:“哇哦,哇哦,别害怕,小家伙。告诉我,阿德菲在哪里?” 这名岩使游击兵一边惊恐地连连摆手,一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饶道:“求求您,别杀我!我只是个刚刚加入沙漠特遣队不久的新人啊!我还有个妹妹需要我养呢!” 邵云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不断向自己求饶的愚人众,厉声逼问道:“塔尼特部族的阿德菲在哪里?快说!否则等你死后,你的妹妹只能抱着你的骨灰盒哭了!” “不过那或许还算好的结果,如果运气再差一点,她可能只能对着你的照片以泪洗面!” 这名愚人众被邵云这一番话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他......他在......” 然而,由于过度恐惧,他的话语变得含混不清,让人难以听清具体内容。 邵云见状,二话不说便朝着他的脚下连开两枪。 这名愚人众蹦跳起来,手舞足蹈间跳起了一种怪异而滑稽的舞蹈。 紧接着,邵云再次将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脸,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一般。 “快点想,要不然下一颗.45口径的子弹会嵌入你的脑袋!”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胁,这名岩使游击兵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泗横流地哭诉道:“他在……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一个刚来到沙漠的新兵啊。” 第509章 提醒我,我恨沙漠。 眼见这名愚人众并不似在撒谎,邵云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在沙漠的总部在哪?” 一听到邵云逼问自己总部的位置,这名岩使游击兵有些迟疑了,毕竟这东西说出来,自己也见不到自己的妹妹啊…… 两头堵了属于是…… “这个……我……”岩使游击兵嗫嚅着嘴唇,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邵云见状,继续施加压力,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一想你的妹妹!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只能对着你的照片默默哭泣吗?” 在忠诚于组织和对妹妹的深厚情感之间,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说道:“我们的行动据点在巨人峡谷深处的一个古老遗迹中,我发誓,关于总部的位置,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邵云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之色。她迅速收起手中紧握的枪支,脸上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缓声道:“多谢合作。嗯……”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愚人众,示意他说一下他的名字。 那名愚人众被邵云看得心里直发毛,突然间,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主动开口道:“我叫奥列斯特……” 然而,话刚刚脱口而出,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心中懊悔不已,果然是祸从口出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异常顺从的愚人众,心中原本涌起的杀意渐渐消散。 “多谢了,奥列斯特。不过此刻,还是请你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吧,否则你如何回去向你的主子们交差呢?” 说完,邵云翻身下马,走到奥列斯特身前。 随后他猛地挥出一拳,直直的打在奥列斯特的下颚处。 这一拳便让奥列斯特双眼翻白,当场昏厥过去。 随后,邵云将奥列斯特拖进了这个愚人众哨站的帐篷里。 进入帐篷后,邵云开始精心伪造起现场来。 他踹倒桌椅、打翻器皿,制造出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最终,让整个现场呈现出一死一伤的惨烈模样。 完成布置后,邵云拍了拍手,在心里喊道:“系统,快给我导航一下。” 话音刚落,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已为你标记巨人峡谷的愚人众行动总部。】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七个小时。】 听到这个数字,邵云不禁一愣,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为何需要如此之久?” 系统不紧不慢地给出解释。 【千壑沙地区域可比你想象的大,况且现在在刮沙尘暴,能见度低,路就更不好走了。】 邵云听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 “提醒我,我恨沙漠。” …… 一天一夜后,那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仍然疯狂地肆虐着,狂风裹挟着漫天黄沙,其强大的威力丝毫未见减弱。 而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邵云顶风而行,艰难地朝着巨人峡谷中的愚人众行动据点前进。 这些愚人众们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将一处古老的沙漠遗迹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他们的据点。 然而,事实很快就证明,这个所谓的据点在防御方面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布商堡都比这地方强。 当邵云终于抵达据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阵骇然。 只见满地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愚人众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地。 那些原本应该守卫在这里的愚人众,大部分死状惨不忍睹。 唯有佛罗德洛克·弗朗孔斯汀教授以及他身旁的一些不在营地的愚人众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其他的愚人众…… 在这片死寂之中,佐娅·雪奈茨芙娜,那位负责探索永恒绿洲的愚人众先遣队大尉。 此时的她正被邵云一只手揪住衣领,另一只手,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向佐娅的脸庞,完全不顾及对方身为女性的身份。 随着拳头不断落下,佐娅的脸已经是面目全非,肿胀青紫。 她被打得头晕目眩、意识模糊,几近昏迷。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她用尽全力,从嘴角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打了!” 邵云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佐娅,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恶狠狠地威胁道:“阿德菲到底在哪里?快给我说出来!” 佐娅一听邵云竟然只是为了寻找那个名叫阿德菲的沙漠人,就毫不犹豫地灭掉了整个据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语和愤怒。 她看着邵云,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并且差点活生生打死我,就是为了问一个塔尼特部族的沙漠人?你早说啊!” 邵云并没有做出丝毫回应,他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的拳头,继续威胁道:“我不会再说第三遍,如果你再不告诉我阿德菲在哪里,我马上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墨西哥领带’!” 佐娅听到这个陌生而又古怪的词汇“墨西哥领带”,一时间愣住了。 “什么是墨西哥领带?难道是枫丹那边流行的某种特殊款式的领带吗?” 还没等佐娅反应过来,邵云已经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她那张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脸颊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佐娅只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邵云冷冷地看着痛苦呻吟的佐娅,缓缓开口解释起所谓的“墨西哥领带”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谓墨西哥领带,就是先用刀子划开你的喉咙,再将你的舌头从伤口里拽出来,最后在你的脖子外面打上一个死结,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系了一条领带一样。” “怎么样,你想亲自尝试一下这种滋味呢?” 佐娅一听这话,赶忙将当初阿德菲来找自己借人的事一五一十地道出。 “他前几天来了,说是,要借人,然后从金发旅者手里把前往永恒绿洲的钥匙‘镇灵’,抢出来。然后跟我们一起合作进入永恒绿洲!” 邵云步步紧逼地追问道:“他现在在哪?我不在乎他的目的。” 佐娅稍作思索,嘴巴有些漏风,但还是努力清晰地回答道:“好像是在千壑沙地的西侧,就是临近荒石沙漠的折胫谷一带!” 邵云听闻此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嘴里呢喃着:“多谢......嗯......” 此时,佐娅主动告知了自己的姓名,并好奇地询问道:“佐娅·雪奈茨芙娜……那么请问您又是哪位呢?” 只见邵云缓缓松开了一直紧紧揪住佐娅衣领的手,紧接着动作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瞄准了佐娅。 摘下自己的蒙面巾,淡淡地自报家门道:“邵云。” 佐娅现在知道这位蒙面大汉是何方神圣了,她发誓她现在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 “你是那个疯狂的刽子手?来人啊!救命啊!” 然而,此刻的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她绝望的呼喊。 原本营地里应该听从她指挥调度的人们,要么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血泊中,要么跟着佛罗德洛克·弗朗孔斯汀教授,躲过一劫。 如今的佐娅孤立无援,陷入了绝境。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轻蔑的笑容。 “多谢你提供的情报,不过,现在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话音未落,邵云迅速抬起左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以防被飞溅出来的颅骨碎片所伤。 紧接着,他扣动扳机,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穿过佐娅的脑袋,鲜血和脑浆顿时四溅开来。 然而,邵云并没有就此罢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连续朝着佐娅的胸口开了几枪,直到佐娅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后,邵云冷漠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尚有呼吸却已无力反抗的愚人众成员,心想,这些家伙已然不足为惧,没必要再在他们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走出愚人众的营地,邵云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外面肆虐的沙尘暴似乎有所减弱,但依旧狂风呼啸。 他又戴上了蒙面巾,眯起眼睛,望着远方。 “千壑沙地西边的折胫谷……嗯,感觉距离荧越来越近了。” …… 折胫谷区域内,阿德菲和几名愚人众正身处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中。 此时的阿德菲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那座遗迹巨像,内心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焦急难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种焦虑感愈发强烈,现在的他只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恐慌的阿德菲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阿萨里格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你有没有成功说服婕德,从那位金发旅者手中夺走镇灵之母……” “我这次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与你的合作之上啊!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阿德菲神思恍惚之际,突然间,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如恶魔降临般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你确定那个五大三粗的傻子打的过荧?且不说她的剑法还有元素力,她的枪法可是我教的。” “无论是近身搏斗还是远距离交火,他没有任何一个方面可以与之抗衡!”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阿德菲从混乱的思绪中炸醒。 他浑身一颤,心脏像是突然停止跳动了一般。 紧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到站在那里的邵云时,阿德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什……什么?尊敬的部族客人,您……您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第510章 活动筋骨 邵云看着眼前的阿德菲,冰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重要的不是我怎么找到的你,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阿德菲心中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以为邵云是芭别尔派过来杀了自己。 于是,他急忙开口解释道:“请稍等片刻,尊敬的部族客人!您是受到了那心如蛇蝎的芭别尔指使而来吗?她是一条毒蛇!这两个月她杀了不少部族长老!” “你被她利用,到最后,你会被她害死的!” 然而,邵云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淡然,缓缓说道:“我对你们的部族内斗,没有兴趣,我杀你,只是为了活动一下筋骨罢了,毕竟人闲的太久需要活动一下。” “但是我现在在想一件事,如果我杀了你,会不会让荧损失了一些提升死神之眼的经验,荧现在需要用枪杀人来提高一下枪法的。” 阿德菲困惑地听着邵云口中那些陌生而又费解的词汇,忍不住追问道:“你说什么呢?” 邵云不想跟死人多废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算了,少了你们这几个人,想必荧到最后升级死神之眼等级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说完,邵云伸手迅速抽出腰间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并将枪口直直对准了阿德菲,同时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来,你跟你的狗腿子们笑一笑,说茄子……” …… 就在邵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下阿德菲那颗狰狞可怖的脑袋时,远处那座遗迹巨像的那条粗壮无比的巨大手臂猛地朝着地面砸去。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滚滚烟尘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邵云心中一惊,连忙向着巨像的方向跑而去。 等到他赶到近前时,只见烟雾渐渐散去,三道身影缓缓从那阵烟尘之中显现出来。 定睛一看,是荧、派蒙以及婕德三人。 此时的荧也注意到了邵云,她目光一扫,便瞧见了邵云身上不仅有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更有新添上去的鲜红血渍。 荧不禁心头一紧,面露担忧地开口问道:“哇哦,邵云,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回事呀?受伤了吗?” 邵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混杂着鲜血和沙尘的红色霰弹枪外套,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拍打了几下。 随后,他一脸淡然地回答道:“不必担心,这些血都不是我自己的。” 听到这话,荧脑海中瞬间闪过两天前邵云曾对她说过的某些事情。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你刚刚是把那个叫阿德菲的家伙给杀掉了?” 邵云对荧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正是,我刚刚才解决了他,尸体就在那边。”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就在此时,婕德一边擦拭着自己武器,一边略带惋惜地轻声嘟囔道:“阿德菲死了?唉,我原本还寻思着将阿德菲,这个部族的叛徒交到主母大人手中呢。” 邵云听闻此言,转过头来对着婕德说道:“你把他抓回去让我处理,跟我现在直接处理好像不是什么冲突的事情。” 婕德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说道:“我感觉在杀阿德菲之前,芭别尔主母应该要审问一些信息之类的,现在阿萨里格死了,阿德菲也死了……算了,少点信息应该也没什么。” 说完,婕德擦拭完自己的武器,紧接着开口问道:“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跟主母说一下阿萨里格跟阿德菲造反的事情?” 婕德的提议刚一出口,利露帕尔便否决道:“现在回去就为了报告这个?我不觉得是个好主意。” 紧接着,利露帕尔不紧不慢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在你们没有拿到好消息的时候,你们带着杀了两个同族同胞的信息还有二人是叛徒证据回去,我感觉那个沙漠女人是不会高兴的。” 婕德不解的问道:“可是我们充足的物证啊,找到的那些文字记录,可以证明啊?” 利露帕尔又抛出了一个理由。 “用一个好消息来抵消一个坏消息,这才是最优解。”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什么进展,却杀了两个部族同胞,你确定在沙漠这个重视同族的地方,你们这么回去,不会惹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邵云对此却不以为意,他提出了自己截然不同的看法与建议。 “有我在,没有问题的,不是有证据吗?交给我,我自己去跟芭别尔说。” 利露帕尔听到邵云要负责跟芭别尔交涉,欣然答应,说道:“如果是你跟那个沙漠女人交涉的话,想必她也绝不敢在你的面前造次,这么看,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听到利露帕尔都赞同了邵云的建议,一旁的婕德和荧将她们辛苦寻得的文字证据递到了邵云的手中。 不仅如此,就连阿萨里德的头颅,她们也一同交给了邵云。 当邵云接过那颗阿萨里德的脑袋时,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家伙的性子太急了,没斗过芭别尔啊…… …… 在即将分开行动的时候,荧看向邵云,说道:“我们还要继续前往永恒绿洲,之后,等我们安葬完婕德父母的遗物,我们塔尼特露营地里面见,然后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一旁的婕德,听出了荧话语中的意思。似乎是在帮助她安置好父母遗物后,荧就会离她而去。 想到此处,婕德不禁心头一紧,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连忙出声挽留道:“你们就要这样离去了吗?难道我们不可以……不可以再多相处一些时日么……” 说到这里,婕德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措辞才能表达出内心深处那份强烈的不舍。 荧明白婕德此刻的心境,但没有办法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于是,荧轻轻拍了拍婕德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差不多吧,毕竟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 听闻此言,婕德娇躯一颤,整个人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而此时,利露帕尔饶有兴致地看着婕德略显失态的模样,略带戏谑地调侃道:“瞧瞧,某人的模样,像一只要被丢弃的小猫……” 利露帕尔这一句话,让婕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炸毛了。 “什么啊!你这个瓶子女人,我只是……我确实舍不得跟荧分开,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婕德越解释,越脑子越混乱,索性催促道:“唔……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去永恒绿洲吧!走吧,走吧。” …… 塔尼特部落。 邵云因为身上沾了太多的鲜血,这一路上又是风吹日晒,外加因为炎热出的汗水,使得邵云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于是,邵云先回自己的帐篷换上了自己的神枪手套装,之后才去见的芭别尔。 只见芭别尔正一如既往的坐在床边,当看到邵云走进来时,她立即起身迎上前去,说道。 “哦,尊敬的客人,自从您离开以后,我时时刻刻都在向花之女主人祈祷,祈求她能庇佑您平安无事地归来。” 邵云微微点头示意,同时拿出了两个包裹严实的物件。 当邵云打开包裹在外面的布料后,露出里面两颗面目狰狞的人头。 “您的猎鹰们可以安心休息了,那个叫阿德菲的家伙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邵云嘴上说着阿德菲被他杀了,但是却拿出了两颗人头。 看着邵云将阿萨里格跟阿德菲的人头,芭别尔是理解邵云把阿德菲给杀了,但是不理解阿萨里格的死。 芭别尔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难道是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有意思,并且知道了自己跟阿萨里格的事情,所以打算……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阿萨里格……你为什么把他也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芭别尔问道:“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芭别尔的问题,而是掏出了几封信以及一些零散的文字证据,递到芭别尔面前。 “你先看看这些吧。” 芭别尔略带迟疑地接过那些文字证据。 她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字,但仅仅是这么一扫视,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脸色愈发阴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纸张。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单凭一个小小的阿德菲。怎么可能会勾结那么多外族人,原来还有阿萨里格的份!” 芭别尔咬牙切齿地说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当看到阿萨里格与阿德菲暗中勾结,企图绕过自己率先掌控永恒绿洲,并借此推翻自己的地位,芭别尔心中不禁后怕不已,甚至险些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了,本来还以为还会再晚一点……看来自己不能再等待了,必须尽快处理掉剩下的人了…… 邵云趁着芭别尔专注地查看这些证据之际,语重心长且略带警告意味地提醒道:“我不想牵扯进你们部族的内部事务上,你要约束好底下的人。否则……” 由于邵云“-6”荣誉值,再加上神枪手套装的效果,芭别尔感受到了浓浓敌意。 然而,这股强烈的威压并没有让芭别尔心生畏惧,反而在她内心深处迅速转化成了一种难以言喻却又极具吸引力的奇妙感觉。 芭别尔压制住内心的欲望,努力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回应道:“明白了,尊贵的部族客人,我会对部族众人严加管教,绝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困扰和麻烦。” …… 邵云离开后,芭别尔饶有兴致地看着着眼前的阿萨里格以及阿德菲德两人的脑袋,还有手中这些确凿无疑能够证明他们相互勾结妄图造反的文字证据。 芭别尔腾出一只手,拿起阿萨里格的脑袋。 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喃喃自语道:“阿萨里格啊,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具罢了,竟然妄图翻身做主?” “哼!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死,倒也算是替我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紧接着,芭别尔放下这颗脑袋,仔细看看了这两人往来联系的纸条。 “你们是真以为,我会把婕德当做接班人培养了?真是笑话,她只是我用来加强统治的傀儡人形兵器罢了。” 芭别尔同时不禁为自己的精明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这两个月以来,我对婕德这么关心,要不然,还真容易被你们这两个蠢货得逞。要不然我自己养的狗,反过来就把我给咬了……” …… 处理完阿萨里格和阿德菲的脑袋后,芭别尔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盒香料粉,打开盖子后,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手指轻轻蘸取些许香料粉末,仔细地涂抹在手上,以此掩盖住刚刚残留在手上的死人气息。 做完这些,芭别尔收好香料盒,来到床边,坐了下来。 此刻的她的脑海中正飞速运转着,开始精心筹划起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阿萨里格跟阿德菲死了,这样,就剩下马赛拉一个绊脚石了。” 一想到距离自己彻底掌握塔尼特部落只有一步之遥,芭别尔却愈发谨慎了起来。 “现在婕德不在,谁去杀马赛拉呢?用什么理由杀他呢?” 芭别尔想到了邵云,有些大胆的说道:“要不要试一试他呢?” 但回想起邵云刚才的话,芭别尔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可是,他说不想牵扯进我们部族的内部事务上……而且,我跟她好像交情不深,他也不对我感兴趣……” 这一刻,芭别尔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冷静的出奇。 突然,芭别尔联想到了阿德菲的事情,立刻抓住了关键点。 “对了!要是马赛拉先对那个金发旅者动手,到时候……没错,就这么办!” 自己杀部族长老,需要理由,但当部族长老出手伤害部族的客人……那就不需要理由,甚至有可能还不用自己动手! 第511章 马赛拉与邵云的互相告诫 又过去了数日,又是一个宁静的傍晚时分。 邵云正悠闲地坐在帐篷前休息着,耳畔忽然传来两名塔尼特部族成员的交谈声。 “嘿,你知道吗?婕德回来啦!听说是她们成功找到了传说中的永恒绿洲呢!此刻正在主母面前,接受主母大人的赏赐呢!”其中一人兴奋地说道。 “什么?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真是太厉害了!那咱们赶快过去瞧瞧吧!”另一人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听到荧和派蒙会来的消息,邵云喃喃自语道:“荧回来了?哇哦,这可比我预想的速度还要快得多呢……” 他刚正打算起身前去找两人,可刚一站起来,那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眼前。 只见派蒙兴高采烈地快速飞来,一见到邵云便开心地喊道:“我们回来啦,邵云!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们呀?” 邵云微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派蒙的脸蛋,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荧,关切地问道:“一切都还顺利吗?” 荧点了点头,如实地回答道:“非常顺利!我们顺利抵达了永恒绿洲,而且还妥善安葬了婕德父母的遗物,刚刚我们还受到了芭别尔主母的热情迎接呢!” 就在此时,漂浮在荧身旁的瓶子“利露帕尔”,却很不开心,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起来。 “不顺利!沙海的王欺骗了我!女主人已然逝去!骗了我……还骗了我的整个族群!” “当初,为了这片沙漠,为了女主人的能够复活,我曾经深深地爱慕并敬仰着他……然而,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邵云听到这番话后,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我记得好像是谁说过,信仰死去的神明毫无意义……” 一旁的派蒙连忙接过话头,解释道:“这话呀,是钟离说的。不过,我记得那会儿邵云你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去璃月的地中之盐吧……” 邵云并未回应派蒙的疑问,而是接着将注意力转回到利露帕尔身上,继续为其解释道。 “就像羊群该被牧羊人保护一样,死掉的牧羊人可保护不了羊群。” 利露帕尔听得似懂非懂,疑惑地反问道:“照你的意思,难道要我现在要效忠于那位草神吗?” 邵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嘀咕着:“嗯……现在她正缺眷属呢,说不定你可以去应聘哦。” 毕竟,现在纳西妲的兰那罗们都消失了,你要是能去的话,纳西妲会很开心的。 只见利露帕尔轻轻晃动着自己透明的瓶身,那模样像是在摇头拒绝一般。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认定主人了,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去效忠于其他任何人了。” 恰在此刻,婕德从芭别尔那边赶了回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荧的背影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像是鼓起勇气,径直朝着荧快步走去。 “那个,荧,我能不能占用你一些时间,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荧闻声立刻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婕德身上,关切地询问道:“怎么啦?婕德。” 婕德听到荧的问话后,显得有些忸怩不安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用右脚的脚尖轻轻地捻动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的只需要一小会儿而已,绝对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荧看着婕德那副略带羞涩的神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于是,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邵云,似乎想要征求一下他的看法。 面对荧投来的目光,邵云略微迟疑了片刻,然后迅速将头偏向一侧,神色平静如水般淡淡地回应道:“没事的,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社交活动,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得到邵云答复后,荧转头看向婕德,微笑着再次问道:“那么,婕德,你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婕德立刻拉着荧快步走进了她自己的帐篷里,随后两人便说起了悄悄话。 利露帕尔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当她看着自己的主人跟婕德钻进帐篷后,看向了一旁的邵云。 “既然我的主人此刻不在这儿,那么邵云先生,我觉得我可以稍微放开些话题跟您聊聊了。” 接着,利露帕尔压低声音继续道:“那个名叫婕德的沙漠女孩,依我看呐,她似乎对同性存在着超乎寻常的好感呢,不知道你有没有理解我说的意思……” 言外之意,婕德是个姛,你老婆荧正和她独处一室,很危险的啊! 邵云自然明白利露帕尔所暗示的事情,但他只是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然后他淡淡地回应道:“嗯,这点我早就察觉到了。” 利露帕尔听到邵云竟然早就看出了端倪,却还是任由这两个女孩子单独待在一起时,不禁疑惑地追问道。 “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何还要让她们俩这样单独相处呢?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面对利露帕尔的问题,邵云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你这话说像没长牙。”邵云笑着解释道:“我可不认为荧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婕德给‘掰弯’……” 利露帕尔狐疑地问道:“你确定?” 邵云依旧是一脸淡然地回应道:“你纯粹就是想得太多了……” 说到这,他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就这样跟你讲吧,就算婕德现在是跟荧表白说喜欢她,那荧肯定会想,婕德也只是将她视作的家人而已。” 利露帕尔看着邵云那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无奈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不过呢,你还是多加留意,谨慎一些比较好。” 然而,面对利露帕尔接二连三的劝诫,邵云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哎,你是真多虑啊……” 趁着荧和婕德正在帐篷内窃窃私语的时候,邵云开始寻思着动手准备晚餐。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派蒙,微笑着询问道:“派蒙,我先去准备晚餐了,还是炖鳄鱼肉配上些罐头,你觉得如何?” 一听到要吃晚饭,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连连点头应道:“好哇好哇!我肚子早就饿了!” 派蒙虽然贪吃,但是确实好养活,只要做了,口感上过的去,派蒙都会照单全收。 邵云做的饭,就属于是口感上过的去,但是翻来覆去就那点玩意,很容易吃腻,但在沙漠,这已经算是美味了。 …… 就在邵云跟尤夫腾要了一些鳄鱼肉干,正打算回去炖肉,且路过马赛拉那顶显眼的帐篷时,忽然听到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部族的客人,请留步……” 邵云闻声止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站在帐篷门口的马赛拉身上。 只见马赛拉面带微笑,但表情上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邵云礼貌地看着马赛拉,开口问道:“马赛拉先生,不知您叫住我所为何事呢?” 马赛拉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进入了‘永恒绿洲’?” 邵云纠正道:“准确来说,是荧和婕德她们进去了,我并没有一同前往。” 马赛拉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嘛,都差不多啦。如今芭别尔主母可是对你们非常有好感呢。” 邵云微微一笑,客气地回应道:“马赛拉先生过奖了。虽然我们受到贵部的热情款待,但客人终究只是客人罢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毕竟我们可没打算要加入你们呀。” 马赛拉听完邵云讲这番话,嘴角轻轻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心提醒道:“的确如此,你们仅仅是客人而已。然而,我听璃月有句古话讲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言外之意,你们手中的镇灵,会成为芭别尔的目标。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你的意思是……” 站在对面的马赛拉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深意地提醒道:“许多部族长老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你懂的。” 邵云听着马赛拉的提醒,他淡淡地回应道:“我对你们部族的内部纷争并没有太大兴趣。” 马赛拉见邵云不想多说什么,于是给出了自己的忠告。 “最后的忠告,狩猎并非结束,而是风暴的开始。” 听到这话,邵云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马赛拉怎么如此啰嗦。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应道:“马赛拉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倒是我也要给你一个忠告,人要有自知之明,希望你不要犯傻才好。”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矫健的塔尼特部族斥候跑了过来。 只见他先生走到马赛拉面前后,微微躬身,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面带微笑开口说道:“马赛拉长老,你好呀!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行完礼后,这名斥候迅速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邵云,同样以一种充满敬意的姿态说道。 “尊敬的部族客人,我们的主母大人有事,请您前往她的寝室一趟,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商谈一番。” 邵云一听又是芭别尔找自己,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抱怨起来。 “这芭别尔小姐怎么老是有事找我啊?而且最近这找我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吧。” 然而尽管心中略有不满,但出于尊重以及基本的礼仪规范,邵云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站在一旁的马赛拉见状,则不慌不忙地伸出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语重心长地对邵云说:“既然主母特意派人来邀请你过去,想必是真有要事相商。你还是赶快去吧,不必在意我这边。” 说完这番话,马赛拉冲着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邵云十分有礼貌地向马赛拉道别。 “那么好吧,再见啦,马赛拉先生。请你帮我转达对塔德拉小姐的问候。” 马赛拉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塔德拉目前还没回来呢,不过经你这么一提,倒真是让我想起她这次外出训练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 第512章 准备借老乡人头一用的计划 当邵云不知道第几次走进芭别尔的寝室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如既往地坐在床边的芭别尔。 此时的邵云心中有些不满,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芭别尔小姐啊,你最近找我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啦!” 见邵云来了,坐在床边的芭别尔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哈哈,瞧您这话说得,您可是部族的贵客!我身为部族的主母,对您和您的同伴们多加关心照料,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嘛。” 听着芭别尔这番说辞,邵云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想再与她过多纠缠那些客套话,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行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告诉我,这次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芭别尔见状,知道邵云是个急性子,当下也不再啰嗦,直奔主题问道:“是这样的,你们已经成功找到了那传说中的永恒绿洲,并且帮助婕德实现了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那么接下来呢,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新的打算或者计划?” 邵云听到芭别尔如此急切地询问他们后续的行动安排,心里不禁暗暗好笑。 尤其是想到荧才带着婕德回到这里,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这位芭别尔主母就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跑来打探消息了,这未免也太过心急了些。 于是乎,邵云决定故意逗一逗芭别尔。 “如果我说我们计划就此留在塔尼特部族里过日子,你会相信吗?” 芭别尔乍一听邵云所言,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她准备陪笑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管它这树上到底有没有枣儿呢,先打上三杆子试试总归不会有错。 万一邵云说的是真的,那可就算赚到了。 于是,芭别尔娇柔地顺着邵云的话语,脸上绽放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 “啊……如果您真心有意想要加入咱们的部族,那么作为主母的我呀,自然是举双手表示热烈欢迎的哟!”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微笑着说道:“我可以安排你负责部族的商业交流,就是之前阿德菲负责的业务。这可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差呢,油水丰厚得很! “当然,那两个的女孩,我也会替她们考虑周全的。我可以把她们俩安排到一些相对轻松、不会太累人的后勤岗位上去,让她们能舒舒服服地做事儿。” 邵云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然被芭别尔如此认真对待。 他连忙摆着手,解释道:“开个玩笑,我们打算离开了,反正婕德的心愿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再打扰你们了。” 看到邵云这般着急忙慌地澄清事实,芭别尔倒也并未流露出丝毫失望或者不满的神情。 相反,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喃喃自语道:“嗯,也是呢,我到底在瞎琢磨些什么啊。” “除非花之女主人,娜布·玛莉卡塔大人突然显灵降临此地,要不然,想要留住你们简直就是一种痴心妄想罢了……” 邵云听着芭别尔的自言自语,不禁好奇地追问道:“芭别尔小姐让我来,只是为了问我这边接下来的行程吗?” 只见芭别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微笑着回答道:“这只是其中一项,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谈。” “第一件事情是,婕德的事情,她来找我说,想要提前进行成年礼的考核。 “通过成年礼的考核,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一些部族的工作委托给她,替我分忧了。要不然,现在婕德名分上,还是一个孩子……” 听到芭别尔如此大方地分享起属于自己的权力,邵云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他挑了挑眉,追问道:“哦?真的吗?” 芭别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接着解释道:“按照现如今的情况来讲,如今部族出现了阿德菲和阿萨里格这两个叛徒。” “他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呢,一下子没了,眼下我急需稳固部族内部的局势才行。 “所以嘛,婕德的成人礼暂时缓缓也未尝不可……毕竟特事特办,不用非得拘泥于死规矩的。” 说到这里,芭别尔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又补充道:“然而,婕德那孩子却是铁了心要举行成人礼呢,她说非常希望你们能在离开部族之前见证到这个重要时刻。” 邵云听完这些话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似随意地回应道:“这样也好啦,婕德要是能早点完成她的成年礼,就能更早一些帮你分担压力。” 当邵云说出这番话时,芭别尔表面上虽然仍旧面带笑容表示赞同,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 毕竟,这好不容易才抓到手中的权力,怎么可能轻易就让给别人,哪怕对方是自己养的“狗”也不行啊! 不过,当着邵云的面,芭别尔自然不会把这种真实想法表露出来,于是便顺着邵云的话应和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而且呀,我还盘算着等婕德的成年礼圆满结束后,就正式将她收作我的养女,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呢?” 做戏要做足,芭别尔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哎,这可不是我该掺和进去的事!除了婕德的那件事外,另一件事是什么?” 芭别尔开门见山地讲道:“嗯,这第二件事呀,正是有关永恒绿洲的事情……” 然而,还不等芭别尔把话说完,邵云便连连摇头,急忙打断她的话并回应道:“这件事你不该找我来讲,要谈你也得去找荧聊聊才行呐,我压根就没去过永恒绿洲。” 眼见着邵云如此生硬地一口回绝掉自己,芭别尔却并未因此而恼怒发火,她依然保持着那张笑脸。 “不是向您打听永恒绿洲里面的细节,事情是这样的,虽说镇灵大人已经决定向您的妻子效忠,我始终还是非常尊重镇灵大人所做出的这个选择。” “只不过呢,我还是在想,是不是可以和你们再好好商议一下。” 听到这里,邵云不禁抬起手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方向。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跟荧去交流沟通呢?” 这时,芭别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她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原因很简单呐,像这种至关重要的大事儿,我觉得理应先跟您通个气才对呀,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您给人的感觉都是整个团队中的主心骨嘛……” 这顺道,芭别尔还拍了拍邵云的马屁,但很显然,这拍了跟没拍一样。 “那可真是抱歉了,你看走眼了!真正起到主心骨作用的人可不是我,而是荧。这些重要的决定还是荧干的。”邵云说道。 听到这话,芭别尔原本以为邵云才是那个能够做主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荧。 于是,她不禁有些感慨地小声嘀咕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吗?哎呀,我之前还真没有看出来呢……” 过了一会儿,芭别尔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认真地总结道:“不管怎么说吧,我还是衷心地希望您能够去好好劝一劝荧。” “您也明白,‘永恒绿洲’对于我们塔尼特部族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它承载着我们全族的希望!” “而且正如您们所讲的那样,如果将来某一天您们真的要离开了,那么把‘永恒绿洲’交给我们管理和守护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嘛。” “再说了,那位镇灵大人留在您们手中,对于您们接下来的旅途或许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帮助或者影响……” 说到这里,芭别尔停顿了一下,接着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道:“请放心,绝对不会让您白忙活一场的!只要您愿意帮忙劝说荧将镇灵大人交予我们,您尽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无论是数量可观的摩拉,还是珍贵稀有的物品,一句话,只要你提条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满足!” 邵云听完芭别尔的话后,似笑非笑地点明了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得到荧手里的镇灵‘利露帕尔’。” 芭别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仪态,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不是我想要镇灵大人,我只是想让镇灵大人,待在最适合她的地方。” “外加上,沙漠的环境……我们确实需要镇灵大人,以及‘永恒绿洲’,来改善一下我们的环境……还望您能够体谅一二呀。” 邵云冷淡摇了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利露帕尔认的主人是荧,不是我!你应该跟荧去谈。没其他的事情我就走了,派蒙还等着我做饭呢。” 说完,邵云便不再理会芭别尔的挽留,转身离去,只留下芭别尔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 邵云离开后,芭别尔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内心深处暗暗谋划筹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策。 …… 当邵云做好晚餐,回到自己休息的帐篷的时候,荧跟婕德也聊完了。 此刻的荧正安安静静地端坐在床边,耐心等待着邵云归来。 一见到邵云踏入帐篷,荧迅速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满脸急切地询问道:“邵云,芭别尔主母找你有什么事啊?” 邵云将炖锅放在布垫上,然后直起身子,对着身旁的荧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婕德的成人礼考核……” 话音未落,荧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打断了邵云的话,急切地回应道:“哦?真的吗?婕德也跟我说了这个事情呢。” “婕德说,能不能等我们参加完她的成年礼,我们再离开。” 邵云顺口多问了一句。 “那么,她的成人礼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呀?” 荧迅速回答道:“婕德说是现在就开始了,她现在开始筹划,应该会很快就能通过考核,然后举办成人礼了。” 邵云正愁着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继续待在这,正好,想睡觉了来枕头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那咱们就在这儿再待上一阵子好了。” 看到邵云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荧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刚刚为了挽留住自己,婕德可是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 荧实在不忍心拒绝这样的请求,于是便硬着头皮先应下了此事。 只是在邵云答应前,荧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发愁到底该如何去劝说邵云改变计划留下来,没曾想事情进展得竟然这般顺利,轻而易举就让邵云同意了。 然而,荧哪里知道,邵云之所以如此痛快地答应留下,其真正目的哪里是因为婕德的成人礼啊,完全就是图老乡的人头,提升荧的死神之眼等级。 …… 第513章 芭别尔的狗腿子“马赛拉” 荧现在生怕邵云会突然改变主意,赶忙岔开话题,追问道:“先不说这个啦,对了,你之前提到的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呢?快给我讲讲嘛!” 邵云讲起了第二件事。 “其实是这样的,芭别尔知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便找到我想要和我商量一件事情。她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邵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利露帕尔的瓶身上。 此时的利露帕尔察觉到了邵云的视线,如临大敌,急忙闪身躲到了荧的背后。 随后她探出上半身,对着邵云破口大骂起来。 “哼!绝对不可能!你休想把我交给那个心如蛇蝎般恶毒的女人!告诉你,那个可恶的女人简直就像一条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的死鱼!” 本来利露帕尔还想说,你要是跟她沾染上,你也会腐烂发臭的,但碍于荧还在,没有说出来。 邵云见利露帕尔急眼了,连忙笑着解释道:“放心好了,我才没那么愚蠢又独裁呢!我已经说了,让芭别尔自己找荧去谈。” 荧连连摇头,态度坚决地表明立场道:“不行不行!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利露帕尔交出去的!大不了咱们带着利露帕尔一起踏上旅途不就好了吗?” “我们都养的起派蒙了,还怕养不起利露帕尔吗?更何况,利露帕尔好像比派蒙省钱呢!” 听闻此言,利露帕尔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认您为主人,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看着利露帕尔欣喜若狂的模样,邵云对着身旁的派蒙打趣道:“哇哦,看来派蒙的竞争者出现了。” 派蒙眨了眨眼睛,看着邵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利露帕尔这个普通的瓶子竟然能被视为自己的竞争者。 只见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嚷道:“哼,开什么玩笑呢?利露帕尔怎么可能取代得了派蒙啊!她哪有我这么可爱迷人!” 邵云听后,不禁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摸了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利露帕尔身上,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转头看向派蒙,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嗯,的确如此。毕竟,我总不能把一个瓶子当作我的宝贝女儿呀。” 话音刚落,派蒙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哎呀……算啦算啦,我早就习惯你这样时不时地占人家便宜了。” “不过嘛,就算你再怎么说,我也是绝对不会喊你‘爸爸’的,太难为情了!” ……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 芭别尔表面上果然如之前所言,将一部分管理部族的权力交给了婕德处理。 这架势还真是像在用心栽培婕德,把她视作接班人。 而婕德本人对此也毫不懈怠,为了报答部族,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并积极筹备起自己即将到来的部族成年礼考核。 在此期间,荧跟婕德又从愚人众的手里抢走了充能转化容器,奔奔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值得一提的是,也就是荧跟婕德从愚人众手里弄到充能转化容器以后,马赛拉就有些不对劲了。 当他看荧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 表面上看所有事物似乎都已步入正常轨道,然而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 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邵云端起一杯用咖啡粉冲泡的咖啡,悠然地站在帐篷外。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今天一大早,荧跟派蒙就消失了,就连婕德都不清楚。 “真是奇怪啊,荧和派蒙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到底去了哪里呢?”邵云一边嘀咕,一边慢慢地品尝着杯中的咖啡。 难道是去须弥城接每日委托了?早知道让她们两个带点咖啡豆回来了……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帐篷的时候,突然间,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地出现在眼前。 定睛一看,满脸怒容的荧回来了,值得一提的是,她白皙的脸颊上沾染着几抹鲜红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邵云见状,心中一惊,以为荧受了伤,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怎么回事?荧,你脸上的这些血是?” 只见荧眼神执拗而坚定,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邵云的问话一般,自顾自地喊道:“马赛拉在哪里!邵云,你有没有看到他?” 此时的荧身着那套“牛仔枪手女郎”套装,双手紧握着一金一银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邵云猜到了,这般模样的荧定是与塔德拉的事情有关…… 但他还是再次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邵云的追问,荧紧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整个人宛如中了邪一般,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一定要找到马赛拉!” 邵云抓着荧的肩膀,使出浑身力气使劲晃了晃她,声音急切而又带着一丝焦虑地再次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啊!” 被这么一晃,荧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聚焦到眼前一脸担忧的邵云身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一般,然后才开口,将自己最近几天与塔德拉之间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邵云听。 然而,有所不同的是,荧结识塔德拉并非源于马塞拉的委托。 这回是荧主动找上马赛拉开始的。 原本,荧一心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塔尼特部族的成年礼考核相关事宜,以便日后能够为婕德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和帮助。 就这样,在与马塞拉交流的过程中,荧偶然得知了塔德拉。 之后,荧与塔德拉建立起联系,并逐渐熟悉起来。 讲到这里,荧紧紧地抿住双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片刻,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掏出“塔德菈的翎羽”,哽咽着说道:“塔德拉教会了我怎么更好的解剖猎物,我们成为了朋友。” “但是,马赛拉却指示她要杀了我,但是塔德拉不想杀我,故意败在我的手下……” 话音未落,荧猛地扑进邵云的怀抱里,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继续诉说着:“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死塔德拉,她是被马赛拉骗了!我想留她一命的。” “但是,当她发现我根本下不了狠心杀她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撞向了我的剑……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邵云轻柔地抚摸着荧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微微眯起双眼,口中喃喃自语着:“塔德拉......” 虽然,邵云对塔德拉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情,但既然她成为了荧的朋友,邵云还是对她的死,感到了些许惋惜…… 不过,这个收益还是很大的,荧之后杀塔尼特部落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就在此时,婕德结束今早的晨练回来了。 当她看见荧正静静地依偎在邵云温暖的怀中低声啜泣时。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焦急地询问道:“荧,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我这就给欺负你的人一些教训!” 一旁的派蒙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给婕德听。 婕德闻道消息后,气得浑身毛发都根根竖立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好一个马赛拉!难怪今日清晨见他行色匆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紧接着,婕德看向荧,一脸坚定地许下承诺。 “荧,你放心,我这就去杀了他!敢对你下手的人,我一定要他的命!” 随后,婕德就准备在沙漠里大海捞针,寻找马塞拉的行踪。 邵云眼疾手快地叫住了婕德,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婕德。” 听到邵云打算亲自出马对付马赛拉,婕德面露忧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 她刚吐出一个字,邵云却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 转眼间已是一天之后的夜晚。 在千壑沙地的荒漠上,有一处临时搭建而成的营地。 此时,狼狈不堪、犹如惊弓之鸟般逃窜至此的马赛拉正蜷缩着身子蹲坐在篝火旁边。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木棍,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锅里热气腾腾的晚餐。 正当马赛拉仰起头,望向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绞尽脑汁思索着自己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时,突然间,一个熟悉且令人胆寒的声音在他身后悠悠响起。 “马赛拉先生啊,您这样不告而别,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马赛拉如遭雷击一般,浑身猛地一颤,然后像是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直直站立起来。 紧接着,他迅速转过身,满脸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邵云并没有回应对方,他径直走向了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边,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口正在翻滚冒泡的锅子。 清楚锅中的晚餐后,邵云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嫌弃之色,开口讥讽道。 “你的晚餐可真清淡啊,一点味道都没有,白水煮鳄鱼肉?我都不忍心这么喂派蒙,你的嘴巴跟你可真遭罪啊……” 马赛拉不用猜也知道邵云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他急忙解释道:“先别急着嘲讽我,听我说呀!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是芭别尔主母要我这么干的!” 邵云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盯着他。 过了一会,邵云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我说过,人要有自知之明。” 一听这话,只见马赛拉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深知此刻若不想出个万全之策来保住性命,恐怕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于是,他急中生智,立刻向邵云抛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听着!”马赛拉一脸谄媚地凑近邵云,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以跟您一同回去与芭别尔当面对峙。” “到时候咱们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然后联手把她除掉,然后由我出面拥护婕德成为部族的新主母,您觉得如何?” 邵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枪套里的牛仔左轮手枪上。 他微微眯起双眸,用一种极其无聊的口吻回应道:“我对你们部族内部那些勾心斗角的争斗毫无兴趣可言……” 说着,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而且实话告诉你吧,如果我真想动手,只需要抽一根雪茄的功夫,就能轻轻松松把你们全部杀光。” 马赛拉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但很快便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赶忙继续劝说起来:“难道说,是因为芭别尔那个女人吗?” “您千万别被她那副姣好的面容和火辣的身材给迷惑住了呀!虽说她长得还算不错,可内心却犹如蛇蝎般狠毒啊!” “像您这般优秀出色的男人,天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而卖命呢?” 马赛拉越说越来劲,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 然而,邵云只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要是管不住自己,现在应该都有女孩怀我的私生子了……” 邵云伸出左手,轻轻摆动着手指,开始举例说明起来。 “比如说,诺艾尔……哎……不行,她还只是个孩子……那么就只剩下凝光和八重神子了……” 然而,邵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连忙改口道:“呸呸呸!我都在说些什么恶心的事情啊,差点被你带跑偏了!” 接着,他定了定神,再次面向马赛拉,语气严肃地问道:“我说,你为什么以为我是因为芭别尔那条腥臭的‘鱼’才会杀你啊?” 面对邵云坚定不移的态度,马赛拉心中越发惶恐不安。 他眼见求饶无望,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哀求道:“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只要您饶我一命,日后我一定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来回报您的!” 听到这话,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哦?是吗?那依你看,你现在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呢?” 稍作停顿,邵云盯着马赛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如今最大的用处,便是成为荧提升死神之眼等级的经验宝宝。” “怎么样,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五花大绑地带回去,好让荧好好练练枪法呢?” 说完,邵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了刚刚的想法。 “嗯……不过仔细想想,这样做似乎有点费力不讨好了。反正之后,荧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经验,毕竟你们一个部族成员都会成为荧的经验包的……” 马赛拉听着邵云越说越吓人的话,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死神之眼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邵云用自己的小拇指抠了抠耳朵,说道:“因为我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随后,邵云慢慢的掏出了约翰的牛仔左轮,淡然的说道:“现在,说茄子。” …… 第514章 风暴前夕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给整个沙漠都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色彩。 邵云身背一个染血的布包,朝着塔尼特露营地走去。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营地中的人们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峻气息,纷纷不自觉地退让开来。 邵云径直走向芭别尔的寝室,大步闯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布包,用力往地上一扔。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包裹散开,露出里面一颗血肉模糊、狰狞可怖的人头,正是马赛拉! 那颗头颅还残留着生前的惊恐与不甘,就这样咕噜噜地滚到了芭别尔的脚边。 邵云冷冷地盯着芭别尔,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看看这是谁?看来你的威望也不过如此嘛。” 芭别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惨不忍睹的人头,心中却暗自窃喜起来。 因为这一切都在按照她事先设计好的剧本发展,她成功地借邵云的手除掉了马赛拉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表面上,她仍然是装作一副惊慌失措又充满愧疚的模样,对着邵云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道歉道。 “实在抱歉,部族的客人,我属实是没有预料到。” “马赛拉他在我们部族里拥有极高的威望,可以说是部落的元老级人物。谁能想到……他会对你们下手啊……” 说着,芭别尔还用手捂住嘴巴,看起来像是后怕,但实际上是要掩饰住内心真实的喜悦。 看着芭别尔这般惺惺作态,邵云不禁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荧获取死神之眼的经验值,他此时此刻就忍不住动手宰了这个蛇蝎美人。 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只能暂时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跟芭别尔周旋下去。 于是,邵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现在要我相信你的承诺,那简直比让派蒙乖乖地去教令院上学还要扯淡!” 眼看着邵云对自己如此不信任,芭别尔顿时感到如临大敌。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眼前这个局面,那么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恐怕就要彻底泡汤了。 想到这里,芭别尔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卑躬屈膝起来,那副模样尽显奴性,与之前自己主母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实在抱歉,我知道仅仅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肯定无法让您满意。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补偿您所受到的损失。” 芭别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邵云的表情变化,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可以挽回局势的细节。 听到芭别尔这番话,尤其是提到会拿出实在的东西来补偿自己,邵云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毕竟,先跟她耍耍,看看她会出什么牌。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准备如何补偿我们?” 芭别尔见到邵云的语气有所松动,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她连忙快步走到放置在一旁的箱子前,开始翻找起来。 只见她在箱子里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她双手捧着两杯晶莹剔透的酒水,扭着腰肢缓缓走回邵云面前。 此时的芭别尔满脸媚态,娇声说道:“尊敬的客人,请品尝这杯饱含我歉意的赔罪酒水,希望它能够化解您心中的不满。” 随后,芭别尔面带微笑地将两杯酒缓缓递到邵云的面前,并示意他从中挑选一杯。 邵云有些狐疑地盯着芭别尔伸过来的手以及那两杯酒,邵云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这也太抠门了吧,就给这么一杯酒?” 尽管心中颇有不满,但邵云还是随意拿起了其中一杯酒。 就在他刚准备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突然眼前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这是一杯加了大剂量催情药物的酒。】 邵云看到这条提示后也是一愣,随即在心里惊愕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芭别尔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了他内心的疑问,系统迅速又弹出一行文字回应道。 【这不明摆着吗?还用得着我来解释?】 邵云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了芭别尔的险恶用心,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美丽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居然算计上自己了。 “既然我的酒被下了药,那么她手里的那杯酒呢?”带着这样的疑惑,邵云再次向系统发出询问。 很快,系统便给出了新的回答。 【芭别尔手中的酒:同样是加了大剂量催情药物的酒。】 看到这条信息之后,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此刻他终于完全知道了芭别尔的阴谋诡计,她是打算利用这两杯加料的酒让自己陷入情欲的陷阱,从而步上之前那个叫阿萨里格的人的后尘啊…… 邵云开始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她这胆子也太大了……要不我现在就宰了他……不行,现在杀了芭别尔,荧就不好领提升死神之眼的经验了。” “但要是我装作不知情的喝了的话,万一……我是不想跟这个蛇蝎女人有什么身体上的瓜葛。” 正在此时,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提示信息。 【你拥有传说狼心饰品。】 【效果:只有饮用双倍的酒后,才会出现醉酒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看着这两条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提示,邵云满心疑惑,在心底默默发问。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迅速给出了解释,并举例说明道。 【你还记不记得阿伯丁猪场(兄妹银行)的事情,只要你别连续不停地喝,你就没事。只喝一杯的话,出事的就是她了。】 这番解释再明显不过,这杯酒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喝酒便是! 得到系统如此肯定的保证之后,邵云不再犹豫,将手中那杯加了药的酒一饮而尽。 见到邵云如此干脆利落地喝下了药酒,芭别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后她也将里面同样加了药的酒送入口中。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装作一副仔细品味的模样,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嗯,这杯酒的味道还算得上不错。” “入口时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果香,随后便是醇厚的酒香在舌尖蔓延开来。” “整体口感嘛,竟有几分类似于蒙德的葡萄酒,但又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韵味。” 芭别尔暗中观察着邵云的反应,见他如此表现,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看来邵云并没有察觉到这杯酒中的异样,想必此刻药效正在逐渐发挥作用吧! 想到这里,芭别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等着看邵云药性彻底发作后,到那时自己便可尽情地享受许久未感受过的原始欢乐了。 “既然你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邵云放下手中的杯子,准备就此告辞离去。 只见他礼貌地说道:“那我就告辞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说罢,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芭别尔见状顿时有些慌了,按正常情况来说,这加了特殊药物的酒不可能这么快就产生效果啊! 若是让邵云就这样离开,岂不是所有的计划都将前功尽弃?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掉! 于是,芭别尔急忙出声挽留道:“请稍等一下,先别急着走呀。” 邵云听到芭别尔的呼喊声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难道还有其他事情吗?你不是已经用这杯酒作为赔礼道歉了么?” 芭别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微微一笑,有些暧昧的说道:“并不是这么简单,除了这杯酒之外,我还有其他更为珍贵的东西想要拿来补偿您所受到的损失呢……” 邵云冷眼看着芭别尔那拖延时间的拙劣把戏,耐着性子陪对方演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到底是什么?赶紧拿出来吧。” 此时的芭别尔微微向前倾身,她那曼妙的身姿随着这个动作而更显婀娜多姿。 只见她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置于胸前,紧接着,她又缓缓伸出左手,朝着邵云轻轻地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她那充满诱惑的嗓音,勾人心魄地道:“你过来一下嘛,来看看这宝贝,说不定你会特别喜欢呢。” 然而,面对芭别尔如此做作的举动,邵云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不必这么麻烦了,把东西让人送到我住的帐篷就行,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罢,他头都没有回一下,转身离去,只留给芭别尔一个快速远离的背影。 眼看着邵云就要这样离开,芭别尔心中猛地一惊。 她原本还打算再多拖延一些时间,好等待邵云的药效发作。 可眼下情况紧急,如果不能留住邵云,那之前所有的谋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芭别尔顾不上其他,立刻迈开脚步向前冲去,试图伸手拉住邵云。 “等等呀,先别急着走啊……”芭别尔一边急切地呼喊着,一边加快步伐朝邵云追去。 她满心期盼着能够抓住邵云,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的拖延时间。 可是就在芭别尔即将追上邵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此刻她的药效竟然突然发作起来! 芭别尔的双腿瞬间变得绵软无力,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短短十秒内,芭别尔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 感觉裙身变得酥软无力,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与此同时,她的肌肤像是煮熟的大虾,泛出一片滚烫的红晕。 芭别尔艰难地张开口,从喉咙里挤出一丝颤抖却又充满魅惑的声音,低低地嘀咕着。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说,这个药竟然也过期失效了不成?可……可是,那我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此刻的她,脑海中已经无暇去深思为何自己身上的药效会突然发作,而邵云那边却毫无动静。 芭别尔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让自己那绵软无力的身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寝室门口走去,按下机关将门锁死,生怕有人闯进来目睹自己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 完成这些后,芭别尔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地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夹住,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床上扭动翻滚起来。 “不……不行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这副丑态,我一定要坚持住!” 芭别尔在心中一遍遍地呐喊着,给自己鼓劲打气。 然而,那股药力却犹如凶猛的野兽,无情地撕扯着她仅存的理智和矜持。 …… 被这种浴火焚身的感觉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芭别尔,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才勉强从这无尽的煎熬中缓缓回过神来。 此时的芭别尔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力,整个身体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撑着被药效折磨了一夜而疲软,虚弱的娇躯,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坐起身来后,芭别尔顾不上其他,一把抓起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水壶,仰头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起水来。 她就这样一口气连着猛灌了好几大口清水,那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变得干燥无比、如同火烧一般难受的喉咙和口腔,这才总算稍稍得到了一些滋润与缓解。 芭别尔放下水壶,伸出一只手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水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天的邵云。 一想到这里,芭别尔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恶狠狠地咒骂道:“可恶!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来我还打算先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我这迷人的身体,然后再想办法让婕德去杀掉你心爱的女人,最后让他杀死婕德以泄心头之恨。” “等到那时,你必定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中无法自拔,而我则可以趁虚而入,轻而易举地将你彻底收服。可惜啊,你竟然不上钩,白白错过了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过很快,芭别尔脸上的愤怒之色便渐渐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野心与自信的冷笑。 “算了,我又何必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只要我能够得到永恒绿洲,进而统一沙漠地区所有的部落,建立起属于我自己的沙漠神国,成为‘唯一的女神谕者’。” “到那时,天下间什么样的男子不是任由我挑选?又何愁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呢?” 说完这番话后,芭别尔猛地抬起手来,将手中刚刚喝完水的水壶用力朝地面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只水壶瞬间砸出了一个凹陷。 “你们就准备消失在沙漠里吧!” 第515章 塔尼特部族覆灭的倒计时。 邵云喝下的加了药的酒,确实没有让芭别尔得逞,芭别尔也确实遭了罪。 但要说,一点效果都没有在邵云身上起作用,确实不可能,只不过不像把芭别尔那样,只能一个人扛着,忍受折磨。 于是,那一晚,荧就有点找遭罪了。 由于动静闹的有点大,以至于住在隔壁帐篷的婕德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结果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几日天,每当婕德偶遇邵云时,都会刻意地绕道而行。 即便是偶尔两人正面相遇,婕德话里话外,也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类似于“夺妻之恨”般的愤怒和怨恨之情。 对于婕德如此异常的反应,邵云着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荧是自己的,又不是你婕德的,你婕德气急败坏个什么啊? …… 一切都看起来已经是结束了,只要等婕德的成人礼一结束,就大功告成了。 但,芭别尔这条毒蛇,可不会那么简单,她下了她的最后一步棋,那就是让婕德除掉荧。 …… 塔尼特部族覆灭的前一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邵云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早饭。 但,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吃完早饭,荧和派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来。 邵云知道,覆灭的倒计时开始了。 他故作焦急地开始在部落内四处打听起两人的下落。 邵云从一个帐篷问到另一个帐篷,几乎快要将整个部落的人都问遍了。 就在这时,一名塔尼特部族的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邵云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尊敬的部族贵客,芭别尔主母请您前去一见。” 听到这个消息,邵云表面上表现出一副急切的模样,连忙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狂喜不已。 “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些天在沙漠中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可以开始收获成果啦!” 怀着激动的心情,邵云快步走向芭别尔的寝室。 当他踏入房间时,只见芭别尔正慵懒地坐在床上,一双修长而富有肉感的美腿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尽情展示着她迷人的身姿。 芭别尔面带微笑,悠然自得地注视着缓缓走近的邵云。 邵云强压下心头的喜悦,佯作生气地质问道:“芭别尔主母,请问荧和派蒙在哪里?我听说你早饭后找过她们俩,还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她们做。” 芭别尔察觉到了从邵云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但她并未言语,只是站起身来,再次精心调制了一杯下了药的美酒。 当她来到邵云面前时,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娇声嗲气地套起了近乎。 “不要这么充满敌意嘛,来,喝点酒,润润嗓子。” 然而,邵云却假装大发雷霆,将芭别尔递过来的酒杯推开,并压低声音怒吼道:“少废话,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芭别尔看到邵云怒发冲冠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心中暗自窃喜,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 “哼,难道你真的认为,你还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两个人吗?” 此时,眼看着芭别尔终于下手了,邵云内心狂喜,在这塔尼特部落待了这么久,可算能让荧吃到经验了! 但邵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继续无能狂怒般地咆哮着。 “你到底在说什么?荧跟派蒙怎么了?” 芭别尔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邵云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落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下一秒就能被她彻底掌控。 只见芭别尔端起那杯酒,轻轻摇晃着酒杯,杯中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而荡漾起伏。 她似笑非笑地对邵云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嘛,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喝下这杯酒,然后跟我一起上床,享受鱼水之欢……” “等到第二天,我会派人去帮你善后,并处理掉婕德,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留在部族里陪我吧……” 说话间,芭别尔慢慢伸出另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那只手如同一条灵动的蛇一般朝着邵云的胸膛缓缓游移过去。 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他坚实的胸膛时,邵云却突然向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的触摸,使得芭别尔的手扑了个空。 芭别尔见状,脸上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不快。 她轻皱眉头,嘟囔道:“真没意思……” 不过很快,她便重新调整好了情绪,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接着冷冷地抛出了第二个选项。 “第二条路就是,现在离开,去看看你妻子尸首分离的样子。” 话音刚落,芭别尔还不肯善罢甘休,她再次将手伸向邵云的胸膛,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道:“等你看完之后啊,就会像丢了魂魄一样失魂落魄地回到这里来。” “到那时,你除了乖乖投入我的怀抱之外别无他法,只能成为我一个人的专属玩物……” 然而,令芭别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邵云再次侧身一闪,躲过了她的第二次伸手,让她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 芭别尔看着眼前这个如此不知趣的邵云,心中不禁恼怒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邵云只是嘴硬罢了,没料到他竟这般顽固不灵、不见棺材不掉泪。 芭别尔冷哼一声,将手中那杯酒缓缓地递到邵云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现在,你该做出抉择了。” 邵云死死地盯着芭别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选择三,我去找那三个女孩,然后回来把你活剥了!” 听到这话,芭别尔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肆地大笑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邵云,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且充满嘲讽的口吻说道:“哼,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乖乖留在这儿陪我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嘛……如果你执意要去看看,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你最终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爬回来。” “我更期待能亲眼目睹你躺在我的床上,被我一点一点地榨干精力,直至流下那痛苦不堪的泪水。哈哈哈……” 邵云眯起眼睛,佯装凶狠的说道:“我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愤怒的火焰;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芭别尔见邵云铁了心,也不拦着他。 她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着回应道:“好啊,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阻拦。” “不过你可要记住,当你发现自己心爱的妻子已然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时,可千万别哭得太伤心哦。 “还有啊,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前来‘迎接’你,到时倒要好好瞧瞧你那张因绝望而扭曲变形的脸究竟会有多难看呢!哈哈哈……” 邵云再也不愿多跟芭别尔多费半句口舌,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你会因为你的自大而付出代价的。” …… 邵云来到了被二次屠戮的愚人众行动据点。 此刻,上一次剩下的愚人众,在这一刻,基本上没得七七八八了,当然也有可能有漏网之鱼……例如那个“奥列斯特”的大头兵…… 邵云跨过那些倒在血泊之中、有些还在痛苦哀嚎着的愚人众,一步一步朝着据点内部迈进。 耳边回荡着愚人众们微弱而又绝望的求救声,但这些声音却无法唤起他的怜悯。 随着他逐渐深入,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烈起来。 终于,邵云走进了大厅。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定睛细看,只见大厅内四处散落着各种各样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 这场景犹如一个活生生的人吞下了一颗炸弹,随后炸弹在其体内轰然炸裂一般。 此时此刻,大厅的正中央,只有荧、派蒙以及侧身坐在荧面前的婕德三人。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原本全神贯注的荧心头猛地一惊。 她迅速转身,并举起左手握着的奥蒂斯米勒左轮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身后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邵云被荧如此过激的反应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出声喊道:“哇哦!小心啊,我好像记得我教过你怎么用枪的,千万别把枪口对着自己人呀!” 荧看到来人是邵云时,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下来。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紧握的枪支缓缓地收入枪套之中。 随后,她抬起头,目光投向正朝着自己走来的邵云,开口说道:“邵云,你来了啊……”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邵云快步走上前来,当他的视线越过荧,注意到侧坐在荧面前的婕德时,接着说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一不小心也把婕德给杀了呢。” 听到邵云的话,荧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塔德拉”事件。 那些画面在她眼前不断闪过,让她记忆犹新。 沉默片刻之后,荧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起来。 “犯过一次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一次。” 邵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就是为什么最近几天,你一直穿着这套衣服的原因?” 说话间,邵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荧身上那套“枪手女郎套装”。 就在此时,一直侧坐在地上的婕德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被子弹贯穿的小腿,额头上直冒冷汗,强忍着巨大的疼痛。 然而,即便受了伤,婕德仍然努力挤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对着荧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冲动了,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给弄破了。” 一边说着,婕德的目光缓缓移动,先是落在了荧的左手小臂处,那里的布料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紧接着又移到了荧的腹部位置,几道划痕若隐若现。 很明显,尽管之前自己挥出去的那几刀并没有真正伤及到荧的身体,但确实已经成功地划破了她的衣服。 荧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几处被撕裂开的衣服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惋惜。 这件衣服可是邵云专门为她精心定制的啊!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然而,与婕德受伤相比,这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衣服还能修补,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荧摇了摇头,然后快步走到婕德身边,关切地问道:“没关系,婕德,你的腿怎么样?” 婕德闻言,也低头看向自己那正在不停流血的右小腿。 伤口处鲜血依旧在不断的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说道:“很疼……我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气,根本就走不动路了。” 就在这时,邵云走上前来,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着婕德受伤的部位。 一边看一边轻声说道:“我来看看……” 当邵云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自己时,婕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一种本能的生理抗拒涌上心头。 但她最终还是强忍着不适,顺从地任由邵云检查自己的伤势。 邵云盯着婕德受伤的右腿,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开口说道:“怎么说呢,情况还算好一些。子弹差一点就打中骨头了,只是从小腿的肌肉穿过而已。” “不过,如果处理不当,成为一个瘸子甚至截肢也是有可能的,” 随后,邵云看在荧跟派蒙的份上,破天荒的拿出了最好的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将药剂递到婕德面前,说道:“把它喝下去,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腿伤很快就能痊愈了。” 第516章 荧的经验包 婕德深吸一口气,接过那瓶药剂。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那苦涩到令人心慌的液体一饮而尽。 随着药水滑入喉咙,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但婕德紧咬牙关,硬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喝完药后的片刻,婕德突然感到自己腿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瘙痒感。 她低头看去,只见鲜血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渐渐止住,原本还不断渗出血迹的伤口,此刻竟开始慢慢愈合起来。 察觉到自己伤势正在好转,婕德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荧,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 “抱歉,荧……都是我的错,我被芭别尔给骗了。一时间,犯了糊涂……”婕德低声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就在此时,一旁的邵云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他轻轻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地道:“哈哈,没关系啦,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没能打赢荧嘛……” 这话一出,婕德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开口争辩几句。 “你!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这话说的……” 然而,话到嘴边,她又忽然停住了。 想了想,婕德觉得邵云说的也对,自己确实没打过荧。 但婕德绝对不是自己打不过荧,是她不想伤害荧,她在刚才的战斗中,甚至都像过,像塔德拉那样,直接死在荧的剑下算了。 但荧拿的是枪,让婕德的这个想法落了空。 也多亏了荧这些天一直穿着“枪手女郎套装”,要不然…… …… 误会解开后,邵云一行人也不着急回去找芭别尔算账,而是打算先休息一下。 在这个被二次屠戮的愚人众营地外,随便搭了个帐篷。 婕德躺在帐篷里,小睡一会,恢复元气。 而此时,负责站岗放哨的邵云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荧走了过来,开口道:“邵云,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谈一谈。” 邵云闻言,依旧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同时回应道:“哦?怎么了?” 紧接着,荧从腰间取出了那对一金一银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并向邵云详细地讲述了自己近期使用这两件武器时所产生的感受。 “为什么我用你给我的武器的时候,就是,感觉手感很奇怪,目标是都能打中,但就是感觉我是在胡乱的开枪,但每一枪都能中。” 邵云听完荧的叙述后,心中已然明了。 这种情况与一级死神之眼所带来的体验如出一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邵云随即给出了一个简单易懂且直截了当的解释。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使用它们的次数不够多,还不习惯。” 荧听完邵云的解释后,结合自身的理解,说道:“嗯……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是璃月那些精彩绝伦的武侠小说里面所描述的样子,我是不是还没有达到‘人剑合一’境界?” 然而,邵云微笑着纠正道:“不,这里应该叫做‘人枪合一’才更为贴切;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正安静地躺在简易帐篷里的婕德身上。 稍作思考之后,她转头看向邵云,认真地说道:“咱们先帮助婕德去向芭别尔清算旧账,接着便立即动身前往枫丹,可以吗?”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然没问题啦!说实在的,我早就受够了在这片茫茫沙漠里吃沙子的日子了。” 考虑完自己这边的事情后,荧又考虑起婕德的问题。 “那,婕德……” 邵云一听,这太简单了,直接给出方案。 “我们把她安顿在阿如村,正好也可以给坎蒂丝减少点压力。” 一听要把婕德安顿在阿如村,荧也是很赞同。 “也对,阿如村确实是最好的地方,正好现在婕德安葬父母遗物的愿望也完成了。” 就这样,两人初步确定了后续一系列行动的大致方向和计划。 邵云确认所有事情都已妥善安排完毕之后,便开口催促道:“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接下来咱们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荧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帐篷走去,准备钻进里面稍微眯一会儿,以恢复些精力。 “哦,好的……” 但是荧刚打算回去休息,却又突然跟邵云提了一嘴。 “对了,邵云,利露帕尔不再说话了,她的意识好像回到了居尔城……” 此时的邵云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到来的战斗,对于利露帕尔的情况并未太过在意。 不过听到这话时,他还是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并随口应道:“是吗?那还真是挺遗憾的,说起来我还有点儿怀念那个能够和派蒙争夺飘在你身旁资格的家伙呢……” …… 不知不觉间,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婕德睁开双眼苏醒过来。 经过这半天的休养,她腿上原本严重的枪伤如今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行动基本上没有大碍。 一场塔尼特部落“去营地化运动”正式拉开帷幕。 …… 与此同时,在塔尼特部族的西边入口处,芭别尔等了一天都不见到邵云回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晚,芭别尔心中愈发慌乱不安起来。 突然的一瞬间,芭别尔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结果。 邵云、荧、派蒙、婕德,对芭别尔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镇灵“利露帕尔”,要是邵云带着“利露帕尔”跑了,那自己不就成小丑了吗? 一想到这里,芭别尔心急如焚,决定派遣人手前去搜寻一下。 突然,她的视线被远处缓缓走来的数道身影所吸引。 定睛一看,竟然正是邵云等人! 而且,他们看起来毫发无伤,安然无恙。 芭别尔看到邵云一行人完好无损的出现了,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最坏的结果出现了。比邵云带着镇灵跑了,还要坏的情况出现了! 尽管明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但芭别尔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婕德,还有部族的贵客……” 不等她说完,邵云阴阳怪气的回答道:“抱歉,芭别尔小姐,看到我们四个回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说完,邵云更是得意洋洋地接着说道:“有句话说的好,千万不要半场开香槟,要不然……” 邵云抬起右手,用大拇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脖子,示意芭别尔你死期已至! 芭别尔此时心中仍存一丝侥幸,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来扭转局势。 只见她面色涨红,直直看向邵云,娇嗔道:“哎,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不过是因为太过寂寞,一时冲动才对你犯下了这样小小的错误而已啦,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嘛,求求您千万别生我的气哟……” 芭别尔故意嗲声嗲气地说着这番话,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通过这种暧昧不清、奇奇怪怪的说辞来挑拨邵云和荧之间的关系。 然而,令她大失所望的是,荧根本不为所动。 你说邵云剥人皮,吃人肉,自己信,但你要说邵云跟你有一腿,自己是真的不信…… 邵云也看穿了芭别尔的小伎俩,一脸厌恶地盯着芭别尔。 “事已至此,你就别再惺惺作态了,芭别尔!” “是你自己把脑袋伸过来,还是我抓着你的头发,用刀划开你的脖子,放干你的血?” 芭别尔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便强打起精神,心知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终。 眼看着邵云一行人与自己彻底决裂,芭别尔索性心一横,瞬间收起了之前那副伪善和善的模样。 “我可还没有认输呢!” 话音未落,芭别尔伸出手指指向邵云一行人的方向,对着站在身旁的两名隶属于塔尼特部族的“猎鹰”怒喝道:“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杀掉这些可恶的部族叛徒!一个也不许放过!” 随后,芭别尔就扭头跑回部落。 看着芭别尔狼狈地朝着部族方向逃窜而去,邵云嗤笑一声,嘲讽道:“嘿,这家伙居然指望两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来干掉咱们?这是喝多少斤假酒啊!” 婕德则紧盯着芭别尔留下断后的那两人,神色依旧显得颇为谨慎,轻声提醒道:“千万别小瞧他们,这两个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然而,邵云对于婕德的警告却毫不在意。 他满不在乎地拍着胸脯说道:“哼,那只能说明你还不知道咱们真正的实力有多强!” 紧接着,邵云迅速做出了一系列战斗部署。 “荧,等会儿由我来负责警戒四周,以防有敌人趁虚而入搞偷袭。而输出方面嘛,交给你了。” 毕竟,待在这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你升死神之眼,你要是不吃这些经验,那不白费了吗? 接着,邵云又将目光投向婕德,语气轻松地说道:“至于你嘛,婕德,就在我们身后好好看着戏就行啦。” “等到最后解决芭别尔的时候,你再动手。” 听到自己被分配到这样一个相对较为轻松的任务,婕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仍在隐隐作痛的右腿,略带歉意地说道:“好吧,真不好意思,这次可能要给你们添麻烦、拖后腿了。” 在妥善安排好荧和婕德之后,邵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直飘浮在荧身侧的派蒙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加思索片刻后,笑着对派蒙说道:“至于派蒙吗,你只需要发挥出自己最擅长的本领,卖卖萌就行了哟!” 派蒙虽然会开枪,但是有邵云跟荧在,她确实负责卖萌就可以了。 于是,派蒙迅速闪到邵云身后,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嘴里还嚷嚷道:“好的,我就老老实实地躲在邵云你后头啦,卖萌这种事情嘛,包在派蒙身上!” 此刻,那两名被芭别尔遗留下来充当炮灰的家伙中的一人,扯开嗓子喊道:“嘿,你们几个,该说的临终遗言都说完了没?要是讲完了,那就赶紧束手就擒吧!” 瞧着眼前这俩不知天高地厚、急不可耐想要前来送死的小喽啰,邵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荧轻声耳语起来:“荧,这两只烦人的苍蝇就交由你来处理啦。” 得到指令后的荧,拔出那两把一金一银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紧接着,她将枪口稳稳地瞄准了芭别尔留下的那两名炮灰,回应道:“放心吧,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只听得两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的空气。 …… 另一边,芭别尔一路狂奔回到了塔尼特露营地,并扯起嗓子,命令所有部族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为自己提供掩护,去弄死邵云一行人。 安排妥当后,芭别尔独自匆匆赶回自己的寝室。 她心急火燎地翻箱倒柜,找自己金库的钥匙。 …… 第517章 杀人诛心 芭别尔那原本整洁有序的寝室已然变得一片狼藉、杂乱无章。 她心急如焚地在房间里四处翻腾着,口中还不停地叫嚷道:“我金库的钥匙到底在哪里啊?真不该在前两天把它给藏起来的,早知道就该一直贴身携带才对呀!” 说话间,芭别尔猛地用力扯开了化妆台前的一个抽屉,由于她动作过于粗暴,竟将整个抽屉硬生生地拽了出来,甚至连同抽屉的夹层也一并遭到了破坏。 就在这时,一枚石制钥匙从破裂的夹层中飞射而出,径直落在了地上。 芭别尔见状,眼睛瞬间一亮,赶忙俯下身去,将那枚石制钥匙捧在了手心。 望着手中这把能够开启金库大门的钥匙,她不禁暗自窃喜。 “哈哈,终于让我找到啦!得赶快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才行,跑到其他国家去,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就是芭别尔给自己留的最后的后路,卷钱跑路。 提瓦特这么大,肯定能有她容身的地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拿到金库的钥匙后,芭别尔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忙忙地便准备离开寝室。 然而,当她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一股浓烈而又刺鼻的血腥味骤然扑鼻而来。 紧接着,芭别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目睹了眼前那如同神话故事般震撼人心的场景。 只见荧一人,宛如女武神一般,手持一金一银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与塔尼特部族的人交战。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发出一声芭别尔从未听闻过的声响,而伴随着这声响,那些奋不顾身冲向荧的塔尼特“猎鹰”们便纷纷倒地不起,瞬间失去了意识。 死去之人身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如同一股股红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而下。 眨眼间,这些血水已蔓延至芭别尔的脚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高跟鞋正踩在一片猩红之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 芭别尔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自己精心训练、引以为傲的“猎鹰”们,如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像土鸡瓦犬一般,仅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荧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芭别尔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特么的贪财了,现在总算是领会到那句“钱财乃身外之物”了。 但就算芭别尔不留恋自己的钱财,也没有用;她自己两条腿跑的再快,也比不过马的四条腿啊。 此刻,芭别尔脑海之中仅剩下唯一一个念头,逃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世界。 于是乎,芭别尔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迈开脚步拼命狂奔。 然而,仅仅才跑出几步,伴随着从身后传来的那声清脆而又刺耳的枪响,她心中所有关于逃脱的美好幻想刹那间便化为了泡影。 只见邵云抬枪,扣动扳机。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芭别尔的左腿。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芭别尔瞬间感受到一股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般的钻心剧痛,这种痛楚迅速传遍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由于惯性的作用,芭别尔无法控制住自己前倾的身体,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倒在地。 与地面剧烈碰撞所产生的冲击力使得她原本就受伤的左腿伤势进一步加重。 地上的鲜血四溅开来,星星点点地沾染到了她的衣服和肌肤之上,将她本就凌乱不堪的模样映衬得愈发狼狈。 此时的芭别尔疼得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趾高气昂的姿态?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破口大骂道:“啊!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这些家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骂完之后,芭别尔强忍着腿部的剧痛,艰难地翻过身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用双手支撑着地面,竭尽全力拖着自己的身躯缓缓向后挪动。 与此同时,她死死盯着邵云等人,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我明明已经铲除了所有妨碍我的障碍!我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和精力,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般成就!” “可到头来,我居然会栽在我亲手养大的走狗以及你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手中!我不服气!我不甘心呐……” 面对芭别尔的这番叫嚣,邵云只是冷冷一笑,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哼,不管你甘不甘心,结局都已定下来了。婕德,该轮到你出手了。” 说罢,他朝着身旁的婕德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其采取下一步行动。 婕德还是有些一瘸一拐地从后方缓缓走来。 尽管她身上的腿伤已经好了,但距离彻底摆脱枪伤所带来的后遗症仍需一段时日精心调养才行。 芭别尔盯着婕德逐渐靠近自己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颤,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她急忙故技重施,犹如阴险狡诈的毒蛇一般,再度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婕德,企图仰仗自己那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口才来说服婕德倒戈相向。 “婕德啊,我一直以来我都将你视作亲生女儿般疼爱有加,难道如今你竟忍心对我痛下杀手吗?” “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咱们的部族着想啊,为了让大家都能过上更为美好的生活呀!相信你一定能够体谅我的一番苦心吧……” 芭别尔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试图打动婕德的心。 然而,婕德对于芭别尔这番惺惺作态的表演无动于衷。 她冷冷地摇了摇头,回应道:“曾经,我也真心实意地把你当作我的母亲看待,可到头来才发现,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供你随意驱使的一条走狗而已!” “你根本从未在乎过任何人的死活,而我只不过是被你利用来铲除异己的工具罢了!” 说到这里,婕德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眼见婕德心意已决,芭别尔当机立断,迅速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荧和派蒙。 只见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情真意切的模样,假惺惺地向二人许下空头承诺。 “部族的贵客,我会离开塔尼特部落,再也不会出现了,我可以把部族的财富都交给你们,放了我吧。” 芭别尔非常聪明,她深知不能当着荧的面,以自身作为筹码来诱惑邵云放过自己一命。 只要她敢这么干,荧就会抬起手中的枪,直接杀了她。 还没等荧开口拒绝芭别尔提出的这场荒唐交易,邵云便抢先一步说道:“我们杀了你,钱也是我们的,你是吓傻了吗?” “况且你说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的这句话连派蒙都骗不了!” 眼见自己已经山穷水尽,芭别尔逞一时之口快的骂道:“你们这群卑鄙的外乡人!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们生活在这里,这样,说不定,我就成功了!” 面对芭别尔这番逞强的叫骂,邵云只是冷冷一笑,讥讽道:“是你的能力支撑不起你的野心,你就算统一了沙漠部族又能怎么样,你想过之后的事情吗?” “所有沙漠人都信花神?南边那帮沙漠人信的可是赤王。” “就算你真的统一了沙漠,你打的过雨林的三十人团,你打的过赛诺?你打的过纳西妲?你是戴久了眼罩真成瞎子了?” 尽管邵云讲了一大堆道理,然而芭别尔就像那只困在井底、目光狭隘的癞蛤蟆一样,不知悔改且短视地反复念叨着。 “我绝不甘心败给你们这些叛徒和外来者!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定能够取胜!” 邵云看着芭别尔,发现她仍然坚守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于是,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他要将她仅存的这点自尊彻底粉碎。 “你口口声声指责我们是外乡人和叛徒,可是请问,你又真的确定自己就是纯正的塔尼特族人吗?”邵云冷笑着提出质疑。 话音刚落,芭别尔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大声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瘫坐在地上的芭别尔,轻蔑地回应道:“其实你和婕德没什么两样,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部族人。” “属于是乌鸦笑猪黑,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就在这时,邵云犀利的言辞无意间误伤了站在一旁的婕德。 只见婕德一脸不悦地问道:“喂!你说谁是猪呢?我身材苗条得很,哪里胖啦!” 看着婕德挑自己的刺,邵云有些无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婕德你怎么跟荧有时候一样啊,都喜欢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啊?” 随后,邵云重新酝酿情绪,接着对芭别尔说道。 “你妈妈,是教令院的一个学者,好像还是因论派的一个贤者家族的人,你老爸好像往上数是沙漠人,应该是混血。” “你母亲怀着你去甘露花海朝圣,但被那边的部族阻拦了,所以你的父亲,独自离队去探索,在此期间你母亲为了生你难产死了。” “之后,你老爸受了伤回来了,因为付不起报酬,所以同行的佣兵要拿你抵债,你老爸不愿意,起了冲突,不慎被杀,你就成了抵债的东西,留在了塔尼特部落!” 芭别尔听完这一连串惊人的身世真相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流淌着外族的血液,不,按照你的话来讲,我基本上就是外族人啊!……” 看着芭别尔近乎崩溃的样子,邵云知道光凭口头讲述难以让她相信。 于是,他掏出一些泛黄的纸张,这些正是之前他与赛索斯一起去找自己大舅哥时,在路上顺便顺走的一些佣兵的记录笔记。 “这是证据,这些东西在沙漠里保存的还可以,你自己看看吧。” 芭别尔颤抖着手,紧紧地抓过邵云递过来的那几张微微泛黄、显得有些陈旧的信纸。 她的目光急切而又紧张地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想要找出造假的地方。 随着阅读的深入,芭别尔脸上原本期待的神情逐渐变得呆滞和绝望。 当她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坍塌,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信念也随之轰然崩塌。 “我……我的身体里竟然流淌着……外族人的血液!哈哈……这简直太讽刺了……” 芭别尔的声音充满了自嘲与苦涩,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环境里,令人毛骨悚然。 邵云趁机落井下石地嘲讽道:“其实你的父亲母亲也是够傻的,明明怀有身孕却还要冒险闯入危机四伏的沙漠中。”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不然,以他们的身份背景,你如今或许正安安稳稳地待在须弥城里读书学习呢。” “说不定凭借你母亲所在的贤者家族,你将来很有可能成长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学者,甚至有望成为受人敬仰的贤者。” 然而,邵云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冷漠无情:“可惜啊,命运总是爱戏弄人。事已至此,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的吗?” 面对如此巨大的打击和接踵而来的质问,芭别尔一时间难以承受这般沉重的压力。 过多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使得她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边缘。 此刻的她已然失去了理智,痴痴地傻笑起来。 “哈哈哈,我并没有输,只不过是生不逢时罢了……” 邵云冷冷地注视着芭别尔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嘴角泛起冷笑。 然后,他微微侧头,向身旁的婕德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可以动手了。 婕德上前猛地右手,一把死死抓住芭别尔的衣领,手臂肌肉瞬间紧绷,轻而易举地就将芭别尔整个人拎了起来。 就在这时,芭别尔脸上那副镀金旅团特制眼罩突然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眼罩之下,那一双如宝石般迷人的粉红色瞳孔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芭别尔此时痴傻的笑着,但她的眼眸深处所透露出的那种深深的无助与哀伤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住的。 婕德冷冷地看着芭别尔那对粉红色的瞳孔,一刀下去,朝着芭别尔的右眼狠狠刺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刀身瞬间没入芭别尔的右眼之中。 刹那间,芭别尔口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剧痛使得她本能地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本能的抓向婕德。 然而,面对芭别尔的反抗,婕德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她手上再度发力,继续深入,直直地插进了芭别尔的大脑。 伴随着这致命一击,芭别尔原本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骤然停歇,就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喉咙一样。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原本还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婕德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刀尖在芭别尔的脑袋里面搅动了几下,然后手腕轻轻一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失去支撑的芭别尔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倒地后的芭别尔身体软绵绵地摊开,就好似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丝毫生机。 而从她右眼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中,大量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汹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沿着脸颊流淌而下。 不仅如此,她的口鼻处也不断有鲜血流出,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流,与周围其他部族成员洒下的鲜血相互交融,最终共同汇聚成为一条蜿蜒曲折的血色溪流,缓缓向着远处蔓延而去…… 峡谷底部的鳄鱼们,捕捉到了水中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 这股刺激的味道点燃了它们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野性,使得这群原本安静潜伏的鳄鱼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兴奋地扭动起身躯来。 第518章 谁人无罪? 婕德则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芭别尔的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一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带着一丝释然和疲惫说道:“都结束了......” 邵云环顾四周,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一片狼藉的塔尼特部落,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心里清楚,眼前的景象意味着接下来还有一堆棘手的事情等待处理。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是啊,战斗算是结束了,但我得想办法收拾好这个烂摊子才行啊。你们先找个地方好好歇一会儿吧,等我把这些尸体烧掉之后,咱们再一起前往阿如村。”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那些尸体,开始着手清理工作。 为了不让三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邵云把芭别尔的金库钥匙交给了荧,让她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的东西。 不一会儿功夫,邵云就将一具具尸体堆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尸堆。 接着,他又掏出十来瓶私酒,将其全部倾倒在尸堆之上。 这些高度烈酒迅速浸润了每一寸尸体。 做完这一切后,邵云划了一个火柴,然后将其扔向眼前的尸山。 只听“呼”的一声巨响,一团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塔尼特部落。 那火势凶猛异常,无情地吞噬着身下的一切。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很快便吸引来了许多沙漠中的秃鹫。 这些贪婪的猛禽在天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刺耳的叫声,焦急地等待着火焰熄灭以便享用下方的美餐。 邵云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火势,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堆尸体上的火焰渐渐减弱,直至最终完全熄灭。 然而,还未等烟雾散尽,早已按捺不住的秃鹫们便迫不及待地纷纷降落下来。它们用锋利的喙疯狂地啄食着那些尚未烧成灰烬的腐肉,一时间,整个场面显得既残忍又令人作呕。 一直吃腐肉的沙漠秃鹫们,这回算是吃到热乎的东西了。 …… 塔尼特部落所拥有的财富其实并不多,如果认真清点一下的话,就只有放在箱子里的二十多万摩拉而已,另外再加上那些零零碎碎散落各处的几万摩拉罢了。 等到所有后续事宜都处理妥当之后,邵云、荧以及派蒙便带着婕德和她的“奔奔”,朝着阿如村进发。 在护送婕德前往阿如村的途中,婕德安静地坐在荧的身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这整整两个月时间里所经历的种种往事。 特别是当她回想起邵云最终揭示出有关芭别尔身世真相的那一刻时,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于是,婕德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身旁同样骑着马的邵云,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芭别尔的身世?” 面对婕德的提问,邵云如实回答道:“我在荒石苍漠,偶然间发现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字条。这才逐渐拼凑起了芭别尔的身世。” 然而,当婕德听到邵云是在位于千壑沙地西北方向的荒石苍漠寻得这些线索时,很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会去到那个地方啊?据我所知,那里似乎对外人并不友好,而且好像存在一个被称为‘那珈朱那团’的组织,他们严禁外人随意踏入那片区域呢!” 邵云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为什么你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现在好好想想你以后的生活了,这些纷争未来跟你都没有关系了。” 当邵云提到要她畅想未来生活时,婕德不禁面露迷茫,喃喃自语道:“可我杀了这么多人,布列达、戈瓦法、伊吉德尔、梅杜尔、忒雅、乌萨德、塔夫列……”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 “像我这般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真的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生活在阿如村么?” 听着婕德的困惑,邵云淡然的跟着婕德说了一些现实道理。 “谁人无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事情有的是,在沙漠这个大染缸里面,就算你善良的跟一只小白兔一样,也会进化出獠牙。” “至于阿如村,只要你能守阿如村的规矩,坎蒂丝就能让你在村子里待着。” 总之一句话,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人跟坏人啊,只有守规矩的跟不守规矩的、长眼睛的跟不长眼睛的。 …… 从塔尼特部落赶到阿如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阿如村沐浴在温暖的金色光辉之中,显得宁静而祥和。 坎蒂丝正坐在村口那块熟悉的石头上,专心地维护着手中的武器。 就在她即将完成上午巡逻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时,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却让她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了几道身影,那是邵云、荧、派蒙以及……婕德! 坎蒂丝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打了声招呼。 “哇哦,瞧瞧是谁回来了!邵云先生,还有荧和派蒙,还有婕德?” 显然,对于能够在这里再度见到婕德,坎蒂丝着实没有想到。 邵云微笑着向坎蒂丝挥了挥手,打招呼道:“你好啊,坎蒂丝小姐!我想问问,如今的阿如村是否愿意接纳新的村民呢?” 听到这话,坎蒂丝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迅速扫过邵云身旁的几人,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困惑,迟疑地问道:“你们……难道说,你们四位都打算定居,成为阿如村的村民吗?” 邵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述可能引起了坎蒂丝的误解,他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哈哈,不是这样的啦,坎蒂丝小姐。只有婕德还有她的奔奔,不知道阿如村欢迎她们两个吗?” 听完邵云的解释后,坎蒂丝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回答道:“当然没问题!” 紧接着,她起身,向前迈出一步,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诚挚地发出邀请。 “婕德小姐,非常欢迎您能够加入阿如村,从此成为我们的一员。请跟我来吧,我会为你安排居住的地方,让你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婕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坎蒂丝。 她原本以为加入村庄可能需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或者考验,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和轻松。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到婕德那副惊讶不已的模样,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道:“瞧吧,我早就说过不用担心啦。好好享受在阿如村的新生活吧!” 听到邵云的话语,婕德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先是向邵云投去一个充满谢意的目光,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荧和派蒙,真诚地道谢。 “嗯,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有你们的帮助,恐怕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道谢完毕后,婕德转身看向身旁的“奔奔”,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说道:“奔奔,咱们走咯。” 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一般,“奔奔”紧紧跟随在婕德的脚边。 就这样,婕德带着“奔奔”,紧跟在坎蒂丝的身后走进了阿如村。 之后,阿如村就又多了一个帮助村民的热心女孩与她的小机械朋友。 …… 安顿完婕德后,邵云、荧还有派蒙在村口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枫丹,怎么去枫丹。 派蒙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从阿如村里往外走的人,看清样貌后,她突然一愣,随后指着那个从村子里出来的人,喊道:“赛诺?你怎么出现在阿如村了!” 只见赛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用一种平静而又严肃的语气开始解释道:“因为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 “根据风纪官们提交上来的报告显示,在过去的近两个月时间里,陆续有不少商队在千壑沙地的南部区域离奇失踪了。” 说到这里,赛诺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亲自前去那片区域展开调查。” “昨天晚上才抵达阿如村稍作休息,现在正准备出发前往实地进行查看呢。” 听到赛诺这番话,派蒙不禁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与身旁的荧和邵云窃窃私语起来。 派蒙小声嘟囔着说道:“依我看呐,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塔尼特部落所为。毕竟,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千壑沙地的南部,而且那里也正是他们平日里的狩猎场所……” 此时,荧同样放低音量,转头看向邵云轻声询问道:“那么,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给赛诺知道呢?” 然而,邵云却摇了摇头,并同样小声地反问荧道:“告诉他什么?难道要说我们已经将整个塔尼特部落的人都给杀光了不成?算了吧……有些东西该淹没在黄沙里就淹没掉。” 赛诺看着邵云、荧以及派蒙之间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不禁心生好奇,迈步上前询问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 邵云微微一愣,随即迅速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扯了个谎。 “哦,没什么特别的啦,没什么,就是在聊我两个月前在沙漠里遇到的一个来自蒙德的伙伴,我们在聊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听闻此言,赛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旦涉及到他人在沙漠中的安危,这可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忽视的小事。 他连忙追问道:“既然如此,能跟我讲讲你们这位来自蒙德的朋友究竟长成什么样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们。” 面对赛诺如此热心肠的询问,邵云原本打算随意敷衍几句就将此事带过去,但他又改变了主意…… 于是他开始向赛诺简要描述起优菈的模样来。 “嗯,她呀,是个女孩子,个头要比荧稍微高一些,身材跟你师姐‘丽莎’差不多。蓝色的短发,还戴着蕾丝边的黑色发箍(烟绯的安全裤?)。” “对了!她身上应该还穿着一条海蓝色的单边披肩,不过现在她应该是披着防沙用的白色兜帽披风。” 邵云一边回忆着优菈的形象,一边详细地向赛诺讲述着。 赛诺默默地将邵云所描述的那位朋友的样貌特征牢记于心,并点头应道:“嗯,好的,大致情况我已经知晓了。若是我在沙漠之中有幸与你们的这位朋友相遇,定会出手相助的。” 不过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如果你们是在两个月之前碰到她的,我现在也不敢太保证什么……” 邵云倒是显得颇为淡定,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没关系的,她的身手相当厉害呢,想必应该不至于遭遇什么太大的危险……” “当然啦,如果你当真能够碰见她,顺手帮一把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 第519章 前往枫丹前的准备 就在这个话题即将画上句号之际,赛诺又从怀中摸索出了一个印有教令院标志的专属信封,递给了邵云。 他一边递过去,一边解释道:“哦,对了!差点把这事忘了,小吉祥草王大人嘱托我转交给你的信件。” “原本,我还想着要是在阿如村见不到你,就得去拜托冒险家协会帮忙转交了呢。” 一听说是纳西妲给自己的信,邵云嘟囔到:“那个被称作‘尿布精灵’的家伙居然会给我写信?” 话音刚落,只见赛诺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下来,纠正道:“是草神大人给你的信……” 说到“草神大人”这几个字时,赛诺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读音,提醒邵云注意措辞。 然而,邵云并未理会赛诺的不满,二话不说便撕开信封,展开信纸阅读起来。 “尊敬的邵云先生,你好呀!不知这两个月以来,你和荧相处得是否愉快呢?” …… 看着信开头的这几段文字,邵云无聊地皱起眉头抱怨道:“这都写了些啥呀,净是些毫无营养的废话,难不成是艾尔海森替她代写的?” 说完,他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开头和铺垫。 邵云直接往后看,一直看到信的末尾,这才看到了重要的地方。 只见信上写着这几段话。 “最后,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你帮忙劝一劝你的大舅哥。只要他能够向我充分展示并证明他所策划方案的切实可行性,那么我便愿意与他展开合作。” “或许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会感到无比惊讶,毕竟谁能想到我竟然会考虑与深渊教团进行合作呢?”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就如同猫咪面对猫薄荷时那种完全无法抵御的诱惑一般,对于他的这个计划,我的确抱有极大的兴趣。” “注:阅后焚毁,你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吧。” 看完后信后的邵云心想,纳西妲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邵云划了一根火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一团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而出。 将燃烧着的火柴凑近信纸的一角,火苗瞬间蔓延开来。 很快,整封信都化作了灰烬,在空中飘散而去。 “那好吧,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享受一下假期了……” …… 就在邵云刚把信烧完后,坎蒂丝回来了,她已经给婕德安排完了住所。 婕德加入阿如村后,阿如村的守卫力量大大增加,邵云给自己找了帮手,坎蒂丝也是很开心的。 随后开始为邵云一行人安排落脚的地方,虽然邵云一行人马上就要走了,但是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 …… 阿如村的消息流通的很快,卡维一听到邵云回阿如村了,就立刻去找邵云。 卡维一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街上发呆的邵云,立刻打了声招呼。 “邵云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告诉你一个的好消息,图书馆竣工啦!” 原本还在发呆的邵云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哦,竣工了吗?那太好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对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建图书馆的尾款大概需要多少呀?”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做好了随时结账付款的准备。 可是,让邵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提到尾款的时候,卡维竟然连连摆手,回答道:“不用了,邵云先生,那两千万摩拉我根本没有用完呢。” 邵云一听两千万摩拉都没用完,合计你连600刀乐都没用完,你卡维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想到这里,邵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略带不悦地追道:“你确定?可别为了替我省钱而在建筑材料或者施工工艺方面偷工减料啊。” “你要是建个豆腐渣工程,我就让人推倒重建,然后重建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你打生桩!” 听到邵云说要拿自己去打生桩,卡维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 “哇哦,邵云先生,你吓到我了,你放心,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坎蒂丝小姐亲自把关,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卡维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就算邵云不相信他本人,也总得相信坎蒂丝吧? 邵云听了卡维的解释,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随后,邵云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到卡维面前,并缓声道:“既然如此,那好吧。这里面装着此次项目的设计费用以及委托金,辛苦你了,卡维大师。” 然而,当卡维看到邵云又一次将一大笔钱塞给自己时,他却像是被烫到手似的猛地缩回手,然后拼命地摇头摆手拒绝道。 “哎呀,这个......这个真的用不着了,邵云先生。我从剩下的预算里随便抽取一点作为报酬就行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钱嘛,我打算全部捐赠给阿如村,用来帮助那里的村民改善生活条件或者建设一些公共设施之类的。” 就这样,尽管卡维一再推辞,态度十分坚决,但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邵云的坚持。 无奈之下,卡维只好接过了邵云递过来的设计费和委托金。 随着这笔交易的完成,邵云继续逗留在须弥的理由也就不复存在了。 阿如村的图书馆已然顺利竣工,荧的死神之眼也成功升级到了三级,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和谐。 就在卡维将摩拉收好后,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对了,邵云先生,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前往枫丹了啊?” 听到这个问题,邵云猛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没错,我们的确准备前往枫丹。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卡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说道:“那个,如果方便的话,等你到了枫丹以后,可以帮我去探望一个人吗?” 邵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卡维,追问道:“哦?是谁呀?叫什么名字呢?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有,枫丹的哪个地方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卡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略带纠结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才稍稍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法拉娜,是个女性。至于她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她目前可能、可能会在枫丹......你要是到了那里,可以先去枫丹的沫芒宫打听打听消息,帮帮我行不行?” 说到最后,卡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之意。 紧接着,他好像生怕邵云继续追问下去似的,又赶忙补充强调道:“求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拜托你帮忙去找她,真的,只要你帮我去看看她是否安好就行了。” 见卡维如此恳切,邵云倒也不再多问,而是直接向卡维伸出了一只手,并询问道:“行吧,不过总该有点线索吧,比如有没有她的照片之类的东西呢?” 眼见着邵云已经答应帮助自己,卡维心中大喜过望,急忙开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只见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照片,然后迅速递到了邵云面前,同时嘴里说道:“给!就是这张。” 邵云接过照片,扫了一眼,饶有兴致地评价道:“哇哦,你妈妈长得可真漂亮呀!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女郎一般。” “尤其是这身教令院的学者服装,更是将她的知性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呢!” 听到邵云的这番话,卡维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我好像刚刚并没有告诉过你,法拉娜是我的妈妈呀!” 邵云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照片上站在一家三口中间、那个还是小孩子模样的卡维,语气淡定地解释道。 “你拿的是合照,看到这个小小的你,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猜到啦。” 卡维听完邵云的解释后,先是呆了一瞬,接着如梦初醒般地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原本应该交给邵云的照片,那是他妈妈的单人照。 此时的卡维一脸懊悔,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嘟囔着说道:“哎呀!居然给错照片了。” 邵云看着卡维那副懊恼不已的表情,说道:“好啦,既然都已经被我发现了,那就别再遮遮掩掩的啦,跟我讲讲关于你妈妈的事情呗......” 卡维也知道此刻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于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把我家里的情况都告诉你吧。” “法拉娜,也就是我的妈妈,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卡维简单的将自己的过去说了出来,小的时候怂恿自己的父亲参加教令院举办的学院争霸赛。 公认夺冠有望的父亲却与冠军失之交臂,并在赛后失踪了一段时日。 之后,父亲在沙漠意外身亡。消息太过突然,让他跟他母亲俩陷入混乱。 卡维的母亲备受打击,她是天生敏感的人,父亲去世一事让她一蹶不振,很长时间里都深陷焦虑与忧郁。 卡维也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一直有负罪感。 卡维到了入学年龄,考入教令院妙论派就读。 为转换心情,卡维的母亲前往枫丹散心。期间她收到了当地发来的工作邀请(改嫁),返回须弥后将消息告知卡维。 明知母亲走后自己会过上孤独的生活,卡维也欣然同意,并在母亲离开须弥那天送她出行。 说到最后,卡维抬起手,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自从她改嫁以后,我一直没有打扰她,但是,我,我确实很想念她……” 等卡维说完后,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孩子想妈妈,人之常情,我会顺道去探望一下你妈妈的。” 听到邵云愿意帮忙,卡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他犹豫了片刻,向邵云提出了一个请求。 “请您千万别告诉我妈妈是我拜托你去看望她的好吗?” “我不想打乱她如今安稳的日子。如果我的探望会给她带来困扰,那绝非我所愿!” 邵云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好吧,我尽量照做就是了。” “不过世事难料,到时候具体情况如何谁也说不准呢。但我会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第520章 跟烟绯一起去枫丹 须弥,拜达港。 经过在阿如村短暂而必要的休整, 邵云、荧和派蒙一行人出现在了这个繁忙的港口。 因为在沙漠里面吃了太久的沙子,外加上婕德说的,那个什么那伽朱那团不欢迎外人,所以一行人就来到了须弥雨林区域北边的拜达港。 正好坐船,也舒服,不用吃沙子。 此时的拜达港,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艘艘各式各样的船只停泊在码头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派蒙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着港口处的众多船只,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荧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遇到北斗船长的死兆星号吗?”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向身边的荧。 荧同样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船只,但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回答道:“我感觉不太可能吧……” 眼见着没有发现北斗的死兆星号,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似乎陷入了困境。 然而,就在这时,派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邵云。 只见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嘻嘻地开口问道:“对了,邵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忙呀?” 正在出神思考着接下来行程安排的邵云被派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思绪。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啊,怎么啦?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情要忙啊。” 一听到邵云没有事情要忙,派蒙顿时失望了,嘴里嘟囔着。 “唔……那这下可就糟糕了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挠着头。 看着派蒙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邵云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派蒙,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没事做反而糟糕了呢?” 只见派蒙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解释道:“哎呀,邵云你忘了吗?根据咱们在须弥的经历来看,每次只要我们遇到了麻烦事,然后你告诉我们,你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等过一会儿之后,那些麻烦自然而然就都被解决掉啦!所以这次你没事情忙,那不就意味着没人来帮我们解决问题了嘛。” 说完,派蒙又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邵云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听,派蒙把自己当许愿瓶,于是,他故意打趣道:“派蒙,我又不是什么许愿瓶,你应该跟利露帕尔许愿吧。” 然而,一听到邵云提起利露帕尔,派蒙立马撅起了小嘴。 “利露帕尔的意识早就回到居尔城去了啦。再说了,人家利露帕尔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让人许愿的魔瓶好不好!” “要是她现在在这里并且能够开口说话,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会气得火冒三丈的!” 邵云看到派蒙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而已啦。” 活跃完气氛后,邵云将目光投向了拜达港内那些静静停泊着的船只。 他一边用手摸着下巴,一边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起来。 “嗯……要不,咱们就随意挑选一艘得了呗。虽说比不上北斗的死兆星号,但咱们现在不就是为了赶紧赶到枫丹度假嘛……” 站在一旁的荧听到这话,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我们还可以乘坐我们自己的船呢。” 话音刚落,邵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当初在稻妻时的情景。 那时,受伤的荧让自己闭上眼睛,眼睛一闭一睁,她突然间就变出了一艘的浪船。 “哦,你说的是你的那个浪船么?不过……这船是不是稍微有点儿小啊?” 邵云皱起眉头,接着说道,“万一途中遇到点风浪什么的,可别给掀翻咯。” 就在邵云、荧还有派蒙讨论坐什么船去枫丹的时候,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悄然现身了。 只见烟绯从远处走来,她一眼便瞧见了码头上正在交谈的邵云、荧和派蒙三人。 一开始,烟绯还不太敢确定自己是否看走眼了,毕竟这样的相遇实在太过巧合。 但当她又靠近了一些,仔细辨认过后,终于确信眼前的人是邵云、荧还有派蒙。 于是乎,烟绯用力地挥动着手臂,同时大声呼喊起来。 “哎!我没看错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看着突然现身的烟绯,派蒙喜出望外地喊道:“烟绯!没想到能在须弥遇到你啊!” 烟绯开心地回应道:“是啊,我也万万没有想到能够在这异国他乡碰见你们这些熟悉的面孔,看来我的运气着实不错呢!” 派蒙听后,忙不迭地点着头,并紧接着好奇地询问道:“烟绯你来须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当听到派蒙开始打听自己前来须弥的目的时,烟绯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嗯......其实怎么说呢,原本我是打算前往枫丹的……” 一听这话,派蒙顿时感到十分好奇,既然烟绯一开始的目的地是枫丹,那为何此刻又会出现在须弥的拜达港呢? “那烟绯你为什么会来到须弥的拜达港呢?难道你跟我们一样,都是横穿层岩巨渊,选择走陆路过来的不成?” 烟绯闻言,赶忙连连摇头否认,毕竟她可没这个时间还有精力去浪费。 “并不是这样啦,实际上是由于柔灯港近期似乎正在进行某项施工工程,导致港口暂时关闭了。没办法,我只好先乘船抵达须弥的拜达港咯。然后去海露港入境枫丹了。” “本来我的船都到柔灯港了,突然就得知的这个消息,这下又需要转港,花了不少时间呢,我带的差旅费也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一听到烟绯竟然还需要精心规划如何花费差旅费时,派蒙立刻好奇地追问道:“烟绯这次前往枫丹出差,难道总务司不给报销路费吗?这可有点不合理呀!” 烟绯赶忙摇着头,耐心地向派蒙解释道:“哎,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这次可不是因为公事而出差。” “而是受他人所托,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罢了,因此这趟行程的旅费自然就得由我自个儿来承担喽。” 听闻原来是私事,派蒙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理解和尊重朋友的隐私,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所以烟绯找到去枫丹海露港的船了吗?” 烟绯无奈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回答说:“唉,别提了,目前还没找到呢。海露港离拜达港实在是太远啦,那些小船跑不了这么远的路。” “而大船又不可能只为了运送我一个人专程出发。真是让人头疼啊!” 此时此刻,烟绯所面临的困境与邵云他们一行人简直如出一辙。眼瞅着大家似乎就要被困在这拜达港无法前行了,关键时刻,邵云站出来发话了。 他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那既然情况如此棘手,干脆我直接包下一艘船好了,然后咱们一块儿乘船去枫丹,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嘛!” 可是,邵云此言一出,烟绯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连忙摆手劝阻道:“那得花多少摩拉啊!这也太破费了吧!” “还是别了,你们每天接委托攒下的旅费也不容易。” 烟绯会这么认为其实再正常不过了,她上次与邵云碰面,是在层岩巨渊的时候。 回想起那次相遇,邵云当时受雇于夜兰,看起来只是个有点能耐的冒险家而已。 那时候,荧和派蒙正在璃月忙忙碌碌地奔走于各种委托之间,每天都不得闲。 这一切在烟绯眼中,自然而然地就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邵云、荧以及派蒙似乎并不是那种有钱人,就是身手比较好的冒险家。(高级打工人) 邵云一脸淡然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钱不花,留我手里还能下崽吗?该花花呗。” 然而,烟绯仍旧苦口婆心地规劝着。 “邵云先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万一到最后,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着可怎么办呀!” “我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流落街头去睡大马路,但咱们要一起挤在一间单人房里,你们也不太方便呐……” 邵云依旧胸有成竹地向她保证道:“放心啦,我真的有的是钱呢。”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 烟绯尽自己最大努力,劝道:“不用打肿脸充胖子啊。” “你们每天在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也不容易,赚的委托金用来包一艘船,那你们到枫丹可怎么办啊?旅费还是计划着点。” 邵云也是被烟绯劝的有点烦了,他随口嘟囔道:“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我直接去抢……” 然而,当“抢”这个字刚刚从邵云口中蹦出时,一旁的荧和派蒙瞬间如临大敌。 只见她们两人反应极其迅速地伸手捂住了邵云的嘴巴,生怕他再继续说下去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 紧接着,荧的神情变得十分不自然,她略显尴尬地对着烟绯说道:“哎!我差点忘了,我有一艘小船的,我们不用把宝贵的旅费浪费在这上面啊!” 说完,她还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仿佛在责怪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掉。 而派蒙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荧的说法。 这时,荧又将目光转向烟绯,热情地邀请道:对了,烟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去枫丹吧!也省的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浪费时间了。 本来烟绯对荧跟派蒙捂住邵云的嘴巴的行为感觉很奇怪,但一听到荧有船,还愿意载自己一程,立刻开心的说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紧接着,一向懂得礼尚往来的烟绯连忙说道:“这样吧,我去买点小吃,作为报答吧,等我一下啊!” …… 烟绯转身去买东西后,荧和派蒙这才缓缓地松开了一直紧紧捂着邵云嘴巴的手。 此时的邵云盯着眼前这个一大一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为什么要捂我的嘴呢?” 荧略带埋怨地看了一眼邵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邵云啊,你刚才怎么能那么冲动,居然当着烟绯的面说出自己抢银行这种话呀?你究竟是怎么考虑的嘛?” 面对荧的质问,邵云依然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反问道:“怎么?烟绯听到我抢劫,还能跟我翻脸不成?” 听到邵云的话,荧简直都快要无语了。 只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睛,郑重其事地对邵云解释道:“虽然翻脸倒不至于啦,但是你实在是太低估烟绯对于维护律法的坚定决心了。” “如果你把烟绯气得急火攻心,甚至憋出什么毛病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烟绯可是我的好朋友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陷入两头为难的境地把!” 言外之意,你别让烟绯知道就行了…… 邵云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当他看到荧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时,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于是,他赶忙向荧赔不是,并保证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乖乖闭上嘴巴,绝对不再乱说话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 烟绯手里抱着一大包香喷喷、滋滋冒油的烤串,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岸边那艘小浪船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么小一艘船居然要塞下我们四个?”烟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小船。 接着,她将视线投向那片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心里不禁一阵发紧,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其实此时此刻,烟绯内心深处真的一点都不想赶这个时间了。 可是真没办法呀,眼下实在找不到其他去往海露港的船只,再加上自己之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继续拖延下去……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挤进了荧的那艘狭窄的浪船里。 随着船缓缓驶离海岸,向着枫丹的方向前进,大家在船上的状况可谓是苦不堪言。 邵云在浪船里简直就是遭罪,他既没法站直身子,又坐不下去,只能一直弯着腰,像个大虾似的。 而且,海面一点儿都不平静,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来,使得浪船不停地上下颠簸。 烟绯则可怜巴巴地躲在浪船的一角,抱住那一袋烤串。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半点食欲,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这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啊! …… 第521章 海露港 经过漫长的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枫丹的海露港。 由于此地紧邻须弥的沙漠地带,平日里显得颇为冷清,港口附近人影稀疏。 然而,近期柔灯港关闭,这一情况直接促使海露港的货运量和客流量陡然飙升! 此刻的港口内,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船只星罗棋布地停泊着。 有的只是简易质朴的木船,有的则是巨大的游轮。 它们在那波光粼粼、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水面上,随着水波的韵律轻轻摇曳。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枫丹地区都高于海平面之上大约百米,因此它与外界的天然分界线便是那气势磅礴的巨大瀑布。 瀑布奔腾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以前有时候其声浪之大甚至完全掩盖住了港口内的机械运转与人的呻吟。 若想顺利抵达瀑布顶端,进入枫丹,即便是借助专门设计的升降机关,也需要耗费一段时间才行。 此刻,荧静静地站在海露港的码头边,她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那座升降机关,以及那雄伟壮观的瀑布,还有穿梭于其间的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 “哇哦,原来这就是枫丹啊!水的国度……” 一旁的派蒙见状,连忙凑上前去,兴致勃勃地为荧简略地介绍起枫丹来。 “听说枫丹的工业很发达,也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机械……” 就在这时,邵云扶着港口的路灯杆,喉咙间不断发出低沉的干呕声。 “呕~” 一旁的荧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邵云的后背。 “邵云,你还好吗?振作起来呀!” 邵云艰难地抬起头来,很痛苦的说道:“我不是一个好水手,早知道我们应该穿越沙漠去纳塔‘度假’的……” 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呻吟声。 烟绯此刻也是状况不佳,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脑袋,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压着腹部,脚步踉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迷迷糊糊的。 “我也不行了,晕船的感觉太糟糕了,现在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拼命想要从我的胃里冲出来一样……” 眼看着这两人已经连正常行走都成问题了,荧连忙说道:“那你们俩就在这儿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和派蒙去给你们买点的饮料或者其他东西回来。” 这时,靠在港口一个箱子旁的烟绯,强打起精神,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向荧表达着谢意。 “真是太麻烦你了,荧……” 邵云依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去。 “去吧,路上小心,我喘口气缓缓……” …… 邵云和烟绯在港口随意挑选了几个货物箱子当作临时座位,然后一屁股坐上去,大口喘着气,缓解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晕船症状。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邵云和烟绯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适应过来,晕船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显示出他此刻身处枫丹以及相关的提示信息。 【当前您在枫丹的荣誉值等级为:0】 【高荣誉会让您受到尊敬,低荣誉值则会使人对您心生恐惧。】 …… 两人稍作歇息之后,始终不见荧和派蒙会来的身影。 于是,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邵云和烟绯开始闲聊起来。 邵云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他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对了,烟绯,你来枫丹是干什么来着?是参加什么两国的律法交流会吗?” 听到这话,烟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色略显苍白且声音略带虚弱地回答道:“不是的,我是有私事才来的枫丹……”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稍微停顿片刻后接着说道:“不过仔细想想,你刚才提到的璃月与枫丹的律法交流会倒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话题,要是真的有的话,我倒是挺想参加的。” “我跟枫丹律法确实打过交道,但大部分都是商业方面律法,了解的不多。感觉多了解一些其他国家的法律知识也挺重要的。” “我也是最近一个月才仔细钻研的枫丹律法,要是真的有交流会,我也好多请教一下枫丹的律法咨询师。” 邵云继续没话找话地追问道:“那是因为你买枫丹的东西,结果遇到了残次品,所以来上门投诉来了?” 烟绯听后不禁扑哧一笑,说道:“哎呀,那我得买多么昂贵的‘残次品’才能亲自来枫丹啊,都不是啦,是这样的……” 话说到这,烟绯正打算将自己此番前来枫丹的真正目的和盘托出,就在这时,荧和派蒙回来了,一下子打断了邵云和烟绯之间的交谈。 只见派蒙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已经喝掉大半瓶的枫达饮料,喊道:“邵云,烟绯,看我们把饮料买回来啦!” “而且呀,我们还刚刚结识了两位新朋友呢!” 邵云伸手接过荧递过来的那瓶橙色饮料,乍一听荧跟派蒙交到了新朋友,他不由得愣住了。 “什么玩意?新朋友?” 派蒙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没错没错,就是新朋友哦!” 紧接着,她伸出手朝身后一指。 邵云的目光随即顺着派蒙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打紧,只见眼前赫然站着一对模样俊俏的兄妹。 哥哥戴着魔术礼帽,上身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外套,搭配一条扇贝型宫廷风领结,领结层层堆叠至腰部,增加了整体造型的层次感和优雅感。 下身搭配黑色的丝袜,丝袜上带有吊带设计,这种设计在男性角色中较为少见,但增加了角色的个性和独特性。 脚穿一双黑色的皮鞋,与整体的黑色调搭配协调。 妹妹头上有着一对猫耳,梳着低马尾。 上身穿着一件的贴身礼服,搭配身后的大蝴蝶结装饰,显得楚楚可人。 衣领处有一个青色的蝴蝶结,与整体的黑色调形成鲜明对比,增加了视觉的亮点。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短裙,裙子的设计类似芭蕾舞裙的双层设计,增加了整体造型的优雅感。 脚穿一双黑色的丝袜和高跟鞋,与身旁男孩的丝袜设计相呼应,但更符合女性角色的风格。 就在此时,那位头戴魔术帽、模样俏皮可爱的男孩将魔术帽摘了下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热情地开口说道、 “嘿!你们好呀,我叫林尼,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的妹妹啦,她叫琳妮特哦。” 林尼身旁的琳妮特,看起来略显羞涩和拘谨。只见她头上那一对小巧玲珑的猫儿耳朵微微向下垂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地抬起手来,朝着邵云和烟绯微微挥动了几下,细声细气地说道:“你……你们好……” 而另一边的烟绯,则先端起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 随着清凉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原本稍显疲惫的精神顿时恢复了不少。 随后,她微笑着回应道:“你们好啊,我叫烟绯,是来自璃月的律法咨询师,很高兴见到你们。”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邵云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林尼和琳妮特这对兄妹。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冷峻和淡漠,淡淡地说道:“你们好啊。” 站在一旁的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能够“理解”邵云此刻的心态。 毕竟对于陌生人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也是人之常情嘛。 于是,荧轻声劝慰道:“邵云,我觉得你的态度好像有点过于冷淡咯。大家既然有缘相识,不妨友好一点嘛。” “而且是人家帮我们去找的自动售货机,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去哪买到饮料呢。” 林尼也站出来打起了圆场,他一脸诚恳地说道:“不用在意,身处异乡,对陌生人保持一定的警惕心那可是人之常情啊!” 说罢,还冲邵云友好地笑了笑。 邵云盯着林尼看了一会儿,紧绷着的脸才稍稍放松下来,并自我介绍道:“嗯,算你聪明,我叫邵云,很高兴认识你。” 话音未落,邵云从坐着的那个破旧箱子上一跃而下,然后走向林尼,同时伸出右手。 林尼见状,赶忙迎上去握住邵云伸过来的手。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邵云忽然目光一凝,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我们成为朋友最好,但是如果我们成为敌人,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听完这番话,林尼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哈哈,放心吧,咱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来,干杯!” 说着,便笑着把手中那瓶枫达饮料递向邵云。 邵云倒也不客气,和林尼轻轻一碰,接着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一旁的派蒙看到邵云和林尼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凑上前去笑嘻嘻地对邵云说道:“邵云呀,你也别老是把别人都当成坏蛋嘛。” “要我说啊,我们接下来遇到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啊?难道他们还能比沙漠里那些无恶不作、凶残至极的镀金旅团,还又做人体实验的愚人众更坏不成?“ “大家一起喝点饮料,交个朋友嘛。” 林尼原本正喝着手中的饮料,当派蒙口中吐出那“愚人众”三个令人敏感的字眼时,他猛地被饮料呛住了喉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周围的平静,林尼满脸通红,眼睛都快被呛出泪花来了。 一旁的琳妮特见状,急忙伸出手,轻轻地拍打起林尼的后背。 “哥哥,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啊?” 林尼一边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一边感受着嗓子里传来的火辣辣刺痛感,艰难地说道:“没......没事,只是不小心呛到了而已,大家别担心,真的没事儿......” 第522章 芙宁娜 过了好一会儿,林尼才终于缓过气来,但嗓子依旧有些沙哑。 此时,邵云和烟绯已经将一瓶枫达一饮而尽,晕船带来的不适感竟然减轻了许多。 随着身体状况逐渐好转,众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 林尼率先开口,与邵云一行人像老朋友般闲聊起来。 “对了,你们大老远来到枫丹,是来旅行的吗?” 烟绯微笑着,利落大方地解释道:“我呀,其实是受人所托,专门过来处理一些私人事务的。” 而邵云则一脸淡然,语气平静地回答说:“我和荧以及派蒙,则是纯粹想来这里度个假,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林尼听后,不禁感到有些疑惑,追问道:“度假?难道你们不是特意前来拜见水神大人的吗?” 他的目光在邵云、荧和派蒙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邵云一听到林尼说出他们此行目的乃是拜见水神时,不禁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面对邵云的质问,林尼表现得十分淡然。 只见他轻轻耸了耸肩,然后抬起右手,不紧不慢地指向远处台阶上方那个船舶升降平台处的栏杆,缓声道:“喏,你们瞧那边。因为啊,芙宁娜大人似乎正在注视着咱们这边呢。” “而且,也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们三位啦。” 听闻此言,邵云、荧、派蒙以及烟绯四人纷纷顺着林尼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就在那栏杆之上,站着一名少女。 这少女一头白色的水母状发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身着一套蓝白相间的礼服式服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而典雅的气质。 远远看去,宛如一朵盛开在水中的幽兰,清新脱俗又令人心生敬畏。 派蒙见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高声喊道:“欸!那就是……水神吗!她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难道是邵云你做的?” 说罢,还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邵云。 然而,邵云却是迅速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摇着头否认道:“嘿,这事儿可真与我无关!应该是利露帕尔显灵了吧,反正绝对不是我的功劳哟。” 见到邵云一行人可算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芙宁娜随即开启了她那浮夸的开场白。 “富有的、贫穷的,带着酒杯或一无所有的子民们,举起酒杯吧!没有的就用手臂代替。”芙宁娜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般,响彻整个港口。 话音未落,原本熙熙攘攘的港口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她。 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骤然响起,人群迅速聚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芙宁娜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微笑着继续说道:如你们所见,陌生旅人来到了我的国度。来吧,让我们为她们送上祝福,敬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与她的同伴们! 听到芙宁娜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派蒙不禁满脸惊讶地问道:“欸?!难道说这盛大的场面是专门为了欢迎我们而准备的吗?” 一旁的荧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看起来似乎确实如此呢......” 此时,芙宁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人群,神情显得格外夸张而自信。 只见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我早听说你们二位曾把几个国家搅得腥风血雨,但我依旧欢迎你们,不,我还要亲自前来迎接你们。” 稍作停顿后,芙宁娜又补充道:“畏惧是小人物的举动。我贵为神明,不会以此等无意义的谨慎为信条。你们大可放心,你的虔诚我看得一清二楚。” “觐见是为了更好地瞻仰我的威能与权柄。当然当然,这非常明智。聪明人总会聚集在正确的旗帜下。” 话说到最后,只见芙宁娜张开双臂,用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声音大声喊道:“欢迎各位远方而来的贵客们!欢迎来到水的国度!” “在这里,我,伟大的芙卡洛斯,将会亲自认可并肯定你们此次旅途所蕴含的非凡价值和深远意义!此时此刻,请不要有任何拘束,让欢乐的欢呼声尽情响彻吧!” 然而,当听到芙宁娜这般浮夸的介绍时,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却是毫无反应地面面相觑。 此时,派蒙忍不住压低嗓音,轻声嘀咕起来。 “我原本还以为这位水神大人会直接派遣手下拦住咱们,坚决不让咱们踏入她的国家一步呢。” 一旁的荧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派蒙的想法。 其实,她们俩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拒之于门外。不过好在,这个担心似乎并没有成为现实。 这时,烟绯听到了派蒙的低语,微微一笑,安慰道:“你们两个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导致无法入境的啦。” “当然咯,除了邵云嘛,毕竟他头上可还顶着海只岛大将这么个响亮的名头,说不定会引起什么的格外关注哟。” 说罢,烟绯便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抬头望向站在高处栏杆上的水神。 望着那道的身影,烟绯心中满是好奇,喃喃自语道:“这位就是水神吗?除了帝君以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国家的神明呢。” “不过,用腥风血雨来形容你们的旅行,感觉好夸张啊?” 邵云心想:这夸张吗?这特么一点都不夸张啊! 正如魔女会的尼可小姐说的,自己是揍风神,骂岩神,杀雷神,害草神。 要不是大舅哥的员工“渊上”去救了,那草神也容易没了,水神用腥风血雨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现在还能欢迎我们!这已经超乎想象了。 芙宁娜察觉到一道奇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看过去,瞬间愣住了。 那目光来自于烟绯,芙宁娜不禁惊讶得哼唧出声。 “嗯?嗯!!!” 芙宁娜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物“烟绯”。 原本精心策划好的一切,此刻因为烟绯的出现而被打乱,但表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着。 “不对吧,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人啊?” 尽管内心有些慌,芙宁娜还是努力保持着那份高傲,若无其事地向着烟绯发问:“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游客,你是?” 烟绯听到水神的询问,从容不迫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你好,水神小姐,我叫烟绯,是璃月的律法咨询师。” 芙宁娜闻言,面色丝毫未变,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用略带热情好客的语气说道:“哦?原来竟是来自岩之国的朋友啊,欢迎您踏入水之国度!”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得知烟绯的身份后,内心有多么出戏。 “什么!竟然是璃月的律法咨询师?难不成这三个人事先就已经知晓我的意图,特意找来了帮手想要反制我,反过来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完了,出师不利啊!这盛大的表演怎么进行啊!” 慌乱过后,芙宁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她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鼓劲加油。 “不行,芙宁娜,你绝不能慌张!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你的主场啊!无论如何都不能泄气!一定要振作起来!” 就在此时,眼尖的派蒙敏锐地捕捉到了芙宁娜脸上那细微的变化。 只见她歪着头,皱着眉,嘴里小声嘀咕着。 “咦?好奇怪呀,怎么感觉水神的气场一下子就变弱了呢?刚刚还那么盛气凌人、威风凛凛的……” 而另一边的邵云,则抱着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再加上他本就是为了度假放松心情,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于是,他抬起头,冲着高高在上站在那里的芙宁娜大声喊道:“喂,水神小姐,咱们找个餐厅,或者什么好地方,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怎么样?凡事都好商量嘛!” 邵云本意是,咱们聊一聊,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互不相干。 至于之后芙宁娜要如何向他人宣扬他们之间的这次谈话,那就随她去吧,反正与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了。 然而,芙宁娜听到邵云如此友善且温和的话语后,不仅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反而觉得对方似乎很好欺负,于是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上扬,用一种颇为自恋的口吻说道:“哦?难不成你是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我这万众瞩目的容貌吗?” “嗯,这种想法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啦。毕竟我身为神明,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目光的哟~” 邵云望着站在高处栏杆上芙宁娜脸上洋溢着自恋的神情。 邵云见状,嘴角不禁尴尬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没好气地调侃起来。 “我只是担心你站在这么高的栏杆上,万一被一阵风吹过,一不小心摔下来可怎么办呢?” “到时候吓到旁边路过的小孩子就不好啦,我是不敢想璃月往生堂的枫丹分堂是什么样子。” 芙宁娜一听邵云这话,瞬间收起了刚才的自恋,转而恢复成趾高气昂的姿态,双手叉腰,反驳道。 “哼!我可是堂堂水神,这点儿高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好吗?” 邵云见芙宁娜还上劲了,决定继续逗弄她。 于是,他依旧一脸淡然,不紧不慢地打趣道:“你是水神,又不是风神,你也不会飞啊,对抗不了重力。” “而且下面可是地面,你又不是岩神,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应该会很疼的。” 接着,邵云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又连忙补上一刀,说道:“当然啦,如果您真有本事从这里直接跳进海港的水里,那也算您厉害。” “不过可得小心点儿哦,千万别溅起太大的水花,不然把周围人的衣服都弄湿了,你还得赔偿我们烘干衣服的费用呢!我怕你现在拿不出来!” “因为迄今为止,我见到的那几个神明,身上都没钱!” 说完,邵云便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芙宁娜的反应。 第523章 人言可畏 论如何几句话把芙宁娜怼的没话说,听完邵云讲的话后,芙宁娜一时间没捋明白邵云的逻辑,属于是大脑过载了。 只见芙宁娜满脸惊愕地站在高处,嘴里支支吾吾着。 “不是,你,你……” 一旁的派蒙看到芙宁娜这般吃瘪的模样,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荧说道:“哇哦,邵云居然把水神都怼得没话说了,太厉害了!” 而此时,细心的荧却留意到了一个颇为怪异的细节,她也凑到派蒙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钟离从水神站的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真的不会受伤吗?”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同样放低声音回答道:“嗯......钟离毕竟曾经是岩神呐,想来这点小状况应该难不倒他吧。” “而且之前好像听说过他连石头都能吃下去呢,所以从相同的高度摔下来,或许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事儿啦。” …… 钟离:不是,我能吃石头跟我扛摔有关联吗? …… 虽说此刻在这场唇枪舌战之中,芙宁娜在口头上暂且处于下风,但周围的气氛却是异常热烈。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接下来将会有何种精彩的戏码上演。 只听得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怎么了怎么了,芙宁娜大人来了?要有什么好戏看了吗?” “当然了!那可是金发旅人,芙宁娜大人特意来这里,一定是要跟她来一场精彩的对决吧?” “噢噢噢噢!那可太令人期待了,我就知道芙宁娜大人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尽管邵云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三句话,但却让芙宁娜感到颇为尴尬。 然而,当枫丹的民众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开始起哄,纷纷叫嚷着让水神与邵云一行人大战一场,好让众人能够瞧个热闹、找点乐子。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尤其是要求她与荧进行决斗时,芙宁娜顿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很快,她又双手叉腰,先是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然后对着在场所有的枫丹人民高声喊道:“啊哈哈哈!没错,稍安勿躁。” “信仰我的子民总爱和观礼者一同呼喊。真响亮啊,而我会包容这些惊扰。” 紧接着,芙宁娜顺着众人的意愿,顺势而为地接着说道:“正如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确实决意要与这几位异乡的旅者展开一场史诗般的对决!” 这番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了现场观众们更为热烈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站在一旁的派蒙听到芙宁娜如此干脆利落地决定开战,整个人都傻了眼。 “这……就要开打了吗?进展也太快了点吧……本来还以为水神可以沟通的,居然也二话不说就要来找咱们的麻烦啊……” 邵云也看出了芙宁娜是被舆论裹挟了,没有多想。 他犹豫了片刻后,决定再缓和一下局面。 “那个……咱们能不能别动手?要不你先从上面下来,或者我们上去也行呀,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 然而,芙宁娜完全没能理解邵云的好意,反而误以为自己此刻占据了优势地位,愈发变得嚣张起来。 “哇哦?难道说你们害怕这场决斗不成?哼,看起来你们可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英勇无惧嘛!” 听到芙宁娜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邵云不禁皱起眉头。 原本他还想着尽量以和为贵,但眼见对方如此得寸进尺,邵云也不想多废话了。 “我不是专程跑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想来这里度个假而已。”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让我们进入枫丹境内,那至少让我们去看看水神神像,留个纪念吧。” “只要满足这一点,我们立刻转身离开,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神,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邵云现在就等自己大舅哥什么时候攒好“命运的织机”需要的能量,到时候,带着空、荧跟派蒙远走高飞就完事。 自己又不是穿着白色亚麻袍子的那位弥赛亚,枫丹会不会死绝户关自己这边什么事?你芙宁娜要是不欢迎我们,我们拿完水元素力,转头就走。 自己这边去纳塔撸小龙玩,不香吗? 在别人的地盘中要显示对对方的尊敬,否则别去那里。 当对方驱赶自己,识趣的离开就完事了。 一听到邵云一行人要就走,芙宁娜瞬间懵住了。 她的目的是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可不是赶人走啊! 这若是真让邵云一行人就这么走了,那些满心期待、观看这场热闹的观众们岂不是要大失所望? 自己可是煞费苦心地安排柔灯港进行维修工作,并在海露港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盼来了邵云等人。 如果就这样草草收场,之前所有的精心准备岂不全都白费了? 与此同时,眼见着没有热闹可瞧,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不耐烦地起哄,嚷嚷着要散场了。 “哎呀,什么呀!本以为能看到神明与异邦旅者之间的激烈大战呢。” “没意思,走吧走吧。” 听着这些抱怨声,看着观众们脸上逐渐浮现出的失望,芙宁娜心急如焚。 为了重新点燃现场的热烈氛围,她将目光投向邵云一行人的身影,快速扫过每一个人后,最终定格在了飘在荧身旁的派蒙身上。 刹那间,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只见芙宁娜稳稳地站在高处,深吸一口气,然后扯起嗓子高声喊道:“不行,你们现在绝对不能走!” 邵云一听,又不让自己进枫丹,又要不让自己离开,那你怎么着都得给个说法吧! 于是,他语气略带不满地问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芙宁娜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大声说道:“根据枫丹法律,每个月前三天任何人都不得在枫丹城区内放飞飞行物,你们已经违反了这条哦。所以我有理由逮捕你们!” 说完这些话后,芙宁娜又补充道:“你们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在法庭上,请尽情陈述你们的无罪辩护!” 就在这时,派蒙听到一行人要被逮捕,连忙开口问道:“等一下?你说什么?” 面对派蒙的疑问,芙宁娜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再次重复起之前所说的话语。 “你们犯下了严重的违法行为!依据枫丹法律条文的明确规定,在每个月最初的前三天时间当中,无论是谁,都严禁在枫丹城区内放飞任何类型的飞行物。” “然而遗憾的是,你们却偏偏无视这条律法,已然构成了违法事实哦!” 听完芙宁娜的说辞后,派蒙一头雾水,放飞个飞行物怎么就成了犯罪行为呢?这究竟算是哪门子奇怪的罪名啊? 派蒙开始仔仔细细地环顾四周,寻找出可能导致她们触犯法律的原因所在。 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派蒙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 自己正飘浮在空中,难道……难道芙宁娜口中所提到的那个飞行物就是指自己不成? 派蒙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上方的芙宁娜,问道:“等等……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我……我就是那个所谓的飞行物吗?” 芙宁娜饶有兴致地盯着派蒙那副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甚是有趣。 “哈哈,不错嘛!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呀!既然如此,如果你们没什么异议的话,本水神将以水神之名正式批捕你们!” “咱们就到欧庇克莱歌剧院去好好会一会吧,我可是非常期待看到你们在那儿的精彩‘表演’呢!” 芙宁娜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之中,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而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芙宁娜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成功扳回一城之时,邵云是忍不住了。 我给你敬酒你不喝;我夹菜,你转桌,你特么的是真把老子当空气吗?! 邵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满腔的愤怒。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上方的芙宁娜,扯起嗓子高声吼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特么有种再给我重复一遍!” “竟敢说我的宝贝女儿是个飞行物!当着一个父亲这么侮辱女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吗!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在场众人都惊愕不已,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而当芙宁娜听闻邵云声称派蒙是他的女儿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女……女儿?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看看你们俩这长相,哪里像是父女啦!” 邵云抬起手臂,指向站在高处的芙宁娜,喊道:“派蒙是我的养女!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种族歧视者!你所制定的这条荒谬绝伦的法律,简直就是对我女儿最大的侮辱和冒犯!” “今天你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冒犯我的女儿,那么明天你是不是就要丧心病狂地建立起集中营,将那些长得不像‘人’的人统统扔进焚尸炉里去啊!” 邵云这番声色俱厉的话语一出,整个局势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原本占据上风的芙宁娜直接被邵云一记铁拳砸下去,攻守之势已然易位! 当众人听到邵云指控芙宁娜存在种族歧视时,每个人都被吓得瞠目结舌、面如土色。 要知道,这样的罪名别说是在枫丹了,就算是放眼整个提瓦特大陆,那也是一项令人谈之色变的重罪啊! 毕竟如今的提瓦特大陆,总体而言还是相对和谐安宁的。 只要不是那种完全无法听懂人类语言的凶残魔物,但凡能够与人类进行有效的交流并且心怀善意之存在,基本上都可以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在这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亚人与正常人之间的明显界限和差别待遇,无论是谁,大家都是平等相待、和睦共处的。 就拿蒙德来说吧,迪奥娜,萝莉猫娘,没见过有人指着迪奥娜骂她是怪物。 而璃月更是如此,许多仙人和普通人结合所生下的混血后代,这些对于璃月人民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之事了。 甘雨,烟绯就是这么来的。 稻妻的鬼族、妖怪、什么的。现在也跟稻妻人和平共存了。 须弥像是提纳里,他就是提纳勒人的后人,那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玩意。 更不可能有人会拿别人与自己长的不一样,进行“歧视”了。 特别是枫丹,还有美露莘这种神奇的生物,跟人享有同样的权利。 歧视这个字眼在枫丹,可是很严重的罪名啊!属于是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邵云指控芙宁娜“歧视”派蒙的罪名,让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枫丹民众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众人回过神来后,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议论开了。 有人不禁感叹道:“可不是嘛,仔细想想看,提瓦特想必也会有不少类似于那位金发旅者身旁的白色小伙伴这样的存在吧。” “倘若仅仅因为其独特的移动方式便将之等同于触犯了放飞‘飞行物’的律法,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像是歧视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芙宁娜大人竟然被指控有种族歧视?这可真是个极其严重的罪名啊!难道说,咱们的神明大人真的要被关进梅洛彼得堡吗?”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各种猜测直接呈爆炸趋势增长。 而此时的芙宁娜正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枫丹群众们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跳急速加快。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此刻的芙宁娜真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哪里歧视她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大家会这样想……” 此时此刻,芙宁娜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急切地想要向众人解释清楚。 “喂!各位,请你们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呀!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绝对没有歧视那个可爱的白色小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又添了一把火,声音响亮地质问道:“那么请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你并不欢迎我来到枫丹旅游,我们会走,不会赖在这,那也不必如此歧视我女儿独特的移动方式吧?甚至以此为理由抓捕我们!你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第524章 克洛琳德 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如今的局面已经演变成了堂堂水神芙宁娜竟然当众发表了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言论! 要知道这里可是枫丹啊,一个以“正义”作为立国之根本的国度。 如果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轻则芙宁娜出不了门,重则梅洛彼得堡雅座一位。 就在那场面愈发地变得混乱不堪之际,一位高冷威严的大美人走出来,开始维持秩序。 只见她留着一头略微偏蓝的黑色长发,尤其是那长长的刘海边发更显得飘逸动人。 其双眸犹如深邃的紫罗兰宝石一般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头上所佩戴的蓝色侧边帽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之感,帽子一侧还装点着一根洁白如雪的羽毛。 她的秀发被一根精致的黑色蝴蝶结扎成了低马尾。 高耸的立领之下,系着一条深紫蓝色的领带,与她那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煞是好看。 再看她身上的着装,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而后背处则覆盖着多层相互交叠的深蓝色与黑色相间的披风。 腰部紧束着一条形似束腰的黑色腰带,不仅凸显出她的小蛮腰,更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干练利落之气。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短裙摆,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 她那双玉手戴着白色的长手套,一直延伸至上臂部分。 而双腿则被黑色的连裤袜紧紧包裹着,大腿处还戴着黑色的腿环。 最后,她的双脚蹬着一双黑底白边的翻边高跟靴,鞋跟采用了坚固耐用的金属材质,走起路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一身以黑色为主调、点缀着蓝紫色元素的装扮,完美地衬托出了她冷艳高贵的气质。 当她开口说出那句“肃静,肃静!”时,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身材高挑修长、面容冷峻淡漠的女子,一时间停止了继续议论,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随后,这位高冷而又威严的女子缓缓地走到了邵云的面前,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你好,来自远方的游客。”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冒犯神明可不是一件值得称赞自夸的事情,我们都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邵云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对方,询问道:“出于礼貌,请先自我介绍。” 克洛琳德闻言,向邵云行了一个标准的枫丹礼仪——她右手紧握成拳,轻轻地放置在了胸口处,接着缓声说道:“在下克洛琳德,枫丹的决斗代理人。” 邵云见状,摘下头上的帽子,行了一个脱帽礼,并随口报出了一个“假名”。 “塔西佗·基尔戈,一个无名小卒。” 就在双方各自展现出最为彬彬有礼的一面之后,气氛稍稍缓和下来,紧接着便自然而然地迈入了下一个环节。 这时,邵云率先说道:“关于您刚才所说的冒犯神明一事,在此我必须郑重地提醒您一下,派蒙是我的女儿,你的主子先冒犯我们的,是她先挑的事!” 克洛琳德听后秀眉微蹙,略作思考。她本就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深知邵云所言不无道理。 但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处事原则,她从容不迫地开启了后续的对话。 “如果你觉得,芙宁娜女士刚才的措辞冒犯到了您或者您的家人,你可以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指控罪名,经由那维拉特大人审判,给你一个公正的解释。” “你这样大庭广众的咆哮,不会解决问题的,只是在冒犯神明!不会起到解决问题的作用的。” 就在邵云刚刚想要对着克洛琳德说出那句“我就冒犯了水神,你能怎么地”之时,只见烟绯身形一闪,迅速来到了两人中间。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向克洛琳德打招呼道:“你好,克洛琳德小姐。我是璃月的律法咨询师‘烟绯’。这种称呼上的民事纠纷,我们是可以接受调解的!” “我可以作为律师跟你们交涉,给我的朋友,争取到合理的赔偿。” 说完,烟绯还向邵云眼神示意,一切交给我,你安心。 听到烟绯提到调解两个字,克洛琳德原本紧绷的心弦缓缓松了下来。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称,千斤挡不住。 而且当下的局面对于芙宁娜而言显然颇为不利,如果能够通过调解来解决这场纷争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于是,克洛琳德微微颔首,表示愿意接受调解,并回应道:“既然您们愿意帮忙调解,那就太好了。不如由我带领您们前往沫芒宫去处理此事吧。” “在此处大声争吵终归不太雅观,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呢。” 邵云不乐意了,你们两个人上下嘴唇一碰就过去了? 没这么简单,我刚才态度够好了,芙宁娜想出风头,踩马蹄子上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正如邵云此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一段话。 “当走在公共的地方,不要打扰别人。如果某人打扰了你,要求他停止。如果他不停止,就毁了他!” 邵云伸出手,一把将烟绯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烟绯,我不需要你的律法支持,我跟眼前这位女士是一路人,我们只认得,‘最后站着的人才是真理’,这唯一的信条。” 这番话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几乎等同于向对方下了战书,摆明了要一决高下。 就在这时,派蒙急匆匆地飞了过来。 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紧张局势又一次升温,心中焦急万分。 只见她飞到邵云身旁,急切地劝说道:“别这样啊,邵云!我们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闹事打架的呀,你不是说我们是来‘度假’的吗?” 然而,邵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上方的芙宁娜,接着便将视线重新移回到面前的克洛琳德身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语气也变得异常不善。 “派蒙,不用劝我,我的好心情早就被上面那个搞歧视的家伙给彻底破坏掉了! “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有什么仇怨当场就要解决,绝对不会放在心里一直记挂着!” 邵云现在是,我可以跟你好说好商量,大不了咱们未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你不欢迎,我直接走都可以。 但是,我不能容忍,你特么把我给你的面子当成鞋垫子! 克洛琳德瞪大双眼看着邵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原本通过调解便能化解的矛盾,他竟然非要选择用决斗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 不过转瞬之间,克洛琳德又改变了想法。 既然邵云执意要决斗,那自己倒也不惧,反而还省却了不少麻烦事。 毕竟现在的场面是,芙宁娜“歧视”邵云的“养女”;邵云冒犯神明。 最重要的是,芙宁娜是先动的手,要是真上审判庭,是不可能赢的。 现在,只要自己决斗赢了,那芙宁娜的面子就保住了。 毕竟自己现在是芙宁娜的护卫,立场需要她这么做。 抱着以最快速度、最佳方式解决问题的念头,克洛琳德开口问道:“你当真想要与我决斗?若是你心意已决,好吧,我应下便是。” 听到这话,邵云迫不及待地回应道:“没错!咱们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枪手决斗吧!” 一听到邵云竟然要跟克洛琳德决斗,原本还将全部注意力聚焦于上方芙宁娜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邵云和克洛琳德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成功地实施了一出围魏救赵之计,使得众人的关注点一下子从芙宁娜转移到了邵云与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之间即将展开的对决上。 此时此刻,围观的众多枫丹吃瓜群众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好奇,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其中一人满脸惊愕地高声喊道:“天哪,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他居然敢提出决斗,而且对手还是大名鼎鼎的克洛琳德!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个人便迫不及待地附和道:“可不是嘛,但这样一来可就有精彩的好戏看喽!” 人群中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有的人对邵云的勇气表示钦佩,也有人认为他过于鲁莽。 而更多的人则是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期待着这场决斗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525章 枪手的最大耻辱 就在这片嘈杂声中,邵云和克洛琳德保持着相距约十步的距离。 彼此紧紧地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破绽,同时也在暗中寻觅那稍纵即逝的一击制敌之机。 在这种没有倒计时的枪手决斗之中,比拼的并非是谁能抢先出手,而是双方的耐性以及心理素质。 谁若是沉不住气率先开火,反而有可能会暴露出自身的弱点,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整个场面紧张得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让人不禁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过去了十多分钟,两人依然僵持不下,迟迟未曾展开真正意义上的决斗。 原本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的场面,不知何时起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起初只是几个人压低嗓音窃窃私语,很快这股声浪便扩散开来,最终整个场面都被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所充斥。 “为什么到现在他们俩还不开枪啊?就这样一直互相盯着看算怎么回事儿呢?” 人群之中,一个曾经接触过铳枪、对其略知一二的吃瓜群众,此刻正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并向周围那些不明就里的人们解释道。 “依我看呐,估计是因为那个叫塔西佗的家伙枪法不逊色于克洛琳德,所以双方谁也不敢轻易地先动手,生怕露出破绽给对手可乘之机!” 他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惊叹。 “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他的枪法居然能够和克洛琳德相媲美?这到底是真是假呀!” 质疑与惊讶交织在一起,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终于,克洛琳德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铳枪。 然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响彻云霄,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胜负已定。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克洛琳德那把的铳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而那支铳枪的枪身上,赫然镶嵌着一颗还在冒着青烟的.45 口径子弹,向世人宣告着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对于克洛琳德来说,一切都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在她的感觉中,自己刚刚将铳枪从腰间抽出,下一刻,伴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以及右手虎口传来的一阵酥麻感,自己手中紧握的铳枪竟然如同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整个海露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在场的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目睹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对决,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竟然败了! 只见克洛琳德紧紧捂住自己那已经发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虎口,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被邵云那颗子弹击飞出去的铳枪。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耻辱感迅速涌上心头,气得她浑身发抖,胸膛也因为愤怒而开始剧烈地上下起伏起来。 克洛琳德就这样站在原地,用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邵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捂着依旧发麻的右手虎口,朝着自己那把已然损坏的铳枪走去。 当克洛琳德走到铳枪旁边时,她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 然而,看着手中这支受损的铳枪,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就好像刚刚活生生吞下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似的。 紧接着,克洛琳德突然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靴快步朝邵云走去。 随着她的步伐移动,高跟鞋与石制地板碰撞发出的“哒哒”声清脆而响亮,犹如一连串急促而有力的鼓点。 终于,克洛琳德来到了邵云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美丽眼眸就这么盯着邵云的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唯有那两人之间的空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和剑拔弩张的对峙。 这样的沉默僵持竟然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之久。 终于,克洛琳德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紧咬的牙关之中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侮辱我!”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愤恨却很明显。 一旁的派蒙听到克洛琳德说出这番话后,歪着头,眨巴着,好奇地问道:“侮辱?邵云不就是打掉了你手里的枪嘛,怎么就成侮辱啦?” 此时,只见邵云动作娴熟地将手中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轻轻一转,玩出了一个漂亮的枪花之后,便收入了腰间的枪套里。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向派蒙解释道:“对于一名真正的枪手来说,在生死对决时,被对手打掉手中的武器,是一种奇耻大辱。这种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 “因为死亡至少能够让枪手保留最后的尊严和体面,但若是被人打掉武器活了下来,那就等同于当着对方的面,骂对方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派蒙听完之后,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向克洛琳德,似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克洛琳德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但她微微点头的动作已经表明她默认了邵云所说的一切。 一时间,克洛琳德,这位枫丹最强决斗,在决斗中被打掉武器惨败,瞬间盖过了刚才邵云说芙宁娜种族歧视的事情。 毕竟种族歧视的罪名,你要经过审判,由谕示裁定枢机与那维莱特的双重审判,现在只能说是芙宁娜的言行冒犯了邵云一行人。 但是在可是决斗啊?而不是审判啊! 决斗是枫丹法律体系中的一种替代手段,允许嫌疑人通过武力来解决纠纷,而不是完全依赖于法庭审判。 在枫丹的社会文化背景下,被视为一种合理的解决方式。 言外之意,邵云现在没有冒犯芙宁娜了,现在成了芙宁娜单方面挑事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沉浸在邵云打败克洛琳德的惊讶中,没意识到,或者往那方面想。 克洛琳德又与邵云对视了一会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克洛琳德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显得有些恍惚。 就这样,克洛琳德一步步地登上台阶,最终来到了芙宁娜的面前。 “对不起,芙宁娜大人……我输了……”克洛琳德低垂着头,很憔悴的样子。 此时的芙宁娜,早已没有了几分钟前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关切和心疼。 “没事的,怎么能怪你呢?我……我……克洛琳德,你的手怎么样?怎么一直在发抖啊......是不是受伤了?” 芙宁娜焦急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克洛琳德那不停颤抖的右手。 克洛琳德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见它正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刚才与邵云交手时虎口被震麻了,还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所致。 但此时此刻,她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状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带着芙宁娜大人离开这里! 要不然,等大家反应过来,自己就白输了! 于是,克洛琳德强打起精神,连忙对着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大人,眼下的舆论局势对您依旧极为不利。” “趁着大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您赶快离开此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垫后!” 听到克洛琳德这番话,芙宁娜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好的……但,我们一起走,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更不能让你来替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说罢,芙宁娜拉起克洛琳德的手,两人一同登上了升降机关,眨眼间便消失了。 派蒙猛然惊觉芙宁娜不见了踪影,开口问道:“咦?水神去哪里啦?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消失了?” 就在派蒙不明所以之时,烟绯忽地一拍手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枫丹法律中独有的决斗环节!” 烟绯给荧还有派蒙简单解释了一下枫丹的决斗律法。 简而言之就是,你决斗赢了,你就不用去接受审判,坐牢了。 听完烟绯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派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哇哦!竟然还可以这样操作?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旁的荧同样也是一脸困惑,附和着说道:“我也觉得十分奇怪。” “照此说来,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恶人,只要自身实力够强大,岂不是都能够轻而易举地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 此时,邵云看眼前这三位正热烈讨论着枫丹法律的女孩们。 眼见她们越聊越是投入,邵云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道:“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我们又不是枫丹人,操心人家的法律干什么啊?” “现在我赶紧坐那个升降梯上去吧,你们就不想好好放松一下了?” 经过邵云的提醒,三女也是暂时不再计较枫丹的法律了。 派蒙附和着邵云的观点,说道:“也对,趁现在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去了,赶紧去枫丹庭,找住的地方,还有吃饭的地方。” 烟绯也是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说道:“也是啊,我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我的那位朋友应该会着急的。” 派蒙留意到了林尼和琳妮特正站在原地发呆,连忙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喂,林尼、琳妮特,你们俩怎么发起呆了呀?快点跟上我们呀,难不成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听到派蒙的呼喊声,林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慌张地回应道:“啊,那个……好的,我们这就来了……” 说罢,他急忙拉起身边的妹妹琳妮特,快步跟了上去。 …… 而就在这时,围观的众人如梦初醒,立刻炸开锅了。 “克洛琳德,那位号称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居然在决斗的时候被对手打掉了手中的武器!” 另一个人则难以置信地叫道:“真的假的?你确定没有看走眼吗?” 先前那人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克洛琳德竟然输了这场决斗!” “感觉枫丹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啊……” 第526章 大新闻 邵云一行人登上升降机关,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和缓缓上升的感觉,抵达了海露港的巡轨船航线上的海露站。 海露站分为上下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上方区域专门用于客运的巡轨船区域,显得宁静而有序。 而下方则是一片喧闹繁忙的货运区,人声鼎沸,各种嘈杂的机械摩擦声响彻整个空间。 派蒙好奇地抬头望了望的客运区,然后将目光投向巡轨船线路的轨道,仔细观察着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水道。 林尼礼貌地走向一旁的港务官薇娜,轻声问道:“您好,请问一下,下一班巡轨船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呢?” 此刻的薇娜正手忙脚乱地应对着突然暴增的人流量,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如此,她还是迅速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哦,真是不好意思呀,上一班巡轨船刚刚才开走。要不这样吧,您们先去那边的长椅上稍作休息等等,可以吗?” 说完,她指了指一旁的长椅。 林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注意到薇娜眼角淡淡的黑眼圈,再次开口说道:“好的,没问题。” “不过看起来最近这里的人流量增加得非常多啊,一定给您和其他工作人员增添了不少麻烦吧,薇娜小姐。” 薇娜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同时还不忘向身旁的林尼先生表达着内心的不满与感激之情。 “哎呀呀,林尼先生您有所不知,今天这港口的货物吞吐量简直快要爆棚啦!估计又得打破以往的纪录咯。” “真希望那柔灯港能够早点完成维修工作,也好帮咱们这边分摊一些压力呀……”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将目光投向了停靠在角落处的几艘巡轨船。 “咦,那边不是还有好几艘船停着呢嘛,为什么不能把它们都用上呢?这样不就能减轻些负担了么?” 听到这话,薇娜微笑着转过头来,耐心地为派蒙答疑解惑:“客人你有所不知哟,这些船可都是备用船只呢。” “巡轨船每天运行的班次都是事先定好的,如果随随便便就多加一艘进去,那整个航线可就要乱成一锅粥喽。” 派蒙听完薇娜这番详细的解释后,点着头,嘴里应和道:“哦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下我总算是明白啦!” 而此时的薇娜也留意到了最近这段时间来到海露站的访客也明显增多了不少。 她不禁轻声叹息起来,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唉,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等到今晚下班的时候,我得赶紧向沫芒宫提交一份增加人手的申请书才行呐。”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份申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复……” …… 等待巡轨船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荧和派蒙默契地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上个厕所,去触摸神像以获得水元素力。 此时,邵云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耳边回荡着起吊机吊运货物时发出的阵阵声响,消磨着时间。 一旁的林尼与琳妮特或许是由于跟邵云并不十分熟识,所以并未主动与他攀谈交流。 但好在邵云和烟绯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交谈了起来。 二人没有了烟绯来枫丹是为了什么,而是聊起了璃月的事情。 就在这时,烟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开口说道:“对了,邵云,还记得两个多月前的海灯节吗?” “当时你没能来到璃月,天权星凝光大人还有玉衡星刻晴大人可都对你甚是挂念呢!” 听到这话,邵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微笑着向烟绯解释道。 “实在抱歉啊,那个时候我在须弥有一些至关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抽不开身。否则的话,我也非常想去感受一番海灯节的热闹氛围。” 说完这番话,邵云不禁心生好奇,紧接着追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烟绯你刚刚提到凝光还有刻晴想念我,具体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理来说,荧跟派蒙也带了自己的好,凝光跟刻晴应该也不用太想自己吧,也没什么道理想自己吧。 烟绯一边轻轻地挠着头,一边缓缓开口道出了原因。 “嗯……这个嘛,或许是由于留云解风真君的原因吧。” 当烟绯提及留云借风真君时,邵云回想起之前派蒙曾向自己描述过的海灯节场景。 “我听派蒙讲起,留云她也去璃月港过节。可她过节跟凝光和刻晴挂念于我又能什么关联呢??” 烟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轻声解释道:“留云真君此番前去参加海灯节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庆祝那么简单呐,她实际上是专程去玉京台‘查账’去啦!” 一听到“查账”二字,邵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拔掣被众仙人合力击溃后,留云借风真君对着凝光所说的那些话,她将会密切关注璃月七星的一举一动。 想到此处,邵云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记起来了,当时她确实亲口表示过要时刻监督璃月七星的工作情况……” 但凡事皆有两面性,邵云又说道:“虽然,留云去查账听起来很麻烦,但总感觉,这样也有利于督促凝光她们好好干活啊。” 拥有一个监督机构,总归不能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吧。 对此观点,烟绯也是深表认同,随声附和道:“嗯,我的确也是这般认为的……但是留云借风真君提出了很多犀利的问题……” “天权星大人、玉衡星大人还有很多玉京台的工作人员一直陪着,看着挺累的。” 邵云闻听此言,也是明白了那两人的想法,以及为什么这么想我了。 “我懂,毕竟大过节还要工作,人心里肯定不舒服,我在的话,估计留云应当会稍稍有所收敛,从而为大家适当减少些许工作量。” 毕竟收了人家一百亿,在留云借风真君眼里,自己跟凝光是一伙的,虽说起不到什么吓跑她的作用,但肯定也会让她收敛一些,不至于那么咄咄逼人。 一听这话,烟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继续讲述起来。 “确实……这次留云解风真君真可谓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呀,抛出的那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就连我都险些招架不住呢。”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忙不迭追问道:“什么?她连你都不放过?” 按理说,像烟绯这样以公正着称的律法咨询师,理应不会遭遇太多麻烦或出现什么差错呀!盘问她干什么啊? 一听这话,烟绯不禁回想起两个月多以前发生的那件事,即便时至今日,心中仍不免有些后怕。 “哎呀,你是不知道,当时留云借风真君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很可怕的!” 紧接着,她稍稍停顿一下,似乎是在平复情绪,然后继续说道:“特别是当她提及德安公买通千岩军、于狱中毒害鉴秋这件事的时候……” 话未说完,烟绯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接着补充道:“当时,玉衡星大人和我站在那里,就如同被严厉老师训斥的学生一般。” “那种氛围可比处理那些繁杂的民事纠纷要恐怖得多啦……” 听到这里,邵云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应声道:“嗯,我懂……我懂……” …… 等了一会,荧获得完水元素力,带着派蒙回来了。 在巡轨船的航道上,一艘独特的巡轨船正沿着既定航线徐徐驶来。 派蒙一眼望见这艘与众不同的交通工具,顿时好奇心大起。 “哇哦,难道我们就是要乘坐这个前往枫丹廷吗?看起来真是一种非常先进的交通工具呢……枫丹人真的很会利用水呢。” 林尼微笑着向派蒙解释道:“这是‘巡轨船’,联通枫丹的各个要地。” “这些巡轨船上的大多数船只其实都是昔日旧枫丹海军所使用过的炮艇。只不过现在它们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专门载客的船只,可以说也是让‘她们’继续发挥作用、贡献力量吧。” 一旁的荧不禁好奇地挠了挠头,追问道:“旧枫丹的海军?感觉有很多的故事呢?” 林尼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这里面的确藏着不少历史故事呢。不过嘛,咱们先别急,等到我们在前往枫丹廷的路途中,我再慢慢跟你们讲一讲这段过往。” 说着,一行人便踏上了登往巡轨船的台阶。 登上巡轨船之后,邵云一行人选好了座位坐下,静静等待着船只出发。 此时,美露莘“爱贝尔”正站在船头,热情地为大家讲解着一些关于此次行程和沿途风景的相关信息,以及注意事项。 然而,就在船只即将启航之际,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大新闻!大新闻!等等我呀!” 第527章 夏洛蒂? 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位戴着单片眼镜、头戴一顶鲜艳红色报童帽的女孩。 她那头粉色的齐肩短发随着奔跑而上下飘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充满活力与朝气的气息。 不仅如此,她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长靴,显得十分干练利落。 眼看着就要跑到船边了,可谁能想到,这位风风火火的女孩竟然被上船的台阶绊了个正着! 只听“哎呀”一声,她身体前倾,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她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面包棍(法棍)也顺势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邵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荧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迅速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女孩。 与此同时,邵云也没有闲着,接住了从女孩手中飞出来的面包棍。 邵云看着手中的面包棍,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着说道:“哇哦,可得小心点儿呀,要不然还没找到什么大新闻呢,你的面包倒是先丢出去喽。” 那个女孩被邵云和荧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赶忙伸手扶了扶那副精致的单框眼镜,红着脸向他们笑了笑,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啦。” 紧接着,也许是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亦或是想要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女孩落落大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们好呀,今天咱们算是初次见面,我叫夏洛蒂,是《蒸汽鸟报》的一名记者,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高兴啦!” 当邵云听到“夏洛蒂”这个名字时,心中不禁一动,随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开口问道:“夏洛蒂?夏洛蒂·贝尔福吗?” 原本面带微笑的夏洛蒂听到“贝尔福”这个姓氏后,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她疑惑地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反问道:“啊?我的全名是‘夏洛蒂·嘉涅泊蒂’呀。夏洛蒂·贝尔福是谁呢?” (夏洛蒂的母亲叫嘉涅泊蒂夫人,根据枫丹原型的称谓习惯,夏洛蒂可能是姓嘉涅泊蒂。) 邵云摆了摆手,随口解释道:“哦,没什么啦,只是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而已……” 另一边,夏洛蒂则三口并作两口迅速吃完了手中的面包棍,然后动作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本有些时间但却记录得密密麻麻的采访笔记本。 她的目光急切地投向邵云,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嗯,不好意思,咱们好像有点扯远了呢,塔西佗先生。” “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空,可以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 邵云不禁感到一丝诧异,因为他发现夏洛蒂完全没有理会周围其他人,而是单单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他好奇地挑了挑眉,疑惑地反问道:“采访我?你真的确定这样做不会是在白白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吗?” 按理说,你不是更应该去和荧以及派蒙聊聊天、套套近乎嘛。 就算退一步讲,难道你不觉得林尼和琳妮特这一对表演魔术的超级巨星会更吸引人眼球吗?” 然而,面对邵云的疑问,夏洛蒂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不不,一点都不浪费时间!求求您了,请务必接受我的这次采访吧!” 话音刚落,只见她像是生怕邵云会改变主意似的,迫不及待地翻开采访笔记本,快速翻到某一页后,抬起头再次望向邵云,紧接着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您对于成功战胜克洛琳德,那位被誉为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有什么的感想呢?” 邵云一脸淡然地微微歪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能有什么感想呢?不过就是赢下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决斗罢了。” 夏洛蒂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嘴里喃喃自语道:“普通?你竟然把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斗称为普通?” 紧接着,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你的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克洛琳德啊!” 说完之后,夏洛蒂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觉得邵云实在是太轻视这次胜利的意义了。 而邵云却依旧不为所动,他平静地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克洛琳德?她的枪法很厉害吗?” 其实倒也怪不得邵云会这么想,她叫克洛琳德,又不是兰登·里基茨。真以为穿条黑丝当裤子,她就能成兰登了? 夏洛蒂听了邵云的话,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神情十分激动地向邵云解释道:“那还用说!克洛琳德自从担任枫丹的决斗代理人以来,就从未尝过败绩。” “不仅如此,她如今还是水神大人身边的护卫呢!你能够战胜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你现在可真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方啦!” 说到这里,夏洛蒂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兴奋地继续说道:“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在这场决斗中还是处于后手打掉了她手中的铳枪,赢得了比赛。” “如果让我来撰写关于你的报道,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冠上‘在世传奇’这个响当当的名号!” 邵云听到夏洛蒂如此夸赞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谦逊的笑容。 他一边笑着连连摆手,一边说道:“哎呀呀,您可真是太过奖啦!什么在世传奇的名号,这听起来简直太假了……” 毕竟,在世传奇哪有东部传说或者西部传说好听啊。 然而,这些话落入夏洛蒂的耳中,却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意思——她觉得邵云纯粹就是在谦虚而已。 于是,这位好奇心爆棚的姑娘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我的专项访谈呢?” “作为一名记者,我的直觉告诉我,从您的身上一定能够挖掘出许多令人震惊不已的爆炸性新闻哦!” 见邵云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夏洛蒂眼珠一转,又迅速抛出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条件。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您宝贵时间来接受采访的。” “只要您答应让我做这个独家专访,我不仅可以请你吃饭,还会支付给您一笔可观的摩拉报酬哟!怎么样,这下总该心动了吧?” 面对夏洛蒂越来越热情高涨且步步紧逼的询问,邵云明显感觉到局势开始逐渐失控。 眼看着对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邵云赶忙灵机一动,笑着转移起话题来。 “哈哈,独家采访?专项访谈?我说夏洛蒂小姐啊,难道你打算效仿‘西奥多·莱文’先生去撰写一部西部小说不成?” 果不其然,当邵云提到“写小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一心只想着如何获取独家新闻的夏洛蒂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成功地吸引过去。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嘴里轻声嘀咕着:“写小说?我感觉我应该没有那个时间。毕竟,每天的采访都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紧接着,夏洛蒂被邵云刚才提到的那个陌生人名吸引住了。 “不过,西奥多·莱文,这个人是谁呀?难道是个小说作者不成?可为何我从未在枫丹听闻过此等人物呢?莫非他是蒙德人?” 邵云见状,嘴角轻轻上扬,将话题进一步引开,接着解释道:“没错,他的确是位小说作者。之前我帮他寻找过一些写作所需的素材。” “而作为回报,他支付给我一千多万摩拉的酬金,还有一本他写的小说。”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瞠目结舌,被这惊人的数字吓得呆若木鸡。 要知道,那一千万摩拉可不是小数目,若是堆积起来,恐怕都能形成一座小小的山丘了! 林尼不禁失声惊呼道:“什么!竟然有一千多万摩拉!我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吧!” 一旁的琳妮特倒是神色自若,但她还是轻轻地拉了一下林尼的胳膊,轻声说道:“哥哥,你并没有听错哦。确确实实是一千多万摩拉......” 此时的夏洛蒂同样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究竟需要埋头苦干多长时间,才能够赚取如此巨额的财富。 “仅仅只是让你帮忙采集素材,就能给到一千万摩拉这么高的报酬?这,听起来好不真实啊。” 邵云见林尼和夏洛蒂脸上流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情。 对此,邵云心想:这种反应实属正常。要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物,而是声名远扬的四大神枪手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鬼卡洛威啊! 在这五人之中,唯一能够与之交流的便是那位黑衣美人。 至于其余四人,其思维方式似乎都有些异于常人,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 这几个人犯下的罪,还有本身的能耐,要是真出现在提瓦特,别说一千万摩拉的报酬了,出十几亿摩拉都不一定有人敢去接触他们。 相较于情绪已然激动得难以自抑的林尼和夏洛蒂,琳妮特则显得相对沉稳许多。 或许是由于她一贯以来较为冷淡的性格所致,即便内心同样感到惊讶,其面部表情的变化也是微乎其微。 而另一边的荧和派蒙,她们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自从邵云打劫了璃月的北国银行,卷走五百亿摩拉后,邵云赚了多少钱,荧和派蒙已然不再像最初那般在意。 此刻,夏洛蒂已经不在将关注点放在邵云身上了,而是邵云说的书上。 “他写的书,能让我看看吗?我想知道什么书的素材值得花一千万摩拉啊!”夏洛蒂好奇的问道。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将手伸向自己腰间那个东部传说背包,开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让我找找看啊……”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小说。 这本小说的封面虽然有些磨损,但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小鬼卡洛威》。 邵云把书递到夏洛蒂面前,夏洛蒂则迅速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封皮,然后轻声嘀咕道:“小鬼卡洛威?嗯,不错嘛,居然还是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的呢,这下我可不用会有阅读障碍啦。” (注:邵云只看得懂提瓦特通用语,这也是他有时候看不懂字的原因……) 夏洛蒂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越读越入迷,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书中所描绘的世界里。 过了好一会儿,夏洛蒂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叹之色。 “哎呀呀,我的天哪!这书写得实在是太精彩啦!简直比那本正在连载中的《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还要好看得多呢!” 紧接着,夏洛蒂再次抬起头看向邵云,此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说真的,我觉得你之前开价一千多万摩拉要少了呢。依我看呐,这本书一旦出版发行,肯定会引起巨大轰动的。” “我感觉你一千多万摩拉要少了,这本书风靡个一百年不成问题,都可以当传家宝!” “不对,它甚至还有可能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小说流派,成为这个流派当之无愧的开山鼻祖呢!” 派蒙听着夏洛蒂毫不吝啬地称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邵云。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拿出来给我看啊?” 邵云一脸无辜地转头望向派蒙,摊开双手解释道:“你也没问我要啊,而且,八重堂的书还不够你看吗?” 派蒙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后,喃喃自语道:“嗯……好像也是哦……” 话音未落,派蒙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接着立刻提出要求。 “不过,等夏洛蒂看完后,一定要轮到我来看哦!” 邵云看着派蒙那副急切的模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粉嫩的脸蛋,满口答应下来。 “好啦,好啦,放心吧,一定会让你看到的。” …… 想要将这本《小鬼卡洛威》完完整整地读完,仅仅依靠在巡轨船上度过的这点时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夏洛蒂翻看了几十页后,就已然被书中精彩绝伦的故事情节深深地吸引住了。 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夏洛蒂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邵云,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我能不能采访一下这位才华横溢的作者啊?你可以帮我联系到他吗?” “老实说,我觉得像这样优秀的作者绝对值得我专门为其推出一期独家专访!” 邵云听到夏洛蒂想要采访“西奥多·莱文”,苦笑一声,说道:“嗯……我感觉你应该见不到他了……” 邵云说的是实话,毕竟,你上哪去采访另一个世界的人啊…… 但在夏洛蒂耳中,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写的这么好的书,却没有风靡提瓦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出意外了,所以…… 夏洛蒂有些歉意的将书还给了邵云,说道:“好吧,看来我还是把重心放在破获连环少女失踪案上吧。” 荧听到夏洛蒂说的案子后,好奇的问道:“连环少女失踪案?” 派蒙刚接过邵云递过来的小鬼卡洛威这本小说后,也被吸引了注意,问道:“‘少女连环失踪案’…到底是怎么样的案件啊,一直都没有找到罪犯吗?” 夏洛蒂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第一起少女失踪案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从那个年代至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少女失踪,那些少女都年龄相仿,而且消失得毫无痕迹。” 紧接着,夏洛蒂面色凝重地开始营造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最可怕的是,那些失踪的少女至今一个都没有被找到。” “在这期间,也有过不少人被当做少女失踪案的嫌犯逮捕,可过了不久,案件依旧会继续发生。” 荧静静地聆听着夏洛蒂的叙述,皱起眉头,说道:“这听起来实在太恐怖了……难道说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吗?” 一旁的邵云听完两人的对话后,却是一脸淡然。 他冷静地看向荧,安慰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教你们两个用枪了,遇到危险直接朝着‘危险’的脑袋上开枪就行了,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在这度假……” 荧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邵云身上,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就算我不会用枪,我的剑法也不差的,况且我还会用元素力呢,真的敢绑架我还有派蒙,我是可以反手制服凶手的。” 至于当初蒙德的问题,是因为自己不在派蒙身边,不算不算…… …… 第528章 文明之乐? 经过一段漫长的航行旅程,一边听着巡轨船导游爱贝尔绘声绘色地讲解,一边欣赏着沿途美不胜收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枫丹庭。 枫丹庭,这座枫丹最大规模的城市,从巡轨船的角度上来看像是屹立在大海上的城市。 蒙德城和稻妻城那如诗如画般的田园都市风格。 璃月港则以其充盈着财富氛围而成为名副其实的财富之都;至于须弥城,则更像是一座规模宏大、学术氛围浓厚的知识殿堂。 相比之下,枫丹廷展现出的是一幅高度发达的科技之都。 当巡轨船顺着蜿蜒曲折的水道缓缓驶入繁华热闹的城区时,荧和派蒙不禁被眼前宏伟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这一切都让她们目瞪口呆,险些惊掉下巴。 最终,巡轨船稳稳停靠在了廷区水道枢纽处,这里也是巡轨船的起始站和终点站。 烟绯第一个急匆匆地下了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赶忙向大家致歉并告别。 “那个,我耽搁了这么多天,我的朋友们想必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啦。我得赶紧走了,先失陪咯,非常感谢你们带我来到枫丹啊!” 荧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并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 “嗯嗯,好的呢。烟绯再见啦,祝你顺利找到你的朋友哦!” 夏洛蒂也微笑着向众人告辞道:“我也不好意思啦,各位。我得赶紧回到蒸汽鸟报社去了,手头还有采访任务等着我去完成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家挥了挥手。 派蒙见状,也笑着回应道:“嗯嗯,好的哦,夏洛蒂小姐。等您有空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吧!” 夏洛蒂笑嘻嘻地补充道:“嘿嘿嘿,那就拜拜啦!要是以后有时间,可以到蒸汽鸟报社来找我玩耍哟!” 话音未落,只见她脚下生风一般,瞬间跑得没了踪影。 望着夏洛蒂转眼间下了楼梯消失在眼前,派蒙不禁心生感慨。 “唉,看来当记者可真不容易啊,每天都这么忙碌奔波。不过也好,这样才能为大家带来最新鲜、最有趣的新闻报道嘛。” 说罢,她转过头看向其他人,好奇地问道:“对了,既然夏洛蒂走了,那接下来咱们先去哪儿逛逛呢?” 就在这时,林尼忽然开口说道:“嗯……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要不先来我家坐坐如何?刚好趁这个机会,让我把我的家人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派蒙一听,连连点头应道:“怎么会嫌弃呢?能去拜访林尼的家人,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说实话,这枫丹廷如此之大,我们还真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逛起才好呢。那就先跟着您回家去吧!” 就在此时,邵云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林尼,紧接着转头面向荧和派蒙,语气平静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要我说,我们不应该是先去冒险家协会,办什么交接手续,然后找住的地方吗?” 荧一听到邵云的提醒,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对了,你要是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 “那,邵云,接下来就辛苦你咯,等一切都办妥之后,咱们就在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那儿碰头哈。” 说完,荧还挥了挥手,示意,邵云加油。 然而,面对荧的举动,邵云却满脸疑惑地反问道:“嗯?什么意思?” 只见荧盯着邵云那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才开口追问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是要跟我报备一下,然后去处理这些事情吗?” 邵云听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嘴里小声嘟囔着:“呃……其实我只是……唉,算啦!总之,你们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呐。” 邵云是不想让荧掺和度假以外的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借口干预荧的社交啊…… 自己要是强硬的让荧和派蒙跟自己走,荧肯定会不高兴的…… 荧以为邵云是担心自己会遇到夏洛蒂说的,什么连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 她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嘿,你该不会真觉得那个所谓的连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会对我和派蒙感兴趣吧?别太紧张啦!” 说着,荧还自信地挥了挥拳头,继续说道:“放心好了,我身手还是可以的!” 听到荧如此笃定的话语,邵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恐怕还没等你出手,我就会亲手将他的皮给剥下来,再用他的肠子把他吊在路灯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下场!” 荧赶忙拉住邵云的胳膊,安抚道:“哎呀,别这么激动嘛,咱们先别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啦。等会儿就在冒险家协会碰面,到时候再说呗。” 邵云点了点头,转身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他迈步离开之前,突然又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一旁的林尼身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笑容,然后看似“好心”地提醒道:“小子,你可得把荧和派蒙照顾好了,不然的话……。” 邵云的话还没说完,派蒙便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 她急忙插嘴劝解道:“邵云,别吓唬林尼了?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啊,哪有威胁朋友的道理嘛!大家要友好相处才对呀。” 邵云量林尼这个小孩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想给自己的假期找什么不愉快。 “好吧,祝你们好运。” 正当邵云转身准备离去之时,荧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出声喊住了他。 “哦,对了,邵云,等一下!” 邵云闻声止住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来。 只见此时的荧不知从何处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个装衣服的盒子,并快步走到邵云身前,将其递到了他手中。 “我记得,你给我定制的这件衣服是枫丹的千织屋做的,顺路把这件衣服送回去修补一下。” 邵云看着手中的盒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表示一定会完成这项任务。 “千织屋?好的。” …… 随后,邵云与荧以及可爱的派蒙告别,各自分头展开行动。 邵云独自一人离开了廷区水道枢纽,正式进入了枫丹廷城区内。 此刻的枫丹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熙攘的人群和喧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若要拿这里跟其他城市作比较的话,那大概可以将其比作整洁有序的圣丹尼斯,亦或是巴黎吧? 反正在邵云眼里,大城市跟沼泽都差不多……都爬满了寄生虫、爬行动物和粘液。 如果可以的话,邵云其实更希望跟荧还有派蒙在蒙德度假,但…… …… 枫丹廷的街道上不仅有行色匆匆的人们,还有枫丹当地的警备机关正有条不紊地在街上巡逻着。 不得不说,机械在枫丹的普及率着实惊人。从日常出行到工业生产,各式各样的机械装置随处可见。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在这里竟然看不到一匹马,甚至连一辆传统意义上的车辆都未曾出现过。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乎情理,毕竟枫丹是以水路交通为主导的,马匹在这样多水网交织的环境下行动起来的确诸多不便。 况且,凭借枫丹高度发达的科技水平,或许早就研发出了能够替代马匹完成短距离货物运输任务的新型工具呢! 当然,就算有的话,也有可能消失在爆炸的枫丹科学院里面了…… 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这类工具,那些用于货运的热气球也是相当便捷实用的选择啊。 一路上,邵云还留意到不少专门为警备机械提供能量补充的设施和设备。 它们分布于街头巷尾,为维护城市安全与秩序的机械们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动力。 走着走着,邵云来到了在枫丹廷的千织屋。 站在店门前,他不禁心生疑惑。 这家店的门口连一个负责接待顾客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吗,难道是在里面? 邵云一手抱着那个装着衣服的盒子,一手敲门,并礼貌地询问道:“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上,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原来没锁门啊! 邵云见状踏入了千织屋。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仿佛是在欢迎他这位“客人”的到来。 然而,当邵云抬眼望去时,却发现整个千织屋内竟空无一人。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难道店里放假休息吗?但为什么灯亮着?门也没锁。” 邵云开始仔细扫视起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柜台,接着又缓缓移动视线,逐一掠过屋子里摆放整齐的各类布料、以及已经制作完成的精美成衣,但始终未能瞧见半个人影。 “难不成是出去吃午饭了吗?但是出去吃饭不也应该锁门吗?看来我需要等一会了……” 毕竟是荧的任务,邵云还是没有直接离开。 第529章 千织屋 百无聊赖之际,邵云在千织屋里四处转悠一番,顺便好好欣赏一下那些挂在衣架上的成品衣物。 只见一件件色彩斑斓、款式各异的衣裳映入眼帘,其中既有充满浓郁稻妻风情的传统服饰,亦不乏独具枫丹特色的时尚装扮。 望着眼前这些精美的衣物,邵云嘀咕道:“这些衣服倒是挺漂亮的,不过真的会有许多枫丹人愿意穿着稻妻风格的服装上街吗?” “嗯……我在操心什么啊,这店又不是我的,我关心这干什么?” 就这样,邵云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店里踱步,一边继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服装,耐心等待着。 随后,邵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散发着枫丹风情的女性洋装上,越看越心动。 “要不,给荧买几件这样漂亮的枫丹洋装呢?她穿上一定会美若天仙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邵云喃喃自语道,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说罢,他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这些枫丹洋装的配色来。 然而,随着观察的深入,他原本兴奋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失望与纠结。 “唉,感觉这些衣服的颜色跟荧好像不太搭啊……而且,荧也不适合这种风格啊……”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 “花钱买一些荧可能根本不会喜欢的东西……算了吧,而且荧也不适合……” 正当邵云,突然间,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门铃声,以及“砰”的一声巨响,店门猛地被撞开,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邵云惊愕地转过身,只见眼前站着一名女子,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这女子拥有一双棕栗色眼眸,身着一件经过精心改造的和服,原本宽大的袖子已被尽数剪掉,显得干练利落。 不仅如此,和服的下摆和拖尾也被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了蓬松的双层褶裙。 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连裤袜里,更显纤细笔直;脚上踩着一双无根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声响。 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她腰间悬挂着的那颗黄色岩系神之眼。 一头棕色的秀发高高地盘起,其间插着一根样式既新颖又不失韵味的钗子,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气质。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闯进来的?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声色俱厉地质问着。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里猛地一颤。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身上,尽量保持镇定并礼貌地开口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听到邵云的问话,那女子冷哼一声,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上满是不悦之色,冷冷地回答道:“我叫千织,是这里的老板。” “说吧,你到底是哪家竞争对手派过来故意捣乱的?” 千织此刻之所以会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邵云,其中缘由主要有两个方面。 其一,就在不久之前,她刚刚才赶走了一群前来寻衅滋事的家伙。 心情烦闷不堪的她出门散散心,调整一下情绪,可谁知当她回到店里的时候,还未踏进房门便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邵云对于她所制作的衣物的评头论足之声。 然而由于中间隔了一道门,声音并不是十分清晰,所以她仅仅只是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了一些诸如“不喜欢”“别花钱”之类令人心生厌恶的只言片语。 其二,则是因为她一推开门进入房间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邵云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而她平日里颇为得力的员工爱洛芙却不见踪影。 让千织以为,邵云把爱洛芙吓跑了。 再加上邵云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质,千织甚至都感觉他把自己的员工给绑架了。 邵云一脸无辜地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千织。 “竞争对手?捣乱?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无冤无仇的……” 只见千织双手抱在胸前,面若寒霜,冷冷地回应道:“哼,之前那几个跑来捣乱的家伙,也都是像你这般说辞。” 说着,她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邵云连忙举起手中的盒子,示意给千织看,并解释道:“我只是来,维修受损的衣服的,进来后,发现屋里没人,在这等一会……” 尽管邵云所言句句属实,可无奈这段时间以来,千织已经被上门找麻烦的事情搞得不胜其烦,以至于她几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总觉得别人的每一句话背后都隐藏着不良企图。 于是,不等邵云把话说完,千织便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再狡辩啦!不是说我的衣服质量差得要命,就是抱怨店里的服务态度恶劣不堪。难道除了这些老掉牙的借口之外,你们就想不出点新鲜的说辞来了吗?” 听到千织在这个地方说着胡话,邵云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拜托!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我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门修衣服的顾客而已!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难不成在这枫丹生活的人,都被芙宁娜给惯疯了不成?” 千织不禁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震慑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然而,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却反而进一步证实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个猜测。 “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们雇佣你来对付我,比起之前那几个家伙可真是强多了,的确更具威慑力。” “但是,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吓唬住的人!告诉我,我的员工爱洛芙被你们绑哪去了?” 邵云现在是我说前门楼子,千织你说胯骨肘子,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只是来修补衣服的!我只是个客人,在这等人来,我最后重复一遍!” 邵云愤怒地吼道。若不是因为答应了荧要帮她把这件衣服修补好,他早就走了。 千织则静静地看着邵云,差点儿就相信了他的说辞。 千织挑起眉毛,满脸不悦地质问道:“爱洛芙在哪里?如果你真如你所说是单纯的客人,那么爱洛芙肯定会出来热情地招待你的。” “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爱洛芙的身影,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早就跟爱洛芙交代过,如果遇到有人故意寻衅滋事,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一定要尽快逃离现场,确保自身安全,等我回来。” “我现在回店都这么久了,爱洛芙还没回来,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邵云咬牙切齿的解释道:“我进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人!鬼晓得你的员工跑哪儿去了呢!” 然而,千织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反问。 “哼,你觉得是我的员工爱洛芙擅离职守,还是你们这群家伙绑架了她来威胁我?” “难道你们是真打算和我彻底翻脸不成?按理说,我此刻应当立刻前往警备队报案,但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说到此处,只见千织两只手突然随手一甩,拿出了武器。 那东西乍一看像是一把普通的剪刀被拆解开来后形成的两把双手剑,属于是二刀流了。 千织手握双刀,先将右手握着的单手剑直直地指向邵云,厉声喝道:“赶紧把爱洛芙毫发无损地给我送回来!不然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虽说私自斗殴乃是违法行为,但你竟敢公然闯入店内绑架人质,我如此出手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就算闹到最后,我也是不会被关进梅洛彼得堡的!” 面对千织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邵云一时之间也是瞪大双眼,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家伙是耳朵聋了听不见我说的话,还是眼睛瞎了!” “这枫丹是中诅咒了吗?比实施锁国令的稻妻还要离谱!” 就在邵云和千织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之时,突然间,千织屋内的厕所门后传出一阵清晰可闻的冲水声。 片刻之后,只见爱洛芙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墙壁,艰难地从厕所里缓缓走了出来。 当爱洛芙踏出厕所的那一刻,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手持双剑、正对着邵云摆出攻击姿态的千织身上。 她满脸茫然和困惑,开口问道:“千织姐,你这是……为什么要拿着武器指着咱们的客人呢?” 千织看到爱洛芙从厕所里走出来,心中猛地一惊。 她迅速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然后快步跑到爱洛芙跟前,焦急地询问道:“爱洛芙,你真是把我给吓坏了!我刚才一直担心你是不是被那些讨厌的竞争对手吓到了,又或者是被他们给绑架了!” 此时的爱洛芙却没有丝毫轻松的表情,她的面色依旧十分凝重,缓缓地说道:“千织姐,其实我真的遇到事情了......” 千织一听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啦!” 下一秒钟,爱洛芙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可怜巴巴地说道:“唉,千织姐,我早上吃的那份白淞鲜汤,估计是不太新鲜了,结果整个上午我已经跑了好几趟厕所啦,现在肚子还是疼得要命呢!” “我在厕所里也听到有客人问话的声音,是想回应客人的,但我……” 爱洛芙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紧紧捂住肚子,只听见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腹中传出。 “哎呀,不好,这种感觉又来了!千织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先失陪一下……” 紧接着,爱洛芙再次转身冲向了厕所。 第530章 优菈:怎么又遇到你了! 正所谓“好汉难敌三泡稀屎”,当一个人的身体被腹泻折磨到近乎虚脱时,连话都会说不出来。 而爱洛芙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还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从厕所里面出来,着实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有了爱洛芙所提供的证词,之前所有的误会终于得以澄清。 邵云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厕所门口、一脸尴尬的千织,戏谑地调侃道:“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相信我并没有绑架你的员工了吧?” 千织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只见她满脸通红,显得极为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这……这实在是太抱歉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您了。” 然而,邵云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乘胜追击般地补上一刀。 “我倒是想问问你,见过抢银行的,见过抢劫服装店吗?我图什么,图你的布料?” “况且,我真想捣乱,你觉得,你这屋子还能在?早被我一把火烧了。” 千织眼见确实是自己搞错了状况,心中懊悔不已。 她赶忙将双手交叉放置于腹部,微微弯下腰来,朝着邵云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诚恳地低头认错道。 “真是对不起,这位客人。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竞争对手总是隔三岔五地派些人过来捣乱滋事。”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你说了一些跟他们话术差不多的话,又没看到爱洛芙,我下意识地就误以为您也是他们派来闹事的,抱歉……” 邵云听完千织的解释之后,忍不住埋怨道:“隔着一道门板揣测别人的话,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我承认我有时候看起来的确是挺可怕的,但!” 话说到这里,邵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了。 毕竟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刚刚狠狠地骂了芙宁娜一顿,此时此刻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再次开口骂人了。 而且呢,千织的认错态度倒是相当诚恳,再加上自己还需要借助她的巧手来帮忙缝补一下荧的衣服、 所以思前想后之下,邵云决定还是暂时放她一马算了。 只见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千织,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只要你能免费帮我把这件衣服修补好,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不再跟你计较了。” 话音刚落,千织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当然没问题啦,这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冒失而对你造成的困扰,理应给予相应的补偿嘛!” 见此情形,邵云二话不说便将手中那个装着损坏衣物的盒子递给了千织,同时用一种略显冷淡的口吻嘱咐道:“喏,拿去吧。” 千织接过揭开盒盖,当她看清里面那件破损衣服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因为她赫然发现这件衣服上面竟然有着只有自己亲手制作的服装才会特有的标记!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不过很快,千织便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接着一脸认真地向邵云保证道:“放心吧,明天一定能够把它修补完好如初的……” 邵云一脸冷漠地说道:“等修好了之后,把它送到冒险家协会去,寄存在冒险家‘荧’的名下。”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准备离去,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说道。 “哦对了,我走啦,你这位喜欢以貌取人的、而且内心还极其敏感的小姐。” 特别在说到最后的时候,邵云刻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将这番话当作一种调侃。 对于邵云来说,这样的调侃已经算是他如今所能表现出的最为温和的方式了。 相比起之前直接骂芙宁娜是个种族歧视者,这次的话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和风细雨了。 而千织呢,听到邵云这么说,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有些理亏,于是只能默默地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 邵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千织屋。 他沿着街道前行,一路上向路人打听着方向,来到了枫丹冒险家协会。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由两层小洋楼改造而成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矗立在那里。 邵云在心里调侃道:“瞧这气派的样子,感觉这里面得有一多半都是从荧和派蒙所赚取的委托金里克扣出来的,要不然这‘凯瑟琳’怎么住得越来越好了……” 走进接待处,邵云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后面的凯瑟琳。 除此之外,还有烟绯正手持一封信,与枫丹的凯瑟琳认真核对信上关于此地的住址信息。 邵云看到又遇到烟绯后,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哇哦,烟绯!没想到咱们刚刚分开没多久,又在这里见面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烟绯原本正专注于寻找朋友住所的事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急忙转过身来。 “哦,原来是邵云啊,确实很巧呢……” 邵云来到了烟绯身旁,扬起下巴,问道:“烟绯,你在这里忙什么呢?” 烟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我正在打听我朋友居住的地方。” “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来到枫丹这个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来找无所不知的凯瑟琳帮忙啦。” 邵云顺着烟绯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凯瑟琳,忍不住调侃起来。 “哈哈,看起来凯瑟琳不仅能够提供各种委托任务,居然还具备成为万事通的潜质呢。” 然而,面对邵云的调侃,凯瑟琳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能是她的cpU处理不了这么多事情,无法同时应对如此之多的信息和情绪波动…… 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手头的工作,迅速在一张纸上写下了烟绯所需要的地址,并递到烟绯面前,温柔地说道:“好啦,地址已经帮您找到了,我给您详细地写下来了,请您收好。” 烟绯接过纸条,赶忙向凯瑟琳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凯瑟琳小姐!如果不是有您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凯瑟琳面带标准的微笑,先是朝着烟绯轻轻点头,然后迅速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邵云,说起了她的防伪标识。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你来到冒险家协会!” 邵云见密码正确,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那象征着冒险家身份的冒险之证递过去,一边开口道:“还是老样子,办理一下冒险家的交接手续,另外再给我推荐一家住宿的旅店吧。” 凯瑟琳手法娴熟地接过冒险之证,同时快速翻阅起相关记录,嘴里还不忘询问道:“你是要寻找住宿的地方对吗?” 邵云微微颔首,随意应道:“是啊,来到一个新地方,肯定要解决住宿问题啊,难不成还要去睡大街嘛……” 说罢,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就在这时,凯瑟琳已经顺利完成了交接手续,并将邵云的身份信息成功转挂在了枫丹冒险家协会的名下。 “您是想要租住公寓吗?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宣传单。” 一听到“公寓”这两个字,邵云不禁愣了一下,问道:“这里难道没有旅店可供选择吗?” 凯瑟琳似乎是开启了什么推销模式,开始滔滔不绝地向邵云推销起租用公寓的种种好处来。 “枫丹的公寓可是相当不错哦!它能够给您带来一种如同置身家中一般温馨舒适的感觉。” “而且不论是价格高低、所处地段如何,种类都是非常丰富多样的,相信总有一款能符合您的需求和喜好!体验感不比旅店差。有一种家的感觉,比旅店好多了。” “而且,枫丹的家政服务也是很发达,订阅家政服务,也可以免去很多打扫做饭的问题,枫丹旅店的住宿费也是会包含这方面的服务费,所以综合来看,还是公寓性价比更高。” 经过凯瑟琳极具感染力地一番推销之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邵云内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邵云回忆起了蒙德最大包租公歌德给自己提供的蒙德大house,确实,比单一的酒店,更有家的气氛。 邵云并不差钱。而且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嘛! 于是,他爽快地点头应道:“行吧,反正这次来枫丹就是为了好好放松度假的,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见邵云答应下来,凯瑟琳先将邵云的冒险之证还给他,然后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叠公寓出租宣传单递到了邵云手中。 邵云接过这些宣传单,一张张仔细翻看起来。 这时,凯瑟琳又建议道:“正好,烟绯小姐跟我打听的公寓位置,正好有空房间,你也可以顺路去打听一下。” …… 瓦萨利回廊北侧区域矗立着一栋独具特色的三层楼的公寓。 烟绯根据凯瑟琳的写的纸条,以及朋友的信件上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一进入楼内,烟绯便找到了公寓的管理员。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和登记后,管理员点了点头,示意烟绯和邵云可以进去了。 于是,两人一同踏上楼梯,朝着三楼走去。 当他们终于来到三楼时,烟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眼前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举起手中的信件,反复核对起来。 “让我好好看看啊,嗯,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没错啦!再确认下门牌号……对,就是这里!” 站在一旁的邵云原本只是因为听从了凯瑟琳的建议才决定跟着烟绯前来看看。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捶打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来自于枫丹的博蒙特工坊,由于距离较远,声音并不是那种会影响人的生活,但确实能听见…… 邵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嘟囔道:“住在这种地方,岂不是每天都会听到这些恼人的噪音?” “真不知道你的这位朋友为什么会选择居住在这里呢......” 烟绯皱起眉头,略带无奈地开口道:“想来应该是为了节省开支吧。我朋友寄来的信件,里面提及她来枫丹后,手里的摩拉也不怎么宽裕了。” 说到这,烟绯长长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离开西风骑士团……” 此时,原本正查看其他公寓宣传单的邵云,猛然间听到“西风骑士团”这几个字眼,身体猛地一僵。 他迅速抬起头,急切地追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西风骑士团!” 烟绯望着邵云如此震惊的反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如梦初醒般拍了下额头,笑着解释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啦。此次我前来枫丹所要会面的好友,叫‘优菈’!” 这时,面前的公寓房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循声望去,但见优菈身着一袭柔软的蓝色睡衣,那宽松的衣物却难以完全遮掩住她婀娜多姿、曼妙动人的身材曲线。 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此刻显得有些许凌乱,几缕细碎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娇媚之态。 睡眼惺忪间,优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原本,她只是想着起床后去门口取一下早晨送过来的牛奶和当天的报纸而已。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出房门门槛的那一刹那,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猛地闯入了她的眼帘。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瞬间将她脑海中的睡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烟绯正站在门前不远处,看到优菈从屋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前去,连连道歉道:“哎呀,优菈,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来晚啦!路上遇到了一些小状况,耽搁了不少时间呢。” 与此同时,邵云也注意到了从门内走出的优菈。 当他的目光与优菈相对的瞬间,他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哦,我的天啊!怎么会是她?完犊子了……” 而此时的优菈,同样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邵云。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几秒钟之后,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迅速吞噬掉了她。 优菈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尖锐刺耳的惊叫声骤然响起。 “啊!!!” 现在,优菈的心情跟康沃尔应该差不多了,我都跑到枫丹了,怎么又遇到你了! 第531章 莫名其妙的优菈 砰的一声巨响,优菈狠狠地将门甩上。 那巨大的关门声带着一阵冲击波,猛地袭来。 烟绯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强大的气浪冲击得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时,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嘴里轻声嘀咕着:“优菈这到底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站在一旁的邵云心中自然清楚其中缘由,可他又怎能如实相告,说是因为自己杀掉了优菈那些所谓的“精神病”亲戚呢? 那样的话,事情恐怕只会变得更加复杂糟糕。 于是,邵云眼珠一转,迅速换上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嗯……这个嘛,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啊,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的?” 烟绯一听这话,立刻被邵云的说辞吸引住了注意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邵云,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你?为什么会是因为你呢?” 邵云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点了点头,然后煞有介事地开始进一步阐述起他自认为“合理”的解释来。 只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仔细想一想啊,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如果头发乱糟糟的,脸蛋也不洗,甚至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匆匆忙忙地出现在别人面前,这样子是不是多少显得有些不太雅观呢......” 说到这里,邵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烟绯的反应,见对方似乎正在认真倾听并思考着自己所说的话,便趁热打铁接着往下讲道。 “假如面对的人同样也是个女孩子,并且彼此之间还是的好朋友关系,那么可能她就不会太过在意这些细节,能够比较放松自在一些。” “但要是以如此邋遢随意的形象去面对像我这样的异性……不用我说得太明白,想必你应该能理解吧?” 说完,邵云还不忘冲烟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听完邵云的解释后,烟绯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流露出一抹无奈而又理解的笑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我懂了,要是我穿着睡衣,而且还蓬头垢面的见客户,我也会像优菈这样的反应。” 虽然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但烟绯还是很好奇,自言自语道:“但睡到中午,感觉不符合她的个性啊,她应该不是那种会睡懒觉的人啊?” 没过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缓缓开启,只见优菈已然换上了平日里的那套服饰“浪尖之舞”。 此刻的她一扫之前尚未完全清醒时的慵懒模样,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洋溢着热情亲切的笑容,仿佛刚刚那场尴尬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做出邀请手势,并柔声说道:“欢迎,欢迎,请进吧。”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到优菈这般强颜欢笑的模样,邵云刚想拒绝。 然而,身旁的烟绯却抢先一步应承了下来。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啊!走,邵云,咱们一块儿进去吧。” 说罢,便拉着还有些迟疑的邵云一同迈步走进了优菈住的公寓中。 优菈也没说什么,毕竟,只邀请烟绯进来,给邵云吃闭门羹,看起来会很奇怪的。 …… 优菈所居住的位于枫丹的公寓,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室一厅,空间算不上宽敞,但优菈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 烟绯与邵云被优菈带到客厅后。 优菈热情地邀请二人坐下,并迅速取来了三只的茶杯,还有一壶刚刚冲好、热气腾腾的红茶。 她面带微笑,亲切地说道:“快请坐呀,请随意一些,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好了。” 烟绯也表现得十分客气,连忙回应道:“好的,好的,麻烦优菈了!” 于是,三人纷纷坐在沙发上。 准确来讲是烟绯跟优菈坐在的很近,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如同亲密无间的好友一般。 邵云则独自远远地坐在另一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存在似的。 在稍作休息后,优菈与烟绯先是互相寒暄了一阵子。 接着,烟绯开口问道:“对了,优菈,我听说你已经离开了西风骑士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听到这个问题,优菈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邵云。 紧接着,她的神色略微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只见她略作思考后,开始编造起理由来。 “哎呀,其实这件事嘛……嗯,就是因为我想要尝试一下新的生活环境,你明白的吧?就好像璃月常说的那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所以呢,我觉得是时候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一些见识啦。” “而且,我的身手也不差,到哪也不至于饿着……” 听着优菈脑的借口,烟绯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不禁心生感慨。 “哦,我明白,年轻多出去走走,也算一件好事,就是感觉太突然了……” 优菈眼见烟绯似乎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心中不由一紧。 她知道再被追问下去,自己恐怕难以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 于是,她迅速转移话题,开口说道:“哎呀,咱们还是别纠结于这个问题啦,我们聊正事!” 话音未落,优菈掏出了一张通知单,递到了烟绯手中,并轻声说道:“其实呢,我找你来见我,是有一事相求。喏,就是这张通知单,烟绯你先看一看吧。” 烟绯接过那张通知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突然间,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优菈,问道:“枫丹警备队的律法考核通知?” 优菈微微颔首,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搓动着双手,接着解释道。 “没错,要成为枫丹警备队的正式队员,需要考很多东西,像是体能,或者战斗方面的我不担心,就是这个律法考试……唉,着实令我头疼不已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优菈的手有些不安地捋了一下自己的蓝色发丝。 “学习这种事情呢,最好能有一个经验丰富、知识渊博的老师来引导,这样往往能够事半功倍。” “可是我才刚刚来到枫丹没多久呀,对于这里的律法咨询师们的真实水平和教学能力,实在是不太了解。” “思前想后,就只好麻烦你啦……” 紧接着,怕烟绯为难,优菈连忙保证道:“不过呢,你放心好啦!我肯定不会白白让你帮忙的哦,我愿意支付相应的摩拉作为报酬的!” 这时,坐在对面的烟绯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茶几上,微笑着向优菈保证道:“哎呀,别这么说嘛!没问题的啦,不就是给你补补课而已嘛,小意思啦!” “咱们可都是好朋友呢,要是谈到钱的话,那不就显得太过生分了么?正好,我也可以顺便多了解一下枫丹的律法之类的……” 听到烟绯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优菈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啦!” 烟绯则十分客气地回应道:“不用谢,不用谢啦……” 就这样,两人又愉快地闲聊了一会儿后,优菈突然注意到茶壶里的茶水已经快要见底了。 于是,她轻轻晃了晃那个几乎被喝空的茶壶,转头看向烟绯说道:“稍等一下哦,我去再泡一点茶回来。” 然而就在此时,烟绯也迅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并赶忙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优菈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柔声说道:“不用劳烦烟绯你出手相助啦……邵云,还是你来帮帮我吧。” 话音刚落,她看向了一旁半透明的邵云。 此时的邵云,正像一个完全透明的人一样默默地坐在那里,心想着如何才能不给优菈添麻烦。 然而,当他突然听到优菈竟然主动要自己帮忙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邵云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你真的确定吗?” 看着邵云那满脸诧异的神情,优菈却是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回应道:“没错呀,就是想请你来搭把手而已,怎么了?” 邵云放下手中那只早已空空如也的茶杯,其实他老早之前就已经将杯中的茶水喝完了,但却始终不说话,目的就是不想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如今,既然优菈已然指名道姓地要求自己去帮忙,邵云即便心里有些犯怵,也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吧,没问题,需要我做些什么?” 优菈站起身来,同时朝着邵云轻轻招了招手,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别着急嘛,你先跟着我过来……” …… 邵云不紧不慢地跟在优菈那婀娜多姿的身后,就在邵云思考优菈叫自己搭把手要干什么的时候。 优菈猛地转过身来,迅速抓住了邵云的手腕。 还不等邵云反应过来,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随着优菈一同闪身进入了她的卧室里。 一踏入卧室,优菈动作利落地反手将房门牢牢锁住,紧接着用力将邵云逼至墙边,并将其壁咚在墙上。 然而,由于两人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身高差异,这原本应该充满霸气和压迫感的壁咚姿势此刻却显得有些滑稽。 优菈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可言,反倒使得二人彼此间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乍一看去,倒更像是优菈正在向邵云撒娇一般。 刚才还面带微笑的优菈此时已然面色大变,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惊恐万分的神情。 只见她美眸圆睁,压低声音,用略带颤抖的语调轻声质问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邵云近距离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感受着优菈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心跳不禁骤然加速,情绪也随之变得激动起来。 “什么?是你叫我来搭把手,现在把我按在墙上,还贴我身上了,你问我想要干什么?你是住枫丹住久了,思想也被同化了!” 邵云严重怀疑,这枫丹的水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优菈也癫了? 或许是因为邵云的声音实在太大,优菈心头一惊,生怕门外的烟绯听到屋内的动静从而产生误会。 于是,她急忙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放在嘴唇之前,同时对邵云连连摇头,示意他赶紧降低音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嘘,小点声,你想让烟绯听到吗?” 第532章 邵云的保证 邵云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房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他稍稍压低声音,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面前的优菈紧紧抓住邵云的肩膀,不顾一切地拉近与邵云之间的距离,甚至将自己的脑袋径直凑到邵云的面前。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足五厘米,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让邵云感到非常局促。 优菈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调小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到枫丹?” 随着她的话语出口,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淡淡的虹彩蔷薇的牙膏香气。 此时此刻,优菈整个人几乎都紧贴在邵云的身上。 对于她来说,内心深处因恐惧而引发的愤怒情绪,让她失去理智思考的能力,只想知道邵云为什么来枫丹了! 然而,邵云却并未像优菈那般失去冷静。 邵云最近这些日子可没有跟荧有过什么亲密接触,优菈如此靠近的举动,使得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烦闷的躁动。 终于,邵云再也无法忍不了了。 他抬起右手,猛地一把按住优菈的肩膀,然后手臂发力,将优菈推开了。 “不是,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去哪,按你的话,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来枫丹了!”邵云没好气的说道。 优菈被邵云猛地一推,身体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尽管脚步慌乱,但她还是努力稳住身形,然而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跌坐在了床上。 即使床不像地板那么坚硬,但猝不及防地一坐,仍让优菈感到一阵疼痛从臀部传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揉了揉,然后抬起头,怒视着眼前的邵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邵云望着优菈那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我想干什么?这话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莫名其妙地将我拉入你的房间,还贴着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你现在应该庆幸,你脑袋还在肩膀上!” 这段时间以来,邵云和荧暂时没有过夫妻生活。 刚才,优菈却如此靠近,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邵云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床边的优菈,慢慢地垂下了头,原本紧握被单的双手愈发用力。 忽然间,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在这个谁也不认识我的枫丹安定下来,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你偏偏又要出现在这里折磨我呢……” 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两腿间的被单上,晕染开一小片淡淡的湿痕。 说到这里的时候,优菈吸了吸她的鼻子。 “你要么立刻把我杀了,然后把我的尸体埋回到蒙德去;要么就不要再这样无休止地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此时的优菈低垂着头,脸颊的蓝色短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邵云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优菈,心中不禁一软,原本强硬的语气也随之缓和了许多。 “听着,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跟荧还有派蒙来枫丹,只是为了度假,我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顿了顿之后,邵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灭了你的家族,你心里难受,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我也不认为我做错了,这是不可改变的!” 说完这些话后,邵云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给出了一句承诺。 “总而言之,我只想告诉你,我既不想折磨你,更不会去折磨你。你是在枫丹开启全新的生活,还是继续跟荧和派蒙成为好朋友,我绝对不会加以干涉或者阻挠!” 听到这番话后的优菈缓缓地抬起了头,泪水继续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我只求你一件事,请你离我远一些,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我哪怕是在脑海里回想到你的样子,我就害怕,我就会做噩梦!” 看着优菈那微微发红、还闪烁着点点泪光的眼眶,邵云咬了咬牙,用尽可能诚恳的口吻向她保证道。 “好吧,优菈,我……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避开你的。但是你要知道,咱们毕竟现在都居住在枫丹廷这个地方,有时候真的很难完全避免碰面。” “如果不小心遇到了,我可以装作完全不认识你,就当没有看见一样,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这些话,邵云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而且,我和荧迟早都会离开枫丹的。以后,你就算死在枫丹我都不带管你的,可以吗?” 优菈听着邵云的这番很奇怪的保证,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略显激动的语气此刻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嗯,好吧,目前看来确实也只能如此了……” 对于两人来说,尽量减少见面机会或许真的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枫丹廷这么多人,二人应该不至于每天都会冤家路窄地碰到彼此吧! 想到这里,优菈稍稍松了一口气。 邵云见到自己终于成功与优菈达成了共识,赶忙转移话题。 “去洗手间好好洗把脸吧,不然等会儿烟绯看到,说不定又得问,给咱俩找不少麻烦呢。” 听到邵云的提议,优菈顺从地点了点头,离开朝洗手间走去。 进入洗手间后,她拧开水龙头,将双手伸到水流下方,感受着清凉的水冲洗着手掌。 然后,她捧起一捧清水,扑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让红肿的双眼尽快恢复正常。反复几次之后,优菈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便拿起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整理好仪容仪表后,她若无其事地来到厨房,开始熟练地泡起茶来。 …… 之后,优菈热情地邀请烟绯住进自己的家中。 尽管这个家并不算宽敞,但容纳两个人居住还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烟绯起初有些犹豫和推脱,表示不想给优菈添麻烦。 然而,优菈却坚持说道:“你都慷慨地不收我的补课费用了,那由我来负责你的食宿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听到这番话,烟绯实在难以拒绝这份好意,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邵云似乎显得有些急切,他匆匆忙忙地向门外走去,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可谁曾想,邵云前脚刚刚踏出房门,身后的烟绯便紧跟着追了出来。 细心的烟绯早就察觉到了优菈哭泣过后微微泛红的眼眶。 即便优菈已经迅速洗过了脸,但那种哭过的痕迹显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消失不见。 烟绯心想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与邵云有关。 于是,她便出门拦住了邵云,开门见山地问道:“邵云,你和优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邵云被烟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回过神来的他深知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迟疑片刻后,他也只是简单地解释道:“我们之间有着一段非常错综复杂的过往,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理不清头绪。只能说……唉,也许是她投胎的时候选错了人家吧。” 烟绯听完邵云这番含糊其辞的解释,好奇心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她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有多复杂呢?居然还会牵扯到出身这样的问题?” 邵云实在不知如何向烟绯解释自己杀光除了优菈以外所有劳伦斯家族成员这件事,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烟绯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 “烟绯,这事真的挺复杂的,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我跟优菈如今的关系,所以,你还是别再打听啦......” 邵云这番模棱两可、含混不清的解释,反而令烟绯心里不禁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来。 只见烟绯用一种略带怀疑且仿佛看待“渣男”般的目光看着邵云,轻声问道:“难道说,你们俩就像是那种已经分手的前男女朋友吗?” 听到这话,邵云瞬间瞪大了眼睛。 “哎!烟绯,你喝枫丹的水,脑子喝出问题了?” “我跟优菈之间顶多就是点头之交!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然而,面对邵云如此急切的否认,烟绯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抱在胸前,回应道。 “这也不能全怪我这样想嘛,毕竟,只是简简单单地泡个茶而已,哪有必要非得要两个人一起动手啊?况且还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呢……” 邵云被烟绯说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沉默片刻后,他只得一脸严肃认真地对烟绯说道:“烟绯,我真心建议你不要再对这事刨根问底了。” “还有就是,我必须得郑重声明一下,我跟优菈之间的关系绝非如你所想那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事实上,我跟她可是血海深仇的仇家啊!” 毕竟是灭族的仇恨,肯定是血海深仇。 烟绯越听感觉越像前男女朋友的感觉,不过,当她注意到邵云似乎有些恼怒时,便明智地选择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听了……”烟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理解。 很显然,她还是把二人的关系想奇怪了。 要不是为了照顾烟绯的道心,邵云真就直接说了…… …… 随后,邵云离开了优菈所居住的公寓。 走出公寓后,邵云掏出了那一叠厚厚的公寓宣传单。 他一边翻阅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嗯,接下来得赶紧找到合适的住处才行……” “这间公寓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住在这么近的地方,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优菈肯定会疯的……” …… 第533章 死人复活了? 就这样,邵云一边看着手中的宣传单,一边走路。 一路上,他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宣传单上各个公寓的优缺点,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变化。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博蒙特工坊前。 此时的邵云心里已经大致确定了几个比较满意的公寓选项。 正当他准备抬起头来确认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时,突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个身影正与荧以及派蒙热烈地交谈着。 邵云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正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的“公子”达达利亚吗?! 对于这个人,邵云可谓是永生难忘,虽然邵云不常提起他…… 于是,邵云,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朝着达达利亚靠近,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前方的目标。 当距离达达利亚仅有几步之遥时,邵云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从腰间抽出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 “哇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邵云压低嗓音,故意拖长音调,充满玩味地说道:“没想到啊,至冬居然已经掌握了让死人复活的技术!” 达达利亚听到了来自背后的熟悉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迅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对荧还有派蒙没有恶意! “哇哦,邵云先生,我就知道,能碰到荧和派蒙,那就一定会遇见你!”达达利亚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然而,邵云对于达达利亚套近乎的话语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应道:“少来这套!别特么的跟我寒暄,咱俩之间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达达利亚依旧高举着双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以为邵云早已忘记了当初放过他一马的事情,连忙开口提醒道:“啊?您难道不记得了吗?当时可是您大发慈悲放了我一马呀!” 说着,达达利亚还用右手颤抖着指向自己右侧的肋骨区域,接着解释道,“就是在这里,您给了我一枪,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啊!” 邵云一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达达利亚,冷冷地问道:“肺都被我打穿了,你居然还能活下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达达利亚看到邵云那副凶狠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陪着笑脸说道:“我师父丝柯克,您或许并不认识她。不过我可以……” 话刚说到一半,达达利亚突然发现邵云似乎对他的解释毫无兴趣,根本没有耐心听下去。 果然,邵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放过你了,既然如此,不知道现在补上一枪是否还来得及呢?” 说罢,只见邵云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击锤。 只听见清脆的“咔哒”一声响起。 达达利亚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等等,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承认,我之前在璃月确实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呀!” “我被你打得半死不活,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多才勉强恢复过来。难道这样还不够让你消气?” 然而,面对达达利亚的苦苦哀求,邵云依旧沉默不语。他只是用冷漠而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曾经与他结仇的男子。 眼见邵云始终不肯回应自己,达达利亚心知今天恐怕难以善终。 他紧紧咬了咬牙关,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死也要拼一把,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达达利亚可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会乖乖束手就擒之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间,一个头戴至冬棉帽的小男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只见他小小的手上稳稳地捧着四份冰淇淋,嘴里还欢快地喊着:“哥哥!冰激凌买回来了!” 正在对峙中的达达利亚,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迅速转过头去,冲着那小男孩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托克!别过来!跑!” 原本全神贯注应对达达利亚的邵云,在注意到达达利亚的异常反应以及那个逐渐走近的小男孩时,心中不禁一动。 当他看清眼前这个小男孩竟然是达达利亚的弟弟后,略作迟疑,便果断地将手中紧握的枪支收了起来。 毕竟,即便他真要杀达达利亚,也做不出当着人家亲弟弟的面…… 托克对于哥哥突如其来的呼喊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眨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加快脚步走到了近前。 托克满脸狐疑地看着达达利亚,追问道:“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为什么不让我过来呀?” 然而,正当达达利亚想要开口解释之际,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见邵云若无其事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然后似笑非笑地朝着自己扬起了下巴,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一旁的托克。 达达利亚也不是傻子,一瞬间便领悟了邵云此举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缓缓地走到托克跟前。 接着,他蹲下身子,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托克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事,托克,刚才只是个小小的误会罢了。来,把冰淇淋分给那两位姐姐吧。” 趁着荧跟派蒙吃冰激凌的时候,邵云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弟弟?” 达达利亚缓缓站起身来,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这场戏。 “没错,我的亲弟弟‘托克’……” 邵云面带微笑,朝着托克微微欠身,然后轻轻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向托克行了一个脱帽礼。 “你好啊孩子,很高兴见到你。” 听到这话,托克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你好啊,大哥哥!” 这时,站在一旁的达达利亚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动作迅速地伸手接过托克刚刚为自己买回来的冰淇淋。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摩拉,看着托克,轻声说道:“托克,麻烦你再去帮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带一份。” 说完,便将手中的摩拉递到了托克面前。 托克十分乖巧懂事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接过那一袋摩拉,并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哥哥,您的伤才刚刚好,像这样跑来跑去的小事就统统交给我吧!” 等到托克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达达利亚转过身来,感激地望着邵云。 “那个……真的太感谢您刚才没有在‘托克’面前亮出武器了,如果吓到了他可就不好了……” 然而,还不等达达利亚把话说完,邵云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他体验到了一种从天堂坠入地狱般的感受。 “那现在你弟弟走了,我可以亮武器要你命了!” 邵云眨眼间便再次从腰间的武器,并将枪口死死抵在了达达利亚的额头上。 达达利亚见状,简直欲哭无泪。 天啊,这短短几分钟内,他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人生如此大起大落啊! “我已经跟荧还有派蒙道歉了,她们两个都原谅我了!你看在她们两个的面子上,冷静一下啊!” 听到这里,邵云微微眯起双眼,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悠然自得地吃着冰激凌的荧和派蒙。 “喂,荧、派蒙,这小子说是对吗?” 派蒙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香甜可口的冰激凌,然后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对,公子确实跟我们道歉了,这没错……但我们到底有没有原谅他……” 说到最后,派蒙故意拖长音调,露出了腹黑的笑容。 达达利亚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急忙冲着派蒙喊道:“派蒙小姐,你别露出这种腹黑的模样好不好?我的命就在你们两个姑娘的手里了,认真一点啊!” 荧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派蒙的额头,让派蒙不要再调皮捣蛋了。 随后,荧走到邵云面前时,伸出手,按下了邵云握着枪的手臂。 “好了,邵云,把枪收起来吧。公子的确已经向我们道歉了,而且我也选择原谅他了。” 说完这些话后,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达达利亚。 然后再次面对邵云,缓声道:“他比起那些丧心病狂搞人体实验的愚人众来说,真的要好太多了,不是吗?” “再说了,他因为你,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来养伤呢。这样的惩罚对于他而言,其实已经足够重了。” “当时他虽然行为有些冲动,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我。所以,就放过他吧。” 公子这家伙,除了是个武痴以外,道德水平在愚人众里面,已经算是准圣人级别了。 特别是须弥以后,公子在荧心中,已经算很好的了。 达达利亚见荧帮自己搭台阶下,连忙点头,对邵云说道:“谁都有犯蠢的时候,原谅我吧!” 邵云见荧都为达达利亚求情了,也将枪收回了腰间的枪套里。 随后邵云自顾自的对荧问道:“荧,派蒙你们还有别的事要跟达达利亚说吗?” 荧与派蒙相互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某种信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只见荧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回答道:“嗯……应该是没有了吧,怎么突然这样问呢?” 此时的邵云眼见这一大一小已经没有事情要同达达利亚继续交谈下去了,便伸手拉住了荧的手腕,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就别耽搁时间啦!咱们赶紧走吧!” “你别忘了,你还没办冒险家的交接手续呢!等把这些都处理好了以后,咱们还要找地方落脚休息呢!” 一旁的达达利亚看到邵云如此匆忙地想要带着荧离开,连忙出声阻拦道:“哎?别急着走啊,我请你们去德波大饭店吃点东西啊?荧,派蒙,你们等一等啊!” 眼看着这小子又拿璃月的招数对付荧跟派蒙,邵云没好气的白了达达利亚一眼。 “我没给你脑袋上开个洞,让你弟弟抱着你的尸体哭,你就该给我磕两个了,还吃你的饭?我怕你下毒害我!”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便拽着荧跟派蒙快步离去。 第534章 玩砸了的芙宁娜 达达利亚还不死心,他急忙追上前去,想要趁热打铁继续缓和彼此间紧张的关系,但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别啊,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成为朋友的机会啊!” 邵云根本不吃这一套,骂道:“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我现在要是真想杀你,荧跟派蒙可拦不住我!” 说完,邵云是头也不回地拉起荧和派蒙转身离去,无论达达利亚如何劝说,邵云都丝毫不为所动。 这一次,就连一向贪吃的派蒙面对达达利亚抛出的食物诱惑也不为所动了。 毕竟,邵云的态度如此坚决的情况,派蒙也知道孰轻孰重。 现在,达达利亚跟一行人的关系,确实不是那么好。 刚才之所以还能跟他聊天,完全是因为他带着他弟弟托克在这附近撞上了,看在小孩的面上,要不然荧跟派蒙早就走了。 …… 帮荧办理好冒险家交接手续后,邵云便带领着这一大一小开始寻找合适的公寓居住。 考虑诸多因素,比如与博蒙特工坊保持一定距离以避免噪音;同时还要尽量远离优菈,以免再次引发冲突等等。 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和比较,最终,邵云等人选定了一处位于距离枫丹最负盛名的餐厅“德波大饭店”不远的一座看上去还算不错的三层公寓。 这里地理位置优越,步行前往德波大饭店仅需短短五分钟时间,既能保证良好的休息环境不受过多打扰,又能轻松解决日常就餐的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从公寓管理员手中接过钥匙后,邵云一行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然降临。 …… 邵云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坐在床上的荧跟派蒙,没话找话的问道:“为什么,你想要住这附近?因为距离饭店近?” 派蒙回答道:“这是一方面啦,主要是,这里距离林尼,琳妮特住的地方比较近,我们没事可以去找这对兄妹玩啊。” 看到派蒙还要没事去找琳妮特玩,邵云笑着问道:“你们还真交上朋友了?” 派蒙高兴的搓了搓手,很开心的说道:“这是肯定的啊,而且林尼还邀请我们明天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魔术表演呢。还说会给我们留个好位置。” 然而,邵云听闻此言后,却是面色一冷,语气略显冷漠地说道:“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这事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呐。” 派蒙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她看着邵云,很不高兴的反驳道:“唔!邵云,你怎么能贬低我们的新朋友呢?太过刻薄啦!” “想当初,你不也是在一天内让我们成为了朋友吗?就不能对人有点信心?” 眼看着派蒙竟然拿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来反驳自己,邵云是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我……我实际上是想着,带着你们去划划船呀,欣赏枫丹的风景呢。或者去拍拍枫丹特有的那种可爱动物‘膨膨兽’肚子什么的。这些活动不是也挺有趣嘛?” 然而,派蒙却对此并不买账,只见她小嘴一撅,满脸不高兴地嚷嚷起来。 “哼,风景什么时候去看不行啊,但这精彩的魔术表演要是错过了,那就再也看不到啦!” 听到这话,邵云心里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面对派蒙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行吧......” 邵云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被夜色笼罩着的景致,同时赶忙催促起荧和派蒙尽快上床睡觉。 “时间不早啦,我感觉我们应该休息了。” 派蒙一听这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迅速地飞上床,然后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 “我这回可不睡什么婴儿床,而且我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睡,我就要跟你们俩一块儿睡!” 说完,似乎还担心邵云或者荧会不同意,派蒙又赶紧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瓜,再次强调道。 “反正我一定要睡在你们两个中间,你们俩就乖乖地睡在两边好了,这件事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着派蒙将自己躲在被子里的举动,荧无奈的双手叉腰,看着邵云,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派蒙压扁了。” 邵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那好吧,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看演出呢!” …… 深夜时分,沫芒宫。 绝大部分工作人员早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休息了。 此刻,除了坚守岗位的值夜班警备人员外,再无他人的身影。 然而,即便已是下班时间,但作为重要的办公场所,沫芒宫的大厅依然灯火辉煌,明亮如昼。 此时,芙宁娜正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穿过宽敞的大厅。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和慌乱。 当经过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门口时,芙宁娜的心猛地揪紧,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一些,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那维莱特应该已经睡下了吧,千万别被发现啊,我得赶快溜回房间才行……” 正当芙宁娜准备加快步伐走向升降机关,前往位于沫芒宫楼顶的豪华套房时,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从她身后传来。 那是那维莱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所发出的吱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芙宁娜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身影缓缓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只见这位男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其间夹杂着几缕醒目的蓝色挑染,身上穿着枫丹的“审判官礼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这时,男子用他那低沉雄厚且带着丝丝清冷的嗓音喊道:“芙宁娜女士!” 芙宁娜闻声,心头顿时一震,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忙转过头去。 看到叫自己的人真是那维莱特后,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咦!那……那维莱特,有……有事吗?” 那维莱特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面庞此刻竟难得地阴沉了下来。 他用一种极其冷淡的口吻说道:“你说呢?现在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示意芙宁娜进入他的办公室。 然而,芙宁娜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仍然试图蒙混过关。 “哦,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需要向我汇报吗?那维莱特,这种小事你完全可以自行处理嘛,怎么突然间还要找我一起商量啦!” 面对芙宁娜的装傻充愣,那维莱特的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再次重复道:“进我的办公室,这是第二遍,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听到那维莱特如此严肃而认真的语气,芙宁娜心中不由得一紧,她终于明白这次恐怕是无法轻易逃避过去了。 于是,她只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同时,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衣角,走进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一边走着,芙宁娜的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停地揣测着那维莱特叫她过来的原因。 “完蛋了,完蛋了……难道是我在海露港做的那些事被那维莱特知道了?可是,消息怎么会传播得如此之快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办公室内,那维莱特面色阴沉地站在芙宁娜面前,低沉而严肃地开口问道:“说说吧,今天上午,海露港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那维莱特果真提及此事时,芙宁娜心中不禁一紧,但她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试图用轻松的态度来掩盖过去。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打着哈哈说道:“哎呀,什么啊,那维莱特,你大晚上的就是为了跟我聊我的行程吗?你可真无聊啊……” “啊……我突然感觉好困哦,我得赶紧回去睡觉咯,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煞有介事地张大嘴巴,假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并顺势伸手揉搓起自己的眼睛。 若是其他无关紧要的琐事,或许那维莱特便不会过多追究。 然而此次事件的严重性远远超出想象,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于是,那维莱特的音量陡然升高了八度,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起来。 “你带着克洛琳德,去海露港干什么去了?芙宁娜女士,请你如实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呵斥让芙宁娜不由得浑身一颤,她显然被那维莱特此刻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开始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想要继续蒙混过关。 只见她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个呀,我们当然是去迎接从蒙德和璃月远道而来的客人啦!” “那维莱特,你想想看啊,我作为水神,向来到枫丹的旅行者们,展现出热情好客的姿态不是理所应当的嘛,难道这样做也有问题不成?” 那维莱特看着眼前的芙宁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之情。 明明都已经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可她竟然还是选择隐瞒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容忍,将自己所掌握的全部情报和盘托出。 “芙宁娜女士,事已至此,你还要继续伪装下去吗?我早就收到了详细的报告,就在那大庭广众之下,你公然发表了带有歧视性的言论,这引发了极其恶劣的舆论反响。” 那维莱特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不是克洛琳德在决斗中被后手打掉铳枪,输掉了比赛,她以她名气为代价,暂时掩盖过了你的事情。” “否则,明日整个枫丹的报纸头条新闻,必然会是你当众发表种族歧视言论的丑闻!” 此时此刻,芙宁娜面对那维莱特如此确凿的证据和清晰的了解,无论自己如何百般抵赖也是徒劳无功的。 她就如同一个闯下大祸的孩子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镇定自若。 “我……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的错,但,当时我真的没有那样的意思啊!”芙宁娜的话语中充满了懊悔与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原本只是想要给邵云一行人制造一些小麻烦,顺便从中寻得些许乐趣罢了,却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失控到这般田地,甚至被扣上了“歧视”这样严重的帽子…… 那维莱特见到芙宁娜意识到自身所犯之错后,原本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些许。 他那严肃的语调也随之变得缓和起来,但依然坚定地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趁着舆论都关注在克洛琳德的在决斗中失败的情况,你立刻向那三位旅行者,道歉,并取得书面谅解,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了。” 当芙宁娜听到自己竟然需要亲自去给邵云等一行人赔礼道歉并获得他们的书面宽恕时,心中不禁一惊。 对于她这位水神而言,此举无异于给自己留下的“污点”和随时可能被拿捏的“把柄”。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拼命摇头,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我身为尊贵无比的水神,怎么能低声下气地向别人道歉呢?”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整个枫丹蒙羞?” 第535章 迟来的警告 面对芙宁娜如此强硬且坚决的态度,那维莱特并未有丝毫纵容之意。 相反,他决定采取更为严厉的手段来迫使芙宁娜正视这个问题。 “事已至此,如果芙宁娜女士你仍然固执己见不肯听从我的建议,那么等到对方以种族歧视为由将您告上法庭之时,我作为最高审判官,也只能秉公执法了……” “就算他们没有那个来自璃月的律法咨询师‘烟绯’帮忙,谕示裁定枢机也会宣判你有罪的,你也只有进梅洛彼得堡的结局了。” 一听到连那维莱特都亲口说出自己必须得进梅洛彼得堡时,芙宁娜又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就、就不能再想想其他什么办法吗?” 说完这句话后,芙宁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然后她嘻嘻哈哈地向那维莱特拜托道:“比如说呀,亲爱的那维莱特,你能不能替我去向人家道个歉呢?” “毕竟,如果由我亲自去道歉的话,那可真是太丢脸啦……”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这副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哦?芙宁娜女士真的确定要我代替你去道歉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样一来,也许到时候那个人会当着我的面直接向我告你的状哦,那样的话,就得直接进入审判程序了。” 一听到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后果,芙宁娜吓得浑身一颤,声音都带上了些许哭腔,用颤抖的语调说道:“那、那维莱特,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肯定会让他们先去沫芒宫递交申请的,而不是这么快就要进行审判,对不对呀?求求你了嘛~” 那维莱特该说的也都说了,时间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太耽误芙宁娜的休息,于是说道:“是道歉丢人?还是芙宁娜女士你自己进梅洛彼得堡丢人?好好想一想吧。” 芙宁娜眼见这躲避已然无望,认命了…… “这个嘛……还是等明天再谈吧,今天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先回房休息。” 然而,那维莱特以为芙宁娜仍有逃避之意,再次出言相劝。 “芙宁娜女士,我希望你能选择最好的解决办法。” 听到这番话语,芙宁娜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但又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 “我知道,但就算我现在想要去道歉,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难不成,你要陪我半夜挨家挨户的敲门找人吗?” 眼看芙宁娜像是要道歉的迹象,那维莱特也是放心了,又恢复往日的神色。 “好的,早点上楼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去参观林尼跟琳妮特的魔术表演。” “至于寻找那三个人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我自会派人打探其下落。找到他们后,我将安排你们四人于我的办公室会面,届时,还望你能够诚恳地向他们赔礼道歉。” 芙宁娜听闻此言,小嘴不自觉地撅起,一脸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认输般地嘟囔道:“好吧,算我输就是了……我一定会认真道歉的啦!” …… 随着,芙宁娜落荒而逃,离开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一盏提灯宛如幽灵般从角落里缓缓飞出。 提灯之内,艾莉丝的声音悠悠传来。 “那维莱特先生,你通知完水神小姐了吗?我来得还算及时吧?” 那维莱特并未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叹了口气。 “哎,我说最近这一周,她怎么突然要求柔灯港维修呢,而且还不闹腾呢,原来是准备给我一个大‘惊喜’啊。” 真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那维莱特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当初芙宁娜跟自己说,应该让柔灯港维修一下,他还以为这个当了几百年甩手掌柜的水神要关心政务了,自己还挺欣慰的。 结果还是作妖去了,但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差点把自己弄进梅洛彼得堡啊! 提灯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到那维莱特的话语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提醒的有点晚了……” 那维莱特显得异常淡定,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回应道:“嗯,这种情况倒也在情理之中。” “凡是寄送给沫芒宫工作人员的包裹,无一例外都需要历经重重严格的审查流程,以及美露莘的开箱检查。” “如此一来,时间上有所延误自然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啦。” 提灯另一侧的艾莉丝听闻此言,整个人几乎快要抓狂了。 “下次一定还要让狛荷屋的绮良良帮忙寄送快递才对!谁能想到我的这个快递竟然在路上磨蹭了一个月啊!事情全都给耽搁了!” 发完一通牢骚之后,艾莉丝迅速冷静下来,并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过后,她赶忙说道:“其实,这件事,邵云那家伙,你跟他好说好商量一下,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就在这时,原本正专注于思考如何安排与对方会面事宜的那维拉特被艾莉丝的这番话吸引住了注意力。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特别的主意或者办法吗?” …… 艾莉丝声音再次传来。 “没错,只要开诚布公的跟邵云聊聊,他态度还是可以很好的。” 站在原地的那维莱特微微低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少顷,他接着开口问道:“能否请你再多和我聊一聊关于他的事情呢?” “实不相瞒,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仅仅局限于这三人在蒙德以及璃月所经历的种种事件,但对于他们在稻妻和须弥等地的遭遇,我却几乎一无所知。” 听闻那维莱特对邵云一行人如此感兴趣,并主动向自己询问相关事宜,艾莉丝自然是乐意至极。 “当然可以啦!不过说来话长……” 一听那维莱特向自己问起邵云一行人的事情,艾莉丝也是知无不言,全盘托出。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艾莉丝简单的将三人在稻妻还有须弥的“腥风血雨”讲了一遍。 当讲到稻妻部分的结尾时,那维莱特示意艾莉丝暂停一下。 “等等,您刚才说是邵云亲手杀死了巴尔泽布?!可是据我所知,外界一直传闻说是愚人众在踏鞴砂引发爆炸,才导致那位雷之执政身亡的呀……” 艾莉丝好像捕捉到了那维莱特话语中那若有似无的欣慰,不解地反问道:“我听你说邵云杀雷神的事情,怎么感觉从你的语气里,好像透着那么一点儿高兴呢?” 那维莱特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淡淡地解释道:“我只是对窃取古龙大权的‘僭越者’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至于你说的高兴?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 话题继续进行,当说到须弥的时候,艾莉丝的声音顿了顿,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数月之前,须弥发生的那场骇人听闻的森林大火?”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有所耳闻。 “嗯,略有耳闻。”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用略带凝重的口吻解释道:“事实上,那场火灾远非普通意义上的森林大火那么简单。” “当时的情景是天空被撕裂开来,随后降下漫天硫磺组成的熊熊火雨,无情地灼烧着广袤的须弥的雨林。”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说道:“事情结束后,草神为了防止民众陷入恐慌之中,特意授意教令院对外宣称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森林大火而已。” “然而,仔细想想,什么样的森林大火能够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将整个须弥境内的森林尽数点燃呢?” 那维莱特眉头微皱,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刚才听到的关键信息。 “撕裂,天空……什么意思?” 艾莉丝的声音继续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虽然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做的,但……确实是跟他有关系!” “本来我还以为,须弥会被毁灭呢,但不知道因为什么,须弥现在又风平浪静的,我感觉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本来我想拜托‘尼可’占卜一下的,但他的命运现在已经不是常规手段就可以占卜出来的了……” 说到最后,艾莉丝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灯也在空中轻轻的晃动着。 紧接着,艾莉丝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通过提灯跟那维莱特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 “哦,对了,你见到邵云以后。你可能会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留着八字胡,戴着黑色高礼帽的家伙。” 艾莉丝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关于这个神秘人物,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非常有限,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它对于邵云来说简直如同噩梦般令他恐惧。” 那维莱特听完艾莉丝所说的这些重要情报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感谢艾莉丝女士如此详尽的告知。这些信息会对我有所帮助的。” 该说的都已经讲完了,艾莉丝只能祝福道:“趁现在,邵云还没对水神起杀心,加油吧。” “我还得想办法给纳塔的火神传递消息,虽然以我对玛薇卡的了解,她那种豪爽直率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故意为难他们。” “但是,提前告知一声总归是件有益无害的好事啊。” 说完这些话后,原本散发着明亮光芒的提灯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失去光芒的提灯,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他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自言自语道:““希望好好聊一聊他真的能通情达理……但愿一切都会顺利吧……” 第536章 曾经的梦想?实现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公寓卧室的地板上。 派蒙一边用小手揉着眼睛,一边困倦地打着哈欠,嘴里还嘟囔着。 “啊,昨晚睡得真是太舒服啦。这张床又软又暖和……” 此时,邵云坐在床边,整理着头顶的帽子。 听到派蒙的话后,他不禁转过头来,笑着调侃道:“我可不这么觉得哦。昨晚我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给压成派蒙小肉饼了。” 就在两人说笑间,荧却早已起了床。 现在,她静静地靠在门框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刚刚睡醒的邵云和派蒙。 忽然,她对着派蒙打趣道:“哈哈,派蒙呀,你睡觉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老实哟!今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的脚直接贴在了我的脸上呢!” 派蒙闻言顿时吓了一大跳,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可思议地惊叫道:“啊!怎么可能?不会吧!人家睡觉一直都很老实的好不好!” 说着,她还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看到派蒙的模样,荧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随后,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别再纠结这些啦。赶紧起来洗漱,然后吃早饭吧。” “我已经做好了早餐了,放在餐桌上等着你们呢。” 听到要吃早饭,邵云穿上靴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我说,咱们干嘛还要在家里吃早饭呢?直接去的德波大饭店吃不就行了嘛。” “毕竟住在这儿,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岂不是有点可惜了?” 荧双手抱臂于胸前,微微仰起头,朝着邵云俏皮地挑了挑眉,嘴上还不忘催促道:“好了,我做饭,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别总担心我会不会累着。” “今天咱们可是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林尼和琳妮特的精彩魔术表演哦,要是能早点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时间和他们俩好好聊聊天呢。”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好吧好吧,既然都能享受到你亲手做的美味饭菜了,那我确实也不该再对你的安排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了......” 说完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两人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荧精心准备的早餐。 正当邵云站起身来,准备与荧一同出门时,却突然被她伸手一把拉住。 只见荧上下打量着邵云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微皱眉头说道:“等等呀,你难道就这样直接出去吗?不考虑换一身行头?” 邵云满脸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身着的“神枪手套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反问道:“怎么了?衣服也没脏啊?” 荧走上前两步,轻轻捏住邵云那件神枪手套装的棕色外套衣角,略带不满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确定要穿着这件棕色的外套去约会吗?你那套红色放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邵云顿时愣住了,瞪大双眼看着荧,诧异道:“约会?” 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呀,就是约会嘛。” “而且这次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哟,而是像一家三口那样温馨的集体活动呢。所以你可得打扮得帅气一点才行呀!” 邵云连忙纠正道:“哎呀呀,一家三口一同出行,这可不叫约会啦,是‘亲子游’吧!” 听到这话,荧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原来还有这样专门的称呼啊……不过嘛,不管是约会也好,亲子游也罢,我说邵云你呀,也该换换风格,好好重视一下自身的形象啦!” 此时的派蒙早已默默接受了自己从向导转变为女儿的现实,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不喊邵云一声“爸爸”,已经算是派蒙坚守住的最后一丝矜持了。 邵云转身回到卧室,走到衣柜前方准备更换衣服。 然而当他打开柜门时却发现,自己平日里所穿的那些衣服全都是那个代码手里,衣柜里根本没有! 无奈之下,邵云只得朝着那团代码喊道:“喂,难道说我就只有这么两套衣服可以选择吗?” 很快,系统便迅速给出了回应。 【不,你还是有很多套衣服的。】 邵云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穿成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只见系统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行文字 【正在为您自动搭配...... 】 …… 没过多久,邵云看向镜子,眉头紧皱起来,满脸嫌弃地嘟囔道:“这是什么鬼?怎么看都觉得我像是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似的,而且这一身装扮居然还跟达奇有点相似……” (装扮在这一章的有话说里面。) 系统不耐烦地催促道。 【别废话了,亲子游去吧!】 …… 荧见邵云身着一套崭新的行头走了出来。 邵云向荧展示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装扮,并开口问道:“荧,快看看我这身行头如何?” 荧将目光投向邵云身上那套新衣服,夸赞道:“哇哦,看起来真是棒极了!” “邵云,此刻的你简直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呢!” 说完,荧主动挽起邵云的胳膊,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格外亲昵。 然而,听到荧称自己为绅士时,邵云却感到浑身不自在,他皱起眉头嘟囔着:“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后悔穿成这样了……” “算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赶紧去欧庇克莱歌剧院吧!” …… 由于想要尽早观赏到林尼和琳妮特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邵云一行人身形匆匆,提前登上了开往伊黎耶岛的娜维娅线巡轨船。 与爱贝尔身旁那只充满朝气、活泼可爱的美露莘不同,这艘船上负责接待乘客的名叫欧菲妮的美露莘,则给人留下截然不同的印象。 她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播报机器一般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即将发船的时刻,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优菈正急匆匆地赶来。 只见她身着一套枫丹警备队的崭新制服,那制服的剪裁极为笔挺,线条流畅,颜色搭配庄重而严肃。 虽说这套制服不像她平日里的装扮那样能够将其曼妙婀娜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却给她增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飒爽英姿。 此时的优菈,满脸都写着焦急和急切。 她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即将起航的巡轨船,脚下则毫不迟疑地迈开大步,开始奋力狂奔起来。 随着她快速移动的步伐,耳旁的碎发也肆意飘荡起来。 “等等我!我上班要迟到啦!”优菈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加快速度。 值得庆幸的是,优菈的身手可不是盖的。 就在船将要缓缓驶离码头的一刹那,她猛然间纵身一跃而起。 紧接着,只见她的身体在空中像是飞起来似的,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巡轨船的甲板之上。 落地后的优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站稳身形。 她先是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而后脸上才渐渐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这一切都被同在船上的派蒙看在眼里。 当派蒙看到优菈竟然身穿枫丹警备队的服装时,瞬间就傻了眼。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派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优……优菈!”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优菈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一旁的邵云时,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直接从船上跳下去,然后等待下一班巡轨船到来。 然而就在此时,巡轨船的导游欧菲妮注意到优菈。 她面无表情,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开口提醒道:“尊敬的警备队员乘客,请您务必尽快坐好。” “目前巡轨船正处于航行状态之中,为了确保您的安全,请您迅速找到合适的座位坐下。” 听到这番话后,优菈无奈地望了望已经渐行渐远、逐渐离开站台,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想要下船已然毫无可能。 “哦,好吧……”优菈一边轻声应和着,一边目光快速扫过座位。 她惊讶地发现,剩下的一个空座恰好位于邵云一行人旁边。 尽管心中略有踌躇,但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荧的身旁,缓缓坐了下去。 明明昨天才保证会尽量避免见面,今天又跟优菈撞上了。 想到这里,邵云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荧身旁的优菈,不禁低声感叹道:“哎……这场面可真是够尴尬的呀……” 优菈闻言,她迅速低下头去,紧紧咬住牙关,两只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上身制服的衣角。 她压低声音,对着邵云说道:“记住,咱们彼此互不相识……这可是你亲口答应过我的!” 邵云听后,立刻心领神会,赶忙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虽说邵云闭嘴了,可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荧和派蒙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氛围。 她们俩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派蒙率先打破沉默,主动开口搭话道:“啊呀,优菈!好久不见啦,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面对荧和派蒙这两位熟悉的“朋友”?优菈心中其实并没有丝毫的反感或厌恶之情。 她强忍着因见到邵云所产生的那种强烈的生理恐惧以及随之而来的恶心呕吐感,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哦,我如今已经成为了枫丹警备队里的一名见习警员啦。这不,今天上头把我派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这边,负责维护现场的秩序。” 荧接过话题,问道:“哦,真不错呢!那平时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们帮得上忙的呀?” 只见优菈苦笑着摇了摇头,如实地回应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啦,但还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我每天要做的无非就是跑跑腿罢了,比如给沫芒宫里的各个办公室送去书写所需的纸张啦,还有油墨、打字机的零件等等这些东西。” “像今天这样出来站岗执勤,可算是头一回遇到的新鲜事。” ……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不知不觉间,巡轨船顺着水道,最终抵达了位于伊黎耶岛上的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茉洁站。 船刚一靠岸停稳,优菈便急匆匆的第一个下船了。 一方面,是怕今天上班迟到,一方面,她确实是不想跟邵云多待哪怕一秒钟! 派蒙朝着优菈的背影喊道:“优菈,我们一起……” 然而,令派蒙意想不到的是,话音未落,优菈便如同惊弓之鸟,匆忙加快脚步离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话语在空中回荡。 “不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一步!” 望着优菈渐行渐远且显得有些仓促的背影,派蒙原本举起手缓缓垂落下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第537章 露景泉 …… 不过,很快派蒙便收拾好了心情,暂时将优菈的事情搁置一旁。 随后,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顺着道路一路前行,抵达了露景泉跟前。 抬眼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喷泉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清澈透明的泉水从顶端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而后又化作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巨大水柱落在池底。 在明媚阳光的映照之下,那水柱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派蒙望着眼前的彭荃,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道:“哇哦,这就是欧菲妮向我们介绍过的露景泉吗?” “果然名不虚传啊!感觉它可比蒙德城喷泉广场的那个喷泉大多啦......” 邵云迈步向前,走到喷泉的水池旁边,饶有兴致地凝视着池水。 突然他灵机一动,开玩笑地对派蒙说道:“派蒙,你说,往这个喷泉里面丢摩拉,会实现愿望吗?” 派蒙一边听着邵云的想法,一边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苦笑着说道:“希望你可别把安娜的哥哥‘安东尼’给召唤过来。” “当初,为了能给安娜治好病,那个家伙竟然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跑到蒙德城的喷泉广场上去偷捞摩拉呢!” 说到这里,派蒙赶紧又补上一句。 “不过嘛,自从安娜的病痊愈之后,他倒是似乎再也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啦。”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琳妮特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邵云和派蒙的身后传了过来。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往露景泉里面丢垃圾,是会被罚款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派蒙吓得不轻,只见她浑身一个激灵,“嗖”的一下就躲到邵云怀里。 “哇哦!我的天哪!琳妮特!吓死我了,你怎么跟猫咪一样静悄悄的啊!” 琳妮特那双可爱的猫耳朵轻轻地动了动,然后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一副呆萌无辜的表情,嘴里更是学着猫咪叫了两声。 “喵喵?” 看到琳妮特如此俏皮可爱的模样,派蒙不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瓜,讪讪地承认道。 “呃……好吧好吧,看来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多余的嘛。” 琳妮特向派蒙详细介绍起眼前这座名为“露景泉”的喷泉。 “这个喷泉叫做‘露景泉’,是枫丹所有水流的交汇之处。枫丹的新婚夫妇都有来到这里求子的习俗。” 琳妮特微微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接着说道:“你们看那边,正好有几对新婚夫妇正在祈愿呢。” 顺着琳妮特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好几对新婚夫妇正站在露景泉旁虔诚地祈祷着。 邵云看到这番情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荧喊道:“哇,荧!我们要不许个愿吧。” 荧现在像是陷入了沉思似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听到邵云的呼喊声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摇着头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别闹啦!我们又不是枫丹人。” “再说了,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只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邵云可不管那么多,他一把拉住荧的胳膊,硬是将她拽到了露景泉边上。 然后他笑嘻嘻地劝说道:“好啦好啦,就许个愿嘛,又不会少块肉的。” 见邵云如此坚持,荧实在没办法拒绝,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跟着他一起闭上了双眼。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清澈的露景泉许愿。 在许愿的时候,荧压低声音轻声嘟囔起来。 “可是,如果说这个神秘的露景泉真有那么神奇、能够显灵的话,那十个月之后,我恐怕真要掉下一块肉来啦……” 一旁的派蒙听到两人如此直白的对话,不禁面露难色,赶忙开口劝止道:“哎呀呀,你们两个可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样的私密话题啊!别忘了,琳妮特还在这里呢!” 然而,琳妮特对于这番话语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者羞涩,只是神色自若地回应道:“无妨啦,这类知识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这并不是什么让人羞于提及的事情嘛。” 听到琳妮特这般淡定的回答,原本想要阻止这场谈话的派蒙瞬间感到有些下不来台。 她只能略显尴尬地喃喃自语道:“呃......看来倒是我想得太多了......” 此时,邵云和荧已经完成了许愿,他注意到派蒙此刻吃瘪的模样。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地在派蒙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并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笑道。 “哈哈,派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嘛,所以才会觉得其他人也和她一样单纯呢。” 望着眼前邵云和派蒙相互打趣逗乐的场景,琳妮特的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感, 她默默地注视着二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羡慕之意,轻声感叹道:“看得出,你将她呵护得非常好呢。” 邵云突然听到琳妮特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但由于声音过小,以至于完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什么?” 然而,琳妮特却只是面不改色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快点去欧庇克莱歌剧院吧,哥哥在大厅等你们呢……” 邵云见状也不再追问,连忙带着荧跟派蒙跟了上去。 …… 跟着琳妮特绕过露景泉,来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这座歌剧院的外墙全部采用洁白无瑕的大理石砌成,经过精心打磨后的表面宛如镜面一般光滑平整,能够清晰地反射出灿烂的阳光。 远远望去,整座建筑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而在建筑的两侧,则连接着一排排高大挺拔的柱廊,为其整体增添了一份庄重和肃穆之感。 从整体上来看,这座欧庇克莱歌剧院无疑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充分展现出了枫丹人对于艺术的追求。 邵云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然后从背包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准备将这美丽的景象记录下来。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作画时,一旁的荧、派蒙以及琳妮特三人正在热烈地交流着什么。 只听见派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带着满满的惊讶喊道:“真的吗?你可别吓唬我啊!” 紧接着,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回答道:“我当然没有吓唬你啦,刚才我确实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难道会是我的幻听不成?” 琳妮特听完荧所描述的“幻听”症状之后,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认真地解释道。 “这或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幻听现象,而是因为你对于水元素的感知能力超乎寻常所致……” “实际上,我的家人也曾有人出现过与你相类似的状况呢。” 听到这里,一旁的派蒙不禁回想起当初她们刚刚抵达须弥时获取草元素力量的经历,心中不由得一紧。 “那会不会存在什么潜在的危险啊!比如说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晕倒之类的。” 琳妮特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应道:“晕倒吗?这症状我倒是从未亲眼目睹过……” 眼看着连琳妮特对此都不是十分了解,派蒙的心里愈发担忧起来,她皱着眉头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跟邵云讲一声吧?” 此时,荧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说道:“嗯,告诉他倒也没事……” “不过依照以往在须弥的经验来看,只要再多适应个一两天,想必就不会有问题了。” 对于这件事,荧显得颇为淡定从容,毕竟即便自己当真如同在须弥时那般再次昏厥过去,身旁还有邵云和派蒙,想来应当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状况。 这时,派蒙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邵云,刚准备开口说话…… 紧接着,派蒙就看到邵云在的画着素描。 派蒙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好吧,你又在画画……” 紧接着,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和好奇交织在一起的味道,接着道:“真搞不懂,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的日记本里都写下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邵云听到派蒙的话,手上的画笔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继续完成最后几笔的勾勒。 然后,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一脸闷闷不乐的派蒙身上,关切地询问道:“出什么事儿啦?瞧你这副模样,好像谁惹到你似的。” 派蒙轻轻地摇了摇头,连忙摆手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儿啦,就算有,反正只要有你在身边,那些问题应该也都能迎刃而解。” “所以算不上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啦,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说着,她便跟着荧还有琳妮特朝着前方走去。 …… 第538章 初步的共识 四人一同走进了宏伟壮观的欧布克莱歌剧院。 一进门,只见一些美露莘正跟着警备队员坚守岗位,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此时的邵云并没有立刻跟上派蒙匆匆的脚步,而是站定原地,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起这座华丽大厅的内部装饰来。 正当邵云沉浸于对大厅精美内饰的欣赏之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哈哈,你们果然信守承诺,准时赴约啦!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林尼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调侃着说道。 派蒙见状,冲林尼晃了晃手指,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回应道:“我们可是一直期待着观赏你的精彩演出呢,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嘛!” 林尼听后,嘴角上扬得更高了,回答道:“嗯,我当然相信你们啦!你们来得这么早,就足以证明。” “正好,现在观众还基本没有入场,机会难得,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座位了,把票拿好……” 说完,林尼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精心准备好的票券,递给了派蒙。 “歌剧院实行专号专座制度,所以每一个前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都必须要提前进行登记呢。” 派蒙满心欢喜地接过座位票,迫不及待地低头瞄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座位号码。当看清数字后,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激动地喊道:“哇哦!是最前排的绝佳位置耶!真是太棒啦!太感谢你啦,林尼!” 听到派蒙的道谢,林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谦逊地回应道:“不算什么,不必如此客气哟……”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焦急的呼喊声突然从后台的准备间里传了出来。 “喂——林尼先生,请您过来帮我瞧一瞧这边呀……” 林尼的魔术助手“考威尔”正在呼唤他。 林尼连忙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高声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紧接着,他略带歉意地看向派蒙和邵云等人,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的助手考威尔先生这会儿好像遇到点儿小麻烦,我得先过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儿……” 说罢,林尼便带着琳妮特匆匆离去,去处理突发状况了。 …… 另一边,接到任务的优菈笔直地站立在门前,宛如一个训练有素的门童一般。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上面交代给自己的欢迎语。 “欢迎来到欧庇克莱歌剧院,享受今天的演出。”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正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毕竟,她哪里当过什么门童啊! 就在这时,邵云一行人缓缓走来。 当优菈的目光与他们交汇时,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她紧紧抿着嘴唇,努力克制住心中的别扭情绪,轻声说道:“请……请进……欢迎来到欧庇克莱歌剧院……欣赏今天的演出……” 派蒙敏锐地察觉到了优菈的不自在,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礼貌而简短地打了一声招呼:“优菈……你好,我们先进去啦。” 优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 目送着他们进去后,优菈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进去后,派蒙无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苦恼地嘟囔起来。 “唔……感觉好尴尬啊!要不咱们看完林尼和琳妮特的演出之后,就马上离开枫丹前往纳塔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啦!” 派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种怪异的氛围不仅让优菈几近抓狂,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快要崩溃了。 一旁的荧听到派蒙的抱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好了啦,派蒙,就算要走也得等看完演出再说呀。” “现在先别想那么多烦心事了,赶紧去找我们的座位吧。” …… 按下与优菈之间的尴尬不提,派蒙领着邵云和荧朝着歌剧院的第一排走去。 终于,她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们的位置就在这儿呢,真的是第一排耶,哇哦,这样就能看得超级清楚啦!”派蒙惊叹道。 此时的歌剧院内,除了邵云、荧和派蒙这三位,那维莱特以及芙宁娜也都早早地抵达了现场。 只见芙宁娜优雅地端坐在上方的贵宾席里,孤傲优雅的坐着。 而那维莱特,则静静地坐在邵云一行人的身旁。 派蒙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那维莱特,然后压低声音对邵云和荧嘀咕起来。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应该主动跟旁边这个人打个招呼啊?毕竟现在周围没什么人,大家座位又这么挨着,不说话感觉好奇怪、好尴尬……” 听到这话,荧将这个棘手的交际任务推到了派蒙身上。 “那就拜托你啦,派蒙……”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着荧,一脸的难以置信,嘟囔道:“我?哎呀,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嘛!” 不过尽管嘴上抱怨着,但派蒙心里其实还是挺愿意去尝试一下与人交流的。 邵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维拉特,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交汇瞬间,一股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邵云对身边的荧和派蒙,轻声说道:“荧、派蒙,麻烦你们俩去帮我买些爆米花,再顺带捎点饮料回来,麻烦了。” 他的话成功地打断了刚组织好语言,要开口说话的派蒙。 只见派蒙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不解地回应道:“可是邵云,审判庭里好像是禁止吃东西的呀!之前咱们乘船的时候,欧菲妮不是特意叮嘱过吗?” 邵云闻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小袋沉甸甸的摩拉,在手中晃了晃后说道:“她当时说的是审判,不是魔术表演!” “等会儿看完表演,咱们顺手将产生的垃圾带出审判庭便是,又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派蒙听了这番解释,犹豫片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紧挨自己座位上的那维莱特。 随后,派蒙、回过头来对邵云说道:“好吧,那交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邵云,别太激动啊……” …… 荧跟派蒙拿着摩拉暂时离开,去买饮料了。 待到她们二人彻底离开后,那维莱特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之意。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看出了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邵云并未回应他,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同时轻声自我介绍道:“邵云。” 那维莱特见状,也十分有礼貌地迅速伸出自己的右手,与邵云紧紧相握,并简洁明了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那维莱特。” 随着握手动作的结束,邵云漫不经心地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随意而又惬意地倚靠在柔软的沙发座位上。 “嗯,看起来咱们这次的会面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呢。”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提及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然顺利开场,便顺势抓住这个时机。 “欢迎你们来到枫丹。” 邵云一听那维莱特如此表示欢迎,脑海里瞬间浮现起昨日在海露港所经历的种种事情,挖苦地反问对方。 “哦?是吗?不过你们的欢迎方式倒是独树一帜啊。” 就在此时,位于歌剧院上方的贵宾席位之上,芙宁娜正静静地端坐着。 她看似神色平静、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早已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 “啊!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他知道了我的行程,特意来找我发难的?难道我现在就要进梅洛彼得堡了?” 芙宁娜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一边紧张地注视着下方邵云和那维莱特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交流场景。 “希望他不要看到我,千万不要看到我啊!” …… 就在此时,邵云察觉到有一道异常慌乱的目光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扫视着。 他心生疑惑,缓缓转头朝着高处的贵宾席望去。 坐在贵宾席上的芙宁娜看到邵云突然转过头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天啊!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应该没错吧!我的天呐,他竟然注意到我了!” 几乎就在下一秒,邵云对着贵宾席上的芙宁娜展露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 芙宁娜眼睁睁地看着邵云确实是在对着自己微笑,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天哪!他刚才居然真的对我笑了!这下可糟糕透顶了,难道说他已经打算要对我动手了吗?” “可是,刚刚明明看到那维莱特跟他交流得还算融洽呀!怎么会这样呢?” …… 另一边,听到邵云发难的话,那维莱特一脸平静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关于昨日在海露港发生的事情,芙宁娜女士对您以及您的同伴们造成的‘冒犯’,在此,我代表我个人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那维莱特特意将“冒犯”这个词说得格外清晰且加重了语气,而没有使用“歧视”一词,显然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邵云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究竟如何。 邵云也不喜欢那种喜欢抠字眼的人。当然,有一个例外,除了那个魔鬼以外,他真的不在乎这些。 其他人,除了荧跟派蒙,敢跟他抠字眼,玩文字游戏,属于是嫌自己命长了。 只见邵云毫不拐弯抹角,径直切入主题,开门见山地问道:“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打算如何赔偿我们呢?” 那维莱特见到邵云这般直爽干脆,当下也不再客套,爽快地回应道:“芙宁娜女士会向你们郑重道歉,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 听着那维莱特给出的“赔偿”,邵云琢磨了一下。 钱自己不缺,要的是一个态度,情绪价值! 沉思片刻之后,邵云开口说道:“嗯,看起来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啊……” 第539章 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眼看着事情进展顺利,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那维莱特发出邀请。 “那么,等到时候观看完演出之后,关于具体的细节问题,我们可以前往沫芒宫再做深入详谈,您觉得这样安排是否妥当呢?”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毫无异议,满不在乎地应道:“行啊,没问题,客随主便。” 那维莱特见邵云真的这么好说话,显然是真的没预料到啊。 随后,邵云微微仰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坐在歌剧院上方位置上的芙宁娜。 他稍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那维莱特轻声说道:“你要不要跟上面的她说一下?我看她坐立难安的。” 那维莱特闻言,也回过头望去。 只见芙宁娜果然如邵云所言那般,在座位上显得焦躁不安。 然而,他只是面色平静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地回应道:“不必了,就让她这么待着吧。她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 听到那维莱特这番话,邵云耸了耸肩说道:“行吧,既然这是你们枫丹内部的事情,那我这个外人还是不掺和为好......” 说完,他便不再关注芙宁娜那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两人正手捧着几瓶枫达回来了。 “邵云,我们把饮料买回来啦!” 荧一边快步走到邵云面前,一边笑着将其中一瓶枫达递给他,接着又转身将另一瓶递给了那维莱特。 “还有你的。” 那维莱特望着突然被塞进手中的枫达,不禁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竟然连我的都准备了吗?” 荧则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然啦,大家一起分享嘛。” 那维莱特先是短暂的沉默,收下了饮料,同时说道:“那就多谢挂念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那维莱特却一直没有喝,看来他确实是不怎么喜欢碳酸饮料…… …… 因为邵云开了个好头,荧跟派蒙也是跟那维莱特聊了起来,买了票的观众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在魔术开始之前,环境逐渐暗淡了下来。 邵云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主动了一点,直接搂住了荧。 荧看着邵云把自己搂在他怀里,无奈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也是让邵云搂着自己了。 随着魔术的开始,歌剧院的观众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林尼的表演。 帽子悬浮在半空中,纸牌、鸽子、各种奇怪的魔术道具从林尼的手中和帽子中涌现…不过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令观众叹服,接下来才是林尼真正想展现给观众们的。 在所有观众面前,琳妮特跃入了舞台上方悬挂着的水箱。说话间,箱盖重重合上,水箱成了密闭空间。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突发的舞台事故时,林尼一声响指,水中的琳妮特化作气泡消失不见,箱中只剩琳妮特身上的衣服。 林尼在舞台上游刃有余,数声呼唤后,看似溶解在了水箱中的琳妮特从林尼身后走出,二人一道迎接全场喝彩。 紧接着的,林尼跟琳妮特又趁热打铁的,表演了“交换”的魔术。 并且随机的选中了一名少女成为了幸运观众,作为表演嘉宾,进入了观众席上的魔术箱。 随后表演开始,观众们开始倒数。 舞台上的魔术箱中不时传来林尼的说话声,他一会儿装作抱怨这场魔术的难度,一会儿从舞台上的魔术箱中突然现身,发现搞错了箱子又匆匆合上箱门…… 在观众倒数完毕后,林尼成功从观众席上的魔术箱中现身。 然而,就在被选中的少女应当打开舞台上的魔术箱,从箱中现身时,舞台上空悬挂着的水箱突然落下,砸碎了魔术箱…… 观众们有了之前琳妮特的事情,以为这也是魔术效果,纷纷赞叹起来。 “啊啊啊!这个魔术效果好逼真啊!” “林尼先生,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将舞台恢复原状啊!” 就在此时,只见林尼的双眼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死死地盯着舞台之上那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维莱特则迅速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大喊道:“肃静!” 紧接着,他果断地下达命令。 “演出即刻停止!医护人员马上跟我过来,警备队立刻行动,负责保护好现场,将所有参演人员全部控制住,同时暂时封锁掉歌剧院的各个出入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显然,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演出效果,而是一场真正的、突如其来的演出事故! 派蒙被吓得冲到荧的怀中。 “我们才来第二天,就遇到麻烦了?” 旁边的邵云,则冷静地上下打量着舞台上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水箱,还有那混杂着猩红血液的水流,嘴里小声嘟囔着。 “除非这些红色的液体都是番茄酱之类的东西,要不然的话,应该就是真的出事了……” 听到这话,派蒙忍不住满心哀怨地抱怨起来。 “为什么嘛!咱们明明只是想来好好度个假放松一下的,结果却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然而,面对派蒙的抱怨,邵云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死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派蒙难道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么?” 毕竟,塔尼特部落死的人都可以堆成小山了,当时属实是让荧体会到了当初草莓镇的共襄盛举…… …… 派蒙听完邵云的话,从刚才那阵惊恐之中缓过神儿来,开口提了一个建议。 “虽然情况确实如你所说啦,但是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林尼和琳妮特呀?” “毕竟这次可是魔术表演的时候闹出了人命呢!我觉得他们俩肯定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的。” 听到这话,荧略作思考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派蒙的想法。 “嗯,你说得有道理,邵云,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林尼和琳妮特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你在这里稍等一下,等我们回来。” 在荧的心里,一直都清楚邵云和林尼、琳妮特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朋友,所以她也就没有让邵云陪着一起前去探望。 而邵云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荧和派蒙与他人的正常社交活动。 于是乎,他爽快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你们去瞅瞅吧,不过,千万别把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保证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然后她就带着派蒙,去找林尼和琳妮特,准备去安抚一下此刻正有些不知所措的两兄妹。 邵云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向后一仰头,整个人重重地靠在了沙发座位的靠背上,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唉,还不如去野餐,找膨膨兽玩儿呢,拍拍它们圆滚滚的肚子多有意思呀……” ……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后,警备队对事故的调查终于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那维莱特面色凝重地阅读着手中那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片刻后,那维莱特缓缓站起身来,登上了舞台中央。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场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人们都屏息以待,期待着他即将公布的调查结果。 “警备队的调查已有了初步结论。首先,很遗憾地告诉大家,那个被困在魔术箱中的人已经不幸罹难。” “经过身份确认,死者名叫考威尔,乃是林尼魔术团中的一名助演人员。” 说到这里,台下传来一阵唏嘘之声,众人脸上皆露出震惊和惋惜的神色。 那维莱特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其次,根据调查分析,导致水箱突然坠落的直接原因是舞台上燃放的烟花不慎点燃了水箱上方的绳索。” “然而,目前仍不清楚为何箱中的人会变成考威尔,而不是最初被选中参与表演的那位观众。” “此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情况需要向大家说明——在对现场及周边区域进行全面搜索后,我们发现那位本该身处魔术箱内的少女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踪迹全无!” “此种状况,就并非是单纯的舞台意外了……也兼有许多属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案件特征。” “所以,警备队要将安保等级提高,所以封锁可能还有进行一段时间,请大家耐心等待。” 当那维莱特说出“少女连环失踪案”这个词汇时,整个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恐慌和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坐在贵宾席上的芙宁娜却像是突然被触发了某个特殊条件似的,她猛地发出一连串夸张而又刺耳的笑声。 “呵呵呵,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哦!拿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谜底来‘压轴’,是不是有些小看我们了?” 随后,只见芙宁娜眼眸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着林尼毫不留情地拱起火来。 “这位技艺精湛,无所不能的魔术师林尼先生,不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吗?” 林尼听到这番突如其来的严厉指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颤抖着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自己,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什……什么?为什么会是我?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芙宁娜却丝毫没有理会林尼的辩解,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慢条斯理地开始阐述起自己所谓的“理由”来。 “你们想想看呐,整个诡异的事件可不都是在您那场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期间发生的嘛。” “那可怜的少女被选上台去参与魔术,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啦。最后发现死去的那个人竟然还是您的助演呢!” 说到这里,芙宁娜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犀利地扫过林尼,接着又慢悠悠地说道。 “再回想一下您开场时所说的那句‘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现在仔细琢磨琢磨,怎么越听越像是对所有人的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呢?” 第540章 “烧煤发电”的审判理论 虽说芙宁娜口若悬河地讲出了这么一大串看似有理有据的话,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她纯粹就是在恶意拱火。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芙宁娜滔滔不绝地说完之后,在场的众多枫丹吃瓜群众们居然纷纷点头表示相信,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不过,就在这时,派蒙站了出来。 这个小小的身影虽然不起眼,但此刻却充满了正义感。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大声为林尼以及他的妹妹琳妮特争辩道:“胡说八道!林尼当时可是一直都在舞台上那个大箱子里面的呀。” “而且他还一直在跟我们这些观众交流对话呢,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作案成为凶手啊!” 就在众人激烈争辩的时候,那维莱特终于站出来开口说话了,他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肃静!争辩先到这里吧。”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那维莱特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贵宾席上的芙宁娜,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道:“芙宁娜女士,您刚才所发表的言论,是否意味着您正在对林尼先生提出所谓的‘指控’呢?” 听到这话,芙宁娜不禁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慌张之色。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那个,我只是认为他……现在就谈论‘指控’是不是还为时过早啊!” 然而,此时歌剧院里的民众们早已被芙宁娜之前的话语所点燃,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兴奋不已的观众激动地喊道:“哇塞!芙宁娜大人刚才的分析简直太精彩了,听起来好有道理啊!难道她准备亲自出马主持正义啦?” 另一些则充满钦佩之情地观众也附和着:“可不是嘛!谁能想到隐藏在那些神奇魔术背后的竟然会是绑架和凶杀这样可怕的罪行,而且还是被芙宁娜大人一眼识破……” 芙宁娜听到周围观众们此起彼伏的赞扬声,一时间自己被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上,进退两难。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掩饰内心的不安,随即又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情绪激昂地高声回应道。 “咳咳!没错,亲爱的观众们,正如你们所说!我水神芙卡洛斯就是要主持正义。” “但相比显而易见的真相,还是眼前这位对手更让我兴奋。” 就在这时,刚刚消停没多久的芙宁娜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她那不安分的心思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目标赫然指向了一旁的荧。 “嘿,那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哟,您如此善良且富有正义感,一定会伸出援手的吧?” “就像您曾经义无反顾地帮助蒙德和璃月一样,这次也肯定会帮林尼和琳妮特吧……” 本来还在吃瓜的邵云,见芙宁娜记吃不记打的又把火引到自己这边,也是彻底炸毛了。 邵云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上方的芙宁娜大骂。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还敢打我们的主意!” 接着,他越说越来气,继续吼道:“你要是想死就从上面跳下来,老子马上送你去璃月的往生堂!再给你订一个豪华的翻盖棺材,第二天吹拉弹唱,给你下葬!” 邵云是彻底无语了,你芙宁娜简直就是“赫鲁晓夫打饱嗝儿——玉米棒子吃多了”。 脑子进水了不成?真以为我是身穿白袍、拯救苍生的弥赛亚吗? 这才仅仅过去了一天而已啊!一天!伤疤还没好,你就忘了疼? 当众辱骂水神,在场的观众们无不惊愕万分,一个个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毫不客气地辱骂尊贵的水神大人。 大家心里都暗自嘀咕,这个邵云的胆子可真是大得离谱啊! 但他们要是知道邵云之前干的事情,绝对会觉得,邵云现在已经相当克制了。 芙宁娜被邵云弄得有些发懵,她张着嘴,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 “不……不是,你……你……” 然而,邵云根本没有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 他对这种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儿戏的审判已经忍无可忍,决定亲自介入其中。 邵云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尼,然后提高嗓音,问道:“林尼,我来问问你,你今年到底有多大年纪了?” 林尼下意识地掰起手指,计算着自己的年龄。 过了一会儿,他才紧张兮兮地回答道:“十……十七岁,不过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就要满十八岁啦。” 邵云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让整个法庭内的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么,你们好好想想,少女失踪案件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林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大……大概是在二十年前左右吧。” 话音未落,邵云突然双手用力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现在,大家都发现问题所在了吧?” 此时,就算刚上幼儿园的孩子,也能明白邵云所说的意思。 原本安静的法庭瞬间变得嘈杂起来,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 “可不是嘛!要是说林尼就是那个制造了一系列少女失踪惨案的凶手,这简直太荒谬了!”有人忍不住附和道。 “对啊,有道理!二十多年前的凶手,怪罪现在的林尼……” 芙宁娜眼见众人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甚至有人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但很快便强作镇定地再次开口,抛出了所谓“证据”。 只见她提高音量喊道:“就算之前那些推论都不对,可也不能排除这是一起团伙作案呀!要知道,谁敢打包票说这背后就不是某个势力强大的组织精心策划的一场巨大阴谋呢!” “而且你们想想看,这二十年来,少女失踪的案子可是一直都没断过啊!难道就不可能是林尼在最近才加入到那个专门制造连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团伙里去的嘛!” 芙宁娜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将信将疑的观众们顿时像被风吹倒的墙头草一般纷纷改变立场,开始随声附和起来。 “对对对,水神大人说得太有道理啦!”人群中有一人高声叫嚷道。 “可不是嘛,这连环少女失踪案都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没能侦破,我早就觉得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极为庞大且神秘的组织在操纵一切!”另一个人也赶紧附和着点头称是。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派蒙则气得直跺脚,她看着眼前这些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像变色龙一样反复无常,毫无自己的主见和判断力。 “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啊?怎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简直就是听风就是雨!” 然而面对派蒙的指责,众人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沉浸在芙宁娜所营造出的真相氛围中。 邵云无奈地看着眼前这群热衷于看热闹、吃瓜不嫌事儿大的群众,心中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得亏这次事件的主角是林尼和琳妮特,倘若换做荧跟派蒙,恐怕今天歌剧院会比那垂犬牧场还要热闹! 邵云长叹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无语地抱怨着。 “我尽力了!这些枫丹人压根儿就没听说过啥叫做‘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 “上下嘴唇这么轻轻一碰,就开始‘俺寻思’起来,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之前欧菲妮向他介绍有关“律偿混能”由来时所说的那些话语,不禁又觉得眼下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变得稍微合理了一些。 “审判的过程当中产生用以维持整个枫丹日常生活所需的‘律偿混能’……” “不过说实在话,这玩意儿感觉还不如直接使用雷史莱姆来提供电力来得更为便捷高效呢……”邵云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独自思考着。 紧接着,当邵云联想到芙卡洛斯不仅打算要砸掉水神的神座,而且还要负责给整个枫丹源源不断地供应日常所需的能量时,他的心顿时便释然了许多。 不要把枫丹审判想成什么太严肃的事情,就想成烧煤提供能量发电一样……这么一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你会在乎煤炭的感受吗?不,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发电的就行了…… 为什么芙宁娜一直要挑起矛盾,然后拉着自己这边搞审判,就是为了提供能量! 算了,只要火别烧到自己这边就行了,你芙宁娜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但要是敢把自己这边当煤烧…… …… 眼看着这场审判已经无法逃避,派蒙心急如焚地转动着脑筋,想要帮助林尼和琳妮特摆脱困境。 突然,她灵光一闪,兴奋地对两人出起了主意。 “我想起来啦,枫丹这里不是有一种传统的决斗方式嘛!林尼、琳妮特,要不你们通过决斗来扞卫自己的名誉呀!” 听到派蒙提出的这个建议,林尼先是一愣,随后满脸为难地指着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决斗?让我们去跟克洛琳德打?派蒙,你这是在逗我玩吧?”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跟琳妮特的实力,打克洛琳德对决简直是以卵击石。 派蒙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虽然你们直接去打确实会有些棘手,但是……” 说到这儿,派蒙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朝着正安静坐在座位上的邵云瞟了过去。 邵云敏锐地察觉到了派蒙的目光所指,心中顿时一紧,赶忙摆手否决道:“哎!不是!派蒙你盯着我干嘛?” “我们是来看魔术表演的,不是来当什么职业打手的!别瞎折腾给自己找麻烦了行不行?” 眼见邵云如此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派蒙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嘴里小声嘟囔着。 “那好吧……看来这条路也行不通了。” 随后,派蒙带着些许歉意地看向林尼和琳妮特,缓缓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林尼、琳妮特。邵云不愿意出手相助,我也是无能为力呀。” 此时的派蒙与往昔相比确实有所成长,如果换作从前,她必定会死缠烂打地央求邵云帮忙,这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对于派蒙的这一转变,邵云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只要派蒙的嘴巴管住了,百分之八十的麻烦就消失了。 尽管通过决斗来解决问题的道路已经被封堵得严严实实,但派蒙那颗热心肠却依然不肯罢休。 毕竟,在她眼里,林尼跟琳妮特是她的朋友,朋友遇到麻烦了,是不能冷眼旁观的! 只见她眼珠一转,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去请烟绯如何?她可是璃月大名鼎鼎的专业律法咨询师呢!” “像是处理这类打官司的事情,想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听到派蒙的新解决办法,邵云点了点头。 不主动往自己身上揽麻烦了,看来派蒙进步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林尼一听不直接帮忙,想了想,鼓足勇气问道:“那个……难道就不能由你们直接帮我洗刷掉这莫须有的嫌疑吗?” 邵云一听这话,赶忙给出一个合情合理、令人信服的解释。 “我们又不是专业的律师,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 “就好比说,你要是想学变魔术,那肯定得去拜专业的魔术师为师啊,不可能跑去跟个理发师学习呢?” “生病了需要看医生,谁会傻到去找个裁缝来给自己治病呢?林尼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荧听了邵云这番话后,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没错没错,邵云说得有道理!” “林尼、琳妮特,我们是冒险家,对于打官司这类专业的事情,属实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所以呀,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才最为妥当。” 林尼眼见荧都这么认为,自己就算心里再有想法,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邵云的看法。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各位帮忙给我们找那位叫烟绯的律法咨询师了……” 荧脸上绽放出一抹宽慰人心的微笑,柔声说道:“别跟我们见外啦!放心好了,烟绯,她在璃月业内可是赫赫有名呢!” “只要有她出马,相信你们这次所受的冤屈一定能够得到洗刷,还你们一个公道!” …… 第541章 枫丹买榜姐“娜维娅” 虽然已经确定了要给林尼跟琳妮特请律师,但枫丹这么大,上哪去找烟绯啊? “可是,烟绯在哪啊?”派蒙疑惑的问道:“明天就要开展审判了,要是找不到她,就糟糕了!”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就想到了优菈,现在烟绯跟她住一起,她肯定是知道烟绯在哪的。 “我们去问问优菈就行了,她应该会知道。” 派蒙一听这话,茅塞顿开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对哦,我们去找找看。” …… 另一边,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厅内。 一个沙发上坐着一位落落大方的大美人,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卷发,眼睛是湛蓝色,整体气质高贵优雅。 她头戴一顶黑色的达达尼昂帽,帽子上装饰有黄色玫瑰花和白色羽毛,帽檐下挂着蓝色菱形宝石吊坠,脑后扎着一个黑色蝴蝶结。 上身穿着一件紧身式上衣,采用深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胸部和领口处有金色线条和图案装饰。 前襟设计类似双排扣,但以装饰性圆形扣饰代替,袖子为灯笼袖,末端有蓝色蕾丝点缀。 下身是一条抹胸的白色连衣短裙,裙子外面覆盖着多层互叠的黑色贴身硬质衣服,腰部有船舵形状的装饰品,背后是黄色印花的鸦尾裙摆。 颈部佩戴蓝宝石项链,耳环和手环与项链相呼应。 手腕上挂着一柄缀着宝石与蝴蝶结的伞,双手戴有长至肘部的黑色手套,手套上同样采用黑色和金色的设计。 双腿戴有金属腿环,穿着黑色的高跟过膝长靴,鞋跟上也有黑色蝴蝶结装饰。 这个女孩就是传说中的买榜姐“娜维娅”! 此时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客厅里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娜维娅优雅地端坐着,目光投向对面的优菈,关切地询问道:“优菈,近来你在枫丹廷过得如何呢?居住环境可还适应吗?” 只见原本正全神贯注地记录着歌剧院人员登记工作的优菈,稍稍抬起头来,轻点了一下,微笑着回应道, “嗯,住得挺习惯的啦。非常感谢娜维娅小姐您一直以来给予我的诸多帮助,如果没有您的援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恐怕都不知该怎样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听闻优菈最近的生活状况还算不错,娜维娅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多啦!” “对了,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筹备成为正式警备队员的考试呢,目前准备得怎样啦?” 当听到娜维娅提及自己考试相关的事宜时,优菈不禁苦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答。 “唉,实不相瞒呐,我如今处于一种半工半读的状态。” “每天既要忙碌于工作,又得抽出时间来复习备考,至于最终能够学成什么样,也就只能听天由命。”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派蒙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优菈,原来你在这里呀!嘿嘿,我们正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帮忙呢。” 当优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原本自然舒展的表情刹那间也显得极为不自在起来。 “嗯……” 娜维娅也被派蒙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邵云一行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娜维娅定睛一看,随后目光落回了优菈身上。 “哦,那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这话,优菈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迅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邵云一行人。 接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嗯……算是吧。” 娜维娅也不是傻子,她从优菈那不自然的语气和奇怪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于是,她皱起眉头,不解地追问道:“什么叫做算是呀?而且,优菈,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如此古怪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正当娜维娅满心疑惑想要进一步追问的时候,邵云、荧以及派蒙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娜维娅,随后礼貌地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呀?” 娜维娅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起来。 “哈哈,你好呀!初次见面,我名叫娜维娅,是刺玫会的会长哟!” 紧接着,娜维娅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的三人,眼中流露出钦佩之意。 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看你们的穿着模样,你们应该就是拯救蒙德跟璃月的那三位大英雄吧,幸会幸会!你们的故事我听说过,欢迎你们第三站来到枫丹!” 娜维娅主要是通过派蒙认出来的荧一行人,毕竟,像派蒙这样的存在,提瓦特可不多见。 一听到娜维娅的情报居然还停留在璃月这个地方时,派蒙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笑着回应道:“幸会幸会啊!哎呀呀,真是太巧了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什么……刺玫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呀?” 只见娜维娅一脸骄傲地轻轻抬起手来,将那副精致的墨镜戴在了脸上,随后挺起胸膛,用一种充满自信和自豪的口吻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们‘刺玫会’可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民间组织哦!无论是调解各种复杂难缠的纠纷矛盾、为人们提供坚实可靠的安全保护,还是解决那些看似无解的棘手难题等等,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无所不能!”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娜维娅身后的那两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也纷纷走上前来,并依次向邵云一行人做了自我介绍。 首先开口的是那位相对较为年轻一些的男士。 他面带微笑,动作标准且优雅地向着邵云等人行了一个绅士礼后,缓缓说道:“诸位好,在下名叫西尔弗,乃是娜维娅小姐的侍从。” 紧接着,另一名看上去年龄稍长些的男士也紧跟着开口说话了。 他始终保持着温和亲切的笑容,说道:“大家好,我叫迈勒斯,非常荣幸能够与各位相识。” “平日里我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照顾大小姐的日常生活起居以及处理其他相关事务。” 听完他们二人的介绍,派蒙顿时觉得脑子里有点混乱。 “诶?奇怪!为什么一会儿称她为会长,一会儿又叫她大小姐呢?” 娜维娅摘下那副时尚的墨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轻声解释道:“事实上,我是第二代刺玫会的会长。” “迈勒斯他们呀,可能还是比较习惯于之前的那种称呼方式罢了。” 派蒙眨了眨眼睛,听完娜维娅的解释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一旁的优菈,好奇地追问道:“优菈,那你又是怎样结识娜维娅的,能讲讲吗?” 此时,由于有娜维娅、荧以及派蒙等人的陪伴,优菈心中对于邵云所带来的生理性恐惧已经不那么强烈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讲述那段奇妙的相遇经历。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啦。记得当初我刚刚抵达枫丹的海露港时,人生地不熟的,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地四处乱窜。” 说到这里,优菈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回忆起那时的迷茫与无助。 就在这时,娜维娅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题,继续说道:“碰巧那个时候,我正在附近散步。” “身为刺玫会的会长,我自然拥有敏锐的洞察力。一眼,我便瞧出了优菈当时所处的尴尬窘境。” “于是乎,热心肠的我毫不犹豫地上前伸出援手,帮她一把。” 优菈感激地看了一眼娜维娅,接着说道:“再后来呢,娜维娅小姐亲自带着我乘坐巡轨船来到了枫丹廷。”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慷慨地为我提供了一个住宿的地方。” 一谈到当初带着优菈去住宿时发生的趣事,娜维娅不禁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对着邵云一行人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当时啊,我带着优菈前往灰河地区找住的地方,没想到她竟然误以为我是要绑架她呢!” 听到这里,优菈想起那时自己闹出的糗事,顿时感到一阵尴尬,红着脸轻声辩解道。 “这……也不能全怪我嘛,毕竟当时娜维娅小姐您直接就把我往阴森森的下水道里带,换作谁都会觉得害怕呀。” 站在一旁的派蒙听着两人的对话,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下水道?灰河?这都是些什么地方呀?” 看到派蒙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娜维娅好心地笑了笑,然后简单地向她解释起来。 “所谓的灰河呀,其实对于外国人来说,通常称之为枫丹廷的下城区。那里虽然环境相对复杂一些,但也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哦。” 紧接着,娜维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继续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本叫做《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轻小说?那本书的主角,根据作者的设定,据说就是在‘灰河’里长大的呢。” 然而,话音刚落,娜维娅生怕大家因为这本书而对灰河产生不好的印象,急忙又补充道:“不过呀,现实中的灰河可不像那位小说作者描写得那般凶险可怕啦!” “实际上,那里住着许多善良勤劳的人们,只是可能看起来稍微有些杂乱无章罢了。” “除了阴暗潮湿一点,其他的,跟上面没什么区别的。” 邵云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懂,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这个道理我们是懂的。” 还是那个道理,三国演义与三国志要分清…… 这时,优菈再次接过话头,她稍稍回忆了一下,随后有条不紊地叙述起来。 “当时我被娜维娅招待在了灰河的刺玫会据点,然后,休息了一晚。” “之后,我就在枫丹廷里租了一个公寓,给冒险家协会干活赚点摩拉。” “现在,我成为了枫丹警备队的见习警员。这里面,娜维娅小姐的功劳不少呢!” 听到此处,娜维娅不禁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她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要是三年前你来枫丹,我肯定会邀请你加入刺玫会呢。” “以你的身手,还有你的性格,我们肯定会成为很好的搭档的。” 说到这里,娜维娅忽然止住话语,轻轻叹息一声,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神色显得有些落寞。 就这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略显压抑的氛围。 第542章 夏洛蒂闻着味就来了 但短短数秒过后,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让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娜维娅连忙展颜一笑,轻快地说道:“哈哈,瞧我,怎么净说些扫兴的话!” “差点忘了,你们是来找优菈有什么事吗?” 派蒙突然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回过神来说道:“哦,对哦,差点就把正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啦!” 紧接着,派蒙深吸一口气,开始简明扼要地向优菈讲述起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娜维娅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派蒙的叙述,当听到关键之处时,她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等派蒙讲完后,娜维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你们也是正在努力寻找证据,以证明林尼并非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对吧?” 派蒙听了娜维娅的话,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有些困惑地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思索片刻才回答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啦,不过呢,我们只是去请烟绯担任他的代理人罢了。” 娜维娅闻言,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表示这些细节并不重要。 “那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嘛,毕竟大家都是怀着一颗正义之心,想要冲破重重阻碍,揭开事实真相的人呐!” “所以说,咱们可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哟!而且我本人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桩少女连环失踪案的进展情况呢。” 说到这里,娜维娅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顺理成章地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先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等一会儿咱们就一同展开深入调查如何?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嘛!”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邵云,忽然向前迈出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拒绝道:“抱歉,恐怕不行。” 见邵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同合作的提议,娜维娅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啊?这是为什么呀?” 邵云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解释起来。 “原因很简单,我们累了,不想参与什么侦探抓凶手的事情上。” “再说了,我们来枫丹,最主要的目的可是度假休闲呢!哪还有精力去掺和别的事情呀。”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当然啦,如果你真想展开调查,那请自便吧。不过别把我们给牵扯进去。” “要是你觉得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完成任务,等我去把烟绯请过来,到时候你们俩可以好好合作。” 听完邵云这番拒绝的话语和给出的理由后,娜维娅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睛,随后露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容。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热情过头了。” 邵云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还不忘自我调侃一下。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毕竟嘛,在外界的传闻中,我们就好像是一群热衷于多管闲事的家伙。” “所以你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倒也实属正常……” 其实邵云也能理解娜维娅的心,毕竟枫丹的法律审判体系确实很尴尬,如同儿戏一般。 还是那句话,烧煤发电理论,不烧煤,全枫丹的人都要死,没办法的事。这也是梅洛彼得堡存在的原因吧…… 但,自己真不想惹这些无所谓的麻烦了,现在就是等大舅哥空把积攒好所需的能量,到时候,就远走高飞了! …… 话题继续进行,优菈说出来烟绯现在可能的位置。 “烟绯的话,今天早上她说要去买些书什么的,你去我家附近的书摊就能找到,再不济就去我家,她应该在公寓里呢。” 邵云点了点头,答谢道:“好的,多谢,我这就去。” 之所以是邵云去找烟绯,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避免多跟优菈接触,这也是自己答应她的。 就在邵云要离开去找烟绯的时候,派蒙飞到邵云面前,拦住了他,不死心的说道:“邵云,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啊。” 邵云看到派蒙飞到自己面前,要跟自己商量事,问道:“怎么了?派蒙。” 派蒙看了一眼邵云身后的歌剧院的审判庭的大门,说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我们不帮林尼伸冤,当他的代理人,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寻找些证据啊?” 一听到派蒙居然还想着要去蹚这趟浑水,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我之前难道没有跟你说清楚吗,我们……” 然而,派蒙早有预料,迅速地打断了邵云的话语,并急切地解释起来。 “我当然知道啦,可是,我们仅仅只是给烟绯提供一些证据而已呀,这样也能帮她稍微减轻一点负担嘛,就当作是帮帮烟绯好啦,行不行嘛。” 邵云看着派蒙拿烟绯来当挡箭牌,不禁感到有些为难。 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嗯……” 此时,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娜维娅紧张地注视着邵云,荧和西尔弗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沉稳的迈勒斯也静静地等待着邵云做出最终的决定。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邵云身上。 终于,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他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吧,我不干预你们的社交,帮忙找证据可以,但别引火上身,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邵云心想,反正她们只是去找些证据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上法庭打官司,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应该不至于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吧…… 一看邵云终于松口答应了,派蒙高兴连忙拍着胸脯向邵云保证道:“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惹麻烦的!只是帮烟绯减少点麻烦!” 邵云怕这个小家伙会因为冲动而再度陷入麻烦之中,再次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派蒙,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头脑发热,被那个‘烧煤发电’的‘锅炉工’给迷惑住了。“ “不管她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哪怕连一个小小的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听到邵云这番奇特描述,娜维娅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烧煤?” 一旁的荧也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同样低声嘟囔道。“发电?” 派蒙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锅炉工?这是什么意思呀,邵云,难道你说的是芙宁娜吗?”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词语来形容她呢?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面对派蒙天真无邪的疑问,邵云依旧面色平静,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地叮嘱道:“没关系,听不懂形容也没事,记住,只要记住把芙宁娜的话当放屁就行了!” 说完之后,邵云便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还自言自语般地小声嘀咕起来。 “居然想要把我们当成煤炭来燃烧发电,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优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哦,对了,邵云,麻烦你帮我给烟绯传个话吧。” “告诉她今晚我没办法回家了,需要在这里值夜班,所以让她不用担心我啊。” 邵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过一会,你可以亲自跟她说的。” …… 邵云走出了欧庇克莱歌剧院那扇华丽的大门,打算乘坐巡轨船返回枫丹廷。 当他刚刚抵达茉洁站时,一个熟悉而又匆忙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远处夏洛蒂手捧着她心爱的照相机,一路小跑着朝这边赶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来晚了,来晚了,希望魔术表演还没结束呢,希望主演人员别走掉啊!” 邵云望着那个急匆匆跑来的身影,待对方靠近一些后,他才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夏洛蒂。 于是,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夏洛蒂?” 听到这一声呼喊,夏洛蒂猛地来了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热情地向邵云打起了招呼。 “哇哦,原来是塔西佗先生您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难道说你也是来看林尼跟琳妮特的演出吗?”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起刚才舞台上林尼那令人惊叹不已的魔术表演。 不过,更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之后所发生的戏剧性一幕,芙宁娜公开指控林尼就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想到这里,邵云若有所思地对夏洛蒂说道:“没错,我确实是来看魔术演出的。” “而且,今天不仅欣赏到了一场精彩的魔术秀,还目睹了一出好戏呢。” 夏洛蒂闻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哦?是什么样的好戏呀?快跟我讲讲呗!” 邵云将芙宁娜指控林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夏洛蒂。 听完整个故事,夏洛蒂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激动万分地说道。 “天哪!这可真是个惊天大新闻啊!最近这几天,枫丹的大新闻简直是一个接着一个!居然连少女连环失踪案都再次出现了!” 邵云盯着夏洛蒂,只见她那兴奋得如同海盗发现宝藏一般的神情,怕她想歪了,立刻浇了一盆冷水,让她冷静一下。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而已。” “那维莱特仅仅因为觉得作案手法与少女连环失踪案相似,就被芙宁娜大做文章、无限上纲上线。”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他接着抱怨起来。 “将林尼当成了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二十多年前开始发生的案件,怎么能怪罪到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身上……” “为了所谓的审判,做出持续不断‘烧煤发电’这种办法……我也不好评价什么。” 夏洛蒂听完邵云的话,对于前面所说的内容,她基本上都能够理解和认同。 然而,当听到最后关于“烧煤发电”的比喻时,她就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夏洛蒂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并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虽然你的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根据枫丹现行的法律规定,如果有人提出指控,那么相关的审判程序就必须依法启动并执行下去。 “即便整个指控过程存在诸多逻辑漏洞和不合理之处,也不能随意终止审判流程。” 说到这里,夏洛蒂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说实话,对于林尼被认定为凶手这件事情,我也感到非常诧异,也不知道水神大人为什么要这么指控他啊?” 邵云回忆起当时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起哄,外加上“烧煤发电”的理论、 “哼,她完全就是被那些人赶鸭子上架嘛,乍一看也是够荒唐的……” 说完,邵云一脸无聊地随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令人心烦的破话题了。 “算啦,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这次来枫丹不过是旅游而已,又没想过在这里长期扎根生活下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邵云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对夏洛蒂好心地提醒道:“哦,对了,如果你去歌剧院采访的话,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那维莱特加强了歌剧院的安保措施,我刚才要离开的时候,都还被要求登记了一下个人信息呢。” 夏洛蒂听到邵云的这番提醒,连忙点头致谢。 “啊,好的,多谢提醒。” 随后,二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邵云去找烟绯,夏洛蒂去歌剧院现场发掘大新闻! 第543章 烟绯出马 …… 另一边,枫丹廷,瓦萨里回廊区域,一幢幢精致的建筑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而在靠近优菈所居住的公寓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书报摊静静地矗立在街角。 烟绯正站在那里,仔细地观察着摊位上以及架子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各类书籍。 她时而拿起一本翻阅几下,时而又轻轻放下,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让我好好看看啊……律法知识……律法考核……” 过了一会儿,烟绯伸出手指,指向几本看起来内容颇为不错的枫丹律法书,然后转头对书报摊的摊主说道。 “老板,就是这本,这本,还有这几本,麻烦您帮我包好哦。” 摊主微笑着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将烟绯指定的那几本书取下来,用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没过多久,摊主将其递给烟绯,并说道:“好嘞,请拿好。” 正当烟绯接过书本准备离开的时候,邵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烟绯,可算找到你啦!” 听到邵云的呼喊声,烟绯手捧刚刚购买的书籍,缓缓转过身来。 “嗯?邵云,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走到烟绯面前,稍微喘了口气,定了定神后才开始讲述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哦,是这样的……” 邵云详细地向烟绯讲述了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所发生的一切。 邵云将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请烟绯这位律法咨询师去给林尼还有琳妮特兄妹当代理人,帮二人洗刷冤屈。 烟绯听完整个事件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嗯,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要打官司对吧?我明白了。可是呢,邵云你也是清楚的呀,我晚上原本是安排好要给优菈补课的……” 邵云见烟绯似乎有拒绝之意,而且还在担心今晚给优菈补课的事,连忙解释起来。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其实优菈那边已经跟我说过了,她说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回家啦。” “因为欧庇克莱歌剧院需要增加人手帮忙,所以她得留下来加班工作。” 烟绯听着邵云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这种半工半读的生活方式,学习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邵云对此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毕竟现实如此,很多时候人们都无法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随后,邵云抬手,朝着身后指了指,问她是否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去接这场官司。 烟绯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也可以试一试,毕竟,纸上谈兵空谈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好给优菈讲课,要是能够练练手对自己教优菈,帮她通过考试也不错。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这就来。” 紧接着,随后,烟绯腾出一只手,轻轻一扬,像是施展了璃月的仙术,指尖流转着微妙的光芒。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怀中的几本厚重的书籍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收缩、折叠,最终消失在她的怀中。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邵云目睹此景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哇哦!这就是璃月的仙法吗?比魔术神奇多了。” 听到邵云的惊叹声,烟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正是自己刚刚将书籍收起的那个动作。 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啊?其实并非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仙法啦,这不过是萍姥姥教给我的一个小技巧而已。” “如果每次出门都要双手提着这么沉重的一堆东西,那得多累人呀!所以学会这个技能之后可方便多啦。” 邵云听了烟绯的解释,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我也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没别的意思。” “好了,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赶紧出发吧!” …… 就在邵云领着烟绯走过千织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了街道原有的宁静。 只听得店内猛然传出千织怒不可遏的暴喝声。 “你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如炮弹般从千织屋内撞开大门,直直地飞射而出!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人直接砸在了地上。 随后,千织缓缓从店里走了出来,她用力地拍着手,似乎是想把手上沾到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统统拍掉。 走到门口后,千织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那个刚刚被自己扔出门外的枫丹男性,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调警告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要是你们这群人还敢再来我的店里捣乱,咱们就法庭上见,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打官司吧!” 被千织毫不留情地丢出店外的枫丹男性显然心有不甘,但又自知理亏,只得悻悻然地从地上爬起。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千织一眼,然后低声咒骂道:“可恶!” 然而,或许是害怕真的会惹上官司,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目睹了这一幕,烟绯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声嘀咕道:“哇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千织望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和嫌弃的表情,不屑地嘟囔着。 “哼,这些家伙可真是烦死了,整天像一群讨人厌的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就在这时,千织察觉到不远处有两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邵云和一个陌生的女孩正在打量着自己。这个女孩就是烟绯,但千织并不认识她。 千织心里暗自揣测,莫非邵云是专程过来询问那件昨天寄存在店里、由她负责修补的衣服? 想到这里,千织赶忙满脸歉意地走向邵云,开口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客人。由于今天店里来了个捣蛋鬼,所以你放在我们这儿的衣服,目前还没有……” 然而,邵云并不是来催促的,只是路过而已。 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由专业人士处理,自己不能胡乱插手指挥。 既然已经将衣服托付给千织修补,那便应当给予对方充分的信任。 虽然两人初次相见时有些不太愉快,但邵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邵云十分大度地回应道:“没关系啦!只要能把衣服修补得完好如初就行。我这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罢,邵云领着烟绯离开了。 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千织不禁用手轻轻捂住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回过头匆匆瞥了一眼店内的情况。 “哎呀……真让人头疼!还是赶快去把他昨天存放在我这儿的衣服修补好吧。” “那帮搞事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说完,千织便急匆匆地走进店里,着手开始修补那件尚未完工的衣物。 ……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后,邵云带着烟绯回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厅内。 一路上,邵云已向烟绯简单地讲述了大致所发生之事,并简要地补充说明了当下的状况。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啦,更具体的细节呢,荧和派蒙,以及一位热心肠的枫丹姑娘,想必已经把相关证据搜集得八九不离十了。她们掌握的信息肯定要比我口头描述的详细得多。” 说完,邵云转头望向正安坐在沙发上的荧、派蒙以及娜维娅,接着开口说道。 “看,我把烟绯给请过来啦!” 听到这话,烟绯上前,与大家打起招呼来。 “荧、派蒙,我来了!刚才在路上,邵云已经把事情的大概都告诉我了。委托方呢?” 荧站起身,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笔记,回应道:“林尼和琳妮特在休息室。” 紧接着,她将这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汇总而来的有关现场各种发现线索的笔记递到了烟绯手中。 “喏,这里面记录的都是我们找到的线索,还有照片。” 与此同时,娜维娅拿出了两个包装得格外精美的盒子,然后分别递给了邵云和烟绯。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哟,刚刚我做了一些马卡龙,特意给你们留了下来。” 烟绯接过那装马卡龙的盒子,连连道谢。 “哇哦,谢谢啦……” 邵云打开了盒子,目光一下子被里面那三个色彩斑斓的马卡龙吸引住了。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个,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香甜酥脆的口感和浓郁细腻的味道。 接着,他将剩下的两个连同盒子一同递给了身旁的派蒙,笑着说道:“喏,派蒙,剩下的这些都归你啦。” 然而,还没等派蒙笑嘻嘻地伸手去接邵云递来的盒子,眼疾手快的荧突然出手拦住了邵云。 只见荧一脸认真地说道:“别再给派蒙啦,她都已经吃了五个马卡龙,而且还喝了一大壶红茶呢!” “你要是继续这样投喂派蒙,难道想把她给养得飞都飞不起来吗?” 听到这话,派蒙赶紧用双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嘴里还不停地争辩着。 “哪有呀,我明明才吃了三个而已嘛……再说了,人家哪里胖啦!” …… 最后,在荧的坚持下,那两个马卡龙最后还是留在邵云的手里了。 …… 第544章 午后的休息 ……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休息室内,此刻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压抑。 林尼魔术团的所有成员都面色焦虑地呆坐在此处,他们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除了上厕所,只能待在这。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正坐在座位上的林尼和琳妮特这对兄妹身上,然后开口说道:“林尼,琳妮特,我把烟绯给请过来了。” 随着邵云话音落下,烟绯紧随其后走进了房间。 只见她面带微笑,从容自信地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邵云接着向林尼兄妹介绍道:“接下来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跟她谈就可以了,我相信烟绯肯定会帮助你们洗清冤屈的。” 站在一旁的烟绯听到邵云如此高度的赞誉,不禁略带羞涩地轻轻摇了摇头,谦虚地回应道:“哎呀,过奖啦!” 然而,尽管嘴上说着谦逊的话语,但她对于这场官司充满了信心。 紧接着,烟绯将视线转向林尼和琳妮特,语气诚恳地说道:“通常来说,在接手案件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给出绝对承诺的。” “不过嘛,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邵云已经大致跟我讲述了一番情况。”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稍稍整理了下思绪后继续说道:“经过初步了解,我认为自己完全有把握替你们洗清冤屈。” “不仅如此,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还能为你们争取到一些诸如精神损失费之类的合理赔偿哦!” 听闻此言,林尼连连摇头,表示拒绝道:“不不不,只要能够证明我们的清白,让我们摆脱这些无端的指控就行了。” “至于索要赔偿什么的,真的大可不必啊!” 林尼知道毕竟自己是壁炉之家的人,是愚人众啊,还是不要太张扬为好。 现在愚人众在提瓦特的名声,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明面上,愚人众在蒙德,杀西风骑士团的骑士。 在璃月,复活昔日魔神,引发恐慌。 在稻妻,引爆御影炉心,杀了二代雷神。 在须弥,在须弥城发动无差别恐怖袭击。 这要是在枫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还了得。 更何况,邵云一行人对愚人众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天晓得,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是愚人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一听林尼表示并不需要所谓的精神损失费,烟绯自然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嗯,那好。关于这起案件的详细资料,我看了一遍,了解的也差不多了。” “不过呢,为了能更完美地替你们进行辩护,接下来我可能还得向你们询问一些问题。” 林尼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爽快应道:“行,没问题!尽管提问便是。” 而一旁的邵云见此刻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微笑着冲两人摆了摆手,留下一句简短话语后转身离开休息室。 “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不打扰啦。” 说完,邵云已经伸手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然而就在邵云刚刚踏出房间的瞬间,门外守候多时的荧、派蒙以及娜维娅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派蒙更是心急如焚地追问道:“怎么样?烟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邵云看着关心则乱的派蒙,一脸淡定的说道:“不用担心,交给烟绯就行了,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一切证据,还有线索都告诉给了她,我们不需要担心了,相信烟绯。” 听完邵云的理由后,派蒙那原本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也对呀,烟绯可是大名鼎鼎、能力超群的律法专家呢!以她的实力和智慧,想要证明林尼的清白,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啦……” 邵云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咱们目前能做的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该想想接下来忙什么了,还有半个白天呢,我们干什么?” 既然继续留在歌剧院也没啥实际作用,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规划一下剩余的时光。 就在这时,娜维娅突然眼珠一转,连忙开口提议道:“哦,对了哈,不知道各位现在有没有空呀?” 眼看着娜维娅似乎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想要跟自己这一伙人商量,派蒙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咋滴啦?难道还有什么新情况不成?” 只见娜维娅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流露出那种少女特有的没话找话时的矜持与羞涩感,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嗯......就是吧,咱们一起合作去寻找证据嘛,而且还专门请来了律师帮忙。” “这么算起来的话,咱们应该算得上是同一阵线并肩作战的亲密搭档了吧?所以呢,我觉着……咱们之间是不是可以……” 说到这里,娜维娅故意卖起了关子,不再往下说了,但眼神还是瞥了撇歌剧院的出口。 邵云双手抱臂,神色淡然地开口问道:“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们多多交流一下?比如交个朋友之类的?” 娜维娅听到邵云的话后,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没错,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荧和派蒙,示意将这个决定的权力交给她们俩。 荧注意到邵云投来的目光,不禁有些惊讶地喊道:“啊?怎么突然看我啊?我跟派蒙还想听你的决定呢……” 邵云闻言,不由得苦笑起来,无奈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咱们招惹上什么没必要的麻烦罢了。” “如果只是正常的交朋友,我又能有什么特别的主意呀……”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 尽管对于是否要与娜维娅交朋友的决定权归属问题显得有些混乱,但最终的结果却很明确,邵云一行人成为了娜维娅的朋友。 随后,娜维娅提议带大家在枫丹廷四处转转,好让他们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路线。 至于,迈勒斯跟西尔弗,则留下来,给烟绯提供帮助了。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名为千织屋的地方。 娜维娅见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邵云、荧以及派蒙柔声介绍道。 “来来来,我要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千织。她呀,可是位服装设计师,做出来的衣服都很漂亮的!” 说完,她抚摸着自己身上那件精致华美的裙子,接着补充道:“就像我现在穿的这件衣服,便是出自千织之手哦。” “而且,刺玫会成员们所穿着的制服,其中有许多也都是由她精心设计并制作而成的呢!” 话音刚落,娜维娅的目光便落在了正站在门口招待员的爱洛芙身上。 她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爱洛芙,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疼有没有缓解一些呢?” 爱洛芙听到娜维娅的问候,挤出一丝苦笑,回应道:“谢谢娜维娅小姐您的关怀,已经好多了。” 娜维娅仔细端详着爱洛芙的脸色,见其确实不像先前那般苍白憔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舒了一口气后又追问道。 “那就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千织这会儿在哪里呢?” 爱洛芙抬起手指了指店内。 “千织姐在店里呢,需要我……” 一听千织在店里,娜维娅连忙打断了她的想法。 “不必麻烦你啦,爱洛芙,知道她在店里就行了,我们自己直接进去找她吧。” 说着,娜维娅便带着邵云、荧和派蒙三人走了进去。 ……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千织所坐的位置上,她正全神贯注地坐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针线,仔细地修补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套荧的“枪手女郎套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千织头也不抬,一边继续熟练地修补着衣服上的破损之处,一边下意识地开口说道:“欢迎光临千织屋,有什么服装上的需求,现在请跟爱洛芙说,我有一点忙。” 话音刚落,娜维娅元气满满地对着仍在埋头工作的千织喊道:“千织,我带朋友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织松了口气。 “啊,原来是娜维娅你啊,请坐,请坐。不好意思呀,我现在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招待你呢。” 娜维娅并没有在意千织的忙碌,而是背着双手,笑嘻嘻地凑到了千织的身旁。 “哇哦,千织,看起来你真的好忙呀……不过看这样子,你的生意应该还不错嘛!” 千织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边缝补着衣服边回答道:“哎,这一单可没赚到钱!” “之前我不小心把一位客人错当成是来店里闹事的家伙……结果等误会解开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居然是我的客户呢!” 说到这,千织轻轻地摇了摇头。 “作为歉意,免费缝补……” 荧和派蒙听到千织这番话后,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紧接着,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邵云,仅凭直觉就能猜到,千织口中所说的那个被她误会的人究竟是谁。 邵云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我也是无能为力呀,谁让我的气质如此独特,难免会让人产生误解嘛。 第555章 神枪手“塔西佗”先生的真面目 这时,娜维娅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千织正在缝补的衣物来。 看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哇哦,这件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 千织手中的针线活儿并未停下,她一边熟练地缝合着衣物上的裂口,一边回答道。 “可不就是当初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大单子嘛。你还记得不?当时我还找你来帮忙给我找些人手呢。” 经千织这么一提醒,娜维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应道。 “我想起来啦!我记得当时,就因为你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件衣服上,结果被一些无聊透顶的家伙指指点点,说你只顾着赚钱,完全不理睬那些普通的客户。” 千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都是些不入流的商业竞争手段罢了……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其他的不必太过在意。” 说完,她又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就在这时,邵云喉咙里轻轻发出了两声咳嗽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千织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因为这个声音对于千织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那独特的音质和语调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紧接着,千织那张原本还沉浸在工作中的面庞缓缓抬起,目光略显尴尬地投向了门口站着的邵云,嘴唇微微颤动,结结巴巴地说道:“哇......哦,你......你好啊......” 邵云见到千织这般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样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啊,你好。” 一旁的娜维娅可不是个傻瓜,她察觉到了邵云和千织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 一个对视、一句问候,让娜维娅猜到刚刚千织口中那个所谓误会的顾客究竟是谁了。 “哇哦,看样子,千织误会的人……”娜维娅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邵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邵云自然明白娜维娅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接过话头。 “嗯,是我……不过好在误会都已经解开了,不是吗?” 娜维娅听后,眼珠灵活地一转,随即伸出手来随意比划了几下,缓解此刻稍显紧张的氛围,笑着打起圆场道:“啊哈,真是太巧啦!原来你们俩早就互相认识了呀......” 说完,她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果断地转身面向邵云一行人,热情地招呼道:“走吧走吧,咱们可别在这里打扰千织工作了。” “我们去店旁边的遮阳伞座位聊聊天吧。” 说完,娜维娅便当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邵云等人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离开了房间。 见邵云一行人离开后,千织深吸一口气,随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然而,即便千织全力以赴地提高效率,但由于工作量较大,最终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完成任务。 傍晚的时候,千织终于停下了忙碌的双手,终于大功告成了! …… 另一边,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有些漫长和无趣,于是娜维娅主动提议带着邵云等人出去逛逛,以打发这难熬的空闲时间。 大家欣然同意,便跟随着娜维娅一同在枫丹廷的大街小巷之游荡着…… 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这样悄然过去。 当夕阳的余晖撒在枫丹廷的时候,邵云一行人又回到了千织屋前。 此时的娜维娅早已感到些许疲惫,只见她缓缓走到座位旁坐下,然后惬意地伸展开双臂。 紧接着,娜维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并懒洋洋地说道:“哎呀,等明天的审判结束后,我再带你们去白淞镇玩吧。” 听闻此言,派蒙满脸欢喜地回应道:“太好了!真是太感谢啦!” 就在这时,刚刚完成手头工作的千织微笑着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径直来到荧的面前,轻声问道:“衣服已经修补好了,要不要现在试试看是否合身呢?” 荧一听,连连点头回答道:“那当然好啦!我这就去试试。” 紧接着,荧便紧跟在千织身后,一同走进了千织屋内,准备试穿缝补后的“枪手女郎套装”。 …… 过了一会儿,荧从店里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那套令人瞩目的“枪手女郎套装”。这套修补后服装,依旧完美地勾勒出了荧那少女的身材曲线。 此刻的荧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双黑色皮质的(骑兵)手套上,紧接着又仔细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哇哦,真是太神奇了!我竟然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破损的痕迹,简直就跟全新的一模一样!” 这时,千织也凑了过来,她饶有兴致地绕着荧转了整整一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嗯,确实很不错呢。” “不过呀,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我记得当时制作这套服装时特意加入了一些从纳塔进口来的特殊材料,就是为了让它具备防割的特性。” “可是刚刚我在修补的时候发现,这些衣服上面怎么到处都是被刀子划破的口子呢?” 千织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邵云便忍不住揶揄道:“哈哈,哇哦,婕德下手可够狠的啊!” 听闻此言,荧不由得双手叉起腰来,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苦笑着回应道:“唉,没办法,都怪芭别尔。” “不过,多亏了你教我的枪法,要不然,我也不能那么轻易制服婕德。” 就在这时,旁听的娜维娅突然眼睛一亮,对荧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等等,你们刚才提到‘枪法’二字?难道说……你们都会用铳枪吗?” 荧诚实地回应道:“铳枪?嗯……应该算是会吧……” 娜维娅听闻此言,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的铳枪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呀?我有点好奇呢!” 说着,一双美眸满怀期待地盯着荧。 荧见状,伸手拔出腰间枪套中的小鬼卡洛威的银色左轮手枪,并将其递到了娜维娅面前。 娜维娅接过这把手枪,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银色的左轮手枪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精致的纹路和银色的表面无不显示出它的不凡之处。 然而,娜维娅越看越是觉得困惑,她抬起头,满脸狐疑地对荧说道:“这把铳枪,看上去怎么如此奇怪啊……跟一般的枫丹铳枪都不太一样呢。” 这时,荧转头看了身旁的邵云一眼,为娜维娅耐心解释道:“这是邵云送给我的礼物,而且关于如何使用以及射击技巧,也都是邵云手把手教给我的。” 就在此时,娜维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大,直直地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邵云。 “等等!我今天早上看《蒸汽鸟报》的时候,上面提到昨天有一个名叫塔西佗的神枪手,在决斗击败了克洛琳德!该不会那个人……就是你?” 邵云原本还面带微笑,可当他听到娜维娅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略带尴尬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荧,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瞧见没?这就是当初我非要给自己起个假名字的原因,要不然我们出门都费劲。” 眼见邵云真的是那个一战成名的塔西佗,娜维娅惊讶的说道:“哇哦……但是,我听说那个人穿的是棕色夹克还有黑色的帽子……” 说完,娜维娅震惊的看向邵云头上戴着的帽子……原来如此…… 紧接着,邵云的话更加确认了娜维娅的猜想。 邵云双手一摊,苦笑着说道:“难道我就只能一直穿着那一套衣服不成?” 听到邵云这番解释之后,娜维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里开始莫名其妙地低声嘀咕着。 “难怪昨天晚上克洛琳德会那样……” 邵云察觉到了娜维娅此刻情绪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娜维娅回过神来,急忙掩饰起自己刚刚流露出的情感,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啦,哎呀,别想那么多了!” “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德波大饭店吧,怎么样?” 说着,为了尽快转移邵云的注意力,娜维娅还招呼上了一旁的千织以及她店里的店员爱洛芙。 “千织,还有爱洛芙,咱们一块儿走吧!” 千织心想,这怎么还会有我的事儿呢?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不禁皱起眉头说道:“这会儿出发会不会太早啦?” 只见娜维娅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拉住千织就走。 “一点儿都不早啦,咱们赶快动身吧!” 千织试图挣脱娜维娅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下来,但仍不忘提醒道:“哎!别这么着急嘛,好歹也等我和爱洛芙把店门给锁好了再走呀!” 第556章 外生枝? 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月光洒在德波大饭店那宏伟的建筑上,给它披上了一层银纱。 此时,饭店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刚刚吃完晚餐的派蒙、千织和爱洛芙,还有慷慨解囊请大家吃饭的娜维娅。 派蒙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像个小皮球一样的肚子,嘴里还不时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哇哦,!我吃得好饱啊……谢谢娜维娅的盛情款待,嗝~感觉我的肚子都快被撑破了,好像马上就要飞不起来喽。” 一旁的千织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和爱洛芙也同样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不过眼看着天色已暗,千织觉得时间不早了,便微笑着向娜维娅道别。 “那么,我就先带着爱洛芙回千织屋啦,再次感谢娜维娅你的请客。” 说着,她带着爱洛芙准备离去。 娜维娅则热情地朝着她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不用客气,再见了,有机会我再去找你玩。” 这时,派蒙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深邃而神秘的夜空,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其中,周围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星。她随口说道: “嗯……既然晚饭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各回各家啦?” 话音刚落,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用充满关切的目光看向娜维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娜维娅,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呀?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了呢。” 然而,娜维娅却笑着摇了摇头,优雅地摆了摆手,轻声回答道:“呵呵,不用麻烦你们啦,我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小孩子哟,自己一个人回家完全没有问题的。” 突然之间,娜维娅原本灵动的神色猛地一滞。 “况且……” 话语未尽,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不远处街道的那个角落里。 站在一旁的派蒙见状,心中充满了好奇,赶忙顺着娜维娅的视线方向望去。 然而,那个角落空荡荡的,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派蒙不禁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娜维娅问道:“娜维娅,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听到派蒙的问话,娜维娅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啦,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哦,对了,你们明天会去看审判吗?” 说完,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 邵云听后,心里暗自琢磨着。 他想到有烟绯在那里处理相关事务,自己就算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便随口说道:“这个嘛,还不太确定呢。” “也许明天我会带着荧和派蒙一起到外面去野餐。毕竟咱们该做的事情不是都已经做完了吗?去看审判估计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娜维娅听完邵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她显然没想到邵云对于观看审判这件事如此不在意,勉强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不过,从她的眼神里还是能够看得出一丝失望。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荧捕捉到了娜维娅的表情变化。 于是,荧灵机一动,笑着说道:“明天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咱们先别这么早下结论。说不定到时候我们真的会改变主意去看一看呢!” 娜维娅露出一抹含蓄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嗯,也是呢,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们啦,早点休息啊!” 望着娜维娅渐行渐远的背影,派蒙不禁皱起眉头,小声嘟囔起来。 “我怎么觉得娜维娅今天怪怪的,似乎藏着什么心事呢。要不咱们偷偷跟在她后面瞧瞧吧?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端倪哟!” 一旁的邵云连忙伸手拦下跃跃欲试的派蒙,主动请缨道:“还是让我去吧,派蒙。你和荧先安心回家等消息就行。放心交给我,一定不会出岔子的!” 说完,他便迅速朝着娜维娅离去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在两栋公寓楼之间狭窄的过道里,一个极为隐蔽且鲜少有人会留意到的角落里,克洛琳德躲在这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娜维娅。 只见娜维娅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克洛琳德浑身一颤。 不过很快,她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然后她故作平静地开口问道:“娜维娅,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行踪的?” 娜维娅的目光锁定克洛琳德,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昨天就察觉到的了你,当时我感觉好像有人跟踪我,于是我一回头,发现了你没躲藏好的而露出来的帽檐。” 克洛琳德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娜维娅同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疑惑,轻声问道:“好了,先别去想那些了。克洛琳德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娜维娅突如其来的询问,克洛琳德不禁一愣,一时间竟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眨了眨那双美丽而迷茫的大眼睛,反问道:“什么叫做我现在怎么样?娜维娅,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只见娜维娅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显得既关心又复杂。 她稍稍凑近克洛琳德,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是平常的你想要跟踪某个人,那肯定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的。” “可是看看你昨天的表现,完全就像是一个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人。所以我才会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说到这里,娜维娅顿了顿,继续追问道:“本来我还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看报纸的时候,我发现,原来是你昨天跟人决斗输了,是因为这个吗?” 克洛琳德没想到娜维娅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回答道:“娜维娅,你想得太多了,决斗这种事情嘛,有赢自然就会有输啊,这再正常不过了。” “我之前也常常赢得漂亮,偶尔输掉一次又能怎样呢?这并不代表我就从此一蹶不振了呀!” 尽管克洛琳德嘴上说得如此洒脱,甚至还努力掩盖内心的失落和沮丧,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失败对她来说打击着实不小…… 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掉手中的武器,这种屈辱感,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自从昨天到现在,克洛琳德心中无比希望邵云能够在那时果断地给她一枪,如此一来,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一旁的娜维娅看着克洛琳德那依旧紧绷着的面容,开口问道:“你当真确定自己没事吗?可是看你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啊......” 话未说完,便被克洛琳德猛地摇头打断,否认道:“我说过了!我真的没事儿!别再问了!我先送你回刺玫会去吧。” “毕竟迈勒斯和西尔弗现在不在你身旁,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你的安全至关重要!” 然而,听到克洛琳德这番话后,娜维娅却毫不犹豫地当场回绝,表示不需要她相送。 “不必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点路我自己走没问题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娜维娅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拒绝克洛琳德的好意,一方面是由于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独自返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始终无法释怀父亲卡雷斯死于克洛琳德之手这件事。 尽管内心清楚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但那种情感上的隔阂与别扭依然让她在面对克洛琳德时感到异常尴尬,以至于根本不愿再多做交流。 于是,娜维娅匆匆转身离去,没等克洛琳德再次开口挽留,便已消失在了巷子外。 望着娜维娅渐行渐远的背影,克洛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收拾起纷乱的心绪。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状态之后,她才从巷子里钻出。 谁曾想,刚出来,竟迎面撞上了邵云。 邵云是没想到克洛琳德会前后脚的跟娜维娅从小巷子里出来,还以为她会飞檐走壁的离开…… 邵云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那未免也太丢面子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微笑着向克洛琳德打起招呼来。 “嗨,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啦!” 看着邵云,克洛琳德的瞳孔猛地微微放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竟然是你……” 只见她紧紧盯着邵云,活脱脱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克洛琳德这般仇视的目光注视着,邵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轻松地扯起了谎。 “哇哦,别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买几双拖鞋路过这里而已。” 然而,克洛琳德似乎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邵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提起了昨日发生在海露港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斗之事。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于我!对于我来说,咱俩现在绝对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仇人!” 邵云一听这话,心想这女人比优菈还耿耿于怀吗?我现在还没找水神麻烦,你就偷着乐吧! 想到这,邵云便没好气儿地挖苦道:“至少你的脑袋还在肩膀上。” “还有,谁规定你能一直赢。你应该也在决斗的过程中打掉过不少人的武器吧,怎么你侮辱别人就可以,我侮辱你就不行,我又不是把你扒光了丢在大街上,至于吗?” 邵云几句话,把克洛琳德噎住了,寇可往吾亦可往,你克洛琳德凭什么你觉得你是常胜将军,输不起吗? 克洛琳德被点醒了,整个人逐渐从愤怒和不甘中冷静了下来。 她开始默默地回忆起自己过往所经历的一场场激烈决斗,无论是手持长剑,还是紧握铳枪,她都曾击落对手的武器从而赢得最终的胜利。 这些曾经的辉煌战绩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不禁陷入沉思…… 终于,克洛琳德缓缓抬起头来,释然的说道:“好吧,你说得没错。‘决斗场上无父子’更何况是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我已经输掉了那场决斗,那就没什么好抱怨或者耿耿于怀的了。这本就是作为一名逐影猎人应有的觉悟。” 然而,话音刚落,克洛琳德又莫名其妙地小声嘀咕着。 “不过……你最后所说的那些措辞,倒真是十分贴切地形容出了我当时内心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最后,克洛琳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抬头仰望着夜空,那点点繁星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之上,给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感觉。 在这夜色的掩护之下,克洛琳德缓缓地走到邵云面前,微微弯下腰,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并诚挚地道谢。 “谢谢您开导我!如果没有你的一番话语,我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自己的情绪里多久。” 看着克洛琳德这么明事理,邵云出于枪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有点像兰登对小马哥似的,有些感慨道。 “愿赌服输可是仅次于虔诚、守时或者洁净之后的一项美德。” “说句实话,我还真是挺喜欢您这样坦率的性格。毕竟我见过,有太多输不起又胡搅蛮缠的人了。”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但就在临走前,他突然跟她客气了一句。 “说不定再过几天咱们偶然相遇的时候,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哦。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提瓦特大陆是怎么转的,哈哈!” “不过现在嘛,我得赶紧回家啦,我的老婆孩子可都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尽管邵云这番话仅仅只是随口而出的客套,甚至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成分,但此时此刻的克洛琳德却将其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请我喝咖啡?嗯,我记住了……” …… 第557章 邵云的苦心阻拦 深夜时分,邵云身处的那座公寓,此时也是格外安静。 邵云刚刚洗完澡,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嘀咕着。 “枫丹可真是太发达啦!这热水居然可以直接从水龙头里面流出来,这种感觉真是熟悉得让人怀念呢……” 邵云对这里是十分满意,虽说麻烦归麻烦,但生活确实是便利啊。 穿过客厅,邵云走进了卧室。 只见荧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 看到邵云进来了,荧突然开口说话了:“邵云,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可以吗?” 邵云见状,故作镇定地问道:“哦?怎么啦?” 荧深吸一口气,说道:“明天,咱们能不能一起去看看那个审判呀?” 听到这话,邵云皱起眉头,反问道:“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呢?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荧并没有被邵云的拒绝所放弃。 相反,她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娇声哀求道:“求你了,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嘛?” 眼看着荧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求你了”三个字,邵云心里明白,这次恐怕是拗不过她了。 毕竟,一旦荧下定了决心,想要改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无奈之下,邵云只好暂且点头答应道:“好吧好吧,那就陪你去看看吧。” 得到邵云肯定的答复后,荧顿时喜笑颜开。 她兴奋地一下子搂住邵云的胳膊,将自己的脸蛋亲昵地贴上去,像只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然而,邵云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人? 尽管表面上他已经答应了荧的请求,但实际上,他已经想到了找你阻止荧去参加明天的那场审判。 于是邵云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微笑着轻声问道:“荧,你觉得我们今天上午许下的愿望能够成真吗?” 荧听到这句话,俏脸“唰”地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涩与尴尬交织在一起。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你……你是说我们在露景泉求子那件事?哎呀,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邵云见状,连忙好言相劝。 “要不我们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其实邵云心中暗自盘算,这次一定要好好折腾一下荧,如果荧不肯答应的话,那自己就使出绝招,也就是大舅哥当初给自己的安魂香,让荧和派蒙都睡过头,从而错过那场重要的审判。 当然啦,除了想不让荧去观看审判,他这样做还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荧显得有些忸怩不安,她轻轻地抿了一下粉嫩的嘴唇,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吧,那就依你,让你尝尝鲜。” 眼看着荧答应了下来,邵云哪里还会客气? 只见他不由分说便将荧用力地按在了床上。 原本邵云还想着要支开派蒙,可谁知派蒙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想,邵云和荧干这种事儿能花费多少时间呀? 随即,她干脆捂住自己的耳朵,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俩。 然而,派蒙显然低估了邵云的精力。 这一番折腾竟然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就没停过,派蒙则只能一边忍受着煎熬,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赶快结束。 后半夜的派蒙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好像被黏在了一起,怎么都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里面嗡嗡直叫。 而一旁的荧也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荧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对邵云是又抓又挠,连踢带踹地喊着。 “停下!快停下!” 除了明天要去看审判,赶紧休息,还有一点就是,她怕邵云把自己给磨破皮喽! 毕竟,这样长时间的“虐待”,她受不了。 …… 眼看着荧和派蒙不到半分钟便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邵云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觉得还是应该用安魂香。 经过提纳里的治疗,荧应该不会产生什么不好反应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普通的助眠啊! 说干就干,邵云点燃了那根安魂香,然后拿着它在荧和派蒙的鼻子前面轻轻转动。 没过多久,原本还只是熟睡中的荧和派蒙,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一般,彻底瘫倒在床上,就跟死了似的,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的话。 …… 时间流逝,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公寓内的卧室里,那股安魂香的味道已经消散得所剩无几。 派蒙首先被窗外那刺目的阳光给晃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嘟囔着。 “哎呀,好亮啊,我的眼睛都要瞎掉啦!”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地环顾四周。 接着,她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道:“唔,头怎么这么晕呀?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时,派蒙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向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枫丹机械钟。 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她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大到极致。 随即,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响彻整个房间。 “啊!居然都已经中午啦!” 伴随着这声惊叫,派蒙伸出小手用力拍打仍在床上呼呼大睡、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邵云和荧。 一边拍,她嘴里还不停地大喊道:“快快快,赶紧起床呀!咱们睡过头啦!” 被派蒙这么一阵折腾,荧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她睡眼朦胧地缓缓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地嘟囔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然而,当她顺着派蒙手指的方向看到床头柜上的钟表,整个人也如触电般一下子清醒过来。 只见她猛地一把抓住被子,紧紧捂住胸口,惊慌失措地坐直身子,失声叫道:“天哪!咱们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啊!” 紧接着,荧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在呼呼大睡的邵云,心里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肯定是这家伙昨晚一直缠着自己,才导致今天如此严重的睡过头情况出现。 想到这里,荧不禁怒火中烧,想都没想便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邵云那张脸狠狠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得晕头转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咋……咋回事儿啊?去古巴的船又要沉了?” 看着邵云那副迷迷糊糊还做梦的模样,荧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怒气冲冲地说道:“都怪你这家伙,都是因为你昨晚上干的那些事儿,害得所有人今天都集体睡过头啦!”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 邵云听到这话,不慌不忙地抬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时钟,心中暗自窃喜,他知道自己昨晚精心策划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呢,在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愧疚的样子,满脸歉意地对着荧和派蒙说道:“不好意思啊,这次确实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话虽如此,可邵云心里却暗暗想着:哼,荧、派蒙,等会儿你就会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咯。 要不是我这么做,等你们当面撞见芙宁娜揭穿林尼还有琳妮特的伪装时,恐怕你们得哭得稀里哗啦的。 …… 尽管荧、派蒙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带着邵云一路狂奔,抵达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然而,当三人气喘吁吁地望着眼前这座宏伟建筑的时候,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只见从欧庇克莱歌剧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一些观众,而且人数并不多,看起来审判已经结束了。 派蒙见状,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儿,她懊恼不已地在空中跺跺脚,嘴里嘟囔道:“哎呀完蛋了,这下可好,咱们还是来迟一步啊!” 就在这时,站在剧院门口正跟烟绯交谈的娜维娅,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匆匆赶来的邵云一行人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荧、派蒙还有邵云啊,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呀?” 派蒙急匆匆地飞到娜维娅面前,小脸涨得通红,焦急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来晚了呀?审判已经结束了吗?” 娜维娅与身旁的烟绯对视一眼后,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审判确实已经结束了。虽说整个过程充满波折,但最终的结果倒也还能让人接受,只是……” 说到这里,娜维娅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紧接着,娜维娅和烟绯便开始向邵云一行人详细讲述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审判经过。 …… 上午8点,审判现场。 原本庭审进展得颇为顺利,烟绯所提供的各项证据条理清晰、环环相扣,令人信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时,那个曾在演出现场出现过的神秘奇怪声音成为了问题。 林尼他不知道什么奇怪声音,这一下子让烟绯陷入了被动。 这个棘手的问题本应交给荧和派蒙去解决,这回轮到了烟绯。 正当她绞尽脑汁思考应对之策时,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芙宁娜一脸严肃地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 林尼和琳妮特是愚人众! “愚人众!”烟绯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尼和琳妮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嘴唇微颤,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昨天不跟我透露过此事?” 芙宁娜趁着现场气氛热烈,不失时机地向着在场的观众们高声呼喊。 “诸位请好好想一想,愚人众在各个国家中的名声究竟如何?” 此时,台下的吃瓜群众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有所耳闻呐!据说那愚人众全都是些心如蛇蝎、手段残忍的家伙!是极度危险的!”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道:“可不是嘛,如果是愚人众所为,那么这所有的一切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毕竟像这样能够策划并实施恐怖袭击的组织,犯下少女连环失踪这般令人发指的罪行,也算是在意料之内的事啦。” 就在这时,烟绯眼见局势逐渐变得对己方不利,立即向端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提出申请。 “尊敬的最高审判官大人,我申请暂时休庭,以便让我重新梳理和整合一下我方所掌握的线索。”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应允了烟绯的请求,并随即面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道。 “好吧,本次庭审,休庭二十分钟!” …… 第558章 娜维娅的邀请 一进入休息室,烟绯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怒气冲冲地对着林尼和琳妮特大发牢骚, “我昨天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求你们务必将所有情况毫无保留地告知于我。可你们倒好,如此至关重要的身份信息,竟然瞒着不肯说出来!” 林尼深知自己不占道理,他缓缓地低下头,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认错道:“我……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呀,愚人众的名声和口碑如何,烟绯小姐您作为璃月本地人,想必心里也清楚。” 烟绯听到这番话,抱怨地嘟囔起来。 “我现在有点后悔担任你的代理人了……” 林尼闻言,心中猛地一紧,急切地说道:“烟绯小姐,您该不会真的就这样撒手不管我们啦!” 烟绯刚才只是一时气恼才说出那样的气话,她身为一名专业的律法咨询师,职业道德始终铭记于心。 于是乎,她咬咬牙,心一横,决定硬着头皮继续接手这个棘手的案子。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对林尼说:“好啦好啦,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不过呢,眼下趁着休庭这会儿功夫,你赶紧把你在舞台上所做的那些事儿,原原本本地通通都告诉我!尤其是在你躲在魔术箱里的时候,你究竟都在忙些什么?” 面对烟绯严厉的质问,林尼感到压力倍增,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出实情。 他利用魔术表演作掩护,悄悄地跑去探寻那位于谕示裁定枢机下方的神秘核心。 得到林尼在魔术表演中到底在干什么的真实情况后,烟绯以此为证据,在休庭结束后,为林尼提供给了不在场证明。 一听到林尼要打探谕示裁定枢机下方的核心,芙宁娜大惊失色的打断道:“等一下,林尼你当时是在偷偷靠近谕示裁定枢机!你这是间谍罪!” 此刻,坐在审判官席位上的那维莱特,对芙宁娜的新指控,提醒道:“芙宁娜女士,指控林尼窥探谕示裁定枢机与本案无关,如果先要指控林尼犯下的间谍罪,请在本案结束后,再另行指控。” 芙宁娜见状,也只能暂时按下这个由头,对林尼说道:“好吧,不过,等审判结束后,林尼先生,我应该还会继续指控你的间谍罪!” …… 之后,审判继续进行着。 虽然林尼通过他要探查谕示裁定枢机下方的核心,取得了不在场证明。 并最后,确认了林尼的魔术助理“考威尔”是凶手。 但那个失踪的女孩,虽然根据现有的情报,烟绯猜不出来个所以然,但她申请搜查考威尔的私人物品,以获得新的线索。 于是,那维莱特下令,去搜查考威尔等人的私人物品。 果然,前去搜查的沃德汇报查到了一些原始胎海水以及它的使用方法,说是可以溶解枫丹人。 于是,那位少女是怎么失踪的,就已经明确了。 但,沃德却突然说,他还说在林尼的私人物品里发现了原始胎海水的试管。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芙宁娜见状,立刻拿林尼是愚人众的身份,大做文章。 指出,林尼是跟考威尔一伙的,为了溶解完少女后,林尼为了将一切嫁祸给考威尔,所以才打昏他,毕将其塞进来要被砸毁的魔术箱内。 毕竟,愚人众为了邀功手足相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眼看着林尼这一方的烟绯始终未能提供出新的有力证据和清晰逻辑来证明林尼的清白,那维莱特在正式宣布审判结果前,再郑重地向烟绯强调一次。 “如果在此刻仍然无法出示其他新的证据,那么我将会依据目前所掌握的这些情况,宣布最终的审判结论。” 此时的林尼,情绪已然有些失控,毕竟这件事本就与他毫无关系,要让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满脸涨得通红,激动地大声呼喊着:“我是被冤枉的啊!对于原始胎海水为何会有别的使用方法并且还出现在我的行李之中,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坐在原告席上的芙宁娜,瞧着林尼这般狼狈且无力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嘻嘻嘻,瞧瞧你这副无能的样子,居然还在这里狡辩呢!” “难不成你还想说是那位负责检查你们包裹的警官‘沃德’,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塞进你包里的不成?” 面对芙宁娜开的玩笑,林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为什么就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呢?说不定事实真相正是如此!”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引得芙宁娜笑得更加放肆了,甚至连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 只听芙宁娜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嘲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这样荒诞不经的说辞能让人相信吗?别痴心妄想啦!” “别说我不信,在场的观众、那维莱特,以及谕示裁定枢机恐怕都不会相信你这套胡言乱语的!还是赶快乖乖认罪伏法吧!” 芙宁娜已经幻想到了自己击败璃月最好的律法咨询师了。 虽然比不上战胜邵云一行人,但这也足够轰动了! 想到这,芙宁娜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谕示裁定枢机,准备欣赏审判的结局。 眼看着谕示裁定枢机的天平已经向林尼倾斜了很大程度,马上就能够定罪的那一刻。 枫丹第一买榜姐“娜维娅”及时出场,大喊一声道:“等一下,我们发现了新的发现!” 随后,娜维娅带着那名本该消失的少女“海尔希”本名“莉莉安”出现了。 随着这位少女的澄清,林尼确实是被冤枉了。确实是考威尔一个人干的,林尼说的一切是真实的。 最后,还真如林尼所说,是警备队员“沃德”偷偷的将装有原始胎海水的试管放在了林尼的行李里。 但就在审问沃德谁是幕后凶手的时候,沃德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溶解成了一滩水。 这场指控林尼的案子,就在沃德化成水,被灭口结束了。 …… 回到现在。 娜维娅跟烟绯将庭审现场所发生的事情跟邵云一行人讲完了。 娜维娅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口道:“以上便是这次审判的大致流程了。谁能想到,最终竟然真的与那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少女连环失踪案扯上了关系。” “更可怕的是,那些受害者竟然会溶解在水中!现在看来,那个预言是真的。” 相较于娜维娅将关注点集中在溶解的少女,荧跟派蒙的关注点可不一样。 派蒙听完了娜维娅和烟绯对于上午庭审现场的描述,不禁用手捂住了额头,嘴里低声嘟囔着:“原来是这样啊……真是难以置信,林尼和琳妮特居然是愚人众……唔……” 随后,派蒙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转向邵云,脸上露出十分愧疚的神情。 “邵云,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道歉,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应该向你道歉。” 与此同时,一旁的荧也同样没有对审判的结果表现出太多的好奇,也是被林尼和琳妮特的真实身份给深深地震惊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林尼和琳妮特居然是愚人众……” 紧接着,荧瞥了一眼邵云,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轻声说道:“看起来呀,咱们昨晚可真是闹腾得够晚呢!错过审判,说起来倒也算件幸事啦。” 话音刚落,荧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邵云的脸颊,满怀歉意地说道:“真对不起哦,今早我那一巴掌打得太冲动啦……” 邵云看着眼前的荧和派蒙,心中暗自庆幸成功地带她们避开了直接认清林尼与琳妮特是愚人众这件麻烦事儿。 他轻松地耸了耸肩,微笑着回应道:“嗨,没事儿!这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呢。” 站在一旁的娜维娅可不是个愚笨之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就明白了邵云和荧昨晚应当是经历了些只有夫妻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 她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连忙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试图打破这略显暧昧的氛围,然后说道:“咳咳,那个……既然审判都已经结束了,你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吗?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 说到这儿,娜维娅故意停顿下来,等待着邵云一行人给出答复。 邵云与荧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后,邵云开口婉言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们确实还有要事需要跟那维莱特先生商谈,这会儿时间比较紧张呢。” 娜维娅一听邵云一行人有事要忙,自然不愿耽搁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行,没问题的。不过,如果之后你们有空余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到灰河那边的刺玫会据点走一趟呢?我确实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们好好谈谈。” 听闻娜维娅后续还有事宜需要与自己交流沟通,派蒙点头应道:“嗯,知道啦!灰河对吧?有空闲的话,肯定会过去的。” 就这样,双方达成共识之后,便暂时在歌剧院的大门口分头行事。 邵云、荧、派蒙以及烟绯四人走进了歌剧院。 此时,由于已经连续工作整整一天一夜未曾停歇的优菈,正略显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趁着这难得的短暂休憩时刻,优菈原本打算抓紧时间读书学习。 然而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神经,突然间得以松弛舒缓,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感到阵阵困倦袭来。 “哎呀,太困了……真想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啊……不行,还得振作起来继续努力备考才行……” 正当优菈一边强打精神,一边喃喃自语时,烟绯一眼就瞧见了她。 烟绯先是回头向邵云一行人道别。 “那我就先去找优菈啦,咱们下次再聚咯,拜拜! ”说完,她转身朝着优菈所在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侧,夏洛蒂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她写的报道草稿。 只见夏洛蒂紧紧握着手中的稿纸,眼睛闪闪发光。 “哇哦,大新闻,大新闻,赶紧把正式报道写出来!不枉我昨天晚上在欧布克莱歌剧院打地铺,抢到了第一手资料。” 派蒙看到夏洛蒂如此投入和兴奋的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夏洛蒂很忙啊,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说完,派蒙便带着荧还有邵云悄悄地走开了。 ……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审判庭舞台上,那维莱特正与林尼以及琳妮特低声交谈着。 尽管那场惊心动魄的案件已经落下帷幕,但由于这里毕竟是案发现场,所以按照规定,歌剧院在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都需要暂时关闭。 一方面要妥善保存各种各样的关键证物,另一方面也要对整个场地进行全面细致的维护工作。 正当他们商议之时,邵云大步流星地张开双臂,带着荧和派蒙一同登上了舞台。 “嘿,那维莱特先生,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该兑现了?” 那维莱特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望着邵云一行人,说道:“哦,非常抱歉,没想到魔术表演会牵扯出少女连环失踪案,耽误我们原本的计划了。” 邵云语气平和地回应道:“没关系啦,所谓‘好饭不怕晚’嘛!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 说到这里,邵云用手指向了审判庭的门口。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邵云的意思,接着说道:“没问题,稍等片刻,我需要先将后续的收尾工作妥善安排一下。完成之后,我便亲自带领各位前往沫芒宫。” 邵云对此表示赞同,并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听你的了。” 第559章 芙宁娜的道歉 此时,那维莱特离开去分发收尾工作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尼突然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走上前来。 他先是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荧、派蒙以及邵云,然后才开口说道:“荧、派蒙,还有邵云先生……不知道能否占用诸位一点时间,让我跟你们说几句话呢?” 邵云注意到林尼主动过来搭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冷淡,但还是礼貌性地问道:“怎么了?” 林尼显得十分紧张,两只手不自觉地摆弄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他一脸歉意地看着众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之前我们对大家有所隐瞒,没有如实告知我们真实的身份。” “不过,请相信我们这样做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有着难言的苦衷。” 邵云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打断了林尼。 “够了,林尼,听好了,我们不想和你们愚人众有任何瓜葛,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更为紧要的事务需要处理。” 林尼不禁一怔,他微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吗?” 邵云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问道:“朋友?哼,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何时成了你所谓的朋友?” 林尼见状,连忙举起手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唤起邵云的记忆。 “海露港那次啊!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加害于你们呀,仅仅因为我隶属于愚人众,你们就要如此绝情吗?” 荧忽然开口插话道:“我对你们愚人众并没有什么好感。” 说着,荧回想起愚人众在维摩庄抓孩子引出兰那罗;炸伤迪希雅两次,以及拿婕德做人体实验! 这些事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阴影,让她对整个愚人众都难以产生丝毫的好感。 至于公子“达达利亚”,完全就是看在了他是在自己最好说话的时候留下的好印象,外加上他弟弟托克的因素。 要不然,她也不想跟达达利亚说话。 林尼心里自然清楚如今愚人众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不能说是人见人爱,也只能说是避之不及。 然而,他仍然竭尽全力地试图解释一番,期望能给眼前之人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我知道你们在旅途上和愚人众的各种纠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让你们不快。” “但愚人众这个组织很大,执行官大人们都性格迥异,他们想做的事也完全不同。” 邵云粗暴的打断了林尼的解释,反问道:“所以你就想让我们在粪坑里淘金子!” 面对邵云如此激烈的反应,林尼心中明白,毕竟是自己首先隐瞒了真实身份才导致对方这般愤怒。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弃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愚人众确实不干净,但,请相信我,我们绝对不是你们见到的那些愚人众!我们是要拯救枫丹。” 紧接着,林尼又拿出了枫丹预言,想要博取邵云等人的同情。 “你们应该听说过预言吧,枫丹人都会溶解在水里!我们壁炉之家不是枫丹的敌人,我们也是想救枫丹啊!” 邵云一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压根儿不想再听这种卖惨兼博同情的话。 “别扯那些没用的!这和我们讨厌愚人众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其实,邵云原本还想脱口而出一句更狠的话——“枫丹人死光了关我们什么事情!” 但是,当脑海中闪过娜维娅以及夏洛蒂等人时,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稍微收敛了一些言辞。 林尼被邵云给出的合乎情理的理由弄到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就在林尼不知所措的时候,邵云拉着身旁的荧和派蒙,准备离开。 同时,他还不忘抛下一句话作为告别。 ““没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接受芙宁娜的道歉!”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便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离去。 …… 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那维莱特带着邵云、荧还有派蒙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行人坐在特意准备的餐桌上,等待着饭菜。 没过多久,侍者们鱼贯而入,手中端着一盘盘令人垂涎欲滴的枫丹美食。 像是是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浓郁的奶香和鲜美的蘑菇味交织在一起。 接着是色泽诱人的油封鸭腿,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随后是一块块丰腴的枫丹肥肝,醇厚的口感令人陶醉。 还有铺满肉酱的千层面…… 此外,晶螺糕,桔桔薄饼,这些甜品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派蒙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口水。 “哇哦,好多好吃的啊!” 那维莱特见状,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和地说道:“不用客气,请随意享用吧。” 派蒙听到这句话,立刻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她兴奋地搓了搓小手,笑嘻嘻地回应道:“嘻嘻,那我们可就真的不客气啦!” …… 正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派蒙早已吃得肚子滚圆,由于实在太饱,她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懒洋洋地躺着,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那维莱特留意到邵云一行人都已经吃饱喝足,便开口询问道:“饭菜符合你们的口味吗?” 派蒙一边伸出大拇指点赞,一边嘴里夸奖道:“嗯,很好吃,感觉吃不下晚饭了……” 那维莱特见时机已然成熟,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坐在会客沙发上的芙宁娜身上,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芙宁娜女士,请您开始吧。” 派蒙一听到“芙宁娜”这个名字,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啊?水神?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办公室里的啊?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而此时的芙宁娜,则显得相对低调和内敛一些。 其实,她如此安静不张扬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 其一,尽管审判结束了,得到了大量的律偿混能,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自己多少有些颜面扫地——毕竟她诬告了林尼。 如果不是后来林尼自爆,犯下了间谍罪,恐怕她这次可就要把老脸都丢尽了。 第二,就是她一直在酝酿怎么道歉。 想她堂堂水神,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有过主动低头认错的时候,所以这回对她来说着实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此刻,当听到那维莱特点名让自己发言时,芙宁娜心中暗叹一声,该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掉啊。 “知道了。” 芙宁娜从那维莱特办公室那张会客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了邵云一行人面前,停下脚步。 其实在此之前,芙宁娜早已在心里反复琢磨、酝酿了许多说辞,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而,就在她抬眼望向邵云的瞬间,那些精心准备的华丽辞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呈现在她脑海中的,只有一片空白以及源自内心深处的真诚。 只见芙宁娜紧紧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神情显得有些慌张。 “真的非常抱歉!前天在海露港的时候,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麻烦,是我的错……实在是对不起!” 说完这番话,她紧接着又转向一旁的派蒙,以更为诚恳的态度再次致歉。 “还有派蒙小姐,真的很对不起!当时我绝对没有想要故意冒犯您的意思,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原谅我的冒失!” 派蒙听着芙宁娜的道歉,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大度地回应道:“没关系啦,我早就不生气了呢。” “大家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嘛,而且我们也确实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所以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派蒙如此宽容地表示原谅,芙宁娜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定一些,暗暗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芙宁娜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那维莱特,她那副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已知晓自己犯错的小孩子。 “那维莱特,我已经诚心诚意地道过歉啦,而且也得到了谅解呢,所以我现在可不可以离开这里呀?我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处理……” 一边说着,芙宁娜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芙宁娜离开。 “嗯,芙宁娜女士你可以先走了。” 听到这句话,芙宁娜如同获得特赦一般,拔腿就跑。 眨眼之间,她便逃离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芙宁娜离开后,荧突然间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急忙凑近身旁的邵云,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他说道:“哎呀!等一等,咱们不是还有事情需要和水神商量嘛!” 经荧这么一提醒,邵云回想起来,答应过温迪和钟离要办的事情。 只是此刻,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有没有必要去找芙宁娜谈这件事呢?毕竟就算找到了芙宁娜,她恐怕也未必知晓其中内情啊。 她是一心扑在“烧煤发电”救枫丹上啊…… “你还想干那件事啊?现在有你哥的计划,还管这些破事干什么?”邵云问道。 第560章 布法蒂公馆的邀请函 荧出于自己的守则,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于是说道:“可是,总归是答应人家了,诚信还是很重要的。况且只是顺嘴一说的事情……” 就在这时,当邵云听闻“诚信”二字时,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妥协地点头应道:“行吧……”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那维莱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正谈论着与水神相关的话题。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道:“还有什么有关芙宁娜女士的事情吗?请尽管跟我说。” 荧先是转头看向邵云,眼神交汇后得到默许,紧接着她便主动向那维莱特详细叙述起他们此行最初的目的。 “其实倒也并非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啦,只是风神巴巴托斯和岩神摩拉克斯拜托我们拜访一下水神而已。目前我们还在思考要不要和芙宁娜再多交谈几句之类的。” 那维莱特的双眸微微眯起,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而复杂。 “风神跟岩神啊……嗯……” 派蒙歪着脑袋,越看越是觉得那维莱特此刻的表情十分怪异,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那维莱特,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有些微妙呀?好像心里藏着事儿呢!” 被派蒙这么一问,那维莱特回过神来。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重新恢复到平日里那副古井无波、波澜不惊的神情。 “哦,没什么特别的。我会将你们受人之托拜访的事情转达给芙宁娜女士的,请你们放心就是了。”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邵云接过话头回答道:“我们打算在枫丹旅游,仅此而已。” 听到邵云的回答,那维莱特表示理解。 由于之前已经从艾莉丝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所以对于邵云的度假计划,那维莱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热烈欢迎你们来到枫丹度假!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度过一段愉快而难忘的时光。” “如果在枫丹旅游的途中,遭遇了任何麻烦或困难,都可以随时向警备队寻求帮助。” 邵云见那维莱特不想拜托自己这边帮忙,还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自己这边又不是大禹,又不会治水,你那维莱特就算想拜托我们帮忙,也无从下手啊。 “好的,多谢提醒,那我们走了?”邵云指了指门口问道。 那维莱特很是职业性的回答道:“再见,祝你们在枫丹旅游愉快。” …… 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离开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后。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定睛一看,竟然又是那个令邵云比较厌烦的“达达利亚”! 一见到这个不速之客,邵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挖苦道:“哟呵,这不是那个活死人嘛!” “怎么着,你这是走错地方啦?沫芒宫可不是往生堂的分堂,这儿也没有什么‘炼人炉’能送你投胎!” 如今达达利亚的外号早已从最初的“钱包”升级成了“钱包活死人”。 而当达达利亚再一次见到邵云时,他的心中不禁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过,看到对方以这种调侃的方式对待自己,达达利亚倒也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脸上露出了笑容回应道:“哈哈,真是巧啊!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碰面了。” “在此我得先说明一下,这次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作为愚人众的代表前来拜访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 听到这话,邵云用荧的袜子想都知道,达达利亚来找那维莱特是什么目的了。 “因为林尼跟琳妮特?” 被邵云如此轻易地猜出了来意,达达利亚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依旧笑着回答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 一听果真是因为芙宁娜诬告了林尼兄妹,邵云“好心”地提醒道:“不过,林尼还是对探谕示裁定枢机‘图谋不轨’,我记得芙宁娜说这是间谍罪……” 达达利亚心中早有准备,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是用来应付那维莱特的,没想到此刻用来回应邵云竟也恰到好处。 “嗯,这点我自然清楚。但无论如何,芙宁娜诬告林尼和琳妮特这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呀。” “你不是也说过一码归一码吗?咱们得把它们分开来看待。” 对于达达利亚接下来的想法,邵云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已然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她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 “让我来猜猜看,你是不是打算跟那维莱特达成一项交易,使得这两件案子能够相互抵消掉,彼此都不再追究责任?”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如此精准地猜到自己的意图,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正是如此!而且,还有一件我们愚人众经常挂在嘴边、老生常谈的事。” 邵云闻言,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神之心……” 达达利亚见邵云跟个璃月神算似的,以一种极为自然且从容的姿态开口说道:“的确如此,但不知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诸位应当不会再像璃月那样妨碍我们愚人众了吧。” 这话说对了,邵云是对愚人众抢“神之心”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冰神要斗天理,又不抢自己的东西,自己阻拦也没理由。 “确实跟我们没关系,你们想抢的话,自便……但别打扰到我们。” 眼看沟通进展顺利,达达利亚又趁热打铁的补充道:“哦,对了,邵云先生,这个给你。” 说着,达达利亚动作娴熟地在自己衣物内侧的口袋中摸索起来。 随后他取出了一封邀请函,并将其郑重其事地递至邵云面前。 邵云接过了这份神秘的邀请函,同时满心狐疑地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只见眼前这封所谓的邀请函,无论从外观还是整体样式来看,都酷似小孩做的手工贺卡,充满童真,这小鲸鱼画的…… “这邀请函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小孩子的手工贺卡啊?你又耍什么花招?” 达达利亚神色匆忙地解释起来。 “别误会,这是布法蒂公馆的邀请函啊……” 然而,邵云一听“布法蒂公馆”这五个字,心想这不是愚人众的据点吗? 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二话不说将那张邀请函狠狠地甩到了达达利亚的脸上。 “滚!” 达达利亚完全没有预料到邵云会直接把邀请函拍在自己脸上拒绝。 他满脸尴尬地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邀请函。 然后,他不死心地继续劝解道:“我知道璃月的事情,让你对我也没什么好感,但请相信我,你去一趟会有好处的。” 邵云冷声拒绝道:“你觉得我会上第二次当?” 眼看着邵云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自己,达达利亚却并未因此而恼怒生气。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新的说辞,于是连忙开口说道:“就算你不想跟我扯上关系,那就权当是去见一见我的弟弟托克如何呢?” “因为你上次离开的太快,你没吃到托克买的冰淇淋,他很伤心的……” 邵云根本就不吃这套,不耐烦地驱赶道:“滚蛋,达达利亚,你真以为我会在乎一个小孩?” 一听邵云说出那句“我不在乎小孩”,达达利亚那双蓝色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邵云,那眼神仿佛在问着对方:“难道不是这样吗?” 邵云被达达利亚看到浑身发毛,随后伸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那张的儿童手工贺卡邀请函。 随后,邵云用这张邀请函,指着达达利亚的鼻子,说道:“我只是想见见你的弟弟托克!但要是你胆敢利用你的弟弟做什么坏事……” 话还未落音,邵云便用力地捏紧了自己的另一个拳头,暗示着如果达达利亚真敢耍花招,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可怕的下场。 达达利亚连忙伸出双手,做出安抚的手势。 “别冲动,先冷静一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请相信我,其实我们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相似的。” “比如说,我们都对自己的家人怀有真挚深沉的情感,并且都会竭尽全力地保护他们,尽可能不让他们接触到这个世界那些阴暗丑恶的部分。”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坚定。 顿了顿,达达利亚继续诚恳地说道:“这次我之所以邀请你来,仅仅是因为我作为一个疼爱弟弟的兄长,希望你去探望我的弟弟托克罢了。” “绝无其他任何不良企图!” 听到这话,邵云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但脸上依旧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收起了手中的邀请函,没好气地回应道:“行,暂且信你一回,只是为了见你弟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被我发现你欺骗了我,我不会手下留情!你知道的我不在乎杀人。” “我可以让你弟弟,真的穿上丧服,趴在你无头尸体上哭并哀悼你!你自己掂量清楚。” 不管邵云怎么骂,他反正是答应下来了。 见邵云收下邀请函,算是答应了,达达利亚笑着说道:“好的,好的,我们布法蒂公馆见。” 第561章 与克洛琳德闲聊 邵云一行人离开了沫芒宫,刚从大门出来。 荧停下来,一本正经的叉着腰,看向邵云,问道:“所以,你确定?要去什么布法蒂公馆吗?”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腰间的腰包上。 邵云知道荧是什么意思,开了个玩笑,说道:“我其实更想把这东西给烧了,然后一口咬定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你觉得呢?” 荧当然清楚邵云不过是在说笑而已,她深知以邵云的性格,必定会如约前往。 想到这里,荧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可是咱们才刚刚和林尼、琳妮特闹得不欢而散。” 邵云听到这话,察觉到荧似乎不太愿意与自己一起去,便好奇地追问道:“怎么,你不愿意陪我一起去?我觉得托克那孩子挺不错的呀。” 荧心里也有些纠结,她心里想着,如果仅仅只是去见见托克,倒也不是不行。 但一想到有可能会碰到林尼和琳妮特…… 思索片刻后,荧还是摇了摇头,委婉地回答道:“嗯……我觉得我和派蒙这边还有更为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陪着你一起过去了。” 邵云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的说道:“例如接委托?你怎么连度假都只想着委托呢……那委托有什么好做的啊?”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荧露出了一副俏皮可爱的笑容,回应道:“我还打算好好练习一下最近刚刚获得的水元素之力呢!” 话音未落,她便轻盈地抬起手来,那白皙娇嫩的掌心中缓缓开始凝聚起一抹清澈透明的水汽。 这水汽在她的掌心渐地汇聚融合在一起,最终凝结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球。 随后她将水球轻轻一抛,目标直指邵云。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水球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邵云的脸上。 刹那间,清凉的水珠四散飞溅开来。 邵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擦拭掉脸上残留的水珠。 当他望向那个正站在一旁,满脸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荧,故意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调侃道。 “嘿嘿,你看看你,这一下子把水全弄到我的脸上了!” 听到这句话后,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毕竟,她可不是那种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青涩少女了。 邵云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荧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略微嫌弃的表情,说道:“啊?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怪啊?” 邵云却一本正经的调侃道:“怎么奇怪了?你弄出来的水,全弄到了我脸上了。” 荧感觉越听越怪,于是赶紧拉着派蒙离开了,昨晚折腾的她现在下面都隐隐作痛,是真怕邵云现在要再来一次! “我跟派蒙先走了,你自己找事情消磨时间吧!” 看着荧带着派蒙落荒而逃的样子,邵云无奈的笑了笑。 “哎,不经逗……” …… 枫丹廷·瓦萨里回廊的“咖啡厅·露泽”。 枫丹最好的咖啡店,仅次于那个什么“卡朗代沙龙”的贵族餐厅? 邵云随便找个遮阳位置,对着柜台的老板喊道:“老板,一杯咖啡,加牛奶加糖,谢谢。” 老板阿鲁埃说道:“好的,马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鲁埃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走来。 那杯咖啡里不仅加入了适量的牛奶,还放了两块方糖。 走到桌前,他将杯子轻轻放下。 “请慢慢享用。” 邵云点点头,随即拿起咖啡杯,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然后喝了一口。 嗯……枫丹的咖啡与须弥的咖啡并没有太大差别。 不过,在添加了牛奶和糖之后,苦涩的味道中和掉了不少,使得整体口感变得较为柔和。 虽然咖啡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一种强效的兴奋剂。 邵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靠向椅背,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开始漫无目的地消磨时光。 不知怎的,一股倦意渐渐涌上心头。 渐渐地,邵云的上下眼皮越来越沉重。 终于,邵云垂下脑袋,打起了盹儿。 就在他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邵云睁开双眼看清楚是谁,可因为刚醒过来,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又过了片刻,当邵云看清谁坐在自己对面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克洛琳德正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对面! 克洛琳德那张美丽而冷艳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与邵云展开交流吧,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我来了。” 邵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为了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他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阵疼痛传来,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确定不是梦之后,邵云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眼前的克洛琳德。 “你找我有事吗?” 克洛琳德见到邵云这般神情,心中暗想这家伙莫不是睡迷糊了吧。于是好心地提醒道:“你难道不记得啦?你昨天晚上可是亲口说过要请我喝咖啡的哟。” 邵云一经克洛琳德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但随即面露尴尬之色。 那不过是他随口说出的一句玩笑话罢了,谁曾想克洛琳德竟然当了真。 此刻的他只觉得一阵无奈涌上心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捏住自己的鼻梁,然后身体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苦笑着。 “哎呀,没错,可我昨晚纯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克洛琳德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啊?你昨晚只是开玩笑?” 然而,邵云望着已经坐在面前的克洛琳德,心想既然人家都大老远跑来了,总不好让其空手而归吧。 想到这里,他便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没关系了,我又不差你这一杯咖啡钱。” 说着,邵云抬起头朝着柜台后面正忙碌着的老板“阿鲁埃”扬了扬手,并大声喊道:“老板,麻烦再来一杯咖啡!多加些牛奶和糖哦。” 阿鲁埃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调配好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 接着,他稳稳当当地端着那杯精心制作的咖啡,走过来,放在了克洛琳德的面前。 克洛琳德看着邵云为自己点的这杯咖啡,微微点头,向邵云道谢。 “谢谢。” 克洛琳德端起咖啡杯,轻轻地对着咖啡表面吹了几口气。 然后,将杯子凑近嘴唇,轻抿一小口,让那浓郁醇厚的咖啡味道在舌尖散开。 这时,坐在对面的邵云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听到这个问题,克洛琳德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坦诚地看向邵云,如实地回答道:“枫丹的咖啡厅不多,今天下班,然后来这里赴约。” 话说到一半,克洛琳德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过,真没想到昨天你说的那些话竟然都是开玩笑的......” 邵云则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打趣道:“所以你真的对提瓦特大陆是怎么转的,很感兴趣?” 面对邵云这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克洛琳德不禁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眼见克洛琳德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邵云也并不在意,他轻松地挥了挥手,随即转换了一个话题。 “好啦,没关系的,刚才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想聊点什么?” 克洛琳德显然对于寻找聊天话题这件事并不太在行,她略微思考了片刻后,索性随口说了一句:“嗯……那你老婆孩子现在都在哪里呢?”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耸了耸肩。 “哦,你说的是荧和派蒙啊,她们俩可都是大冒险家哟!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接委托任务。” “要不,就是正在锄大地,找宝箱什么的。” 克洛琳德听完后,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向克洛琳德解释起来。 “这其实是有原因的啦。毕竟对我来说,工作就是工作,而生活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 “而且啊,我和荧看待各种事物的角度常常不太一样。” “我们在璃月的时候,那里不是有个地方叫做层岩巨渊,当时在那儿有一个名叫志琼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回忆起了那段往事。 “那时,我跟荧因为这个志琼产生了不小的观念冲突。” “我的想法是,既然人家都已经为了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追求青史留名,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我们就应该尊重并祝福她的决定,没必要去过多干涉。” 然而,此时邵云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荧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志琼是我们的好朋友,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呢!” “唉……也就是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彻底打消了要掺和荧的冒险日常上,我可不想因为委托工作影响我跟她的感情。” 克洛琳德听着邵云讲述完这段故事,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合自己作为决斗代理人所经历过的种种,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在名誉与生命之间做出抉择……” 邵云并不想继续谈论关于志琼的任何事情。 他轻轻地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了,现在轮到你来讲述你的故事啦。”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不禁微微一愣。 “啊?我们这是要故事换故事吗?好吧,没问题……”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斜,天空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 邵云和克洛琳德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邵云向克洛琳德分享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抓到蒙德盗宝团领袖“怪鸟”的事情。 “最后那个叫‘怪鸟’的蒙德盗宝团领袖,被蒙德的西风骑士团解决掉了。只可惜,我当时有点事耽误了,没见到最后的结局。” 听完邵云讲的这段故事,克洛琳德钦佩的感慨道:“一人单枪匹马抓捕了犯罪集团的领导者,你很厉害!感觉有成为一名逐影猎人的潜质。” 邵云听出了克洛琳德话语中的邀请之意,但他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轻松诙谐的语气打趣道。 “哈哈,你这是想要拉拢我加入你们吗?不好意思,我的人生目标可不是当什么枫丹公务员。”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牧场。能达成这个愿望,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邵云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但,如果有委托的话,请去冒险家协会指名‘塔西佗·基尔戈’先生。说不定他会看在合适的摩拉报酬面子上帮你。” 紧接着,邵云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他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于是向克洛琳德邀请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和你聊天非常愉快,要一起吃晚饭吗?” 克洛琳德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不禁疑惑地问道:“嗯?你要请我吃饭吗?” 克洛琳德感觉有点奇怪,毕竟,两个人才刚认识不久,况且人家有老婆孩子,邀请自己吃饭,是不是有点…… 然而,邵云并没有过多地去思考这些问题。 毕竟,昨晚,他跟荧玩的太欢了,此刻的他正处于所谓的“贤者时间”…… “没错,荧跟派蒙应该希望跟你交朋友的。正好你在,派蒙吃饭也能收敛一点,不至于狼吞虎咽的,我怕她天天狼吞虎咽的会伤着胃……”邵云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克洛琳德听完邵云的这番话后,感觉有点尴尬。 原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邀请自己参加一场家庭聚餐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之前那些胡思乱想感到有些好笑,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到底都在瞎琢磨些什么呀! 随后,克洛琳德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开口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请问你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在哪呢?” 邵云一边用手挠了挠脖子,一边低声嘟囔着:“这个嘛……我们得去问问凯瑟琳啦。” …… 第562章 克洛琳德的历史小课堂 灰河的入口。 邵云问了凯瑟琳后,得知,荧跟派蒙领取完报酬后,遇到娜维娅了,娜维娅邀请她们去灰河逛逛。 邵云跟克洛琳德坐着货物升降机改造的平台,不断深入地下。 “难怪优菈会觉得娜维娅要绑架她,换我,我也怀疑。”邵云狐疑的说道。 克洛琳德给邵云讲解了一下灰河的历史。 “灰河的历史很悠久的,可以追溯到一代水神厄歌莉娅的时代。” “随着枫丹城区的扩张,贵族们为了‘优化市容’,将‘肮脏’的平民赶入地下,下水道逐渐成为底层人民的栖息之地。” “最初,灰河充满了贫穷、肮脏与混乱,恃强凌弱的事情时有发生。” 紧接着,克洛琳德又补充道。 “但爱德华多·贝克逐渐崛起,他凭借一根捡来的铜管击退鳄鱼,保护商贩免受帮派勒索,调解纷争,为新婚者祝福,最终凭借个人威望和公正手腕成为灰河的首领。” “在爱德华的领导下,灰河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秩序,居民们也适应了这种地下生活,形成了一个与枫丹廷地面世界相隔绝的小世界。” “之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年的大魔术师‘帕西法尔’也加入了灰河。” “但是之后枫丹廷的官僚决定再次‘整理市容’,对灰河中的底层人民进行武装镇压,史称‘灰河整肃’。” “爱德华等人组织反抗,但最终被捕。” “在他被送往须弥沙漠流放的时候,其同伴将他救出后,占领白淞镇继续对抗当时的枫丹廷。” “但最终在枫丹廷的镇压下失败,爱德华、大魔术师帕西法尔,及镇长雷诺·德·佩特里克身亡。史称‘白淞之围’,但我更愿意称之为白淞镇大屠杀。” 紧接着,克洛琳德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而,当年的白淞大屠杀事件,下手的人,正是当年的逐影猎人。” 邵云听完克洛琳德讲的灰河历史,趁机调侃道:“怪不得那本《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主角会设定在出身灰河,‘正义’的枫丹真是人杰地灵啊!” 克洛琳德听着邵云的痛苦,很是尴尬的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辩解道。 “那都过去很久了,都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枫丹现在在芙宁娜大人还有那维莱特大人的领导下,灰河的状况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灰河百姓跟执律庭,乃至住在枫丹廷上面的人,关系依旧不是很好。” 邵云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好了,克洛琳德的历史小课堂告一段落吧,我们赶紧去找荧跟派蒙。” …… 枫丹廷的地下世界“灰河”,因为建立在排水管道的世界,显得格外阴暗潮湿。 然而,这里的环境竟还称得上整洁,至少地面和墙壁并未长出青苔之类的东西。 至于娜维娅口中所说居住在此处的居民们都十分友善……这点着实有些令人怀疑。 不过,想来很大程度上或许是由于克洛琳德的存在吧。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刺玫会的据点,一座三层高的独栋楼房前。 只见门口上方高高矗立着刺玫会那独特醒目的标志。 邵云并没有直接上前敲门,而是转身走向旁边一家略显喧闹的小酒馆,准备先从那里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酒保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邵云和他身旁的克洛琳德,然后没好气儿地开口提醒道:“嘿!我们可不太欢迎枫丹官方的人哦!” 显然,这位酒保对克洛琳德的身份心知肚明。 克洛琳德自然明白对方话里所指的就是自己,于是她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抱臂于胸前,随后将目光迅速转向一侧。 “我是下班后以一个普通民众的身份出现在这儿而已,请你把我当作透明人……” 邵云直截了当地向酒保询问道:“我正在寻找荧和派蒙,听说她们跟着娜维娅小姐一起来到了灰河这边,你有见过她们呢?” 一听到娜维娅小姐这个名字,原本还漫不经心的酒保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殷勤起来。 “你是问那位拥有一头耀眼金发的美丽旅者和她身旁那只可爱的白色小家伙?” “她们跟着娜维娅小姐一同出门啦,听说是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那边的露景泉呢。” 说着,酒保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嘴里还轻声嘟囔着。 “真没想到两个女孩子结伴去那种地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呢。” 似乎是担心自己这番话引起邵云的反感,酒保赶忙又解释道:“您可别多心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啦,但不管怎么看,两个女孩子一起去那儿,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会有小孩子嘛。” 邵云一听荧跟派蒙去了露景泉,气的牙痒痒,这一大一小去那干什么啊! “哦,不会是我猜的那样吧,我一不看着你们,你们就要惹麻烦了。” 克洛琳德看着的表情,以为邵云想歪了? “什么?惹麻烦?你不会是觉得你妻子会跟娜维娅有什么……” 克洛琳德觉得娜维娅跟荧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啊!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见她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啊? 邵云看到克洛琳德那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不是这个!你想什么呢!” 说完,他神色十分焦急且有些失态地催促道:“赶紧跟我走吧!要是再晚一点可就要出大事啦!” …… 就这样,两人急匆匆地踏上了前往伊黎耶岛的巡轨船。 当船只快要接近茉洁站的时候,克洛琳德突然听到一阵异常的声响传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好,这个声音有问题!听起来像是有大批的警备机关正在行动,而且还有娜维娅的武器开火的声音!” 邵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荧一定是又遇上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讨厌枫丹这个地方了,出行居然只能坐船,要是能骑马的话,我们早就赶到那里去帮忙了!” 当巡轨船停靠在了站台时。不等船完全停稳,二人便冲下了甲板,朝着露景泉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只听得见警备机关身上的金属装备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儿,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气氛。 当二人赶到露景泉前方时,眼前所见的场景让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荧一行人此刻正被黑压压一大片的警备机关紧紧地围困在中间。 荧等人虽然拼尽全力地奋勇抵抗,但无奈对方人数众多,渐渐地,她们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就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克洛琳德将目光转移到了邵云腰间佩戴着的那颗鲜艳夺目的红色“神之眼”上。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拔出了属于自己的那把单手剑——“赦罪”。 剑身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隐隐约约间还透露着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强大力量。 “懂我的意思吗?”克洛琳德紧盯着邵云,低声问道。 邵云则只是淡淡地轻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表示他明白了克洛琳德的意图。 刹那间,克洛琳德脖颈处镶嵌着的那颗雷系神之眼骤然绽放出无比耀眼的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克洛琳德猛然发力,直接弹射起步。 仅仅只用了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她便凭借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对在场的每一个警备机关都发动了雷元素附魔的攻击,并为它们全都附上了一层闪耀着噼里啪啦电光的雷元素。 那些被雷元素所附着的警备机关们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为荧一行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邵云举起手中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对着自己、距离最近的那个警备机关。 与此同时,他腰间佩戴着的那颗红色“神之眼”突然闪耀起一阵耀眼的红光,与“神之眼”相连的骷髅雕饰的眼眶之中,竟然缓缓流淌出散发着黑色气体的黑色液体。 紧接着,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刹那间,子弹引发了剧烈的火雷反应! 随着这阵狂暴的“超载”反应肆虐全场,所有的警备机关在瞬间轰然炸裂。 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无数被炸得粉碎的零件宛如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地抛向半空,随后又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坠落下来,形成了一场零件雨。 邵云冷冷地注视着满地狼藉不堪、七零八落的警备机关零件,眉头微微一皱。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骷髅雕饰,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漆黑的液体。 邵云忍不住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低声咒骂道:“哦……该死!” 第563章 黑色的液体从眼眶流出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 派蒙径直飞到邵云怀中,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邵云!呜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还以为我们要完蛋了呢!” 邵云一脸关切地望着怀中的派蒙,柔声问道:“别害怕,派蒙,你们还好吗?” 此时,派蒙气得小脸通红,她举起小拳头,用力地捶打着邵云的胸膛,同时大声喊道:“一点都不好!烟绯昏迷啦!还有荧也受伤了!” 邵云乍一听,还以为又是荧像之前在须弥那次一样突然昏倒了呢。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荧又昏迷了?我以为提纳里把她治好了,我需要考虑,要不要直接带你找个地方开牧场算了!” 派蒙一听邵云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居然把她说的“烟绯昏迷”听成了“荧昏迷”,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随后,派蒙二话不说就朝着邵云的肚子狠狠地挥出了一拳。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我说的是烟绯昏迷了,而荧受伤了!你昨晚是不是和荧玩得太疯了,以至于现在脑子变得迷迷糊糊的啦!”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搞错了状况。 一听说荧只是受伤并非昏迷,他心想,难道是烟绯替荧挡枪了? “什么!!!” 紧接着,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不远处那正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荧。 跑到荧的跟前之后,邵云满脸关切之情,焦急地询问道:“荧,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啊?” 荧捂着自己被警备机关不小心擦伤的手臂,回答道:“我没什么大碍,你快去看看烟绯吧,她的情况可能更糟糕一些。” 说着,荧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身后那倒在优菈怀中的烟绯。 只见此时的烟绯正紧紧地蜷缩着身子倒在优菈的怀里,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变得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一旁的邵云见荧竟然让自己先去关心其他人而非她自身,急忙连连摇头,想要拒绝这一要求,嘴里嘟囔着。 “不,不行,我得先照顾好你啊……” “我只是受了点擦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别磨蹭了,赶紧过去救救烟绯啊!”荧有些不高兴的呵斥道。 邵云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优菈怀里、生死未卜的烟绯,心想,毕竟她被用来挡枪了,确实该关心一下。 随后,邵云掏出了特效神奇补剂,递给了荧,并叮嘱道:“喝下这个吧,擦伤也不能掉以轻心。至于烟绯那边,我马上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而在另一边,优菈满脸焦急地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烟绯,心中早已没有了工作一整天一夜所积累下来的丝毫疲惫感。 她一边抱着烟绯的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烟绯,快醒醒啊!你要振作起来呀,不能睡下去!”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烟绯本身乃是半人半仙之躯,其身体素质相较于普通人而言要强上不少。 尽管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炸飞了出去,身上更是不幸在刚才的交战情况下中了好几颗弹丸,但还活着! 邵云快步走到近前,缓缓蹲下身子,检查着眼前昏迷不醒的烟绯。 近距离观察一下,发现烟绯的本体都给炸飞了,帽子飞了! 邵云目光匆匆扫过优菈,询问道:“烟绯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到邵云的声音,优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内心深处那股难以名状的生理恐惧感再次出现。 她嘴唇微微哆嗦着,说道:“你……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 然而,邵云并没有理会优菈的抗拒,一心只想着救烟绯。 他掏出一瓶强效神奇补剂,毕竟是给荧挡枪了,得花点心思! 紧接着,他伸手掰开烟绯的嘴唇,然后将整瓶药剂全部灌进烟绯的口中。 药剂沿着烟绯的喉咙缓缓流淌而下,最终进入到她的腹中。 或许是由于药剂本身强烈的苦涩味道,刚刚陷入昏迷状态的烟绯受到如此猛烈的刺激,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突然间猛地睁开。 她一边干呕着,一边含糊不清说道:“呕!香菱,你的清心炒史莱姆炒糊啦!” 邵云捡起因爆炸而被击飞的烟绯的帽子,掸去上面沾染的尘土后,递回到烟绯手中。 “感觉好些了吗?能说个绕口令吗?” 烟绯接过自己的帽子,戴回头顶,整理好头发。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所经历的可怕场景,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我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我会到另一边了……” 邵云看到烟绯恢复了一些精神,可以开口讲话了,便忍不住调侃起来。 “我觉得胡桃应该不想做你的生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烟绯咽下一口唾沫,努力忍耐着口腔里那股因残留药液而产生的极度苦涩且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讲述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原本打算等着优菈下班后,和她一块儿回家,给帮她补补课。” “结果我俩刚出门口,就碰到了荧、派蒙还有娜维娅。” “大家商量着一起回枫丹廷去,突然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警备机关。” “刚开始吧,我们还都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巡逻机关罢了。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警备机关毫无征兆地就在我的眼前‘砰’的一声爆炸啦!” 这时,荧走到近前,接着烟绯的话头继续讲述道:“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呢!那个警备机关一爆炸完,又涌出了一大群警备机关。” “它们二话不说,直接就冲着躺在地上的烟绯和站着的娜维娅发起了攻击。” “要不是邵云你和克洛琳德来得及时,娜维娅和烟绯恐怕凶多吉少!” 说到这儿,荧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邵云转过身来,没好气儿地问道:“你跟派蒙好端端的跑到歌剧院这边来干嘛呀?” 荧看着邵云那略带愠怒的神情,将手背到身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声地回答道。 “昨天白天我们刚到露景泉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因为这个缘故,娜维娅便陪我来这里再试一试。” “而且,我还特意准备了可以增强对水元素感知能力的药剂,只是这药剂还未来得及试用,事情就……” 说到这儿,荧不禁缩了缩脖子。 邵云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面对邵云的斥责,荧感到十分委屈,说道:“人家哪里会预知到突然间冒出这么多攻击性很强的警备机关啊。” “尤其还是在像欧庇克莱歌剧院这的地方啊!谁能想到,枫丹的安保这么差劲啊……” 此时,克洛琳德已经完成了对地上那些被她与邵云拆解成零件状态的警备机关的仔细检查,一脸严肃地向众人宣布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检查过了,这些警卫机关都没有编号,并非执律庭用来执法的机关。” “想必是某些有钱或者有权势的势力通过不法手段获得的,储备起来用作私人火力。” 紧接着,克洛琳德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推测,是因为今天白天的审判,让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凶手觉得烟绯小姐很碍事,所以才会花这么大的手笔。” 这时,一旁的娜维娅接过话头,面色凝重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些精心布置的机关显然也是将我当作了目标之一。” “它们就是冲着我和烟绯小姐而来的。”说罢,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流露出忌惮的神色。 沉默片刻后,娜维娅再次开口,声音略微低沉地道:“拥有未知的警备机关……很可能是现在的‘刺玫会’斗不过的势力……” 相较于有些忌惮的娜维娅,邵云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寒光。 他用一种意味深长且略带讥讽的口吻低声嘀咕道:“有钱?有权?斗不过的势力?” 一心沉浸在对局势担忧之中的娜维娅并未察觉出邵云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应声道:“确实如此,这件事情恐怕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就在此时,邵云忽然提高音量,以一种冰冷至极的语调陈述起一项的事实。 “有权有钱,但只有一条命!” 娜维娅听到邵云这番话,瞬间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变得异常凌厉。 于是,她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的语气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邵云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邵云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向散落在地上那警备机关的零件。 “我不管这些王八蛋,是不是什么富有四海,或者权势滔天!我会让他们知道,把我惹毛了,下场只有祈祷自己能不痛苦的死!” 第564章 终于给了个像样的计划 这时,一旁的克洛琳德冷静地思考片刻后,开口说出了当下看来最为妥当的建议。 “依我看,这件事由警备队来处理就好啦,你们还是赶紧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然而,邵云听到这番话后,直接毫不客气地对枫丹的安保措施抨击了起来。 “你们的安保措施跟特么跟蒙德西风大教堂管理天空之琴一样,都特么是纸糊的!”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以增强语气。 “真要指望你们枫丹官方来破案抓凶手,恐怕等到咱们都已经被璃月往生堂收殓入棺了,你们都不一定查到凶手!” 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邵云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身后的荧和派蒙。 他伸出双手,按在荧的双肩上,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歉意地叮嘱道:“荧、派蒙,不好意思,我可能得暂时从你们眼前消失一阵儿了。我去亲自处理这件事!” 荧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邵云那双犹如恶狼般择人而噬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等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邵云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找到幕后凶手,然后吊死他!” 荧心里一阵慌乱,连忙劝说邵云先冷静下来。 “要不还是把这个棘手的麻烦交给警备队去处理吧。你说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然而,邵云根本不为所动,他抓住荧的胳膊,用力一指,示意她看向自己刚刚擦伤的地方。 接着,他又抬手指向正安静躺在优菈怀中的烟绯,最后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专业人士!” 此时,派蒙也急匆匆地跑过来劝阻邵云,焦急地喊道:“等一等呀,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应该赶紧把受伤的烟绯送去医院治疗吗?” 可是,邵云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派蒙的劝告一般,转身离去。 “放心吧,烟绯不会有事的,一定要相信我的药!” 话音未落,他穿过一旁茂密的灌木丛,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派蒙懊悔不已,自责地嘟囔道:“哎呀……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早点告诉他……” 克洛琳德望着散落在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警备机关零件,微微皱起眉头,然后转头对众人说道: “我先通知警备队,处理一下现场。我会跟警备队的人员汇报今晚的事情。” 一旁的娜维娅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紧接着开口道:“荧、派蒙,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建议你们最近这几天可以暂时住在我们位于灰河的刺玫会据点里,毕竟这样做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嘛。” 说完,她又看向优菈和烟绯,继续补充道:“还有优菈和烟绯,你们俩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也一同留在灰河那边比较妥当。” …… 另一边,邵云这一整晚都在欧庇克莱歌剧院附近寻找谁投放的这些没有编号的警备机关的线索。 但除了一堆杂乱无章的脚印,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无奈之下,邵云只好选择在伊黎耶岛上找个地方露营休息一晚。 虽说名义上是露营,可实际上邵云根本无法入睡,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时分,邵云才慢慢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梳理目前所掌握的情况。 那些警备机关原本的目标是烟绯和娜维娅,而不是荧跟派蒙。 毕竟,那个马什么玩意的家伙,见到的是娜维娅跟烟绯合力破解的案件,所以下死手了。 说难听点,烟绯是给荧挡枪了! 但是,荧跟派蒙还是吃瓜落了!只能怪那个马什么玩意的家伙,不长眼睛了! 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了大地上,邵云将系统召唤了出来。 “这帮混蛋居然敢对荧跟派蒙下手!” 话音未落,邵云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身旁那棵粗壮的大树树干。 树干剧烈摇晃,几片嫩绿的树叶飘飘悠悠地落下。 系统察觉到了此刻邵云心中的怒火,但同时也感到有些困惑不解。 因为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荧和派蒙实际上并未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呀? 【不是荧,确切地说,遭受袭击的是娜维娅和烟绯,而你老婆孩子还有优菈是受连累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邵云用荧的安全裤想,都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了! “我没有问你的看法,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想连荧一起收拾!真把老子当绵羊糊弄!” “那个卡什么商会的会长,好像叫马赛拉?” 然而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邵云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完全记起对方的名字。 系统及时给出了提示。 【是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名叫玛塞勒,可不是马塞拉,那个沙漠的马赛拉已经被你杀了。】 邵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点了点头。 “对,我现在去杀了他!” 系统劝邵云冷静一下,说道。 【你不能就这么直勾勾的闯进去,拔枪就杀吧,到时候你会制造混乱,玛塞勒是死了,他手下的人会毁掉证据,到时候,你会惹上无缘无故的麻烦!】 邵云听后,稍稍停下脚步,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被吓死吧,我感觉太便宜他了。” 系统给出了一个建议。 【你懂的,那些警备机关没有编号,所以我们只能从他制造乐斯的方面下手。】 【你需要找到他制造乐斯的证据,然后再找一些少女失踪案的家属,利用大众的力量,将玛赛勒弄过来,然后用艾莉丝送给你的刑具整死,你觉得怎么样?】 邵云看这个废物终于给了个像样的计划,点了点头,问道:“那么好,那个制作‘乐斯’的小作坊在哪?” 然而,面对邵云的询问,系统似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地弹出一段文字来回应。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确定具体位置。如果您能够收集更多相关资料,我应该能减少搜索速度。】 看到系统竟然还需要花费时间,邵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骂道:“废物!” 听到邵云的责骂,系统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讥起来。 【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么早的被恶魔盯上,或许我会比现在有用的多!】 邵云听后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和你那毫无用处的好感度界面一起赶紧消失吧!” 数落了一通系统之后,邵云一边熄灭了篝火,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道:“行,算我倒霉,就帮你这个废物去缩小一下范围好了!” 虽说是答应这个废物系统去帮他缩小范围,但是……荧当初是怎么找到那个乐斯工厂的啊? 只是记得大概是在枫丹廷西北边的海里,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提瓦特现在太大了! 邵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我记得那维莱特昨天说过,有事可以去找警备队寻求帮助?” …… 枫丹廷,警备队总部。 这座警备队总部坐落在枫丹廷繁华热闹的利奥奈区,它那宏伟而庄严的建筑风格,警示着所有的犯罪分子,不要轻举妄动。 邵云走进警备队大厅,他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在场数名警备队员的目光。 只见一名训练有素的接待人员快步迎上前来,礼貌地问道:“你好,欢迎来到警备队总部,请问有什么事吗?”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名接待的警备队员,语气生硬地说道:“你们这里管事的人是谁?叫他出来见我一下,或者带我去见他也行。” 这名接待人员显然被邵云如此直接且毫不客气的措辞弄得有些发愣。 “管事的?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太理解您所说的‘管事的’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您是想要报案吗?还是有其他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就在这时,一位左眼戴着眼罩的,很像凯亚亲戚的女孩出现了。 不过不同的是,凯亚是右眼戴着眼罩,而她则是左眼。 这位神秘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峻威严的气息,犹如一座冰山般让人望而生畏。 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烈压迫感。 她身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枫丹特巡队制服,英姿飒爽。 头上还戴着一顶造型独特的类似“掷弹兵帽”的警备队员帽子,更显其与众不同。 只见这位类似凯亚亲戚的女孩朝着邵云走去。 她来到邵云跟前站定,落落大方地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特巡队队长夏沃蕾,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邵云抬眼望去,可算是有个能管事的人出现了。 他赶忙伸出右手,回应道:“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塔西佗·基尔戈。” 夏沃蕾看着邵云伸过来的手,稍作迟疑后,还是很有礼貌地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你可以用真名的,那维莱特大人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你的信息,叫我们友善的接待你。” “当然,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不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 邵云和夏沃蕾完成握手后,他又嘲讽了起来。 “他对枫丹警备队的清白倒是挺信任的啊……不过说实在的,眼下除了你们,我确实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得上忙了。” 夏沃蕾听到邵云这番略带调侃的话语,不禁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右眼,压低声音嘀咕道:“您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冒犯到我们了呀……” 邵云毫不示弱地说道:“昨天,欧庇克莱歌剧院里那个陷害林尼的帮凶,也就是你们警备队的沃德……我对你们的清白确实需要打个问号。” 第565章 水刑拷问 夏沃蕾被邵云的一句话给怼得哑口无言,心中虽有些许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她只得悻悻地岔开话题,语气略带无奈地问道:“先别说这个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促使你跑到警备队总部来呢?” 邵云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乐斯’这玩意儿吗?” 一听到“乐斯”二字,夏沃蕾的神情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自然知晓,那可是一种极度危险的饮品!怎么突然提起它来了?” 邵云把自己当成一名“赏金猎人”或是热衷于追踪线索的“冒险家”,接着追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抓到贩卖这种东西的人?我在追查这件事,所以……” 夏沃蕾听闻此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是否应该向邵云伸出援手。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昨日下午那维莱特大人所发布的一则通知,上面明确要求若邵云因事找上门来寻求协助,则务必全力配合。 夏沃蕾答应了邵云的请求。 “算你来得正巧,昨晚警备队刚刚抓获了一名妄图偷偷贩卖乐斯的家伙。” “当时可谓是人赃俱获,然而这家伙却像只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对贩卖之事知情。” 夏沃蕾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对那名顽固不化的嫌犯感到颇为头疼。 邵云见睡觉来枕头的好事,连忙问道:“可以让我去旁听吗?” 夏沃蕾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邵云前往审讯室。 “可以……跟我来吧。” …… 审讯室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嫌疑犯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枫丹男性,身上穿着略显破旧的工装裤和带有条纹图案的衬衫。 此刻,他被绑在审问椅上,涕泗横流地大声争辩着。 “我说了无数遍啦!我真的只是个打工的而已啊!我根本不晓得自己运输的货物竟然是乐斯!当时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那是枫达公司新推出的饮料呢!” 与此同时,站在审讯室玻璃墙外的邵云,将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 “这审讯的方式,简直太落伍啦!照这样下去,要问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啊?” 听到邵云这番冷嘲热讽,一旁的夏沃蕾不禁有些恼火。 “哼!既然你这么能耐,你来。” 邵云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径直走到审讯室的房门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猛地一脚踹开。 随后,邵云大踏步走进房间,张开双臂,气势汹汹地对着嫌疑犯高声喊道:“好了,到此为止吧!客客气气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可得动点真格的!” 夏沃蕾看着邵云一脚把审讯室的大门踹坏了,大惊失色的说道:“啊!审讯室的门……你想进去参与审讯先跟我说一声啊!我给你开门啊!” “损坏公物,赔钱是小事,关键是我要写报告啊!” 邵云是夏沃蕾带进来的,邵云损坏了公物,赔钱是小事,但是沫芒宫的管损报告是能折磨死人的啊! 不过紧接着,夏沃蕾心中泛起了一个疑惑,邵云这是有多大力气啊,一下子就把审讯室的门踹开,还踹坏了啊! 这个念头,令她不禁对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多了几分好奇。 邵云没有回答夏沃蕾,而是径直走到嫌疑犯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瑟瑟发抖的嫌疑犯,语气森冷如冰地开口道:“现在,你这个嘴硬的家伙,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可以让雕像唱出它秘密的人,现在,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嫌疑犯被邵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面无人色,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回应道:“我……我真的已经把该说的全都讲出来啦!” 邵云扬起手掌,扇在嫌疑犯的脸上,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错误回答!” “你知道吗?这是我从一个叫艾莉丝的女士给我的书上学到的刑罚!” 话音未落,邵云用力一推,将那嫌疑犯连同身下的椅子一并掀翻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嫌疑犯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嫌疑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邵云,结结巴巴地喊道:“什……什么?” 此时,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夏沃蕾,吩咐道:“快,给我拿一块抹布和一桶水过来!” 夏沃蕾一听邵云真有招,赶忙按照邵云的要求去准备所需物品。 不一会儿功夫,抹布和水桶便已被放置在邵云面前。 邵云将抹布浸入水中,待其完全湿透之后,将湿漉漉的抹布覆盖在嫌疑人的脸上。 紧接着,他提起水桶,对准那块抹布,倾倒而下。 这就是水刑! 遭受水刑折磨的嫌疑人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夏沃蕾眼见嫌疑犯要溺水而亡,心急如焚,急忙出声阻拦道:“等一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 听到夏沃蕾的呼喊,邵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把扯掉盖在嫌疑人脸上的湿布,并顺手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 邵云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嫌疑人,冷冷地问道:“现在,你总该清醒些了吧?说!我就不信,你背后的那个老板真的会派一个毫无经验的临时工来贩卖这种违禁品?” 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啊!一旦我说了,我就会像‘沃德’那样被彻底溶解掉!” 眼见这个嫌疑犯,真的知道什么,邵云骂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憋死在这里,要么把真相说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嫌疑人闻言,悲恸欲绝地哭诉道:“如果我死不开口,至少我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活下去。” “可我胆敢吐露半个字,我全家都会跟着我一块儿丧命啊!” 邵云丝毫没有动容,继续冷冷地威胁道:“你怎么就能肯定你宁死不屈之后,你的家人还能安然无恙?” “你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老老实实交代一切,这样一来,你或许还能成为破获此案的大功臣、大英雄!” “但倘若你执意负隅顽抗到底,你懂下场的。” 说完,邵云微微侧头,向身旁的夏沃蕾递去一个眼色。 夏沃蕾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走上前来,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作出担保。” “我们可以保护将你的家人。将他们列入枫丹的证人保护计划里面。” 邵云和夏沃蕾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使得嫌疑犯的内心开始产生动摇。 终于,嫌疑犯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开口说道:“我……我……我只是知道,我们通常都是在晚上的时候于海上交接货物。”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脸的夏沃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她立刻收敛神色,趁热打铁地追问:“详细一点,你们交接的准确地点在哪里?还有相关的细节!快说!” 嫌疑犯不敢再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就在枫丹廷东北方向的那片海面,每到夜里,我们会乘船前往那里,并在周边海域进行打捞货物的工作。” “我发誓,关于这件事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啊!” 此刻,邵云的系统根据嫌疑犯提出的线索,找到了玛赛勒的乐斯工厂。 【查到了!那个乐斯工厂地点就位于塔拉塔海谷,具体位置已经找到了!】 眼见自己目的达成,邵云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嫌疑犯的脑袋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紧接着,他从腰间迅速掏出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枪口直指嫌疑犯的后脑勺下方。 嫌疑犯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说了!我全说了!” 邵云的手指缓缓拉动击锤,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没错,我信你,但,你是贩毒的。” 话音未落,邵云的手指猛然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瞬间穿透了嫌疑犯的脑袋,鲜血与脑浆四溅,场面触目惊心。 夏沃蕾见邵云就这么把嫌疑人弄死了,她的双眼在那一刻猛地瞪大。 然而,这惊愕转瞬即逝,当她回想起这个嫌疑人贩卖“乐斯”,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她的眼神再次坚定了下来。 原本想要出口的责问,都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邵云收起枪,看向夏沃蕾,说道:“我们得到了重要情报,一起去看看吗?” 夏沃蕾一听这么有限的信息,就要去碰一碰运气,这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 “什么?难道你真打算就在那个地方地守株待兔不成?” 邵云却并未正面回应她的质疑,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也许吧。” 夏沃蕾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拒绝了邵云一同前往的邀请。 “我会向上级申请加大对那个地方水域的监视力度,但依我看,那幕后凶手恐怕不太可能再次选择在该区域进行交易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感谢你帮我们审讯了,外加上清理这个人渣。” 邵云见夏沃蕾不跟自己一起去,放弃了这个功劳,无所谓的说道:“随你便了……” 随后,两人结束了短暂的交谈,各自离去。 …… 离开了枫丹警备队的总部,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看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现在,我们需要潜水了,你说我能潜水吗?” 【你知道的,你腰间的东西可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之眼。况且,你也不是一个好水手!】 邵云低头瞧了瞧自己腰间那颗骷髅雕饰的红色“类神之眼”,嘟囔起来。 “所以,我需要一个潜水教练?但我找谁啊?” 就在他为此感到烦恼之际,系统适时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菲米尼怎么样?那个孩子的潜水能力不错哦。】 听到系统提到菲米尼这个名字,邵云连连摆手摇头。 “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去求助于愚人众吗?打死我也不干!我宁可到大街上去随便拉个人当我的潜水教练。” 【骗骗荧跟派蒙可以,别把自己骗了,枫丹那几个愚人众小孩确实没有对荧跟派蒙有什么敌意吧,你也让烟绯给你老婆挡枪了,你还计较什么啊?】 【你现在总不至于对一帮小孩钻牛角尖吧。该利用资源的时候就得果断出手啊!】 邵云听后,脸色愈发难看,但面对系统的话确实打动他了。 他从掏出了那封画着可爱小鲸鱼的儿童手工贺卡。 “唉……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用到它了……” 第566章 皮什么耶什么罗? 枫丹廷,纳博内区,布法蒂公馆。 在这寸土寸金之地,如此庞大的一座公馆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公馆门口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看上去不苟言笑。 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极有可能是“愚人众·役人”这类精英特务。 此时此刻,她的职责是担任这座公馆的门卫,守在门前。 就在这时,邵云缓缓地朝着公馆走来。 那名女子见状,瞬间提高了警觉,迅速迎上前去,语气凌厉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到此有何贵干?” 邵云不慌不忙地掏出那张贺卡,并开口解释道:“一个橙色头发的男人,给了我这个东西。” 看门的愚人众接过贺卡,仔细端详起来。 当她看到贺卡上达达利亚所留下的独特印记时,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释然。 只见她轻轻点头,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有公子大人留下的印记啊……” 话音未落,这位愚人众便侧身让开道路,同时做出一个邀请手势,轻声说道:“那么,请您随我进来吧。” 邵云点头示意,跟着她走进了公馆。 进入公馆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而豪华的大厅。 而在一旁的角落里,几名来自壁炉之家的孩子正欢快地嬉戏玩闹着。 其中一个孩子兴奋地高呼道:“耶,我赢了!” 另一个孩子则有些不服气,嘟囔着嘴说:“唔,再来一局,我就不信这次还赢不了你!” 一名训练有素且彬彬有礼的接待人员引领邵云穿过铺着精美地毯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会客室门前。 接待人员轻轻推开雕花木门,侧身示意邵云进入屋内。 这间会客厅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温馨而舒适。 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油画,地上铺设着柔软的地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相对而立的长沙发,中间则是一张由上等木材打造而成的茶几。 除此之外,窗边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色盆栽,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自然的气息。 等邵云踏入会客厅后,接待人员微微躬身向其行礼,然后用温和而恭敬的语气说道:“请您在此稍作等候,我这就前去通报北国银行的公子大人。” 说完,再次礼貌地向邵云鞠躬。 邵云一听达达利亚在北国银行,惊讶的说道:“不是,他都丢了五百亿了,他还敢去北国银行?不会被某人打死吗?” 面对邵云的疑问,那位接待人员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见此情形,邵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得太多了些,于是他挥了挥手,说道:“算我多嘴。你快去吧,赶紧把达达利亚叫来就是了。” 听到这话,接待人员点了点头,随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会客室,只留下邵云一人独自等待。 邵云走到其中一张背对门口的长沙发前,缓缓坐下。 他刚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正打算点燃享受一番时,忽然想到这里是壁炉之家,一座“孤儿院”,抽烟恐怕不太合适。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雪茄放了回去。 此刻的邵云靠在沙发背上,微闭双眼,开始思考起如何才能与菲米尼搭上关系来。 正当他绞尽脑汁之际,身后的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邵云原本以为是达达利亚来了,一边回过头去,一边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可算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都要直接躺在这沙发上睡一会儿了!” 然而,就在邵云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此人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的脸上戴着一副蓝色的面具,将右侧脸颊完全遮盖起来。 身上则穿着一袭来自至冬国的执行官专属大衣,那独特的款式和精致的细节无不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 “你……你是谁?”邵云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 面对邵云的询问,这位神秘的中年人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迈开脚步,直直地朝着邵云对面的那张沙发走去。 待走到沙发前时,他缓缓坐下。 紧接着,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邵云,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在下,愚人众统括官,丑角,皮耶罗。” 邵云眼见坐在自己对面是愚人众统括官“皮耶罗”,顿时感觉很不真实,这不对吧,到你剧本了吗? “皮……皮什么?”邵云回过神来问道。 皮耶罗见状,以为邵云是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听清楚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于是,他耐着性子再次重复道:“皮耶罗。” 邵云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然后煞有介事地追问道:“什么耶什么?” 皮耶罗隐隐约约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烦躁,耐着性子回应道:“皮耶罗……” 然而,邵云这次似乎存心要找茬儿,竟然接着追问道:“什么罗?” 听到这句话,皮耶罗绷不住了。 若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换成任何其他人而不是邵云,恐怕他早就掀翻桌子动手打人了。 这小子难道是故意拿自己寻开心吗? 眼见差不多了,邵云悠然自得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中年人,然后不紧不慢地发问道。 “如果你们愚人众想要我命,你一个人应该不够吧。” 项羽请刘邦叫“鸿门宴”,刘邦请项羽,有点抽象啊? 皮耶罗强压着刚才被邵云戏弄的不悦,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跟你谈谈,没有恶意。” 一听是皮耶罗请自己来的这里,邵云眯起眼睛,问道:“你确定?” 面对邵云的质疑,皮耶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保持冷静和理智,说道:“没错,我确实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专程来此会见您。” “而且在我看来,除了我之外,现在再无其他更合适的人选能来与您交谈了。” 一听自己竟然如此受到重视,邵云不禁冷笑出声。 “我们生活在一个奇怪的世界不是吗?当我们像小马驹一样温顺的时候,谁都想骑在我们头上。” “但当我们凶狠地对待这个世界时,世界突然变得温文尔雅了。” 皮耶罗听闻此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对邵云所说的这番话极为认同。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无论这个世界如何被天理所制定的规则运行,但归根结底的还是弱肉强食。” 说到这里,皮耶罗不禁将目光投向邵云,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之意,继续说道:“你先后杀了两位愚人众执行官,还摧毁了博士防御力最强的切片。” “以你的实力而言,完全有资格被视为真正的强者,并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对待。” 话音刚落,皮耶罗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就在前些年,我曾遇见过另一个颇为棘手的小子。” “他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当时,他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看到你,倒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家伙。” 邵云听到红发小子这个描述,再加上提及到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蒙德的火系大剑迪卢克。 他说的应该迪卢克吧……那你们愚人众挨揍也是活该啊…… 想到这,邵云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 “你们愚人众啊,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被揍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面对邵云的讥讽,皮耶罗并没有反驳。 毕竟,愚人众在外的名声向来不佳,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皮耶罗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引向正轨,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这里有几个问题,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邵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皮耶罗见状,误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才所透露出来的愚人众成员身份,并未能引起邵云足够的重视与兴趣。 于是,他决定亮出自己的另一重神秘身份,希望能够打破僵局。 “其实,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坎瑞亚的末代宫廷法师。” 邵云知道皮耶罗是什么意思,毕竟自己大舅哥曾经在坎瑞亚生活过,深渊教团的员工们,都是坎瑞亚遗民变的,想要以此套近乎。 然而,很明显他是高估了邵云现在的心胸了。 “你是坎瑞亚的末代宫廷法师,又不是我老丈人!我能跟你聊天已经是因为看在我无聊的份上了。” “我是来见托克的。你突然进来,没话找话,我没赶你走,你就偷着乐吧。” 皮耶罗听邵云这么一说,尤其是提到他是来找达达利亚的弟弟托克的时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嗯?难道你不是收到邀请函才过来的吗?邀请函里应该说得清清楚楚呀!” 说到这儿,皮耶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今儿个早上刚刚抵达枫丹廷,正准备去找邵云呢,结果他却像掐准了时间似的自己冒出来了。 这也太巧了点儿吧? 而另一边的邵云呢,则认定了一定是达达利亚胆敢拿他弟弟托克当作幌子,骗自己。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紧紧地捏住了拳头,说道:“好你个达达利亚,真敢利用你亲弟弟来引我上钩!看来之前真是我高看你了!” 第567章 优菈你染发了?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门又重新紧紧地合上了。 随后,一个清脆而又充满威严、清冷的女性声音传来。 “丑角大人,邀请函已经顺利送达冒险家协会了……” 听到这个声音,邵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瞬间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走进来的女子拥有一头以白色为主色调的黑白相间的头发,梳着低马尾。 她那对眼眸中,有着一对醒目的红色交叉图案,散发着一种怪异的威慑感。 这名女子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双精致的尖底高跟鞋。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生人勿近的气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她长的跟优菈特别像! 邵云望着眼前这位酷似优菈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道:“优菈?你怎么戴起美瞳来了,还染了头发?” 然而,此时的阿蕾奇诺正因为邵云会提前出现在丑角面前而感到无比诧异,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短暂的沉默过后,阿蕾奇诺并没有回应邵云的话语,而是面无表情地再次伸手打开房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后,她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房间,顺手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得十分自然。 随着那扇门缓缓合拢,房间内再次只剩下邵云和皮耶罗两人。 邵云心里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向皮耶罗解释起来。 “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我的本意啊,只是前来探望一下达达利亚的弟弟托克而已。” 然而,无论究竟是谁发出的邀请,此时此刻,皮耶罗已经亲眼见到邵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皮耶罗很是从容地说道:“璃月地区有一句俗语说得好,叫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既然你都来了,那咱们不妨好好聊聊呗?我绝无半点恶意。” 邵云转念一想,正愁没机会跟菲米尼搭上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于是乎,他稍作思考便爽快地点头应道:“好吧,那就让我听听您想说些什么……” 皮耶罗不慌不忙地抛出了一个十分公平合理的条件。 “这样如何?我问你一个你能回答的问题,你回答我,我满足你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你看怎么样?“ 听到皮耶罗提出了这么好的条件,邵云也是心动了。 他皮耶罗总不至于学司马懿,指着洛水放个屁吧。 想到此处,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受皮耶罗所提出的条件。 “看来你做足了准备,说吧。”邵云扬起下巴,示意皮耶罗开始提问。 皮耶罗见状,也不再犹豫,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皮耶罗心头,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据稻妻官方所说,“罗莎琳”引爆了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并与巴尔泽布同归于尽。 然而,从博士那里传来的消息却并非如此。 说是,实际上是散兵炸毁了御影炉心,而罗莎琳则是被他支开,前往天守阁寻找雷神的神之心。 但是,在须弥,邵云毁掉了博士防御力最强的切片,让他联想到,是不是邵云杀的。 毕竟,罗莎琳可是他亲自救下的人,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她死亡的真相。 邵云听到皮耶罗的问题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伸出右手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紧接着,他再次扬起下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皮耶罗。 皮耶罗看到邵云所做的这个举动,心中顿时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懂了。” 皮耶罗的鼻腔内猛然喷出一股浊气,他紧紧地盯着邵云,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皮耶罗深吸一口气,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三个月前,须弥的天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邵云一听皮耶罗问起这个问题,淡然的说道:“哦,你问这个啊。” 邵云简单讲了一下,自己与恶魔做的交易,害死了四分之一须弥人的性命,杀死散兵后,最后见到天理维系者的事情。 当邵云以如此平淡的口吻将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道出时,皮耶罗连忙挥手打断了邵云的叙述。 “等等!你刚才说你见到了天理的维系者?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邵云见皮耶罗有点急,示意他先别急,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这应该算作第三个问题了吧?” 皮耶罗显然没料到邵云会来这么一招,顿时被噎了一下。 然而,内心对于获取这条关键情报的渴望终究战胜了一时的窘迫,皮耶罗咬咬牙,狠狠地点头应道。 “算!赶紧说吧!” …… 邵云又给皮耶罗讲了一下天理维系者利用神之眼拥有者死后的灵魂修补破碎的边界,以及天理维系者说的,要利用荧作为滤毒罐,“净化”深渊的事情。 当提到荧这个名字时,皮耶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从他眼底闪过。 当然,邵云隐去了自己是怎么死了后突然活过来的事情,不想给坎蒂丝惹麻烦。 但实际上,正如坎蒂丝所说,那个‘安卡’真的没什么作用。 所以,就变成了,邵云在濒死的情况下,忍着一口气,趁着天理维系者修补完天空的裂缝后,自己背后开枪,反杀虚弱的维系者作为结尾。 随后吊着一口气开着风之翼从天上落下来的。 …… 皮耶罗面色凝重的听完了邵云讲的故事,念叨了起来。 “天理的维系者再次陷入沉睡,神之眼拥有者的灵魂升入天空,作为修补边界的原料……” 念叨完之后,皮耶罗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紧接着他提出了第四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两个月前,我们观测到了一阵地脉波动,随后,我感觉一些东西被删改了。” “我唯一能够想到的问题,就是世界树出问题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皮耶罗问到这个敏感的话题,邵云心中不由得一紧,微微眯起眼睛。 片刻之后,只见他脸上露出一副沉思状,故意拖长语调说道:“世界树的问题,你应该去问草神,而不是我,我又不是三代草神。” 邵云心想,这个毕竟涉及到大舅哥“空”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完邵云的回答,皮耶罗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邵云。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打破僵局。 “好吧,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嗯,您一共回答了我前面三个问题,至于这第四个问题嘛……虽然没能得到确切的答复,但权且当作您已经给了我一个答案吧。” “按照咱们事先约定好的条件,既然您满足了我四个问题的需求,那么作为回报,我会应允您提出的四个要求。” 邵云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立刻就讲出了自己的需要他做的事情。 “第一,我需要你们帮我找枫丹的少女连环失踪案里面,失踪少女的家属现在都住在哪。” 此要求一经道出,皮耶罗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道:“这自然不成问题。” 见对方如此爽快,邵云又抛出了第二个需求。 “第二,我需要壁炉之家,一个菲米尼叫的孩子教我潜水,并陪我打捞点东西。” 听闻仅仅是调用自家组织中的人员,皮耶罗只觉此事轻而易举。 “可以。” 邵云说出了第三个要求。 “至于,第三个……我需要你们调查一下卡布里商会的玛赛勒,他的本名应该是瓦谢,原本是至冬人。” “他是昨天袭击荧跟派蒙的幕后黑手,并且贩卖‘乐斯’,我需要你们提供证据证明他的罪证。” 一听到邵云提出情报要求,皮耶罗也是满口答应。 “简单,这种情报工作,对于愚人众来说,很简单。” 面对第四个要求,邵云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还没有想出合适的。 “至于,第四个……我暂时没想好。”邵云略带尴尬地开口说道。 此时,坐在对面的皮耶罗见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难道不想问问你妻子的血亲,当年在坎瑞亚的那些过往故事吗?” 邵云一听他提及荧和空的过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在乎我老婆跟我大舅哥究竟是皇亲国戚,还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于我而言,他们只是我的家人而已,仅此一点便已足够!” 皮耶罗明白再多说也是无益,于是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会面。 “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我无法一直在枫丹逗留。既然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我必须立刻赶回至冬才行。” “关于你的第四个要求,如果在枫丹期间需要兑现,可以让阿蕾奇诺代为处理呢?” 邵云略作思索后,很快便给出了答复。 “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皮耶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朝着门口喊道:“阿蕾奇诺,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门外传来阿蕾奇诺的声音。 “听到了,我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一阵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便由近及远地逐渐消失了。 邵云闻声迅速回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着门口的方向,脸上流露出一丝警觉之色,压低声音对面前的皮耶罗说道:“她一直在这里偷听吗?” 皮耶罗却显得十分淡定从容,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轻声回应道:“不必担心,有她守在门口,可以防止其他人偷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 说完,皮耶罗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愚人众执行官身份的披肩。 然后他用一种沉稳而又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在枫丹停留的时间不宜过长,期待着你们你们作为‘朋友’来到至冬的那一天。” …… 等皮耶罗离开后,达达利亚带着自己的弟弟托克来了。 正如达达利亚所说,他真的只是想让邵云来见见他弟弟“托克”。 他当初说的所谓意想不到的的好处,就是一份高档的枫丹甜品,说是派蒙一定会喜欢的。 达达利亚可算是钻到空子了。 一句话,给孩子买的,你邵云还能不收吗? …… 第568章 企鹅男孩“菲米尼”? 等达达利亚从会客室里面走出来之后,正好遇到了去将皮耶罗交代给自己任务分发下去的阿蕾奇诺回来了。 达达利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弟弟托克支到一旁,让他先去找其他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去玩,然后与阿蕾奇诺攀谈起来。 “‘仆人’,此次与邵云先生会面,你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达达利亚面带关切之色,但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戏谑之意。 阿蕾奇诺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走了狗屎运活下来的达达利亚。 紧接着她便以一种极其冷漠的口吻反问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武痴吗?” 听到这话,达达利亚非但不以为意,反而愈发来了兴致。 他略带几分挑衅意味地追问道:“说真的,我还真想看看你和那位邵云先生较量一番呢!要知道,就连博士那最强防御的切片,最终也都惨败在了他的手中。若是换成你来面对他,又将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然而,面对达达利亚这番设想,阿蕾奇诺始终闭口不言。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那双闪烁着诡异红叉瞳孔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了面前的达达利亚。 在阿蕾奇诺这充满压迫感的凝视下,原本还有些洋洋自得的达达利亚渐渐感到心里开始有些发毛。 “那个……你的眼神有点吓人啊?你在想些什么呢?” 阿蕾奇诺面若寒霜地回应道:“我在想,他当时怎么没直接给你脑袋开个洞呢?这样我就不用听你折磨我的耳朵了。” 听到这话,达达利亚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笑着说道:“哈哈,那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好弟弟嘛,再加上当时我与荧以及派蒙关系还算融洽,反正我师父是这么跟我说的。。”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来者拥有一头的金色短发;一双清澈湛蓝的眼眸,脸上长着一些雀斑。 身上穿着一件由潜水服改装而成的黑色外套,不仅实用,更显时尚感十足。 下身则搭配着一条黑色的防水短裤,将其“白嫩”的双腿完美展现出来。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短裤上所捆绑着的那颗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冰系神之眼,以及在后腰处悬挂着的那个充满机械风格的腰包。 这位略带腼腆的少年,正是企鹅男孩“菲米尼”! “父亲大人,我到了。”菲米尼轻声说道,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可闻。 阿蕾奇诺闻声望去,目光落在菲米尼身上,表面上看起来毫无表情变化,然而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却是十分关切,于是开口询问道:“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菲米尼向来不太善于言辞表达,只是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简单地回答道:“嗯,都准备好了。” 得到答复后,阿蕾奇诺又转头看了一眼会客室紧闭的大门,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吧。” 菲米尼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面前那扇紧闭着的门,随后他推开房门,走进了会客室,准备去面见邵云。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达达利亚,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和疑惑。 他原本以为阿蕾奇诺派遣菲米尼前去是要取邵云的性命,这不是胡闹吗! “喂!难不成你竟然打算让一个孩子去行刺他?你这家伙未免也太冷酷无情了吧!就算你当真想要对他动手,也不该派个小孩子去做这种危险的事呀!” 然而,面对达达利亚的质问与指责,阿蕾奇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接着,她没好气儿地回应道:“你脑子里面除了打架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吗?” 听到这话,达达利亚不由得愣了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并开始认真思索起阿蕾奇诺所说的话。 片刻,只见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开口辩解道:“其实……我的交涉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哟!比如说林尼跟琳妮特被水神诬告这件事,最后不就是靠我妥善处理好的嘛!怎么样,我是不是挺厉害的呢?” 说到这里时,达达利亚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 可是,当阿蕾奇诺听闻达达利亚居然在此刻炫耀起自己所谓的“交涉成果”之时,她那双美丽却又透着寒意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狡黠之光。 紧接着,她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用一种看似赞扬、实则暗含讥讽意味的口吻调侃道。 “哦?那你能交涉到,‘死’了三个月,在‘少女’在为‘女士’哀悼的时候,顺便也要给你哀悼的地步,那你可真厉害啊。” 达达利亚见阿蕾奇诺调侃自己,无奈的辩解道:“我当时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好好切磋一下,谁料到他当真了啊。” 阿蕾奇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不说你是武痴呢?如果某个人威胁托克,要你全力以赴,你觉得你会放过对方?” 达达利亚直接被阿蕾奇诺这句话给噎迷糊了,过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并立刻转移话题。 “不过,还是谢谢你,在我不在期间,照顾了托克。” 阿蕾奇诺对于达达利亚的道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一边缓缓迈步离开,一边淡淡地回应道。 “不用谢我,这都是‘公鸡’吩咐下来的任务。当时他交代我的时候,本意大概是让我直接收养托克的……” “不过既然现在你已经回来了,那么还是尽快把托克带回至冬的家中去吧。” …… 另一边,会客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只见身材娇小的菲米尼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邵云面前,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情绪,然后用略带结巴的声音向邵云做着自我介绍。 “您……您好,我叫菲米尼。” 邵云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略显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身上,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起来。 “你好,我叫邵云……” 下一秒,邵云突然莫名其妙地嘀咕起来。 “现在我可算明白为什么神父会喜欢小男孩了……” 幸好,邵云自身的性取向完全正常,这只不过是他一时之间发出的感慨。 但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名叫菲米尼的小男孩长得着实清秀,甚至可以用“可爱”一词来形容呢。 菲米尼听到邵云说出这么一句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话语,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困惑。 “啊?您刚才说什么呀?我不太明白。” 邵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连连摇头,并迅速转移话题说道:“呵呵,没什么啦,别在意。嗯……我听说你特别擅长潜水,是不是真的呀?” 一听到邵云提及自己的潜水技能,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菲米尼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然后羞涩且自谦地回答道。 “啊?那个……是的,没错。其实也没有多厉害啦,就是还过得去而已……” 邵云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我需要你帮忙。我希望你能带我一起去潜水,帮我找点东西。怎么样,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菲米尼听完邵云的请求,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懂的。父亲大人已经跟我讲过这件事了,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发。” …… 枫丹这座城市尽管日常出行大多依赖于便捷高效的巡轨船,但这并不意味着离开城市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在枫丹廷的城墙处,有着一些鲜为人知的出城用的升降机关。 只是,由于枫丹发达的水上运输系统,使得陆路交通在整体交通格局中的重要性相对较低。 因此,这些升降机关平日里很少有人问津,大多数居民依然更倾向于选择乘船作为他们进出城的首选方式。 邵云走在前方,而菲米尼则略显拘谨地跟在后头。 起初,邵云还饶有兴致地与菲米尼边走边闲聊,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稍显沉闷的气氛。 然而,让邵云感到有些无奈的是,菲米尼这个孩子性格太过腼腆内向。 无论邵云抛出怎样的话题,菲米尼总是小心翼翼地回应寥寥数语后便又陷入沉默。 如此一来二去,邵云渐渐放弃了继续攀谈下去的念头。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语地默默前行着。 眼看着距离目的地的水边越来越近,一直落在身后的菲米尼却突然加快脚步,追赶上邵云,并并肩而行。 紧接着,菲米尼扭头看向邵云,冒出一句话来。 “林尼跟琳妮特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原本正埋头赶路的邵云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向菲米尼。 “什么?!” 菲米尼心中不禁一紧,以为对方生气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搓动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觉得吧,我们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合作了,这是不是正好可以当作一个机会呢?” “就是那种,可以化解我们之间那些误会的机会呀!”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邵云的表情。 听到菲米尼的话后,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略显紧张的少年,然后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菲米尼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又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现在有机会一起合作,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消除掉您与林尼还有琳妮特他们之间存在的误会呢? “林尼跟琳妮特人很好的,你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啊?” 说完这番话,菲米尼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微微喘着气等待着邵云的回应。 邵云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菲米尼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菲米尼的头发,说道:“先别想那么多啦,眼下还是专心完成当前的任务比较重要。” “至于林尼和琳妮特的事情,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处理也不迟。” 感受到邵云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按压在头顶,菲米尼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 …… 第569章 邵云,我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你了 两人一路无语,很快便来到了枫丹廷东北侧的岸边。 这里风景优美,海水清澈见底,微风拂过时还会泛起层层涟漪。 菲米尼站定身子,转头看向邵云,认真地开始向他介绍起潜水的技巧来。 “在正式潜水之前呢,一定要记得先做好充分的热身活动哦。这样可以有效地活动开身体的各个关节和肌肉,避免在水下出现抽筋之类的意外状况。” 菲米尼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亲身示范起来。 只见他先是转动了几下脖子,接着伸展双臂、扭动腰部,最后还不忘活动一下双腿的膝盖和脚踝。 …… 就在邵云紧跟着菲米尼,有模有样地做着热身运动时。 荧宛如幽灵一般,不知何时悄然现身于邵云的身后不远处。 她静静地看着邵云那略显笨拙却十分认真的体操动作,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尴尬。 随后,只见她双手叉腰,语气略带嗔怪地开口道:“原来你在这里......做体操啊?邵云,我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你了,你这到底是在搞哪一出呀?” 邵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匆忙止住热身的动作,满脸惊愕地迅速转过身来。 “哇哦!荧、派蒙,还有……克洛琳德?” 邵云震惊的看着站在荧身后的克洛琳德,她怎么又出现了? 此时的克洛琳德倒是显得格外淡定,她面无表情地朝着邵云轻轻挥了挥手,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 邵云稍稍定了定神,将目光重新移回到荧的身上,满心疑惑地追问道:“荧,派蒙,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面对邵云的疑问,荧一脸不悦地瞪视着他,没好气儿地说讥道:“哼!亏你还问得出口,我和派蒙大晚上的不回家,你会担心。那么同理,我们自然也会担心你啦。” 毕竟,荧跟派蒙因为烟绯挡枪,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感。 她昨天就感觉邵云是不是反应有点过度,不过总归是为了自己,她也是这么说服了自己,没有去拦邵云。 但是,跟邵云在一张床上躺了这么久,昨天晚上感觉身边空荡荡的,睡不习惯了。 于是她就带着派蒙出来找邵云了。 邵云面色略显尴尬地开口说道:“我昨天不是已经讲过了嘛?我需要消失个一两天呀……别担心吗?” 荧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满脸不高兴地紧盯着邵云,那神情仿佛在说着,就算他之前提过,但自己又怎能真正放下心来呢! 邵云被荧那略带幽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了站在荧身后的克洛琳德,疑惑地问道:“荧和派蒙前来找我倒还能理解,可你克洛琳德又是为何出现在这儿呢?” 只见克洛琳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犹豫片刻后才缓缓解释道:“这件事啊,真是说来话长……” “烟绯身为璃月港的律法咨询师,在枫丹遭到了袭击。对于这样的情况,芙宁娜大人以及那维莱特大人都极为重视。” 听完克洛琳德的解释,邵云很快便理清了其中关键所在,并简要地概括道。 “也就是说,那两人担心此次事件会引发两国之间的外交纠纷对吧?” 克洛琳德赶忙点头应道:“没错,正是如此。” 邵云继续追问道:“说实话,我着实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决斗代理人居然也会参与到调查案件这种事情。” 克洛琳德解释道:“我是受那维莱特大人的私人委托,才调查这件事。” “如果璃月方面对此提出质疑或者追究责任,枫丹起码得拿出一个诚恳且合理的态度应对才行呐!” 说罢,她将视线转移到正站在自己身前的荧身上,开始讲述两人相遇的经过。 “至于我跟荧小姐一起出现,只是因为我们碰巧偶遇而已……” 邵云脑海中有浮现出一个疑问,说道:“可是你出来查案了,那芙宁娜那边情况……” 你不是她的护卫吗?你来调查,那你护卫的工作怎么办? 克洛琳德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芙宁娜大人的安全不用担心,因为歌剧院需要维修,她最近这几天都会待在沫芒宫顶层的套房里。”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充道:“直接闯过沫芒宫的重重警卫,来到芙宁娜大人住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美露莘,警备队还有那维莱特大人在,不会出问题的。” 邵云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里轻声嘀咕着:“哦,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再次追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是在哪找到我的呢?” 荧的目光朝着枫丹廷城区的方向瞥了一眼,回应道:“很简单,问凯瑟琳啊。” 邵云听闻此言,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凯瑟琳告诉你的!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荧不紧不慢地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凯瑟琳正好瞧见你前往枫丹警备队总部,于是我跟派蒙便也循着这个线索赶了过去。没想到在警备队总部,我跟遇到了克洛琳德还有一个夏沃蕾的女孩。” “我从夏沃蕾那里获知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推测出你或许会在这片区域出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和克洛琳德就一同前来碰一碰运气喽。” 话音刚落,一旁的克洛琳德赶忙接过话头补充道:“我是觉得,既然你会来这边肯定有你的道理,所以才跟过来的。” “毕竟,你抓到了蒙德盗宝团领袖‘怪鸟’,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邵云听完两人的讲述,不禁摇头苦笑,喃喃自语道:“唉,想不到凯瑟琳如今都快变成无所不知的万事通了……” 正当众人交谈正欢之时,原本神情轻松的荧忽然眉头一蹙,察觉到邵云身后似乎有个人。 “嗯?你身后藏着的人是谁呀……”荧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靠近。 探头一看,原来是菲米尼正躲在邵云的身后。 荧的脸色刷的一下冷了下来。 “哦,原来是……菲米尼啊……” 菲米尼眼见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脸上瞬间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缓缓地、略显局促不安地从邵云身后走了出来。 菲米尼垂着脑袋,一股想要将自己埋进地里一般,寒暄道:“你好啊,荧还有派蒙,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又碰面了。” 荧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菲米尼。 对于愚人众这个组织,她内心深处实在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来。或多或少也影响到了自己对待菲米尼上。 于是,面对菲米尼的问候,她只是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之后,荧才微微动了动嘴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嘟囔道:“唔……我想离开枫丹这里,去纳塔了。” 站在一旁的邵云听到这话后,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并耸了耸肩,然后回应道:“那也得等我们把昨天的幕后凶手吊死在路灯上。” 说完这些,邵云稍作停顿,看了一眼菲米尼,随后提议道:“我觉得,菲米尼应该不会有第三套潜水服,你们就在岸上等我们回来吧。” 听闻此言,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放置在地面上的那一套潜水服,又看了看菲米尼,随即脸色变得愈发尴尬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邵云,她可不想就这么干待着。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咬咬牙,抬起头看向邵云,说道:“其实,我和派蒙都会潜水的,而且不用穿潜水服……” 这时,克洛琳德也选择跟上,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岸上发呆吧。 “我可以利用元素力,实现短时间潜水的,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下水……” 一听到在场五个人,只有自己不会潜水,邵云很无奈的说道:“合计就我一个旱鸭子呗。” …… 很快,邵云便换上了那件看上去异常笨重的潜水服。 邵云那高大的身躯再配上这件厚实的潜水服,着实令一旁的派蒙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邵云像个机关怪物似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将嘴巴凑近荧的耳畔,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荧,我总觉得邵云穿上这身潜水服以后,活脱脱就像枫丹那些恐怖小说里面描述的那种可怕至极的杀人机关一样呢!” 荧听了派蒙的这番话语,同样也将嘴巴凑到派蒙耳边,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有些古怪。 “其实吧,即便他没有穿着这身潜水服,光凭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和气质,恐怕也跟那所谓的杀人机关相差无几啦。” …… 邵云身着一套沉甸甸的潜水服,艰难的进入水中。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荧、派蒙、克洛琳德和菲米尼四人,这四人就像灵动的鱼儿一般,纵身一跃,直直地跳进了水中。 令人惊奇的是,四人入水时竟然没有溅起一丝水花,仿佛与水融为一体。 踏入枫丹水下世界的邵云,被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形态各异的枫丹鱼群悠然自得地穿梭其中,还有一大堆重甲蟹正在海底行走。 当然,还有邵云一直心心念念的膨膨兽,只不过,海里的,感觉没有陆地上晒太阳的和善…… “哇哦,这就是枫丹的海底世界吗?这水质简直好到超乎想象!” 一旁的荧听到邵云的感慨后,心急如焚地催促道:“别光顾着感叹啦,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咱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磨蹭。” 邵云调侃道:“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来找美露莘玩,你会相信吗?” 荧自然知道邵云是在说笑,没好气地回应道:“少来这套,要找美露莘玩的话,你应该去海沫村才对,怎么会跑到这?” 面对荧的询问,潜水服里的邵云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给出了一个真假参半的答案。 “我在找昨晚害你们的凶手,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好像跟什么‘乐斯’有关。” “所以花了点手段,找到了乐斯工厂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在这碰碰运气。” 第570章 假抢劫,套实话 …… 邵云带着一行人潜到一处隐蔽的被淹没在水下的遗迹前,邵云根据系统的导航,知道这里就是生产乐斯的小作坊的入口。 邵云用力去搬动那些挡住去路的石块。经过一番努力,石块被移开,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渐渐显露出来。 然而,尽管道路已经畅通无阻,可眼前的这段距离却依然显得颇为遥远。 众人跟随着邵云,沿着水下通道奋力向前游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达了那个制作乐斯的小作坊。 当他们踏入这片区域时,才发现所谓的小作坊不过是一个外部通道被水淹没的宽敞洞穴而已。 派蒙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四周。 “我的天啊!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呢!” 一旁的克洛琳德则仔细观察着地面上四处散落的瓶子和破旧的板条箱,不禁感叹道。 “原来如此,乐斯工厂竟然隐藏在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怪不得警备队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都无法找到乐斯的源头所在。” 邵云略显吃力地脱下那身沉重且厚实的潜水服,然后伸手拔出了别在腰间的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 “夏沃蕾错失了一个绝好的立功机会,不过没关系,咱们继续前进吧。” 说罢,邵云便抬腿向前走去。 然而,仅仅迈出几步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停下脚步。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家。 “哦,对了!大家可别忘了把脸蒙上。”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将一条黑色的蒙面巾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菲米尼听到邵云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听从命令的,戴上之前取下的潜水头盔,同时在心中暗自感慨。 “有些奇怪,但感觉好专业。” 而另一边,荧和派蒙也行动起来。拿出了面具,戴在脸上,恰好遮挡住了上半张脸。 这时,克洛琳德看着周围人纷纷完成了面部遮掩的工作,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着,想要找到可以用来遮脸的物品,但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尴尬起来,无奈地开口说道:“我……我好像没有能遮住脸的东西。” 荧见状,立刻明白了克洛琳德的窘境,又从身上找出了一个崭新的面具。 荧快步走到克洛琳德面前,将面具递到她手中,轻声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多余的面具,给你用吧。” 至于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面具,以及这些面具究竟来自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荧跟派蒙锄大地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愚人众…… 克洛琳德接过面具,戴在脸上,答谢道:“谢谢。” …… 众人沿着这条别有洞天的道路缓缓前行。 随着逐渐的深入,周围环境中的各种细节逐渐展现在眼前,越来越多明显属于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也开始浮现出来。 一堆堆篝火燃烧后遗留下来的灰烬,几顶破旧的野营帐篷。 就在众人快要走到一个拐角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忽然传入耳中,其间夹杂着瓶瓶罐罐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响声。 本来邵云以为,这个乐斯小作坊没有人,只是来找点证据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在! 邵云探出脑袋,仔细观察。 前方不远处竟有几个身着类似于隔离服的家伙,正忙碌地干着活。 考虑到克洛琳德和菲米尼万一不小心被泼洒到原始胎海水中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邵云主动承担起制服这几名制造乐斯的嫌疑人。 紧接着,邵云径直朝着那四名身穿厚重防护服的嫌疑人快步走去。 此时的这四个人,有的正专心致志地将原材料加工成成品,有的则熟练地进行着产品的封装工序,还有的正手脚麻利地把已经包装好的箱子堆叠起来,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浑然不觉。 当邵云高大挺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他们的视野时,那四个原本专注于手中活计的嫌疑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一开始错误地认为邵云也是自己同伴中的一份子,但这种想法仅仅持续了片刻而已。 当邵云抵达了那四个人的跟前,还没等这四人当中的小头目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只见邵云猛然挥动右臂,狠狠地打出一记重拳,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咋舌。 而这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这个小头目的脸部,强大的冲击力依然让这个小头目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最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邵云并没有丝毫停歇之意,他迅速转身,向另外三名敌人挥起拳头。 剩下的三个人也来不及做出多少反抗,就接连遭受了与小头目相同的厄运。 转瞬间,这四人已然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卧在了地上。 紧接着,邵云动作麻利地从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绳索,将这四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紧紧捆绑在一起。 然后,他又扯下了这些人所佩戴的防护服头盔,使得他们的真实面容完全暴露无遗。 此时,那个负责制作乐斯的小头目,已经被邵云刚才那一拳打得面目全非,不仅鼻子青紫肿胀就连眼睛也因为疼痛和惊恐而睁不开了。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站在一旁的邵云,依旧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冷酷光芒的眼眸。 浑身上下更是透露出一股犹如土匪般凶狠残暴的气息。 邵云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将刀尖指向小头目,同时恶狠狠地威胁道:“哼!听好了,我们是土匪!识相的话,赶紧把所有的摩拉统统给老子交出来!” 一听到邵云直接动手抢劫,克洛琳德、荧和派蒙三人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尤其是派蒙,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是来找昨晚幕后黑手的证据吗? 而此时的菲米尼,则是静静地蜷缩在队伍的最后方,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名负责制作乐斯的小头头,在看到邵云这副凶神恶煞且蒙着脸的模样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再加上邵云二话不说就要实施抢劫的行为,小头头误认为他是盗宝团成员。 于是,他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不是吧,自从‘大盗宝家’销声匿迹之后,你们这些盗宝团难道还没有散伙吗?” 派蒙在听到“大盗宝家”这个名号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此人究竟是谁。 “大盗宝家?名字好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了。” 见此情景,一旁的荧连忙轻声提醒道:“派蒙,你忘了吗?就是我们之前在璃月的那个深渊遗迹里面碰到过的那个‘人’呀!” 经荧这么一提醒,派蒙如梦初醒般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啦!原来是他呀!”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也接过话茬,讲述起关于这位“大盗宝家”的事情。 “说起来,差不多在大半年前,那位‘大盗宝家’突然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自那以后,枫丹这边的大型的盗宝团伙基本上也就纷纷作鸟兽散了。” “现在零星的盗宝团小团体,也基本上都是在干偷偷采掘矿物的事情。” 派蒙听完之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层岩巨渊的盗宝团,不禁撇撇嘴调侃道。 “偷偷采掘矿物,感觉跟层岩巨渊的盗宝团简直一模一样啊……反正都是一群偷偷摸摸不干好事儿的家伙!” 邵云此刻将匕首死死的顶在了这个小头目的脖子上,再次威胁道:“别废话,赶紧快把钱都交出来!”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名被制住的小头目竟然如此慌张地开始套起近乎来。 “你们一定是搞错啦!我们是的卡布里埃商会的人呐!这个月的保护费,我们都已经按时如数地上交给上面啦!” 一听到这个小头目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了自己所属的商会名称,邵云不由得微微一愣。 若不是事先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恐怕还真会误以为这家伙是在撒谎呢。 “卡布里埃商会?”邵云皱起眉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名小头目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以为这确实是一场误会。 于是他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对对对!就是卡布里埃商会!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那能不能请诸位赶紧给我们松绑啊?” “不然这样僵持下去,一旦惊动了上头的大人物,到时候大家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哟!” 邵云带着一丝嘲讽和深意缓缓说道:“哼,这么顺利......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用匕首的刀柄,朝着那几个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的嫌疑犯狠狠砸去。 只听得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那些嫌疑犯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克洛琳德的目光扫过制作“乐斯”的小作坊时,对邵云说道:“就知道跟荧来找你,会有收获。” …… 紧接着,邵云跟荧还有派蒙负责在这个乐斯小作坊里面开始搜查证据。 而出于安全考虑,克洛琳德和菲米尼则留在原地,严密看守着那些已经被邵云打得昏迷不醒的卡布里埃商会成员。 经过一番搜查,邵云看着找到的账本,时间表之类的证据,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啊,卡布里商会竟然会雇佣这样一群蠢货……” 克洛琳德见邵云跟荧好像有什么收获,急忙询问道:“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从一大叠厚厚的文件,挑选出一部分最为关键重要的情报递给克洛琳德。 “收获很多,这里面有很多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克洛琳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荧递过来的那些证明卡布里商会贩卖乐斯的证据,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虽说在整个案件尚未盖棺定论,我本不该如此轻率地下结论和胡乱猜测……” “但是,卡布里埃商会可是刺玫会的兄弟组织啊!他们表面上一直在与乐斯这种违禁物品作坚决斗争,可谁能料到,暗地里竟然是制作乐斯的幕后黑手啊……” 说到此处,克洛琳德不敢想,如果这件事情被娜维娅知晓,那对于她来说将会是何等沉重的打击啊! 一想到娜维娅会再次露出那种悲痛欲绝的模样,克洛琳德就感觉心里很难受。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克洛琳德,从昨天开始我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和娜维娅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总觉得你们俩的关系有些奇怪呢,说熟悉吧,又有一种距离感;可说陌生吧,但你们两个却又有些,互相关心的感觉。” 听到派蒙提及这段陈年旧事,克洛琳德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只见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将话题一转,说道:“嗯……这个嘛,等到咱们先把这些人和相关证据安全送达警备队那里,并安排人手前来查封这里,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餐时,我再详详细细地给你们讲一讲吧。” 派蒙显然没有预料到克洛琳德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一起吃晚餐?” 克洛琳德看向邵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昨天晚上说过的,要请我参加你们的家宴的,忘了吗?” 邵云眼见克洛琳德是一个喜欢把玩笑当真的人,无奈的说道:“你还真是一根筋啊……” 第571章 兑现晚餐承诺 邵云把这四个涉嫌制作乐斯的嫌疑人逐个戴上潜水头盔,以确保他们能在水下呼吸顺畅。 接着,他随手找了四个大麻袋,这四个人依次装进了袋子里。 完成这项工作后,邵云让大家一人一个,拖着麻袋离开这里。 由于水下遗迹的通道狭窄,众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避开各种障碍物和突出的岩石。 走了一段路之后,一行人带出了这四个大麻袋以及它们所装着的嫌疑人离开了这个水下遗迹。 …… 当夏沃蕾看到邵云等人送来的四个大麻袋时,她不禁愣住了,这不年不节的,送的都是什么玩意? 邵云解开了系住袋口的绳索。 紧接着,摘下了这些嫌疑人头上的潜水头盔。 此时,这些嫌疑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走上前来,开始详细地向夏沃蕾讲述起她们一行人此次行动的经过。 从如何发现这个水下遗迹中的乐斯小作坊,到制服嫌疑人,克洛琳德事无巨细地叙述着每个环节。 最后,克洛琳德说道:“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了。” 听完克洛琳德的讲述,夏沃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大致情况。 随后,她转头看向邵云问道:“好的,事情我都了解了,除了乐斯工厂,你们还怀疑警备队甚至沫芒宫内部,有人充当卡布里埃商会的保护伞。” 邵云随意挑选了一个仍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并且尚处于昏迷之中的嫌疑人,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 “至少那几个家伙是这么交代的。” 说完,他还用手指胡乱地指了指其余那三个同样来自于乐斯小作坊的嫌疑人,进一步强调自己所言不虚。 夏沃蕾皱着眉头,嘴里轻声嘀咕着:“卡布里埃商会,若是确实无误的话……” 她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克洛琳德,问道:“你觉得这一切跟会长‘马赛勒’有没有关系?” 克洛琳德并非专业的办案人员,一时之间也难以定夺。 她犹豫片刻后,才不太确定地回答道:“目前来说,还无法确切知晓马赛勒究竟有没有牵涉进这件案子当中。” “毕竟从我们所掌握到的证据来看,真正的始作俑者似乎应当是那个叫做‘瓦谢’的家伙。” 夏沃蕾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那关于此事,要不要告知娜维娅呢?” 克洛琳德闻言,急忙连连摇头,果断拒绝道:“不要告诉她,以免打草惊蛇。” “要是马赛勒当真对此事心知肚明,甚至亲自参与其中……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 夏沃蕾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应道:“嗯,我明白了。” “放心吧,我会派遣特巡队里那些绝对值得信赖的成员前去查封那个地方。” “后续的处理工作,就统统交由我来负责好了。” …… 查封乐斯小作坊的任务落到了夏沃蕾的肩上。 邵云则带着其他人前往德波大饭店,兑现晚餐的承诺。 进入饭店后,一行人选定了位于二楼且紧邻大厅栏杆处的一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楼下大厅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 转眼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这时,派蒙拍了拍满足的肚子,看向坐在桌对面的克洛琳德,好奇地问道:“那么,克洛琳德,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讲讲你和娜维娅之间的那些事儿啦?”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先是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就开始讲述了自己跟娜维娅的故事。 “我跟娜维娅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的关系很好,好得如同亲姐妹一般。” 说到这里,克洛琳德稍微停顿了一下。 “卡雷斯先生,娜维娅的父亲,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好人,现如今的刺玫会就是他重新建立的。只可惜……” 克洛琳德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就在三年前,卡雷斯先生被指控为杀害自己好友的凶手!” “然而,面对这样的罪名,他坚决不肯接受审判,选择了与枫丹决斗代理人的我走上了决斗场……” “结果是卡雷斯先生受了很重的伤,但他明明已经可以判定为输掉了决斗,但他却拒绝投降,执意继续决斗,直至死在决斗场上。” “在他死之前,拜托我照顾好娜维娅,我跟娜维娅,也就因为这件事,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听完克洛琳德所讲述的这个充满波折与戏剧性的故事后,派蒙微微皱起眉头,用她那简洁明了的语言对整个情节进行概括和总结。 “也就是说呢,你和娜维娅打小就相识相知,可是由于三年前,你在决斗场上杀掉了娜维娅的父亲,从而导致了你俩之间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彻底决裂啦?” 派蒙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克洛琳德则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平稳自己此刻颇为复杂的心绪。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回应道:“嗯,确实如此……” 听到这样一段堪称青梅竹马最终却“反目成仇”的剧情发展,派蒙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像你们这样的关系啊,真的只能说是非常棘手、相当麻烦……” 不过,克洛琳德显然并非毫无头绪或者全然不知所措。 只见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坚定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有所计划了。” “我想等到这次少女连环失踪案件被彻查清楚并且彻底结案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娜维娅认认真真地谈一谈……” “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化解我们之间的隔阂。” 然而,正当克洛琳德话音未落之际,突然间,德波大饭店的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便有整整八个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神秘男子鱼贯而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冷峻气质。 坐在二楼的邵云和克洛琳德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这群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邵云仅仅是快速地扫视了一遍楼下的情景,便察觉到了要干架了。 他斜眼看了一下向身旁的克洛琳德问道:“克洛琳德,你发现什么了吗?” 克洛琳德盯着突然出现在大厅中的那八个神秘人,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一边低声评价道。 “这八个人走路的时候,左手摆动幅度较大,而右手却只是微微摆动。” “身上还披着风衣,很显然,他们的腰间都藏着铳枪。” 说罢,克洛琳德微微眯起了双眼,神情变得愈发警惕起来。 她接着说道:“而且,从他们的神态和动作来看,可不像是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倒更像是专门来找某人的。” 此时,邵云早已将手悄然伸向了腰间的枪套,并沉声道:“看来,这帮家伙来者不善啊……” 派蒙见到邵云掏出了武器,心中顿时明白了此刻的情形有些不妙。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派蒙问道。 邵云没有过多解释,命令道:“荧、派蒙,赶紧远离栏杆!克洛琳德,把你的武器准备好!” 听到命令后,克洛琳德双手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两把铳枪,并藏在了桌子下方。 她继续紧盯着楼下的那八个人,同时向邵云询问道:“明白,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呢?有没有什么计划?” 邵云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缓缓说道:“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他们。你负责打头的两个,后面六个交给我。” 一听邵云说要把他们全部弄死,克洛琳德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难道一个活口都不留吗?”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反问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克洛琳德瞬间领悟了邵云话中的深意,轻轻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道:“也是啊,像这样训练有素、视死如归的死士,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活捉呢。” “不过,如果真能抓到一个活口,说不定还能从其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来……唉,只可惜啊。” 就在这时,一名杀手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坐在二楼的邵云一行人。 邵云当机立断,大声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伴随着邵云的吼声,手臂一挥,将桌子掀翻在地。 刹那间,桌上的餐具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响,划破了原本平静如水的氛围。 与此同时,邵云和克洛琳德几乎在同一时刻站起身来,举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只见克洛琳德双手紧紧握住两把铳枪,她的眼神冷酷,像是一位锁定猎物的猎人,准备猎杀猎物。 而邵云则动作娴熟地单手抽出腰间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手指拉开击锤,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下方的杀手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二人按照事先精心策划好的步骤,展开了一场针对楼下大厅杀手们的血腥清剿行动。 电光火石之间,一场激烈的战斗迅速展开又迅速落幕。 结果就是,那八个闯入的杀手,有六个被邵云的子弹击中眼睛,穿透脑袋,瞬间毙命。 这些杀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瞬间倒地身亡。 而另一边,克洛琳德也不甘示弱。 伴随着两声枪响,一名杀手应声倒下,当场毙命。 同时,还有一名杀手遭受重创,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地呻吟着。 第572章 去刺玫会住 邵云之所以杀六个,是因为只能开六枪。 要不然,一个人头都不带留给克洛琳德的。 就如同邵云和克洛琳德事先所推测的那样,那个身受重伤的杀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用手紧紧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伤口,眼见逃跑无望,他最终选择放弃抵抗,缓缓躺倒在地,然后紧闭双眼。 紧接着,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八具尸体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开始融化。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它们就完全化作了一滩夹杂着血液的清水,只剩下那八件原本穿在身上的衣物,散落在原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给人一种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客人们惊恐万分,尖叫声此起彼伏,争先恐后地朝着出口涌去,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中。 邵云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冷静地俯瞰着这一切,略带嘲讽地说道:“这种刺杀的手段太蠢了,我还以为会下毒呢……” 克洛琳德并没有把邵云的调侃放在心上,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大厅中央的那八件衣服和那一滩水渍,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些杀手啊,竟然像沃德那样全都溶解掉了!看起来这个叫做‘瓦谢’的人,就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 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到枪声的警备队成员们匆匆赶到了现场。 他们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满地只有一滩水迹,以及孤零零散落在一旁的八件衣服。 这些警备队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和疑惑。 克洛琳德见状,迅速上前,简洁的向他们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听完她的叙述,警备队成员们很快便对整个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们并没有要求邵云等人前往警备队做详细的笔录等后续工作。 不过,由于这场风波,德波大饭店在接下来的数天内恐怕是无法正常营业了...... 当众人踏出德波大饭店的大门时,克洛琳德抬起头,望了一眼被夜幕笼罩的天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但此刻的氛围却显得有些沉重。 紧接着,她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天色已晚,我送你们回灰河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荧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受克洛琳德的护送。 然后,她扭过头看向身旁的邵云,开口询问道:“邵云,那你呢?” 邵云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回答说:“我……” 邵云刚张开嘴,刚说过“我”字,便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时,荧的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袖,似乎生怕邵云下一秒就会跑。 邵云一脸无奈地看向荧,只见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眼神很执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邵云乖乖地跟着她前往灰河的刺玫会据点。 邵云心里暗自纳闷儿,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倒也不错,毕竟自己老婆粘自己,总不是件令人讨厌的事情。 于是,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道:“好吧,我倒是想看看,下水道怎么住。” …… 邵云第二次踏入枫丹廷地下的灰河区域。 望着眼前昏暗潮湿、散发着阵阵异味的环境,他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 “一回生,二回还是生,这种阴沉沉湿漉漉的氛围,让人浑身不自在……” 听到邵云的抱怨,走在一旁的荧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柔声安慰道:“别抱怨了啦,虽然这里的条件确实差了点,但别忘了,灰河可是娜维娅的地盘!” “咱们的安全肯定能得到保障,说不定现在,咱们那公寓就被人偷偷安放了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娜维娅这时正静静地站在刺玫会据点的大门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了荧和派蒙的身影,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向她们打起招呼来。 “啊,荧、派蒙,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派蒙挥舞着小手,高声喊道:“娜维娅,我们回来啦!” 娜维娅目光打量来的人,当她看到邵云身后紧跟着的克洛琳德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起了变化。 克洛琳德察觉到了娜维娅的神情变化,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帽子,然后向娜维娅打招呼。 “你好,娜维娅……” 娜维娅的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微微耸了耸肩,回答道:“哦,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是在路上碰巧遇到了邵云他们,所以就好心地送他们一程。 娜维娅见人已经被她送了回来,也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下达逐客令。 “既然人都已经送到了,那就谢谢你啦。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再见。” 尽管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赶人走,但娜维娅的语气其实并不算太生硬,甚至在最后还特意加上了“再见”二字,给彼此留了一点余地。 克洛琳德自然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不宜久留。 她点了点头,理解娜维娅的意思,同时回应道:“嗯,好的。那你们多保重,尤其是要注意安全,娜维娅。” 面对克洛琳德的叮嘱,娜维娅并未言语回应,而是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克洛琳德见状,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缓缓离去。 待克洛琳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娜维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不多时,她便重新调整好了状态,对着邵云笑脸相迎。 “欢迎来到刺玫会的据点,邵云先生。”娜维娅热情地打着招呼。 邵云微笑着点点头,略带歉意地说道:“你好,娜维娅小姐,实在不好意思,那天走得匆忙……” 娜维娅十分大度地摆了摆手,柔声说道:“没关系的,邵云先生。不过,我这会儿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还望您见谅,先失陪一下啦。” 说完,只见娜维娅匆匆地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大晚上的要去忙活什么。 …… 荧和派蒙领着邵云一同走进了刺玫会的据点,来到了娜维娅事先准备的房间前。 正当三人准备进屋的时候,一旁的房间里传出了优菈和烟绯的交谈声。 只听得烟绯轻声问道:“这些知识点你都记住了吗?” 优菈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嗯,记住了。” 听到优菈肯定的答复,烟绯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那好,趁着你当我护卫的时候,我们抓紧时间学习,咱们接着来看这个吧。” …… 荧轻轻地推开房门,邵云迈步走了进去。 他四处张望着,开始仔细起这个房间的布局来。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左手边的卫生间。 整个房间一眼望去便尽收眼底,因为这里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客厅,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标准的一居室。 “哇哦,感觉……还行吧。”邵云给出了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紧接着,邵云抬手指向隔壁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荧,问道:“优菈跟烟绯就住在咱们隔壁吗?” 荧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 听到这个回答后,邵云面露懊悔之色,嘴里嘟囔着。 “哎呀,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出去露营算了……” 见邵云一脸愁容,荧连忙伸手拉住他,并将其按坐在床边,轻声安慰道:“好啦,别担心啦。优菈这几天大概率是不会出门的。” “所以,你不用太害怕会跟她碰面啦。” 被荧这么一安抚,邵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没话找话般地又问道:“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荧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你没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唯一你错过的事情,就是那维莱特派人来刺玫会找烟绯,说枫丹官方会对她负责的,并找出袭击她的凶手,还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荧刚说到这里,邵云接过话头,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烟绯就提议让优菈来当她在枫丹这段日子里的护卫,然后让优菈名正言顺的带薪休假?” 荧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 说话间,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 荧赶忙催促起邵云来:“好啦,时间不早了,你赶快抓紧去冲个澡,完事儿之后咱们也好早点上床睡觉。” 邵云看了一眼卫生间,刚准备去洗澡,但突然转过身,说道:“我感觉就算我洗完澡,离睡觉时间也还早吧,要不我们再……” 说着,邵云的目光在荧的身上扫了扫。 被邵云的眼神盯着,荧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胸前,嗔怒地瞪着对方。 “哼,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最近一段时间,你这家伙的欲望怎么变得这么强烈啦!” 然而,尽管嘴上说得厉害,荧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动摇的。 毕竟,亲密互动也是增进彼此关系的一种方式。 犹豫片刻后,荧最终还是选择做出一些让步。 只见她缓缓松开护在胸前的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食指,表情异常认真且严肃地对着邵云比划道。 “行吧,那就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说好了哈,半小时后,不管怎样,咱们都必须老老实实地睡觉!” 第573章 受伤的林尼 …… 两天后,上午,枫丹廷的下城区“灰河”。 在刺玫会旁边的那家小酒馆里,邵云正静静地坐在柜台前。 他面前的柜台上只有他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的一瓶酒。 此刻,他只是单纯地坐着,时不时举起酒瓶抿一口,以此来打发这看似漫长的时光。 并非邵云小气到不愿花钱买酒馆里的酒,而是当他第一次尝试这里的酒后,那奇特的味道让他至今难以忘怀…… 该如何形容那种滋味呢?就好像是喝了参了下水道的废水一样! 喝私酒会导致失明,喝下这种酒,邵云觉得自己更容易患上痢疾!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枫丹特色的连身工作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邵云的身旁。 这个年轻人向酒保喊道:“酒保,麻烦给我来一杯酒。” 酒保听到声音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毕竟终于迎来了愿意花钱消费的客人。 他手脚麻利地迅速倒满一杯啤酒,然后将其递到了年轻人手中,同时热情地说道:“给您,请慢用。” 邵云看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胆,竟敢品尝这种可能让人拉肚子的酒,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震惊。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这位刚刚坐下的陌生人便已经主动与邵云攀谈起来。 “嘿,朋友,瞧你这模样,很面生啊……” 邵云回过神来,警惕的皱起眉头说道:“你是来喝酒来了,还是来人口普查来了,话怎么这么多?” 面对邵云的质问,这位神秘的陌生人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自顾自地开口说道:“塔西佗先生的快递已经送达,请尽快前去签收。” 话音未落,他端起酒杯,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径直离去。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联想到了,这是不是壁炉之家传递给他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喃喃自语道:“这效率还真是够高的啊……” …… 邵云赶紧动身前往布法蒂公馆。 由于事先得到了阿蕾奇诺的特别嘱咐,所以当邵云来到公馆门口时,负责看守大门的守卫直接领着他走进了的会客室。 此时,阿蕾奇诺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手中轻轻捧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的红茶,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香醇滋味。 看到邵云走了进来,阿蕾奇诺用手示意他坐下。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上面,轻声说道:“喏,这些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啦,是孩子们费了好大功夫才帮你找出来的。” 邵云听后,伸手随意拿起了一份文件。 他一边翻看着,一边嘴里小声嘀咕道:“辛苦你们了。不过话说回来,‘孩子们’是什么意思?” 阿蕾奇诺将手中已经见底的茶杯轻轻放置于身旁的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 她声音如同寒泉流淌般清冷地解释道:“除了至冬冒险家协会的相关资料之外,其余大部分关键的证据,都是林尼和琳妮特找来的。” 邵云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便下意识地点头回应道:“真的吗?哇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这句话,邵云就自顾自的开始检查这些证据。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能够直接证明玛赛勒就是瓦谢的确凿证据,至冬冒险家协会入会的备份。 接着,是详细记录了卡布里埃商会非法贩卖乐斯所经过路线的图纸。 再之后,则是一张张标注着各个秘密存放仓库具体位置的标记地图,以及那一摞厚厚的账本等等。 然而,在所有这些证据当中,最为至关重要的,当属那些有关少女连环失踪案件受害者家属们的详尽信息。 正当邵云检查着每一份证据时,安静坐在对面的阿蕾奇诺却突然间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作为‘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弥补他们自己犯下的过错,而做出的努力,我很欣慰。” 邵云听到阿蕾奇诺的这番话后,一边仔细地查看着那些失踪少女家属所提供的相关信息,一边神色自若、淡定从容地开口询问道。 “据我所知,那两个人似乎并未犯下什么严重的过错啊?” 阿蕾奇诺见邵云装糊涂,直接将事情的逻辑给他讲了讲。 “你我心知肚明,林尼跟琳妮特是为了向你们证明,二人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交朋友而已,并报答你们为他们请辩护律师,才会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个活的。” 话音刚落,阿蕾奇诺抬起手来朝着天花板轻轻一指,继续补充说道:“喏,林尼的房间就在二楼,门牌号是203。” 随后,她稍作停顿,略带几分调侃意味地接着又说了一句。 “至于琳妮特的房间嘛……我猜你应该不会有兴趣去拜访的吧?” 眼看着阿蕾奇诺已经把话说到了这般田地,邵云心想,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自己还不去探望一下林尼,似乎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毕竟,人家说到底,还只是个未成年啊,况且,现在他确实没害自己这边啊。 想到这里,邵云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去探望一下林尼。 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将摆放在桌子上面的所有证据逐一收拾整理好,然后起身来,同时嘴里还不忘回应阿蕾奇诺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你说得没错,我可不是那种有着特殊癖好、喜欢随便闯进小女孩房间里的变态!” …… 邵云来到了林尼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只是微微掩着。 他稍作犹豫后,伸出手,缓缓推开那扇门。 不得不说,这房间的布置充满了浓厚的个人色彩,毫无疑问是属于林尼的风格。 只见屋内四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魔术道具,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放置在桌上,还有一些则摆放在角落。 再看床上,林尼正静静地躺着。 他的身上缠绕着层层的绷带,有手臂上的,也有大腿上的,脸上都贴着好几块创可贴。 而头顶更是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层纱布,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此时的林尼看起来无比脆弱,宛如一个受伤的瓷娃娃。 在床边,身为壁炉之家三人组之一的菲米尼正照顾着病榻上的林尼。 他时而轻轻为林尼掖好被子,时而又拿起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林尼额头的汗珠。 就在这时,菲米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地喊道:“啊?邵云先生……”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话,邵云便迅速将右手食指竖在了嘴边,并向他投来了一个制止的眼神,同时轻声说道:“嘘。” 见到邵云如此举动,菲米尼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邵云走到林尼的床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躺在床上沉睡着的林尼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生龙活虎、此刻却显得无比虚弱的身影,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就在这时,邵云毫无征兆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捏住了林尼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部位。 原本沉浸在睡梦中的林尼猛然感觉到一阵刺痛袭来,疼得他“嗷”的一声尖叫起来。 刹那间,他睁开双眼,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变形,呈现出一副既痛苦又惊愕的表情。 “还活着啊,我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须弥的木乃伊呢!”邵云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只见躺在病床上的林尼吃痛地喊出一声。 “啊!疼疼疼......” 邵云见状,不仅没有丝毫同情之意,反而调侃起来。 “疼就对了,舒服是给死人留着的。” 说罢,他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林尼痛苦的表情。 林尼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楚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究竟是谁。 待他终于认清来人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万般无奈地说道:“邵云先生,原来是您来了啊……” 此时的邵云正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林尼,问道:“听说,你和琳妮特揽下了调查卡布里埃商会的任务?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听到这话,林尼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最后只能靠着床头,微微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没错……就是这样。” 其实,邵云早就已经从阿蕾奇诺那里得知了林尼和琳妮特之所以会如此冒险行事的原因。 但他却故意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继续追问下去。 “哦?那我倒是想听听,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淌这趟浑水?” 林尼将目光投向菲米尼,像是在询问,前两天,他是否真的说过那些话? 菲米尼瞬间就明白了林尼眼中的含义,以一种坚定的口吻回应道:“没错,邵云先生,前两天他确实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说等我带他潜水结束之后再详细商讨,甚至还摸了摸我的头。” 第574章 开始布局 得到菲米尼如此肯定的答复,林尼的目光又一次转移到了邵云身上。 此刻的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所以,我认为自己必须采取一些行动,做些事情来向您证明我的心!” 然而,邵云听完林尼这番真诚而又略显天真的话语之后,却是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这些枫丹人呐,还真是喜欢把别人随口开的玩笑、讲的客气话全都当真啊……” 原本信心满满的林尼和一脸笃定的菲米尼,在听到邵云这句话时,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得浑圆,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那副犹如小女生被大渣男欺骗了感情般的惊愕模样,邵云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 他轻轻耸了耸肩,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那样的话来。 于是,他连忙改口说道:“哎呀,没什么啦,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好了。” 紧接着,邵云从背包里取出了两瓶“强效神奇补剂”,仅次于“特效神奇补剂”的宝贝。 邵云将它们放在了林尼的床头柜旁边。 然后,邵云用一种沉稳的声音对林尼说道:“这东西喝下去,对于你的伤势恢复有很大的好处。说不定第二天,你就可以拆绷带了。” 说罢,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这是两份的量,另外一份,你们想办法转交给琳妮特吧。” “毕竟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进小女生的房间……” 林尼邵云拿出的药剂,心中很是感动。 他抬起头来,目光诚挚地望向邵云,轻声说道:“谢谢你,邵云先生。” 说完这番话,林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出感激之色,继续说道:“还有,谢谢你前些天请烟绯帮忙替我洗刷冤屈的事。” “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恐怕我现在已经进梅洛彼得堡了。” 听到林尼的道谢,邵云微微摆了摆手,一脸平静地回应道:“一方面,我实在是看不惯芙宁娜那副嘚瑟的模样;另一方面,我也是不想卷入那些跟我毫无关系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冷峻起来。 “不过嘛,如今我倒是很期望看到你进梅洛彼得堡的那一刻。” 林尼听了邵云的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嗯”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邵云见该探望的人已经都探望过了,还留了药,便觉得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病床上的林尼轻声说道:“好了,探望时间结束啦,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说罢,邵云便迈步走出了病房。 …… 就在邵云刚刚跨出房门的时候,一个身影迅速地跟了上来,是菲米尼! 只见他快步走到邵云身边,叫住了邵云。 “等等,请稍等一下。” 邵云闻声转过头去,看到一脸焦急的菲米尼。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菲米尼,开口问道:“怎么了,菲米尼?还有什么事情?” 菲米尼显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搓着双手,深吸一口气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个……你和林尼还有琳妮特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瞥向房间里面躺着的林尼。 邵云顺着菲米尼的视线看了一眼屋内的林尼,随即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神情,缓缓回答道。 “这个嘛......目前来说还不太好确定。” 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菲米尼心中不由得一紧,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再次追问。 “那到底怎样做你才能确定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法或者条件呀?” 菲米尼紧紧盯着邵云,眼中满是期待。 眼看着菲米尼如此执着地想要修复自己这边和林尼那边的关系,邵云感到十分不解。 他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不是,你这是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菲米尼似乎生怕邵云会拒绝自己似的,连忙打断他的话,自告奋勇地说道:“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现在林尼和琳妮特都受伤了,行动不便,我可以替他们去做的!” 邵云本来想要拒绝菲米尼同行的请求,然而当他对上菲米尼那双充满哀求、可怜兮兮的眼睛时,心中不由得一软。 邵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唉,算了吧,既然你这么坚持要跟我一起,那就来吧!但是记住哦,千万别给我捣乱啊!” 话虽如此,邵云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小声嘀咕起来。 “嗯,不过仔细想想,感觉你也确实不像是那种会喜欢捣乱的小孩。” 就这样,原本打算独自行动的邵云带上了菲米尼一同出了门。 他们走在街上,旁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两人是不是父子? 邵云一路上照看着菲米尼,时不时还会关心一下他有没有累了或者渴了。 而菲米尼则紧紧跟随着邵云的脚步,没有提出一点要求。 不多久,邵云和菲米尼便来到了警备队总部。 进入大门之后,邵云先是认真嘱咐菲米尼千万不能乱跑,要乖乖地待在指定的座位上等着自己回来。 安排好菲米尼后,邵云便去找夏沃蕾了。 此时的夏沃蕾正全神贯注地在室内的铳枪训练场上练习着铳枪。 听到有人通报说邵云来找她,夏沃蕾立刻放下手中的铳枪,停止了训练。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快步走进一间办公室里,与邵云会面。 …… 当见到夏沃蕾的那一刻,邵云将除了少女连环失踪案受害者家属的信息以外,剩下的所有从壁炉之家那边得到的证据,全部都交给了夏沃蕾。 “夏沃蕾小姐,这是交给你的证据。” 夏沃蕾抱着那一大摞厚厚的证据,由于数量过多且重量不轻,她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脚跟。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好不容易才将这些珍贵的证据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办公桌上。 稍稍喘了口气后,夏沃蕾随意地从那堆如山般的证据里抽出了几份,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匆匆一瞥,就让她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这竟然都是真的吗?”夏沃蕾惊愕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紧接着,她满脸狐疑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的邵云。 邵云一听这话,外加夏沃蕾的表情,以为对方认为自己做假证似的……于是一脸沉静地回望着夏沃蕾。 “……”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夏沃蕾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用这个小动作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然后,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和一些。 “抱歉啊,我绝对不是在质疑你制造假证什么的。只是,这速度也未免快得超乎想象了吧!” “前天我们刚刚查封了卡布里埃商会,拘留了玛赛勒那个家伙,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把其余所有关键的证据都给送过来啦?” 邵云听了夏沃蕾这番解释,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就叫做效率嘛。” 说罢,他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注视着夏沃蕾。 夏沃蕾转头看向桌子上那一大摞证据,它们已经足够让整个案件尘埃落定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感激地对邵云说道:“真是太感谢你所提供的这些重要证据了,我会把你的帮助,汇报给那维莱特大人的。” 邵云此时对于所谓的“好市民”称号完全不在意了,他心中只有一个最为关切的问题。 “针对那个叫玛赛勒的家伙的审判,什么时候开始?” 夏沃蕾听闻此言,先是仔细地审视了一番面前摆放着的相关证据,然后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相对较为精确的时间回应道。 “倘若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后天,这场审判便能够正式举行了。” “毕竟这是一起牵扯到众多少女连环失踪的重大案件,水神大人以及那维莱特大人对此都是极为重视的!” 邵云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之后,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接着便向夏沃蕾辞别道:“好嘞,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啦。” 夏沃蕾见状,朝邵云挥了挥手,并叮嘱道:“一路小心哦,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呀。” ...... 送完证据后,邵云带着菲米尼离开了警备队总部。 路上,邵云开始进行下一步,开始寻找那些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 “接下来,我们看看,第一家该去哪呢?” …… 第575章 “帮派领袖”与“末路匪徒” 邵云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布鲁内一家。 位于利奥奈区那座精致的两层别墅,正是布鲁内一家的住所。 站在这座别墅前,邵云微微仰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栋外观气派的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抬起手敲响了门。敲门声在别墅内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略带沧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邵云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位陌生的访客,语气带着几分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邵云脸上露出一个热情而友善的笑容,同时张开双臂,亲切地回答道:“你好啊!我是一个友善的人,一个为你提供解决方案的人。” 然而,邵云这番话并没有让中年男人放松警惕,反而令他猜测邵云是不是那些令人厌烦的推销员。 于是,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没好气地驱赶道:“不好意思,我们可不需要什么莫名其妙的商品或者服务,麻烦你赶紧走吧!” 说罢,他便作势要关上大门。 邵云眼疾手快,猛地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门把手,并用力往回一拉。 邵云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推销员,但是。错过我这个推销员,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位中年男人,却被邵云那粗暴而强硬地拉开门的举动惊扰到了心神,不禁感到一阵烦躁。 他皱起眉头,没好气儿地冲着邵云喊道:“怎么回事啊?后悔错过了搅拌机?还是烤箱?我可对这些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别在这里烦我了,赶紧走!不然的话,我可要叫警备队来把你赶走啦!” 然而,邵云并没有因为中年人的态度而退缩,反而不慌不忙地念出了他女儿的名字。 “克罗艾。” 接着,邵云一脸严肃地说道:“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女儿报仇雪恨吗?” 听到“克罗艾”这个名字,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准备用力关上房门的手也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缓缓开口道:“我的孩子?她已经失踪整整十五年了……” “这么多年来,警方虽然抓到过不少所谓的凶手,但每一次的希望最终都变成了深深的绝望。我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打击,心早就凉透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心碎的父亲,轻声反问:“可是,即便如此,你们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寻找真相吧?” 沉默片刻后,中年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了邵云的说法。 这时,邵云趁热打铁,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就在后天,歌剧院将审判真正的凶手。” “只要你们愿意按照我说的做,就能确保那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闻此言,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道:“怎么做?快告诉我!” 邵云凑到中年人的耳边小声嘱咐道:“后天,你来到歌剧院外面等待。到时候,会有一个神秘人与你会合,然后你蒙上脸。” “记住,一定要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只有这样,让凶手付出真正的代价。” 中年人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但当他再次想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时,心中的仇恨和不甘又重新涌上心头。 最终,他咬了咬牙,决定相信邵云的说辞。 “失望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后天是吧,我懂了。” 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 经过一整天马不停蹄地奔波走访,邵云将所有涉及此案的家属挨家挨户地拜访了个遍。 当听闻真凶已然落网时,各个家庭反应不一。 有些人家喜出望外,有的则表现得十分淡然,甚至还有些冷漠。 但无一例外,大家都答应后天去会场外面等着,毕竟没的自己家女儿,有了凶手消息,无论女儿活着的希望多么渺茫,肯定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菲米尼始终紧紧跟随着邵云,从早到晚,兜兜转转间,始终未能参透邵云此番举动背后的真实意图。 吃过晚餐之后,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菲米尼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拦住邵云,怯生生地开口问道:“那个……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邵云停下脚步,随口应道:“嗯?怎么啦?” 菲米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走访这些少女连环失踪案失踪少女的家属呢?是为了单纯的慰问吗?” 邵云听到菲米尼口中蹦出“慰问”二字,不禁哑然失笑。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菲米尼见邵云不是去慰问那些失踪少女的家属,很是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走访这些家属啊?” 邵云故意露出一个阴冷而诡异的笑容,用低沉且略带威胁的语气对菲米尼说道:“我想要刺激他们,然后欣赏这些家属绝望的表情。” 菲米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邵云。 但他心里清楚,邵云肯定不会仅仅因为这个无聊的理由,就一家一户去拜访那些家属。 于是,菲米尼依旧十分单纯地追问道:“啊?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些家属送你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希望的神情呢?这和你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呀!” 邵云想当然的说道:“这还不简单,都疯了呗。” 菲米尼这下子彻底被邵云给弄糊涂了,困惑地说道:“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然而,邵云并不打算再继续向菲米尼解释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于是,他拍了拍菲米尼的肩膀,说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也理解不了。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回壁炉之家吧。” …… 等邵云送菲米尼回家后,就回到了位于灰河的刺玫会据点。 刚一踏入屋子,他便径直扑倒在床上。 此时,系统冷不丁地弹出了一段文字。 【所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邵云躺在床上,微微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后天……后天,我们就可以见到一大群人包围歌剧院,然后我领头劫走玛赛勒,然后折磨死他的场景了。” 系统再弹出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以为你发放达奇·范德林德的“帮派领袖”套装(冬季、夏季)。】 【穿上此套装的效果:你是一位侠盗罗宾汉式的帮派领袖。万千志士将会追随你,无数少女将会迷恋你。】 【你获得了达奇·范德林德的双持斯科菲尔德左轮。】 紧接着,一套装备发放完毕,系统又发放了另一套装备。 【以为你发放达奇·范德林德的“末路匪徒”套装。(荣誉值达到最低点时可穿戴)】 【穿上此套装的效果:你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堕落罪犯,你的恶名贯彻整个世界,没有人会欢迎你。】 【你获得了达奇·范德林德的末路半自动手枪】 邵云看着这些新衣服,感慨道:“很周到啊,感觉我要成为迪卢克那样的暗夜英雄了?” 然而话音未落,邵云突然又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接着说道:“不过嘛,我这个所谓的英雄恐怕和迪卢克那种暗夜英雄有着天壤之别呢。” 系统弹出一段文字。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吗?】 看到这段话,邵云先是一愣,随后竟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管住派蒙的嘴巴,减少百分之八十的麻烦;管住荧跟派蒙两个人的嘴巴,百分九十五的麻烦,就消失了。” 紧接着,邵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啊,没办法,毕竟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呀,不管能行吗?” 说话间,邵云起身来到衣柜前,换上了达奇的帮派领袖套装。 待穿戴整齐后,邵云站定身子,对着面前的镜子上下打量起镜中的自己来。 片刻之后,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地评价道:“嗯,原本我还担心这套衣服会不会尺寸偏小不合身呢,没曾想到居然这么合适!” 就在这时,一旁的系统适时地解释起来。 【没错,这正是根据您的身材数据进行精准量身改造而成的。】 听到系统的话,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接着,他拿起一条红色格子蒙面巾,熟练地戴在脸上,并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使其能够完美遮住大半张脸。 做完这些后,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嗓音,操着一口地道的黑水镇口音,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达奇的声线。 “I, have a goddamn pLAN!” 喊完这个口号,邵云直接笑出声来。 “每次喊出这个口号,我都会想笑。” 紧接着,邵云站在镜子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随后缓缓移动到了面板上的那套“末路匪徒”套装。 那是一件略显陈旧的棕色秋毛衣,领口和袖口已经微微起毛。 一条有着不少磨损痕迹的破旧裤子,膝盖处甚至还能隐约看见布料下透出的白色线头。 再配上一双看起来还算结实,但也明显有使用过痕迹的鹿皮靴子。 整体搭配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简陋,不是那种威风凛凛或者独具特色的模样,就是一个末路匪徒的模样。 邵云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套衣服,嘴里不自觉地轻声嘀咕起来。 “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穿上那件棕色的毛衣……”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插话进来,转移邵云的注意力。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把衣服换回去吧,然后好好想想,怎么准备后天的演讲吧。】 听到系统提到“演讲”二字,邵云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容,自言自语般说道:“你说得对啊……准备演讲……呵呵,老达奇的小把戏。” 第576章 我认为审判并未结束 又是两天后,清晨。 一阵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宁静,派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嘟囔着。 “啊……今天可就是审判玛赛勒那个家伙的日子啦,得赶紧出发才行。” 此时,荧刚刚在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脸,一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坐在床上的邵云正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时,便开口询问道:“邵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呀?” 听到荧的声音,邵云猛地回过神来,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去干什么?我可不喜欢看什么审判,纯粹是浪费时间罢了。” 此刻的邵云,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在审判的时候成功劫法场,并将那个“瓦谢”折磨死。 然而,荧对于邵云不愿意一同前往观看审判感到十分好奇,于是追问道:“那你打算做些什么呢?总不能一整天都无所事事吧?” 邵云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委托单,晃了晃,解释道:“瞧,我接了个委托任务,可以用这个来打发时间的。” “你知道的,我对法庭这种的地方有着天生的抵触感。” 一旁的派蒙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可是,你难道就不担心会有人趁机劫走马赛勒吗?” “毕竟他的卡布里埃商会听夏沃蕾说可不是吃素的,实力相当雄厚,势力也是根深蒂固的呢!” 邵云一听这话,直接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边笑边摇着头说道:“哎呀呀,怎么可能嘛,如果枫丹真能让那个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跑掉了,那枫丹的警备队可真是太没用啦,干脆都跳进河里去淹死得了!” 就在这时,只听“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娜维娅精神抖擞、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她欢快地喊道:“搭档,你们准备好出发了吗?” 然而,当她定睛一看,发现屋子里除了荧之外还有邵云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啊,邵云先生原来您也在这里啊……” 邵云听到娜维娅嘴里说出的“搭档”两个字,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连串的念头。 再联想到最近这四天以来,荧总是早出晚归,行踪神秘;而且还要让自己住在刺玫会的据点,到了晚上更是对自己格外亲昵和粘人。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于是,邵云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身边的荧,问道:“娜维娅说的这个搭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被邵云这么一问,荧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啊……那个……其实没什么啦……” 可是,她那慌张的神情和吞吞吐吐的话语反而更加引起了邵云的疑心。 邵云眯起眼睛,步步紧逼地继续追问:“少来这套,快说实话!话说回来,这几天你跟派蒙天天早出晚归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邵云即将猜出真相的时候,荧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拉住派蒙,快步走向娜维娅。 只见荧的表情有些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后,用略显紧张的语气对邵云说道:“没、没事啦,你看你还有委托需要去处理呢,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哦。” 话音刚落,荧便一只手拉着派蒙,另一只手握住娜维娅的手腕,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邵云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明了。 这四天来,荧和派蒙早出晚归的,想必一定是应下了娜维娅的请求,着手调查起她父亲卡雷斯的冤案,为其平反昭雪。 看来克洛琳德的话,还是激起了荧跟派蒙爱管闲事的心啊……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嘀咕着。 “唉,这俩家伙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不过嘛,娜维娅应该也不会亏待荧她们的……” 邵云想到娜维娅平日里对待荧和派蒙还算不错,便决定不再插手此事。 要是再出什么事,自己兜着呗,自己老婆孩子,不管能行吗? …… 欧庇克莱歌剧院外。 两天前答应集合在此的那些受害者家属们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们之所以选择聚集在这里,一来是由于歌剧院内的座位都是实行专号专座制度,即使他们想要进入场内旁听审判过程也是不可能的。 二来,则是因为邵云此前特意嘱咐过大家,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就在距离审判结束还剩下一小段时间,邵云按照计划,穿着达奇·范德林德的“帮派领袖”套装。 他脸上戴着一条极具特色的红色格子风格蒙面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还用一口地道的黑水镇口音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吗?” 此时此刻,那些聚集在此处的受害者家属们纷纷面面相觑,你瞅瞅我,我瞧瞧你,似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且装扮奇特的人物感到既惊讶又疑惑。 终于有一名胆子稍大些的家属走上前来,开口问道:“我们大家确实都已经到这儿了,不过……请问您是谁呀?” 邵云见状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应道:“我的名字还有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后,那位率先发问的受害者家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接着说道:“我有点猜到了,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们心里也大致有数了。” “就在前两天,来过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他告诉我们,如果想要替自己的孩子们讨回公道,就必须等待一个神秘人的到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邵云,缓缓说道:“所以,那个人应该就是您吧。” 邵云微微点头,说道:“嗯,没错,你猜对了,现在,按照计划,蒙上脸吧。” …… 另一边,审判厅内那紧张而压抑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看样子这场审判大约是要落下帷幕了。 事实胜于雄辩,面对如山般确凿无疑的证据,纵使巧舌如簧的玛赛勒此刻也变得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特别是由至冬冒险家协会所提交的那份关键资料。 那张印有“瓦谢”照片的入会申请表以及其上清晰可见的冒险家协会印章,更是成为了给玛赛勒定罪的致命一击。 最终,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玛赛勒不得不低头认罪,亲口承认了自己正是那个令人深恶痛绝的“瓦谢”。 不仅如此,他还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之所以会犯下这般罪行的前因后果。 …… 正当瓦谢满脸颓丧、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两名警备队员押出歌剧院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邵云”领着一群蒙着面的人突然冲上前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邵云张开双臂,装模作样地高声说道:“先生们,请稍等片刻!” 其中一名警备队员见状,瞬间提高了警觉,目光犀利地紧盯着蒙着面的邵云和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人,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邵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用手指了指被牢牢押解住的瓦谢,从容应道:“我们是为了你们中间的罪犯而来。” 话音未落,另一名警备队员脸色骤变,当即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来人呐!有人劫囚啦!” 邵云眼见对方油盐不进、铁了心不肯交谈,深知再拖延下去也无济于事,当下心中一横,决定采取武力抢夺的方式! 只见他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间,动作如闪电般迅捷,眨眼间便已将那把达奇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握于手中。 毫不犹豫地,邵云瞄准了前方两名警备队成员的腿部。 随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名警备队成员的大腿。 刹那间,被击中的警员只觉得大腿先是一阵发麻,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肌肉一般,随后这种麻木感瞬间转化为剧痛,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另一名警员见状,脸色煞白,想要拉着瓦谢退回歌剧院,但为时已晚。 邵云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枪响划破长空,第二名警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也重重地摔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痛苦地哀嚎起来。 原本已经万念俱灰、准备认命的瓦谢,此刻精神猛地为之一振。 他满心欢喜地认为是自己人的援兵到了,于是激动万分地朝着邵云飞奔而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着:“是来救我的吗?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救我的……” 然而,当跑到邵云面前时,迎接他的并不是亲切的问候,而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傻狍子”一般的瓦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冷漠。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臂一挥,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径直砸向了瓦谢的下巴。 第577章 三枪定乾坤 瓦谢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产生,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瓦谢顿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像是炸开了锅似的嗡嗡作响,一颗颗金色的星星在眼前闪烁跳跃。 下一刻,他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彻底昏厥了过去。 就在此时,刚才那阵枪声已然惊动了其他几名警备队成员。 他们神色紧张地从歌剧院内冲了出来。 当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瓦谢以及邵云和他身后一群人时,为首的一名胆大的警备队员壮着胆子高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邵云宛如一位哲学家一般,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这场审判还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一名躺在地上、大腿负伤流血不止的警备队员,强忍着剧痛,颤抖着声音提醒众人。 “各位小心啊!这家伙手里有铳枪!” 当听闻眼前这位神秘莫测之人持有如此危险的枪械,并且还成功地劫持走了恶贯满盈的瓦谢时,这几名原本气势汹汹的警备队成员瞬间警惕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胆大包天的劫囚事件! 然而令人感到棘手的是,通常情况下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队伍才配备有铳枪,而他们这些普通的警备队成员手中仅有用于维持治安的警棍而已。 想到这里,刚刚鼓起勇气的他们不禁又心生怯意,纷纷退缩了几步。 毕竟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邵云则不慌不忙地挟持着瓦谢,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从歌剧院内源源不断走出的人群逐渐增多,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芙宁娜以及她的护卫克洛琳德也闻讯赶来。 但由于邵云此刻身着一套与达奇·范德林德的“帮派领袖”套装,并且还用红色格子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脸,以至于在场的一人一神都未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只见“邵云”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再次高声呼喊道。 “听我说!我们不是来救这个下水道的老鼠,我们是要让他得到真正的惩罚!” 克洛琳德微微眯起双眸,缓缓地将右手放置在了腰间那柄的铳枪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审判已然落下帷幕,谕示裁定枢机与那维莱特大人早已对瓦谢作出有罪判决!接下来,我们将会把他押送前往梅洛彼得堡接受惩罚!” 站在一旁的邵云听到这番话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措辞,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一个丧心病狂、残害了多达二十余名无辜少女的恶魔。” “在一场号称公正的审判之后,得以安然无恙地踏入梅洛彼得堡去开始全新的生活。” “留下了整整二十多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他们从今往后的漫长岁月里,都不得不终日沉浸在失去至亲之人的无尽悲痛之中! “这难道就是你们所宣扬的审判之果?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公平正义吗?” 克洛琳德听闻此言,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的男人,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邵云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我们需要的乃是一次货真价实的审判,遵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法则!”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个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只有这样,方能慰藉受害者及其家属们饱受创伤的心灵!” 克洛琳德闻言,脸色一沉,声音愈发寒冷,厉声提醒道:“你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野蛮和犯罪!” 邵云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提高了音量,用一口地道且纯正的黑水镇口音怒声吼道:“不!这才叫做真正的正义!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便是真理,永远都不会改变!” 克洛琳德一脸凝重地解释道:“但是谕示裁定枢机……” 她的话音未落,邵云便打断了她,并迅速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言辞,讽刺道:“一个破机器?你们居然信一个机器?这个世界已经疯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的话语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紧张的边缘。 紧接着,按照既定的计划,邵云继续冷嘲热讽起来。 “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审判不过是为了巩固你们的统治地位罢了,至于伸张正义之类的话,纯粹就是些空洞无物的漂亮话,无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立个贞节牌坊而已!”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水神的乐子。”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以凸显对对方的鄙夷。 此时,躲在克洛琳德身后的芙宁娜不禁愣住了,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把话题牵扯到我的身上来了呢?真是莫名其妙! 面对邵云的指责,她还是忍不住挺身而出,据理力争道:“你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嘛!我怎么可能会把大家所遭受的苦难当作一种乐趣呢?” 邵云眼见芙宁娜中计了,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指着身后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瓦谢”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们不对这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判处死刑呢?除了你喜欢将苦难当做乐趣,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芙宁娜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芙宁娜眼神有些游离的回答道:“那是因为我创造的谕示裁定枢机跟那维莱特的……” 就在此时,克洛琳德已然失去了继续与对方周旋的耐心,她迈步向前,一把将芙宁娜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随后,她沉声说道:“好了,芙宁娜大人,无需再与此人争辩下去了,我感觉这些人是卡布里埃商会的人!” 就在克洛琳德准备拔出腰间的铳枪,意图制服眼前这位“神秘人”的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周围的宁静,紧接着,是一阵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克洛琳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只感觉到右侧肩膀处猛然袭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麻木感。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肌肉。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如泉涌般从她肩膀的伤口处涌出来,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浸染了她身上的衣襟。 那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令人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她手中紧握的铳枪也不受她的掌控,悄然滑落至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重而又闷响。 钻心刺骨的剧痛从她的右侧肩膀沿着神经脉络一路蔓延至全身。 这股剧痛如此强烈,以至于克洛琳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啊……”伴随着这声凄厉的惨叫,克洛琳德终于无法抑制住这股的剧痛,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此时的邵云面无表情地望着受伤的克洛琳德,他那冰冷而又无情的声音缓缓响起:“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一个人都会给您后发制人的机会。” “尤其是当敌人已经有防备的那一刻,请记住一句真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一旁的芙宁娜眼见克洛琳德紧捂着的肩膀处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扶住克洛琳德,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快来人啊!医疗人员在哪里?克洛琳德受伤了!” 克洛琳德紧咬牙关,强忍着这股钻心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用管我,芙宁娜大人,只……只是,这种痛感实在太强烈了,我的手臂好像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在歌剧院内部,一扇破碎的窗户后。 特训队队长的夏沃蕾紧闭双眼,左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左肩,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 她的铳枪彻底废掉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邵云。 当时一颗子弹顺着枪口直击内部,直接将铳枪打炸膛了。 另一颗子弹也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夏沃蕾的左肩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邵云仅凭一声枪响,便开了三枪,而且动作之快,连开枪与收枪的瞬间都未被人看到,这便是神枪手的实力! 邵云抬头仰望着二楼的夏沃蕾的围着,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躲在高处的那位枪手,记住,瞄准了对手就要开枪,哪怕只差一秒钟,都有可能被对手反杀!” 就在此时,那维莱特从歌剧院里面走了出来。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眼前的场景,看到邵云正朝着楼上呼喊,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愠怒之色。 只见他眉头微皱,问道:“这位神秘人,你究竟意欲何为?” 然而,还没等邵云来得及回应那维莱特的问话,那些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们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纷纷主动摘下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以及蒙住口鼻的面巾。 他们整齐划一地齐声高呼道:“最高审判官大人!” 那维莱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立当场。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这群已经露出真容的人们。 “你们是……” 第578章 知识的仁慈 这时,一名受害者家属中的中年男子迈步向前,发言道:“尊敬的最高审判官大人,我们都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啊。” “想必您对我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应该还是有印象的吧。” 那维莱特定了定神,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名男子,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们所有人的样子,但你们现在的行为……” 这名受害者父亲一脸决然地站在那里,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没有丝毫争辩的意思,反而十分坦然且毫不掩饰地承认道。 “没错,我们清楚自己正在触犯法律,但除此之外,我们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头,将愤怒的目光直直投向瓦谢,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充满仇恨与怒火的话。 “这个亲手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只要他还能多活在这世上哪怕仅仅一天,无论是让他在梅洛彼得堡受罪还是逍遥法外,对我们这些失去亲人的可怜人,都是痛苦的折磨和精神上的煎熬!” 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咆哮起来。 “为了能够替我的宝贝女儿报仇雪恨,别说现在进梅洛彼得堡了,就算要我付出生命作为代价,我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那维莱特静静地听着这位悲痛欲绝的父亲诉说完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犹豫和迟疑。 谕示裁定枢机所给出的明确判决结果却是“有罪”。 按照既定的律法规定,有罪之人必须被遣送至梅洛彼得堡接受应有的惩罚,而身为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无论内心如何同情这些人,都无法违背这条铁律。 就在这时,眼见那维莱特面露迟疑,这名同样身为受害者家属的男子回过头来,喊道。 “赶紧带着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离开这里!我们会留在这里,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警备队的人马,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邵云望着眼前这群甘愿挺身而出、以身犯险为他们殿后的人们,问道。 “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难道就不怕遭遇不测吗?” 这句话明显是给在场记者说的。 留下来的一名家属声音低沉地回答道:“自从我的宝贝女儿失踪后,我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整日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直到您的出现,才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让我再次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所以,哪怕要进梅洛彼得堡,我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让那个残忍杀害我女儿的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切都值得了!” 邵云听后微微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转身说道:“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说着邵云拎着昏迷的瓦谢,领着剩下的受害者家属们立刻撤离了。 “好的,大家跟上,动作快点!”邵云一边喊着,一边加快了步伐。 转眼间,他们一行人便迅速消失在了警备队众人的眼前。 然而,警备队的人员显然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眼看着邵云等人即将逃脱,几名警备队员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但此时,那些自愿留下来的受害者家属们却挺身而出,他们手挽着手,迅速组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挡住了警备队前进的道路。 尽管警备队员们不断地呵斥威胁,但这些家属们始终坚定地站立着,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趁着这个机会,邵云早已带着瓦谢以及其他剩余的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歌剧院前只留下等待被拘捕的家属们,以及无可奈何逮捕他们的警备队员们。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名警备队队员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那维莱特身旁,低声询问道:“那维莱特大人,我们还要继续追击吗?” 那维莱特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这群已然被捕的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们。 过了好一会儿,他命令道:“先将这些人押送至警备队总部暂行拘留,但切记不可粗暴对待他们,毕竟他们同样也是这起恶性案件的受害者。” 随后,那维莱特看着“邵云”等人消失的方向,吩咐道:“关于那个神秘人,派两个人跟上就行,尽力跟着,要是跟丢了,也无所谓,注意安全就行……” …… 与此同时,在远离此地的另一边,有一行人正乘坐着一艘从别处“借”来的枫丹快艇,风驰电掣般向着枫丹廷以北的区域前行。 此刻,快艇的甲板上气氛异常紧张。 邵云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瓦谢,上前挥出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快给老子醒来,你这个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白痴!”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瞬间让瓦谢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他惊恐万分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群怒气冲冲的失踪少女的受害人家属中间。 面对众人那充满怒火与仇恨的眼神,瓦谢吓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大声求饶道:“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一马,我愿意将我全部的家产拱手相让!” 然而,他的哀求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你都被抄家了,哪来的钱?况且,你确定,这群失去孩子的父亲还有母亲会放了你! 邵云提高声音向大家征求意见:“各位,对于这个恶贯满盈之人,你们觉得应该如何惩处他才能解心头之恨呢!” 此刻,剩下的那些受害者家属们一个个眼睛通红,充满仇恨与愤怒。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的宝贝女儿报仇雪恨啊!” 这一声呼喊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其余人纷纷跟着高声附和道:“杀了他!!!杀了他!!!” 一时间,群情激愤,喊杀之声响彻云霄。 邵云见状,猛地振臂一挥,大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众望所归!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收点儿利息回来,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话音未落,只见邵云转头吩咐道:“去把那个装满水的大铁桶给我搬过来,放到这混蛋面前!” 没过多久,两名家属便抬着一只装满水的铁桶来到了瓦谢面前,准备让他体会一下窒息的感觉。 之所以瓦谢没有变成鳄鱼饲料勃朗特一个下场,主要原因是邵云怕瓦谢会潜水直接跑了,那自己不就成小丑了吗? 想到这里,邵云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瓦谢的脑袋,用力将他的头部朝着水桶按去。 瓦谢惊恐万分,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邵云的控制,但无奈他的双手和双脚早已被牢牢捆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随着邵云的动作,瓦谢的头渐渐没入水中,水迅速灌进他的口鼻之中。 瓦谢剧烈地挣扎着,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水无情地涌入他的肺部,那种感觉犹如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灼烧着他的呼吸道。 就在瓦谢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邵云却突然松开了手,让他的头暂时离开了水面。 瓦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邵云再次伸出手,又一次将他的头按进了水里…… ……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最后一次结束后,瓦谢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大股水来。 他大口地喘吸着新鲜的空气,并本能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就在这时,邵云悄悄地将嘴巴凑近到瓦谢的耳朵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小声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瓦谢艰难地吸了几口气,由于呼吸困难,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且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还不是因为……我雇佣了一群蠢货,害得我……行踪暴露!” “还有就是……我没预料到……至冬那边会有我还是……瓦谢时候的照片!” 邵云听到这个理由,心中不禁暗暗发笑。 但表面上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压低声音提醒道:“真正导致你走向灭亡的原因,其实是前些日子你派出去的那些警备机关,不小心伤到了荧!” 瓦谢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邵云口中所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当时要的不是娜维娅跟那个叫烟绯的命吗?荧是谁啊! 于是,他满脸不解地反问道:“什么?她是谁啊?” 邵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进一步解释道:“就是那个一头金色短发的女孩,你的那些警备机关们,不小心擦破了她的皮。” 说罢,邵云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寒意,接着说道:“下辈子杀人的时候记着,做好调查,你的失败只是因为你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你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邵云又一把抓住瓦谢,将其再次狠狠地按入水中。 就这样,邵云反复地将瓦谢浸入水中,一次又一次,让他充分感受到死亡临近时的恐惧与绝望。 …… 当这艘“借”来的枫丹快艇靠近岸边时,邵云将已经溺水得半死不活、犹如死狗般的瓦谢拖拽上岸,并将他安置在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电刑椅上。 这个电刑椅是艾莉丝当初在须弥送给自己的,可以利用电气水晶或者雷史莱姆驱动。 雷史莱姆就不用想了,那玩意抓起来费劲,所以邵云去找的电气水晶! 然而,要找到足够多的电气水晶并非易事。为此,邵云不辞辛劳地四处寻觅,历经数日方才搜集到仅仅三块电气水晶。 虽然数量只有三块,但也总算勉强能够达到足以致命的功率。 蒙德、璃月、稻妻甚至是须弥的电气水晶都很多,野外只要找一找就能找到,但是枫丹这地方,电气水晶是真的难找啊! 等邵云把那半死不活的瓦谢牢牢捆绑于电刑椅后,他转过身去,朝着其余那些受害者家属的人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前来围观这场即将上演的惩罚大戏。 接着,邵云从一旁拾起一根细小的木棍,强行塞进瓦谢的口中,让其紧紧咬住,至于为什么,主要原因是那个圣丹尼斯的博士这么做的,模仿而已。 做完这些之后,邵云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向那台控制机器的开关处,此刻的他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站定在开关旁边的邵云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着瓦谢轻声呢喃道:“好了,可怜虫,现在就让你来亲身感受一下所谓‘知识’的仁慈吧!” 话音未落,只见邵云猛地伸手拉下了那个冰冷的金属开关。 刹那间,强大的电流贯穿了瓦谢的整个身躯。 “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起,瓦谢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股源源不断的电流始终未曾停歇,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瓦谢的躯体。 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道,令人闻之作呕。 瓦谢的皮肤,此刻在强大电流的肆虐摧残之下,竟然开始逐渐变得黝黑起来,仿佛被烧焦一般。 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皮肤上,鲜血从这些伤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瓦谢那凄厉的嘶喊声起初还响彻整个空间,但就在某一个极限的时刻,突然间戛然而止。 此时,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电流穿过他身体时所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仍在持续不断地回荡着。 伴随着几块电气水晶的能量逐渐耗尽,那狂暴的电流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邵云看着着眼前这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家伙,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宣布道:“如今,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已然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他在极度的痛苦和无尽的折磨中,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邵云顿了一顿,接着又补充道:“我相信,他那罪恶的灵魂将会堕入地狱的火湖之中,遭受永世的煎熬,以赎清他此生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人们纷纷鼓掌叫好,对邵云表示由衷的敬佩和感激。而邵云则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走向那具已经被电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的瓦谢尸体。 随后邵云取出一根绳子,将瓦谢那散发着阵阵恶臭、流淌着令人作呕血水并且散发出刺鼻焦糊味的尸体高高吊起,悬挂在了一棵树上。 那恐怖的景象顿时驱散了周围原本聚集在此觅食的海鸥,引来了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不去。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邵云轻轻地拍了拍手。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开口说道:“好了,各位,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各自回家吧,好好休息,重新开始你们新的生活。”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 只见她缓缓走到邵云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邵云,轻声问道:“请问您的名字是?” 邵云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来,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开口问道:“我的名字?” 那位受害者的母亲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没错,我们真的非常想知道您的名字,因为是您帮助了我们。” 似乎担心邵云会有所顾虑或者误解她们的意图,这位母亲急忙又补充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您的名字泄露出去的。” 此时,邵云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受害者家属的脸庞,看到他们那充满期盼与感激的神情。 不知为何,也许是被他们真挚的情感所打动,亦或是其他某种原因。 邵云稍作犹豫之后,报上了名号。 “我叫达奇·范德林德!如果日后警备队的人盘问你们,你们不必隐瞒,可以直接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来。” 话一出口,邵云心想,反正,这也不是真名…… 值得一提的是,邵云离开后,现场剩余的那些受害者家属却并没有像邵云预想中的那样立刻散去。 相反,他们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邵云高高吊起在树上的“瓦谢”尸体,久久不愿离去。 从远处望去,众人的身影显得如此凄凉而又哀伤,仿佛正在默默地为自己的女儿举行一场无声的追悼仪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些受害者家属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一直到后来,当警备队的人员赶到现场,并将他们全部逮捕带走时,才终于落下帷幕。 …… 第579章 国王册封骑士? 装作处理完委托的样子,邵云从凯瑟琳那里领完报酬就回灰河的刺玫会据点休息了。 一进房间,邵云立刻将达奇·范德林德的“帮派领袖”的衣服换下来,换上自己的“神枪手套装”。 又不陪荧逛街,邵云还是喜欢穿这套衣服,不外乎别的,这套衣服所附带的能够减少百分之六十的三项核心生命、体力和死神之眼消耗的buff效果太实用了!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问题。 【做完这一切有什么样的感觉?】 邵云微微眯起双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到那种掌控一切、领导所有人的权力感。” “还有身后众多追随者对你投来敬畏目光时带来的满足感。我甚至觉得,只要我愿意,在下一秒就能带领这群人冲进银行抢劫!” 听完邵云的描述,系统随即说出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就像是一位的国王,册封骑士那样?】 看到这句话,邵云不禁会心一笑,因为他瞬间明白了系统所借用的是谁的名言。 “没错,就是大叔那次在篝火边说的那句话。别看大叔平日里总是一副好吃懒做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他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精准的。” 紧接着,邵云否认道:“但这回你走眼了,我不想当什么国王!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愿望是开牧场。” 系统按下邵云当不当所谓“国王”的事情,预测出了邵云的行为会引发的问题。 【你引发了一场很大的舆论风波。接下来,枫丹可能会掀起一场针对“死刑“的讨论。】 听到这里,邵云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无聊地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我不在乎,重要的是,马赛勒或者这个叫瓦谢的家伙,他被我折磨死了!那些受害者家属高兴,我也开心。”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冷酷,继续补充道:“至于那些留下来负责断后的家伙们,他们注定逃不过审判。” “而且通过对他们的审判,还能够获取到一定数量的律偿混能呢,想必连芙宁娜都会因此感激我的吧!皆大欢喜啊!” 系统听完邵云说的话,有些警惕。 【我可以感觉到你正在享受着这一切所带来的快感。】 然而,面对系统的质疑,邵云矢口否认道:“我没有在享受呢!” “只是那个该死的瓦谢,他在发动袭击之前不查看一下黄历!如果当时荧没擦破皮,我都不带管他的!”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达奇·范德林德这个名称呢?难道你渴望借此出名吗?】 邵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做,甚至连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名字都毫无头绪。” 系统沉默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评价。 【不出两天,达奇·范德林德的名号恐怕将如同洪水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枫丹!甚至整个提瓦特!】 然而,邵云却显得异常淡定,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只要我不再披上那身达奇·范德林德的衣服,那么这个名号吵到天上去,都不会有问题的。” 紧接着,系统说出了一段饱含哲理的话语。 【人一旦尝到了权力与名声带来的快乐,就不会停下来。这种快乐的感觉比乐斯还要恐怖。】 听到这里,邵云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耳朵,不耐烦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对我而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空谈。” “与其在这里充当什么所谓的大哲学家,倒不如帮我好好策划一份枫丹旅游手册来得实在些。” 见邵云如此态度,系统并未直接回应他的要求,反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先不提这些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们快到家了。】 …… 就在系统消失的那一瞬间,房门突然缓缓地打开了。 荧跟派蒙二人一脸心事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邵云摆出一副已经等待这两人许久的姿态,面带微笑地开口问道:“荧啊?你终于回来啦?” 然而,荧并没有回应邵云的问候,她的目光先生落在邵云身上,在与身旁的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语气严肃地发问:“邵云,今天上午那个抢走瓦谢的人……是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邵云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什么?瓦谢被劫走了!” 荧紧紧盯着邵云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细微变化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邵云的演技实在太过高超,她只能疑惑不解地继续问道:“瓦谢被人给劫走了!这件事你当真一点都不清楚吗?” 邵云见状,故意佯作恼怒地翻了个白眼,略带讽刺意味地说道:“枫丹的安保都差成这样了?看来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了,至少琴团长没有让‘怪鸟’跑了。” 说罢,还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枫丹的治安很是不满。 …… 与此同时,蒙德城。 “阿嚏!” “琴团长,你感冒了吗?” “没事,诺艾尔,我只是鼻子有点痒痒而已。” “鼻子痒痒,难道是办公室的灰尘……” “不是,诺艾尔,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估计是有人念叨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在提醒我。” …… 眼看着邵云调侃起了枫丹的治安情况,荧原本对于他的种种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吧,看样子你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这时,邵云装作来了兴致似的,摆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问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快给我讲讲呗。” …… 时间回到不久前的欧庇克莱歌剧院。 荧跟派蒙因为警备队的封锁,没有出现在门外。 等邵云扮演的“达奇·范德林德”离开后,才得知了那些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们在一个神秘人的领导下劫走了瓦谢。 此时,夏洛蒂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庭审现场的相关报告,以及刚才劫囚事件的第一手资料。 十几分钟前,本来的夏洛蒂本来正在整理庭审现场的报告。 但,没想到今天买一送一,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们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劫走了“瓦谢”,并抨击了枫丹的法律。 这已经不能用劲爆来形容了,自从那维莱特担任最高审判官,三四百年来,就没有人这么抨击过枫丹的法律! 刚才“邵云”劫囚的时候,她也在场,还拍下了不少照片!提供了不少的素材! “我的天啊,这个新闻实在是太过劲爆了!”此刻的夏洛蒂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知,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成为整个枫丹的焦点话题。 派蒙看见夏洛蒂正对着一些照片和手稿笑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不禁感到一丝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夏洛蒂,原来你也在这里呀?果不其然呐,但凡哪里有劲爆的事件发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你的身影呢。” 夏洛蒂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看到荧和派蒙站在自己面前,连忙将手中整理好的素材收起来,然后微笑着向她们打招呼道。 “原来是荧和派蒙啊,真巧,你们俩居然也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夏洛蒂身为记者的敏锐直觉瞬间被激发出来。 只见她露出一抹狡黠而明亮的笑容,接着说道:“我现在是越发地怀疑,你们二位似乎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特殊体质哦。“ “只要有你们在的地方,就必定会碰上引人瞩目的大新闻!” (荧和派蒙属于是某米花町的“杀人小学生”了。) 派蒙听着夏洛蒂这番形象生动的比喻,脸上顿时浮现出十分难为情的神色。 她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啊……这个嘛,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点儿道理……只是吧,总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让人心里怪别扭的呢……” 夏洛蒂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过兴奋了些,于是轻轻咳嗽了几声以掩饰尴尬,并赶忙解释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啦,都怪我一时太过激动了。” “要知道,短短这一周的时间里,竟然接二连三地爆出如此多震撼人心的大新闻,搞得我整个人都有点儿热血沸腾、难以自持啦。” “先是塔西佗先生在决斗中后手击败最强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小姐,现在又是神秘枪手打伤最强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还有特训队队长‘夏沃蕾’!” “感觉一场席卷枫丹的风暴就要来了!” 眼看着夏洛蒂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荧不禁心生担忧,于是好心地出言提醒道:“夏洛蒂可不能为了吸引眼球,而胡编乱造啊!” 夏洛蒂听到荧这番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哎呀,你放心啦!我心里有数得很呢。 “我的报道都是,以核实为约束,以求真为职守,以独立为先决,以督促为责任,以良知为原则,以有趣相关为要义。” “所以说,我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自毁声誉的事情来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荣获了‘拉维尔奖’呀,怎么可能会轻易砸掉这块招牌呢?” 话音刚落,夏洛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好心地开口提醒道。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确实存在一些无良小报啊,他们为了博人眼球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已经把克洛琳德描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更过分的是,就连灰河那边的一些不入流的小报社居然还把克洛琳德说成是什么银样镴枪头,徒有其表、外强中干的决斗骗子!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派蒙一听这话,顿时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道:“唔!这些家伙怎么可以写出如此不实的报道呢?明明克洛琳德的身手那么厉害!真是岂有此理!” 夏洛蒂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于那些毫无根据的不实报道,我绝对会和它们抗争到底!” “但是呢,你们也一定要多花些心思好好安慰一下克洛琳德呀。她这次受伤真的非常严重呢。” 一听到夏洛蒂竟然让自己去安慰克洛琳德,派蒙不禁露出满脸疑惑的神情,十分不解地追问道:“安慰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派蒙那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夏洛蒂同样感到有些诧异,于是也好奇地反问道:“哎呀?难道不应该吗?” “我瞧着你们前两天还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晚餐呢,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呀。” “在朋友遭受挫折或者受到伤害的时候给予一些温暖的安慰,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这时,派蒙才突然反应过来夏洛蒂所说的是四天前他们邀请克洛琳德一同用餐那件事,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啊?夏洛蒂,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跟克洛琳德一起吃过饭呢?” 只见夏洛蒂调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轻声回答道:“嘻嘻,那个德波大饭店离咱们蒸汽鸟报报社可近啦。” “就在前两天发工资的时候,我特意跑去那里美餐了一顿。正准备结束用餐起身离开时,恰好就瞧见你们几个进来呢。” “本来是想等你们吃完饭,然后采访你们的,但没想到,就遇到了杀手找你们麻烦的事情……” 荧一听到那次事件夏洛蒂竟然也在场时,连忙问道:“那么,夏洛蒂你是不是将那天发生的事也写成报道发表了呀?” 夏洛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并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那可不嘛,难道你们从来都不购买每日出版的蒸汽鸟报吗?像这类大事件可一直都是头版头条哦!” 说罢,她用一种略带惊讶和不解的眼神看着荧和派蒙。 荧与派蒙面面相觑,因为她们俩平日里还真没有养成购买报纸的习惯。 两人对视片刻后,荧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小声嘟囔着:“看起来以后咱们得减少一些侦探小说的购买量啦,得多花些钱去买蒸汽鸟报来读一读才行呢。” 一旁的派蒙也深表赞同,连连点头应道:“是啊是啊,如果不多看看报纸,恐怕会错过好多重要的消息呢!” …… 第580章 风波过后 时间回到现在。 听完荧讲的三手故事,邵云故意装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那个叫瓦谢的家伙被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率领着一群受害者家属给劫持走了,而克洛琳德和夏沃蕾则不幸受了伤。” 说完这番话,邵云又立刻摆出一副十分认同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经你这么一分析,感觉瓦谢这家伙估计最终也落不得个好下场啊。” “毕竟都是受害者家属,我感觉最后瓦谢应该会被大卸八块吧,物理意义上。” 荧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邵云,最后问道:“说实话,邵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当时我和娜维娅就在歌剧院里,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然而,能够击败克洛琳德和夏沃蕾那样强大的对手,在我的印象中似乎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实力了。” 听到这话,邵云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被“污蔑”后的不悦。 “怎么可能呢?我可没那份闲心思去管这些闲事。要是有玩角色扮演、充当英雄的时间,我宁愿多花些精力去打听一下枫丹的美丽风景,然后带着你们一起去欣赏游览一番,岂不是更好?” 尽管邵云极力解释,但荧仍然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正当她准备继续追问时,邵云却突然灵机一动,赶忙转移了话题。 “哎呀,别再纠结这个问题啦!今天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就用我做委托任务赚到的委托金怎么样,一起来庆祝一下我通过‘劳动’挣的钱吧!” 说完,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袋摩拉,粗略一看,大概有六千多。 看着邵云庆祝自己赚了委托金,荧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这……什么时候达成委托赚取委托金变成了一件值得庆祝和纪念的大事了?” 邵云解释道:“对于我这么个抢银行的抢劫犯来说,真的靠劳动赚钱,确实值得纪念。” …… 沫芒宫内,芙宁娜此刻正身处于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 她神色焦虑地在房间中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每一步都伴随着高跟靴与地面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声响,这些声音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只见她双手紧握,眉头紧皱,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啊!这可如何是好。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而另一边,那维莱特则显得相对镇定许多。 他安稳地端坐在座位之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门口,似乎正在耐心等待着外出执行跟踪任务的警备队员归来带回最新消息。 或许是因为芙宁娜不断来回走动时,其脚下的高跟靴发出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以至于让那维莱特的耳朵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向芙宁娜提议道:“芙宁娜女士,请您先冷静一下吧,不妨先坐下来稍事休息一会儿。” 然而此时的芙宁娜哪里听得进去这番劝告,她惊慌失措地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情绪激动地说道。 “叫我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呀!克洛琳德还有夏沃蕾她们两个被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秘枪手给打伤了!” “现在克洛琳德身负重伤需要静心疗养,那么在她养伤这段时间里,又有谁能够胜任担当起保护我的重任呢!” 听到芙宁娜如此回答,那维莱特不禁感到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他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缓缓说道:“没想到在这样重大的事件面前,你仅仅只关注到人员受伤以及自身缺少护卫这般表面浅显的问题……” 芙宁娜冲到那维莱特的桌前,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喊道:“我现在心里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万一那个神秘的枪手找上门来为难我可怎么办才好呢?你现在也知道他是怎么污蔑我的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 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芙宁娜,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尘世七执政之一的水神‘芙卡洛斯’,虽说论起武力可能算不上顶尖强者,但自保的手段应该还是有的吧。” 芙宁娜一听这话,原本就略显慌乱的眼神中更是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不过她反应极快,立刻故作镇定地连忙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正因为我是尊贵无比的水神,又怎能轻易卷入这种打打杀杀、粗俗不堪的事情当中去呢?那样岂不是太有失风度啦!” 说罢,还轻轻扬起下巴,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那维莱特将芙宁娜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对于芙宁娜这种一遇到麻烦就想逃避的性格,他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从相识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四百多个年头,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始终都是如此。 于是,那维莱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唉……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害怕麻烦啊。” “也罢,既然如此,那芙宁娜女士不如就安心留在沫芒宫里好了。” “沫芒宫的安保力量……想必就算那神秘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闯入这里来找你的麻烦。” 一听那维莱特居然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在沫芒宫躲起来,芙宁娜小嘴一撇,当场否决道。 “这和坐牢又有什么两样呢?不行,绝对不行!那维莱特,在克洛琳德养伤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暂时兼任一下我的护卫呀?” 那维莱特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口唾沫差点没咽下去,直接呛在了喉咙里。 这是什么情况?芙卡洛斯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会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来! 当年,你写信将我邀请过来担任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一职,可那封信里压根儿就没有提到过还要我兼职做你的护卫啊! 你芙宁娜干脆认自己为“相父”得了,以后干脆各论各的,我叫你水神,你叫我爹得了! 芙宁娜眼见那维莱特半晌都没有回应,伸出手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娇嗔地追问道:“哎呀,你倒是快给人家回句话呀!别光在这里发愣啦!” 那维莱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芙宁娜女士想让我怎么回答啊?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要多。” 随后,那维莱特缓缓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向芙宁娜说道:“第一,卡布里埃商会贩卖乐斯,警备队还有沫芒宫内应该有他们的内应,我需要安排人手立刻排查。” “第二,那个神秘的枪手打伤了克洛琳德还有夏沃蕾,现在缺少合适的决斗代理人!” “第三,那些参与劫走瓦谢的受害者家属们,虽然情有可原,但依旧会按照律法进行审判,我需要作为审判官出席!” “第四,璃月方面来信,派遣特使来到枫丹,探望在枫丹遇袭的烟绯小姐,我还需要亲自接待。” 待把这四件事都一一讲述完毕之后,那维莱特的语气依旧显得十分平静,反问道。 “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各种事务皆需我亲自妥善处理之时,您居然还能想出这么个主意,让我充当您的护卫? “不得不说,您这想法还真是够奇特的呢。” 芙宁娜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提出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感到有些理亏。 于是她原本强硬的态度瞬间就软化了下来,嘟囔道:“哎呀,可是人家现在就是没有什么安全感嘛。” “谁知道那个神秘的枪手会不会突然来找我的麻烦呀?要是真出了事,那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 随后在沫芒宫中辛勤工作的美露莘——瑟萝,推开门扉,走了进来。 她微微欠身,向那维莱特汇报道:“那维莱特大人,璃月的特使抵达沫芒宫了。” 听闻此言,那维莱特不禁心头一震,低声嘀咕起来:“没想到璃月的特使来得如此快……” 片刻后,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并转身面向一旁的芙宁娜,吩咐道:“芙宁娜女士,请您先行回到房间休息吧。” “至于克洛琳德养伤期间的护卫安排事宜,我定会尽快解决的,请您放心。” 虽然是抱怨了一下,那维莱特也对芙宁娜这种很“癫”的表现头疼,但毕竟共事了四百多年……也习惯了,人家遇到困难帮着解决也不是这一次了! 紧接着,那维莱特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瑟萝,说道:“请引领璃月的特使直接来我办公室即可,辛苦了。” 瑟萝闻言赶忙点头应道:“不辛苦的,那维莱特大人!”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执行任务去了。 正当芙宁娜准备离开办公室之时,又回过头来,再次叮嘱道:“那维莱特,你一定要找到这段时间合适的护卫啊!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了!” 那维莱特眼见找合适的护卫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于是提出了一个相对折中的办法。 “嗯,既然如此,先这样过渡一下。这段日子里,你留在沫芒宫里。” “除了必须出席审判的时候外,避免外出走动。如此一来,我也能在能力范围内对你进行保护。” 虽说之前果断地回绝了兼任芙宁娜私人护卫一职,但那维莱特终究还是承担起了一部分与芙宁娜相关的警备工作。 当然啦,这种保护仅仅局限于审判期间还有沫芒宫而已。 至于其他时候嘛,比如芙宁娜想要出去玩,那可就是痴心妄想喽! 毕竟,那维莱特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陪她四处闲逛呢? …… 另一边,布法蒂公馆的一个隐秘的会客室内。 “林尼,你是说都是实话?” “千真万确,父亲大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有趣,我有点猜到了,那个神秘枪手是谁了……” “父亲大人觉得是……” “这件事不许外传,连你妹妹也不要告诉,听明白了吗?” “明白,父亲大人!” 第581章 璃月特使“夜兰” 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三天后,沫芒宫内。 邵云之所出现在这,主要原因是申请沫芒宫方面派逐影庭的人员帮忙搜查一下自己原本住的公寓,别真有什么卡布里埃商会留下来的炸弹什么的。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只见瑟萝正仔细地审视着邵云之递交上来的那份申请报表,确保所有手续都准确无误。 待一切核查完毕之后,瑟萝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容,热情地说道:“先生,您的这份申请没有问题。” “按照正常流程,相关事宜将会在接下来的三个工作日之内得到妥善解决。”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呢,在这段时间里,请您务必不要擅自进入那座公寓内部哟,以防万一真的存在您所担心的那种爆炸陷阱等安全隐患问题。” 邵云彬彬有礼地回应道:“多谢。” 说完,他冲瑟萝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瑟萝见状,同样微笑着轻点了下头,并继续说道:“别这么客气呀,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祝您生活愉快,如果您觉得我这次的工作表现还算不错的话,麻烦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哦。” 话音刚落,她便将手中的一份评价单递给了邵云。 邵云接过那张评价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各项内容。 最后,他在五星选项处打上了一个勾,然后把单子交还给瑟萝,同时应声道:“好的,没问题。” …… 就在邵云路过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门前时,那扇紧闭着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快步走了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夜兰! 她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向着办公室内的那维莱特,礼貌地告辞道:“贵方的诚意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愿璃月与枫丹之间的友谊能够地久天长。” 邵云见到夜兰从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夜兰?” 刚刚关上房门的夜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急忙转过头来。 待看清楚来人果真是邵云之后,她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意,然后嘴角微扬,向邵云打起了招呼。 “哦?原来是邵云先生呀,自从咱们在层岩巨渊分别之后,可真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啦……” 邵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里小声嘀咕着:“夜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难不成这次璃月派来的特使就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夜兰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将右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缓声道:“没错,正是在下。” 邵云闻言,不由得再次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许久未见的夜兰来。 他从头到脚把夜兰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调侃道:“我原本还寻思着,璃月这边派来枫丹的特使,要么会是甘雨小姐那样温柔娴静、做事井井有条的。” “要么就是刻晴那般雷厉风行、精明能干的;再不济也该是北斗那种豪爽大气、威震一方的人才对啊。” 夜兰听闻邵云将北斗列入了璃月特使访问枫丹的人选,却独独遗忘了她自己,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地说道:“结果你居然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到我……这可真是让我有点儿小小的失落呢……我好歹也是跟你一起探索过层岩巨渊啊。” 邵云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并同时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空中胡乱地抓挠了几下,表情有些古怪的解释道。 “因为你给我一种,绝对不会离开璃月的感觉,你懂的,活在暗处的女人。” 夜兰听他如此形容自己,表面上佯装出一副哀怨忧伤的模样,幽幽地叹息一声后说道:“唉……难道说,在你的眼中,我是那种阴暗晦涩的女人?” 邵云却是一脸的无所谓,随意地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别误会,我所说的只是关于你的行踪习性而已,并非针对你的性格哟。” “说实话,我宁愿揣摩派蒙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也不愿花精力去揣摩你的性格……” 夜兰闻言,只能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罢了罢了,不提此事也罢。话说回来,两个多月前的海灯节,荧和派蒙她们俩都来参加了,为何偏偏不见你的身影呀?” 眼见着又是这个问题被抛出来,邵云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解释起来。 “因为我需要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足以我必须认真对待。” 夜兰听邵云说是因为有事耽搁才没能来璃月过海灯节,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呢……” 邵云像往常一样,嘴角挂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调侃着回应道:“哈哈,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就算哪一天你先被胡桃送走了,我也肯定会活得好好的!” 夜兰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叹气道:“哎呀,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呀……不过倒也确实很符合你一贯的说话风格。” 等到夜兰将那只捂着额头的手拿开之后,她的神情略微显得不自然,有些突兀地问道:“那个……如果以后你有空闲时间的话,能不能抽空回一趟璃月呢?” 邵云对于夜兰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感到十分诧异,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嗯?怎么突然这么问呀?璃月那边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夜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思索片刻之后方才回答道:“其实呢,你也知道璃月的情况比较复杂。” “尤其是凝光大人与仙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而你在其中也算是一个能够起到调和作用的关键人物。” “如果你能回去露露面,多走动一下,想必可以大大缓和彼此之间存在的无所谓的矛盾和奇怪的分歧。” 一听自己要去镇场子,邵云赶忙婉言拒绝道:“这可真是不巧呢!我现在在枫丹度假……应该是抽不出时间来帮这个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着头,似乎真的对无法帮忙感到有些抱歉。 夜兰听邵云这么一说,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好吧,既然如此,看来凝光大人交给我的这项额外任务,怕是失败了……” 邵云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不想听到夜兰提及“额外任务”四个字。 “哦?额外任务?” 夜兰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大大方方地将凝光交代给自己的额外任务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邵云听。 “凝光大人说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您前往群玉阁做客。到时候,请你品尝一下来自翘英庄的上等好茶,再和她简简单单地聊上几句。” 当然啦,这喝茶和聊天是夜兰自己加上去的,凝光只是说叫邵云来,不过她琢磨着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邵云听完夜兰的讲述后,却是一脸无趣地评价道:“只是喝个茶、聊个天而已,听起来好无聊的样子。” 夜兰见邵云觉得喝茶聊天无聊,不由得无奈地耸了耸肩,反问道:“那你还希望怎样呢?难道你还指望凝光大人像北斗船长那般豪爽,陪着你大口喝酒、侃大山吗?” 这时,系统机械的弹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任务提示。 【隐藏任务】 【你可以利用你大舅哥给你的“东西”,前往璃月见一见凝光。】 【请注意,那“东西”使用后会留下深渊气息,请谨慎使用。】 邵云看着这个隐藏任务的提示,无奈的在心里嘀咕道:“我要跟荧度假,应该没什么时间吧。不过,也说不准……” …… 邵云和夜兰两人聊着聊着,便离开了沫芒宫。 夜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问道:“所以,你知道烟绯现在住在哪吗?那维莱特先生跟我说,烟绯现在好像住在一个叫刺玫会的地方……” 邵云微微颔首,回应道:哦,烟绯住在灰河的刺玫会据点,刺玫会是一个民间组织。” “如果你要见烟绯的话,可能得先和刺玫会的相关人员交流沟通一番才行,毕竟你是个‘陌生人’。” “不过嘛,像这种与人交涉之类的事情,想必不用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夜兰一听是灰河的刺玫会据点,边思考边点头道:“哦,灰河是吗?我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时,夜兰那双灵动的眼珠子突然滴溜溜地一转,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够陪我去找烟绯呢?” 邵云一听夜兰要自己陪她去灰河找烟绯,立刻调侃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像是七七或者瑶瑶那种小孩子一样,出门在外都需要有大人在旁边陪着?” “但是,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七七能够独自一人上山去采药,而瑶瑶也是可以独自一个人出门的。” 第582章 探望克洛琳德 如果是其他的,比如,夜兰说:哦,在异国他乡见面不容易,正好我早饭还没吃,要不你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那邵云也就请的起,毕竟现在的他根本没事做。 但是带夜兰去见烟绯……这段时间,邵云基本上就没见过烟绯跟优菈从房间里出来过。 邵云也是答应了优菈,少见面。所以,他只能调侃的拒绝了。 夜兰见到邵云拒绝了自己,她娇柔地眨了眨眼,故意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说道:“哎呀,人家可是听说那灰河凶险得很呢!” “据说那里简直是罪恶的滋生之地,什么杀人放火、抢劫盗窃,还有各种各样的非法交易,想想就觉得可怕!” “像我这般柔弱的女人,如果不小心落入那些歹人的手中,被他们拐走了可如何是好呀?” 说着,还轻轻地抚了抚胸口,像是真的害怕了似的。 邵云看着夜兰这副竭尽全力想要装出柔弱模样的样子,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不过他还是强忍住笑意,调侃道:“哟呵,你还美人?还柔弱?就您这样子,那些人贩子若是敢拐你啊,估计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看呐,你倒是该去那欧庇克莱歌剧院讲讲笑话,凭你这表演天赋,绝对能成为大师级别的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要是真的被拐卖了的话,记得让拐卖方给我来信啊,我去当面嘲笑你一会。”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看着夜兰。 夜兰没好气地看了邵云一眼,嗔怪道:“你啊,是因为我们混熟了吗,喜欢调侃的拒绝我?” 邵云却是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没错,况且,灰河还算安全的,除了阴暗潮湿一点以外,其他的都还行。” “你对灰河的了解,别告诉我是从小说上了解,要是真的话,我能笑你两年半!” 听到邵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夜兰心里也明白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了。 于是,她很识趣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向邵云告辞道:“既然如此,那好吧,这次就算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咱们还能一起同行。” 望着夜兰离开的背影,邵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提醒道:“哎,等等,还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那个刺玫会边上的小酒馆啊,里头卖的那些饮品可千万别喝,不然你肯定会像上次在层岩巨渊时一样,拉到腿软走不动路的!” 夜兰听到这番话后,脚下猛地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来个狼狈不堪的平地摔。 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稳住身形,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那眼神幽怨而阴沉。 但凡不是邵云,夜兰就直接上手揍人了。 “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敢拿那次的事情来调侃我!信不信我......”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顿下来,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反击。 片刻后,夜兰才憋出一句如同小孩子拌嘴般幼稚的狠话。 “信不信我趁你不注意,悄悄在你的饭菜里下泻药,让你也尝尝拉肚子的滋味儿!” 邵云听了夜兰的这番威胁,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评价道:“这样的威胁也太没有威慑力了吧?” 夜兰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威胁。” “其他的要么是威力太小根本吓不住你,要么就是一旦实施可能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真被你给收拾掉呢。” 邵云见夜兰一脸委屈的模样,挠了挠头,干笑着向她道起歉起来。 “哈哈,我向你道歉,真的再也没有下回了。” 夜兰轻轻甩动那一头蓝色的短发。随后,摆出一个极为帅气的姿势,说道:“哎,我保持怀疑……再见了,谢谢你指路。”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跟夜兰分开后,邵云就在枫丹廷内闲逛,毕竟,荧跟派蒙今天一大早,只留下了去接委托的字条就消失了…… 不知不觉间,邵云来到了冒险家协会附近,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 他顺着声音望去,惊讶地发现枫丹第一买榜姐“娜维娅”正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与荧还有派蒙谈笑风生。 或许是感受到了邵云的目光,娜维娅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恰好看到了走来的邵云。 她立刻热情地向着邵云挥舞着手,并高声喊道:“你好啊,邵云先生!” 邵云见状,礼貌地回应道:“你好呀,娜维娅小姐。” 这时,邵云突然注意到刚刚转过身来、正面朝着自己的荧和派蒙。 他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我说你们俩今天起得可真是够早的啊……都不等我一起吃早饭呢?” 派蒙一听这话,立马双手叉腰,没好气的道:“哼!你还好意思说呢,明明是你自己起床太晚了好不好?我们原本还打算叫上你一起去接个委托的呢。” 说着,她还调皮地冲邵云做了个鬼脸。 “不过嘛,好在我们在这里碰巧遇到了娜维娅,所以就先跟她聊聊天咯。” 娜维娅右手优雅地叉在腰间,元气满满的说道:“哈哈,我们再聊什么时候带你们去白淞镇呢!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去白淞镇玩的。最近没事,正好兑现这个承诺。” 听到娜维娅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邵云说道:“真的吗?白淞镇,是个不错的度假选择,当初听那个爱贝尔那位美露莘小姐讲过那里,环境很优美的。” 这时,娜维娅突然话头一转,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去探望一下克洛琳德。” 邵云见状,没话找话般地问道:“哦?这么说来,你和她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了么?” 娜维娅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父亲是被瓦谢害死的,克洛琳德只是做了她的本职工作,现在真凶死了,但她受伤了,所以,我要赶紧去探望她一下。” 一旁的派蒙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几日夏洛蒂对自己以及荧所说的那些话语。 于是,她赶忙举起小手提议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一同前去探望克洛琳德吧!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曾经和我们一起吃过饭呢。” “你觉得呢?邵云。”说着派蒙满脸期待地看向邵云,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 邵云稍作思考后,回答道:“我觉得很好呀,不过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礼物再去探望比较好呢?空手而去似乎不太礼貌吧。” 一旁的娜维娅听闻邵云提到要买礼物,急忙摆了摆手,摇着头说:“哎呀,不用啦!礼物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哟。而且,迈勒斯和西尔弗还专程跑去璃月买药了呢。” 派蒙一听到娜维娅说起迈勒斯和西尔弗,立马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好奇地问道:“那话说回来,他们俩现在人在哪儿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呀?” 娜维娅轻笑着解释道:“哦,他俩这会儿正忙着呢。” “他们目前正在负责刺玫会与沫芒宫之间的联合行动呢。” “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打击卡布里埃商会贩卖乐斯背后的保护伞势力。这可是一项艰巨而重要的任务,需要……” 邵云心领神会,迅速接下话茬,说道:“嗯,我懂了,这就叫警民合作对吧?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抗不法行为。” 娜维娅听了邵云的话,回应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有警方和民众的紧密配合,相信一定能够有效地铲除这些罪恶。” 邵云不禁感慨道:“这样一来,感觉刺玫会的地位能得到进一步提升了。” …… 克洛琳德居住的公寓坐落在利奥奈区,值得一提的是,决斗代理人的总部也设立在这个区域内。 可能是为了上下班方便吧…… 邵云好奇地端详着眼前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公寓楼,不禁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我原以为像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这样厉害的人物,会住在那种野外的别墅里……没想到会住在这。” 站在一旁的娜维娅笑着为邵云解惑道:“你所说的或许是克洛琳德在老家的住所吧。” “克洛琳德因为工作原因,一般都会在这住在枫丹廷的公寓,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去。” 说着,娜维娅稍作思索,接着回忆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小时候的家应当就在白淞镇的南边。想当年,我们可是常常在一起玩呢!” “而且呀……”说到这,娜维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克洛琳德的师父‘佩特洛妮拉’厨艺实在不敢恭维,所以那时候她经常跑到我家里来蹭饭吃。” 听到这儿,邵云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应和道:“也对,她要是真住在城外,每天上下班的通勤确实是个问题。” 紧接着,邵云注意到娜维娅提到克洛琳德师父不太擅长烹饪这件事。 他不禁自嘲道:“不过嘛,就算她师父的厨艺再不济,也比皮尔逊做的腌内脏大杂烩要好一些吧!” 听到这里,娜维娅微微一怔,满脸疑惑地追问道:“皮……什么?还有什么大杂烩?” 一旁的派蒙见状,赶忙手忙脚乱地试图掩饰这尴尬的局面。 “哎呀,别在意啦,邵云这家伙老是喜欢胡言乱语,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呢。咱们还是快点儿进去吧!” 第583章 刻板印象之藏钥匙 娜维娅就领着邵云和其他人一同来到了克洛琳德居住的公寓里。 一行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抵达了克洛琳德所住房间的门口。 然而就在这时,娜维娅却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为难的表情。 她缓缓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那个……说实话,我没有克洛琳德这间公寓的钥匙诶……” “如果直接敲门的话,万一这会儿她正在睡觉休息……” 邵云听后,脑海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场景、简直和当初他在蒙德时面临如何进入安柏家的窘境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邵云下意识地环顾起四周来,搜索着那些可能隐藏着备用钥匙的地方。 比如可疑的花盆,又或是看似普通的门垫等等。 随着邵云低下头去,果不其然,他看见了门前的门垫。 然后邵云抬起手来,朝着门前那块毫不起眼的门垫一指,并提议道:“要不咱们试试从门口这块地垫下面找找看有没有备用钥匙?” 站在一旁的娜维娅听到邵云的建议后,先是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视线投向了邵云所指的方向。 她稍稍弯下腰,慢慢地蹲下身子,同时伸出手,掀起了门垫的一角。 就在这时,娜维娅嘴里还嘟囔着说道:“克洛琳德应该不至于这么笨,把备用钥匙放在这种显而易见的……” 然而,她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娜维娅发现,在被自己刚刚掀开的门垫下方,竟然真的躺着一把钥匙! 娜维娅顿时瞪大了眼睛,感到十分尴尬。 她捡起地上的钥匙,一边摇着头,一边忍不住吐槽起来。 “好吧,当我没说,没想到她真的会把钥匙藏在这里啊......” 可就在这时,娜维娅整个人猛地一愣,紧接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邵云。 “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克洛琳德家的备用钥匙藏在这的?” 面对娜维娅的这个问题,邵云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心想,还能怎么知道,刻板印象呗。 稍作停顿之后,邵云调侃道:“我还能猜到克洛琳德老家的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花盆底下呢,赶紧开门吧。” …… 当娜维娅拿起克洛琳德家那把备用钥匙,并将其插入门锁时,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门打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从卧室里猛然传出了克洛琳德充满警惕意味的喝问声:“谁!”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娜维娅差点吓她一跳。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边不紧不慢地进屋换鞋子,一边回应道:“克洛琳德,是我,娜维娅,我来看望你的。” 听闻娜维娅那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原本还紧绷着神经的克洛琳德稍稍放松下来,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娜维娅是怎么进来的啊! “娜维娅?你怎么进来的呀?” 站在门边的娜维娅侧过头瞥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给荧换鞋的邵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然后她朝卧室方向喊道:“用你藏在门口垫子底下的备用钥匙进来的。” 话音刚落,卧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少顷,才又听见克洛琳德的声音。 “你怎么会找到的?” 这时,娜维娅已然换好了拖鞋,边朝着克洛琳德的卧室走去,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哎呀,要说这个嘛,其实我倒是更想问问你哦,干嘛非得把备用钥匙藏在那么显眼的门垫下面呢?” 听着娜维娅的反问,克洛琳德也感到一阵难为情。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呃……那个……我原以为自己藏得挺隐蔽的……” …… 随后,娜维娅、荧以及派蒙一同走进了卧室,去探望那位受伤的克洛琳德。 而邵云则是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卧室内克洛琳德正虚弱地靠在床头之上,整体上还是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 但看到娜维娅等人前来探望,她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并与她们聊起天来。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之时,眼尖的娜维娅留意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些药物。 她好奇地指着那些药物,向克洛琳德询问道:“这些药是?” 克洛琳德闻言,便顺着娜维娅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堆药物后,开口解释起来。 “哦,这个呀……这些药是芙宁娜大人特意差人给我送来的呢。” “而且芙宁娜大人还带话,说除去治疗所需的费用外,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护卫的工资也会照常发放,叫我不必为此担忧经济方面的问题。” 听到这里,派蒙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有些愚蠢但实际上却非常关键的问题。 “既然水神这么关心你,那为什么她不亲自过来看望你呢?难道是因为工作太过繁忙抽不开身?” 克洛琳德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着那天芙宁娜派来的人说的话,然后为派蒙解答道。 “应该是安全起见吧,听说芙宁娜大人现在除了必要的审判,基本上不会离开沫芒宫了。” “前几天劫走瓦谢的,并杀了他的家伙好像对芙宁娜大人很有意见。” 娜维娅轻轻摆了摆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克洛琳德的身上。 “好啦,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克洛琳德,这几天你过得如何呀?” 靠在床头的克洛琳德听到这话,抬起自己那只尚还能够活动的左手,抚摸这受伤的右肩膀时,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嗯……其实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啦,只是晚上睡觉时稍微有些麻烦。有时候一个不小心翻身压到了伤口,就会被硬生生地疼醒呢。” “不过好在白天倒也还好,只要不做什么太激烈的动作,基本不会感觉到疼。而且医生叮嘱我这几天要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静养,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 说着,克洛琳德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惊讶的说道:“哦,对了,算算时间,我该换药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站在床边的娜维娅和一旁的荧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我来帮你吧!” 话音未落,两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派蒙见状,也过来帮忙。 …… 于是乎,娜维娅,荧还有派蒙开始帮帮助克洛琳德换药。 此时的克洛琳德,上半身除了那层层叠叠包裹着伤口的白色绷带之外,别无他物。 她现在有点像宵宫的穿衣风格,用绷带缠绕在了自己的胸前部位,如此一来,更是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风情。 毕竟是因为右肩部分的枪伤的缘故,需要特别留意保持透气,以促进愈合。 娜维娅屏气凝神,伸出手指,捏住缠绕在克洛琳德娇躯上的绷带一端。 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谨慎的节奏,开始将那层层叠叠的绷带逐一解开。 随着绷带一圈又一圈地松开,克洛琳德那如羊脂白玉般洁白细腻的肌肤渐渐展露无遗。 然而,就在这片宛如艺术品般完美无瑕的肌肤,却突兀地显现出一块令人不忍直视的血肉模糊之处。 那正是枪伤所遗留下来的狰狞痕迹。 尽管这伤口看上去很吓人,但值得庆幸的是,伤口并未化脓,对于克洛琳德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则天大的好消息。 此时,荧端着一盆散发着腾腾热气的温水回来了。 派蒙也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条崭新柔软的毛巾。 当她们回来后,换药工作便正式开始了。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从派蒙手中接过那条新毛巾。 她先是将其缓缓地浸入水中,让毛巾充分吸收水分,随后拿出来拧动毛巾,直至多余的水分被沥干。 紧接着,娜维娅手持毛巾,慢慢地靠近那处亟待清理的伤口。只见伤口上面原先涂抹的药膏早已干涸凝固,与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血污相互交织在一起。 娜维娅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无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了克洛琳德。 随着娜维娅手中毛巾的轻轻擦拭,那原本紧紧粘附在克洛琳德伤口处的干涸药膏以及凝固的血污,开始慢慢地松动、剥落下来。 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耐心且细致的擦拭后,克洛琳德伤口处终于显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尽管那狰狞可怖的伤痕依旧醒目,但起码已经不再被那些肮脏的杂质所遮掩。 紧接着,娜维娅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蘸取了些许治疗枪伤专用的棕色药膏。 那药膏散发出来的淡淡草药香气,让人闻之心安。 她微微俯身,靠近克洛琳德的耳畔,说道:“克洛琳德,可能会有点疼哦,你要稍微忍一忍。” 话音未落,娜维娅已然将蘸满药膏的指尖缓缓地触碰在了克洛琳德右肩膀的伤口之上。 就在药膏与伤口接触的刹那间,克洛琳德猛地闭上眼睛,两条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很明显,这药膏所带来的刺痛感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在涂药的过程中,她始终紧咬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但即便如此,克洛琳德还是时不时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呻吟。 “唔……” 随着那散发着淡淡草药香气的药膏被涂抹上去后。 这个伤口所处的位置实在太过刁钻,若想完全遮盖住它,还是得将大量的绷带层层叠叠地缠绕起来,弄成束胸的样子。 在娜维娅和荧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一条崭新绷带缠绕在了克洛琳德右肩膀的伤口处。 第584章 克洛琳德的拜师请求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所有的包扎工作都大功告成。 娜维娅轻轻地擦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如释重负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柔声说道:“好啦,药已经换好了哦。” “而且呀,我还加了一点从璃月带来的药,这样一来,等你的伤口痊愈后,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哟!” 克洛琳德满含感激之情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谢谢你……” 话音刚落,她便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 随后她略带疑惑地开口询问道:“对了,邵云先生呢?他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娜维娅听到克洛琳德突然提及邵云,不禁感到十分诧异,问道:“啊?克洛琳德你为什么会问起他啊?” 只见克洛琳德的脸色微微一变,流露出些许复杂难辨的神情。 沉默片刻后她看向荧跟派蒙,解释道:“因为……嗯,我听邵云说过,除了委托以外,你们三个好像不会分开行动。” 荧轻轻地伸出手指,指向卧室门外,说道:“邵云就在客厅里呢,不过他说自己不太方便进来,嗯……你应该明白的吧。” 说完,荧朝着克洛琳德那缠着绷带的胸部扬了扬下巴。 克洛琳德顺着荧所指的方向低头看去,目光落在自己被绷带紧紧包裹着的胸部上。 此刻的她,模样看上去与异性相见的确有些难为情。 “好吧……确实有些难为情……”克洛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仅仅片刻后,她又转变态度,说道:“但,能麻烦让他来见我一下吗?” 听到克洛琳德竟然提出要见邵云,一旁的派蒙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失声喊道:“啊?!” …… 在客厅中的邵云听完荧转达的克洛琳德的请求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脸茫然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道:“什么?克洛琳德居然让我进去?可是,我进去能干什么呀?” 邵云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荧同样感到十分好奇,她歪着头,努力思索着克洛琳德此举背后的原因。 最后,她试探性地猜测道:“也许是因为把你一个人晾在客厅,会显得她太没有礼貌了吧?毕竟我们专门过来探望……” 邵云心里暗自琢磨着,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轻声说道:“那好吧,既然得到了人家的允许,那我就去见见她吧。” 当邵云走进克洛琳德的卧室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膏味儿扑鼻而来。 然而,这股味道并非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鼻之味,反倒像是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与璃月地区特有的“清心”所散发出的香味如出一辙。 邵云微微皱了皱眉,目光随即落在了正靠在床头的克洛琳德身上。 只见她面色略显苍白,但神情还算平静。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开口问候道:“你好啊,克洛琳德,伤怎么样了?” 毕竟这个伤是自己弄下的,邵云还是比较关心克洛琳德现在的情况。 克洛琳德听到邵云的询问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轻点了下头,回应道:“嗯,还算不错,多谢您的挂念。” 简短的寒暄过后,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邵云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问道:“叫我进来,是单纯的让我探望你一下,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克洛琳德抬眼直视邵云,语出惊人的说道:“我想请您收我为徒!” 邵云听到克洛琳德的话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让我收你当徒弟,你开玩笑呢?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克洛琳德面不改色,再次郑重其事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但这一次,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更为严肃认真。 “请您收我为徒!!!” 邵云万万没有想到克洛琳德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果断摇头回绝道:“不行!绝对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克洛琳德眼见邵云如此坚决地拒绝了自己,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急忙追问道:“啊?为什么呀?” 邵云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克洛琳德,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你问出这种问题很没有礼貌吗?” “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才好,你这脑子难不成是被狼给啃坏了一半?怎么会想到如此幼稚的想法呢?” 说完这些话,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懊悔不已地嘟囔着。 “唉……早知道会遇上你这档子事儿,当初我就应该带上夜兰一起去灰河的,起码人家只是让我帮忙带路而已,那要求跟你现在提出来的相比,可真是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荧听到邵云口中冒出了“夜兰”这个名字,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夜兰?她来到枫丹了?” 邵云回过神来,开口解释道:“哦,忘跟你说了,夜兰来枫丹了,因为烟绯的事情。” 听到这话,荧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想起来了……没想到在枫丹居然会遇到这么多璃月的朋友。” 紧接着,荧又莫名其妙的嘀咕道:“说不定过几天我们会遇到蒙德、稻妻还有须弥的朋友呢。” 这时克洛琳德不知出于何种缘由,突然对着娜维娅、荧以及派蒙三人说道:“那个……娜维娅,荧,还有派蒙,能否请你们先出去一会儿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邵云和荧,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喊道:“不行!” 要知道,邵云喊出这声拒绝实属正常,毕竟克洛琳德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哪有人会当着别人妻子的面,要求对方的丈夫与自己单独共处一室的呢?这简直就是不合常理嘛! 而荧之所以也跟着大喊“不行”,其主要原因在于,她心里担心克洛琳德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妥当,惹恼了邵云。 以邵云那火爆脾气,搞不好真会当场将克洛琳德给杀了。 要是有人说邵云会跟克洛琳德有一腿,荧肯定会觉得那人是不是把邵云将克洛琳德的腿砍下来生啃的事情给听错了。 娜维娅也觉得克洛琳德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更何况是当着荧的面……这确实有些过分了。 “有什么事情,直接当着我们的面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回避啊,我们都不是什么外人。”娜维娅问道。 克洛琳德眼见大家纷纷表示反对,只得无奈地咬咬牙,硬着头皮回应道:“既然各位都这么认为,那好吧……” 说着,她缓缓伸出左手,轻轻掀开被子,将自己此刻的装扮展露无遗。 邵云在克洛琳德要掀开被子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当初在阿如村的一个夜晚,他险些看到优菈那如雪般洁白的胴体。 一瞬间,条件反射,让他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克洛琳德。 只见眼前的克洛琳德,上身仅用如同绷带束住胸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衣物遮掩。 下身则仅仅穿着一条浅紫色的内裤,两条雪白而修长的美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派蒙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溜烟儿地躲到了荧的身后。 而荧则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克洛琳德如今这身如此清凉的装扮。 娜维娅也是直勾勾地盯着克洛琳德,见她下身仅着一条浅紫色的内裤,那如雪般洁白的大腿和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娜维娅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里慌张地开口说道:“那个……克洛琳德,要不我们先让邵云先生回避一下?然后我帮你穿好衣服……” 然而,克洛琳德仿佛根本没听到娜维娅的话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她从床上下来后,毫不犹豫地向着邵云跪下,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虔诚和庄重。 克洛琳德对着邵云大声说道:“请您收我为徒!” 一旁的荧目睹这一幕后,明白怪不得之前要把除了邵云之外的其他人都支开呢,原来竟是因为这下跪拜师啊。 此刻,荧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希望夏洛蒂不要闻着新闻味就来。 邵云却始终背对克洛琳德站着,心里憋着一股火说道:“我说过了,不行!” 克洛琳德并没有被邵云的拒绝所吓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似的。 她回忆起曾经在桌上剧团里看到过的那些主角拜师时的场景,决定依葫芦画瓢,继续苦苦哀求道:“如果您不答应我的请求,那我就一直这样跪着,绝不起来!” 本以为这番话语能够打动邵云的心肠,谁知邵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冷冷地回应道:“随你的便,你愿意跪多久就跪多久好了。反正就算你跪死了,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第585章 搞笑的建议 克洛琳德听着邵云的回答顿时一愣,这怎么跟“桌上剧团”的一些剧本说的不一样啊? 不过,克洛琳德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她定了定神,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并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一些剧本情节。 经过一番思索,她意识到邵云可能误会了她拜师学艺的初衷,认为她只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名誉”而已。 想到这里,克洛琳德连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用极其诚恳的语气向邵云解释道:“请您相信我,我请求您教授我枪法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名誉。” 接着,她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那个家伙展现出的枪法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 “我怕他不仅会对枫丹的无辜民众造成严重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袭击芙宁娜大人……” “所以,我迫切地希望能够拥有足以与他相抗衡的实力,哪怕最终只能做到与之同归于尽也可以!” 听完克洛琳德说的话后,邵云也清楚,两次决斗失败给克洛琳德带来的世界观冲击。 第一次还好说,毕竟自己开导了她一下,影响不是很大。 但前几天的自己伪装成的“达奇·范德林德”,可着实给克洛琳德上了点强度。 一声枪响,三颗子弹,瞬间将她和夏沃蕾击伤致残。 面对如此恐怖的枪法,克洛琳德肯定焦虑啊? 但,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教你啊? 于是,背对着克洛琳德的邵云开口问道:“想要提升实力?” 听到邵云这番话,克洛琳德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她忙不迭地点头也不管邵云看不看得见,急切地回应道:“是的,我的确非常想要提升我的实力!” 邵云微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思考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正跪在地上的克洛琳德的脸上,然后出人意料地给出了一个很搞笑的建议。 “提升枪法这还不简单,只要你从今往后改穿裤子就可以了!” 克洛琳德闻听此言,不禁满脸诧异地低下头去,审视起自己那双白皙如雪、修长纤细的大腿,口中不由自主地重复着邵云刚刚所说的那个匪夷所思的建议。 “穿……裤子?” 站在一旁的派蒙见状,把嘴巴凑近荧的耳畔,压低声音悄悄吐槽起来。 “这穿裤子跟提高枪法能有什么关系呀?莫名其妙的建议!” 然而,话音未落,派蒙突然间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邵云为荧买的那套“枪手女郎套装”。 “哎呀,等等,我想起来了,邵云给你买的那身衣服,搭配的可不就是裤子嘛,这么说,似乎这个建议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哦?” 荧看到派蒙居然也被邵云的话语所迷惑,提醒道:“派蒙呀,那套衣服,最初不就是因为我穿裙子骑马不方便,所以邵云才特意给我买的嘛。” “还有那枪法,是在南十字武斗大会的时候,邵云手把手教我的!跟裤子有什么关系啊!” 邵云此时该说的也都说了,不管克洛琳德是信还是不信这个玩笑,他也是不想在这待了。 “好了,探望时间结束了,我们走吧,给克洛琳德一点空间静养。” 眼看邵云要走,跪在地上的克洛琳德突然伸出手来,想要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角。 “求你了,教我枪法好不好?” 或许是由于太过急切,她的动作幅度过大,原本包扎得好好的肩膀处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迅速渗透而出,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红色。 伴随着克洛琳德因疼痛而发出的轻轻呻吟声,她的手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抓住邵云。 而邵云装出一副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发生的状况,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径直拉着荧和派蒙朝卧室外走去。 一旁的娜维娅注意到克洛琳德肩膀处的伤口再次裂开时,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并关切地说道:“克洛琳德,你伤口又崩开了!先躺回到床上去。” 说着,她就要扶起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眼睁睁地看着邵云离去,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失落和沮丧。 难道是自己没有诚意吗?但自己都跪下了啊! 然而,就在邵云带着荧和派蒙刚刚迈出房门不过两三步远的时候,突然间,他又折返了回来。 此时,刚刚才在娜维娅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的克洛琳德,一见到邵云去而复返,心中顿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满脸期待地望着邵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问道:“你……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邵云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朝着克洛琳德的身体下方移动。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有些纷乱的心绪,然后开口说道:“不……并不是这样的。” 紧接着,邵云掏出了一株蓍草,将它放在了克洛琳德的床头柜旁边。 “把它碾碎之后,用水泡着喝下去,可以帮助你更快地恢复身体。” 说话间,邵云还伸出手指向了克洛琳德右肩膀处那块正缓慢渗出血迹的绷带所在位置。 其实,原本邵云是打算送给克洛琳德一瓶强效神奇补剂的。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克洛琳德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跪地拜师,搞得他心烦意乱。 这下好了,连普通的疗伤药都没有了,一株蓍草,你克洛琳德慢慢泡水喝吧。 克洛琳德一双美眸盯着那一株草药,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期待交织的神情。 “我可以理解我,等我伤好了以后,我们再谈你收我为徒的事情吗?” 听到这番话,邵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位外表看起来如此高冷的女人,内心竟然会这般单纯。 “你的想象力跟可莉有的一比……”邵云忍不住给出了这样一句评价。 一旁的派蒙一听到这句话,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还是没能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 “唔……抱歉,我不该笑的。但是这个比喻……真的……” 邵云见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便拉起荧的手,同时示意派蒙跟上,再次朝着卧室外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我们先到客厅去吧。”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却又传来了克洛琳德那略显急切的声音。 “等等呀!等我伤好之后,咱们再聊聊,好不好嘛?” 邵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稳住身形后,他赶紧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卧室。 留在房间里的娜维娅看到克洛琳德依然不肯死心,将她扶到床铺,同时转移着话题。 “那个,克洛琳德,先别惦记提升实力了,等你完全康复之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 躺在床上的克洛琳德,微微侧过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娜维娅,有些生无可恋的问道:“娜维娅,你可以帮帮我吗?” 娜维娅自然明白克洛琳德想要自己帮忙做什么,然而这件事却让她感到十分为难。 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劝邵云教你枪法……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恐怕不会太高。” “虽然我与他相识,但彼此之间的交情其实算不上深厚……” 虽然,娜维娅和荧的关系很好,但这不意味着她与邵云也有着同样良好的关系。 娜维娅也做不出劝荧,让她去劝邵云教克洛琳德,这种想法,很容易招来荧的反感啊。 而且,就算娜维娅真的说服荧答应自己,让她去说服邵云教导克洛琳德,这样的做法也是极不妥当的。 万一因为这事,导致邵云跟荧吵架,那自己不就成罪人了? 一想到这,娜维娅都不敢往下想了,连忙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咱们暂且不提这件事情啦。” 娜维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入腰间的小包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从中取出了一柄看上去颇具年代感的小配剑,并将其递到了克洛琳德面前。 “对了,克洛琳德,这把小刀还给你哦。还记得吗?三年前,你留下了它。” 克洛琳德看到这柄熟悉的小配剑,不禁微微一怔,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变得十分复杂,轻声说道。 “哦,没想到你居然还保留着它。说实在的,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把它给丢弃了呢。” 娜维娅听到克洛琳德这样的话语,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怎么可能会丢掉呢?虽然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但无论如何,也远远没到要绝交的那种程度呀!” 娜维娅想要将这柄珍贵的小配剑交回到克洛琳德的手中。 然而,克洛琳德却伸出左手,拦住了娜维娅的动作。 “不必了,这把剑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防身之物吧。希望它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她难得的露出微笑着看向娜维娅。 紧接着,克洛琳德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道:“对了,等我的伤势痊愈后,我想去卡雷斯先生的坟墓,好好地祭奠一下他。” “毕竟……他也是我非常敬重的长辈。” 娜维娅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啦!” “其实,我正打算带着邵云他们一同前往白淞镇度假呢。既然如此,你不如也和我们一块儿吧。” 克洛琳德连忙答应了下来。 “好的,没问题!” 紧接着,克洛琳德以为娜维娅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与邵云多接触的机会,错意的感谢道:“谢谢你帮我创造跟邵云先生相处的时机。” “我会抓住这个机会,让他答应教我枪法的。” 娜维娅完全没有预料到克洛琳德会产生这样离谱的误会。 她有些慌乱地回应道:“啊?这……啊,不……不用客气啦……但……” 此时此刻,娜维娅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娜维娅心想,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请你去度假放松心情啊,根本就没想过创造你跟邵云接触的机会啊! 克洛琳德,你可千万别对邵云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啊,要不然我可就说不清了啊! 不过,娜维娅纯是多想了,克洛琳德真的只是为了拜师学艺。 毕竟“达奇·范德林德”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可不比优菈对邵云的心理阴影小啊…… 第586章 帮烟绯说话 克洛琳德所居住的公寓。 此刻的客厅内,邵云一脸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烦死了!我原本只是想来个简单的探望而已,哪能想到会被莫名其妙地求着拜师啊?这下可好,我的好心情全都给破坏掉了!”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一旁的荧听到邵云的抱怨,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打趣道:“你说你是不是跟雷系有仇啊。” 荧之所以会这么想,其实并非毫无依据。 邵云亲手杀了二代雷神,也许在那冥冥之中,他就已经与所有持有雷系神之眼的人结了仇,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嘛。 邵云听了荧的这番调侃,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哎呀,别这么以偏概全好不好!我跟北斗相处得还是挺不错的呀……” “不过嘛,这也是在矮子里拔高,也就只有她跟我还算得上是比较合得来的了。\" 荧听到这里,开始认真地思索起能够被称为邵云朋友的人来。 然而,她苦思冥想了半天,却发现竟然一个都想不出来。 于是,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邵云说道:“唉,说句实话,你的朋友好少啊。而且感觉不管是谁,似乎跟你的关系都算不上特别要好呢……” 面对荧的这番评价,邵云显得颇为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没办法呀,因为我不好说话吧,这点你应该也是了解的呀。” 言外之意,自己不是那种特别热心肠的好市民,大部分的情况都是以自己这边为先。 荧看着邵云那副无奈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让人烦心的事儿了。\" “如果我们要去白淞镇度假的话,需要准备什么额外的东西吗?” 派蒙这个小吃货,满脑子想的都是美食,一听说要准备额外的东西,立刻说道:“好吃的!” 听到这话,荧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额外的东西呀!” 就在这时,娜维娅缓缓地从克洛琳德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然后她转身朝着屋内的克洛琳德轻声叮嘱道:“那你可要好好养伤哦,我们就先不打扰啦,我明天再来看望你哟。” 说完,她还向房间内挥了挥手,最后关上房门。 一直在旁边等待的派蒙见状,立刻飞上前去,满脸好奇地问道:“娜维娅,克洛琳德的伤还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复呢?” 娜维娅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以克洛琳德目前的身体状况和恢复速度来估算的话,我觉得至少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行呢。” 一听到居然要整整一个月,派蒙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要一个月那么久!克洛琳德受伤有这么严重吗?” 娜维娅沉重地点了点头,如实地说道:“是啊,克洛琳德跟我说过,那颗子弹威力可不小呢,直接把她的骨头都打得错位了。” “现在她的右手臂几乎完全动弹不得,所以即便是按照最理想的情况来计算,想要彻底痊愈起码也得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完这番话,派蒙心中顿时充满了对克洛琳德的深深同情,忍不住感叹道:“太可怜啦!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娜维娅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温柔地劝说道:“哎呀,别想那么多啦,想得太多只会让自己更烦恼呢。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说完,她便转身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邵云、派蒙和荧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待一行四人离开公寓后,娜维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众人说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得去处理,就不能陪你们啦,我得先跟大家分开一会儿咯。” 听到娜维娅如此说,派蒙赶忙挥动起小手向她道别。 “嗯嗯,好的呀娜维娅,那就再见喽!” 娜维娅微笑着冲派蒙点了点头,旋即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了。 目送着娜维娅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尽头,邵云一时间觉得有些百无聊赖起来,于是便开始东张西望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过了片刻,他将目光收回到身边的荧身上,随口问道:“接下来咱们到底该干点啥啊?总不能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吧?” 一旁的荧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紧接着开口问道:“邵云呐,你这会儿是不是挺有空的呀?” 邵云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的时间一大把,怎么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只见荧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邵云的胳膊,拽着他就朝灰河方向快步走去。 一边走着,她还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嘿嘿,既然你有时间,那咱们就先回灰河一趟呗。等到了地方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接下来咱们具体要干些什么事儿。” …… 就这样,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位于灰河畔的刺玫会据点。 五分钟前,按照邵云所提供的线索,夜兰已经找到了烟绯。 随后,只见夜兰面无表情地看着烟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烟绯,跟我回璃月。” 听到这话,烟绯顿时瞪大了眼睛,活像一个倔强的小孩子一般,脑袋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嘴里还嘟囔着。 “我说了,我在枫丹这边好着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夜兰对于烟绯的回应却丝毫没有动摇,她一脸严肃地直接拒绝道:“抱歉,烟绯小姐,关于此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罢,夜兰更是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住了烟绯的手腕。 烟绯被夜兰紧紧握住手后,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烟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只能继续辩解道:“夜兰,你这样也太霸道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啊!别这么管我好不好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刚刚返回的邵云一行人恰好注意到了刺玫会据点前方这一小阵骚乱。 派蒙见状,好奇地飞上前去,凑凑热闹地问道:“哎,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而此时的烟绯见夜兰的注意力因为邵云等人的出现稍稍有所分散,便趁机猛地一用力,终于成功挣脱了夜兰的束缚。 紧接着,她迅速跑到了荧的身后躲起来,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哇哦,荧、派蒙,你们总算是来啦!”烟绯从荧的背后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荧看着躲在自己身后有些狼狈的烟绯,满脸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夜兰缓缓走上前来,依旧保持着那份严肃的神情,简洁明了地向众人解释道:“我只是想让烟绯跟我一起回璃月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也该知道,烟绯在枫丹遭遇袭击的事情吧,为了她的安全,我想你们也会支持的吧。” 邵云看着夜兰提出的要求,觉得确实合情合理。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嗯,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和烟绯好好谈谈吧,我俩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便准备带着荧跟派蒙离开。 烟绯眼见邵云不仅没有丝毫要帮助自己的意思,反而还站在了夜兰那边,不由得心中一惊。 “啊?你们都不打算帮我一下呀?”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朋友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邵云听到烟绯的问题,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缓缓地解释起自己不帮忙的缘由来。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呐!你作为大名鼎鼎的大律法咨询师,对于这类事情的处理肯定远比我们要有经验得多吧!所以这种情况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解决才更为妥当。” 烟绯一听这话,心里越发着急起来,她赶忙压低声音向邵云提醒道:“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给优菈补课呢!” “而且经过我的努力,外加上好不容易给优菈争取到了些空闲时间,现在优菈的学习效率也终于有所提升了。” “可要是我这时候突然回璃月,那优菈的学业该怎么办啊?” 邵云面对烟绯急切的模样,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他摊开双手反问道:“那……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只见烟绯眼珠骨碌一转,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她兴奋地对邵云说道:“要不这样,你帮我去劝劝夜兰呗,让她通融通融,至少再给我争取两个月的时间嘛!求求你啦!” “你想想看,之前我可是答应过要帮林尼和琳妮特打官司的!帮帮忙嘛……”说完,烟绯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邵云,希望他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 邵云听到烟绯提起那件事情时,心中不禁一紧,毕竟让她给荧挡枪了……说心里话,这叫有恩于自己啊。 但他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唉,你这家伙真是会给人找麻烦啊。不过算了,谁叫我们关系好呢,这次我就帮你一把吧。” 一旁的夜兰看到邵云居然答应帮助烟绯,皱起眉头,急切地说道:“等等,邵云,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 “总不能让我一个任务都完不成吧?这实在是太过分啦!” 邵云也没办法啊,还是那句话既然让烟绯给荧挡枪了,自己多少也得向着烟绯说话啊。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夜兰。你就跟凝光说是我说的,我就不信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说到最后,邵云也是展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来。 夜兰听了邵云这番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两头堵的事情上。 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就算如此,邵云,你也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啊。” “好歹让我完成一个任务吧,不然我可怎么向凝光交代呢?” 邵云看着夜兰那焦急的模样,。 他想了想,觉得确实不能把夜兰逼得太紧,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回答道:“行吧,算我怕了你了。” “这样好了,我会尽量抽时间亲自回一趟璃月,去见见凝光,这下你满意了吧?” 夜兰一听邵云终于答应回璃月,顿时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能完成一个是一个啊。 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璃月呢?”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不太确定地开口说道:“嗯……这一个月内,我看看能不能抽出点空来走这么一趟。” 一听到说是在一个月之内,夜兰觉得这个时间还算能够接受,便应承了下来。 “行吧,这样也能让我回去好有个交代;我呢,接下来这段日子会住在沫芒宫里。我计划大概一周之后返回璃月,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前行呀?” 话音刚落,夜兰冲着邵云挑了挑眉梢,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催促之意。 邵云见到夜兰如此这般催促自己,保证道:“你就别操心啦!我肯定会找时间过去的,我说话算数的!” 眼看着邵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夜兰知道再怎么追问下去也是徒劳无益,索性不再多问什么。 “那成吧。烟绯,你在枫丹这边可得多加小心留意自身安全。” “如果一周之内你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回璃月的话,到沫芒宫来找我,我这一周都会住在那儿。” 嘱咐完这些之后,夜兰便离开了灰河。 第587章 那不叫和解,那叫算了 待到夜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外,一旁沉默不语的荧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凑上前去对着邵云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专门跑一趟璃月吧?” 邵云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向荧解释道:“没办法啊,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总不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 荧一脸忧虑地看着邵云,问道:“那这一来一回,你不得花上了四五天?” 邵云微微一笑,示意荧不必如此忧心忡忡,并耐心地解释道:“也不一定啦,说不定我一个上午就能搞定呢!” 听到邵云竟然说一个上午就能从枫丹赶到璃月然后再折返回来,荧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追问道:“一个上午?你真的能确定做到吗?” 邵云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确定啊。你不也是曾经一个上午就从奔狼领赶到璃月跟戴因偶遇了吗,我一个上午从枫丹还有璃月来一个来回,这有什么难的呀?” 邵云话音刚落,荧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似乎不太愿意多提及那件事情。 只见她支支吾吾地回应着:“这……这不一样……” 邵云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给了荧一个台阶下,转移话题说道:“好啦好啦,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回来,不是为了取东西吗?” 经邵云这么一提醒,荧回过神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差一点就把正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 在荧和派蒙进入刺玫会据点,找东西的时候,邵云站在刺玫会的门外,耐心等待着。 就在此时,一直躲藏在暗处、远远窥视着这里所发生一切的优菈,看到夜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确认安全之后,她才缓缓从角落里走出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邵云眼角余光瞥见优菈正朝自己走来,但他却迅速扭过头去,装作完全没有看到她一般,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优菈对于邵云此刻的举动并未感到丝毫惊讶,因为这正是邵云为了遵守二人之间的那个承诺。 不过,这次优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假装不认识邵云,而是走到他的面前,诚挚地道出一声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你让烟绯留了下来……” 面对优菈的感激之情,邵云依然保持着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回应。 但稍作停顿后,他突然开口问起优菈关于学习方面的进展情况。 “你最近学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优菈面色平静的回答道:“还算不错吧。” 看着眼前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与自己交流的优菈,邵云不禁心生感慨。 “不得不说,你的情绪比以前稳定平和得多啊。” 听闻此言,优菈微微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或许是受到了新环境的影响吧,再加上最近烟绯的照料,这段时间以来,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随后,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优菈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深知这样装作不认识下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于是深吸一口气,决心要给二人之间的矛盾画上一个句号。 “等我正式成为枫丹警备队警员的时候,我想和你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到那时,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做一个彻底的了结,让我们能够真正地放下过往,实现彻底的和解。” 优菈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眼神坚定地看着邵云,期待他能给出肯定的答复。 然而,邵云并没有如优菈所愿那般回应她。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纠正道:“那不叫和解,那只能叫做算了。” 其实,优菈又何尝不清楚邵云所说的意思呢? 只是面对这段复杂而纠结的关系,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了。 一直将那段往事放在心底,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苦,所以哪怕这种做法有些自欺欺人,她也觉得总比一直耿耿于怀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优菈不禁苦笑一声,反问道:“那如果我不选择欺骗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难道要一辈子活在无法复仇的怨念中吗?” 邵云听了优菈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苦衷。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的确如此,有时候,适当的自我欺骗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听到邵云这番颇富哲理的话语,优菈心中五味杂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邵云的观点。 随后,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请求。”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邵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且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再过几个月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又何必在此刻徒增烦恼呢? 优菈抱着刚买回来的东西,走回了刺玫会的据点里,继续学习备考了。 “……” ……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荧双手紧握着一根棕色的木制钓鱼竿,带着派蒙,从刺玫会那隐蔽的据点出来了。 派蒙一马当先地飞到了邵云面前,喊道:“邵云,我和荧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啦!” 邵云闻声望去,目光随即落在了荧手中那根毫不起眼的木头鱼竿上,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拿着根鱼竿做什么用呢?” 听到邵云如此发问,荧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微笑着解释道:“这还用问嘛,当然是用来钓鱼呀。” 然而,邵云对她们要去钓鱼这件事感到非常意外。 “什么?你们竟然要去钓鱼?” 面对邵云这般夸张的反应,荧愈发觉得奇怪,歪着头,反问道:“对啊,就是去钓鱼,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邵云眉头微皱,继续追问:“我倒是知道你会钓鱼,毕竟派蒙就是你钓上来的,但你为什么突发奇想要钓鱼啊。” 话音刚落,只见荧不慌不忙地将右手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探,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操作的,眨眼间便掏出了一张委托单,然后递到了邵云面前,并随口说了一句。 “喏,你先看看这个吧。” 邵云接过那张委托单,他轻轻地扫了一眼,便开始逐字逐句地将单子上的信息念了出来。 “德拉萝诗的委托,现急需一些枫丹机械鱼,种类不限?收购价格一千摩拉一条……” 荧兴致很高的点了点头,说道:“嘻嘻,一条鱼就能卖1000摩拉啊!这可比辛辛苦苦去完成其他委托赚摩拉容易得多啦!” “刚好呀,之前听可莉提起过,说你非常擅长钓鱼呢。嘿嘿,所以这次的委托对我们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还可以一起合作完成哟!” 想到既能赚到一笔不错的报酬,还能有更多时间和荧待在一起,邵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然而,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道:“那个……其实我的钓鱼技术挺差的,所以别对我抱有太高期望哈。” 就在这时,一直飘在空中的派蒙快速飞到了邵云的身边,挥舞着小拳头给他打气鼓劲。 “哎呀,邵云你可不能这么小瞧自己呀!派蒙相信你一定行的,到时候派蒙会在旁边全力给你们加油助威的!” 邵云被派蒙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着半吐槽半调侃地回应道:“哈哈,那派蒙你还是把加油声都送给荧吧,叫她‘大黄金钓鱼手’说不定能让她发挥得更好呢!” 派蒙一听到邵云说出那个称号,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哎?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号呀?我记得我可从来都没有和你提起过哟!” 邵云开起玩笑来。 “你有天晚上做梦就这么说的,什么大黄金钓鱼手,还有什么最后冲刺,再加把劲什么的。” 听到这话,派蒙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捂住脸颊,嘴里小声嘀咕着。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居然说梦话,这下子可要被邵云笑话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邵云,观察他的反应。 而邵云看到派蒙如此可爱又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但也赶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害羞啦派蒙,咱们还是赶紧去钓鱼吧!” …… 第588章 渔夫与机械鱼 就这样,邵云跟着荧和派蒙的身后,来到了枫丹廷南部城墙边的海边。 此时的天空湛蓝如宝石,纯净得没有一丝云彩,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笼罩着整个世界。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三人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毫无疑问,这样风和日丽的天气对于喜爱钓鱼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理想的选择。 当然,根据哈维尔所说,清晨和傍晚才是最佳的钓鱼时刻,或者下着小雨…… 荧站在海边,远眺着那片广袤无垠的大海。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沐浴在光辉之中的女神一般。 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挂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对接下来的钓鱼活动充满了期待。 接着,她抬起手臂,甩动了几下,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荧拿出了一包精心准备好的维护机关频闪诱饵,并将它递到了邵云面前,微笑着说道。 “喏,邵云,这是为你准备的钓鱼诱饵哦。我担心不够用,所以特意做了十个呢!希望今天能有一个大丰收!” 邵云接过这包维护机关频闪诱饵,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玩意儿,让我想起了哈维尔送给我的那包蟋蟀诱饵……” 说话间,邵云动作娴熟地将荧递给他的鱼饵稳稳当当地挂在了鱼钩上,同时也自嘲着祈祷道。 “就算我什么都钓不到也还挺放松身心的……有点像,傻傻的注视着天空……” …… 就这样,荧跟邵云一边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以此消磨漫长的时光。 至于派蒙,纯粹的背景板…… 荧握着手中的鱼竿,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放松。 她感慨万千地说道:“仔细想想,咱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然自得、无所事事啦。” 邵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荧,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谁让你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呢?整天不是拉着派蒙接的委托任务,就是早出晚归地不知道忙活什么……” 听到这话,荧不由得撅起小嘴,略带不满地嘟囔起来。 “哼,还不是因为日子过得太过无趣嘛,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呀。” “说起来,我倒是对你挺好奇的,你竟然能够在刺玫会旁边的那家小酒馆里,一坐便是整整一个白天,难道就不会觉得烦吗?” 面对荧的疑问,邵云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对我来说,那也是一种放松方式啊。”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以坐在一座牧场的房子前的躺椅上晒上一整天的太阳。” 荧听到邵云提起“牧场”一事时,连忙插话道:“提到牧场,我想起在须弥的时候,有次偶然间和丽莎闲聊,她说你有在风起地开设牧场的想法?” 邵云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憧憬之色,满怀期待地回应道:“是啊,风起地那块地方如此广袤辽阔,用来开办牧场再合适不过啦!” 荧虽然没什么开牧场的眼光,但她信邵云的眼光。 但很快她便皱起眉头,想到了什么难题,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话虽如此……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温迪他会同意吗?” “温迪平日最喜欢跑到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上,喝苹果酒呢……” 邵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笑着打趣道:“这有什么难?大不了每年送他几瓶酒当作保护费呗,反正我又没打算将那棵大树砍掉啊。” 见邵云这般轻松应对,荧稍稍放下心来,但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追问道:“可是,你与温迪之间的关系……” 说到此处,荧略微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然后才缓缓继续道:“老实讲,你如今同温迪、钟离、八重神子以及纳西妲的关系,有些微妙啊……” 邵云原本还信心满满,此刻被荧这么一说,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确颇为棘手,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你说的对,我跟他现在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尤其是我捅了纳西妲一刀以后,我感觉,那些家伙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荧见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她用力一提,一条维护机关鱼被拉出水面。 她熟练地将鱼从鱼钩上取下,随手扔进身旁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荧转头看向一旁的邵云,问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邵云,我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呀?” 邵云听后,缓缓摇了摇头,回答说:“目前还没有呢。也许他正在四处躲藏戴因的追杀,所以不敢轻易露面。” “毕竟戴因对于你老哥所领导的深渊教团可没什么好印象。” “我也跟他算半结仇了。我感觉下次见面,我跟他得打起来,到时候你记得带派蒙躲远点。” 紧接着,邵云突兀的看了看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不过,你老哥的员工可能在不远处监视着我们吧。” 荧闻言心中一惊,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邵云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说道:“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啦。以前你老哥倒是经常干这种派人暗中监视的事儿,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也不好肯定是不是这样。” 毕竟,以前空不认自己,现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荧被邵云这么一提醒,顿感发毛,嘀咕道:“唔……被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话音未落,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突然从身后的草丛里传来。 荧瞬间心跳加速转过头去,心里暗想难道真的有人躲在那里偷偷观察着她? 然而,当她定睛一看,却发现只是一只小小的蜥蜴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她又重新警惕起来,开始仔细打量周围那些看起来可疑的树丛和角落。 邵云见到荧如此草木皆兵,不管看向哪里都觉得像是有人藏匿其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荧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哥哥现在会喝酒啦。” “不过嘛,他那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才喝了一瓶酒,那张脸就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彤彤的一片呢。” 荧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什么!我老哥怎么学会喝酒了?他是不是学坏了呀?” 邵云见状,赶忙解释道:“哎呀,别误会,你哥哥可不是学坏了哦。” “其实就是你过海灯节的时候,我跟你哥偶遇了,然后我就顺便教了他一点点喝酒。” 荧听完邵云的话后,微微皱起眉头,撅着嘴,气鼓鼓地说道:“哼,你就不能教我哥一点好东西吗?干嘛非要教他喝酒呢?” 邵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当时就开个玩笑,谁能想到,他真接过酒瓶就开跟我一起喝啊。” 紧接着,邵云还绘声绘色的描述其当时在阿如村附近的山上,自己跟他聊天的事情。 听着听着,荧手中的鱼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荧心头一紧,暗叫不好,凭着多年钓鱼的经验,她立刻意识到这次怕是钓到了一条大家伙。 于是,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同时兴奋地喊道:“先别说话啦,我这儿好像有大东西上钩喽!” 话音未落,荧便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往后一扯。只听见“哗啦”一声响,水花四溅,一道黑影随着鱼钩破水而出,径直飞上半空,然后又重重砸在了松软的沙滩之上。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被荧钓上来的竟然是一个人形的物体! 而且这个家伙被这么一甩,竟然毫发无损,只是略显狼狈地躺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邵云惊叹于荧的神力。 刚才那一钓之力可着实不小,邵云想起了当初空和渊上都曾经提及过荧揍人的时候下手很重,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呐! 这般力气,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小申鹤嘛,正所谓“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第589章 水里钓上来个企鹅男孩 这时,邵云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被钓上来的“人”,随后转头看向派蒙,打趣道:“嘿哟,瞧这模样,荧今天好像又钓上来了一个‘大派蒙’呢!” “这下可好啦,派蒙你可有竞争对手喽!” 派蒙一听以为又钓上来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慌慌张张地躲到了荧的背后,探出小脑袋战战兢兢地说道:“啊?不会吧!这也太恐怖啦!” 荧钓上来的的确不是另一个派蒙,而是一名带着潜水头盔的潜水员。 这名潜水员身上的装扮看起来却有几分眼熟......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那名潜水员缓缓摘下了潜水头盔,只见他双眼直冒金星,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唔,头好晕……” 派蒙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菲米尼啊!可真是吓死人了!” 菲米尼一边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显得有些腼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啊?原来是你们呀,刚才我还一直在纳闷究竟是什么东西勾住了我的潜水头盔,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拉上岸来了。” 派蒙满心好奇地追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菲米尼拍了拍黏在短裤和腿上的沙子,耐心地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受到了枫丹科学院的委托,负责清理一些用于净化水质的维护机关。” 说着,只见菲米尼伸手探进自己腰间的小腰包之中,从中掏出了一个熟悉的魔术口袋。 “这些维护机关原本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呢,是为了清理水中那些令人讨厌的垃圾。然而,由于出现了严重的程序错误,导致它们变得异常敏感和混乱。” “现在呀,这些机关已经完全失去了分辨能力,只要是除了水之外的任何物体,都会被它们视作需要处理的目标对象。” 就在这时,好奇心爆棚的派蒙迫不及待地凑到跟前,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起菲米尼那神奇的魔术口袋来。 突然,她兴奋的惊呼道:“哎呀!这……这不是我们一直在钓的机械鱼嘛!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菲米尼微微一怔,随后仔细观察起了这些维护机关。 “机械鱼?你们所说的就是这些维护机关么?嗯……仔细想想,它们的确长得很像一条条机械鱼呢。” 菲米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派蒙的说法。 此时的派蒙有些厚脸皮地开口问道:“那个……菲米尼,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它们呢?” 面对派蒙直截了当的询问,菲米尼抿了一下嘴唇,害羞的回答道:“按照枫丹科学院那边给出的指示,对于这些出了故障的维护机关,直接将其销毁掉就好了。” “说是,如果还要把它们送回科学院去的话,不仅麻烦不说,还免不了要撰写一大堆繁琐的报告之类的文件,无端端地增加不少工作量呢。” 一听这些东西在菲米尼这里居然是要被销毁掉,派蒙眼睛一亮,继续厚着脸皮问道:“哎呀呀,那既然都是要销毁的……” “请问一下下哈,可不可以把这些机关鱼送给我们呢?”她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菲米尼。 只见菲米尼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可以啦,没问题的哟!” 然后他便连同魔术口袋以及所有的机械鱼,一并交到了邵云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派蒙开心地晃动着自己的两只小脚丫,感谢道:“哇哦哦,太好啦!真是太棒啦!谢谢菲米尼,谢谢你!” 而菲米尼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害羞。 不过很快,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开口说道:“咳咳,其实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啦。” “嗯……就是说,你们能不能看在我送你们这么多维护机关的份上……”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从怀里摸出了一封精致的贺卡。 这封贺卡上面画着一只企鹅,看起来十分可爱。 菲米尼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慢慢地将其递到了荧的面前,声音微弱但却充满期待地问道。 “这个嘛,是我们壁炉之家的邀请函哦。能不能麻烦你们,去见见林尼和琳妮特他们俩呀?他们真的非常希望能够当面向你们解释清楚一些事情呢。” “我一直都不晓得该怎样才能把这张贺卡送到你们手上,今天刚好碰到了,所以就想着问问,您能收下吗?”说完这番话,菲米尼便紧张兮兮地盯着荧,等待着她的回应。 荧有些惊讶地看着菲米尼递来的那张精美的贺卡,然后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正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派蒙。 荧心想难怪邵云有时候会教育派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这小家伙怎么就一会记着,一会忘了啊! 此时的荧显得犹豫不决,她的目光在手中的贺卡和面前一脸期待的菲米尼之间来回游移。 菲米尼察觉到了荧内心的纠结,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劝说道:“林尼和琳妮特他们并没有想过伤害过你们呀!” “而且,他俩拼尽全力去搜集那些能够证明瓦谢贩卖乐斯的确凿证据,还受了伤。难道这样还不足以换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荧听了这番话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仍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邵云,问道:“邵云,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呢?我们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去见见林尼和琳妮特啊?” 邵云其实对这对兄妹早已没有了成见,尤其是当看到林尼为了帮忙甚至不惜受伤到像缠着绷带的小马哥那样躺在床上时,他的心就已经软了下来。 毕竟,说破大天,他也是个孩子,邵云对他的敌意直接减半。 再加上现在菲米尼言辞恳切地求情,邵云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地帮着说了几句好话。 “嗯,我觉得经过这些事情之后,这对兄妹确实已经充分证明了他们对我们并无恶意。就算不考虑其他因素,单看这一袋机关鱼……” 说到这儿,邵云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继续道:“咱们也不好驳了人家这份好意吧?” 荧听完邵云的建议之后,看向了菲米尼手中递过来的邀请函。 过了好一会儿,荧打破沉默开口说道:“你们愚人众让我很复杂……也许你们说的是真的。” 荧伸出手轻轻地接过了那张画着企鹅图案的手工贺卡。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贺卡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暖意从纸张上传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并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但是记住,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因此而对你们愚人众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 菲米尼听到荧这番话,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失望或者不满的神色。 相反,当他看到荧收下了自己亲手制作的贺卡时,喜悦之情涌上心头。 “谢谢你!”菲米尼激动地喊道。 紧接着,他又要继续工作了。 菲米尼伸手将头上的潜水头盔重新戴好。 然后,他朝着荧和邵云挥挥手,礼貌地告辞道:“不好意思啊,我还需要继续去打捞那些维护机关呢。咱们下次就在布法蒂公馆再见啦!” 话音未落,菲米尼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一头扎进水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开来的涟漪,证明着他刚刚来过这里。 邵云目送着菲米尼离去的身影,直到对方完全没入水中看不见为止。 随后,他低头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神奇的魔术口袋,里面正安静地躺着几十条刚刚被找到的机械鱼。 邵云仔细地观察起这些机械鱼来。 他一边看,一边伸出手粗略地点数了一下数量,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快就能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找齐全了。” “看起来,这里面大概应该有个三十多条机械鱼吧。” 站在一旁的派蒙听到邵云的话,立刻好奇地凑上前去。 “哇塞,真的有那么多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次可以赚到三万多摩拉呀?”说着,派蒙还用手指头认真地计算起来。 荧看到已经赚到了三万多摩拉之后,心想这下子今天晚上的饭钱是够了! 于是乎,她便开始收拾起鱼竿来,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三万多摩拉足够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去找德拉萝诗吧。”说话间,荧已然将鱼竿收拾妥当。 紧接着,荧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派蒙身上。 只见她抬起手来,轻轻地在派蒙的小脑袋瓜上敲了那么一下,并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我说派蒙啊,你呀下次可得稍微矜持一点儿,可别再像今天这样啦!” 被敲了脑袋的派蒙连忙用双手捂住头,小嘴嘟囔着,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但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次的确有些失态了,所以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应道:“唔……好嘛,我知道错啦……” 时间转眼来到了下午时分,阳光依旧灿烂无比。 此时,枫丹钓鱼协会的那位名叫“德拉萝诗”的渔师正钓着鱼。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邵云、荧和派蒙三人来了。 邵云走上前去,将手中提着的那个袋子递给了德拉萝诗,问道:“请问您就是德拉萝诗小姐吧?这是给您送的机械鱼。” 一旁的派蒙也赶忙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对对,德拉萝诗姐姐,您快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些。” 德拉萝诗接过袋子,仔细地检查起来里面装着的那些机关鱼。 过了一会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嗯,真不错呢,这些确实都是我所需要的机关鱼哟。辛苦你们啦!” 说完,德拉萝诗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份证明,然后将它交到了派蒙的手中,接着说道:“喏,只要拿着这份证明去冒险家协会,就能顺利领到属于你们的那份报酬啦。” 派蒙盯着那张价值三万多摩拉的单子,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她像抱着宝贝一样紧紧将其拥入怀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哇哦,太棒啦!又有这么一大笔摩拉进账咯!” “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我们,吃顿超级美味的大餐!” …… 第590章 娜维娅的泳衣准备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美丽的枫丹廷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在千织屋前,娜维娅和千织正站在一起热烈地交谈着。 当听完娜维娅提出的要求之后,千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伸出四根纤细的手指,认真地数算起来。 “四件泳衣呀,而且还要分别符合你、克洛琳德、荧以及派蒙各自不同的风格特点,这可真是个不简单的任务呢。” 尽管这项工作看起来颇具难度,但千织稍作思考后,脸上便露出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没关系啦,放心交给我就好,保证让你满意!” 娜维娅原本只是带着四个人前来度假,如今看到千织,觉得多个人,多份热闹,便发出邀请。 “对了千织,反正人多热闹点,要不你把爱洛芙也一起带上怎么样?大家一块儿去白淞镇度假!” 听到这话,千织显得有些犹豫。 她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应道:“啊这……这个时间点恐怕有点不太方便吧。” 就在这时,刚刚从别处领到丰厚报酬的邵云、荧以及派蒙恰好路过了千织屋。 派蒙看到娜维娅后挥动着小手,高声喊道:“娜维娅,哇哦,原来你在这里呀!” 听到呼喊声,娜维娅迅速转过身来,也热情地向她们挥舞着手臂,并回应道:“哇哦,真是太巧啦,你们来得刚刚好呢!” 派蒙凑上前去,歪着头打量着娜维娅跟千织,疑惑地问道:“娜维娅,你现在正在买衣服吗?” 娜维娅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这不是计划带你们去白淞镇玩吗,计划里面我打算带你们去白淞镇的沙滩玩,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派蒙十分赞成这个建议。 “哇哦,沙滩耶!想想就觉得超级棒呢!可是……这和娜维娅你在千织屋买衣服有什么关联呢?” 只见娜维娅双手叉腰,神采奕奕地回答道:“嘿嘿,如果我们要在海边的沙滩上尽情享受阳光与海浪,那么一套合身又时尚的泳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啦!” 一旁的荧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有些羞涩且略带紧张地轻声呢喃道:“泳……泳衣?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吗?” 娜维娅一脸认真地点着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当然啦,既然要去海边的沙滩度假,那就一定要有个度假该有的模样嘛!” 说罢,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千织身上,并接着开口说道:“正好大家都到齐了呢,千织,快帮荧和派蒙测量一下身材尺寸吧。” 千织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这么繁琐,同时解释道:“其实之前已经给荧量过身材啦,关于她的数据我这里可是有着详细的记录哟。” 这时,站在一旁的邵云听到这番话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追问道:“那荧的身高到底是多少呀?” 千织如实地回答道:“如果算上她所穿的鞋子高度的话,荧的身高大约在158厘米左右呢。” 邵云听完这个数字,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不禁发出一声略带感慨的惊叹。 “哦,原来是这样啊……” 而此时的荧,盯着邵云那张露出怪异表情的脸,心中瞬间燃起一股火来。 没到纳塔,差点解锁火元素力…… 只见她气得双颊鼓得像两个小气球似的,二话不说便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邵云的脚上。 然后,她双手叉腰,瞪大双眼,气势汹汹地问道:“喂!你打听我的身高想干嘛啊!” 被踩到脚的邵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赶忙向荧解释起来。 “哎呀,别生气嘛,我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啦,因为一直以来我只知道你比魈要高一些呢。” “但你具体比魈高多少,一直是个迷。” 荧听到邵云的理由后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然后有些不满地吐槽道:“唔……你真无聊!” 就在这时,千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不过嘛,我现在还没有派蒙的身材数据哦。所以呀,派蒙,能不能麻烦你进店里让我帮你量一下尺寸呢?” 派蒙听了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泳衣居然还有我的份儿?” 一旁的娜维娅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那当然啦……这次可是人人都有份哟!对了,邵云先生,您对于泳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呀?” 邵云闻言,轻轻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啦,你们看着办就行,不用太在意我的想法。” 千织见邵云如此随意,心里便有了底。 于是她按照正常的设计思路向邵云提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给您准备一条短裤怎么样呢?如果你没有身材焦虑的话。”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问题的。” …… 转眼间夜幕降临。忙碌了一整天的邵云一行人回到了刺玫会的据点内休息。 派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啊,时间过得可真是太快了啊。感觉这一天眨眼间就过去了。不过想想一个月后就能去白淞镇度假了,还是蛮让人期待的呢。” 荧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画着可爱企鹅图案的贺卡,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和林尼以及琳妮特见上一面。” 一旁的派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去吧,反正明天咱们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务。” …… 而在另一边,布法蒂公馆,林尼的房间。 当林尼听完菲米尼说的话后,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双手紧紧抓住菲米尼的肩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菲米尼!她们竟然真的答应了!” 相比起林尼近乎失控的兴奋状态,菲米尼则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错。荧收下了我亲手制作的那张贺卡,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登门拜访。”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林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那简直太棒了!这段时间以来我跟琳妮特所付出的所有努力总算没有白白浪费啊。” 就在这时,林尼的房门之外悄然站立着一个身影——阿蕾奇诺。 其实原本阿蕾奇诺并无窥探孩子们的隐私,但无奈她路过这里时,屋内传出的林尼与菲米尼交谈声太响了,以至于她即便无心偷听,那些话语还是一字不漏地听了进来。 阿蕾奇诺斜倚在墙边,微微蹙起眉头,嘀咕道:“邵云还有那两个小家伙来壁炉之家作客?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我要不要露个面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心中又闪过了一个合作的念头,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公子的前车之鉴让她着实不敢赌,要是再闹掰了,对谁都没好处,维持现在的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还是算了吧,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贸然掺和进去似乎不太合适。况且,我手头还有更为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理呢。” 想到这里,阿蕾奇诺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欲离去。 然而,才刚迈出几步,阿蕾奇诺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底里再次涌起一阵嘀咕声。 “可是,那个达奇·范德林德……呵呵,邵云先生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呢?要不趁此机会向他问个清楚?” …… 与此同时,深夜中的沫芒宫内。 此时,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却是灯火通明,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只见那维莱特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日堆积如山的工作。 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是,今天的那维莱特身旁多了一道倩影——芙宁娜。 当然,这位枫丹的水神并非是突然对枫丹的政务产生了兴趣,而是专程前来询问关于自己护卫的情况。 只见芙宁娜双手抱胸,微微撅起嘴唇,娇嗔地问道:“那维莱特,我的护卫找到没有呀?怎么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呢?” 那维莱特此时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邵云递交给美露莘瑟萝的那份申请,以及关于沫芒宫和刺玫会联合展开行动、清算卡布里埃商会保护伞的调查进展报告,以至于对身旁芙宁娜所说的话充耳不闻。 “……” 芙宁娜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她伸出手在那维莱特的眼前轻轻晃动着,提高声音问道:“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呀?看什么看得如此着迷?” 那维莱特被芙宁娜的举动拉回现实,他抬起头,看向芙宁娜,问道:“不好意思,芙宁娜女士,我刚刚没注意。请问您刚才说了些什么?” 芙宁娜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重复道:“我说,克洛琳德受伤休养这段时间里,我的护卫工作该如何安排啊?” “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们究竟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手接替她?你忍心看我被困在沫芒宫吗?” 那维莱特一听原来是这件事情,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赶忙解释道:“实在抱歉,芙宁娜女士。” “我们目前确实还未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合适人选。或许,您还是耐心等待一下克洛琳德康复归来比较妥当……” 然而,芙宁娜一听到没有合适的人选,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她可不想就这样干等着克洛琳德养好伤,谁知道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芙宁娜站在原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双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耳朵,脑袋里飞速地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她感到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点子浮现在她的心头! “有啦!要不就让那三位来自异国的旅行者,在这段时间充当一下我的护卫吧,看他们的样子,实力应该都挺不错的。”芙宁娜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接着,她开始仔细地分析起这三个人来。 “荧跟派蒙可是战胜过巨龙还有从旧日魔神的拯救璃月的存在,身手肯定不弱!” “特别是那个叫做邵云的家伙,能够在决斗当中战胜克洛琳德,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之前的小误会,我已经向他道过歉了,现在我们之间的矛盾也算是化解掉了,让他们来做我的护卫也很合适啊!” 然而,当一旁的那维莱特听到芙宁娜居然打起了邵云的主意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嗯?芙宁娜女士,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那维莱特实在无法理解芙宁娜为何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要知道,这个邵云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杀了二代雷之执政的狠角色啊! 虽然说如今芙宁娜与他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了,但是那维莱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芙宁娜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害怕吗?如果你的胆子真有这么大,又何必还要找什么护卫呢?” 芙宁娜察觉到了那维莱特脸上露出的奇怪而微妙的表情,不由得心生好奇,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啦?难道你觉得我的这个主意不够好吗?” 那维莱特晃了晃脑袋,将这个疑问抛诸脑后。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的确已经找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思索片刻之后,那维莱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芙宁娜的这个建议。 “嗯,没什么,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芙宁娜眼见那维莱特如此爽快地赞同了自己的提议,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只见她像一只骄傲的猫咪一般,翘起了那条并不存在的尾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哼哼!怎么样?还是我更胜一筹吧!你想不到的办法,我却能轻而易举地想出来。那维莱特,以后你可得多跟我学着点儿呢!” 然而,面对芙宁娜这般高傲的姿态,那维莱特却是毫无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芙宁娜,对她的炫耀毫不在意。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任由芙宁娜在那里尽情地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当芙宁娜终于从那种飘飘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那维莱特才缓缓开口,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好了,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我会和邵云先生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但至于他最终是否会答应我们的请求,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第591章 无聊的阿蕾奇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了宏伟壮丽的布法蒂公馆大门前。 门口站岗的那位愚人众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邵云”。 这位愚人众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尽管昨天已经见过邵云,但出于职业操守,他毫不犹豫地上前拦下了对方。 邵云见状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这时,一旁的荧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画着企鹅图案精美的贺卡,递给了看门的愚人众。 这张贺卡正是之前菲米尼交给她的。 愚人众接过贺卡仔细查看一番之后,放下了阻拦的手,让邵云一行人得以进入公馆内部。 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邵云等人来到了会客厅。 此时,林尼正在里面忙碌着什么。 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到邵云一行人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一秒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短暂的惊愕过后,林尼很快回过神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轻易错过。 于是,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迎向了邵云等人,并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邵云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于周围热闹的氛围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荧和派蒙与林尼兄妹以及那个可爱的企鹅男孩“菲米尼”交谈着。 就在这时,一名来自壁炉之家的孩子匆匆跑了过来,走到邵云身边轻声说道:“父亲大人在会客室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听到这话,邵云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站起身来跟着孩子朝着会客室走去。 推开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阿蕾奇诺。 只见她悠闲地翘着修长的美腿,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看到邵云的到来,阿蕾奇诺抬起头,用眼神示意邵云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然后继续专注于品味手中的咖啡。 邵云默默走过去坐下,心中暗自揣测着阿蕾奇诺此次召见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邵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阿蕾奇诺见状,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看向邵云,问道:“荧和派蒙正在与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愉快地聊天呢,所以此刻你是否有空能与我聊聊?” 邵云眼神犀利地看着阿蕾奇诺,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事?直说吧!” 阿蕾奇诺并未因邵云生硬的态度而生气,她拿起一个咖啡壶,慢慢地为邵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咖啡。 她一边倒着,一边柔声解释道:“别对我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嘛,我自认为还算是个可以正常交流沟通的人。” 说罢,阿蕾奇诺放下咖啡壶,伸手轻轻将装满咖啡的杯子推至邵云面前,并微笑着说道:“听闻你不太喜爱饮用茶饮品,于是我准备了些咖啡给你品尝。” 邵云面无表情地拿起眼前的咖啡杯,看着杯中深褐色液体,闻了闻散发出的独特醇香。 最后他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子,然后才淡淡说道:“嗯,不得不承认,从这一点来看,你的确属于能够与人有效沟通的类型。” 紧接着,邵云轻抿一小口咖啡,瞬间一股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片刻后,不禁由衷地赞叹道:“你的情报收集工作做得相当出色,这咖啡不错。” 阿蕾奇诺静静地看着邵云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喝下自己准备的咖啡,没话找话般地问道:“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邵云心里十分清楚阿蕾奇诺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只见他微微晃动着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抢在对方开口前解释起来。 “以我的能力,即便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布法蒂公馆内所有的人都拉着一起陪葬。” “对于这点,想必你应该不会有丝毫的疑虑吧。” 阿蕾奇诺深知邵云的实力,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不禁苦笑着自嘲道:“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邵云神色淡然,若无其事地再次为自己倒一杯的咖啡,然后语气平静地接着说道:“没关系,当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就知道答案了,所以,你只是在没话找话而已。”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想起那个很会聊天的女人,饶有兴致地提议道:“我建议你跟璃月的留云借风真君聊一聊,她很会找话题的。” 听闻邵云提及璃月的仙人,阿蕾奇诺不禁眉头微皱,开始在记忆深处仔细搜寻起当初由公子的手下带回的相关情报来。 片刻后,她缓缓摇头说道:“璃月的仙人?考虑到达达利亚之前所犯下的那些愚蠢行径,你的这个建议完全没有任何采纳的可能。” 一谈到达达利亚,邵云心头忽地一动,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最近这段日子都没看见达达利亚的身影,怎么一回事? 他不会“又”被抓进梅洛彼得堡了吧,那审判结束的时候,自己怎么没听娜维娅或者夏洛蒂谈到过呢? “对了,达达利亚呢?”邵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蕾奇诺听到邵云提及这位武痴同事,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带着托克返回至冬了……嗯,这样也好,至少能避免你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邵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喃喃自语道:“他回至冬了?哎……回至冬也好……” 看来达达利亚不会蹲大牢了,但是那头什么吞星之鲸……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荧、派蒙还有我又不是枫丹人,不关自己的事情。 反正到时候,那维莱特还有公子的师父会帮忙,不慌…… 不过也难怪阿蕾奇诺现在会这么无聊,甚至要找自己聊天打发时间了,没有合适的理由找枫丹的麻烦,进而夺取神之心啊…… 就在此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下一个环节。 只见阿蕾奇诺微微前倾身体,主动开口说道:“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讲完,坐在对面的邵云便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右手,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 “停!别问!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说罢,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面对邵云如此强硬的态度和果断的回绝,阿蕾奇诺却并没有因此而打消念头。 相反,她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警告,继续自顾自地追问起来:“关于达奇……” 这次,阿蕾奇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她刚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邵云瞬间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惊人速度,猛然从腰间抽出那把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阿蕾奇诺,同时伴随着一声低沉且充满威胁意味的怒吼。 “闭上你的嘴巴!你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阿蕾奇诺目光平静,直勾勾地盯着那近在咫尺、正指向自己眉心的冰冷枪口,脸上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她淡然的与邵云对视着,用异常镇定的语气解释道:“请先冷静下来,邵云先生。” “这件事情目前为止就只有我跟林尼两个人知晓而已,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了解其中内情。” 邵云紧紧握住手中的左轮手枪,拉开击锤,金属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面无表情否认再次问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仅凭这点就能威胁得了我不成?” “你觉得枫丹官方会相信你这个来自愚人众的家伙所说的话,还是更愿意采信我的言辞呢?” 面对邵云毫不掩饰的敌意,阿蕾奇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伸出手。 只见她动作轻柔但又坚定无比地将邵云那支指着自己的手枪一点点往下按压,直至最终枪口不再对着她的脑袋为止。 做完这一切后,阿蕾奇诺轻声说道:“邵云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并非有意要借此来要挟于您,这样愚蠢至极的行为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费劲心思,用重要的情报换这几个微不足道的的要求。” 随后,阿蕾奇诺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详细地阐述自己心中所想。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皮耶罗作为愚人众的统括官,地位尊崇无比。” “据我所知,他从未远离至冬女皇身侧了,更别提离开过至冬国半步。” “所以说,他对你如此看重,但你所提出的那三个条件,于我看来太过浪费了!” 邵云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他发现阿蕾奇诺并非有意威胁自己,只是单纯地表达看法罢了。 于是,邵云缓缓将手中的枪收回到腰间的枪套里,并定了定神,开口向阿蕾奇诺解释道:“对于我而言,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是最为关键之所在。” “至于那些所谓的‘愿望’有没有被浪费,我说了才算,你不算。” 阿蕾奇诺听完邵云说的话语后,沉默片刻,方才给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评价。 “你就像毒蛇一样,也难怪女士和散兵最终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第592章 钓鱼上瘾的荧? 眼看阿蕾奇诺对自己有着如此清晰的认知,邵云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清楚就好。” 阿蕾奇诺微微仰起头,看着邵云,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吗? “请注意,我并非指代愚人众,而是仅以我个人——阿蕾奇诺的身份与你探讨此事。” 邵云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用嘲讽的口吻调侃道:“我倒是发现你们愚人众这些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实的呀!” 听到邵云如此评价,阿蕾奇诺郑重其事地提醒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以我阿蕾奇诺个人的名义展开,和愚人众毫无关系。” 然而,邵云似乎对阿蕾奇诺的解释并不以为然、 他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你要知道,之前那个达达利亚找我谈的时候,所拿出的说辞可比你现在讲的要强得多呢。” “但最终结果如何呢?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个厉害的老师出手,恐怕他的弟弟托克就得姓雪奈茨维奇了。” 面对邵云的这番言辞,阿蕾奇诺再次强调道:“我认为我能够与你保持良好的沟通交流,这一点,我跟达达利亚截然不同。” “他一旦动起手来,根本顾不得其他事情;而我则不会像他那般冲动行事。” 邵云听后,既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是委托的话,去冒险家协会,将委托指名给一个叫塔西佗·基尔戈的名下,至于他答不答应,就是两回事了。” 阿蕾奇诺细地数了一遍她所知道的邵云使用过的那些假名字,不禁感叹起来。 “你的名字可真够多的啊。” 邵云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轻轻耸了耸肩回应道:“名字,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代号罢了,这样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阿蕾奇诺向邵云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惹出任何麻烦的啦!” 话音刚落,阿蕾奇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壶,感觉到里面已经空了。 “要不要再来点咖啡?我感觉,我们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事情要忙。” 邵云顺手将手中的空杯子递到了阿蕾奇诺面前。 “好啊,那就多谢了。希望你们愚人众的咖啡预算别被我给喝完了。” …… 两人就这样一边享受着咖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百无聊赖地打发着这漫长的时光。 在另一边的公馆大厅,荧带着派蒙与林尼、琳妮特以及菲米尼开着茶话会。 …… 与此同时,在沫芒宫的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夜兰应那维莱特之邀前来会面。 只见她坐在那维莱特对面,率先开口问道:“哦?不知道今天那维莱特先生特意请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那维莱特语气平和地询问道:“夜兰小姐,您是从璃月远道而来的特使,想必对许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关于邵云这个人……”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稍稍停顿了一下,思考如何继续把话说下去。 一听那维莱特提起邵云,夜兰很是警惕的奉劝道:“如果你想算计他,那我奉劝贵方,不要这么想。” 那维莱特也清楚,邵云也不想来找麻烦。 最近一段时间,听警备队员说,他除了跟荧还有派蒙去钓鱼,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事情,那自己肯定也不会没事找事。 “我知道,这只是单纯的有点事情要跟他商谈。”那维莱特将自己目的说了出来。 一听那维莱特有事要找邵云帮忙,夜兰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事情,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吗?这也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想要了解些与他打交道的经验?”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向夜兰分享了起来。 “没错,事情是这样的。” “现在,芙宁娜女士的护卫,克洛琳德小姐在家养伤,特训队队长夏沃蕾也卧床休息,不在人选内。 “我身为枫丹最高审判官,每日工作繁忙,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合适的护卫只能想到这三位来枫丹的‘游客’了。” 听完那维莱特所说的理由之后,夜兰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原来如此啊,如果您真的能够成功地雇佣到他,那么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那维莱特见到夜兰说得如此笃定,便追问道:“看起来您似乎对邵云颇为了解,难道说夜兰小姐曾雇佣过他吗?” 面对那维莱特的询问,夜兰并没有一丝的犹豫或者隐瞒。 她利落大方地点了点头,坦然地承认道:“没错,我之前确实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得以雇佣到他。 “不过事实证明,我的这些付出都是完全值得的。” 听到夜兰对邵云的高度评价,那维莱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并向夜兰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好的,非常感谢您给予的宝贵建议。有了您的经验分享,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许多。”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下午。 布法蒂公馆内,派蒙心满意足地咽下了最后一块的泡泡橘蛋糕。 由于吃得太多太急,此刻的派蒙只觉得肚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边忍不住感叹道:“今天真是吃得太饱啦,而且玩得也好开心……” 一旁的荧则微笑着看向派蒙,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无奈。 就在这时,荧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哪!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玩了一整天了呢,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钟啦!” 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荧心里明白是时候该离开了。 林尼眼看着荧准备离开,心中一急,赶忙出声喊道:“等等,请先别走!我们之间的误会是否已经彻底消除了呢?” 荧听到林尼提及此事,看着林尼,开口问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倒是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 “为什么你们要大费周章地向我们证明,你们对于我们并没有恶意,甚至还表现出强烈想要与我们结交成为朋友的意愿呢?” “你们也知道,我很讨厌愚人众。” 林尼见状,立刻挺直了身躯,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和认真起来。 “若是你单纯只是讨厌我这个人,那我确实无话可说。然而,我不希望你仅仅因为我们隶属于愚人众这个组织就对我们心生厌恶。” “此刻站在这里与你交流并渴望与你建立友谊的人,是我——林尼!” 说到这里,一旁的琳妮特和菲米尼也纷纷走上前来,不约而同地齐声附和道:“没错,我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荧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一种较为委婉的语气回应道:“虽说目前看来,我们似乎尚未完全恢复到之前那种可以称之为真正朋友的关系。” “不过,如果你们下次再有魔术表演,我会第一个去观看的。”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其实非常明显,那就是虽然现在还算不上是正式的朋友,但彼此之间已然算得上是关系不错的“准朋友”! 比达达利亚高了一大截! 林尼听完荧这番话语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灿烂笑容。 “嗯!好的!” …… 离开布法蒂公馆后,邵云转头看向身侧的荧,开口问道:“所以,咱们就这样跟那三个小孩子和好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荧思索着她与林尼一行人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片刻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嗯,没错。林尼都已经把话讲到那个份儿上了,而且就目前来看,他们的确没有害我们的意思。” “与其一直揪着过去的他骗我们的事情不放,倒不如大度一些,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听到荧这么说,邵云认同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烟绯挡枪了,荧没事;现在荧想要跟林尼做朋友,自己也就不干涉她的个人社交了。 想到这里,邵云随即转换话题,询问起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那接下来咱们要做些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站着吧。” 只见荧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昨日用过的鱼竿。 她手持鱼竿,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还用问嘛!当然是继续去钓鱼啦,这样才能赚到今晚的饭钱呀!德萝拉小姐的委托可还没有结束呢!” 看到荧如此迅速且突兀地拿出一根鱼竿来,邵云当场愣住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根鱼竿,结结巴巴地说道:“啊?你……你对钓鱼上瘾啦?” …… 虽然,但是,最后邵云还是陪着荧和派蒙,去海边钓机械鱼,赚晚上的伙食费。 凝光送荧的一百亿算是只能落灰了,这下一行人真是来枫丹体验生活来了。 …… 第593章 凝光亦未寝……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是去钓鱼了。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灰河的刺玫会据点里。 荧和派蒙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她们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显然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派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睡在两人中间,而是乖巧地躺在床边,独自享受着属于她的那一小块空间。 邵云则静静地看着怀中的荧,心中思绪万千。 尽管夜已深,但他却毫无睡意,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 也许是因为今天在布法蒂公馆与阿蕾奇诺聊天的时候,喝下了大量的咖啡,以至于现在他的精神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就快要到后半夜了,可邵云仍然毫无倦意。 他无奈地嘟囔道:“真是无聊啊,一点儿也睡不着……” 百无聊赖之际,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睡梦中荧的鼻子。 荧似乎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几下。 “唔……别闹啦,派蒙……”说完,荧又往邵云的怀里使劲儿蹭了蹭。 邵云又逗弄了一会熟睡的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好无聊啊,还是睡不着……看来白天的咖啡确实喝太多了……” 就在这时,系统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一行字。 【要不要开启隐藏任务啊?】 邵云知道这个隐藏任务是什么,就是回一趟璃月,见一见凝光。 然而,此刻正值深夜时分,邵云不禁有些迟疑地喃喃自语道:“这么晚跑去见凝光?这似乎有点儿,嗯……不太合适吧?” “就有点像,那个,那个,谁半夜不睡觉来着?” 这时,系统适时地发出了提醒。 【你想说“怀民亦未寝”?你忘记赶路需要花费的时间了……你要直接在群玉阁上开深渊传送门,那你是演都不带演了!】 听到系统提及“赶路”二字,邵云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差点把这个忘了!” “若是现在出发,速度快些的话,大概到下午便能回来了……” 说着,邵云看向怀中安静入睡的荧,放轻声音,说道。 “荧,我去一趟璃月,咱们明天下午再见哦。如果你不吭声,我就当作你默许同意了。” 邵云觉得反正荧正在熟睡当中,看你的不会开口回应自己,于是便准备悄无声息地下床。 谁知,就在邵云刚要蹑手蹑脚起身时,荧突然动了动,她的手恰好搭在了邵云的手上。 与此同时,荧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唔……不要走……” 邵云心中猛地一惊,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荧醒了过来,刚想说自己只是想去一趟厕所。 然而,当他发现荧依然紧闭着双眼,那娇美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美丽,又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将荧那只柔嫩纤细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挪移开来,生怕动作稍大一点就会惊扰到沉睡中的荧。 接着,他俯下身去,凑近荧的耳边轻声说道:“嗯……我什么都没听见……放心啦,下午的时候我肯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些话后,邵云又看一会儿荧那恬静的睡颜,然后才下了床。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在璃月的珉林区域那片广袤的山林地带,突然之间,一道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深渊传送门毫无征兆地显现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那些原本正在此栖息的小动物们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们惊慌失措地从各自的梦中惊醒过来,随后四处逃窜,想要尽快远离这片可怕的区域。 邵云从深渊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只见这里古木参天、怪石嶙峋。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山林蒙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面纱。 “哇哦,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璃月吗?” 就在这时,一个系统弹窗适时地弹了出来,并给出了解释。 【这里是璃月的灵矩关区域,位于天衡山区域的西侧。】 邵云一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满心狐疑地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深渊教团的深渊节点要设置在呢?” 系统劝道。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离开这里吧,深渊气息的残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邵云很是听劝,毕竟璃月这地方,不比稻妻还有须弥,真有人管啊! 他立刻吹了个口哨。然后,他一边默默倒数着十秒钟,一边嘴里还嘀咕道:“好吧,点兵点将,该骑那匹马去璃月港呢?”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蹄声和喘息声,只见一抹淡淡的粉影般朝这边疾驰而来。 见胜利者是“萝卜”,邵云兴奋地大声宣布道:“哈哈,哦吼!看来这次的幸运儿是萝卜!” 说罢,萝卜已经乖巧地停在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马鞍上。 他轻轻拍了拍萝卜的脖子,说道:“好姑娘,出发吧!目标璃月港,去见见凝光小姐……” 话音未落,萝卜便迈开四蹄,驮着邵云离开了这片区域。 就在邵云刚刚离去没多久,一道身影瞬间闪现在原地。 来人正是降魔大圣“魈”。 魈面色凝重的蹲下身子,伸出右手从地上挖出一小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了几下。 紧接着,魈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喃喃自语道:“这股气息……是深渊的气息!”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魈不禁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清晰可见的马蹄印上,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马蹄印?奇怪……难道是邵云先生回来了?奇怪……” 深渊的气息与这些马蹄印交织在一起,使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一时间,就连一向果断决绝的魈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片刻后,魈缓缓站起身来,低声呢喃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给帝君才行!” 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 …… 随着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柔和的晨光轻轻洒落在大地上,给璃月的土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邵云骑着萝卜,来到了璃月港的郊区。 他勒住缰绳,让萝卜放缓脚步。 “我又来了……” 邵云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那片曾经与荧和派蒙一起露营过的地方。 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 邵云抬头望向天空,视线被高高飘浮在空中的群玉阁所吸引。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凝光起没起床……” …… 璃月,群玉阁内部。 凝光的秘书百闻小姐正忙碌地整理着今日凝光的日程计划。 她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认真核对每一项安排,确保没有任何疏漏之处。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哇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闻吓得失声尖叫,她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待看清来人竟是邵云之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邵云先生啊,吓死我了……” 邵云饶有兴致地看着惊魂未定的百闻,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是,百闻吗?” 听到邵云的询问,百闻连忙定了定神,回答道:“是的,请问,邵云先生您来群玉阁,有何贵干?”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凝光的卧室方向,似乎有些担忧凝光别被他给吵醒了。 邵云并没有察觉到百闻的异样,开门见山地问道:“凝光呢?” 百闻闻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相告。 “凝光大人她……她还在睡觉呢……” 一听凝光竟然真的在睡觉,邵云不由得皱起眉头,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她让夜兰跟我说,要见我,我一晚上没睡来这见她,结果她自己倒好,睡觉呢……” 站在一旁的百闻见状,赶忙替凝光解释道:“昨夜凝光大人一直忙于处理各种繁杂的公务,直至深夜才得以歇息。” “所以今日确实比往常起得要晚一些……” 然而,邵云不想听这些所谓的理由和借口。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催促道:“我的时间宝贵!如果她再不起床,那我可就走人了!” 百闻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恭恭敬敬地回应道:“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请您稍微耐心等待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叫醒凝光大人。” 就在百闻转身去叫凝光起床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不满的嘀咕起来。 “唔,搞什么啊,凝光大人给了你一百亿摩拉,居然还这个态度……让凝光大人睡个懒觉都不肯通融一下……” 不过,还好百闻只是在心里偷偷埋怨几句而已,如果她胆敢将这些话真正说出口来。 恐怕邵云就会让她体会一下不绑绳子从群玉阁玩蹦极是什么感觉。 第594章 凝光的说客 在凝光的卧室内,天边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棂,给屋内带来一丝朦胧的明亮。 凝光身着柔软的丝质睡袍,躺在精致的床榻上,呼吸平稳而悠长的熟睡着。 这时,百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走到凝光的床榻旁。 虽然她不想打扰凝光休息,但奈何邵云催的紧,于是她低声而急切地说道:“凝光大人,非常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有急事需要您处理!” 凝光皱了皱眉,疲惫地伸出羊脂如玉般的手臂,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地问道:“何事?” 百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她提醒道:“邵云先生来了。现在正在您的办公桌前等候,说你要是再不起来,他就走了。” 凝光一时间似乎并未完全清醒,随口重复道:“哦……邵云他来了啊……” 但过了两秒钟,她猛然回过神来,瞬间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无地喊道:“等会!谁来了!” 百闻见状,连忙重复道:“是邵云先生,凝光大人。” 凝光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邵云盼来了。 她急切地喊道:“我立刻去见他!” 话音未落,凝光已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跃起,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此刻凝光只穿着一袭宽松的睡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赤脚踏在冰凉的地面上,就要冲出卧室去迎接邵云。 百闻见状,急忙挡在凝光面前,一脸焦急地劝说道:“等一下,凝光大人!您还是先沐浴更衣,净手焚香吧!您这样出去,实在是不太合适……” 凝光微微低头,细致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睡袍。 随后,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略显凌乱、未经梳洗的秀发。 经过一番冷静的思考,她缓缓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得对,这样邋遢地见他,确实不太合适。” 话音未落,凝光便轻巧地脱下身上的睡袍,露出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娇嫩。 紧接着,她便坐进了卧室一角那只用于沐浴的木桶里,准备好好洗个澡,再去见邵云。 “百闻,”凝光轻声呼唤着,“准备些热水来。” 百闻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她迅速拉上屏风,将沐浴的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然后转身去准备热水。 …… 半个小时以后,此刻的邵云正坐在凝光的办公区域的一张木椅上,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有些散漫地四处张望着,嘴里则是百无聊赖地嘟囔着。 “啊,好无聊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得这么早!” 邵云因为过量咖啡的因素,整个人是又精神,又无聊的…… 就在邵云抱怨的时候,凝光已然完成了沐浴,她身着自己那套“玑玉琼金”的华贵旗袍。 这套旗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凝光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其上绣制的精美图案更是尽显华丽。 凝光朝着邵云走来,伴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香膏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了邵云的鼻孔之中。 等到凝光站在邵云面前时,她先是盈盈一笑,然后动作轻柔地向邵云施了一礼,并恭声说道。 “邵云先生光临寒舍,实在是令凝光倍感荣幸。只是凝光未能周全招待,还望海涵。” 邵云眼见凝光竟然对自己行此大礼,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手臂。 他站起身来,一边连连摆手,一边急切地回应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你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而,凝光依然我行我素地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继续说道:“在您面前,凝光怎敢有丝毫放肆之处?” 邵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不再劝说凝光改变态度了。 接着,邵云重新坐回椅子上,耸了耸肩说道:“算了,随你吧。不过话说回来,夜兰跟我说你想要见我,我过来做客。” 就在这个时候,百闻端来了一个精致的木盘子,上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连带着两个精美的瓷杯子,那可是专门从春香窑送来的瓷器。 凝光见到茶已经泡好,她亲自拿起茶壶,为邵云倒满了一杯热茶。 然后,她面带微笑,将手中的茶杯轻轻递到邵云的面前,并柔声说道:“这是从翘英庄买的上好茶叶所泡制而成的精品仙茗,请您品鉴一番吧。” 邵云看着凝光递过来的那个茶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哦……” 此刻,他的内心却暗自叫苦不迭。 昨天喝咖啡,今天喝茶……照这样下去,今晚自己也不用睡觉了啊…… 凝光瞧出了邵云脸上那不自然的神情变化,再结合之前夜兰为自己搜集到的一些关于邵云个人喜好方面的情报资料,以为邵云是不喜欢喝茶,而感到为难。 “真是不好意思,都怪凝光一时疏忽大意啦,邵云先生似乎不太喜欢喝茶这件事情,我给忘记了……” 邵云只是不喜欢喝茶,不代表他不能喝茶。更何况他刚才发呆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事情。 于是邵云连忙接过凝光递过来的那茶杯。 紧接着,他仰头将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空杯子,笑着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不会喝茶的,但这东西在我嘴里,跟热水没什么两样。” 说完邵云将手中精致的茶杯缓缓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的凝光,开口道:“听夜兰跟我说,留云在海灯节的时候过来查账啦?” 凝光并没有回答,而是挥手示意让百闻先退下。 之后,她就近坐在了邵云身旁的木椅。 “没错。”凝光微微点了点头承认道。 紧接着,她拿起茶壶,又为邵云斟满了一杯茶水。 邵云看着凝光这一连串谨慎而细致的举动,挑了挑眉,戏谑地追问道。 “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难不成你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这么害怕被仙人查账?” “或者说,你暗地里是不是搞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非法勾当呀?怕仙人把你从群玉阁上丢下去玩自由落体?” 面对邵云这番调侃意味的话语,凝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色从容不迫地解释道。 “您想多了呢,我凝光挣得每一枚摩拉,都是有着清清楚楚的来路和依据的。” 对于凝光到底有没有什么灰色收入,邵云其实压根儿就毫不关心。 他自己本身就是个靠抢银行发家致富的狠角色啊,所以对于摩拉来源是否正当这种问题,他根本就不在意。 于是乎,邵云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反正我自己的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我懒得管这些呢。” “趁我现在还有点时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凝光见邵云这么直接,也不客气了。 “邵云先生真是爽快,那凝光也不客气了。” 随后,凝光开始文绉绉的讲起了璃月的现状。 “自帝君仙逝,璃月进入了人治的时代,但因为拔掣一事,现在的璃月更像是人治仙督的时代。” “这种情况,不是说不好,众仙家关心璃月的未来,凝光理解,只是,留云仙家,未免……” 说到这,凝光故意卖关子,顿了顿。 邵云听一半,见凝光不说了,于是不耐烦的问道:“未免什么?” 凝光文绉绉的娓娓道来。 “留云仙家,体恤璃月百姓,凝光理解,只是这商贾之道,仙家着实只是略懂一二了。” 听完凝光这文绉绉的说辞,邵云还以为是什么呢,调侃道:“哦,就是留云耽误你赚钱了吗?” 凝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然后解释道:“嗯……这个嘛,其实倒也不能完全这样讲。” “仙家虽然有着高深莫测的仙法和超凡脱俗的智慧,但是对于经济规划这一块呢,确实了解得不够深入。” “所以有时候提出来的一些意见啊,表面看起来挺华丽的,可实际上却不太实用,缺乏实际操作性。” 紧接着,凝光也不再跟邵云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道:“邵云先生,念及我当初对你们还算不错的情分上,这次能不能出手帮帮我呀?” 邵云见凝光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看在那一百亿摩拉的份上,邵云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好吧,看在当初你那一百亿的份上,这回我怎么帮你?” 凝光一听邵云答应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稍稍压低声音,语气委婉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邵云先生,我希望您能去劝一劝留云仙家。” “我并不是反对她来监督我们璃月七星的工作,只是她实在是太过于‘热情’了,搞得大家都有点儿压力。” “所以麻烦您帮忙让她稍微收敛一点即可。” 邵云听后立刻明白了凝光的意图,直截了当地点明道:“哦,原来您是想让我当一回说客啊,没问题,留云借风真君现在在哪里呢?” 凝光连忙回答道:“就在天衡山的山顶。” 得到答案后的邵云没再多问一句废话,他端起茶杯,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他站起身来,朝着群玉阁外走去。 凝光见到邵云答应下来,连忙致谢道:“多谢邵云先生相助,这份恩情凝光铭记于心。” “事成之后,只要您开口,任何要求凝光都会满足!”说到此处,凝光刻意加重语气强调那“任何要求”四字。 邵云闻听此言,回想起先前凝光绞尽脑汁、变换花样地给自己送一百亿摩拉的事情。 他缓缓转过身来,无奈的说道:“同一个套路,用第二次很无聊的,直接把摩拉送到荧的冒险家协会的账户上就行了,价钱你自己看着给。” 凝光眼见自己的小手段被邵云轻易识破,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心满意足地微笑回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才行呀。” 邵云吐槽道:“头一次发现,你是够无聊的……” …… 第595章 钟离的看法 两人交谈完毕之后,邵云便乘坐着浮生石平台从高耸入云的群玉阁一路下行,抵达位于下方的玉京台。 邵云轻轻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便打算动身前往天衡山找留云借风真君聊一聊。 然而,当他刚刚迈出两步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处平日里向来都是萍姥姥悠闲赏景之所。 心中暗想是否该去问候她一声,毕竟她跟自己关系还算可以。 正当他犹豫之际,定睛一看,却发现那里站着的身影并非萍姥姥,而是钟离! 当钟离看到邵云的那一刻,像早有准备的打了声招呼。 “邵云先生,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邵云的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间的枪套,紧紧握住手枪的把柄,戒备地盯着钟离,同时口中冷冷地回应道:“哦,该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应该找个稻妻人学时间暂停的技术!” 虽然钟离没有听懂邵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句话。 于是,他略带疑惑地反问道:“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吗?” 邵云闻言,摇了摇头,随后示意钟离别再继续装模作样了,并直言不讳地说道。 “别跟我来这套虚情假意的把戏了,我可不吃这一套!你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跟我简单地打个招呼出现在这里吧。” “我现在跟你们七神的关系,应该快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吧。” 面对邵云咄咄逼人的话语,钟离并未表现出丝毫慌乱。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淡定与从容,只是淡淡地回答了邵云话中的其中一件事。 “是因为你与布耶尔的事情,所以你就觉得我会害你吗?” 邵云听到钟离知晓有关须弥的事情,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钟离神情自若地向邵云解释起来:“数月之前,我于荻花洲‘偶遇’巴巴托斯,当时他与我谈及了你从天而降之事,以及那须弥上空被撕裂的苍穹所引发的一系列变故。” 听到这里,邵云沉默片刻,说道:“不错,发生在须弥的种种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事。” 紧接着,邵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嘲般地说道:“所以,不要靠近我这个邪恶的家伙,你会变得不幸的。” 说完,邵云就要告辞。 然而,就在此时,钟离赶忙开口挽留道:“且慢!你说你是个邪恶的家伙,但我没有见到你害过璃月。” 稍作停顿,钟离开始细数邵云在璃月的善举。 “你见到生活困难的华年一家,你拿出了八千万,资助她一家。” “拔掣袭击璃月港后,你去海边救了玉衡星,你帮璃月这么多忙,可我却未能在关键时刻为你们提供有效的帮助,每每思及此处,我都深感愧疚。” 邵云听完钟离说的善举,其他的都还行,但是这个有关华年的故事,自己大舅哥的员工利用命运的织机把那段故事改成什么了? 自己看华年可怜,就给她送了八千万摩拉,合计一千六百刀,这赶上抢瓦伦丁银行了…… 还好荧是知道华年是被自己跟空实验“命运的织机”改变了命运,要不然,荧对自己这种给寡妇捐钱的行为,还不知道会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呢。 强忍着这股不适感,邵云抓住“惭愧”两字,挖苦道:“哟呵!你竟然还会感到愧疚?看你一本正经的,居然也会胡说八道?” 钟离依旧面不改色地回应道:“我所说之话,句句出自真心实意。” 邵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干呕声,厌恶地说道:“少来这套!有什么事就痛快点直说,别再拐弯抹角的了!” 钟离以一种近乎默认的姿态轻声说道:“总之……不知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邵云见钟离有求于自己,立刻趁机挖苦道:“看吧,我就说了,你肯定是有求于我,说不定平时你都扎小人咒我呢。” 钟离没有跟邵云辩解,毕竟子虚乌有的事情,没有就是没有。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道出了自己请求邵云相助之事。 “此事乃是关于留云一事。想必你应该也清楚,自从拔掣之乱被众仙人合力击退以后,留云对于如今由人治的璃月,一直持有一些不同的见解和看法。” “她曾经向我提议,人治仙督,以此作为璃月从仙治向人治过渡。” “我不反对仙人们监督璃月七星的工作,但,闲云却是外行指挥内行,给璃月港的经济发展带来了不少麻烦……你不也认为,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吗?” 随后,钟离解释了自己的理由。 “璃月港以贸易立身,但仙人们都不善理财,只懂杀伐。留云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心办坏事。” 凝光比钟离客气多了,人家只是让你收敛一下,钟离直接是,留云你收手吧,啥忙都没帮上,净添乱了,赶紧回家带申鹤吧! 邵云眼见钟离跟凝光的需求撞上了,于是趁火打劫的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钟离见事情有眉目,于是提出了一个自己能做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布耶尔的事情,你很敏感,你也不在乎什么过去的事情,那么,正如天权星所言,璃月七星会保护荧还有派蒙。” “我自己也可以做出相同的承诺。” 邵云听完钟离的承诺,心想你还不如说你拿从胡桃那里预支三个月工资给我更有吸引力呢! 当然,前提是你钟离真的还能领到工资,毕竟就你这天天喝茶看戏花销这么大,说不定早就得给胡桃签卖身契还债了。 邵云怀疑的问道:“我很怀疑,要是连我都打不过的家伙,你能打过?” 钟离淡然的反问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又没什么损失?我不方便劝留云,只能靠你了。” 邵云装作为难的答应了下来,并提醒道:“好吧,但是丑话说前面,你特么要是敢吃石头!我就算化作亡灵也会来找你的!” 言外之意,你钟离的信用已经被透支了。 钟离也清楚这一点,淡然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说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的原因。” 邵云想到了自己捅纳西妲一刀的事情,不知所云的说道:“随便了,反正我们都是说谎的王八蛋。” …… 天衡山,此刻沐浴在清晨的柔和日光下。 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人形状态的留云借风真君,也就是闲云,从她那仙家保暖帐篷钻了出来,伸了个慵懒的懒腰。 简单的吃了机关烹饪神机做的早饭后,闲云拿起自己做的望远工具,看向璃月港方向,并嘀咕道:“让本仙好好瞧瞧,今天该如何更有效地监督璃月港的一切……” 为了更全面地监督璃月港,特别是密切关注璃月七星的动向,闲云已经在这座天衡山上野营了一个多月了。 她的身影,成为了这座山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就在这时,邵云爬上了山巅。 他喝了口苦药酒,恢复了一下体力。 稍作休整后,他抬起头,向着闲云所在的方向打起了招呼。 “留云,或者应该叫你闲云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闲云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心中猛地一惊,随即迅速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邵云出现在自己身后,脸上露出了好奇而又惊喜的表情。 “哇哦,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的璃月?” 邵云淡淡一笑,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刚刚。” 闲云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紧紧盯着邵云,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邵云轻轻抬起手指,指向了西北方向,那大概是奥藏山所在的位置,语气温和地劝说着:“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回你的奥藏山休息去。” 一听邵云这话,闲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生气地说道:“你何时成了璃月七星的说客了?竟然劝起我回家来了?” 紧接着,闲云开始翻起了旧账,满心的抱怨起来。 “说吧,凝光这次又给了你多少摩拉?想当初,本仙居然会败在凝光那个黄毛丫头的一枚随身携带的摩拉上,真是可恶!” 邵云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无奈地劝解道:“你最近的做法确实有些……外行人指挥内行,已经影响到了璃月港的正常发展。” “再加上,凝光又拿出了一笔不菲的摩拉,所以,你还是回奥藏山休息一段时间吧。” 说着,邵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闲云抬头望向天空中飘着的群玉阁,紧咬着牙关,神色极为不悦地低声说道:“凝光……你居然请外援了,卑鄙的丫头!” 紧接着,闲云轻咳一声,给自己寻了个台阶下。 她缓缓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大方之色,朗声道:“罢了罢了,凝光大老远地搬来了你这位说客,本仙也就不再计较此事了。” 说完,她装作思考的说道:“而且细细想来,这段时日让申鹤那孩子独自留在奥藏山,确实并非明智之举。” 话音刚落,只见闲云周身光芒一闪,其身形瞬间发生变化,眨眼间便化作一只仙鹤。 紧接着,留云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冲向天空,朝着奥藏山的方向飞去。 邵云望着闲云留在天衡山上的那些野营工具,赶忙冲着已经飞得老远的留云借风真君大声呼喊起来。 “喂!等等,你的东西不要啦?” 然而,留云头也不回,远远地传来一句。 “送给你啦!任凭你如何处置便是!” 邵云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他扯着嗓子又喊了回去。 “不是吧,我要你这些用过的二手货有何用?难不成还有人会去买三手货不成?” 谁知闲云闻言,竟是一个急转,怒气冲冲地掉过头朝邵云飞了回来。 还未靠近,就听见她没好气地大喊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这可是仙家用过的露营设备,你竟然想把它们当作二手货卖掉?难道在你眼里,就只剩下那区区摩拉了吗?” 邵云看着“那个女人”,为了这么点事,还飞回来损自己,也是没谁了。 “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些东西打包好,送给甘雨,让她在休假的时候顺便给你送回去?”邵云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留云听完邵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赌气的意思。 她冷哼一声,说道:“随便!你这个璃月七星的说客!” 言罢,她以一种傲娇的姿态,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邵云望着闲云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我要是说这是钟离的主意,你不得炸了啊。” “哎,算了,还是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给甘雨送过去吧。” 说着,他开始动手整理起地上的东西。 毕竟,魈曾经说过,不要乱丢垃圾! 第596章 刻晴的奇怪感觉 璃月,阳光洒落在玉京台上。 月海厅门前,甘雨正全神贯注地核对着今日需要完成的各项工作任务。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甘雨不禁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邵云风风火火地扛着一大摞物品出现在视野之中,那堆东西看起来颇为杂乱无章。 还不等甘雨反应过来,邵云便已快步走到她跟前,然后毫不客气地将肩上扛着的所有物件一股脑儿地扔在了甘雨面前。 \"这都是你老师的东西。\" 邵云随口说了一句,便气喘吁吁地站定身子。 甘雨看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丢在自己面前,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原本拿在手中的工作表都差点儿失手掉到地上。 \"啊?邵云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回到璃月的呀?\" 甘雨看着邵云问道。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甘雨的问题,而是伸手指了指此刻被随意丢在脚边的那些野营工具,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先别管我啥时候回来的啦,这些可都是你师父留在天衡山那边的‘宝贝’。等你休假的时候,记得把它们给带回到奥藏山去哈。” 甘雨闻言,目光迅速扫过眼前这一大堆出自自家师父留云真君之手的仙家野营工具。 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眼神紧紧定格在了其中某一处细节之上。 紧接着,甘雨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再次转头看向邵云,并以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追问道:\"真君……真君她已经回奥藏山了吗?\" “真的假的,明明我劝了那么多次,真君都没有听……” 邵云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口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没错。” 站在一旁的甘雨不禁面露忧色,焦急地询问道:“那你和我的师父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呀?” 听到这话,邵云原本想要如实回答,但,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打算好好吓唬一下眼前这个单纯的甘雨。 邵云故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唉,怎么可能没起冲突呢?而且这次可闹得不小!” “你知道吗?你的师父啊,被我打得那叫一个惨啊!她的翅膀被我给打断,上面的羽毛更是被我打秃了,羽毛跟雪花似的,飘的满地都是呢……” 甘雨一听到自己敬爱的师父居然连羽毛都被邵云给打掉了,顿时花容失色。 两只美丽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樱桃小口也因极度震惊而张得大大的,此刻能够轻松塞进一个日落果。 “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师父她……” 邵云饶有兴致地盯着甘雨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终于邵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连忙摆手解释道:“哈哈,骗你的!其实我只是和你师父简单地聊了几句而已。” “后来她因为担心独自留在奥藏山的申鹤,所以就急匆匆地赶回去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起任何冲突。” 甘雨听完邵云这番话,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吓死我了……” 紧接着,甘雨奶凶奶凶的说道:“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邵云见自己要送的东西已经成功送达目的地,便打算去群玉阁跟凝光说一下。 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调侃的叮嘱起来。 “好的,知道了。我先闪人了!记住一定要好好休息呀,不然身体累垮了,胡桃就要来生意了!” 听到邵云这般熟悉而又略带调侃意味的话语,甘雨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好的,我会注意休息的,多谢邵云先生您的关心……” 甘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 而此时,群玉阁中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当刻晴观察到留云借风真君离开天衡山后,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前来向凝光禀报此事。 只见刻晴站立在凝光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汇报道:“凝光大人,留云仙家已经离开了天衡山。” 凝光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听闻此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赞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邵云先生办事的效率很快啊。” 言罢,她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面前的刻晴交汇在一起。 就在这时,原本神情严肃认真的刻晴突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她略显急切地追问道:“凝光大人,您刚才说邵云先生回到璃月了?” 凝光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故意用一种揶揄的口吻反问道:“是啊,怎么?玉衡星莫不是想要和他叙叙旧情?” 刻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那美丽的眼眸流露出不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迅速瞥向一旁,怕与凝光对视。 她的声音也略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心虚说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恐怕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坐下来叙旧的程度啊。” 凝光饶有兴致地盯着刻晴此刻如小女孩般娇羞的神态,嘴角不禁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调侃道。 “哦?真的吗?拔掣之乱,他对你可是有着救命之恩啊!” “而且之后,他还替你说话(凝光编造出来的情节),难道这些经历都不足以让你们俩熟络到能够一起回忆往昔的程度吗?” “要知道,璃月有一句俗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眼看着凝光居然拿着这件事情来取笑自己,刻晴不禁感到一阵窘迫。 她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内心的慌乱,然后板起面孔,一脸严肃地提醒道:“凝光大人,请您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啦!” “邵云先生早已成家立业,是有妻室的人,这种话题实在不宜多谈。” 凝光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嘻嘻地回应道:“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玉衡星不必如此上纲上线。” 说完,她还不忘在心中暗自嘀咕:“如果真能碰上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还轮得到你刻晴呀!” 恰好在这个时候,邵云出现在了凝光和刻晴的面前。 邵云向刻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对着凝光说道:“我帮完忙了,留云回家带申鹤去了。” 其实,在此之前,凝光已然从刻晴那里获知了留云离开天衡山的事情。 听到邵云所言,她微微颔首,面露感激之色,回应道:“真是太感谢您了!相应的报酬摩拉,我们会尽快转到荧的名下,请放心。” 就在这时,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刻晴,当她听到“摩拉”这两个字眼时,瞬间恍然大悟,心中也明白了为何邵云愿意出手相助,帮助璃月将留云借风真君请走。 只见刻晴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凝光大人,原来是用摩拉作为酬劳……”话语之中,似是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凝光见状,挤眉弄眼地调侃起刻晴来。 “怎么?难不成玉衡星还有更为高明的主意不成?” 被凝光这般反问,刻晴急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绝无指责凝光此举之意,赶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未曾想到,这件看似棘手的事情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得以解决。” 听闻此言,凝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刻晴,以你之聪慧,应当明白这样一个道理。” “只要是能用摩拉搞定的问题,那就都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 邵云见没有需要需要处理,于是便准备向两人告辞。 他冲着凝光和刻晴挥了挥手,说道:“既然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那我就先行一步告退了。” 凝光见到邵云要离开,急忙出声挽留道:“嗯?不留下吃个饭。正巧刻晴也在,大家一起用早餐如何?” 邵云闻言,连连摆着手拒绝道:“实在不好意思,多谢凝光小姐你的好意了。只是我必须得赶快赶回去见荧才行。” 眼看着邵云一心只想回去与荧相见,凝光心里明白,这次怕是没什么机会能和邵云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情谊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微笑着送上自己美好的祝福。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强留您啦。烦请代我们向荧和派蒙问声好!” 邵云头也不回的告辞道:“嗯,再见了,凝光小姐还有刻晴小姐。” 刻晴静静地望着邵云消失的身影,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挥动着,用一种难以言喻、略显复杂的语气轻声说道:“再……见……” 凝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刻晴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好奇地开口询问道:“怎么,玉衡星难道是想要留住邵云先生一起共进早餐吗?” “若是果真如此,现在追上去应该还为时未晚呢。” 听到凝光这番话,刻晴像是被凝光戳穿了心事一般,俏脸微微一红,赶忙用力地摇着头,并一本正经地板起面孔回应道。 “不不不,哪有的事!眼下最为重要之事乃是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其他的暂且不必多想。” 说罢,她便迅速转过身去,掩饰起内心的慌乱。 …… 第597章 与钟离紧张的对峙 离开群玉阁回到玉京台后,邵云又一次路过萍姥姥平时赏花的地方。 这回在这个位置的是萍姥姥了。 萍姥姥见到邵云缓缓走来,脸上洋溢着亲切和蔼的笑容,轻声开口问道:“邵云先生啊,咱们可真是许久未见啦!不知您近来一切都还安好?” 邵云抬眼瞧见萍姥姥正微笑着向自己打招呼,便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摘下帽子,行了个标准的脱帽礼,然后热情地回应道。 “你好呀,萍姥姥!我们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呢。您老人家最近身子骨怎么样?” 听到邵云的问候,萍姥姥不禁笑出了声。 “嗨哟~我这把老骨头啦,能咋样嘛?也就是那样子喽,说不上好,也不算太坏啦。” 邵云听后忍不住打趣起来。 “萍姥姥,您可别这么说呀!您可不是普通的老婆婆,您可是仙人呐!” 这话一出口,萍姥姥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呵呵呵……咱还是不提这个了?” 稍作停顿之后,她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闹脾气的留云被你劝回去啦?” 邵云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萍姥姥。我劝了一下,留云小姐算是回心转意,乖乖回去带申鹤了。” 萍姥姥听完后无奈地轻摇着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后,感谢道:“真的太感谢您啦!其实啊,我早就劝说过留云,让她别总是那么较真儿。” “毕竟人治璃月呀,才是璃月未来发展的大方向呢。咱们仙人只要把分内之事做好就行了嘛,但她那个倔脾气哟……”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耽搁您宝贵的时间了。” 邵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回应道:“没关系,我早就习惯威胁别人了。说客这种工作,算是手拿把掐了……” 说罢,他还轻轻地耸了耸肩,表示不以为意。 就在邵云和萍姥姥闲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钟离闲庭信步般的走了过来。 只见他面色平静,礼貌地向邵云打招呼道:“多谢邵云先生为璃月所付出的努力和做出的贡献。” 邵云听到声音,只是淡淡地朝钟离那边瞥了一眼,随即便像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迅速将目光移开。 紧接着他向萍姥姥告辞道:“哦,那我就先告辞了,萍姥姥。您多多保重身体!我这边还有些要紧事儿等着去处理呢。” 话音刚落,也不等萍姥姥回话,便转身准备离去。 钟离眼见着邵云如此这般无视自己,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径直迈步走开,连忙出声挽留道:“这么快就要走?就不能留下来与我聊上几句么?” 然而,对于钟离的挽留,邵云依旧我行我素,只顾着一个劲地埋头向前走去。 钟离见到此情此景,突然冷冷地开口提醒道:“魈方才与我讲,他在野外找到了一些马蹄印记,更为重要的是,那深渊独有的气息也与之并存。” 听道自己的行迹已然败露,邵云猛地止住步伐,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钟离,沉声发问道:“那么,你想要说些什么?” 钟离脸上毫无表情,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是否已经投身于深渊教团之中?” 邵云闻言,旋即转过身去,神色淡漠地解释起来。 “我并未加入深渊教团,这完全是你的无端猜忌罢了。” 话音刚落,邵云又流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紧接着问道:“再者说了,即便我当真加入了深渊教团,那又如何?怎么,你想现在杀了我?” 钟离面对着邵云如此嚣张跋扈的挑衅,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语气严肃地警示道:“深渊所蕴含的力量会带来无尽的灾难和毁灭。” 然而,邵云却丝毫没有把钟离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钟离的面庞,毫不客气地提醒道。 “别忘了,‘空’是我的大舅哥,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一家人,而你呢?你不过只是个局外人而已!” 这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自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多嘴! 钟离突兀的问道:“你确定,空他真的……” 不等钟离把话说完,邵云见他竟然想要挑拨自己和大舅哥的关系!哪还顾得上其他,直接对着钟离上演“口腔体操”,口吐芬芳起来! “那也比你这个只会吃石头的大骗子要强得多!你们七神一个个心怀鬼胎,算计着荧,让她给你们办事,一点报酬都不肯给!” 邵云越说越是气愤,胸膛剧烈起伏着。 “是我!是我让荧跟空团聚了,是我!不是你!你们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的帮助!”邵云咬牙切齿地继续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可从来没打算当什么弥赛亚,救世主,更没有那个义务去拯救世界!” “你应该感到庆幸,我这个人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不会对小孩子痛下杀手,否则的话,我早就彻底解脱了!” 邵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整个人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钟离眼见邵云如此充满敌意,眼神之中亦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邵云捕捉到了钟离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杀意,不仅毫无惧色,反而猛地张开双臂,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姿态,挑衅般地高声喊道。 “怎么着?你想杀我?有种你来啊!来来来,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下,赌我死了以后会不会复活?到时候,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烧璃月港了!” 钟离被邵云滔天恨意给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如此陌生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过了好一会儿,钟离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我们是不是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就像你第一次砸了三碗不过港那一次,请我喝酒的那一刻?”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只是冷漠地耸了耸肩,脸上依旧带着未消的火气,毫不留情地回应道:“我现在还能跟你沟通,已经算是看在你还算能说几句人话的份儿上了。” 说完,他便将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钟离一眼。 钟离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要感谢你为璃月所做的贡献。” “我可以向你承诺,倘若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我绝对不会对你身边的荧以及派蒙动手。” 邵云听了钟离这番话,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钟离的这份好意,并说道:“等到那一刻,胜利必将属于我!因为我还要与荧、空还有派蒙一起过日子!” 钟离听完邵云的宣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希望永远不要出现那样残酷的局面啊,于是由衷地祈祷道:“但愿……真的不会有那一天吧……” 然而,邵云并没有回应他,径直的离开了玉京台区域。 邵云离开之后,萍姥姥将目光转向钟离,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帝君,难道真的就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了吗?”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列举出邵云迄今为止所做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首先,他杀了巴尔泽布,使得稻妻实力大减;其次,他又与草神布耶尔‘结仇’(钟离的推测)。” “不仅如此,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还和深渊教团存在着联系……再考虑到他那种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不计后果的莽撞性格……” “说实话,我实在无法确定他是否有朝一日会变成璃月的敌人。” 说到这里,钟离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听到这番话,萍姥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事态之严峻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然而,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追问道:“就算他曾经为了璃月做出过那么多贡献呢?” 钟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且充满深意地回答道:“‘磨损’,我心中清楚……” “若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为了确保璃月的安全,我定会竭尽全力将其抹杀,哪怕付出与之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萍姥姥闻言,怎么也想不到局面已经恶化到如此田地。 最终,她只能长叹一口气,满心无奈地感叹道:“唉,真是命运无常啊……谁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糟糕的境地呢?” 此时,钟离默默地抬头望向远方,只见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海岸线处缓缓升起,阳光逐渐洒遍大地。 他看着那灿烂的曙光片刻,无奈的说道:“阿萍,我先走了,堂主要起床了……” …… 枫丹,枫丹廷的街道上。 赶回来的邵云,一脸阴沉的嘀咕道:“这个隐藏任务真特么晦气,除了赚到了摩拉,一点好处都没有。” 系统弹出对话框。 【至少,荧跟派蒙已经确定不会被你牵连,不是吗?你杀了这么多人,但却不会祸及到她们两个,要是你真的会有死的那一天,那你的境遇也已经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邵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但愿不会有那一天吧,荧跟派蒙现在在哪呢?” 系统回答道。 【蒸汽鸟报的报社。】 …… 蒸汽鸟报社的门前。 此刻荧现在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很是焦虑。原因就是今天早上,自己一起床,发现邵云不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邵云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荧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空落落的,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关键,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荧问了娜维娅,问了林尼、琳妮特,甚至连凯瑟琳都问了邵云的下落,但,这些人都不知道! 这一下,直接让荧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开始疯狂的寻找起邵云来。 结果找了一个上午,毛都没找到! 此时此刻,娜维娅、夏洛蒂以及派蒙三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荧满脸忧虑地说道:“我已经把整个枫丹廷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有发现邵云的半点踪迹啊!” 夏洛蒂见状,只能无奈地劝慰道:“先冷静下来吧,荧。邵云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呀,他那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吧。” 荧异常敏感地说道:“可是他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消息!这太不正常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真有急事需要外出,他一定会提前向我报备的啊!再不济,也会留个纸条什么的……” 说到这里,荧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起来,显然内心已是极度不安。 一旁的娜维娅见此情形,连忙安慰道:“别这么着急嘛,荧。要不这样,我发动刺玫会的所有成员一起帮忙寻找怎么样?多一些人手总归能增加找到他的几率。” 夏洛蒂焦急地绞着手,也是尽自己所能的说道:“要不,我去和欧芙小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加急刊印一版在头版头条位置的寻人启事的报纸,这样也许能更快找到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向荧,只见荧已经急得眼眶泛红,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了。 而就在这时,邵云按照系统给出的指引,一路匆匆赶到了蒸汽鸟报社的大门口。 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那里的荧、派蒙、娜维娅以及夏洛蒂等人。 邵云向众人打起了招呼。 “嗨,荧,哇哦,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呀……哟呵,大家居然都在呢……” 第598章 没被荧揍过的空白被填补了 原本正心急如焚的荧突然听到邵云那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了过来,身体猛地一颤。 短暂的愣神之后,她迅速转过身去。 当看清楚来人正是邵云时,荧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惊转喜,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只见荧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直直地朝着邵云猛扑过去。 邵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荧这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热情的拥抱呢,于是赶忙张开双臂,满脸幸福地等待着。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想象之中那个温暖的怀抱并没有到来。 相反,荧冲到近前之后,竟然停住脚步,上上下下地将邵云仔细打量了一番。 紧接着,她毫无征兆地横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邵云的屁股上。 为什么踹屁股呢?因为打别的地方,荧怕把邵云打坏了…… 不过,这一脚可真是结结实实,一点儿水分都不带有的。 邵云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发出一声惨叫:“啊,疼啊!!!” 在这一刻,邵云没被荧揍过的空白被填补了!荧打人是真疼啊! 果然啊,不被荧揍一顿,不能成为一家人啊。 紧接着,荧怒目圆睁,双手紧紧地抓住邵云的衣领。 她那原本白皙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嘴里大声怒吼道:“你死哪去了!我找你找半天了!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她便抬起腿,狠狠地朝着邵云的屁股后面又踹了一脚! 接下来,荧对着邵云是拳打脚踢。 别看荧身材娇小,但此刻她的攻击力却不容小觑。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懵圈,只能一边挨揍,一边求饶。 “等一下,哎呀,别打了!求你了!” 可是,此时的荧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依旧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邵云的身上。 不过还好,虽然荧心中十分恼怒,但她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和分寸。 除了最开始那两脚狠狠地踹在了邵云的屁股上,后面那些落在邵云身上的拳头其实并没有使出全力。 即便如此,邵云也觉得难以招架。 毕竟这样持续不断地挨打,就算力度不大,时间长了也是让人受不了的。 于是,他再次开口求饶道:“荧,我错了,饶了我吧!别打了!” 然而,荧根本就不理睬他的哀求,继续挥舞着拳头,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就打!我就打!让你乱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邵云实在没想到荧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他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不是,我不就出门半天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谁知,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荧的怒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只听她尖叫一声:“出门?” 声音之尖锐,吓得邵云浑身一颤。 但邵云仍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竟然还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会丢呢?”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就感觉到荧的眼中射出了一股凌厉的目光,模样简直可怕极了。 荧一听这话,再次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邵云的屁股上。 “你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出门前应该给我留个纸条吗?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大坏蛋!” 话音未落,荧梅开二度,拳头又如同如雨点般落在邵云的身上。 邵云则一边狼狈不堪地挨着荧的拳头,一边试图解释道:“亲爱的,我跟你说过了呀,我今天要出门办事呢。” 荧停下了揍人的动作,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问道:“哼!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邵云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然后用一种十分抽象的语气回答道:“就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在你耳边告诉的你……” 听到邵云如此抽象的回答,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捏住邵云那张略带欠扁的脸,咬牙切齿地喊道:“好啊你,跟我玩抽象是吧!我正在睡觉的时候,你跟我说这些?” “你还敢说别人脑子有病,我看,你的脑子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说着,荧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邵云的脸很快就被捏青了。 面对荧的盛怒,邵云再也不敢嘴硬,他赶忙连声求饶道:“哎呀,我的宝贝荧,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啦!” “我就是一时兴起啊。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只见荧一见到邵云开口道歉,她松开手,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气鼓鼓地嚷嚷道。 “哼,夏洛蒂差点就在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刊登关于你的寻人启事啦!” “还有娜维娅,她都要去叫刺玫会的人去找你呢。” “我自己都动过去求林尼和琳妮特帮忙找你的念头……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不见呢,真是太坏啦!” 说完,荧的火气又上来了,直接三阳开泰,握紧拳头,朝着邵云身上砸去。 而此时的邵云挨着荧的揍,嘴里还不住地讨饶道:“哎呀,别打啦,别打啦,你手一直不停地打我,难道就不觉得疼吗?” 然而,已经处于愤怒状态的荧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 她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吼道:“疼我也要打你!让你长记性!” …… 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这两人打闹场景的娜维娅与夏洛蒂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夏洛蒂望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真好啊。” 听到这话的娜维娅也是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并带着几分羡慕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都觉得有点羡慕啊……” “不过话说回来,荧这样暴揍邵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打伤了啊。” 派蒙一边随意地摆着手,一边胸有成竹地开口道:“安啦安啦,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荧出手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 “而且它们俩之间的关系那可是好得不得了呢,邵云跟荧在对方的心中,可是都是仅次于我呢!” 夏洛蒂听到派蒙这么一说,不禁深表认同地点点头,深有感触地回应道:“确实,派蒙你真的是太幸运啦!无论是荧还是邵云,对你也是相当上心和在意的呢。” 被夏洛蒂这般夸赞后,派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她害羞地低下头去,用小手轻轻摆弄着衣角,嘴里还嘟囔着。 “哎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就在这时候,只见那边荧挥拳揍向邵云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起来,最后终于完全停歇住了。 显然,经过这番折腾,荧心中的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邵云赶忙伸手握住了荧那双由于用力击打自己而微微发红的手掌,满脸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现在气总该消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手有没有感觉到疼啊?” 荧先是低头瞄了一眼被邵云紧紧攥在手心里、因为刚刚揍他而变得有些泛红发热的双手。 然后她轻咬嘴唇,假装生气似的把头扭到一旁,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点儿小脾气的冷哼,接着迅速将手从邵云的掌握之中抽离出来。 紧接着,荧给邵云一个台阶下,理直气壮地冲着邵云喊道:“哼!既然这样的话,那邵云你今天必须得请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才行!” 邵云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十分纳闷儿地反问道:“咦?怎么突然间想到让我请客吃饭啦?” “哎,不对,咱们平日里的住宿还有一日三餐之类的开销不一直都是由我来负责的么?” 荧回过头去,对着紧跟其后的娜维娅和夏洛蒂努了努嘴。 “我的意思是要请娜维娅和夏洛蒂吃饭,她俩陪着我找了你整整一上午,连口饭都还没顾得上吃……” 邵云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瞥了那两位女孩一眼,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 就这样,一行几人老地方——德波大饭店。 轻车熟路地登上二楼后,众人在靠近栏杆的一张桌子坐下。 …… 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夏洛蒂拿起一瓶冰镇枫达,仰头痛快地一饮而尽。 只听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啊!虽说这枫达没什么营养价值,但就这么一口灌下去的瞬间,那种感觉简直太爽啦,特别是冰镇过的!” 一旁的派蒙深表同感,立刻兴奋地竖起大拇指,附和道:“没错没错!英雄所见略同!” 为了消化刚吃下去的食物,大家开始聊起天来。 就在这时,夏洛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说起今天找邵云这件事儿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荧、派蒙、邵云,还有娜维娅,不知道你们几位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蒸汽鸟报正在举办的一个寻人活动呢?” 邵云一听,好奇地问道:“寻人活动?这是什么奇怪的活动?” 夏洛蒂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了解昨天那场审判吗?” 此时,坐在一旁的娜维娅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一张的餐巾纸,细致地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油渍。 接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哦,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 “昨天那维莱特大人,负责审判劫走瓦谢的那些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嘛。” “嗯……似乎所有相关人员最终都被判定有罪,并被送往了梅洛彼得堡。” 派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插话道:“啊?竟然全都被送去了梅洛彼得堡?这也实在是太过不近人情了吧!” “毕竟那些家属也是因为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才会采取过激的行为呀!” 听到这里,娜维娅赶忙向派蒙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同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忧。 “别紧张啦,派蒙。其实受害者家属的量刑,短的只需待上三天,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这时,夏洛蒂接过话头,高声说道:“然而,这些统统都还不是最为关键的要点!” “真正至关重要的是,其中有一名受害者家属居然透露了那个神秘人的名字!” 听闻此言,派蒙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急切地追问道:“快告诉我,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夏洛蒂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达奇·范德林德’!” 一旁的荧听后,不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 夏洛蒂见状,端正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认真地解释道:“是啊,确实如此。枫丹人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变得有趣起来。你们看这里。” 话音未落,夏洛蒂掏出了今天新鲜出炉的《蒸汽鸟报》,并指向了头版头条的那一栏。 派蒙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盯着报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枫丹文字,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达奇·范德林德,究竟是守护正义、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还是一个贪图虚名、违法乱纪的法外狂徒?” …… 派蒙快速地将目光从头版内容上扫过一遍,很快便从中提炼出了最为关键的信息。 不过嘛,对于派蒙来说,所谓最重要的东西,无非就是摩拉以及各种美食啦。 “《蒸汽鸟报》现在发布一项活动,只要能提供一条关于达奇·范德林德的有价值线索,就可以获得三十万摩拉的奖励!” “如果谁能够成功找到本人,那么将会直接得到五百万摩拉大奖!” 当派蒙激动地喊出五百万摩拉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邵云一听,很是无趣,‘我’才值五百万摩拉?这也太少了吧。换算下来才五十刀乐…… “有多少人参与到这次的寻人活动当中来了?”邵云问道。 夏洛蒂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上午陪荧跟派蒙找邵云时所碰到的那些身影。 片刻之后,她开口回答道:“好多呢,今天早上刚刚在报纸上刊登出这项活动,就有许多人行动起来了。” 邵云见这么大阵仗,继续问道:“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如果那个叫达奇·范德林德把这笔钱当作悬赏金来看待,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比如说,他会不会大半夜跑去把蒸汽鸟报社给一把火烧掉呀?” 面对邵云的“担忧”,夏洛蒂却显得毫不在意。 只见她双手抱胸,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我才不害怕呢!想当初,我可是差一点就被犯罪团伙五花大绑地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 “还有人给我寄来恐吓信威胁我,但这些统统都没能吓倒我,我怎么可能会怕遭到报复?” 顿了顿,夏洛蒂接着补充道:“而且,我的目的很单纯,仅仅只是想要揭开这位神秘人物的真实面目罢了。” “要是能够有幸采访到他,那就再好不过啦!” 一听夏洛蒂竟然想要采访“达奇·范德林德”、邵云不禁感叹起来。 “采访?你这胆量简直比派蒙吃饱饭之后鼓起来的小肚子还要大呢!” 听到这话,派蒙一下子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脸无奈地嚷嚷道:“喂喂喂!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比喻啊!” …… 第599章 馅饼砸在优菈身上了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之际,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德波大饭店的大厅里。 此人正是迈勒斯,他一进来便迅速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的娜维娅以及邵云等人身上。 紧接着,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快步朝着楼梯奔来。 “大小姐!邵云先生!可算是把你们给找到了哇!” 娜维娅闻声望去,瞧见迈勒斯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待他急匆匆地登上二楼来到近前,赶忙开口询问道:“迈勒斯,发生什么事情啦?” 迈勒斯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赶忙解释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沫芒宫那边派人传话过来,让我告知邵云先生,那维莱特先生有请他前往沫芒宫一趟,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他当面商议。” 邵云指了指自己,诧异的问道:“我?” ……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沫芒宫那维莱特宽敞而典雅的办公室里。 邵云带着荧和派蒙走进了这间屋子。虽说那维莱特只找了自己,但是,没说不能带家属啊! 一进门,邵云的目光便落在了正端坐在会客沙发上的那维莱特身上。 邵云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那维莱特先生,你找我?” 那维莱特见状,微笑着起身相迎,并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说罢,他伸出手,指向了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那组沙发上。 落座后,邵云再次问道:“所以是什么事啊?” 那维莱特也不拖沓,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实不相瞒,此次叫你前来,是希望能够邀请您担任芙宁娜女士的临时护卫一职。” 听到这句话,邵云不禁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护卫?” 那维莱特又将方才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我希望你可以担任芙宁娜女士一段时间的护卫,条件好商量。” 此言一出,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皆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为难之色。 那维莱特见状,问道:“是有什么难处吗?” 荧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是不是有点抢克洛琳德的工作了……砸人家饭碗的事,我们不能做!” 那维莱特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心情,并耐心地解释起来。 “关于这点,你们完全不必担心。只是让邵云先生暂时兼任一小段时间而已,等到克洛琳德的伤势痊愈之后,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一旁的邵云听后,迅速反应过来,用一种简单明了、通俗易懂的方式进一步解释道:“哈哈,说白了,这不就是个临时工嘛。”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认同邵云的说法。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有一点需要强调,这份临时工作的报酬相当丰厚。” 派蒙一听报酬丰厚,眼睛突然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高声喊道:“报酬丰厚!!!哇塞,太棒啦!” 紧接着,她转过头来,目光急切地望向邵云,满怀期待地问道:“邵云,你觉得怎么样啊?你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呢?” “我相信那维莱特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正好你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邵云没有马上回答派蒙的问题,而是略微沉思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对着那维莱特说道:“稍等一下,那维莱特先生。在此之前,我们几个先私下里商量商量比较好。” 说完,他便拉着荧和派蒙暂时离开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 走出办公室后,派蒙对于邵云要出来聊一聊的行为感觉很奇怪。 “邵云,你是不想接这个委托吗?可是,如果你不想接的话,不应该是直接拒绝吗?怎么还要出来商量啊?” 毕竟,自己也没有给邵云添麻烦啊,毕竟自己选择了征求他的意见,没有答应下来。 邵云也确实没有教育派蒙的意思,主要原因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优菈”,打算跟荧还有派蒙商量一下,举荐她! “我在想,要不,让优菈来试一试?” 派蒙不明白,为什么要推荐优菈来担任芙宁娜的护卫,问道:“优菈?为什么啊?” 邵云解释道:“你们想想,现在的优菈,为了考试,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习,以她的身手还有阅历,别说当个普通的警员了,就是当什么警备队的队长都绰绰有余。” “所以,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帮优菈转正为正式的警备队员?我是什么都不缺,但优菈需要这个机会啊!你们说对不对?” 经过邵云这么一解释,派蒙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优菈确实比你更需要这份露脸的机会!” …… 等邵云一行人回到办公室后,那维莱特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接下这个委托?” 邵云深吸一口气,按照预先策划好的策略回应道:“那维莱特先生,抱歉,你也清楚,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工作的。” “不过关于护卫的人选,我有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优菈’,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邵云提及优菈这个名字,那维莱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疑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优菈吗?这个人我倒是略有耳闻。” “烟绯小姐曾经特别指定要她来负责自己在枫丹停留期间的安保工作……”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那维莱特继续审慎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将优菈小姐安排作为水神芙宁娜的护卫,其能力方面会不会稍显不足呢?” “毕竟护卫水神,这份责任可是相当重大啊!” 面对那维莱特的担忧与质疑,邵云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请放心吧,那维莱特先生!优菈的身手绝对称得上数一数二,比雇佣我性价比高。” “再者说了,优菈跟芙宁娜都是女孩子,二人相处的时候,肯定比我要方便一些。” “虽说保镖这事,看的是能力,但你也清楚,我跟芙宁娜第一面,不是很愉快,就算现在都过去了,难免互相心存芥蒂。” 那维莱特听完邵云的说辞后,不禁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除了能力以外,你跟芙宁娜的关系,这一点确实是个问题。” 邵云眼见那维莱特对此表现出兴趣,赶忙抓住时机,趁热打铁地为优菈谈起了薪资待遇问题。 “至于优菈的工作报酬嘛,要我说,不如直接将她的见习警备队员身份转正,您觉得怎样呢?” 那维莱特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 “直接就让她转正吗?这恐怕不太符合警备队的规章制度啊……” 邵云不肯轻易放弃,继续游说着那维莱特。 “优菈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呀,像她这样出色的人才,如果不能及时将其吸纳进入警备队,那可是枫丹的一大损失呐!” “以她的能力,担任水神护卫这般重要的职务都不在话下,区区警备队队员,对她而言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维莱特闻言,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抬起头来,看邵云,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虑。 “然而据我所知,在她提交的个人简历上,并未详细写明其过往的相关经历呀……” 那维莱特言语间依旧对优菈的实力存有疑虑。 听到优菈隐瞒了自己的过往经历,邵云见招拆招,用自己的名誉为优菈说话。 “啊?哦,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我的话还不能作为担保?” 当听到邵云这番表态后,原本心中还有些许疑虑的那维莱特顿时放下心来。 他微微点了点头,应声道:“那好吧,邵云先生,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信得过您。 “能否麻烦您代为询问一下优菈小姐和烟绯小姐的想法。” “毕竟眼下,烟绯小姐让优菈小姐来担任她在枫丹逗留期间的护卫一职啊。” 邵云想也没想便满口答应下来,爽快地回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问问她们的意见。” 说罢,他便带着身后的荧以及派蒙去见优菈了。 那维莱特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急忙开口喊道:“哦,对了,邵云先生,你们的公寓已经搜查完毕了。” “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你们今天就可以回去住了。” 一听到公寓安全了,邵云答谢道:“好的,多谢。我们知道了。” …… 灰河的刺玫会据点。 邵云一人前来找优菈,荧跟派蒙没有跟上来,她们两个先回租住的公寓查看一下。 邵云来到了优菈与烟绯居住的房门前。 他先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然后提高音量问道:“优菈,烟绯,你们在家吗?”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出了烟绯的声音。 “来啦,来啦!”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烟绯好奇地望着门外的邵云,开口问道:“怎么了,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呀?” 邵云一边朝屋内张望,一边继续询问道:“优菈在家吗?” 听到这话,烟绯微微侧身让开道路,同时邀请道:“在呢,快进来吧。” 邵云迈步走进屋内,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这屋子的布局与他隔壁的那个房间大体相似,但还是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 最为明显的或许就是那一套像是学校里才有的桌椅,以及一块悬挂在墙壁上的黑板了。 此时的优菈正安静地端坐在课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全神贯注地做着面前的题目。 当她察觉到邵云走了进来时,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邵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擦了擦鼻子,略带歉意地说道:“真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学习了?” 优菈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声说道:“没关系,有什么事?” 邵云用简洁明了的解释起自己来找她的缘由。 “是这样的,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就在不久前,出现了一个神秘人,这个人不仅劫走了那个名叫‘瓦谢’的家伙,还出手打伤了水神的护卫克洛琳德以及特训队的队长夏沃蕾。” “正因如此,如今水神身边缺少得力的护卫。” “刚才那维莱特找我,希望我当芙宁娜的护卫,但我想到了你……” 优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着自己,把邵云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 “啊?我?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当水神的护卫?”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同时进一步详细地解释道:“没错,我已经跟那维莱特谈好了,你只需暂时担任水神的护卫一个月左右。” “等到克洛琳德伤势完全愈合之后,你就能够直接转正,成为枫丹警备队正式的成员!” 优菈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么大的馅饼居然掉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真的吗?” 邵云看到优菈似乎对这个好事有所怀疑,便拍着胸脯担保起来。 “那维莱特可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他怎么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呢?这事儿绝对是千真万确的呀!” 然而,优菈的脸上依然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可是……万一有什么差错怎么办呢?”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一旁的烟绯,寻求对方的意见。 烟绯见状,稍作思考后赶忙开口劝说道:“优菈,我觉得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你想想看,你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不就是为了能够通过考试顺利转正嘛。如今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一定要牢牢抓住才行呀!” 听到烟绯也如此积极地建议自己前往,优菈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应下这件事,那就意味着烟绯很快也要离开自己身边了。 这些日子以来,烟绯不仅充当着自己学习上的辅导老师,传授知识。 同时,她还兼任了自己的心理医生,每当自己感到焦虑或者压力过大时,总是能及时给予关心和鼓励,帮助自己调整心态。 一想到烟绯要回璃月,优菈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 但她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别终有时日。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优菈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满怀感激地对烟绯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看。” “烟绯,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很难坚持到现在。” 烟绯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哎呀,不必如此客气啦!” “毕竟璃月有句话说得好,‘教学相长’嘛,我也是受益匪浅,着实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呢!” 听到这话,优菈又问道:“那么,烟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璃月?” 烟绯稍稍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回答道:“嗯……大概再过几日吧,我跟夜兰一起回去。” 优菈听闻此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微笑着送上自己真挚的祝福。 “是这样啊,那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等你们要出发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送送你们。” …… 第600章 菲谢尔与奥兹的既视感 邵云推开了那维莱特办公室的门,然后侧身将站在他身旁的优菈请进屋内,并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维莱特介绍起来。 “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 优菈走进办公室后,目光落在了那维莱特身上。 只见那维莱特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和庄重的气息。 虽然之前就听说过这位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但真正见到本人时,优菈还是感到一阵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略显拘谨地开口说道:“您好,那维莱特大人。” 尽管优菈过去曾担任过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的队长,经历过不少风浪,但面对眼前这位特殊身份的人物,水龙王那维莱特…… 毕竟,琴团长只是一个普通人,而那维莱特可是水龙王啊。 此时的优菈甚至不自觉地在心里将那维莱特与蒙德的特瓦林(风魔龙)相提并论。 那维莱特敏锐地察觉到了优菈的拘谨,于是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亲切地说道:“不必如此拘束,请放松些。” 听到这句话,优菈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尽量让自己紧绷的表情变得自然一些。 看到优菈逐渐恢复常态,那维莱特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邵云先生应该已经把相关事宜告知于你了吧?” 优菈明白这意味着进入到正式的面试环节了。 她立刻打起精神,眼神坚定地点头回应道:“没错,那维莱特大人,我已经了解清楚所有情况了。” “而且,我有信心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说着,优菈挺直了腰板,展现出自信满满的姿态。 那维莱特见优菈的精气神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请跟我来吧。” …… 芙宁娜住的套房外。 那维莱特敲了敲门,得到芙宁娜的应允后,带着优菈还有邵云走了进来。 芙宁娜的房间,房间以淡雅的蓝色为主色调,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细腻描绘水波涟漪的油画,给人一种能听见轻柔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雕花木床,床幔轻柔地垂落,上面绣着精美的水纹图案,与整个房间的主题相得益彰。 床头柜上放置着一盏水晶台灯,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圆形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茶几周围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蓝色靠垫,让人忍不住想要坐上去感受那份舒适与惬意。 房间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落地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与蓝色的内饰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此外,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摆放着一些精美的装饰品,如水晶摆件、贝壳饰品等。 当然,芙宁娜身为枫丹的大明星,一些奖杯,还有什么演出的小道具还是有的。 那维莱特进来后,面色平静地说道:“芙宁娜女士,您需要的护卫,我带来了。” 正在床上读小说的芙宁娜,一听到人来了这个消息,瞬间两眼放光,迅速丢下手中的书,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从床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她冲向了站在门口处的邵云,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哇塞,太好了呀!终于能出去玩啦!咱们赶快出发吧!” 邵云望着眼前如此充满活力的芙宁娜,心想这芙宁娜是一点对自己的后遗症都没有啊……心态真强大,不愧是能演五百年的存在。 赶忙开口解释道:“呃……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的护卫,这位美丽的小姐才是。” 一边说着,邵云还伸出手来,指向自己身旁亭亭玉立的优菈。 芙宁娜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将好奇的目光转移到了邵云所指的方向,也就是此刻正静静站立在那里的优菈身上。 她上下仔细地端详着优菈,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迟疑片刻之后才开口询问道:“嗯?请问你是谁?” 优菈毫不怯场,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胸脯,回答道:“您好,尊敬的水神大人!” “我叫优菈,目前担任枫丹见习警备队的队员一职,我是您接下来一个月的护卫!” 芙宁娜听完优菈的介绍后,又一次开始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女子。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叫优菈的女孩,身材可真是出众啊,跟克洛琳德颇为相似,尤其是某些部位…… 想到此处,芙宁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优菈那丰满的胸口上,心中不禁暗暗惊叹,跟克洛琳德不相上下吧…… 等芙宁娜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之后,满脸疑惑地将目光投向那维莱特,开口问道:“啊?等一下,不对啊我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希望邵云、荧二人来当我的护卫!” 那维莱特见状,着向芙宁娜解释起这件事情背后的缘由。 在他口中,邵云和荧都抽不出这么多时间。(实际上有邵云这个选项,那维莱特根本就没考虑过荧……) 不过,邵云推荐了优菈来接替这个职位。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稍稍顿了顿,接着继续补充道:“关于优菈的实力嘛,芙宁娜女士大可放心,邵云为她作保了!” “再加上,优菈和芙宁娜女士一样都是女孩子,相比之下,自然会比邵云更适合贴身保护您。” 听完那维莱特这番详尽的解释,芙宁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唔,说的也有点道理,毕竟要担任我的护卫,难免会遇到一些私密的事情,既然能力足够……” 然后,她饶有兴致地围绕着优菈缓缓转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着对方。 只见优菈身姿挺拔,神情坚毅,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质。 芙宁娜越看越是满意,最后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芙宁娜随手拿起一根用于演出的手杖,化身成为尊贵的女王正在册封英勇的骑士一般。 她优雅地抬起手,先轻轻地在优菈的左肩拍了两下,又移到右肩同样轻拍了两下,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模仿着册封时的仪式动作。 “那么,优菈小姐,我!芙宁娜·德·枫丹!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将册封你为我的亲卫!” 优菈一听这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笔直地立正站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严肃,大声回应道:“是!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 看着优菈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芙宁娜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这样的称呼,念出来太奇怪了。” “我恩赐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请好好珍惜这个权利,不是所有人都能直呼我的名讳!” 优菈显然没有预料到芙宁娜会有如此突然的转变,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道:“啊?好的……” 然而,就在她应承下来的瞬间,心中却不禁暗自嘀咕起来。 “这水神怎么跟菲谢尔似的,行为举止好中二啊!” 一旁的那维莱特将优菈的窘迫尽收眼底,开口为优菈解释道:“芙宁娜女士的性格向来如此,偶尔会有点脱线,希望你不要见怪,多多包涵一下。” 谁知那维莱特话音刚落,芙宁娜便立刻气鼓鼓地反驳道:“那维莱特,你这家伙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拆我的台!” “什么叫我性格脱线啊?我明明是充满魅力好不好!”说着,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优菈看着那维莱特跟芙宁娜的交谈,越来越有一种菲谢尔与奥兹的既视感。 邵云见自己该忙的都忙完了,于是就告辞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 邵云离开了芙宁娜所居住的豪华套房后,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急切的呼喊。 “等一下!” 邵云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优菈正快步朝他走来。 待优菈走到近前,邵云开口问道:“怎么了?还有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优菈微微喘着气,一只手轻轻地按在胸口处,还未从现在的惊喜中完全平复下来。 虽然自己现在成为了芙宁娜的临时护卫,委托结束后就可以不用考试,但她还是感觉有些不现实,邵云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优菈看着邵云,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 邵云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原因其实很简单。第一,我只是想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打工的。” “第二,我也希望能够尽早结束咱们之间过往的恩怨,仅此而已。” 听完这番解释,优菈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沉默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谢说:“谢谢你……” 邵云见状,半严肃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先别急着谢我,芙宁娜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主儿。” “说不定啊,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受不了这份差事,主动打退堂鼓了。” 优菈听到邵云说芙宁娜难伺候,不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微微摇着头,自嘲般地说道:“难道还能比我在蒙德城中每天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过日子更糟糕不成?” 邵云见状,衷心祝愿道:“好好干吧!一个月后,了结我们的恩怨。” 优菈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应声道:“嗯。” 第1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1 时间:邵云将刻晴送回月海亭后的夜晚。 此时,万籁俱寂,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刻晴坐在椅子上,慧心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刻晴那湿漉漉的头发。 由于刚刚经历了溺水,刻晴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凌乱地垂落在肩膀两侧;身上的衣物也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肌肤上,让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因为受到惊吓和冷水浸泡的双重影响,刻晴的身体时不时会因为寒冷而打起寒颤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眼神也略显迷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 看到刻晴这副模样,慧心心急如焚。于是,她就去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姜茶。(慧心给天叔煮过……) 慧心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姜茶,缓缓走到刻晴面前,关切地说道:“玉衡星大人,您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刻晴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着慧心轻声说道:“咳咳,谢谢你,慧心。” 说罢,她伸出双手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辛辣的姜味刺激着她的喉咙,但同时也带来了一股温暖,逐渐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慧心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刻晴。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坚强无比、雷厉风行的玉衡星如今变得这般脆弱,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刻晴大人,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您这样可不是办法呀。至少得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万一染上风寒可就麻烦了。” 然而,刻晴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慧心的提议。 尽管声音依然带着些许沙哑,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决。 “不行,慧心。现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璃月港正面临着诸多问题和挑战,如果连我都无法保持镇定和坚强,又如何能稳定住大家的心呢?”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空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挺直脊梁。 慧心望着四周那些忙碌的月海亭工作人员们。 她明白刻晴所肩负的责任重大,但又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折磨自己。 于是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刻晴大人……虽然您心意已决,但还是请你以身体为重啊!” …… 过了好一会儿,月海亭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一阵低沉的吱呀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魈如同往常一样,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漠然之色走了进来。 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视了一圈后,然后用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开口问道:“甘雨何在?” 此时,正忙碌于协调人员和物资的甘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魈站在那里时,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放下手中繁杂的事务,快步走上前去,略带疑惑地问道:“降魔大圣?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魈简单地回答道:“仙人与七星要开个会,你需随我一同前往。” 一旁观察情况的刻晴见状,见开会不叫自己玉衡星,叫甘雨这个秘书,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站了起来。 尽管她此刻的身体还十分虚弱,气息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掉一般,但还是强撑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问道。 “魈上仙,为何只唤甘雨一人前去,我呢?” 魈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刻晴身上。 当他看到刻晴如今这副面容憔悴、毫无血色且气若游丝的模样时,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意。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这份关切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仍是那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地回应道:“莫要多问,你只需安心在此养伤即可。” 说完,不再理会刻晴,转头看向甘雨继续说道:“甘雨,我们快些走吧,帝君已然在等着我们了。” 刻晴此刻极为敏感,见魈如此不愿多言,心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刻晴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抗击跋掣一战中的表现不够出色,所以才遭到了仙人们的怪罪?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变得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追问道:“是不是仙人们认为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不让我参加这次会议?魈上仙。” 魈嘴唇微张,用那一贯低沉而略显生硬的语调缓缓说道:“还是那句话,莫问。”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刻晴。 眼看着魈跟甘雨消失在视线里,刻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道:“是……” …… 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黎明的曙光悄然洒向大地。 然而,对于璃月港的人们来说,这新的一天并没有带来丝毫喜悦与希望。 港口处弥漫着沉重的哀伤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胡桃带领着往生堂的一众仪倌忙碌地整理着一具具冰冷的千岩军将士遗体。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他们的面容或安详、或痛苦、或扭曲,每一张脸都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千岩军将士们的亲属闻讯赶来,无一例外,都是面色苍白,双眼红肿,满心悲痛地围聚在港口周围,焦急地等待着认领自家亲人的遗体。 人群中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悲切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令人心碎的挽歌。 经过一夜的折腾,刻晴身上那件原本湿漉漉的衣服逐渐阴干,衣物变得皱巴巴的,紧紧贴在她的身躯上,更凸显出她此时的憔悴与疲惫。 本就因溺水而身体虚弱的刻晴,在担惊受怕地度过了这难捱的一整晚后,身心俱疲。 而耳边不断响起的那些千岩军家属的痛哭声,犹如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向她那颗早已脆弱不堪的心。 此刻,刻晴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垮掉。 胡桃手持一份粗略的统计名单,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家属们。 这样的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虽然心中同样充满惋惜与怜悯,但作为往生堂的堂主,她必须保持冷静与专业。 她走到刻晴身边,微微点头说道:“刻晴大人,死亡失踪人员的人数已经统计好了。” 说罢,将手中的名单递到刻晴面前。 刻晴此时嘴唇因上火而变得干裂,喉咙也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她推开了胡桃递过来的名单,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艰难地开口问道:“伤亡人数是多少,我不敢看……” 胡桃深深地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不容乐观……” 说着,胡桃抬起手来,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低沉地继续道:“活下来的人,只有两成而已......” 当刻晴听闻这惊人的数字时,心中猛地一惊,一股急火瞬间涌上心头,直攻嗓子眼儿。 刹那间,她感到一阵腥甜从口中涌出,不由自主地喷出了些许鲜血。 “咳咳……”随着一声咳嗽声响起,刻晴只觉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也完全失去了控制,直直地向后栽倒下去。 在一旁的慧心连忙大声呼喊着:“刻晴大人!快来人啊,快把刻晴大人送去不卜庐!” 此刻倒在地上的刻晴早已面如死灰,毫无血色可言,原本明亮有神的瞳孔也逐渐开始涣散,意识模糊不清之间,她喃喃自语般地吐出了三个字。 “好累啊……” …… 就这样,刻晴被人匆匆送往了不卜庐。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病床上的刻晴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定格在了的天花板上。 刻晴不禁心生疑惑,自己这是在哪啊? 她转动脑袋,视线随之偏移,看到了正坐在不远处专心致志书写着什么东西的白术大夫。 刻晴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虚弱而又略带沙哑,艰难地问道:“白大夫,我……我昏迷了多久?” 白术大夫听到刻晴的询问后,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先是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那轮正冉冉升起的火红太阳,然后,他才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向刻晴,轻声回答道:“已经有一天多了……” 刻晴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那昏沉沉、涨乎乎的额头,缓解一下不适感。 接着,她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无力感,咬着牙坐了起来,并伸出手去就要掀开覆盖在身上那厚厚的被子,嘴里还念叨着。 “是吗?竟然这么久了……不行,我得赶紧赶回月海亭去才行……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白术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拦住正要下床的刻晴,劝说道:“玉衡星大人,请您不要如此冲动!您现在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一番才行。” 然而,刻晴却十分执拗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不,白术大夫,我不能浪费时间!月海亭那边离不开我!所以,无论如何我今天都必须回去!” 眼看着刻晴丝毫不肯听从自己的劝告,执意要起身离开,白术一时之间也有些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对着站在一旁正专心致志捣药的七七喊道:“七七,快过来帮忙按住这位病患!绝不能让她就这样下地走动!” 原本正忙碌着捣药的七七,听到白术的呼喊声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紧接着她迅速放下手中的药杵,脆生生地应道:“好的,白大夫!” 话音未落,只见七七娇小的身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床边。 紧接着,她来了一记漂亮的飞身猛扑,小小的身躯直直地朝着刻晴扑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七七成功地扑到了刻晴的身上,并紧紧地将其按压在床上,使得刻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第2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2 此刻的刻晴面色苍白,原本灵动有神的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黯淡无光。 此刻,刻晴体内的气血严重亏空,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七七都打不过。 七七将刻晴按压在床上,生怕她稍有动弹便会加重病情。 尽管刻晴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七七的束缚,但她那软绵绵的身体根本无法使出多少力气,只能无力地扭动着身躯,嘴里还不停地喊道。 “放开我,我要去月海亭!那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处理呢!” 然而,七七却丝毫不为所动,义正言辞地回应道:“不行!病人就该好好休息,绝对不能乱动!否则你的身体怎么能恢复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缓缓推开。 只见凝光身姿绰约地走了进来,她那双美眸先是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然后径直看向床上的刻晴,关切地问道。 “白术大夫,刻晴醒了吗?” 听到凝光的声音,白术连忙转过身来,对着凝光恭敬地施了一礼,微笑着回答道。 “凝光大人您来了啊。刻晴小姐刚刚醒来不久,只不过,她并不愿意接受治疗,但急需静养。” 凝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她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示意白术不必如此拘束。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被七七按住的刻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开口说道:“白大夫,我与刻晴有些紧急的公务需要商谈,不知能否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 白术明白了凝光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七七轻声说道:“没问题的,七七。咱们先出去吧,留给她们一些私人空间。” 七七听闻此言,乖巧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白术身边,脆生生地应道:“好的,白大夫……” 说罢,便跟着白术一起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等白术和七七离开了不卜庐后面那间稍显压抑的病房后,凝光走到了刻晴正在休养的病床旁,并轻轻地坐了下来。 此时的刻晴无力地倚靠在床头,她低垂着头颅,满脸都是深深的愧疚。 终于,她颤抖着嘴唇开口说道:“凝光大人……”声音低沉得几乎让人难以听清。 凝光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严肃却又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问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刻晴。”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甘雨小姐告诉我,前天,我让邵云给你送信的时候,邵云提醒过你,要你做好避水的准备,真有这件事吗?” 刻晴听到凝光提及这件事时,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一五一十地点头应道:“没错,确实如此。” 凝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问道:“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自从我们开始筹备这场战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刻晴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以至于嘴唇都开始泛出了淡淡的血色。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最终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悲愤地再次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没错... 是我的过错……我……” 说到这里,刻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形成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能够仿制出足够数量的仙家武器,就一定可以战胜拔掣,抵御这场灾难。”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因为我的疏忽大意,竟然导致了如此惨重的损失!那些千岩军将士们啊,他们就这样白白牺牲……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疏忽!” 刻晴泣不成声地哭诉着,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也不怪刻晴会产生这种理由,毕竟,当初打奥赛尔的时候,归终机确实起到了很大的效果!给奥赛尔造成了不少的伤害。 虽然最后还是用群玉阁都能把奥赛尔砸封印,但归终机的表现,确实是有目共睹。 于是乎,刻晴把战略都集中在“矛”上面,而忽视了“盾”。 毕竟,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只要一回合打跑拔掣,那么“盾”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是,正如钟离说过,在弱小的魔神,也是魔神! …… 刻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次事件的责任全在于我,如果不是我的决策失误,就不会有这么多千岩军战士失去生命。” “我决定辞去玉衡星一职,并心甘情愿地接受律法的惩罚!” 一旁的凝光看着眼前如此单纯的刻晴,忍不住在心里焦急地呼喊着:“哎呀,你这个傻妮子啊,难道你真的认为只要你辞去职务,所有的麻烦就能迎刃而解吗?你想得实在是太过简单、太过天真啦!” 然而,尽管内心为刻晴感到无比担忧和焦急,但凝光不得不面对现实——这场灾难所带来的后果极其严重。 凝光深知,此次损失了足足八成的千岩军精锐部队,这样巨大的责任绝非任何人能够轻易承担得起的。 甚至连她自己,都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 毕竟,这些死去的将士们背后还有无数的家庭等待着安抚和补偿。 光是如何妥善处理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抚恤事宜,就是一个让人头疼不已的大难题。 正当凝光思考着是不是应该舍弃刻晴以保全自身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当年自己卖鱼的时候,一位姓高的渔民跟自己说的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如果自己真的帮刻晴,摆平了这个政治危机,那么,所带来的收益…… 这也不是不可能,首先,帝君的态度,帝君还是对人治的璃月抱有信心! 再加上,邵云这个因素,他已经被自己拉到了自己这边,当然,这只是名义上,但这无外乎给自己增加了底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跟刻晴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自己是人治璃月下的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如果刻晴下去了,那么人治的璃月也相当于半失败了,那么自己就要承担所有的火力了! 毕竟,拔掣之乱,仙人出手,肯定会让一些在仙治璃月转变为人治璃月期间,利益受损还有没有得到利益的家伙,蠢蠢欲动! 于是,凝光缓缓地将右手轻轻搭在了刻晴的肩膀上,然后稍稍用力地捏了捏,神情异常严肃。 她紧盯着刻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刻晴听到凝光居然打算包庇自己,心中猛地一惊,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瞬间掀起层层波澜。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美丽而灵动的双眸此刻瞪得浑圆,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可是……” 然而话刚出口,便被凝光那严厉的声音打断。 “没有可是!”凝光提高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八成的千岩军精锐就这样白白牺牲了,这笔账若是算在你头上,你觉得你能承担得起吗?” 刻晴望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凝光,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玉衡星,她向来以公正无私着称,恪守着公平与正义的原则。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需要徇私枉法才能解决的问题,她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自己所犯的错误,难道真的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掩盖过去吗?她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做法…… “凝光大人……”刻晴喃喃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凝光看着刻晴那纠结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但她知道,此时不能心软,于是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刻晴那张精致的脸庞,让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在一起。 “听我说,刻晴。”凝光放缓了语速,但每一个字依然清晰有力。 “仙人们因为拔掣复仇,我们对抗不利,已经对我们七星产生了不满。” “若不是邵云先生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恐怕留云仙家早就杀上门来了,到那时,别说你,就连整个七星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凝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留云仙家看在你这些年来为璃月港兢兢业业、不辞辛劳的份上,不追究你的死罪。” “但是,一旦你备战不足的事情败露出去,你认为你只是靠辞职就能解决的吗?” 紧接着,凝光面色凝重地说出了那件最糟糕的事,也是刻晴没有想到的问题。 只见凝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但那些曾经被你处理过的璃月港富商巨贾们,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失去玉衡星身份的你,真的能平稳落地?” “那些家伙一定会死死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不择手段地来对付你!” “虽说你身为玉衡星,公正廉洁是你的职责,然而对于这些恶人而言,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那些被你惩处过的商贾必定会将矛头对准你,想尽办法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此处,凝光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刻晴,继续道:“更要命的是,如果那些富商巨贾与那些千岩军家属相互勾结,联手向你发难,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恐怕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得住啊!” 听完凝光这番话,刻晴只觉得如坠冰窖,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此时的她,额头冒出冷汗,整个人都彻底慌了神。 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深刻地领悟到了,何为政治危机。 刻晴已经做好了引咎辞职、黯然下台的心理准备。 可是,经过凝光如此这般的分析和警告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事情绝对不可能像她想象得那样简单。 一旦自己失去权势地位,那么等待着她的必将是一场噩梦。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实则心如蛇蝎的商人们,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生吞活剥,直至将她撕成碎片! 第3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3 “那……那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啊?”刻晴一脸无助地望着凝光,声音颤抖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凝光伸手擦了擦刻晴流出来的眼泪,叮嘱道:“现在,只有,你、我、邵云还有甘雨,我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甘雨那边我会说,一切交给我!” 眼看凝光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刻晴感激涕零的说道:“谢谢,凝光大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凝光见刻晴彻底被自己稳住了,趁热打铁的说道:“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 拔掣之乱数日后,群玉阁。 尽管内部的整体装饰工作尚未彻底完成,但在凝光督促下,属于她个人的办公区域率先布置妥当,足以应付日常繁忙的公务。 此刻,凝光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夜兰不久前递交给她的一份份情报。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原本紧锁的眉头愈发紧皱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恼之色。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烦躁,猛地将手中那些文件狠狠地甩在了桌面上。 紧接着,她仰头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被一股深深的惆怅所笼罩。 “这些可恶的商人,真是欺人太甚!”凝光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 “果不其然,正如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他们真的打算拿着刻晴害死八成以上千岩军精锐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一想到这里,凝光心中就涌起一阵愤怒和无奈交织的情绪。 若不是夜兰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阻止消息扩散,恐怕这则丑闻早已如同野火燎原般传遍整个璃月了。 凝光缓缓闭上双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地将胳膊贴在自己的额头之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万分地说道:“唉,果然如此啊!这群表面上人模人样、实则心怀叵测的恶狼们。” “眼看着在仙人治理的璃月转变为人治的关键时期未能从中捞取到足够的好处,便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妄图制造混乱以谋取私利……” 正当凝光沉浸在这般愁苦的思绪当中时,突然间,一个人影如风一般急速冲进了群玉阁。 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化为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闲云。 只见她满脸怒容,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不顾凝光的三位秘书的劝阻,但闲云迅速地冲向了凝光所在之处。 凝光原本就很烦躁,正要发怒,但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闲云的身影。 一看到仙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躁动情绪,脸上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柔声开口道:“仙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 然而,闲云对凝光这番客套话完全置之不理,眨眼间便已来到凝光跟前。 只见她二话不说,猛地抬起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踏在了桌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迅速弥漫在空气之中。 闲云双眼紧盯着凝光,怒声呵斥道:“天权星凝光,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接着,她继续厉色质问:“本仙怎么从来都没意识到,你竟然会使出这般卑劣下流的招数!” 面对闲云这突如其来且如此豪放不羁的举动,凝光不禁微微一愣,一时间大脑竟有些短路。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她便回过神来。 那个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用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随后嘴角上扬,再次展露出那标志性的完美笑容,只是这次她笑得更加含蓄,真正做到了笑不露齿。 紧接着,她轻声细语地反问道:“哦?不知留云仙家今日特意找上凝光,究竟所为何事呢?” 闲云用力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怒容地瞪着对方,没好气儿地提醒道:“哼,我早就说过嘛,邵云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微不足道的区区一摩拉呢?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原来你还藏着后手呢!” 凝光心中自然明白闲云所指何事,她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故意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仙家此言,真是让凝光听得有些惶恐不安……不知仙家具体所指为何,请明示一二吧。” 闲云见状,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惶恐?可笑!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勾当,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接着,她语气加重,愤愤不平地继续揭露道:“本仙调查清楚了,你私下给了邵云整整一百亿摩拉!别以为你偷偷给那位金发旅者,就能瞒天过海,躲过本仙的法眼!” 凝光听到这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辜的表情,可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稍作停顿之后,她再次开口,狡辩起来。 “哎呀,原来仙家是为了这个啊?这一百亿是因为邵云先生与我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因着那鱼水之欢,我才心甘情愿送他这份小小的礼物罢了。” 言外之意,我和邵云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我给他这笔巨款,完全属于我们二人之间的私事,旁人无权干涉! 当然,这是假的…… 闲云万万没想到凝光竟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她怒目圆睁,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毫不示弱地回击道:“呸!不知廉耻!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倘若事情真如你所说这般简单,本仙可有……” 闲云本来是想说自己有两个徒弟,申鹤和甘雨,她们俩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美人,不比你强,不比你吸引邵云的目光。 然而,念头刚一转过,她便即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作为师父,她怎能轻易地将自己徒儿们的幸福当作筹码呢? 稍作思索之后,闲云毅然决定亲自出马! 只见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挺直了胸膛,同时还不忘伸手抚摸一下自己那条踩在桌子上的修长美腿,毫不示弱地高声喊道。 “哼,本仙这仙人之姿,沉鱼落雁,难道还比不上你这凡夫俗子不成?” 话刚出口,闲云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凝光该不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要说邵云那小子,除了荧以外,还真没听说过他对其他女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想到此处,闲云不禁眯起双眼,审视着面前的凝光,说道:“不过嘛,倘若你当真如此行事,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邵云那家伙呀,满心满眼可都是那位金发旅者,你怕是根本不够格。”说罢,闲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凝光。 而此时的凝光,眼见自己的玩笑话已然被留云借风真君识破,倒也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满脸钦佩之色,由衷地赞叹道:“呵呵,果然还是难逃仙家的火眼金睛呐。” “既然留云仙家已经知晓其中的隐情也无妨,帝君大人已经做出裁决。凝光也奉劝仙家,愿赌服输……” 闲云一脸怒容地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后,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回归正题道。 “哼!本仙可不是来跟你谈论前几日之事的!今日前来,只为痛斥于你!你这卑鄙至极、毫无廉耻的奸商!还有那不知羞耻、下流龌龊的女人!” 凝光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仙家莫要动怒嘛,如今事已至此,就算您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啦。倘若因此气坏了身子,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呢。” 闲云听着凝光这番风凉话,心中的怒火愈发不可遏制。 只见她猛地抬起右脚,狠狠地踏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张原本结实的桌子竟然瞬间断裂成了两半,木屑四处飞溅。 然而,面对闲云如此粗暴的举动,凝光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慢条斯理地说道。 “仙人若是觉得通过砸毁些物件能够消解心头之恨,那就尽管动手好了。反正我这里多的是桌椅板凳供您发泄怒气。” 闲云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女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她扬起紧握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凝光的脸颊砸去。 眼看着那拳头即将击中凝光的面庞,仅仅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闲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势。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拳风呼啸而过,直直吹向凝光的脸庞。 即便面对着这样凌厉的劲风,凝光不仅没有闭上眼睛躲避,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未曾有过一丝变化。 闲云清楚,自己来找凝光麻烦,甚至跟她在大街上骂她,哪怕自己真的把凝光家“群玉阁”给拆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钟离到时候也就是微微一笑,让自己别闹了。 甚至可能还会在阿萍面前,调侃自己,气量小。 但要是自己把凝光打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仙人们可都是与钟离定下过守护璃月的契约,要是为了泄私愤,弄死凝光,那钟离就会让自己接受食岩之罚。 到最后,自己目的没达成,反而丢了性命! 自己是关心璃月的安危,哪怕是像邵云那样的疯子,也不是胡乱的杀人啊! 凝光饶有兴致地盯着闲云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她深知这场交锋自己已然占据上风。 然而,让凝光始料未及的是,看似陷入绝境的闲云此刻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见闲云柳眉倒竖,反唇相讥道:“哼,莫要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已稳操胜券。告诉你吧,本仙已然想出万全之策!” “我这就去向帝君禀报,说明当前璃月历经拔掣之乱,足以证明羽翼未丰,尚离不开仙人的指引与庇佑。故而应当以‘人治仙督’之法,引领璃月逐步从仙治过渡到人治!” 当“人治仙督”这四个字传入凝光耳中的瞬间,她脸上原本若隐若现、略带得意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神色迅速爬上她那精致的面庞。 凝光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人治仙督?” 闲云捕捉到了凝光神情的变化,心中不禁暗喜,随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嘲讽道:“哈哈,没错,凝光小儿,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妄图与仙人抗衡,终究还是太过稚嫩啊!” 说罢,闲云潇洒地将自己高高束起的马尾辫用力一甩。 那如瀑般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条灵动的鞭子,不偏不倚地抽打在凝光的脸颊之上。 尽管这一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其中所蕴含的羞辱意味却不亚于往凝光的头上拉屎。 闲云的意思很简单,任你凝光怎么厉害,甚至成为璃月港的女王,仙人们永远压你一头! 看着闲云离开后,凝光心中充斥着危机感,嘀咕道:“这下可麻烦了……” 人治仙督,说好听点,仙人是来帮衬璃月港,但归根结底,仙人还是压在自己头上,与仙治的时代,就是人员换成了。 就有点像,仙人们还是股东只是不下场经营了,凝光自己还有璃月的七星八门成了职业代理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眼下,还有更棘手的事情……” 说着,凝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份夜兰交给自己的情报,嘀咕道:“仙人有事明着来,但这来自璃月港的暗箭,难防啊……” …… 第4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4 时间:邵云参加群玉阁上的宴会离开后。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邵云都带着荧、派蒙还有申鹤离开了。 但,很明显,宴会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一些本就不是为了来庆祝群玉阁重建的富商巨贾已经联合起来,坐在了凝光的办公厅内,等着向她发难。 为首的,就是以茂才公为首的家伙。 茂才公这小子可不老实,先是因为石珀生意(行秋的传说任务)损失了一大笔钱,又在重建群玉阁的比赛中,高度溢价,买了一块没用上的浮生石,没有竞争过邵云一行人,又损失了一大笔钱。 他是不敢去找荧的麻烦,先不说行秋那次,他已经吃到苦头了。 再者说,邵云他也打不过啊,你跟他讲理,“真理”在他手里! 外加上申鹤,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拳能把自己三魂七魄打出来! 这老小子就更不敢了! 不过,好在,现在,刻晴葬送了八成千岩军精锐! 所以,他纠集了一些胆子大的几名商人前来向凝光发难。 凝光虽然是天权星,但是她确实比邵云好对付!说不定能趁机敲竹竿,获得些封口费,甚至,一些权力,也不是不可能! …… 凝光听百晓所言,得知以茂才公为首的数位富商此刻正于自己的办公厅内静候着她。 她心想,该来的总归是避不过去的。 只见凝光身着“纱中幽兰”的华服,步态从容地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之后,优雅落座。 坐在座位上的她身姿挺拔,神情自若,落落大方地望向眼前的一众富商。 “哦?诸位富商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兴师动众而来,所为何事啊?” 此时,其中一名名为“盈丰”的商人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回应道。 “天权星大人,你我等皆心知肚明,您此番举办这场盛大宴会,绝非仅仅只是因为群玉阁竣工这般简单,想必更多的还是要借此机会向我们这些人表露您对于玉衡星的态度吧。” 凝光见对方已然直接切入正题,便也不再迂回婉转,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既然诸位对此已然明晰于心,那么又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茂才公眼见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觉得时机已到,终于开口言道:“凝光大人,您如此行事,是否有些过于偏袒玉衡星了呀!” 凝光闻言,一双美眸瞬间变得犀利无比,看向茂才公。 见这起事件背后的主谋终是按捺不住开了口,她强作镇定,故作冷静地追问道:“茂才公,不知您这番话究竟从何说起啊?” 茂才公深吸一口气,稍作停顿后,方才字斟句酌地开口说道:“凝光大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理人伦,更是帝君于两千余年前,为咱们璃月所立下的头一条律法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信手拈来诸多典故作为佐证,以增强自己接下来准备这番话的说服力。 听闻茂才公竟搬出历史来压人,凝光不禁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抹审慎之色,缓声问道:“哦?不知茂才公此言究竟何意呢?” 然而,面对凝光的追问,茂才公并未直接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商人“盈丰”以及“小斌”等人。 盈丰瞬间领会到茂才公的意图,装出一副痛心疾首、悲愤交加的模样,说道:“天权星大人,关于前些日子的‘拔掣之乱’,您定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吧!足足八成的千岩军精锐啊!” 说罢,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用力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八字。 紧接着,盈丰又情绪激昂地继续诉说起来。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玉衡星给断送掉啦!更要命的是,最终璃月能够安然度过此次危局,靠的居然还是仙人!” “那么请问,这八成千岩军精锐岂不就是白白牺牲了吗?他们的血难道就要这样白流不成?” 小斌也连忙点着头应和着说道:“没错啊,刻晴大人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帝君尚未仙去,她就整天把‘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还说什么,要是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 茂才公见到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了,赶忙接过话头说道:“依我看呀,她这纯粹就是狂妄自大嘛!” 他顿了顿,接着又义愤填膺地喊道:“就拿这次来说吧,整整八成的千岩军精锐都折损掉了啊!那下一回呢?像以前归离原那样,整个璃月港都毁于一旦,我们再找个新家园?” “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倒真不如让那些仙人继续来管理璃月呢,至少咱们也能过得安稳一些,不必像现在这般整日惶恐不安的。” 凝光眼神阴沉沉地看着在座的各位商贾,冷冷地开口问道:“哦?照你们的意思,莫非是想弹劾玉衡星不成?” 茂才公眼见凝光居然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不禁心头一喜,当下便毫不犹豫地提高了嗓音,趁热打铁般地继续说道。 “可不就是嘛!毕竟,损失了这么多的精锐力量,然而玉衡星本人竟然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惩处。” “这叫璃月百姓如何能够服气呢?不管做什么事,总得讲讲道理不是吗!” 就在这时,盈丰看准时机再添一把猛火,振振有词地叫嚷道。 “刻晴犯下如此大错,害死这么多人,即便不处以极刑,她也应当主动引咎辞职才是,我们理应重新推选玉衡星!” 一旁的小斌随声附和着喊道:“就是啊!必须重选玉衡星!” 凝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这几个心怀叵测的商贾,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了几下手,语带讥讽且意味深长地赞叹道。 “真是精彩啊,精彩,各位的表演可谓天衣无缝,显然此番前来是早有预谋、精心策划过的。” 话音刚落,只见凝光脸色一沉,展开了反击。 “然而,你们恐怕有所不知,邵云并不赞同你们的观点呢。”凝光不急不缓地说道。 盈丰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不屑一顾地回应道:“哼,璃月的内部事务,区区一个外人能有什么高见……” 话还没说完,盈丰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愕。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等等!凝光大人您方才提及的可是那位邵云先生?” 看到盈丰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凝光心中暗自得意,一百亿摩拉没白花啊! 她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借势施压道:“没错,我不妨说得更明白些,邵云先生明确表示支持刻晴继续留任玉衡星之位!” 茂才公眼见着凝光搬出邵云展开反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 他连忙急切地提醒道:“凝光大人,虽说那邵云先生确实曾为璃月立下汗马功劳,可归根结底,他终究不过是个外乡人罢了……他所提出的那些意见……” 然而,正当茂才公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以进行反驳之际,凝光却含混不清地反问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 “哦?你怎会如此笃定,认定邵云先生并非我的亲信之人呢?” 茂才公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目光惊愕地望向凝光。 此时的凝光正轻轻地舔舐着嘴唇,这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茂才公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难道说,邵云与凝光之间竟然存在着某种的特殊关系?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野草般在茂才公的脑海中疯狂蔓延开来。 正在此时,一旁的盈丰突然想起了刚才宴会上的生气,脸色煞白地插话道。 “且慢!我倒是记起方才宴会上所发生的那一幕来了。当时,凝光大人在观赏完云先生的表演后,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宴席。进了群玉阁内” “而紧接着没过多久,邵云先生居然也毫无征兆地突然离席,也走进了群玉阁内!” 听到这里,小斌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偷瞄着凝光此刻那迷人而又充满魅惑力的姿态,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道。 “照此说来,凝光大人今日还特意精心装扮,换穿上了一套崭新的华服,莫非真的……” 来凑热闹的商人“晓飞”,也开始煞有介事地阴谋论起来。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难道说……凝光大人和邵云先生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好啊!我怎么之前没有打听到这个关键问题呢!早知道就不该来凑这热闹啦!” 此刻的凝光穿着华丽且诱人,再加上她当时确实与邵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此场景实在难以不让在场的这些商贾们产生各种联想和猜测。 一旁的茂才公见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低声嘟囔道:“这下事情可要变得棘手了……” 第5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5 看着这些前来挑事的商贾自乱阵脚,凝光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待那些商贾们都因为心虚而不再发言时,凝光抓住时机,展开了一轮犀利的语言攻势。 “我与邵云先生独处的时候,他可是说了,如果有人对于处理这次的‘拔掣之乱’有更好的主意或方法,尽可以前去跟他当面商议!” “那么现在,请问诸位是否还有其他不同的意见或者想法呢?如果有的话,我完全可以将邵云先生请来,好让诸位能与他好好商讨一番。” 说到这里,凝光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接着以一种看似好意、实则充满威胁意味的口吻继续说道。 “不过嘛,在此我还是要奉劝各位一句哦。倘若邵云先生知晓了你们这般肆意弹劾刻晴之事,恐怕后果会相当严重哟。至于具体会怎样,我可就不敢轻易断言啦……” 此言一出,这几名商贾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凝光凌厉地盯着面前这几名挑事的商贾,语气冰冷地说道:“想必诸位对邵云先生当初在绯云坡当街格杀花初和鉴秋这两人之事有所耳闻吧。” “若是让邵云先生知晓,你们竟敢如此肆意编排他所支持之人……呵呵,那后果恐怕就不是各位所能承受得了的。” 话音刚落,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来找麻烦的富商们瞬间脸色煞白,一个个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近几个月来,尽管他们未能从璃月这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变革中获取到丝毫利益,甚至还因此损失了不少财富。 但相较于自身性命而言,摩拉算个屁啊! 主谋茂才公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地对凝光说道:“咳咳,既然这是拯救了咱们璃月的大英雄的意思,那我等自然不敢有半分异议啊。” 说完,他迅速用眼神向周围其他几位富商示意,并提议道:“依我看呐,咱们不如就给刻晴小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何?” “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这一招可真是厉害啊,茂才公直接把好人和坏人全当了。 那几个前来趁火打劫的富商呢,表面上笑容满面,但实际上心里早就把茂才公骂得狗血淋头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这些人恐怕再也不想和茂才公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啦!说不定,日后还会变成茂才公的死对头。 眼看着作为主谋的茂才公都打起了退堂鼓,剩下的那几个没什么大能耐、不成气候的富商,自然也就不敢嘚瑟了。 一个个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就怕一不小心成了凝光的重点关注对象,被当作眼中钉给盯上。 “是啊,是啊!”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凝光大人休息了。” “凝光大人,您孩子满月宴的时候,我定会前来捧场。为我今天鲁莽的举动,向您跟邵云先生赔罪的。” …… 等到这些富商巨贾们全都灰溜溜地离开了群玉阁,刻晴这才去见凝光。 这场宴会上,除了那些一心想着找茬闹事的富商巨贾一直坚持待到了最后之外,刻晴同样也是留到了最后一刻。 她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心中也猜到了这次宴会与自己能否继续担任玉衡星一职有着联系。 此刻,站在凝光面前的刻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凝光大人,现在的情况如何呀?” 刻晴已经做好最好的打算,卸下自己的玉衡星一职,回家做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了。 哪怕会被那些披着人皮的狼针对,那自己也无怨无悔! 凝光佯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后,欲扬先抑的说道:“哎,眼下的状况着实不容乐观呐……” 刻晴听闻此言,一颗心瞬间就凉了大半截儿。 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凝光忧愁的脸,突然上笑了起来。 当凝光笑意盈盈地将目光投向自己,上下仔细地打量起来,刻晴心中一动,看来此事有转机! 果不其然,凝光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嘛,好在有邵云先生替你美言几句,如今所有事务皆已处理妥当,你依然可以稳稳地坐住玉衡星这个位置啦。” 刻晴一听到邵云竟然为自己说话,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她狐疑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他居然会帮我说话?”那神情完全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过了好一会儿,刻晴才稍稍回过神来,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再次追问道:“这是真是假呀,凝光大人您可千万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骗我啊!” 凝光当然是骗刻晴的,实际上,邵云对璃月的事情,根本就是不闻不问!甚至还很反感参与。 而这所谓的“邵云帮忙说话”,不过是凝光假借邵云的名义,扯虎皮拉大旗罢了。 毕竟,放眼整个璃月,恐怕也没几个人胆敢当面跑去询问邵云:“嘿,我问问你哈,为啥要支持刻晴继续担任玉衡星呢?” 有这个胆子的,不用问,自然清楚其中的道理;没这个胆子的,不敢问。 凝光一本正经地编造起瞎话来,哄骗眼前的刻晴。 “没错,这是邵云先生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呀,这玉衡星一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非你莫属!” “你,坚贞不屈、刚正不阿,性格这般公正无私,放眼整个璃月,还能找出第二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来吗?根本不可能嘛!” 听到这里,刻晴不禁有些发懵,心中满是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我毕竟害死八成的千岩军将士啊!” 想到此处,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然而,凝光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这不还有两成活着嘛!” “啊!!!”这话一出,吓得刻晴发出一声惊叫。 而凝光则依旧神色自若,一脸淡然地解释道:“别这么惊讶啦,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邵云先生的评价。” “他说了,看待事情不能只盯着不好的一面,要学会从多个角度去思考。换成其他人处在你当时的位置,说不定做得还不如你呢!” 刻晴听着凝光这番说辞,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将信将疑地嘟囔着:“真的假的?虽说的确还剩下两成人得以幸存,但这种说法也太……不过,如果真是邵云先生所言,倒也确实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就这样,刻晴被凝光哄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着头脑。 刻晴微微低下头,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羞涩地轻轻拽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几天,邵云救了自己的事情。 那时,邵云骑着马送她前往月海亭。 当她将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时,她分明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和嫌弃。 想到这里,刻晴不禁轻声嘀咕道:“明明他当时那样嫌弃我……怎么会这么夸我呢?好奇怪啊。” 凝光捕捉到了刻晴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好奇地追问道:“嫌弃你?什么意思?” 刻晴开口讲述起那段过往。 那一晚,刻晴被拔掣掀起的海啸拍在了水里,溺水昏迷,冲到了岸边,幸好邵云及时发现并将她从海边救起。 邵云对她实施了人工呼吸,而后更是要骑马送她去不卜庐,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坚持,才把自己给送到月海亭。 待刻晴把整个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知凝光之后,只见凝光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打趣道:“哎呀,照此说来,你岂不是与邵云先生接、吻、了?” 听到“接吻”二字,刻晴就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瞬间炸毛,大声争辩道:“凝光大人不要如此上纲上线!” “邵云先生所为完全是出于救人之急,毕竟人命关天,哪能计较这些事情啊!” 凝光饶有兴致地眯着眼睛,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哦?是吗?那刻晴啊,为何你的脸蛋此刻变得如此通红呢?就好似熟透的苹果一般。” 刻晴闻言,心中一惊,赶忙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果不其然,只觉一股滚烫感传来。 她不禁有些慌乱,但还是强作镇定,迅速为自己辩解道:“这......这是因为刚才在宴会上喝了些酒啦。” 然而,凝光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番说辞呢?她可是深知刻晴向来都是滴酒不沾的,甚至曾经还说过饮酒会对工作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凝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追问道:“哟,你不是一向都对酒水敬而远之的吗?怎么今儿个倒是破例了?而且还说是因为喝酒才脸红的,莫不是在糊弄我吧?” 被凝光这般追问,刻晴越发觉得窘迫不堪,原本想要解释清楚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是越是解释,越是混乱。 无奈之下,她只得羞愤地转过身去,边往外走,边嘟囔。 “好啦好啦!请凝光大人代我向邵云先生转达我的谢意。我定会尽职尽责地做好玉衡星的本职工作,绝不会让他感到失望的!” 望着刻晴略显狼狈且匆忙离去的背影,凝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虽说此次成功解决了仙人以及那些富商巨贾所带来的难题,但此时的她内心深处却莫名涌起一阵更为强烈的恐惧感。 “我是不是,装的有点过头了。扯虎皮扛大旗,借着邵云的名头,帮助璃月度过拔掣之乱带来的政治危机是一回事。” “但造他跟我的谣言,就是另一回事了,万一,他真的把我从群玉阁上丢下去该怎么办?” 凝光定了定心神,自言自语的安慰道:“不过,我没有明说,都是别人猜测,嗯……要是等他借故来找我麻烦,再拿点摩拉不就行了,反正我又没明说。” “这样还显得我大度,还能稳固与他的关系,不错……” …… 另一边,夜幕笼罩之下,群玉阁的宴席会场上已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刻晴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寂静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既有空虚带来的怅然若失,又有烦躁引发的心绪不宁。 她走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前,缓缓坐下。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邵云用过的杯子上,那杯子像是散发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让刻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将它轻轻地拿起。 皎洁的月光洒在杯子上,映照着上面残留的淡淡痕迹。 刻晴痴痴地望着这只酒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邵云用它喝水时的模样,渐渐地,她的双颊开始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起来。 “这种感觉......”刻晴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而此时,她的嘴唇正一点点地向着那个被邵云的嘴唇碰触过的杯口靠近过去。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杯口的一刹那,一阵清凉的夜风突然吹过刻晴的脸庞,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统统甩出脑海一般。 “不对,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刻晴暗自懊恼地责备着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在乎我呢?他心里喜欢的人明明是荧啊,又怎么会是我这样平凡无奇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刻晴的心情愈发低落,但同时也多了一丝倔强和不甘。 她用力地将手中的酒杯甩到一旁,借此摆脱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为邵云对她的帮助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我,肯定是为了璃月!没错,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绝对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刻晴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 可是,无论她怎样自我安慰,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始终如实地暴露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情感,诉说着别样情愫。 凝光的谎言害人不浅啊…… …… 第6章 番外:刻晴的生涯危机 6 时间:邵云与夜兰相约一同前往层岩巨渊的那一天。 因为刻晴得到消息,夜兰要跟他在璃月港的西侧郊外汇合一起前往层岩巨渊。 于是刻晴早早的就在这邵云重建群玉阁期间,他时不时坐在的这颗树下,等候着他。 近些天来,刻晴的内心一直被如何答谢邵云这件事所占据。 她过许多方式,送摩拉吧,总觉得太过俗气。 而其他的一些想法,不是显得诚意不足,就是略显暧昧,让她难以抉择。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刻晴决定亲自下厨做一些美味的糕点。 毕竟,在层岩巨渊那样的环境下,想必很难品尝到可口的食物。 然而,当刻晴静静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糕点时,心中又泛起了嘀咕。 “唔……用这些糕点去感谢他,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呢?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我如今都不知道会处于怎样的困境啊……或许应当筹备得更为隆重些才行。” 正当刻晴思考的时候,夜兰率先抵达了。 夜兰远远地就看到在那棵树下像是罚站似的的刻晴。 夜兰不禁心生疑惑,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刻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啊! 带着满心的好奇,夜兰放轻脚步,悄悄地朝着刻晴靠近过去。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夜兰突然轻声开口打招呼道:“哦?玉衡星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可着实把刻晴吓得不轻,她双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差一点就没能握紧手中那个原本打算送给邵云的礼物,险些让它掉落在地上。 刻晴回过神来后,满脸惊慌失措地望着夜兰,结结巴巴地问道:“啊?夜兰小姐!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夜兰看着眼前如此慌乱的刻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刻晴的目光开始四处躲闪,绞尽脑汁地寻找合适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刻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并迅速扯了个谎。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觉得这里景色宜人,所以就想着……嗯,在这吃早餐!没错,就是这样!” 夜兰听了刻晴这番话,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确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风景相当优美,但要说是专门跑来这里吃早餐嘛…… 夜兰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怀疑地回应道:“啊?真的吗?大老远跑到璃月港的西郊来吃早餐?虽说这儿的环境确实挺不错的。” 紧接着,夜兰满脸狐疑地盯着刻晴,问道:“不过,你的早餐在哪里呀?” 听到夜兰的询问,刻晴心中猛地一紧。 紧接着,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向夜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盒子,并故作镇定地喊道:“这呢!” 紧接着,怕夜兰不信,刻晴拆开那个被自己精心包装过的礼物盒子,然后慢慢地将其打开,展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致糕点。 夜兰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盒糕点,不禁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啊?你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吗?” 刻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涨红,她慌乱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急忙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见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最近工作实在是太累了嘛,所以需要多补充一点能量,得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才行……” 夜兰静静地听着刻晴的这番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平静而又自然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赶紧吃吧。” 然而,当刻晴听到夜兰这句话时,却突然愣住了,嘴巴微张,啊了一声? 夜兰看到刻晴如此反应,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抢她的早餐,于是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吃过早饭了,不会抢你的早餐……” 此刻的刻晴可谓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在夜兰那直直的目光注视之下,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就这样,刻晴一边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与尴尬,一边努力将原本打算送给邵云作为感谢礼物的糕点,一口接一口地全部吃光了。 刻晴满心欢喜地盯着眼前那一盘盘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然而此刻这些美味佳肴却已被她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望着空荡荡的盒子,刻晴的心在滴血! 她不禁心中不停地埋怨着:“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人会是夜兰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在这里傻等着,直接去他住的客栈找他不就好了嘛!” 就在这时,夜兰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让刻晴破防了。 只见夜兰饶有兴致地看着刻晴吃完了一盒糕点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充满揶揄意味的语气打趣道。 “刻晴你还真是来这吃早餐的啊?我原本还以为这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是您给邵云先生准备的礼物呢。” 事实上,夜兰确实未曾料到这盒糕点竟然是刻晴要送给邵云的,她不过只是想开个玩笑,稍微逗弄一下刻晴而已。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竟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话音刚落,刻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夜兰,心脏也似乎因为过度震惊而停止跳动了一拍。 下一秒钟,刻晴那张俏丽的脸庞涨得通红,愤怒、羞愧、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她平日里保持的端庄形象。 紧接着,刻晴像是失去理智一般,高高地举起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食盒,怒目圆睁,冲着夜兰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 “夜兰,你这个混蛋!” 伴随着一声怒吼,刻晴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食盒用力朝夜兰扔了过去。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拔腿就跑。 夜兰身形一闪,刻晴丢过来的食盒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身后的大树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食盒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看到这一幕,夜兰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刻晴竟然会如此愤怒,这一击显然是用足了力气。 如果这个食盒砸在自己的脸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恐怕到时候自己连不卜庐都不用去,就会被直接送到往生堂火化掉。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呀?真是莫名其妙……”夜兰一脸无辜地嘟囔道。 另一边,刻晴已经一路狂奔到了璃月港的港口码头。 她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右手撑在一堆堆积如山的货物旁,左手放在胸口,身体微微颤抖着。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完了,完了……给邵云准备的感谢礼物被我吃掉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夜兰,你这个大坏蛋!都是因为你!你玩我!”刻晴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一边用力地跺着脚。 …… 时间:邵云劝走闲云,离开群玉阁,刻晴被凝光调侃的那一刻。 尽管刻晴口头上一再强调与邵云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熟悉,然而,当邵云离开后,她内心深处那股难以割舍的情感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回想起邵云为自己做的一切,最终,刻晴还是情不自禁地追了出去。 刻晴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稳坐玉衡星这一重要职位,在凝光的口中,邵云可是起了决定作用的人物。 只可惜,等她匆匆忙忙地追到群玉阁外时,邵云已然站在了浮生石平台,朝着下方飘去。 刻晴呆呆地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楚意,宛如一个刚刚经历分手的女孩一般。 她就这样痴痴地凝视着,不知不觉间,竟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微微湿润起来。 刻晴心头猛地一惊,她慌忙抬起手,迅速擦拭掉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同时在心底狠狠地责备起自己来。 “哎呀,刻晴!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人家邵云压根儿就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嘛......你又何必在这里瞎胡闹啊!” 紧接着,她又像是自我安慰般地喃喃自语道:“人家早就有了家室,更何况,当初他愿意出手相助,说不定只是看在凝光给出的丰厚摩拉的面子上罢了。” “我竟然还抱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厢情愿!刻晴啊,你可真是太可笑啦!” 紧接着,刻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她对着那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中的邵云在心中发誓道:“谢谢你,邵云!你为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心血,我都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地当好玉衡星这个重要职位,绝不会有丝毫懈怠与辜负!请相信我一定能够做到!” 就在此时,正站在浮生石平台上向地面飘落的邵云,突然间感到一阵异样的瘙痒从鼻腔传来。 他忍不住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随后,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嘴里小声嘀咕起来。 “真是奇怪,是荧在念叨我不成?嗯……该不会是留云那家伙吧?” “唉,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儿呢……把她赶回奥藏山也不是我的意思呀!钟离都这么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自己这段日子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分错区了,请跳过 时间:邵云与夜兰相约一同前往层岩巨渊的那一天。 因为刻晴得到消息,夜兰要跟他在璃月港的西侧郊外汇合一起前往层岩巨渊。 于是刻晴早早的就在这邵云重建群玉阁期间,他时不时坐在的这颗树下,等候着他。 近些天来,刻晴的内心一直被如何答谢邵云这件事所占据。 她过许多方式,送摩拉吧,总觉得太过俗气。 而其他的一些想法,不是显得诚意不足,就是略显暧昧,让她难以抉择。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刻晴决定亲自下厨做一些美味的糕点。 毕竟,在层岩巨渊那样的环境下,想必很难品尝到可口的食物。 然而,当刻晴静静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糕点时,心中又泛起了嘀咕。 “唔……用这些糕点去感谢他,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呢?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我如今都不知道会处于怎样的困境啊……或许应当筹备得更为隆重些才行。” 正当刻晴思考的时候,夜兰率先抵达了。 夜兰远远地就看到在那棵树下像是罚站似的的刻晴。 夜兰不禁心生疑惑,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刻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啊! 带着满心的好奇,夜兰放轻脚步,悄悄地朝着刻晴靠近过去。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夜兰突然轻声开口打招呼道:“哦?玉衡星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可着实把刻晴吓得不轻,她双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差一点就没能握紧手中那个原本打算送给邵云的礼物,险些让它掉落在地上。 刻晴回过神来后,满脸惊慌失措地望着夜兰,结结巴巴地问道:“啊?夜兰小姐!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夜兰看着眼前如此慌乱的刻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刻晴的目光开始四处躲闪,绞尽脑汁地寻找合适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刻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并迅速扯了个谎。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觉得这里景色宜人,所以就想着……嗯,在这吃早餐!没错,就是这样!” 夜兰听了刻晴这番话,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确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风景相当优美,但要说是专门跑来这里吃早餐嘛…… 夜兰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怀疑地回应道:“啊?真的吗?大老远跑到璃月港的西郊来吃早餐?虽说这儿的环境确实挺不错的。” 紧接着,夜兰满脸狐疑地盯着刻晴,问道:“不过,你的早餐在哪里呀?” 听到夜兰的询问,刻晴心中猛地一紧。 紧接着,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向夜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盒子,并故作镇定地喊道:“这呢!” 紧接着,怕夜兰不信,刻晴拆开那个被自己精心包装过的礼物盒子,然后慢慢地将其打开,展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致糕点。 夜兰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盒糕点,不禁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啊?你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吗?” 刻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涨红,她慌乱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急忙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见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最近工作实在是太累了嘛,所以需要多补充一点能量,得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才行……” 夜兰静静地听着刻晴的这番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平静而又自然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赶紧吃吧。” 然而,当刻晴听到夜兰这句话时,却突然愣住了,嘴巴微张,啊了一声? 夜兰看到刻晴如此反应,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抢她的早餐,于是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吃过早饭了,不会抢你的早餐……” 此刻的刻晴可谓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在夜兰那直直的目光注视之下,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就这样,刻晴一边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与尴尬,一边努力将原本打算送给邵云作为感谢礼物的糕点,一口接一口地全部吃光了。 刻晴满心欢喜地盯着眼前那一盘盘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然而此刻这些美味佳肴却已被她风卷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望着空荡荡的盒子,刻晴的心在滴血! 她不禁心中不停地埋怨着:“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人会是夜兰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在这里傻等着,直接去他住的客栈找他不就好了嘛!” 就在这时,夜兰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让刻晴破防了。 只见夜兰饶有兴致地看着刻晴吃完了一盒糕点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充满揶揄意味的语气打趣道。 “刻晴你还真是来这吃早餐的啊?我原本还以为这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是您给邵云先生准备的礼物呢。” 事实上,夜兰确实未曾料到这盒糕点竟然是刻晴要送给邵云的,她不过只是想开个玩笑,稍微逗弄一下刻晴而已。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竟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话音刚落,刻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夜兰,心脏也似乎因为过度震惊而停止跳动了一拍。 下一秒钟,刻晴那张俏丽的脸庞涨得通红,愤怒、羞愧、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她平日里保持的端庄形象。 紧接着,刻晴像是失去理智一般,高高地举起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食盒,怒目圆睁,冲着夜兰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 “夜兰,你这个混蛋!” 伴随着一声怒吼,刻晴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食盒用力朝夜兰扔了过去。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拔腿就跑。 夜兰身形一闪,刻晴丢过来的食盒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身后的大树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食盒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看到这一幕,夜兰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刻晴竟然会如此愤怒,这一击显然是用足了力气。 如果这个食盒砸在自己的脸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恐怕到时候自己连不卜庐都不用去,就会被直接送到往生堂火化掉。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呀?真是莫名其妙……”夜兰一脸无辜地嘟囔道。 另一边,刻晴已经一路狂奔到了璃月港的港口码头。 她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右手撑在一堆堆积如山的货物旁,左手放在胸口,身体微微颤抖着。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完了,完了……给邵云准备的感谢礼物被我吃掉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夜兰,你这个大坏蛋!都是因为你!你玩我!”刻晴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一边用力地跺着脚。 …… 时间:邵云劝走闲云,离开群玉阁,刻晴被凝光调侃的那一刻。 尽管刻晴口头上一再强调与邵云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熟悉,然而,当邵云离开后,她内心深处那股难以割舍的情感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回想起邵云为自己做的一切,最终,刻晴还是情不自禁地追了出去。 刻晴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稳坐玉衡星这一重要职位,在凝光的口中,邵云可是起了决定作用的人物。 只可惜,等她匆匆忙忙地追到群玉阁外时,邵云已然站在了浮生石平台,朝着下方飘去。 刻晴呆呆地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楚意,宛如一个刚刚经历分手的女孩一般。 她就这样痴痴地凝视着,不知不觉间,竟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微微湿润起来。 刻晴心头猛地一惊,她慌忙抬起手,迅速擦拭掉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同时在心底狠狠地责备起自己来。 “哎呀,刻晴!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人家邵云压根儿就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嘛......你又何必在这里瞎胡闹啊!” 紧接着,她又像是自我安慰般地喃喃自语道:“人家早就有了家室,更何况,当初他愿意出手相助,说不定只是看在凝光给出的丰厚摩拉的面子上罢了。” “我竟然还抱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厢情愿!刻晴啊,你可真是太可笑啦!” 紧接着,刻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她对着那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中的邵云在心中发誓道:“谢谢你,邵云!你为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心血,我都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兢兢业业地当好玉衡星这个重要职位,绝不会有丝毫懈怠与辜负!请相信我一定能够做到!” 就在此时,正站在浮生石平台上向地面飘落的邵云,突然间感到一阵异样的瘙痒从鼻腔传来。 他忍不住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随后,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嘴里小声嘀咕起来。 “真是奇怪,是荧在念叨我不成?嗯……该不会是留云那家伙吧?” “唉,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儿呢……把她赶回奥藏山也不是我的意思呀!钟离都这么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自己这段日子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第601章 神秘刷新点,咖啡店 枫丹,露泽咖啡店,优菈担任水神护卫的两天后。 这一天中午,邵云坐在露泽咖啡店门口的遮阳伞位置下,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消磨着时间。 突然,一阵欢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芙宁娜正站在一个由优菈搬过来的大箱子上,她张开双臂,高声呼喊着。 “呜呼!水神登场,与民同乐!亲爱的枫丹廷市民们,你们最近有没有想念本水神呀?” 路过的市民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 众人发现,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在街道上露面的芙宁娜居然出现了! 于是,大家立刻兴奋起来,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争先恐后地朝着芙宁娜所在的方向奔去。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哦!是芙宁娜大人!终于看到您啦!” 更有一些热情的枫丹市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纸和笔,一边高高举起,一边激动地大喊道:“芙宁娜大人,请给我签个名吧!能得到您的签名真是太荣幸了!” 面对如此热情的枫丹市民,芙宁娜不禁有些飘飘然。 她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大声回应道:“别着急嘛,大家都慢慢来,一个一个来哟!本水神会满足你们所有人的要求哒!” 邵云坐在位置上,抿了一口的咖啡,斜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热闹的景象。 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不禁发出一声慨叹。 原来枫丹人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稍作停顿后,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喃喃自语道:“不过啊,在安抚人心方面,芙宁娜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视线忽然被人群之中一个忙碌的身影吸引住了。 挡在人群与芙宁娜之间的优菈,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地试图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邵云见状,不由得同情起来,同时暗自庆幸起来。 “哎,真不知道以前克洛琳德是怎么当的芙宁娜的护卫,哎,多亏了没答应那维莱特的请求,要不然现在焦头烂额维持秩序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此处,邵云无奈地苦笑一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芙宁娜所营造出的那片热闹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克洛琳德竟然毫无征兆地径直走到邵云所坐的位置旁,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里有人吗?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邵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克洛琳德,难以置信地问道:“呃……克洛琳德?你这是……你伤好了?” 克洛琳德顺着邵云的视线望去,也看向了自己受伤的右肩膀。 她抬起左手,抚摸着伤口周围,然后轻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医生告诉我,我的伤口恢复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所以现在我已经可以出来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不过嘛,衣服下面,还绑着厚厚的绷带呢。” 说完,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邵云听后只是淡淡地轻点了下头,表示了解,随口附和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克洛琳德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荧跟派蒙的身影。 “对了,邵云,荧和派蒙呢?怎么不见她们人影呢?” 邵云一听到克洛琳德提起荧和派蒙,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回答道:“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荧和派蒙,她们俩居然跟着夏洛蒂一起去找那个‘达奇·范德林德’去了!就是之前把你打伤的那个人!” …… 今天早上,在邵云和荧所居住的那间公寓里。 当邵云听完荧和派蒙讲完她们今天打算要做的事情之后,他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差点儿就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你们要跟夏洛蒂一块儿去找那个达奇·范德林德?”邵云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水渍,一边满脸惊愕地大声问道。 “你们是不是疯啦?” 看着邵云这般剧烈的反应,荧满心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吗?我还以为你会求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找他呢?” 一旁的派蒙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忙应和道:“那个人可了不起啦!他能够同时战胜克洛琳德以及夏沃蕾呢!” “邵云,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像如此厉害的人物,难道你就丝毫没有想要见一见他的念头?” 邵云瞅着眼前一脸兴奋的荧和派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起来。 “切~又不是兰登,我有什么好兴奋的啊……” 话音刚落,邵云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要劝她们俩别参加这种奇怪的寻人活动。 “我说你们两个就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那个人我感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邵云心里话:那个人就是我扮的,你们要真能找到。百分之百是骗子! 然而,荧却十分执拗,她使劲地摇着头,坚决不同意邵云的说法。 “那可不行!我和派蒙已经跟夏洛蒂谈妥啦。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委托任务呢!不信你瞧,冒险家协会出具的委托单就在我这儿呢!” 说完,荧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张经过冒险家协会官方认证的委托单,得意洋洋地在邵云面前晃了晃,用这个来堵住邵云的嘴。 要知道,二人之前早已有过约定——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两者绝对不可混为一谈! 当邵云看到荧手中的委托单时,顿时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拿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来堵自己的嘴巴,这种事情还真只有荧和派蒙做得出来! 邵云一脸无奈地嘟囔着:“我说你们俩啊,就不能干点正事儿吗?我带你们去海沫村找那些可爱的美露莘玩不好吗?那可比接这些乱七八糟的委托有意思多了!” “要不然咱们去枫丹科学院那边‘拾荒’也行啊,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呢!总好过在这里瞎折腾呀!” 然而,面对邵云的喋喋不休,荧只是耸了耸肩,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好啦好啦,别啰嗦啦!等晚上见面再说呗!” 说完,她便带着派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 邵云讲完今天早上的事情后,克洛琳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用手捏着下巴,嘴里低声嘀咕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她们去找那个叫‘达奇·范德林德’的人的线索了。” “嗯……我都有点儿好奇,想见见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看着克洛琳德似乎对自己当初假扮的“达奇·范德林德”产生了浓厚兴趣,邵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可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万一被克洛琳德挑起兴趣,识破了真相,那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自己做的伪装很好,况且阿蕾奇诺已经为自己保密了,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于是,他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上一次是因为我随口说我要请你喝咖啡,这回呢?” “难不成你在我身上装了什么枫丹科学院的追踪器不成?”说着,邵云还故意夸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 克洛琳德对于邵云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很是诧异,疑惑地反问道:“你平常不是常常都会在这里出现嘛?” “呃……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并不太清楚你究竟会在哪些具体的地方现身。今天出来散步,就想着先来这里试试看能不能碰到你,纯粹就是来撞一撞运气罢了。” 一听她只是来这里碰运气,邵云忍不住轻声吐槽起来。 “合着这家咖啡店变成我的固定刷新点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 克洛琳德稍作思索后,晃了晃脑袋,认真地向邵云解释道:“呃……其实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啦,我只不过是刚好散步走到了这边附近,然后顺便来看看有没有可能遇见你而已……” 邵云对此倒是显得满不在乎,随意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嘴里还嘟囔着:“行吧,反正你来都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转过身去,向正站在柜台后面擦着杯子的老板“阿鲁埃”,说道:“老板呀,给我来一杯温牛奶!是纯牛奶!” 听到邵云只要了一杯普通的温牛奶,老板阿鲁埃脸上顿时露出困惑。 自己开的不是咖啡店吗?纯牛奶是什么鬼?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用略带不解的语气询问道:“哎?您确定要的是那种纯牛奶吗?不是咖啡加牛奶?” 邵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再次强调道:“没错没错!就要纯牛奶,不需要加糖,不要加咖啡。” 阿鲁埃身为店老板,阅人无数,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曾光顾过他这里,稀奇古怪的要求更是层出不穷,见怪不怪了。 纯牛奶就纯牛奶吧。 想到这,他便淡定地回答道:“好的。” …… 第602章 克洛琳德的错觉 没过多久,阿鲁埃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过来,将其放在克洛琳德面前。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笑容,轻声说道:“请慢用。” 克洛琳德点头致谢,回应道:“谢谢。” 接着,她伸手握住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牛奶。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邵云突然开口提醒道:“养伤期间要注意饮食,像咖啡以及其他各类具有刺激性的饮品和食物都别碰,上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忘了跟你说这个事情。” 听闻此言,克洛琳德先是一愣,随即将手中的杯子缓缓放回桌上,再次向邵云表达谢意。 “谢谢,你好像对处理枪伤很有经验。” 邵云闻言,不禁一笑,反问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你从来都没有中过枪吗?” 克洛琳德眨了眨眼,随即抬起自己的左手,将掌心朝向邵云,同时解释道:“枪伤倒是没有,但是小时候被刀划伤手掌的事情,倒是经历过。”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难怪……” 这时,克洛琳德放下左手,她的脸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一双美眸紧盯着邵云,开口问道:“对了,请问……” 邵云平静地看着克洛琳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接过话头说道:“还是那个让我当你老师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承认道:“没错……就是这件事。” 邵云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劝解道:“克洛琳德,我真的不适合做你的老师,真心建议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然而,克洛琳德却并未因邵云的这番话语而放弃。 她盯着邵云的双眼,坚定无比且执着地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今天不行,我就明天继续,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答应的。” 面对克洛琳德如此坚决的态度,邵云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只得无奈地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叹息一声后说道:“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 另一边刚刚给大家签完名的芙宁娜从箱子上一跃而下,看到众人皆心满意足地离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呜呼,今天大家的反应真是相当不错啊!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去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 芙宁娜的临时护卫“优菈”,见到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逐渐散去,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她抬手擦去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心有余悸地说道:“哎呀,太好了,幸好没有出现想要袭击芙宁娜小姐的人……” 另一边的芙宁娜也同样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优菈的身后。 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优菈那宽阔的后背,微笑着说道:“哈哈,今天可真是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呀,优菈小姐。作为对您辛苦工作的奖赏,本水神决定赐予你一份水的恩赐哟!” 听到芙宁娜这番话后,优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迅速地转动起脑筋来。 在脑海中将芙宁娜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根据菲谢尔相处指南翻译了一下。 “嗯……按照菲谢尔相处指南,芙宁娜小姐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请我喝点什么东西吧。” 想到这里,优菈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非常感谢芙宁娜小姐您的好意!正好,我也有点渴了。” 芙宁娜四处张望起来,很快,她的目光便定格在了距离她们不远之处的那家名为露泽咖啡店。 “让我瞧瞧哈!哎!你觉得那边的露泽咖啡店怎么样?这家店的饮品还有小吃很棒的!” 对于喝什么样的饮品其实并没有太多特别要求的优菈来说,有的喝就不错了,以前谁都不卖自己东西的时候,自己去果酒湖打水,自己烧水喝呢。 “好的,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怎样都可以啦。” 芙宁娜见状,立刻拉着优菈的手,就往露泽咖啡店跑。 “那赶紧走啊!” …… 点完东西之后,芙宁娜将目光从菜单上移开,这时她才发现不远处坐在一起的克洛琳德和邵云。 芙宁娜大大方方地拉起身边的优菈,朝着邵云和克洛琳德所坐的位置快步走去。 来到桌前,芙宁娜很是热情打起招呼来。 “哦!原来是克洛琳德和邵云呀!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呢?真是太巧啦!”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优菈的肩膀,向其介绍起来。 “来,优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就是你的前辈,克洛琳德。她可是非常厉害的哟,以后有机会可要多向她请教请教呢!” 介绍完克洛琳德,芙宁娜的目光转向了邵云。 然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芙宁娜用一种俏皮且略带几分得意的语调对优菈介绍道:“至于这位嘛,他叫邵云。本来呢,他是有机会成为我的护卫的,但可惜呀……” 说到这,芙宁娜还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叹气道:“哎,在我水神的光辉下,他自惭形秽,觉得无法保护好我。” “不过,他知难而退确实挺有自知之明的!” 听到芙宁娜如此调侃自己,邵云不禁皱起眉头。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本着不跟傻子生气的原则,调侃道。 “你的内心调节能力可真是够强大的啊。你只是水神而已,又不是火神,整天在这里装什么大太阳?” 优菈向邵云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后,目光落在了克洛琳德身上。 她微微躬身,说道:“你好呀,克洛琳德前辈。” 听到优菈称呼自己为“前辈”,克洛琳德不禁感到一丝难为情。 紧接着,她连忙摆了摆手,回应道:“不必加前辈二字,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优菈见状,赶忙又连连点头应承下来,并十分礼貌地回答道:“好的呢,克洛琳德小姐。” 就在这时,芙宁娜突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克洛琳德右肩膀的位置上。 她上前一步,靠近克洛琳德,柔声问道:“对了,克洛琳德,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克洛琳德抬起头看着芙宁娜,开口答道:“谢谢芙宁娜女士的关心,目前伤口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 “不过医生说了,想要彻底痊愈还得再休养一阵子才行,而且后续也需要系统地去做一些康复训练。” 芙宁娜听完克洛琳德的话,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没事就好啊! 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面带微笑,温柔地安慰道:“那就好,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哟!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为你持续送药了。” “要是还有其他方面的需求,尽管告诉我,别不好意思哈,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就在此时,柜台后方的阿鲁埃按下了那个叫餐铃铛。 他面带微笑地提醒道:“尊敬的水神大人,您点的两份咖啡以及一人份的‘致水神’蛋糕已经准备好了!您找个位置,我给你送过去还是……” 话音未落,原本还一脸心疼克洛琳德的芙宁娜一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蛋糕和的咖啡准备好了。 下一秒,她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朝着柜台狂奔而去,嘴里还兴奋地大喊着. “哇哦!我的小蛋糕,我来啦!” 一旁的优菈眼见芙宁娜如此突然地弹射起步,心中不禁一惊。 眼看着芙宁娜不顾一切的冲向柜台,她急忙迈开脚步,紧紧地追了上去。 “芙宁娜小姐,您慢一点呀!小心别撞到桌子了!” 邵云望着远处那手举着蛋糕、欢呼雀跃的芙宁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小声嘀咕起来。 “关在沫芒宫这几天,是把她逼疯了吗?这么撒着欢……” 克洛琳德听到了邵云对芙宁娜的小声议论,她稍稍思索片刻后,神色郑重且认真地开口解释道。 “实际上,这里面存在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邵云闻言,满脸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克洛琳德。 “你说什么?” 克洛琳德咽了口唾沫,一脸严肃地为邵云解释道:“那个叫达奇·范德林德的家伙,对芙宁娜说过,她是将民众的苦难,当自己的乐子,所以她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很关心枫丹人。” 邵云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克洛琳德为何要这般详细地给自己解释这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克洛琳德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为邵云详细的解释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说嘛,芙宁娜女士,虽说性格确实有点古灵、跳脱,做事情也常常出人意料,但不管怎么说,自她上任这五百年来,枫丹真的发生了许多积极的变化呢!” “正如我之前跟你讲的,灰河整肃,以及白淞之围的过去;自从芙宁娜女士上台,外加上那维莱特先生担任最高审判官后,枫丹被改变了。” 邵云还是没能领会到克洛琳德的意图,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突然跟自己讲述这些有的没的,吐槽道:“克洛琳德的历史小课堂;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克洛琳德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跟邵云说这些,憋了半天,才解释道。 “那个……之所以和您讲这些,是因为我发现,您对于芙宁娜女士好像持有一些……嗯,比较奇特的观点。” 邵云理解了克洛琳德话中的含义,她是在维护芙宁娜。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只是随口调侃了几句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 然而,尽管邵云如此解释,克洛琳德脸上的表情却并未放松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但从我的刚才观察来看,您对待芙宁娜女士的态度给人一种……”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刻薄的感觉,是因为海露港的事情吗?” 当听到克洛琳德用“刻薄”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时,邵云先是一愣,脸部肌肉紧绷了起来。 不过仅仅一瞬间,邵云便恢复了常态,并再次解释道:“因为我是个冷酷的人,喜欢开刻薄的玩笑。” 克洛琳德听着邵云这番自我描述,狐疑地上下打量起邵云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着头问道:“真的吗?可是从外表上来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您是这样的人呀。” 邵云见状,心中暗自苦笑。 如果克洛琳德是在须弥遇到自己,那么肯定就不会产生这种疑惑了。 自己枫丹地区荣誉值为0的效果,让克洛琳德对自己产生了这种想法。 毕竟,数字0也比负数大啊! …… 第603章 荧的好心建议 就在邵云和克洛琳德漫不经心地闲聊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正是荧和派蒙。 她们左顾右盼,寻找着邵云的身影。 看来咖啡店还真成邵云的刷新点了…… 很快,派蒙的目光锁定在了遮阳位置的邵云身上。 她挥动着小手,向邵云飞了过去,并大声喊道:“邵云,哇哦,原来你在这里呀……” 当派蒙飞近之后,才发现坐在邵云对面的克洛琳德。 她急忙关切地询问道:“哇哦,克洛琳德,你的伤怎么样啦?有没有好一些呢?” 克洛琳德点头致意道:“好多了,承蒙挂念。” 此时,邵云顺势接过话头,好奇地看向荧和派蒙,开口问道:“荧、派蒙,哦,放弃寻找达奇了吗?” 荧摇了摇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拉住邵云的手,压低嗓音对他说道:“不是,是因为另一件事!跟我来一趟。” 说罢,荧便拽着邵云起身离开座位,将克洛琳德一人留在原地。 片刻后,荧拉着邵云来到了一处无人留意的角落。 确认四周无人后,荧凑近邵云耳畔,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刚刚凯瑟琳告诉我,我有一笔巨款,问我什么时候取走?是什么情况?” 邵云一听荧问起了凝光送给她的钱,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 “哦?所以怎么了?有人送钱还不是好事?” 荧看着邵云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心急如焚地追问起来。 “我的意思是,这笔钱是怎么回事?什么来历?” 见荧对这笔钱的出处这般刨根问底,邵云漫不经心地随口解释道:“那还用问吗?我们认识的人里面谁最有钱?” 此言一出,荧当即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一番。 是迪卢克老爷?不对,迪卢克再有钱,凭什么给邵云啊? 钟离?那更不可能了,他就差在脸上写穷字了。 凝光?没错,那么多摩拉,也就她能拿出来了! “所以那天你是去敲诈凝光了?”荧瞪大眼睛震惊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那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看着荧如此强烈的反应,邵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别摆出这样一副怪异的表情好不好呀,我不过就是替凝光办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这也算是我应得的酬劳嘛。” 荧一听邵云帮凝光处理了一点小事,立刻联想到拔掣之乱后,仙人们尤其是留云,她和凝光之间产生的矛盾和纠葛…… “你是去调解仙人们跟璃月七星的矛盾吧,申鹤跟我说过。本来我是想帮忙的,但是,留云根本就不听我的。” 邵云得意的接过话,并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但是,闲云听我的!现在,我解决了璃月港发展的阻碍,凝光跟钟离开心;申鹤也不用当什么留守儿童!一举两得!” 说着,邵云还微微仰起头,对自己所取得的成就颇为自豪。 看着邵云居然还有些得意,荧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嘴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荧终于开口道:“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 邵云见状,豪爽地回应道:“哎呀,有啥不能说的呀!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得到邵云的许可后,荧先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邵云,语气犀利地问道:“我想问问你,你上一次真心实意去交一个朋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我的意思是,自从我们离开了蒙德城以后,我发现你好像变得越来越冷漠无情了……” 说到这里,荧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一种文绉绉的口吻说道:“正所谓‘以德服人者王,以力假人者霸’,这句话是钟离告诉我的!” “他说,真心诚意地对待他人,才能收获长久的友谊。依靠武力或者金钱来维系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因为财富耗尽、武力不再而分崩离析。” 听到荧说出那番大道理是钟离说的后,邵云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开启了吐槽模式。 “光说些仁义道德有什么用啊?简直就是瞎扯!感情二代雷神砍的是他,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这话,邵云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说法并不认同。 此时的荧,并不能确定自己所说的到底正确,但她着实非常担忧邵云的人际交往状况。 “我不是拿这些大道理说教你,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希望你尝试着在枫丹这个地方多交几个真心的朋友啦。” “你看,咱们现在正在度假呢,而且水神目前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敌意,所以咱们有的是时间呀,你完全可以好好拓展一下正常的人际关系。” 紧接着,荧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有些东西啊,就算你有再多的摩拉也是买不到的,这一点你心里肯定明白吧。” 听完荧苦口婆心的劝告之后,邵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行吧,我尽量试试看。” 虽然邵云嘴上答应了,但荧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生怕他只是随口应付自己而已。 于是,她赶忙再次提醒道:“记住哦,拓展点正常的人际关系!别总是觉得谁都欠你摩拉似的!” 邵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应承道:“我懂,我……我会尽力而为的。” 看到邵云经过深思熟虑后答应了自己,荧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始给邵云加油鼓劲。 “加油吧,邵云!夏洛蒂还等着我回去一起找达奇呢,先走了。” 听闻此言,邵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起荧来。 “果然啊,你宁愿陪夏洛蒂去漫无目的四处闲逛,也不愿意跟我去找美露莘或者去枫丹科学院‘捡破烂’玩。” 听到这话,荧娇嗔地抬起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邵云宽厚的胸脯,撅嘴反驳道:“什么叫捡破烂呀,那叫冒险好不好!” “哼,算了不和你计较啦,不过你可要记得交点朋友哦。好啦,咱们晚上再见!” …… 邵云目送两人离开后,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 此时,克洛琳德见邵云回来了,主动开口问道:“哦,对了,邵云先生,您帮我一个的忙呢?” “没……” 原本邵云是打算拒绝克洛琳德的请求,但,一想到想到荧说的,让自己多交点朋友,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什么,要我帮什么忙?” 克洛琳德用略带试探的语气询问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点东西呀?” 一听到克洛琳德让自己帮忙拿东西,邵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被丽莎雇佣时充当无情拎包工具人的场景。 那一天邵云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强度运动,一家店来回进进出出好几次,从早上逛到晚上! 那种高强度的运动,要人命啊! 想到这里,邵云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拒绝道:“别别别,逛街这种事就算了吧!你们这些雷系姑娘们一旦逛起街来,那可是要我的命!” 克洛琳德一脸茫然,显然不理解为什么邵云会将帮自己拿点东西直接与逛街划等号。 “啊?不是逛街啦,就只是单纯地请你帮我拿一点东西而已。” 说着,克洛琳德向邵云展示着自己那因受伤而显得有些行动不便的右臂。 克洛琳德稍微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地开口道:“你也是知道的嘛,自从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日常生活变得非常不方便。” “家里的食材也要没了,可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想要去采购一些食物回来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才想拜托你帮帮忙呢。” 邵云望着眼前克洛琳德那只能活动左手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你这个样子也做不了饭吧……” 紧接着,他又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不找娜维娅帮忙呢……”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一脸诧异地看向邵云,反问道:“你真觉得娜维娅这段时间有空吗?” “我的意思是,刺玫会和警备队正在联手展开打击瓦谢背后保护伞的行动,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邵云被这么一问,直接没话了。 “行吧,那我们出发。” 克洛琳德见邵云答应下来,立刻感谢道:“多谢啦!” 而邵云则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别谢我,要谢就谢荧去吧。若不是她非要我交点朋友,我才懒得管你这些闲事呢。” 由于声音太小,克洛琳德并未听清楚邵云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邵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个,需要我帮忙提点什么东西?” 克洛琳德站起身来,伸手指向枫丹廷的西边说道:“我们先去一趟千织屋……” …… 第604章 真买裤子的克洛琳德 在千织屋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千织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绘制着服装设计图,这些设计图正是娜维娅预订的那四套泳衣的设计图。 突然,千织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随之响起。 千织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刚刚走进店里的邵云和克洛琳德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对着克洛琳德说道:“克洛琳德小姐,您来得可真是准时呀!” 克洛琳德简单的寒暄道:“千织,我之前还有些担心您是不是出去散步了呢。” 说着,她环顾了一下店内四周,目光最终又回到了千织身上。 千织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唉,哪有时间去散步啊,最近店里太忙了……不过,你的个人订单我已经完成了。”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直接切入主题问道:“这么说来,我订制的那条裤子已经准备好啦?” 千织点了点头,随即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的礼盒,里面装着克洛琳德订的裤子。 “克洛琳德小姐,需要我帮你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吗?” 克洛琳德连忙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不用麻烦啦,千织。我相信你的手艺。” 站在一旁的邵云此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真的买了条裤子?” 此刻,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古怪,完全没有想到克洛琳德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克洛琳德用力地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没错,你之前确实这样讲过呀。还说只要我穿上裤子,自身的实力就能得到提升呢。” 邵云望着眼前如此听话乖巧的克洛琳德,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调侃道:“你……你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别人说什么都信……” “那假如我告诉你去吃枫丹廷北边长的那些野草能治百病,难不成你还要真的去啃草皮吗?” 尽管邵云所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克洛琳德竟然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追问道:“那么,吃枫丹廷北边生长的那种草,真有治病的功效么?” 这一问可着实让邵云无语到了极致,他没想到克洛琳德居然会将自己随口说出的玩笑话当了真。 怕她真去啃草皮的邵云赶忙连连摆手并否认道:“当然是假的啊,这都是我瞎说的,哪有什么野草能包治百病的道理啊!” “你呀,怎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感觉派蒙都能把你的财产给骗干净!” 站在一旁观察着两人对话的千织,心中已然明了为什么克洛琳德会特意跑到自己这里来订购一条和她身上所穿着的这套衣服风格完全不相匹配的裤子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我之前就在纳闷儿呢,克洛琳德怎么会突然间想要买条裤子呢,明明跟她的风格一点都不搭啊。” 克洛琳德一脸淡然,表示这根本无关紧要。 对她而言,穿搭完全是次要问题,而提升自身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啦,如果这样做能够增强我的实力,就算让我穿上那些华丽繁琐的贵族裙子也可以。”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克洛琳德,感到一阵无奈。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吗?我之前所说的关于穿裤子就能提升实力的话纯粹就是一句玩笑而已呀!可是你……” “唉,算了算了,反正你爱怎么穿着打扮那都是你的自由。把那个装着裤子的盒子递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紧接着,邵云从千织手里接过装着裤子的盒子。 克洛琳德见自己订的裤子拿到手,立刻前往下一站,说道:“下一站,我们要买点食材,我们走吧。” …… 离开千织屋后,邵云又陪克洛琳德买了一些枫丹的穿甲弹……呸!是枫丹的面包棍! 接着又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洋葱、西红柿以及蘑菇等各类蔬菜。 克洛琳德看着邵云怀中那满满当当、的众多纸袋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愿意帮我拿这么多东西。” “要不这样吧,我做饭,答谢你,如何?” 邵云看着此刻克洛琳德不能动的整条右胳膊,疑虑地问道:“你确定你这个样子,你能做饭?” 克洛琳德很是要强,回应道:“我9岁那一年,手臂骨折,在野外求生,也是用一只手生火做饭,千万别小瞧了我!” 邵云见克洛琳德以为自己小看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你现在身体有伤,作为病号应该好好休息才……” 然而,邵云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一栋房屋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邵云下意识地朝后倒退了半步,并忍不住抱怨起来。 “什么鬼!谁在家里酿私酒不小心把炉子给点炸了?” 就在邵云抱怨的时候,从那栋刚刚发生爆炸的房屋之中传出一个男子声嘶力竭的怒吼声。 “你们这群家伙给我滚!别想活捉老子!” 与此同时,围聚在屋子外头的警备队成员朝着屋内喊话。 “莫普先生,请您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出来投降,接受审判吧!” …… 邵云看着远处如临大敌的警备队成员,惊叹道:“这是打仗吗?”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娜维娅。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满脸惊讶地问道:“哇哦,克洛琳德,还有邵云先生,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呀?” 克洛琳德一脸警觉地盯着娜维娅,追问道:“先别管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娜维娅,快说说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开始解释道:“是这样的,还记得那个审判官莫普吗?” 听到“莫普”这个名字,克洛琳德的脑海里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哦,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旧枫丹时代的那个贵族家族的后裔嘛!听说他在前两年参加考试后成功进入了执律庭工作呢。” 紧接着,克洛琳德若有所思地推测道:“那你提到他,该不会是想说他是卡布里埃商会背后的保护伞之一吧?” 娜维娅连忙用力地点头,并继续向两人讲述当前的严峻形势。 “没错,正是如此。可是这次对他的抓捕行动进展得很不顺利,这家伙一直在拼命抵抗,死活不肯束手就擒。” “更糟糕的是,刚刚他点燃了爆炸物,要不是大家反应够快及时躲避,恐怕都已经被炸死啦!” 说到这里,娜维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后怕之色。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那座被警备队重重包围着的房子,随后大发善心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娜维娅听到邵云这句话后,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心里暗自嘀咕道。 “这太阳难道今儿个是从西边冒出来啦?邵云居然会主动提出帮忙?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想到这里,娜维娅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就听见邵云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啊?给句痛快话儿!” 娜维娅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啊……真、真的吗?您真的愿意帮忙?” 见娜维娅这副模样,邵云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回答道:“不需要我的帮助,那就算了。” 这下子,娜维娅可急坏了,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邵云身前拦住他,并连连点头说道:“不不不!您能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啦!请跟我来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接过邵云怀中抱着的礼盒以及那一包面包棍和几包蔬菜。 邵云见状,倒也没有拒绝,任由娜维娅将这些东西统统拿走。 然后,两人便一同向着那座被警备队包围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娜维娅心中充满了好奇,不停地偷瞄身旁的邵云,想要搞清楚这个向来对他人之事漠不关心的人为什么今天突然转性变得如此热心肠了。 娜维娅哪里知道,邵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荧让自己改善一下人际关系的原因。 …… 与此同时,与警备队协同行动的迈勒斯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面前房子。 突然,他瞥见娜维娅怀抱着几大包东西缓缓走来。 见状,迈勒斯心头一紧,赶忙迎上前去,焦急地劝阻道:“大小姐!请快点离开这里吧,莫普那家伙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负隅顽抗了,别伤到自己。” 然而,面对迈勒斯的担忧和劝告,娜维娅却只是泰然自若地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不必担心,我找到了得力的帮手!” 说完,邵云走了过来,礼貌地向迈勒斯问候道:“你好啊,迈勒斯先生,好久不见啊。” 迈勒斯定睛一看,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邵云,不禁面露喜色,应声道:“哎呀,是您呐,大小姐的搭档!” 闻听此言,邵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准确来说,真正称得上搭档的应当是荧和派蒙才对。” 听到邵云如此较真的话语,一旁的娜维娅不由得感到些许尴尬,忙开口解围道:“哎呀,那是以前啊,现在我们不就是搭档吗?” 邵云对此倒是显得不以为意,随意地摆了摆手,而后单刀直入地询问道:“好啦,这些都不重要。告诉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娜维娅伸出右手,朝着不远处的一名警备队成员轻轻一指,说道:“我们过去见见蒂埃里。你对他应该还不太熟悉,他可是我们刺玫会和警备队之间的重要联络人呢!” “此次抓捕莫普的行动,他也有参与,介绍你认识他一下。”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蒂埃里正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几个因被炸药炸伤而被担架匆匆抬走的特训队成员,不禁感到一阵棘手。 “哎呀,夏沃蕾这会儿不在,这下可如何是好啊!这么多名特训队队员都受伤了……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娜维娅带着邵云快步走来,不等走近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目前情况究竟怎样啦?” 蒂埃里转过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娜维娅小姐,眼下的状况不容乐观!莫普顽强抵抗,躲在他自己住的房子里面不肯出来。” “特训队已经尝试进去好几次了,但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更糟糕的是,刚才他还使用了爆炸物,把特训队的人给炸伤了不少。” “现在大家心里都有些害怕,谁也不敢轻易再往里面冲了……” 娜维娅听完蒂埃里的这番话后,看到事情变得如此复杂难缠,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及时请到了邵云前来帮忙。 于是,她挥了挥手,示意蒂埃里不必过于担心,并宽慰道:“别着急,没关系的。看,我这不专门请来一位得力的帮手嘛!” 说着,她将身旁的邵云往前推了推。 蒂埃里一见到邵云,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禁脱口而出道。 “哇哦!是塔西佗先生!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第605章 松口的邵云 邵云听到这个称呼后,并没有急于去解释这其实只是个假名而已,而是非常自然地回应道:“你好啊,蒂埃里先生,衷心希望咱们接下来能够合作顺利。” 娜维娅见邵云仍然保持着塔西佗的身份,也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说道:“没错,蒂埃里,这位就是塔西佗先生。” “他可是我特意请来协助咱们完成任务的得力帮手哟。” 蒂埃里略显尴尬地转头望向远远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会是克洛琳德小姐来帮忙呢。” “当然啦,我并不是怀疑塔西佗先生您的能力,只是没想到最终出现的会是您,所以稍微感到有点儿出乎意料……” 邵云听闻此言,侧过头去,顺着蒂埃里的目光向远处的克洛琳德瞥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解释道。 “蒂埃里先生,你不能让一个病号上场吧?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蒂埃里连忙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那座房屋,神情紧张地说道:“嫌疑人就在这座房子里面负隅顽抗呢!” “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家伙手里不仅有铳枪,而且还藏着数量不明的炸药,形势相当危急和凶险呐......” 邵云听完后,接着开口问道:“那么,你们到底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如果是死的,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我直接把这栋房子给炸掉就行了。” “虽说这样做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小的财产损失,但跟避免更多人员伤亡相比,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蒂埃里听到这番话,倒吸一口冷气,这炸房子未免太生猛了。 “当然必须是要活的!我们还得审讯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来。” 邵云听后,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自己的脖子,只听得一阵咔咔作响,他再次发问:“那你们介不介意犯人缺个胳膊断条腿什么的?” 蒂埃里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煞白,倒抽了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连连摆手并解释起来。 “这个……只要能保证别把人给弄死了,或者不让他丧失说话的能力,其他的都好说。” 邵云见状,心里有了底,既然只要留一口气就行,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莫普负隅顽抗的那所房子径直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高声喊道:“好的!准备好接犯人的笼子。” …… 没过多久,屋内突然传出了“砰”的一声枪响。 与此同时,莫普撕心裂肺般的惨呼声也传了出来。 “啊!啊!啊!” 随后,邵云的声音传来。 “现在!给我飞出去!” 紧接着便是“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破碎。 莫普本人被邵云从二楼的窗户直接扔了出来,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在场的警备队和特训队成员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在这围了一个上午,都没能将这个家伙抓获。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邵云就将这家伙丢出来了! 邵云大步流星地走到二楼窗户旁边,居高临下地对着楼下的警官们高声喊道:“警官们,人我已经帮你们抓住了,现在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经过邵云这么一提醒,几名警备队员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按住了莫普。 蒂埃里望着躺在地上不断扭动挣扎着的莫普,不禁惊叹出声。 “哇哦,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效率简直高得惊人啊!” 就在这时,邵云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吐槽着。 “我原本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角色呢,结果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真没想到让你们头疼的家伙居然这么弱。” “我的评价,不如蒙德的怪鸟……” 蒂埃里眼见邵云处理事情这般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莫普身上可是带着炸药的啊!您不怕被炸伤吗?” 邵云轻松随意地回答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能够抢先一步开枪,打断他的四肢,让他瞬间丧失行动能力,那不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个问题了嘛。” 这番话听起来虽然简单,但其中所蕴含的技巧却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娜维娅听到邵云说出的那番话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尴尬抽搐了两下,心里暗自吐槽着。 “你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一般人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啊……” 邵云若无其事地将手在衣服上随意蹭了几下,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娜维娅抱在怀里的那几袋沉甸甸的东西。 “好啦,现在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娜维娅,要不你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克洛琳德家里吃个饭吧?” 娜维娅一听到要去克洛琳德家吃饭,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去克洛琳德家吃饭?什么意思?” 邵云提了提抱在怀里的东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喏,就是克洛琳德要做饭,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尝尝她的手艺?” 娜维娅转过头去,目光正好与克洛琳德交汇在一起。 此时的克洛琳德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然而就在两人对视的一刹那间,克洛琳德迅速地眨了眨眼,用眼神向娜维娅传递,她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邵云商量的意思。 娜维娅立刻心领神会,婉言谢绝道:“哎呀,不行不行,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有好多要紧事等着我去办呢,实在抽不开身呐!” 邵云见娜维娅有事要忙,无奈的惋惜道:“唉,那好吧……你确实忙得走不开,那再见了。” …… 克洛琳德的公寓门口,克洛琳德转动钥匙,随着咔的一声,门打开了。 克洛琳德侧身,请邵云进门,并热情地说道:“请进,拖鞋就在旁边,随便挑一双合脚的就好哦。” 邵云点头应道:“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换上了一双拖鞋,走进了房间里。 一进屋,邵云便顺手将克洛琳德在千织屋买的裤子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接着,他看向怀中抱着的两大袋食材,向克洛琳德询问道:“这些买的食材是直接送到厨房去吗?” 克洛琳德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左手,以一种看似轻松实则力量十足的姿态,单手接过了邵云怀里的那两袋沉甸甸的纸袋子。 “不用麻烦你啦,你在餐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做饭。”说完,她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看着克洛琳德要进厨房做饭,邵云好心问道:“需要帮忙吗?” 克洛琳德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调侃道:“我听派蒙说你的厨艺不怎么样,所以还是算了吧。况且你都帮我这么多了,等着吃饭就行。” 邵云一听这话,赶忙争辩起来。 “哪有啊,我做的炖菜其实……也还说得过去,别听派蒙胡说八道……” …… 在餐桌前等待了一会后,厨房里面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气,浓郁的奶油香味混合着鲜嫩肉类的独特香气。 随后,只见克洛琳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左手托着一碗奶油蘑菇汤,将其递到了邵云的面前。 “我做了些奶油蘑菇汤,另外还有一点儿炖菜哦,稍等,我这就去盛。” 克洛琳德在厨房与餐桌之间来来回回穿梭了整整四次,终于将二人的午餐摆放好,一切准备就绪。 邵云礼貌地向克洛琳德答谢道:“谢谢你的款待。” 克洛琳德坐到了邵云的对面,回应道:“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呀,如果不是有你的帮忙,我一个人可没法把那么多食材买回来。” 邵云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色泽诱人的奶油炖蘑菇,还有一旁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炖菜,说道:“要感谢的话……算啦,咱们都别客气啦!” 说着,他拿起勺子,品尝起来。 …… 虽说,一般情况下,邵云是喜欢在吃饭的聊聊天,但他跟克洛琳德确实是没什么话题可聊,真的就是单纯的来吃饭来了。 然而,吃着吃着,克洛琳德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了勺子。 坐在对面的邵云见状,连忙也跟着放下手中的勺子,问道:“怎么啦?是吃饱了吗?” 克洛琳德没有回答,她猛地站起身,来到邵云身旁,直接双膝跪地,再次向邵云恳求拜师之事。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又这样,心中一凉,完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克洛琳德心想,这次没有人会看到她如此卑微的姿态,她决定除非邵云点头答应收她为徒,否则她绝不轻易起身! “求您了,我是真心诚意想要拜您为师的。这里没有别人,我再给您跪下了!” 克洛琳德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磕起头来。 邵云看着又一次下跪在地的克洛琳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你可真够轴的啊!你跪着吧,我可不心疼你!”说着,邵云将头转到一边,眼不见心为静。 …… 就这样,邵云和克洛琳德两人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僵持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了下午,克洛琳德的膝盖都发麻了,但她依旧一动都不动。 最后邵云瞥了一眼,跪了一下午的克洛琳德,想了一个折中的说法,劝道:“起来吧,等你伤好了以后,我们去白淞镇度完假的!然后我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听到邵云这番话,克洛琳德一听邵云松口了。站起身来,心满意足地点着头,回应道:“嗯嗯,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啦!” 邵云有些心烦意乱地拿起勺子,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面前碗里那已经凉了的奶油炖蘑菇。 望着碗中的食物,他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唉……我还能教你些什么啊…….拜我为师,太扯了……” 起身站在邵云身旁的克洛琳德连忙说道:“没关系,如果实在没有头绪的话,到时候将我当作一个对铳枪一窍不通的新手小白从头开始教导也是可以的。” 邵云一听,克洛琳德已经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会教她,吐槽道:“我还没答应呢?我只是说,等我们从白淞镇度完假后,再说!” 克洛琳德对于邵云的回应,她是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我坚信等到那个时候,您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收下我这个徒弟的!” 第606章 白淞镇度假计划 一个月后。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克洛琳德的伤终于彻底痊愈了。 白淞镇度假计划,也总算正式提上日程! 此时,在廷区水道枢纽的接待大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娜维娅站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一边高声呼喊起来。 “哟吼,搭档们!我在这里呢!今天就要出发去白淞镇啦,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呀?” 听到声音的邵云不紧不慢地朝着娜维娅走了过去,回答道:“早就准备这一天了,派蒙今天都没睡懒觉呢。” 就在这时,伤势已经完全康复的克洛琳德也赶了过来。 大病初愈的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 来到众人面前后,她向大家点头致意,说道:“娜维娅,还有荧、派蒙以及邵云先生,早上好呀!让你们久等了。” 派蒙见人都来齐了,问道:“对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去白淞镇呀?还是像上一次那样吗?” 娜维娅笑盈盈地回答道:“没错,还是那句话,去白淞镇,巡轨船水道肯定是没办法用的。还是像上次那样我们乘坐刺玫会的专用快艇!” “只不过嘛,快艇还需要再等上一小会儿才能到,所以咱们先耐心等等吧。” 派蒙听了娜维娅的解释,乖巧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在这里稍等片刻咯。” 说完,便和其他人一起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静静地等待着快艇的到来。 …… 在等待快艇到来期间,派蒙余光瞥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夏洛蒂。 此刻夏洛蒂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道:“唔……达奇·范德林德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哎,这人能藏哪啊?难不成跟《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稻妻轻小说的主角一样,跑到蒙德去了?” 这一个月,夏洛蒂带着荧跟派蒙,在枫丹,那叫一个搜山检海啊,但是,连“达奇”的影子都没找到! 派蒙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夏洛蒂,嘀咕道:“哎?那不是夏洛蒂吗?” 紧接着,派蒙带着其他人走了过去,看清是夏洛蒂后,她惊讶的说道:“夏洛蒂!你怎么在这,是在找新闻吗?” 夏洛蒂整理好失落的心情,露出乐观笑容,热情的说道:“哇哦,荧、派蒙、邵云、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有大新闻?” 一想到有可能从眼前这几个人身上挖掘到劲爆十足的大新闻,夏洛蒂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改变,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活力四射了! 一旁的派蒙看着夏洛蒂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夏洛蒂呀,你怎么老是心心念念着那些大新闻呢……” 然而此时的夏洛蒂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可能会获得独家爆料的美好幻想之中,根本没有把派蒙的话听进去。 夏洛蒂迅速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一边准备记录,一边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认为邵云一行人肯定藏有大新闻的种种理由。 “哎呀,你们想想看嘛!你们三个人,再加上刺玫会会长‘娜维娅’,还有最强决斗代理人的‘克洛琳德’,你们五个人居然凑到一块儿联合行动啦!这得是多么高规格、多么重要的任务才能让你们这样的豪华阵容出马啊!” 说着说着,夏洛蒂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于是她稍稍收敛了一些激动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啊,等等,那个……我是不是不小心问到了什么不能说的机密情报啊?” 听到夏洛蒂的问题,邵云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耐心地解释道:“别担心,这并不是什么机密情报啦。” “其实,我们这次聚在一起不是因为有什么艰巨的任务需要执行,只是打算去白淞镇好好放松,度个假而已。” 夏洛蒂听完邵云的回答后,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心中那股刚刚被点燃的热情也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哦,原来只是去白淞镇度假啊,看来,我有点太激动了……” 不过很快,夏洛蒂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振作起精神向众人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不过,既然是去度假,那就祝你们能够在白淞镇度过一段愉快而难忘的美好假期哟!” 虽然没有弄到大新闻,但是该有的祝福不能少——夏洛蒂·嘉涅泊蒂! 邵云见状,十分客气地发出邀请。 “如果你想一起的话,我觉得娜维娅应该不介意。” 听到邵云竟然邀请自己也一同去度假,夏洛蒂不禁心中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然而,这丝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很快就想起自己手头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她仍需坚守岗位寻找新闻线索。 于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还得上班呢,看来是要错过了。” 邵云对于夏洛蒂的拒绝似乎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反应或者情绪波动,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希望你能够顺利找到大新闻……” …… 没过多久,一阵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艘隶属于刺玫会的快艇驶入了廷区水道枢纽的停泊区。 待快艇靠近并稳稳停靠好后,邵云一行人鱼贯登上了快艇。 随着引擎再次发动,快艇朝着白淞镇的港口飞速驶去。 在这段并不算长的行程中,邵云等人站到了甲板上,迎着清凉的海风,开始随意闲聊起来以打发时间。 就在大家谈笑风生之际,娜维娅突然想到了夏沃蕾托人让自己转达给邵云的话,趁着这个机会,她讲了出来。 “哦对了,邵云先生,夏沃蕾小姐让我问你,有没有想法,担任一段时间的特训队教官啊?” 邵云听闻此言,皱起眉头,迟疑片刻后才开口答道:“哦,原来是这件事啊……说实话,我还没确定呢。。” 荧满脸好奇地问道:“夏沃蕾?请你当教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邵云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这个嘛,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我帮警备队和刺玫会抓到了嫌疑人!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要多交些朋友吗?” “所以啊,为了完成你的嘱托,每次他们给我的报酬,我都只是象征意义地收一点,比如一顿简单的饭菜之类的。可以说是非常友善地去帮忙啦……”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跑题了,连忙改口道:“哦,有点扯远了。就是因为这样,夏沃蕾觉得我身手不错的,就想让我帮忙训练一下特训队的那些队员们,而且还说了,工资方面完全好商量。” 听到邵云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了,荧不禁感到十分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 “嗯,看起来你还真是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呢,开始努力去拓展正常的人际交往圈子啦。不错,交了多少朋友啊?” 然而,邵云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似的,煞风景地嘟囔道:“朋友没见到多少,我只感觉这一个月好累……” 不等邵云说完,荧便迅速打断了他,娇嗔地说道:“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喜欢钻牛角尖呀!别再抱怨了,你会去见夏沃蕾的吧。” 邵云掰着手指,细数道:“现在克洛琳德找我拜师,夏沃蕾希望我担任特训队的教官,你确定这算是交朋友?” 荧用手肘怼了怼,挤眉弄眼的说道:“那你就算不答应当什么师傅,或者什么教官,但你不也是给大家留下好印象了吗?是好事啊!” 邵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但愿吧……就当是去打发时间吧……” 荧说让邵云留下好印象,邵云真就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荣誉值,把枫丹的荣誉值拉到了+3级别。算是尽力满足荧的要求了…… …… 白淞镇的简易港口处,快艇缓缓靠岸。 随着舷梯放下,船上的众人纷纷走下船只。 克洛琳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大家,主动问道:“在开始正式的度假之前,我能先去一趟墓园吗?” 娜维娅想起了当初去探望受伤的克洛琳德时,她想要探望自己父亲卡雷斯的事情,立刻答应道:“没问题。” 就这样,原本计划直奔海边的众人临时改变行程,先陪着克洛琳德一同前往白淞镇的墓地。 白天的白淞镇墓园,被温暖的阳光轻轻拥抱着,呈现出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偶尔,一两只小鸟会飞到墓碑上停留片刻,增添了几分不属于墓地这种死气沉沉的生机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卡雷斯的墓碑前。 仔细一看,原来是那维莱特。他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墓碑。阳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孤独而又神秘的画面。 派蒙看到了那维莱特的背影,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脱口而出:“哎!那维莱特!” 听到呼喊声,那维莱特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向大家打起招呼。 “啊?你们好。” 第607章 泳装美人 派蒙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那维莱特,开口问道:“唔,那维莱特怎么也来了,娜维娅,你邀请的吗?” 娜维娅急忙摇了摇头,赶忙解释道:“没有,不过,如果那维莱特大人愿意一起参加我们的海滩聚会,我当然不会介意啦,人多热闹一些总归是件好事嘛。”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那维莱特微微一笑,轻声解释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其实,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于是便来看看,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派蒙一听那维莱特居然是散步来到这里的,不禁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扭头朝着枫丹廷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随即流露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神情。 “从沫芒宫一路散步走到这白淞镇来……这怎么想都觉得太奇怪啦!是因为那维莱特是水龙王的缘故吗?” 那维莱特见到派蒙对自己散步这件事如此感兴趣,还一副想要刨根问底的模样,心中难免感到些许困惑。 “我一直觉得我散步的速度挺正常的呀……” 派蒙感觉二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向那维莱特发出邀请。 “唔,算啦,不想那么多啦!那维莱特,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白淞镇的海边玩?”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散步时间就要结束了,而且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我回到沫芒宫去处理呢。所以很遗憾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往海边玩耍了。但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够在枫丹尽情享受快乐的时光。”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礼貌地向派蒙等人道别:“再见了各位,愿你们在枫丹度过一段美好难忘的旅程。” 派蒙十分通情达理地点点头,笑着向那维莱特挥挥手。 “好嘞,那维莱特再见喽!有空我们去找你玩哟!”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身,渐渐消失在了白淞镇墓园的尽头。 紧接着,克洛琳德上前一步,站在卡雷斯的墓碑前,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将其盖在自己的胸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怀念起了卡雷斯先生在自己师父消失后,照顾自己的样子,毫不夸张的说,卡雷斯是真的是把克洛琳德当做的女儿“娜维娅”一样对待。 只是可惜,他最后就这么死在了她的剑下…… …… 缅怀完卡雷斯先生后,邵云一行人来到了白淞镇的海边。 这片原本普普通通的海滩,经过刺玫会成员一番精心改造,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可以的度假沙滩。 娜维娅欢呼雀跃道:“呜呼,海边!真是太美啦!” 一旁的派蒙也深深地吸了一口从海面上徐徐吹来的清新海风,感慨万分地说道:“虽说我们在枫丹常常能够看到海,但像这般在海边享受度假时光,可着实还是头一遭呢!” 听到派蒙如此称赞,娜维娅更是骄傲得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着无比得意的笑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为了打造这个度假胜地,我可是特意吩咐刺玫会的伙伴们将这周边区域彻底清扫干净,还布置了沙滩椅,遮阳伞!傍晚我计划在海边开烤肉派对,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听说居然还有的烤肉派对,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差点就要流下激动的口水。 “哇塞,简直太棒啦!娜维娅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娜维娅开心地拍了拍手,然后抬手朝着不远处那两座简易搭建而成的沙滩更衣间指了指,俏皮地眨眨眼说道。“嘻嘻,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去换上美美的泳装,好好地畅玩一番吧!” 听闻此言,荧、派蒙以及克洛琳德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的。” 娜维娅拿出了五个千织前两天交给自己的盒子。 接着,她将装着男士沙滩裤递给了邵云,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去更换泳衣啦,邵云先生,你可绝对不可以偷看哟!” 说话间,娜维娅微微眯起双眸,流露出一丝严肃而又不那么严肃的神情,警告邵云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邵云接过娜维娅手中那个装有沙滩裤的盒子,提醒道:“别担心啦,娜维娅小姐,我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偷看女孩子换衣服的人呀。” “嗯……该怎么形容呢,我不是那种‘饥渴难耐’的色狼……哈哈!” 说完,邵云便拎着属于自己的那条沙滩短裤盒子,转身朝着那用布幔临时围起来的简陋更衣室走去。 进入更衣室后,邵云迅速脱下身上原本穿着的衣物,动作利落地换上了沙滩短裤。 为了以防万一被误会成偷看者,他并没有着急离开更衣室,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其他人换装。 过了一会儿,派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邵云~我们都已经换好衣服咯,咦?他人去哪儿啦?”派蒙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着邵云的身影。 邵云连忙高声回应道:“我在这儿呢,这就来!” 话音刚落,邵云伸手一拉面前的布帘,然后走出了更衣室。 当他踏出更衣室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他眼前一亮。 只见两位身材婀娜多姿的大美女(娜维娅、克洛琳德)身着性感迷人的泳装,亭亭玉立的样子。 旁边还站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小美人(荧),同样也是一身靓丽的泳装打扮; 再加上一旁萌态十足的小可爱(派蒙),整个画面简直美不胜收,令人赏心悦目! 只见,娜维娅的头上戴着一顶稻草编织的宽边遮阳帽,帽子上装饰有各种颜色的花朵和宝石,显得非常华丽。 她的金色长发从帽子下流出,随风轻轻飘动。 身上穿的泳衣是黑色的皮质露背泳衣,虽然泳衣盖在了很多地方,但是肉肉的大腿上,绑着一个金色的腿环,勒肉感很强,不失为一种魅力。 相较于,看起来有些保守的娜维娅,克洛琳德的泳衣就属于是被千织放开了的产物了。 可以说是将克洛琳德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克洛琳德上身的泳装主体为白色,边缘装饰有紫色的丝带和金色的装饰物。 上衣和下装均采用了交叉绑带的设计,紫色的装饰细节与白色的主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克洛琳德注意到邵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很是难为情的的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不敢看他。 在更衣室的时候,克洛琳德就觉得自己的这套泳衣是不是有点太奔放了! 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 邵云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快速掠过娜维娅和克洛琳德那各具特色的泳装,然后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荧的身上。 只见荧身着一袭泳衣,其风格恰好处于娜维娅那略显保守却又高贵典雅,与克洛琳德毫不吝啬展示火辣身材之间的微妙平衡。 她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防晒网纱衣,若隐若现间,内里的经典白色比基尼款式泳衣更是引人注目。 这比基尼的设计简约而不失优雅,上半身的抹胸部分精心点缀着荷叶边,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甜美可人的气息。 那件轻薄如蝉翼的防晒网纱衣,使得邵云只能透过朦胧去窥探荧那曼妙的身姿。 正是这种隐约可见的朦胧美,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驰神往、难以抗拒的诱惑魅力。 邵云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荧此刻的泳装装扮,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哇哦,千织做的泳装确实好看啊,把你衬托的像你头上戴的花一样!” 此时的荧,裹着那件近乎透明的防晒纱衣,听完邵云的夸奖后,娇羞的低下头。 “还……行吧……只是这样穿总觉得有些难为情呢……” 一旁的派蒙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根俏皮可爱的双马尾。 见邵云这么夸荧,她急匆匆地凑上前去,满脸期待地嚷道:“我呢?快夸夸我呀!” 邵云轻轻地伸出手,捏住了派蒙的小脸蛋,赞美道:“哇哦,看起来很棒呢!派蒙超级可爱!” 就在此时,娜维娅将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则轻放在胸前,元气满满的问道:邵云先生,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当中谁更好看一些呢?”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邵云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娜维娅身上那件性感迷人的黑色皮质露背泳衣,然后转头望向一旁的荧,微笑着开口说道:“当然是荧啦。” 听到邵云如此直接了当的回答,荧不禁微微一愣,瞬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荧被邵云这番情理之中的回答,弄到有些尴尬,胡乱的用手指卷着头发,羞涩的说道:“哎呀……邵云,你怎么这样干脆就说出来了嘛,人家难为情极了啦!” 尽管表面上荧表现出一副十分尴尬的模样,然而她那双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显然对于邵云的称赞,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开心的。 娜维娅见此情景,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 她在这一刻,有点希望那维莱特没有这么快走。 不过,就算那维莱特在这,估计也给不出个所以然。 (那维莱特:我感觉,不如美露莘……) 娜维娅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的窘态,紧接着又满怀期待地追问道:“那么,如果不算荧的话呢?” 邵云顺着娜维娅的话语,将目光移到了正飘浮在荧身边的派蒙身上。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那就是派蒙啦。” 派蒙一听邵云说自己穿泳衣很好看,惊讶的问道:“啊?怎么还有我的份啊?我也不好意思了呢。” 娜维娅眼见邵云再次试图敷衍过去,继续追问道:“哎呀……好啦,那我再把范围缩小一点嘛,你快说,你觉得我和克洛琳德此刻穿着泳衣谁更好看一些呢?” 看着娜维娅如此执着的模样,邵云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叫我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呀?” “我真看不出你们俩穿泳衣到底谁更胜一筹!放过我吧。” 听到邵云这番话,娜维娅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没办法哟,咱们这儿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不让你来评判一下还能找谁呢?” 邵云听后,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回应道:“要我说啊,你们两个确实都挺漂亮的,不过比起荧来,可还是稍逊一筹哦。” 原本被邵云夸赞时,还有些窃喜的荧。听到第二次将自己拿来做比较,脸上顿时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唔……邵云,明明是娜维娅让你评价她俩,你干嘛老是把话题往我身上扯呀!” 娜维娅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啊,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离不开荧。” 穿上泳装后一直很羞涩,没有说话的克洛琳德突然插话道:“邵云这么想也很正常吧,毕竟在老公的眼里,自己老婆永远是最漂亮的。” 说完这番话之后,克洛琳德接过话题,追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真的就完全分不出高下吗?” 听到这话,邵云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连忙摆手回应道:“哎呀呀,别再难为我了行不?你们俩都美若天仙,要我说啊,根本看不出谁穿着泳衣更迷人一些。” 眼见邵云如此回答,娜维娅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索性放弃了。 “哈哈,说得也是呢!那好,今天的沙滩派对,正式开幕!” …… 第608章 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在海边游玩,也就那么几项运动。 例如打沙滩排球,堆沙堡,还有将人除了脑袋以外的身体埋在沙摊下面,然后再挖出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还需要先完成一项重要的准备工作,那便是涂抹防晒霜。 只不过,邵云只给荧一个人涂了,克洛琳德还有娜维娅是互相给对方涂。 至于派蒙……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也不需要啊! 阳光洒落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浪轻拍岸边,发出悦耳的声响。 荧趴在柔软的沙滩椅上,微微闭着双眼,邵云的手正在她的后背上涂抹着防晒凝胶。 那冰凉而滑溜溜的防晒凝胶接触到肌肤时,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再加上邵云手掌温热的触感,让荧不禁心跳加速,浑身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邵云注意到荧红扑扑的脸颊,调侃道:“怎么啦?这遮阳伞下也这么热吗?瞧把你脸都晒红了。” 荧听了他的话,神色愈发显得不自在,嘴里小声嘀咕着。 “就是感觉……好奇怪啊……”只是这个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邵云并没有听到荧的嘟囔,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继续认真地给她身上涂抹着防晒。 就在这时,荧察觉到邵云给自己涂抹防晒凝胶的手,竟然不知不觉间从后背逐渐向下移动。 她心中一惊,猛地回过头来,娇嗔地瞪着邵云说道:“喂!你给我老实点,不许搞这些小动作!” 邵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又往手上多挤了一些防晒凝胶,装作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哎呀,我真的很老实呀,只是想帮你把防晒涂得更均匀嘛。” 说完,他不顾荧略带羞恼的目光,将手伸向了荧修长的大腿处,开始在那里仔细地涂抹起防晒凝胶来。 当邵云的手轻轻触碰荧大腿根部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荧紧咬嘴唇,努力抑制住想要出声的冲动,说道:“嗯……希望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就好……” …… 一整天地玩耍后,时间已到了下午时分。 此时,每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由娜维娅精心筹备的烤肉派对终于拉开了帷幕! 而负责烤肉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邵云身上。 其他人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等着菜端上桌子就好了。 当邵云翻动着那些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肉块时,身穿性感泳装的克洛琳德款款走来。 只见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烤肉夹子,然后走到邵云身旁,说道:“我来帮帮你烤肉吧。” 邵云一边熟练地翻转着手中那色泽诱人、冒着热油的肉片,一边好心地建议道:“不用了,你就等着吃吧,我做别的不行,但我烤肉还是可以的。” 听到邵云这番话,克洛琳德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神情。 “那个……你还记得我一个多月前说你不太会做饭的事情呀?” 邵云用烤肉夹子,稳稳地按压在那块鲜嫩多汁的肉上,随着他用力挤压,大量金黄的油脂瞬间被挤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入下方燃烧正旺的炭火之中,激起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邵云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人一旦闲下来没事可干,记忆力往往都会变得出奇好呢。”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对了,你觉得我和娜维娅穿泳衣的样子,到底谁更漂亮一些呢?” 一听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邵云满不在乎地随口问道:“哟,怎么?你竟然还会在意这种事情啊?” 克洛琳德则显得格外淡定,她轻轻耸了耸肩,说道:“不过就是随便聊聊嘛,找点话题而已。但说真的,我其实挺好奇的呢。”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有些期待的眼神,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承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一边说着,他开始在脑海中细细比较起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两人身着泳衣时的模样。 若是单从身材方面来看,毫无疑问,克洛琳德明显要更出色一些。 作为枫丹赫赫有名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长期接受的训练,这使得她的腹部平坦紧实,丝毫不见半点赘肉,甚至还拥有着令人艳羡不已的完美马甲线。 然而,如果要论及气质,娜维娅绝对是更胜一筹的存在。 毕竟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大小姐,即便只是简单地穿上一件黑色露背泳衣,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依然难以遮掩。 就这样,邵云在心里反反复复权衡斟酌了许久。 思来想去,最后,邵云以娜维娅金色的头发跟荧相似,成为了二人之中的胜利者。 邵云有些随意和敷衍地说道:“娜维娅更好看。” 他的话音刚落,娜维娅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出来,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哇哦!真的吗?!哈哈,我竟然赢啦!” 这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把毫无防备的邵云吓了一大跳。 他惊慌失措地连忙转过身来,盯着正兴高采烈的娜维娅,心有余悸地埋怨道:“娜维娅!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吓得我差点把炉子打翻?想吃掺沙子的烤肉?” 然而,此时的娜维娅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邵云的抱怨。 她迅速地伸出了右手,手掌朝上,朝着克洛琳德做出一个讨要姿势,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克洛琳德,这次可是你输咯!快把一百摩拉交出来!”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着泳装的模样,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头来,对着娜维娅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娜维娅,你觉得我来你这度假会带钱包吗?” “要不这样吧,等咱们回到枫丹廷之后,我再把钱给你如何?”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两人围绕着这一百摩拉相互打趣逗乐,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他受不了这俩姑娘拿自己寻开心的行为,于是连忙挥手,皱着眉头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呀,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啦!去去去,别耽误我烤肉。” 娜维娅知道他可能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过,古灵精怪的她只是俏皮地笑了笑,然后走克洛琳德身后。 她伸出双手轻轻推着克洛琳德的肩膀,一边往远处走去,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邵云喊道:“好好好啦,大厨,您慢慢烤吧,我们去沙滩椅那边舒舒服服地坐着等美味上桌咯!” 说完,她便嘻嘻哈哈地离开了烧烤区域。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邵云眼看着第一批烤肉就要大功告成之时。 突然间,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你正在被一只可爱的小企鹅观察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邵云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企鹅?枫丹这里怎么会有企鹅呢?”邵云自言自语道,同时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海面。 邵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哦,我明白了,难道说......这个所谓的‘企鹅’指的就是菲米尼那个小家伙?嗯,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 餐桌旁,荧、派蒙、娜维娅以及克洛琳德,品尝着刚刚烤好的烤肉。 而邵云则悄悄地拿起一根鱼竿,朝着海边走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把躲在暗处偷偷窥视他们的菲米尼给揪出来。 来到海边后,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熟练地将鱼钩甩进了波光粼粼的海水中。 几乎就在鱼钩入水后的短短几秒钟内,邵云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鱼线那头传来——显然,企鹅上钩了! 邵云一拉杆,随后迅速伸手一把将菲米尼从水中给拽了上来,然后松开手。 菲米尼有些狼狈地摘下潜水头盔,目光先是落在挂在头盔上那显眼的鱼钩之上,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站在面前宛如巨人一般高大的邵云。 此刻的他显得极为尴尬,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唔……您好啊,邵云先生……” 邵云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羞涩得如同小姑娘似的男孩,调侃道:“菲米尼呀……你整天就只会泡在水里,都没有别的事儿可干啦?” 被这么一问,菲米尼顿时慌了神,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含含糊糊地发出几个音节。 “唔,我……” 邵云见状,进一步试探性地追问道:“老实说,是不是阿蕾奇诺派你来暗中监视我的?” 也不怪邵云这么想,难不成菲米尼还能是专程跑来偷看克洛琳德、娜维娅以及荧她们三人穿着性感泳装不成? 听到这话,菲米尼受到了极大惊吓,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切而又害羞地大声解释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第609章 红烧企鹅“菲米尼” 邵云见菲米尼这么有意思,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继续吓唬道:“既然不是受阿蕾奇诺的命令,那你就是来偷看泳装美女的?” 一听邵云说自己是来偷看女孩子的,菲米尼条件反射般地朝着不远处望去。 只见三张精致的面孔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和迷人的曲线尽收眼底。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菲米尼这个向来单纯、没有经历过多少世事的小男孩瞬间面红耳赤。 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就如同被火烤着一般,迅速涨得通红。 菲米尼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他情不自禁地嘤了一声,那声音虽然细微,但却足以暴露他内心的慌乱与羞涩。 邵云看着菲米尼成了一只“红烧企鹅”,嘴角渐渐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调侃道:“哈哈,看来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啊!泳装大美女确实很会吸引你这种……小男孩的目光的。 面对邵云这般的打趣,菲米尼更是窘迫不堪。 他手忙脚乱地抬起双手捂住双眼,解释道:“不不不,您真的误会了,邵云先生!我刚刚其实只是在附近潜水而已,然后碰巧听到了你们在岸上发出的笑声……” “所以才过来看看情况的。然后就被你钓起来了!” 然而,菲米尼的这番说辞显然是有些违反物理常识了。 邵云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怀疑的口吻说道:“哦?在水里居然能够听到岸上的笑声?菲米尼呀菲米尼,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水手,但你觉得这样的说辞我会相信吗?” 菲米尼眼见着自己随口编的理由不起作用,只能语无伦次地嘟囔着:“我……我……” 他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机灵劲儿。 的邵云,则满脸坏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菲米尼,不紧不慢地开口威胁道:“哼,赶紧老老实实交代吧,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说到这里,邵云故意卖了个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短暂的沉默,给菲米尼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令他的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菲米尼紧张到喉咙发干,忍不住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邵云自己其实也有些犯愁。 邵云是干不出神父喜欢“上”小男孩的事情,一时间也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吓唬菲米尼。 就在邵云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森可怖的神情,用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意味的语气说道。 “嘿嘿,如果你还不肯说实话,那我就立刻去找到阿蕾奇诺,把你喜欢偷偷看女孩子换衣服这件事告诉她。”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琳妮特也知道,然后让她好好鄙视你一下!以后让大家都叫你‘闷骚变态’菲米尼!” 当听到“闷骚色狼”这四个字的时候,菲米尼如遭雷击一般,浑身猛地一颤,吓得脸色煞白。 “唔!!!” 紧接着,菲米尼开始求饶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在这附近潜水而已呀,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偷看的念头啊!求求你相信我!” 邵云看着眼前快要被吓哭的菲米尼,见吓唬的差不多了,轻咳一声,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故作严肃地问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听到邵云这么问,菲米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点头,回应道。 “嗯嗯嗯,千真万确!我就是不小心游到了这里附近,原本只是想浮出水面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谁知道一露头就被您给钓上来了呀!” “天地良心,我可真的没有偷看任何女孩子换衣服之类的事情!” 邵云见状,心中暗自发笑,但表面上却依然装出一副失望的神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看来还是没能把你给诈出来呢,算啦,既然如此,那就过来吧,咱们一起吃点烤肉。” 菲米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邵云。 刚刚还被邵云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竟然一起吃饭? 这种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居然……居然还有我的份儿?”菲米尼结结巴巴地问道。 邵云伸手轻轻地按在了菲米尼的后背上,一边推着他朝桌子走去,一边半开玩笑地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么?” 菲米尼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样,慌忙解释道:“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邵云加快脚步,说道:“不是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菲米尼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在心里嘀咕道:“他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好奇怪啊……” 菲米尼就这样有些扭捏地被邵云半推着、半拉着地来到了餐桌旁边。 邵云热情地对着围坐在桌旁的众人解释道:“姑娘们,你们不会介意再多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来蹭饭吧。” 听到这话,菲米尼连忙拘谨地挥了挥手,略显羞涩地开口自我介绍起来。 “大家好,我叫菲米尼,刚才在海里潜水,被邵云先生从海里捞上来了。” 派蒙发现了菲米尼来了,惊讶地说道:哇哦,好巧啊,菲米尼你是又在捞什么机关鱼吗?” 面对派蒙的询问,菲米尼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不是,这一次在海里游泳只是我的日常消遣罢了……” 娜维娅咽下嘴里的烤肉,向着菲米尼招呼道:“嘿,菲米尼,快过来坐下吧,别客气!咱们这儿的烤肉多得很,绝对能让你吃得饱饱的!” 菲米尼乖巧地点了点头,刚想着找个离众人比较远的角落,他就被邵云安排在了娜维娅跟克洛琳德之间。 菲米尼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邵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去烤肉了,毕竟,这第一批的烤肉已经差不多见底了。 吃饭的过程中,菲米尼显得格外拘谨,毕竟他可是被夹在了两位枫丹大美人中间呢。 相比之下,一旁的克洛琳德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她完全没有在意身旁坐着的菲米尼,只是一门心思地专注于品尝烤肉。 娜维娅表现得格外热情,她不时地将烤肉递到菲米尼面前,甚至还想喂他。 毕竟,在大家看来,菲米尼就是个羞涩腼腆的孩子,性转版可莉的既视感。 只是可惜啊,菲米尼这孩子不好好利用自己的新手保护期,享受娜维娅的投喂。 相反,他一个劲儿地摇头摆手,表示拒绝。 无论娜维娅如何劝说,菲米尼始终坚持不被投喂。 最终,菲米尼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吃下了几口,然后便连忙告辞道:“谢谢你们的款待!我真的已经饱啦!我先告辞咯!” 话音未落,菲米尼起身匆匆忙忙地转身朝着大海飞奔而去,一头扎进海水里,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邵云望着菲米尼那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道:“哈哈,菲米尼害羞起来的样子,挺可爱的!简直能跟派蒙相媲美……” …… 随着菲米尼的离去,夜幕逐渐降临,烤肉派对此刻也已接近尾声。 今日的海滩时光已经结束了,但邵云还是穿着短裤。 因为邵云负责烤肉,一直忙活,没怎么休息到,所以娜维娅跟克洛琳德就包下了收拾沙滩的任务。 实际上,一行人也没制造多少垃圾,而且只要把烤架收拾一下就可以了,毕竟明天还要来这里玩呢! 荧已经换回了自己白色的裙子,她瞧见邵云依旧穿着沙滩裤,坐在沙滩上,便走到他身后,问道:“邵云你怎么还没有换下你的泳裤呀?晚上的海边很冷的!” 邵云闻声转过头来,目光与荧交汇片刻后,又将视线投向大海,解释道:“我等会就去换,只是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荧听了这话,毫不在意脚下细软的沙子是否会弄脏自己的裙子,一屁股坐到了邵云身边,并亲昵地依偎进他怀里,说道:“好呀,既然如此,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坐坐吧。” 邵云低头望着怀中如同小猫般乖巧的荧,开口问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催我去帮娜维娅收拾现在呢。” 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没关系啦,反正我们回到白淞镇还有好长一段路程要走呢。” 说完,她轻轻地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时光。 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洒下银辉,照亮了整片海滩和波光粼粼的海面,邵云和荧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着。 就在这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荧突然打破沉默,语气有些异样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邵云心头微微一颤,伸手抚摸着荧的脸颊,问道:“什么?” 荧缓缓地抬起头,开口问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还记得你的武器吗?” 邵云见荧谈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谈那件事?” 荧向邵云坦诚相告,当时的事情。 “当时,你的武器是我让派蒙偷偷藏起来的。不是就一直就丢在那颗石头后面的,毕竟,当时我还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万一你是个见色起意、心怀不轨的大坏蛋,那我和派蒙岂不是危险了?” 邵云有些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了,挠了挠后脑勺,满不在乎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说实话,我对当时的具体情况确实没有太多印象了。” “至于你所说的见色起意嘛……嘿嘿,或许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见邵云有些忘记了当时的事情,荧联想到在阿如村的时候,邵云跟自己坦白的事情,问道:“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家伙的因素吗?” 邵云听闻此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许吧,也许我用了以前的记忆,跟它做了交换,让我获得了公平的弄死每一个人的力量。” “也有可能是我刻意忘记了过去,毕竟,我现在的脑子很混乱的,放空大脑可以避免我精神崩溃。” “但重要的是,那个家伙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我感觉我心情很好。” 荧看着邵云露出洒脱的笑容。 然而,这种笑容并没有完全掩盖住荧内心深处的担忧。 “这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邵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思考不是我的强项。” 就在这时,娜维娅的声音传来。 “垃圾都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吧!” 邵云转过头去望向娜维娅,然后又将目光重新投回到荧身上,温和地说道:“你先跟着娜维娅往前走吧,不用等我。我换好衣服就追上去。” …… 第610章 躺枪的刻晴 没过多久,邵云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白淞镇的入口处。 邵云朝着下方的大坑望去。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建造在地下的城镇——白淞镇。 望着这座与众不同的镇子,邵云惊叹道:“哇哦,为什么白淞镇会在坑里面?” 一旁的娜维娅听到邵云的疑问后,向他解释起了白淞镇的过往历史。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呐,还要追溯到枫丹的第一次涨水期。” “原本的白淞镇可是一座坐落在海平面之上的航运中心呢。只可惜啊,那场涨水灾难彻底改变了一切。” “这才逐步发展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模样。”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芙宁娜大人能够想出有效的办法来解决涨水的难题,要不然,白淞镇就没了……” 邵云压根儿没把涨水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吸引过去了。 “你们有没有进行过任何有关防御洪水的演练呀?” 娜维娅听完邵云的问话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他话中的关键信息:“防洪水?” 邵云连忙伸出手,指向白淞镇入口处那道小瀑布,接着解释道:“对啊!你瞧,只要一走出这个大坑,外面就是大海,而且海水还不停地往坑里倒灌进来,这样的情况看上去真的非常危险呐!” 娜维娅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不禁也跟着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地回应说:“嗯,你说的对……但也没办法啊……” 邵云给出了一个很蠢的建议。 “为什么不找机会搬出这个大坑呢?” 娜维娅听到邵云提出的搬走建议,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哎呀,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哟……且不论住在白淞镇的大家伙儿经济条件都不太宽裕,单说离开了这里以后,大家又能去哪儿?” “更何况,即便是有心想要迁出去,可整个枫丹有一半以上的区域都是大海呀!” “真正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也就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区域罢了,难不成要让大家全都变成鱼去海里生活么?” 一听原来是因为“穷”这个问题,邵云不禁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建议道:“这倒也是,如果资金有限的话,那一定要把防水工作做到位啊!” “我亲眼看到过一个人因为没有认真对待防水这件事,酿成了大祸,害死了好多人的性命!” …… 而在另一边的璃月,此时正坐在桌前埋头处理着公务的刻晴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阿嚏!”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身子一颤,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在地上。 “奇怪,怎么回事?难道我是得了风寒不成?不行,等下班之后还是去找白大夫看一看比较稳妥。” 刻晴一边揉了揉鼻子,一边自言自语着。 …… 听到邵云的这番建议之后,娜维娅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找时间我得跟刺玫会的大家强调一下这个事情才行。” 就在这时,派蒙急忙插话问道:“对了,娜维娅,那今晚咱们住在哪里呀?” 娜维娅听了派蒙的问话,先是微微一笑,随后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朝着克洛琳德一指,说道:“哦,别担心啦,我们就住在克洛琳德的老家。” 克洛琳德冷不丁被娜维娅这么一指,顿时吓了一跳。 “什么?住我家?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呢?” 面对克洛琳德的疑惑和惊讶,娜维娅却是胸有成竹、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并好心地提醒道:“哎呀,你不会连我们之前打的那个赌都给忘光了吧?愿赌服输哟!” “除了一百摩拉,还有就是,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所以,嘻嘻……” 克洛琳德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勉强应承了下来。 “好吧,我没有问题,不过,我不确定我家有那么多房间……” 娜维娅却显得十分洒脱,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哎呀,没关系啦!就像咱们小时候一样嘛,在你家过夜直接打个地铺就行了呀!” 听到这话,邵云不禁大为震惊。 “等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我们大老远跑来白淞镇为了什么?” 面对邵云的疑问,娜维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那不然呢?当然是来拿我的睡衣啦!然后再举办一场睡衣派对呀。”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这么早过来就是准备上床睡觉吧?那也太浪费宝贵的时光了!” 这时,荧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重复道:“睡衣派对?” 娜维娅见状,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肯定道:“没错没错!就是睡衣派对哦,一定会超级有趣的!” …… 夜晚,月光洒落在克洛琳德的老家。 当克洛琳德准备掏出自己老家大门钥匙时,一旁的娜维娅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克洛琳德!我知道你老家的钥匙放在哪里哦!你相不相信呀?” 克洛琳德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表示根本不相信娜维娅的话。 她心想:“我住在公寓里的钥匙被你找到可能只是个巧合,但这可是我的老家啊,钥匙藏得那么隐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于是,克洛琳德怀疑地回应道:“我不信!我住的公寓的钥匙能让你找到纯粹就是侥幸而已,可我老家的钥匙……” 然而,她的声音越往后越小,底气也变得不足起来。 因为,她看到了娜维娅径直的走到自己老家的门口,随后很自然的挪开门口的花盆,紧接着拿出了自己藏在花盆下面的备用钥匙。 看到这一幕,克洛琳德整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向娜维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家备用钥匙的位置的?” 娜维娅调皮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回答道:“嘻嘻,这可是个秘密哟!不能告诉你~” 说完,她还故意冲站在旁边的邵云眨了眨眼睛。 要不是邵云当初去探望克洛琳德的时候,顺嘴跟自己说的,她娜维娅还真就想不到这点! 邵云看着娜维娅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感谢自己的样子,在心里吐槽道:“果然啊,藏备用钥匙的技巧啊,千篇一律……” …… 娜维娅将备用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克洛琳德家的门缓缓被推开。 她率先踏入屋内,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 “呜呼,我们,到家了!” 跟随着娜维娅的脚步,派蒙也好奇地走进房间。 它睁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着。 “哇哦,这就是克洛琳德的老家吗?怎么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摆放的东西也好少啊......” 听到派蒙的评价,克洛琳德微笑着解释道:“因为我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枫丹廷的公寓里,所以这里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剩下的都在枫丹廷呢。” 说着,她转头望向自己的房间方向,嘴里小声嘀咕着。 “不过嘛,打地铺用的被褥应该有,就是不知道放这么久有没有发霉呀。” 这时,邵云走到一张桌子前,随意地伸出手擦了一下桌面。 当他看到手指上沾染的那一层灰尘时,不禁皱起眉头,开口提议道:“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简单的打扫一下?这灰,感觉已经积累不少了呢。” 娜维娅一听邵云提到屋子灰尘太多,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你说得对,这房间里的灰确实有点儿超乎想象的多。要是不打扫干净,待在这里都会觉得不舒服呢。” …… 众人行动起来,开始着手清理房间里的灰尘。 派蒙拿着抹布在大家够不到的地方擦来擦去。 就在这时,一扇紧锁的卧室门引起了派蒙的注意。 “咦,这个房间为什么是锁着的呢?”派蒙好奇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克洛琳德看着那扇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师父的房间,不需要打扫,等我有时间再自行处理就好。” 派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你师父……我好像有点印象,对了,娜维娅曾经跟我提起过关于你师父的一些事情。” 看到派蒙知晓此事,克洛琳德便不再过多赘述什么。 “没错,我师父,她在我十岁的时候消失了,所以很长时间我都是被娜维娅一家照顾,但我一直觉得,我师父会回来。” 派蒙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揭开了克洛琳德心底的伤痛,连忙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真是对不起啊,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克洛琳德轻轻地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啦,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现在屋子已经被我们打扫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该做点什么?” 娜维娅一听到克洛琳德说打扫得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抹布用力丢进一旁装满水的桶里,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还用问嘛,肯定是要赶紧换上睡衣啦!接下来就是睡衣派对时间咯!” 说是开睡衣派对,但实际上,只有娜维娅跟克洛琳德换上了睡衣,荧、派蒙还有邵云依旧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 第611章 睡衣派对与无聊的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的房间内,娜维娅席地而坐,掏出了自己的牌盒。 “来来来!我们打七圣召唤!” 荧也席地而坐,说道:“好吧,打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娱乐消遣活动。” 就在荧拿出牌盒的时候,房间里原本明亮的灯光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是......停电了吗?” 面对如此紧张的派蒙,克洛琳德表现得异常淡定。 毕竟,像这样的情况她在小时候就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 “差不多吧,估计是房子后面那个用于储存荒芒能量的罐子空掉了,所以才导致电力供应中断。” “我小时候,我师父经常会忘记需要更换的时间,然后家里就会断电……” 娜维娅满心不甘地嘟起小嘴,问道:“难道我们要这么早睡觉?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啊!” 荧立刻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说道:“等一下啊,我好像有照明设备,等等啊,我找找看看啊!” 荧拿出了利露帕尔,问道:“这个当照明工具怎么样?可以飘在空中呢。” 娜维娅跟克洛琳德不清楚荧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派蒙跟邵云却看出来了,这不就是镇灵之母,利露帕尔吗? 邵云吐槽道:“利露帕尔被你当成电灯了?要是她的意识回来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一听这是须弥的镇灵,娜维娅惊叹道:“这就是须弥的镇灵吗?好神奇啊……” 随着荧的手轻轻一松,利露帕尔飘到了屋顶上。 紧接着,利露帕尔身上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间便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来来来,我们打牌。”荧拿出自己的卡盒说道:“今天必须玩的尽兴!” …… 邵云坐在一边,看着荧跟娜维娅打牌。 一局下来,娜维娅的三张角色牌就被荧全给送走了。 看到自己输了后,娜维娅崇拜的看着荧,说道:“哇塞,荧,你好厉害!” 派蒙见荧获胜,比她自己答应了都开心,说道:“嘻嘻!荧可是打牌高手!” 荧整理好自己的卡牌,随后看向身旁的邵云,说道:“下一局……邵云你来吧!” 坐在一旁邵云见荧要自己也试一试,立刻推脱道:“我?我不会啊!” 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准备好的卡组交到了邵云的手里,说道:“现在学呗,我教你,你可以用我的卡牌!” …… 随后,在荧的鼓励下,邵云用她提供的卡组跟娜维娅打起牌来。 结果,不知道是娜维娅打牌的技术太次,还是邵云处在新手保护期,亦或是荧给邵云的卡组太强了,邵云一张角色牌都没死,绝杀娜维娅。 娜维娅见自己被初出茅庐的邵云给打败了,直接向旁边一倒,脑袋枕在克洛琳德的大腿上,像个输不起的小孩一样,撒娇道。 “啊!邵云先生,你确定你是第一次玩七圣召唤?怎么这么厉害啊!” 紧接着,娜维娅起身搂着克洛琳德的脖子,撒娇道:“克洛琳德~ 亲爱的克洛琳德~ 下一把换你来嘛!帮我把面子挣回来!好不好嘛~~” 被娜维娅这样纠缠不休,克洛琳德显得颇为无奈。 她推开抱着自己脖子向自己撒娇的娜维娅,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好好,下一把就让我来试试吧。不过输赢可不好说哟。” 说着,克洛琳德拿出了自己的牌盒。 在开始下一轮之前,邵云向娜维娅解释自己刚才获胜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赢的,只是对碰巧最后一轮居然投出六个万能元素,当然,要是没有荧在一边的指点,我肯定赢不了的。” 荧见邵云把功劳推给自己,立刻推了回去,说道:“哪有啊,主要还是你的思路,我只是指点而已!” 邵云突然有个问题,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这些角色牌是哪里来的?” 娜维娅解释道:“我听夏洛蒂采访过制作者,好像是跟冒险家协会合作,一些得到了本人的授权,付了版权费的。那些魔物角色牌,就直接用了。我感觉那些魔物应该不会有意见……” 克洛琳德边挑选自己要使用的卡组,边补充道:“我记得最初的七圣召唤,就是魔物与魔物之间的对决,慢慢的才加上了各种人物卡牌。” 邵云听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娜维娅看着邵云,有些期待的说道:“我倒是有点期待,邵云先生做成卡牌的样子。” 邵云一听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我有可能作为技能牌出战,好了,克洛琳德准备好了吗?” …… 轮到克洛琳德与邵云打牌。 因为邵云还用着上一把的卡组,克洛琳德分析出了邵云卡组中的弱点,并针对性地出牌予以克制。 最后,克洛琳德看着邵云的三张角色卡牌都下线后,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说道:“你输了!”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娜维娅看到克洛琳德取得胜利,立刻伸出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然后毫不顾忌地在克洛琳德粉嫩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太棒啦!克洛琳德算是帮我扳回一局啦!必须要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亲亲!” 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举动,克洛琳德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她先是一愣,随即用力推开娜维娅,然后略显羞涩地抬起手来,用手背轻轻擦拭着刚刚被娜维娅亲吻过的脸颊。 “哎呀,别闹啦,娜维娅!” 邵云看着牌局结果,轻轻耸了耸肩,嘴里小声嘀咕着:“唉,好吧,看来我的运气是用完啦!这一把居然输得这么惨。” 坐在对面的克洛琳德则十分客气地安慰道:“别灰心嘛,邵云,胜负本就是常事呀。游戏嘛,输赢都不重要,开心就好啦。” 邵云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将手中紧紧握着的卡组递给了荧,并转头看向派蒙,说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派蒙上场啦?” …… 一行人打牌在克洛琳德的房间内打牌,一直打到了快要晚上12点。 这时,娜维娅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地说道。 “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都这么晚啦。不行不行,我实在太困了,咱们还是赶紧休息吧。” 邵云见女孩们要睡觉了,也是起身准备离开。 “好的,你们好好休息,我去沙发那睡了。” 说着,邵云很自然的给荧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自己不方便。 荧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本来她也是想把邵云打发到沙发上睡的,说道:“嗯,好吧,那晚安了。” …… 邵云离开克洛琳德的卧室后,来到了客厅的沙发。 坐在沙发上后,邵云直接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说道:“不错,比坐在墙角睡觉舒服。” …… 在后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克洛琳德家中的客厅显得格外宁静。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地板上。 此时,娜维娅、荧和派蒙正安静地躺在卧室的地铺上,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而邵云则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然而,在睡梦中,他却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邵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 那个人影站立在一旁,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诡异。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我的发’(翻译过来就是哎wc!)闹鬼了!” 听到邵云的惊叫声,克洛琳德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继续用她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邵云。 待邵云看清眼前这个半夜不睡觉、像幽灵一样杵在这里盯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克洛琳德之后,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满腔的埋怨。 “克洛琳德?你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儿,瞪俩眼睛看着我到底想干嘛啊?” 穿着睡衣的克洛琳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睡不着,所以出来看看你睡没睡,看样子你应该没睡着,可以陪我聊会天吗?” 邵云听到克洛琳德这番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跟我玩儿什么‘怀民亦未寝’啊?赶紧回去乖乖睡觉!”邵云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把克洛琳德赶走。 然而,克洛琳德却像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似的,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脸呆萌又十分认真地回应道。 “没关系啦,你睡你的觉就行,我就在这儿静静地看着你,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邵云无奈地看了一眼克洛琳德,发现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干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克洛琳德,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于是,克洛琳德真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邵云。 邵云虽然闭着眼睛,但明显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这让他心里直发毛,哪里还睡得着啊。 于是,邵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怨气地瞪着克洛琳德。 “哎呀,你一直这样盯着我看,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克洛琳德眼见邵云已经起身,便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问道:“真的吗?” 此刻,夜色映衬下,克洛琳德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所展露出来的笑容,不知怎的,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邵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说克洛琳德,你这笑咋看起来这么阴森恐怖……你是让璃月的黄皮子给夺舍了?” (璃月盗宝鼬:什么玩意?) 然而,面对邵云的这番评价,克洛琳德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邵云,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诡异。 邵云只觉得被克洛琳德盯得浑身不自在,心中直发毛。 无奈之下,他只得连连点头应承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还不行嘛!说吧,大半夜的你到底想要跟我聊些啥?反正经你这么一折腾,我也睡不着了。” 听到邵云松口,克洛琳德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下笑容,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天白天咱们在海滩边烧烤的时候,我当时不是问过你一个问题么,你为什么觉得娜维娅穿泳衣的样子比我好看?” 邵云听到克洛琳德再次提及那件事情时,不禁感到一阵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还计较这事呢?当时我只是敷衍你,毕竟,我在烤肉,你在身边很碍事的,况且你不觉得你问的问题很无聊吗?” “不光是我,你让谁来,都选不出来你跟娜维娅谁穿应该更好看啊!” 当克洛琳德听到“敷衍”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微微眯起眼睛,嘴里小声嘟囔着。 “原来你当时是在敷衍我啊……其实我和娜维娅穿泳装的样子,对您产生的吸引力是不相上下的?” 邵云见状,连忙补充道:“友情提示,你们两个都没有荧吸引力大。” 克洛琳德没有在乎这一点,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来,还不忘打一个哈欠。 接着,她面带倦意地说道:“啊~真是困死我了,时间也不早了,晚安咯,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去睡觉吧。”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就这么困了,要回房间睡觉,整个人直接就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了”! 我特么睡的好好的,你把我弄醒了,现在你困了,当时好好休息!你克洛琳德真跟我玩“怀民亦未寝”是不是! “我说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非得把我吵醒,结果就只是因为这么一件芝麻绿豆大的破事儿?” 克洛琳德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坦然自若地解释道:“没错呀,虽说我向来不太在意容貌是否具有吸引力,但这次和我相比较的可是娜维娅呢!” “一想到会输给她,我心里难免还是会有那么一丁点小小的嫉妒啦。” 言外之意,这就是好闺蜜之间的无伤大雅的小嫉妒,小攀比…… 邵云听后,气得肝疼,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躺了下去,然后迅速翻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克洛琳德。 “哎,我的天呐......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啊!无聊透顶了,求求你别再来烦我了,让我好好睡个觉行不行啊!” 克洛琳德瞧着邵云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她轻声说了句“晚安”,便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邵云独自一人躺在沙发上,当起了怀民。 第612章 阿蕾奇诺的计划 深夜时分,枫丹廷,布法蒂公馆内。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在这个时间点早就进入梦乡,但也有例外。 会客室内灯火通明,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神秘的气氛。 只见阿蕾奇诺端坐在的扶手沙发上,她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站成一排的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 林尼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双手恭敬地呈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上面详细记录着他和琳妮特在过去一个月里对芙宁娜行踪的调查结果。 “父亲大人,请过目。这是我和琳妮特经过一个月的跟踪调查所汇总的芙宁娜小姐的日常行程安排。”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那份文件。 她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片刻后,她合上文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轻声说道:“嗯,做得很好。真没想到水神大人的生活竟然如此规律,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阿蕾奇诺已经多次向沫芒宫提交外交会面的申请,但,这些申请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拒绝。 如今没了达达利亚被捕的借口,现在阿蕾奇诺想要夺取神之心的计划,一时之间毫无头绪可言。 哪怕阿蕾奇诺已然清晰地表明态度,表示愿意开展公平对等的协作,助力枫丹成功化解预言所预示的危机。 然而她的提议却遭到了那维莱特的回绝。 眼看着自己好话说尽,尝试了各种方法和途径均无济于事之后,阿蕾奇诺心一横,觉得一切要以夺取神之心为重,计划偷袭芙宁娜,抢了神之心就跑! 反正,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四个国家都将愚人众的势力驱逐出境,多一个枫丹也不是事了? 不过此时此刻,摆在阿蕾奇诺面前的仍存在唯一一个棘手难题——邵云。 当听到邵云拒绝出任所谓水神护卫一职时,阿蕾奇诺心中确实稍稍松了一口气。 倘若邵云果真应下这份差事,成为芙宁娜身边的护卫,那就麻烦了。 只是如今的阿蕾奇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贸然行事。 她始终担心那维莱特或许会同邵云达成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合作协议。 特别是近来一段时间里,邵云频频出手相助于警备队以及刺玫会。 这些举动无疑加深了阿蕾奇诺对邵云的警惕。 正因为如此,阿蕾奇诺才会派遣菲米尼去密切监视邵云的一举一动及日常行踪。 …… 看完林尼递过来的情报后,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将其轻轻放置到一旁,随后她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菲米尼身上。 “菲米尼,现在轮到你来向我汇报情况了。” 此刻的菲米尼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恍恍惚惚地站立在阿蕾奇诺跟前,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回放着今天下午所亲眼目睹的场景。 正如邵云所言,菲米尼这个从未经历过太多世事、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男孩,着实是被娜维娅、克洛琳德以及荧她们身着泳装时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深深吸引住了。 以至于阿蕾奇诺刚才对他说的话,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见此情形,阿蕾奇诺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她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然后再次提高音量向菲米尼发问。 “菲米尼?我刚才跟你说话呢,你难道没听到吗?” 站在菲米尼身旁的林尼见阿蕾奇诺有些生气,赶紧伸出手肘用力地怼了怼菲米尼的胳膊,并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道。 “菲米尼!父亲大人正在问你话呢!” 经过林尼这一番推搡和提醒,菲米尼总算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先是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如梦方醒般地连连点头应道:“啊?哦!父亲大人,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阿蕾奇诺眼见着菲米尼终于回过神来,心中并未起疑,直截了当地问道:“汇报你今天的监视情况?” 菲米尼闻听此言,赶忙在脑海当中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今日自己的整个监视情况,回应道。 “邵云先生今天和荧、派蒙、娜维娅小姐以及克洛琳德小姐一同在海边举行泳装……哎呀不对,是举办海滩派对!还说第二天还要来海边玩。” 此时的菲米尼,脑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那三位大美女身着泳装时的身影,以至于他一个不留神,差点儿就将海滩派对给说成了泳装派对。 阿蕾奇诺对于菲米尼提及的泳装和沙滩派对丝毫未曾留意,她真正关心的只有邵云此刻所处的具体方位罢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也就是说,邵云他近期应当都不会返回枫丹廷……” 就在这时,菲米尼又像突然失了魂儿似的,整个人变得呆呆愣愣的,完全没有要对阿蕾奇诺的这番推测给出任何回应的意思。 阿蕾奇诺见状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问道:“菲米尼,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菲米尼又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没什么啦,我只是有点儿犯困而已......” 话音刚落,他真的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假装的,毕竟一个人的生理反应很难完全掩饰得住。 阿蕾奇诺见状,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确实时间有点晚了。 “也对,抱歉孩子们,是我的疏忽,忘记你们还在长身体,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 紧接着,阿蕾奇诺十分大度的宣布道:“既然如此,这个月以来你们也着实辛苦了。给你们放一天假!明天一整天,你们三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哦。”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天假期,但对于一直忙碌了一个月的三人来说,无疑是一份难得的奖励。 果不其然,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林尼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向阿蕾奇诺鞠躬致谢。 “太好啦!谢谢父亲大人!您真是太好了!” 阿蕾奇诺微微点头,接受了林尼的感激,并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回房间去休息。 待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离开之后,阿蕾奇诺的目光变得深邃,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如何夺取神之心的计划。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她偶尔轻轻敲击扶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情报,看着上面的芙宁娜的明天的表演计划,露出令人恐惧的微笑,说道:“要不,明天晚上,就行动吧!”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落在白淞镇的海边。 邵云一行人吃完早餐后,再次来到了昨天度假的海边。 虽然昨天计划的好好的,但第二次来到相同的地方,怎么说呢,有些看腻了。 派蒙索然无味的说道:“哎呀,真是有点无聊了呢......这海边好像已经失去了昨天那种让人兴奋不已的新鲜感啦......” 一向对度假地点不太挑剔的克洛琳德,也破天荒地随声附和起来。 “没错,我也有同感,确实感觉有点儿乏味了。” 听到派蒙和克洛琳德的这番话,原本还未察觉到无聊的娜维娅也被两个人的话给影响了。 既然有人提了这个问题,那就换一种度假方式吧。 娜维娅微皱着眉头,开始思考今天应该做什么来度假。 突然,她灵光一闪,一拍双手,建议道:“要不,我们今天去坐秋分山上的那个飞行器,在空中逛逛吧!” 派蒙一听到“飞行器”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满脸好奇地追问道:“飞行器?哦,娜维娅,你说的是不是在那边山上的那个呀?” 说着,派蒙指向了远处的山上的隐约可见的一个飞艇。 娜维娅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说道:“没错!咱们在海边玩腻了。不如这次换个新鲜的玩法,到天上去飞一飞如何呀?” 派蒙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下巴,接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嗯嗯嗯,的确!海里游的,地上跑的项目,我们都玩遍了。嘿嘿嘿,看来现在真的轮到要上天咯!” 眼见派蒙都这么爽快地应和下来,荧和邵云相互对视一眼,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于是今天的沙滩度假,换成了飞艇一日游! …… 众人朝着秋分山西侧的山顶走去。 登上山顶后,眼前赫然出现了“安东·罗杰”飞行器。 乍一看,这玩意儿不就是一艘飞艇吗。 娜维娅带着众人登上飞艇的甲板,随后仔细端详起这个大家伙的发动机来。 “让我瞧瞧啊,这个飞艇需要消耗荒性能量,依靠芒性能量来启动……” “哎呀,可是我跟克洛琳德不会用芒性能量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娜维娅有些犯愁的时候,荧走上前来,说道:“让我来试试看吧!” 说完,只见荧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将手掌按在了发动机上。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声响起。 紧接着,飞艇的发动机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随后便缓缓升空! 娜维娅看到荧顺利地启动了飞行器,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叹道:“哇哦!居然真的成功了!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荧你也能够使用荒芒能量!” 荧听到娜维娅如此直白的夸赞,不禁小小的得意了起来。 她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沾沾自喜地回答道:“嘻嘻,小菜一碟啦!” 第613章 飞艇一日游 随着飞艇缓缓升上了高空。 娜维娅兴奋地张开双臂,感受着高空中那清新而略带凉意的空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吐了出来,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呼喊。 “呜呼——” 邵云站在一旁,目光被眼前壮丽的高空景色所吸引,但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冒出了一个疑问。 “我一直有个疑惑想不明白!你们说,既然飞艇这么方便快捷,那为什么枫丹却没有发明飞艇客运服务呢?这玩意儿可比巡轨船要方便太多了……” 听着邵云的问题,娜维娅便想起了一条枫丹律法。 “这是因为,水神大人曾经颁布过一项法令,规定每个月的前三天,任何人都绝对不允许在枫丹城区内放飞任何飞行物!” 邵云听娜维娅所说的这条芙宁娜当初在海露港为难自己的律法感到十分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仅仅因为这样一个限制,所以枫丹才没有发展飞艇客运吗?不过那才三天啊,大不了放三天假呗。” 克洛琳德解释起了娜维娅的意思,并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除了可能是为了规避这条律法,另一方面,飞艇在枫丹还需要经过安全审核,通过安全审核后还要有人投资,设立航线,都是不小的麻烦。”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卡雷斯先生那样,承担起巡轨船航道这种浩大工程,更不要提飞艇这种新奇的东西了。” “私人承担不了,那么枫丹官方就更不可能承担这项工程了。我担任芙宁娜女士的护卫期间,听那维莱特说过,枫丹的财政最近几年,缺口很大。 听完克洛琳德面面俱到的解释,邵云面无表情地直言不讳道:“哦,说白了,不就是因为穷嘛……” 娜维娅听到邵云这般直白的话,轻咳两声后说道:“咳咳,邵云先生,您说话可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给留啊!” 派蒙听到枫丹没有钱时,好奇地追问道:“这是真的吗?枫丹怎么会没钱啊?” 娜维娅点了点头,接着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枫丹科学院爆炸的那件事呢?就在那个方向。”说着,她用手指了指远处。 派蒙连忙点头应道:“这个倒是有听说过。当初我们刚到海露港的时候,看到公告板上面提到,枫丹科学院由于一场实验事故不幸被炸成了废墟。” 娜维娅见派蒙了解,开始详细解释枫丹财政为何会如此拮据的缘由。 “我听说,目前枫丹大部分的资金都被投入到了维持现在的枫丹科学院的日常运作中。”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为了应对海平面持续上升带来的威胁,大量的资金被悄悄调拨走用作相关的应对措施,但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少数人知晓其中真相了......” “不过就算只维持枫丹科学院的现在的运转,也是不小的花费。” 邵云一针见血的评价道:“好吧,如果须弥是大学伪装成了一个国家,那么枫丹就是实验室外加法庭伪装的国家。” 听到这个理论,娜维娅连忙引导众人将注意力从这番言论上移开。 “哎呀,咱们就别琢磨这些啦,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享受在空中的俯瞰地面的感觉吧。” 说罢,她靠在了飞艇的栏杆上,开始空中的风景。 邵云也跟着将视线投向了外面,望着那片辽阔的天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想起了布拉德先生了,我有点后悔没要他的煮鸡蛋了……可怜啊……”邵云自言自语道。 …… 与此同时,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门口,今天歌剧院没有安排任何审判任务。 倒不是没有案件可供审理,主要是因为今天是芙宁娜登台表演的日子。 芙宁娜不单单只是枫丹的神明,她同时也是整个枫丹家喻户晓、备受追捧的超级巨星! 每个月里,总会有那么几天,芙宁娜会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一展风采。 每次只要一放出她演出的门票,五分钟之内,必定会被抢购一空!其受欢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在歌剧院门口,芙宁娜在正式表演前,练习起了自己将在舞台上展现的一段舞蹈。 当她完成这一小段练习后,略带期待地望向站在一旁的优菈,轻声问道:“优菈小姐,您觉得我的舞蹈如何呢?” 优菈双手抱臂,认真思考片刻后回答道:“非常出色……不过,就我个人观点而言,我认为结尾部分的动作或许可以稍作调整……” “如果换作是我来表演,可能会这样处理……”话音未落,优菈便亲自示范起来。 她完美地重现了刚才芙宁娜所展示的动作,然而就在收尾时,她减小了动作幅度,使得整个结束姿势看起来更加自然流畅。 等优菈演示完毕,芙宁娜忽然嘟起小嘴,佯装生气地质问道:“哦?优菈小姐的意思莫非是,您自认为比我更擅长跳舞吗?” 听到这句话,优菈顿时有些慌乱失措,解释道:“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提出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毕竟,是您先问我的看法嘛。” 虽然表面上优菈显得有些慌里慌张,但在内心里她却吐槽道:“不是你主动要求我给出评价的,现在我说了我的建议怎么反而惹得你不高兴啦?性格好跳脱!” 见优菈满脸通红,一副慌里慌张、手足无措的模样,芙宁娜直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关系的啦,优菈小姐。你还是第一个站出来在表演方面提出意见的人呢,看你刚才完美的复刻了我的动作,想必对于舞蹈应该也是有所涉猎的吧!” 听到芙宁娜这番话,优菈不禁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芙宁娜的态度会突然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一时间,优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嗯……那个……还算可以吧……只是略懂一二而已……” 此时的优菈心里却早已开始疯狂吐槽。 “风神在上,这水神怎么比菲谢尔还要奇怪啊?” 芙宁娜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既然你说略懂一二,那能不能现场给我展示一下你的舞姿呀?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嘛!” 优菈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什么?要我在这里表演舞蹈?!这……” 优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但当她看到芙宁娜双手抱胸,脸上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时,那些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您……您真的想看我跳舞吗?我跳舞很难看的啊!”优菈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芙宁娜能够改变主意。 但芙宁娜显然不为所动,她挺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水神的威严姿态,郑重其事地说道:“当然了,你都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难道不打算负责吗?” “快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一小段就可以了!” 面对芙宁娜的步步紧逼,优菈,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最终,优菈咬咬牙,下决心豁出去了。 “好吧……既然您这么坚持,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这句话,优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调整好了姿势。 “希望这么久没有练习,没有荒废……” 此时的她心中有些懊悔,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向芙宁娜提出那一点点关于舞蹈的个人见解呢? 但事已至此,也唯有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优菈开始为芙宁娜展示起一段简短的祭礼之舞来。 只见优菈身姿轻盈地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优美。 然而,或许是因为许久未练,亦或是内心的紧张所致,仅仅过了一分钟,这段舞蹈便匆匆收尾。 尽管时间短暂,但优菈扎实的舞蹈功底依然展露无遗,成功地吸引住了芙宁娜的目光。 “哇塞,优菈小姐,你的舞蹈动作简直就是完美,你在哪学的?” 面对芙宁娜的夸赞和询问,优菈稍作迟疑后,随口编造出一个谎言。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啦,只不过是从前偶然在街上看到有人表演,我站在一旁观摩了一会儿,也就学到了些皮毛罢了......” 虽说优菈撒了谎,但芙宁娜却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仅是看看他人表演便能学得这般出色,若能接受专业训练,想必更是惊艳绝伦!” 此时此刻,在芙宁娜眼中,优菈已然不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护卫,而是一块尚未被完全发掘出来的珍贵璞玉,只需稍加雕琢,必将焕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优菈小姐,有没有兴趣,接受我的专业指导,然后跟我一起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演戏剧啊!” 优菈一听芙宁娜要让自己当演员,有些脑子短路的问道:“啊?我……演戏剧?” 芙宁娜连忙点头,确认道:“没错,不光是戏剧,还有歌剧,话剧、音乐剧!感觉你都会很上镜啊,要不等克洛琳德回来继续担任我的护卫后,你也别当什么,跟我一起演出怎么样?” 优菈见芙宁娜向自己抛出了当演员的橄榄枝,连忙谢绝道:“谢谢芙宁娜小姐的好意,但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当一个普通的警员。” 眼看优菈拒绝了,芙宁娜也不强求,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强求……不过,优菈小姐要是改变了主意,记得来找我哦!” 优菈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多谢芙宁娜小姐。” 这时,芙宁娜突然好奇起了优菈的来历,没话找话的问道:“说起来,优菈小姐是哪里人啊?我调查过你的简历,你好像连姓氏都没有写吧……” 一听芙宁娜打听起了自己的来历,优菈心中不禁一紧。 毕竟,她离开西风骑士团后便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过去深埋心底。 来到枫丹之后,更是决心开启全新的生活篇章。 “这个……”优菈面露难色地开口道。 此刻的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编造一个虚假的姓氏…… 就在这时,芙宁娜突然被天空中出现的飞艇吸引了注意力,她指着天空说道:“哎?天上那个是什么东西?” 优菈下意识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处,一艘飞艇正缓缓飘浮而过,朝着北方徐徐前进。 优菈微微眯起双眼,自言自语道:“那个东西,看起来似乎就是我曾经在荒郊野外偶然瞥见的那种飞艇呢。” 芙宁娜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随口问道:“今天是几号啊?” 优菈被芙宁娜这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愣,她是在跟我说话吗? “啊?芙宁娜小姐,您刚刚说什么?是在跟我说话吗?” 芙宁娜没有回答优菈的话,而是自言自语的讲了一条枫丹律法。 “根据枫丹律法,每个月前三天任何人都不得在枫丹城区内放飞飞行物的!” 优菈在学习律法的时候,听烟绯说过,于是回应道:“哦,但是今天也不是每个月的前三天,所以我们好像没有理由拦下空中的飞行物吧?” 一听空中的飞艇没有触犯法律,芙宁娜罢休的说道:“好吧,算飞艇上的人走运……” 优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芙宁娜提醒道:“芙宁娜小姐,演出时间要开始了。” 芙宁娜见状,回过神来,说道:“好吧,我们赶紧走。” …… 天空中的飞艇,正是邵云一行人操纵的。 派蒙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欧庇克莱歌剧院,惊讶的说道:“我们是不是飘到了歌剧院附近啊?什么情况!” 克洛琳德看向下方的歌剧院,随后宽慰道:“不用担心,我们今天不是一个月的前三天,所以没问题的,芙宁娜小姐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派蒙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那就好。我可不想再度假的时候,被芙宁娜找麻烦……” 荧打量着下方的歌剧院,惊叹道:“话说回来,从这个角度看歌剧院,感觉别有另一番风味呢!” …… 第614章 阿蕾奇诺捕获蓝色小蛋糕 欧庇克莱歌剧院毕竟是枫丹最重要的场所,哪怕不是每个月的前三天,邵云一行人驾驶着的飞艇不敢多停留,远远的观望了一会,就继续向北飘了。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飞艇已漂移至枫丹科学院所在的区域上空。 派蒙看着下方那片呈现出一片狼藉景象的区域,不禁感慨道:“唔,这里便是枫丹科学院么?” “尽管之前有心理准备,但感觉好像我们见过的古代遗迹啊……” 娜维娅回忆了一下当初枫丹科学院爆炸的事情,为派蒙解释了一下。 “派蒙你有所不知,当初枫丹科学院发生的那场大爆炸很恐怖的。引发的强烈冲击波不仅将整座枫丹科学院瞬间夷为平地,更是直接炸毁了巡轨船的卡雷斯线路。”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时至今日,我都有点后怕呢。” 克洛琳德也面色凝重地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那次爆炸所造成的破坏远不止于地面建筑的损毁,就连位于水下的梅洛彼得堡也未能幸免。” “部分墙壁因承受不住冲击而破裂,导致严重的漏水问题产生。” 娜维娅接过话头,接着讲述起当时枫丹科学院爆炸的新闻报道。 “我记得,当时蒸汽鸟报有过相关的报道,新闻上的原话好像是由于正在研究建造什么‘天空之城’所需的某种矿石时发生了爆炸事故。” “这不仅使得前期投入到建设天空之城项目中的所有资金化为乌有,而且整个计划也因此遭受重创,陷入停滞状态。” 听到娜维娅提及枫丹所谓的“天空之城”计划时,派蒙不禁联想到了璃月的群玉阁。 “天空之城?这名字听起来和璃月的群玉阁倒是很像呢!” 娜维娅一听群玉阁这个名字,一边思考着一边回应道:“群玉阁?哦,你说的是璃月那个飘浮在空中的建筑呀!关于它,我有所耳闻的。” “我还记得当群玉阁重建的时候,夏洛蒂曾经去璃月进行采访,并将重建经历撰写成了一篇详细的报道,最后刊登在了蒸汽鸟报上呢。” 听闻此言,派蒙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问道:“啊?重建群玉阁的时候,夏洛蒂去璃月了?” 娜维娅则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派蒙回忆了一下,当时找完鸣霞浮生石后,自己这边就专心带着申鹤游山玩水,体验璃月的市井生活了,可能跟夏洛蒂错过了…… 想到这里,派蒙不禁感叹道:“哇哦,有点可惜了,没想到夏洛蒂为了新闻也真是拼了……居然都跑到璃月去了……” 娜维娅继续讲述起夏洛蒂前往其他国度采访的经历。 “不光是,蒙德的龙灾,璃月的旧日魔神引发的浩劫,稻妻的内战,唔,不对,夏洛蒂好像刚登上离岛就被遣返了……” “须弥的魔鳞病,她也报道过。不过好在,她在须弥的雨林大火之前,离开了须弥,回到了枫丹,要不然,她可就危险了,听说这场大火死了好多人呢。” 听到“森林大火”这几个字,荧和派蒙瞬间交换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眼神,两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涌起一种被人揭穿了不光彩往事般的感觉。 “森林大火?” 娜维娅此刻对须弥的那场诡异的雨林大火起了好奇心,自言自语道:“我一直很好奇。须弥的雨林怎么会着那么大的火呢?好奇怪。” 一旁的克洛琳德听到了娜维娅的疑惑,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倒是曾听闻过一些来自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据说这场火灾似乎与愚人众有所关联。” “虽说我不是很信任什么捕风捉影的猜测,但仔细想想,这倒也并非毫无可能。” “现在须弥对于愚人众的敌视态度啊,所以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眼见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越聊越起劲,邵云连忙出声打断了她们。 只见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飞艇发动机,说道:“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关注一下飞艇上的荒芒能量,我感觉这速度好像降了下来。” 经邵云这么一提醒,娜维娅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哦!对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是不是能量要用完了?” 说罢,她赶忙拉着克洛琳德一同走向飞艇的荒芒能量储存装置,准备对其展开一番检查。 最后,娜维娅得出了一个结论。 “感觉,现在要是掉头的话,应该够我们到枫丹廷,回白淞镇就不要想了。” 邵云见状,说道:“好吧。我们掉头。我觉得我们今天在天上飞的够久了。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 …… 因为飞艇的荒芒能量不够,最终,飞艇只能迫降在了枫丹廷以北的地面上。 众人走下飞艇时,派蒙望向不远处那座熟悉的枫丹廷,嘟囔道:“唔,看起来今天咱们得回到枫丹廷休息了。” “但是飞艇怎么办?万一被人偷了就不好了……” 娜维娅跳下飞艇,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飞艇,然后转头对派蒙说道:“放心吧,我会通知刺玫会的伙伴们过来帮忙给飞行器补充能量。” “再安排专人负责看守,不用担心会被人偷走哦。”说完,她还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克洛琳德看着枫丹廷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正好,我也需要找人说一下,我老家的那个荒芒能量罐能量耗尽的事情。尽早更换,省的还得来回跑了。” 就在这时,娜维娅突然灵机一动,自作主张的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克洛琳德家!在克洛琳德家开睡衣派对!”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不禁有些愕然。 “娜维娅,你……” 紧接着,克洛琳德想起了昨天的赌注,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愿赌服输……” …… 这回,邵云一行人在克洛琳德家开睡衣派对。 只不过,这回大家没有玩七圣召唤,而是玩桌上剧团。 虽说娜维娅知道克洛琳德放假的时候喜欢玩桌上剧团,但她没想到,她家里居然有那么多剧本! 这不得利用这得天独厚的的好条件好好玩玩? 众人坐在餐桌前,开始玩桌上剧团的游戏,克洛琳德也是当起了所谓的游戏主持人。 荧、派蒙、娜维娅是玩进去了,但是邵云就是把这一切当做克洛琳德的故事会了。 大家因为玩的太投入了,以至于晚饭都差点没有吃。 为什么是差点没有吃呢?主要原因是派蒙反应了过来。 毕竟派蒙对食物的感知,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咱们玩得也太投入啦!晚饭都还没吃呢!”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纷纷望着外面暗下来的天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荧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做饭的话,时间上是不是有点儿太晚啦?要不咱们出去找个餐厅吃夜宵?” 一听到“出去吃夜宵”这三个字,派蒙一时间犯了懒。 她笑嘻嘻地盯着邵云看,随后双手抓住邵云的衣角,撒起娇来。 “嘻嘻嘻~邵云呀,去买夜宵这种辛苦活就拜托给你啦!派蒙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一步都走不动了呢!” 说完还故意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着派蒙撒起娇来,邵云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应承下了这份买夜宵的差事,问道:“行吧,知道你懒,那你们都想吃什么呀?” 派蒙直接代表大家的意见,小手一挥,豪气十足地回答道:“哎呀,你随便看着买点就行啦!我们不挑食的哟!” 说罢,还冲邵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 邵云出门直奔德波大饭店买夜宵,毕竟是这么多人要吃饭,所以商家也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就在邵云捧着一大包食物往克洛琳德家赶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尖锐而凄厉的求救声传来。 “救——命——啊!不要杀我!来人啊,救命啊!”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这个声音是……芙宁娜?我靠,阿蕾奇诺这么快就动手了?” …… 另一边,戴着面具、身披斗篷的阿蕾奇诺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芙宁娜的衣领,将她整个提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如同游蛇般在芙宁娜的身躯上来回游走摸索着。 “奇怪,神之心呢,我怎么没有感应到?难道会是……” 想到这,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异样,朝着芙宁娜的下半身瞄去。 秉持着“万事皆有可能”的想法,阿蕾奇诺伸出手,径直朝着芙宁娜的下身探去。 刹那间,芙宁娜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陌生人的手掌竟然触碰到了自己最为私密的部位,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既惊恐又羞涩,放声尖叫起来。 “不要啊!不要摸那里!我求您饶我一命,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救命啊!” 面对芙宁娜凄厉的呼救声,阿蕾奇诺不仅没有丝毫收手之意,反而在心中愈加烦闷地嘟囔道:“这里居然也没有,那么神之心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呢!” “难不成,根本就不在芙宁娜的身上?白忙活一场……” 第615章 濒临死亡的优菈 正当阿蕾奇诺打算撤离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咔哒”声响彻在她的身后。 “举起手来,这位趁着夜晚,耍流氓的……神秘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迅速侧过头去。 当她看清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不好!怎么会是他?他现在不应该正在白淞镇度假吗?难不成,情报是障眼法?” 紧接着,阿蕾奇诺松开了紧紧抓住芙宁娜的手。 被吓得花容失色、声泪俱下的芙宁娜,一下子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极度惊恐地蜷缩起身体,紧紧抱住自己自己,只有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此时的芙宁娜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只能轻声抽泣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刚刚遭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辱,面前的神秘人几乎将她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无论是可以触碰的地方,还是那些绝对禁止他人触摸的私密部位…… 邵云看着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阿蕾奇诺,玩心大气,打趣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神秘人对女孩子耍流氓,你知道吗?你刚才占便宜的女孩可是水神啊!是个不怕死的。” 阿蕾奇诺举着手,转过身,为了避免自己的声线被芙宁娜听出来,于是她就跟邵云用咳嗽的声调,进行交流。 “咳咳……” 阿蕾奇诺的意思:是我,阿蕾奇诺,不是流氓。 邵云故意装作震惊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嗯哼?哦~” 邵云的意思:是你?怎么回事?你是对芙宁娜感兴趣? 阿蕾奇诺又咳嗽了几下,只不过这回的声调有些急促。 “嗯?咳咳!” 阿蕾奇诺的意思:不是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放我走! 邵云不依不饶的,这次的他拉长了他的声音。 “嗯哼……嗯?” 邵云的意思:你说让我放你走,我就放你走?凭什么? 阿蕾奇诺见不依不饶的拦着自己,焦急的加快了咳嗽的力度。 “唔!嗯……咳咳!” 阿蕾奇诺的意思:你!我没有与你为敌……拦我干什么,赶紧放我走! 邵云发出玩味的抻长语调。 “嗯嗯哼!” 邵云的意思:不可能,想得美!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从不远处的一根路灯杆底下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呼喊声。 “别……休想碰芙宁娜小姐……” 邵云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 “什么!优菈!” 就在邵云这短暂的失神之际,阿蕾奇诺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只见她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气还残留着她离开时带起的风。 邵云看着凭空消失的阿蕾奇诺,吐槽道:“该死,你是雷莹术士的亲戚,火萤术士吗?消失的真快。” 吐槽完后,邵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收入腰间枪套中,然后迈一路小跑,径直朝着不远处正坐在地上的优菈走去。 路过同样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芙宁娜时,邵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未做过多停留,因为他此刻满心担忧的只有优菈的伤势。 此时的优菈,斜靠着路边的一盏路灯,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那张平日里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显得虚弱而惨白。 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抹令人心疼的凄楚感。 此刻优菈腹部有着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不断涌出,顺着她的身躯缓缓流淌而下。 殷红的血液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优菈的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那狰狞可怖的伤口,虽说阻挡了腹腔的肠子流出来,但鲜血仍源源不断地从指间渗出。 每一次呼吸对于此刻的优菈来说都是一种酷刑,剧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几近崩溃。 伴随着血液的流逝,优菈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由于大量失血,她的精神开始涣散。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优菈的眼前竟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就像一场人生的走马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在劳伦斯家族庄园度过的童年,算不上什么美好,但确实是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接着,画面一转,她看到了自己加入西风骑士团时的事情,当时所有人都反对自己这罪人加入骑士团,不过自己硬是在大团长法尔伽的支持下,加入了骑士团。 然后,安柏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还有,可莉、琴团长、凯亚、丽莎、米卡…… 最后,她看到了家族覆灭,自己浑浑噩噩的度日,最后离开蒙德来到枫丹的画面。 看着这些回忆中的景象,优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惨而绝望的笑容。 “我……我要死了吗?死了也好,这样也不用再受罪了……” 正当优菈感觉自己即将陷入无尽黑暗昏死过去之时,邵云冲到优菈身旁,蹲下身扶住了她。 当看到优菈身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时,邵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打趣道。 “哦,我的上帝啊……你伤成这样还能活着……是不是那个酒蒙子在你离开蒙德之前,给你施加了什么风神的祝福啊……” 打趣归打趣,邵云看着已经快要没气的优菈,连忙拿出了特效神奇补剂。 虽说,邵云一般不会给其他人用这个的,但毕竟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邵云握住药瓶,用力咬开瓶塞。 随后他掰开优菈的嘴巴,然后迅速将手中的药剂一股脑儿地灌进了她的口中。 “先把这个喝了……好转就送你去修养,不好转,就直接送你回蒙德。” 随着药液缓缓流入优菈的喉咙,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那苦涩至极的味道直击她的味蕾,刺激得她的神经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然而,这种短暂的清醒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被强烈的倦意所淹没。 “好苦……”优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后,身体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她,转眼间就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 邵云见优菈腹部的血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知道她还有救。 于是邵云伸出双手架住优菈的一条手臂,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好吧,看来你还有救,送你去沫芒宫休息去。” 可是就在他刚一动弹的时候,优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啊!” 邵云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让优菈重新坐回到的地面上。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扯到了优菈腹部的伤口。 邵云低头看向优菈腹部那个棘手的血洞,心中暗自嘀咕道:“扶着不行,把你丢到马上也不行,阿蕾奇诺就不能把你腿打断吗?给我出难题啊……”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策略。 首先,他让优菈平躺在地上,确保她的身体能够完全舒展。 接着,他用左臂托起优菈的颈部下方,给予她头部足够的支撑;同时,右手则慢慢地伸到她的大腿根下方。 一切准备就绪后,邵云将优菈抱入怀中。 邵云一把抱起优菈之后,目光转向仍然呆呆地坐在地上、满脸茫然失措的芙宁娜。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别哭啦!那个神秘人跑了!赶快给老子站起来,我送优菈和你回沫芒宫!” …… 与此同时,布法蒂公馆。 阿蕾奇诺猛地推开大门,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她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随后又利落地脱下那件黑色的斗篷。 紧接着,阿蕾奇诺的手掌中竟然升腾起火焰,瞬间就将她今晚所穿戴的斗篷以及面具吞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灰烬在空中飘散。 阿蕾奇诺紧蹙着眉头,脸色阴沉至极。 “大事不妙!邵云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啊,神之心也没在芙宁娜的身上找到,还‘杀’了水神的护卫,这下可不妙!” 就在此时,林尼和琳妮特快步迎了上来。林尼一眼便注意到阿蕾奇诺身上沾染的斑斑血迹,焦急地问道:“父亲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您身上怎会有这么多血啊?受伤了吗?” 阿蕾奇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属于优菈的血迹,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些血并不是我的......” 琳妮特快步上前,扶住阿蕾奇诺的手臂,关切地问道:“父亲大人,需要洗个澡来舒缓一下吗?我带您去浴室……” 然而,阿蕾奇诺却迅速地连连摇头,下达命令道:“不用,我洗个手就可以!” “你们赶紧去通知其他孩子们,马上离开布法蒂公馆!按照紧急撤离预案行动,动作要快!” 当听到阿蕾奇诺口中说出“紧急撤离预案”这几个字时,一旁的林尼顿时愣住了。 他非常清楚这个预案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在面临无法抗衡的强大势力围剿时,才会启动的撤退计划啊! 如今阿蕾奇诺搬出这个预案,显然当前的局势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 “父亲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阿蕾奇诺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我夺取水神神之心的行动失败了!而且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邵云发现,还认出来了。” “我不敢保证他有没有跟那维莱特有没有什么合作,所以现在必须尽快撤离这里!” 林尼深知事态紧迫,当下不敢再多问半句,赶忙点头应道:“好的,父亲大人!我明白了,这就去传达命令!!!” 说完,便带着琳妮特转身飞奔而去,开始着手组织大家进行紧急撤离。 …… 第616章 希格雯 深夜的沫芒宫门口。 此时,邵云抱着神志不清的优菈了沫芒宫的门口。 优菈喃喃自语道:“好冷啊……我是在龙脊雪山吗……” 芙宁娜忧虑地攥着优菈那冰凉的手,焦急地说道:“优菈小姐,您千万不能睡过去啊!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沫芒宫了。就会有办法救您的!” 邵云见芙宁娜不去开门,大声催促道:“别特么废话了!动作快点儿,赶紧把门打开!再磨蹭下去,优菈可就撑不住了!” 芙宁娜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松开握着优菈的手,快步上前,用力推开了沫芒宫的大门。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门缓缓敞开,为邵云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邵云抱着优菈毫不迟疑地迈步而入,一边急匆匆地往里面走去,一边高声呼喊。 “来人呐!优菈受伤了!快叫医生来!” 此刻,正在值夜班的美露莘瑟萝小姐听到了邵云的呼喊声,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忙忙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她看到邵云怀中伤势严重的优菈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惊愕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尽量简洁明了的话语快速说明了情况。 “水神被袭击了!优菈小姐奋战到最后一刻,受了很严重的伤。我路过救下了她们!” 瑟萝听完之后,心中一紧,她深知此刻情况万分危急,刻不容缓地说道:“好的!我这就马上去通知那维莱特大人!” 不等瑟萝去叫那维莱特,那维莱特已经察觉到了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先一步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那维莱特刚问出口,就看见了邵云怀中抱着的、已然彻底昏死过去的优菈,以及站在一旁身上沾染着斑斑血迹、满脸惊恐之色的芙宁娜。 “优菈小姐她……芙宁娜女士,您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迹?”那维莱特眉头紧皱的问道。 就在这时,芙宁娜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注意到了自己身上那些早已干涸的血手印,以及星星点点的血迹。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些血迹全部都属于昏迷不醒的优菈! “我没事儿,我身上的这些血迹统统都不是我的!真正危险的是优菈,她恐怕快要撑不住了!”芙宁娜焦急万分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那维莱特闻言,赶忙快步走到邵云面前,他低头看着邵云抱着的毫无生气的优菈。 随后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优菈纤细的脖颈处,仔细探查着她的脉搏。 当感受到优菈那尚存一丝跳动的脉搏时,那维莱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却丝毫不敢有所耽搁。 “我马上去找医生来!” 话音未落,那维莱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沫芒宫。 …… 芙宁娜住的套房。 邵云将重伤濒死的优菈放在了芙宁娜的大床上。 此时的优菈面色虽然毫无生气,但好在腹部的血洞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邵云刚刚把优菈放好,就听到她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起胡话来。 “我……我要死了吗?爸爸、妈妈……安柏……” 芙宁娜见状,跪在床边,紧紧握住优菈那渐渐变得冰凉的手,带着哭腔喊道:“优菈,你不会有事的!你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正在慢慢愈合呢,一定要撑住啊!” 然而,优菈却毫无反应,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一旁的邵云见此情形,也是随口对昏迷的优菈说道:“荧当初也受的伤比你还要重,都活了下来,你也没问题的。” 尽管如此,优菈仍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芙宁娜低低的啜泣声。 过了一会儿,芙宁娜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对邵云说道:“她……她昏迷过去了。” 看到芙宁娜哭得如此伤心欲绝,邵云则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还是相信特效神奇补剂的力量。 看着快要把眼泪流干的芙宁娜,邵云开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跟优菈在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意思是,大晚上你不在沫芒宫待着,跑到大街上干什么?” 邵云心想,你芙宁娜不会是带着优菈去抓猫玩吧? 芙宁娜边哭边解释起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今天我在歌剧院演出,所以我回来的有点晚。” “就在我们回沫芒宫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要袭击我,优菈小姐为了保护我,跟那家伙战斗,为我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那个家伙太强了,优菈小姐输了,然后我被抓住了,最后你就出现了。” 邵云听完芙宁娜的讲述后嘀咕道:“原来是这样……” 邵云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昏迷的优菈,在心里嘀咕道:“我还以为阿蕾奇诺会把碍她事的优菈杀了呢……” “不过,以当时的失血量,外加上芙宁娜傻愣愣的坐在原地,自己要是不来,优菈真容易死了……” 想完后,邵云看了一眼门口,告辞道:“好吧,至少你们两个都没死,我先走了,那个神秘人应该不会在沫芒宫对你下手……” 就在邵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药剂起效的优菈迷迷糊糊的抓住了邵云的裤子。 “不要走,安柏,我好害怕……” 邵云转头看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优菈,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优菈半梦半醒的重复道:“安柏!不要……走……” 说完,优菈又失去了意识,松开了抓着邵云裤子的手,继续不省人事。 邵云看了一眼自己挂在腰间的红色的“神之眼”,嘀咕道:“好吧,你应该是把我腰间的这东西认成安柏的神之眼了,但是,我跟安柏的体格……你是怎么认错的啊?” ……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 邵云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萝莉身材,长的很像美露莘的“人类”女孩拿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 这个神秘的女孩向邵云跟芙宁娜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那维莱特大人找过来的医生,我叫希格雯。” 邵云一听“希格雯”直接愣住了,什么玩意?那维莱特直接飞到梅洛彼得堡,把希格雯叫过来给优菈治疗? 这枫丹是没医生了,还是那维莱特就认识希格雯这一个医生啊?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芙宁娜见到医生来了,连忙上前,激动的握住希格雯的手,哀求道:“希格雯小姐,请你赶紧救救优菈啊!” 希格雯看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芙宁娜,抽开自己手,安慰道:“我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水神大人不必惊慌。” 相较于说不清楚话的芙宁娜,邵云则是很冷静的向希格雯叙述起了现在优菈的情况。 “你好,希格雯小姐。病人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我给她喝了点药,算是吊住命了。” 希格雯刚把自己的药箱放到床边,一听邵云给优菈喝了药,立刻向邵云伸出手,问道:“你给受伤的病人,喝了什么药,可以方便我闻一闻吗?” 邵云拿出之前给优菈灌下去的特效神奇补剂的瓶子,说道:“给,这是药瓶。” 希格雯接过药瓶,鼻子凑近瓶口,闻了闻,感受了一下药剂的味道,又浅尝了一口瓶中残留的药剂。 “这股味道,感觉很有生命力,可以恢复疲惫,甚至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不错……还有点甜呢。” 邵云一听希格雯说自己的药剂很甜,心想,这美露莘的味觉就是跟人不一样啊,苦死人的东西,在她嘴里是甜的! 希格雯确认邵云给优菈服下的药剂没有什么问题后,开始对躺在病床上的优菈进行检查。 “接下来,该检查了,受伤的小可爱。” …… 希格雯给优菈做完检查后,看了看优菈腹部已经愈合的伤口,随后转身向邵云解释了一下现在优菈的身体情况。 “我检查了一下,优菈小姐现在只是失血过多,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虚弱一阵子应该是免不了的了。” “接下来看护工作交给我就好了。” 邵云见没有自己的事了,于是告辞道:“没事就好,我走了。” 希格雯点了点头看着邵云离开,随后看向芙宁娜,说道:“水神大人,我也给你检查一下吧。” 芙宁娜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不是她缓过来了,而是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听到希格雯要给自己做检查,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留下的泪痕说道:“不用了,我没受伤,希格雯小姐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照顾优菈身上吧。” …… 站在门口的那维莱特,看到邵云走了出来,答谢道:“邵云先生,多谢你救了优菈小姐还有芙宁娜女士。” 邵云趁机吐槽道:“你们枫丹的安全已经差到让我不忍直视了!” 那维莱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邵云指了指芙宁娜的房间,吩咐道:“好好照顾优菈吧,我们先走了。” 那维莱特见邵云就这么急匆匆的要走,连忙说道:“等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邵云头也不回的说道:“具体问题,你问芙宁娜,我还要回去给派蒙还有荧送夜宵呢!” …… 离开沫芒宫后,邵云在心里对着“系统”说道:“明天早上我要找阿蕾奇诺,早点把我叫起来。” 系统一听,感觉很诧异,邵云居然会关心其他人了! 【你不会是……看来还是荧说话好使……】 邵云在心里冷笑道:“想什么呢,我是要敲诈她一笔,‘哦,阿蕾奇诺,你也不想你袭击水神的事情,被公之于众吧,那就拿钱来堵我的嘴’。” 一听邵云是要趁火打劫,系统直接破防了! 【我……我真的高估你!你就是个道德败坏的魔鬼!】 邵云在看着“它”对自己的评价,随心所欲地的回复道:“我要是真的是道德败坏的魔鬼,我还能给优菈喝特效神奇补剂?早就见死不救了……死人不比活人管用?” 第617章 阿蕾奇诺与邵云的谈判 次日清晨,当的天边刚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时,布法蒂公馆的门前,邵云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来得如此之早,以至于周围的街道都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宁静中。 为了不让上次回璃月时发生的事情重演,邵云特意在出门前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自己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只要看到这张字条,荧便可以安心下来。 邵云也实在不愿再承受荧那令人胆寒的拳头了,荧打起人来可不是一般的疼呢! 在见阿蕾奇诺之前,邵云出于安全考量,换下了那把没经历过实战考验的约翰的牛仔左轮(西部传说),转而将那把金色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握在手里。 毕竟,万事求个“稳”字。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开了公馆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大门敞开了一道缝隙,他侧身闪入其中。 就在踏入公馆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只见公馆内部一片狼藉,破碎的花瓶残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椅子。 此刻的布法蒂公馆宛如一副被人洗劫过的场景。 整座公馆内部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犹如一座被遗弃许久的坟墓般死寂。 邵云盯着这空旷而又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公馆内部,愈发的紧张起来,不知道阿蕾奇诺玩什么把戏。 “这是什么状况?人怎么都消失了?” 说话间,邵云握住手中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蹑手蹑脚地准备在公馆里探寻一番。 正当他刚刚迈出脚步之际,突然间,一阵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入了邵云的耳朵里。 这声音来自于阿蕾奇诺,只听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整座公馆里现在就只剩下你跟我两个人,想见我的话,我在会客室。”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邵云略微迟疑了片刻,但很快便定下心来,径直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邵云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只见阿蕾奇诺此刻正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品尝着一杯香浓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异常淡定从容,给人一种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邵云不等待阿蕾奇诺开口示意自己入座,便大步流星走向她面前的那个座位,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较为平静的口吻向阿蕾奇诺打招呼道:“你好,阿蕾奇诺小姐。” 此时,阿蕾奇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邵云紧握在手的那把金黄色的牛仔左轮手枪上。 刹那间,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预感到某种潜在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随后阿蕾奇诺又若无其事地端起手中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看似随意地说了一个事情。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居然会把我错认成优菈。” “仔细回想一下,那位姑娘的五官……的确和我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眼看着阿蕾奇诺主动提及优菈,邵云顺势追问道:“既然如此,想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吧。” 阿蕾奇诺面对他如此直白的问题,没有丝毫慌乱。 早就料到这一切的她,只是略显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反问道。 “那维莱特就只派了你这么一个人过来吗?” 听到阿蕾奇诺突然提起那维莱特,邵云感到很疑惑,不解地问道:“嗯?这事儿怎么还能和那维莱特有关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阿蕾奇诺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她认定邵云不过是在故意装傻充愣罢了。 于是,阿蕾奇诺不再兜圈子,索性将自己内心的猜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哼,你别再跟我打马虎眼了!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你和那维莱特之间存在某种不为我所知的合作关系……” “比如说,表面上看,优菈负责公开保护芙宁娜,而你则悄悄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们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设下一个陷阱,好引我这条‘大鱼’上钩呗。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邵云听完后,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个维莱特有所谓的合作啦?我来这里纯粹就是因为优菈的事找你。” 听到邵云否认与维莱特有关系,仅仅是为了解决优菈的问题才找上门来,阿蕾奇诺不禁闭上眼睛。 “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棘手了……” 如果邵云和维莱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那么邵云在行事时或许还会有所顾忌,留有一定余地。 如今知道邵云竟是独自行动,这意味着局面有可能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一想到之前女士、公子以及散兵的遭遇,阿蕾奇诺不由得心头一紧。 哪怕是受伤相对较轻的公子“达达利亚”,也在床上足足休养了大半年呢! 此刻,邵云见阿蕾奇诺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心里感到十分纳闷儿。 什么情况,她是在玩冥想吗? 邵云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究竟在琢磨些什么,索性自顾自地继续话题。 “在咱们切入正题之前,我有件事儿得问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啊?” 阿蕾奇诺紧闭双眸,先向邵云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吗?很简单,你也知道我们愚人众在其他国家费那么大力气是为了什么吧。” 邵云闻听此言,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为了神之心,只不过这破事跟我没关系。” 听到邵云还记得愚人众的计划,阿蕾奇诺这才开始讲述起自己昨夜袭击芙宁娜的缘由。 “这一个月,我曾多次尝试与枫丹高层展开平等的外交谈判,期望能通过交易之类和平手段获取水神的神之心。可惜啊,所有努力皆以失败告终。” 说到此处,阿蕾奇诺流露出些许烦躁之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终于,就在前天,我决定不再等待,在昨晚采取了强硬措施。” “只是,那个叫优菈的女孩,她太碍事了。我不想管她,但她就是像一只苍蝇一样,在我身边嗡嗡叫。” 阿蕾奇诺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知此刻作何感想。 “说实话,我不清楚是自己当时下手忘了分寸,还是因为那女孩本身身子骨太过孱弱。我就随意地轻轻一挥,结果我的手就直接捅进了她的腹部……” “没了这个碍事的家伙,我轻轻松松地便擒获住了芙宁娜。” “然而,神之心压根儿就不在她的身上!唉,白白忙活了一场啊……” 说到这里时,阿蕾奇诺的双眼留出一条细小的缝隙,悄悄地窥视着邵云的神情。 “我也是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女皇陛下。想必你也曾亲眼目睹过我的那些同事们为了得到神之心而变得何等疯狂,其实我亦是如此。” 邵云听完了阿蕾奇诺的这番陈述之后,开口提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当时我没有碰巧出现,你是不是会直接走?” 听闻此言,阿蕾奇诺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并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的确如此,于我而言,并没有救助不相干之人的义务。” “换作是你处于我的位置之上,恐怕想法也会与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邵云在听完阿蕾奇诺的话后,整个人陷入沉默中。 此时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阿蕾奇诺看着邵云那沉默不语的模样,误以为他此刻这般安静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以为这场激烈的冲突已无可避免的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好吧,既然战斗已无法避免,那也只能如此了。好在我已经安排好了孩子们连夜离开了布法蒂公馆。” “咱们还是挑一个相对隐蔽些的地方再开打吧。在枫丹廷里打架,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我们也放不开手脚。” 接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最后是你赢得了这场决斗,那么请你在我身上仔细翻找一下,会有一张字条的。” “找到之后,请拿着它去找林尼他们,替我向他们交代一下后事。我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们痛下杀手的。” 然而,如果最终获胜的人是她阿蕾奇诺,那么她也有着自己的条件。 “倘若我侥幸胜出,那就当皮耶罗给你的第四个愿望被你用掉了。从今往后,关于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咱们谁也不要再提!” 此时,邵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来阿蕾奇诺沟通的,但怎么就她摆出一副要与自己决一死战的架势,甚至连遗言都提前准备好了。 “你是被达达利亚教坏了吗?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不是说过,你可以沟通吗?” 听到邵云口中提到“沟通”二字,阿蕾奇诺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邵云他不是为了给自己杀了的优菈报仇吗? “什……什么?沟通?你不是来要我的命的?” 第618章 叶卡捷琳娜:土匪又来了! 邵云面色平淡地耸了耸肩,开口解释道:“我为什么要你命,你又没伤害荧跟派蒙。” 他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说个残酷点的事情,,如果不是由于一些你不知道的原因,我根本就不会插手你袭击芙宁娜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邵云看了一眼握在自己手里的武器,然后动作利落地将它收入了腰间的枪套中,缓和了一下现场的气氛。 “虽然,你把优菈打的半死,但是,她人总归是没死,一切都有缓和。” 话音未落,邵云的嘴角扬起一丝随意的笑容,调侃道:“当然啦,倘若你就是想跟我一较高下的话,那我倒也不介意陪你过上一招。” 为什么是一招呢?因为决斗就是一枪定胜负,开不出第二枪来。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阿蕾奇诺在听到优菈没有死后,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当她看见邵云将武器收回到枪套时,更是确信眼前的局势已经开始明朗起来,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于阿蕾奇诺而言,她并不惧怕与人动手较量,然而能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终归还是一件幸事。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略微有些诧异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那个被我所伤的女孩现在死了,你要找我报仇呢。” 一听到阿蕾奇诺误以为自己是前来寻仇的,邵云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昨天夜里你那么想要着急开溜!”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阿蕾奇诺。 接着,邵云回忆起了像是被洗劫过的布法蒂公馆,继续打趣道:“而且,现在布法蒂公馆像被我打劫了一样?一个人都见不到,是因为你怕误伤,所以让那些孩子们撤离了?” 阿蕾奇诺轻点了下头,很是放松的说道:“没错,谁晓得你这个行事疯癫的家伙会不会与那位和我容貌相似的女孩‘优菈’之间存在什么不清不白的瓜葛。” 话音未落,她那原本平静的面庞之上,泛起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怪异表情。 然而,当邵云听闻阿蕾奇诺胡乱揣测自己与优菈有着某种稀奇古怪的男女关系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好吧,我收回之前说你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的称赞,你的情报工作跟其他人一样,都做的还是不咋地。” 阿蕾奇诺虽然见邵云摆着臭脸,但知道情况已经缓和下来的她又伸出手,拿起刚刚桌上的杯子,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小口。 随后她不紧不慢地发问道:“那个叫优菈的女孩,情况怎么样了” 邵云则略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放心吧,她是差点就死了,但是还没有死,吊着一口气,被我救回来了。” 阿蕾奇诺得到确信的回复后,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道:“既然你不是来打架的,那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邵云坐直身子,然后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道:“这事儿啊,的确和你打得半死不活的优菈有些关系。” “一口价,一百亿摩拉的医药费!只要你乖乖把钱交出来,昨晚你所做的那些勾当,我全当没发生过,并且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句。” 邵云这番话让阿蕾奇诺原本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咖啡险些溅出,洒落在她的腿上。 “多少?”阿蕾奇诺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道。 邵云见状,以为阿蕾奇诺企图耍赖不认账,脸色顿时一沉,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听好了,是一百亿摩拉!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阿蕾奇诺看邵云是认真的,脸上难得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百亿摩拉就能摆平这件事……这也太划算了吧! 本来阿蕾奇诺还以为邵云会拿这件事,威胁自己,搞什么细水长流,没想到居然只要一百亿摩拉就能平事! 俗话说得好,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算不上真正的难题。 何况对于阿蕾奇诺来说,又是掏她的腰包,自然也就不会感到心疼。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心疼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整个交易更加稳妥可靠,阿蕾奇诺又增加了筹码。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再慷慨一些,一百五十亿摩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话音未落,对面的邵云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愚人众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邵云一边回应着,一边伸出右手,准备与阿蕾奇诺完成这次交易。 阿蕾奇诺见状,连忙伸手与之相握,附和道:“成交!” 紧接着,阿蕾奇诺生怕邵云突然改变主意或者反悔似的,站起身来,催促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马上去北国银行,省的夜长梦多!” 邵云见阿蕾奇诺如此迅速地便要兑现承诺,称赞道:“阿蕾奇诺小姐,做事真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啊……” …… 另一边,枫丹廷的北国银行。 这座位于枫丹的北国银行,与璃月的相比,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有着鲜明的区别,处处彰显着浓郁的枫丹地域特色。 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内部装饰,给人一种宁静而柔和的感觉。 叶卡捷琳娜,这位曾经在璃月北国银行工作过的愚人众成员。 她在经历了半年多前从璃月的撤离行动后,凭借自身不懈的努力和出色的能力,如今成功晋升为枫丹北国银行的大堂经理。 今天,她一如既往的来到岗位上,像往常一样默默为自己鼓劲加油。 “新的一天来了,今天也一定要全力以赴,好好工作!” 正当叶卡捷琳娜沉浸于自我激励的思绪当中时,北国银行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愚人众执行官阿蕾奇诺! 叶卡捷琳娜见状,先是微微一愣,毕竟,阿蕾奇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北国银行的。 不过,她可是执行官啊,也算是自己的领导啊! 一想到这,她的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迎上前去,正欲开口表示热情的欢迎之意:“欢……啊!!!” 本来她是热情满满的,但,就在阿蕾奇诺身后的那个人也踏进这扇门时,叶卡捷琳娜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尖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去! 原因无他,跟着阿蕾奇诺走进来的人是那个大土匪“邵云”。 就在这一刻,那些关于璃月的往昔记忆出现在了叶卡捷琳娜的脑海里。 上次,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也是这样带着邵云来的,结果导致璃月的北国银行惨遭抢劫! 如今,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竟然又领着邵云出现,难道这预示着枫丹的北国银行将重蹈覆辙,遭受同样的厄运吗? 此时此刻,叶卡捷琳娜的内心犹如无数只来自纳塔的羊驼狂奔而过。 但是眼下,由于邵云是与阿蕾奇诺结伴而来,她纵然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也不敢贸然行动。 于是,叶卡捷琳娜只得强装镇定,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将双手交叉放置于腹部,微微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问道:“尊敬的仆人大人,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阿蕾奇诺冷眼扫视着面前这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愚人众成员,面无表情且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准备一百五十亿摩拉,要快!立刻!马上!” 一听到阿蕾奇诺居然索要如此巨额的摩拉,叶卡捷琳娜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她手忙脚乱地向阿蕾奇诺解释道:“仆人大人,您可别为难我啦!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支出,我哪里有那个权限和资格去调用哟?” “这真不是我故意推脱,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阿蕾奇诺显然对这样的解释毫无耐心,她根本不想再听第二遍,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少废话!要么你立刻乖乖地带我们去金库,要么,我亲自动手砸开金库的大门!” 面对阿蕾奇诺这般强硬的态度,叶卡捷琳娜心知肚明,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阻拦不住这位姑奶奶了。 无奈之下,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搬出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当作挡箭牌,希望能够借此让阿蕾奇诺知难而退。 “可是,仆人大人,北国银行好歹是执行官‘富人’大人的产业……您调动这么大的资金,还没有手续,他要是知道了这事,我恐怕不好交代吧?” 叶卡捷琳娜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阿蕾奇诺看穿了,不就是怕担责任吗? “有事就让潘塔罗涅他自己来找我!跟你没关系,现在,你赶紧带路,带我去金库!” 叶卡捷琳娜万万没想到,连执行官“富人”的名头都镇不住“仆人”,当初是谁特么跟自己说的,管钱的,就可以让其他人服服帖帖的了?这富人怎么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事已至此,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叶卡捷琳娜也只好认栽,无可奈何地点头应道:“遵命!我这就马上带您们过去!” 说着,她便诚惶诚恐地在前引路,带着阿蕾奇诺还有邵云朝着金库的方向走去。 在带着阿蕾奇诺和邵云一同前往金库的道路上,叶卡捷琳娜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 “哎呀,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在璃月的北国银行遭遇了抢劫,现在到了枫丹又碰上这种倒霉事,我的命好苦啊……” …… 第619章 芙宁娜小姐,现在你的水元素不再充裕了? 在叶卡捷琳娜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金库的大门前。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金库大门缓缓开启。 刹那间,一股耀眼的金光从门内喷涌而出。 站在一旁的邵云见状,迅速伸出手臂挡在了眼前,以阻挡这刺目的光芒。 当光芒稍稍减弱后,邵云打量起金库内部的景象。 只见偌大的金库里,堆积着一座座由金闪闪的摩拉所组成的小山丘,这些摩拉散发出来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阿蕾奇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金库内的情景后,便侧身转向邵云,语气随意地说道:“请自便,想要多少就尽管拿走好了。” 听到这话,叶卡捷琳娜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开口提醒道:“仆人大人,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只能拿一百五十亿摩拉而已啊……”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阿蕾奇诺突然浑身散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强大气场。 这股强横气场直接把叶卡捷琳娜想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给我闭嘴!有什么事情让潘塔罗涅那个家伙亲自来找我谈!” 面对阿蕾奇诺如此强势的态度,叶卡捷琳娜吓得哆哆嗦嗦地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是……是的,大人。” 此时的叶卡捷琳娜已经完全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再次激怒面前这位可怕的人物。 随后,邵云走进了金库内,而阿蕾奇诺则静静地背对着站在金库门口。 她此刻的意思就是,别管什么一百亿还是一百五十亿了,想要拿走多少便拿走多少。 邵云让自己的系统往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面装摩拉,自己只负责张开背包,看着摩拉往里涌就行了。 叶卡捷琳娜不敢朝着金库里看,她现在听到了从金库里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摩拉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心里非常清楚,有阿蕾奇诺在,邵云他肯定会毫无节制地掠夺,那么到最后,她恐怕只会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库房。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叶卡捷琳娜简直觉得生不如死,甚至产生了直接上吊自尽的念头。 虽然,阿蕾奇诺说有事让富人找她自己,但那可能吗?阿蕾奇诺凭什么保护自己啊? 富人能不拿自己撒气吗?说不定会把自己打包丢给博士当试验品呢! 然而,令二人意想不到的是,邵云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贪婪无度。 拿了够一百五十亿摩拉后,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意外的克制。 紧接着,邵云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看着站在门口、背对着金库内部的阿蕾奇诺,说道:“好了,钱拿完了。” 听到这句话后,阿蕾奇诺慢慢地回过身来,目光投向了金库之内。 尽管此时可以明显看出金库中的摩拉数量的确减少了许多,但还剩下了不少,足以支撑起枫丹北国银行的正常运营。 叶卡捷琳娜本来都做好上吊的准备了,但当她看向金库的时候,直接瞪大了眼睛。 望着金库里还堆积如山的摩拉,她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现在的叶卡捷琳娜就差给邵云跪下来,答谢他高抬贵手的行为了。 阿蕾奇诺看到邵云从金库里走了出来。随即示意叶卡捷琳娜,赶紧将金库的大门关上。 伴随着金库大门发出的一阵沉闷响声,交易结束了。 阿蕾奇诺目光怪异地盯着邵云,说道:“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会在我的默许下,将里面所有的摩拉席卷一空,一个子儿都不会留下呢。” “毕竟这样庞大的一笔财富摆在眼前,又有谁能不动心呢?” 邵云听后只是淡淡地一笑,神色从容的解释道:“如果我是炸开的金库,那我敢保证,盗宝鼬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但这不是一场简单粗暴的抢劫,而是一次公平合理的交易,不是吗?” “既然已经说好只要一百五十亿摩拉,那就只拿一百五十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阿蕾奇诺听完邵云这番话,对他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真没料到啊,你还挺信守承诺呢。” 邵云自顾自的搬出来一套曾经用过的大道理,说道:“守时是仅次于虔诚的美德,同理,信守诺言也一样。” 听完邵云说的奇怪理论后,阿蕾奇诺若有所思地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开口道:“守时是仅次于虔诚的美德?不错,我可以改一改教给孩子们。” …… 同一时间,沫芒宫内。 在芙宁娜所居住的豪华套房门外,气氛却是异常紧张。 由于阿蕾奇诺对芙宁娜的袭击,再加上优菈被打得半死不活,芙宁娜还有那维莱特可以说是一晚上没睡。 芙宁娜是担忧优菈的伤势,一晚上没睡。 那维莱特,则是为了封锁芙宁娜遇袭的消息,同时组织人手对昨晚的幕后黑手展开隐秘的调查行动。 关系重大,必须谨慎处理,因此也是彻夜未眠。 为了让希格雯安心的照顾受伤的优菈,芙宁娜就待在门口,一整晚。 这时,忙完了的那维莱特走到门口,与芙宁娜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他跟芙宁娜汇报了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所做的工作。 “我已经跟昨晚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对你昨晚遭遇袭击的事情进行了消息封锁,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 “我已经安排人手调查昨晚的事情,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凶手。 一听到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昨夜自己遭受到袭击这一情况,芙宁娜不禁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紧绷着的弦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太好了,既然消息尚未走漏风声,那就务必要尽快将那个可恶的凶手捉拿归案!否则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那维莱特斟酌再三后,将自己对于此事的一番推测告知了芙宁娜。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最近芙宁娜女士你会有这么多敌人?难道是……因为邵云先生当初在海露港说的那些话吗?” 听闻此言,芙宁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那维莱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件事情早就已经翻篇儿了呀!再说了,海露港发生的那些事儿根本就没有被广泛传播开来啊!” 那维莱特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芙宁娜说的也有道理,当时克洛琳德与邵云决斗战败的事情,直接盖过了当时邵云的言论,确实没有发酵起来。 那维莱特稍作思考后,又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我换一种问法,芙宁娜女士,你觉得会不会是最近流传甚广的枫丹预言导致了人心浮躁,社会问题激增?” 芙宁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摇头,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不应该吧,我看昨天我表演的时候,大家都很热情啊,还找我签名。” “我还跟大家互动,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晚才从歌剧院回来。” 芙宁娜给人一种只是将一小部分人在观看演出时所表现出的热烈反应当作了整个社会大众普遍的心态。 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以偏概全的看法存在着严重偏差的感觉。 那维莱特眼见芙宁娜如此盲目乐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出于对局势的担忧以及自身职责所在,他还是忍不住多嘴追问了一句。 “除了表演安抚人心以外,芙宁娜女士你还有应对涨水危机的其他举措吗?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芙宁娜听到那维莱特打听起自己处理涨水危机的具体方法和手段,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原本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神情。 “那维莱特!自大的凡人揣测神明的意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还来质疑我啊?”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敬请欣赏我是怎么大显身手的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芙宁娜那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直接说服了那维莱特,选择放过了她。 毕竟,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危险,既然芙宁娜有办法……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问过……” 那维莱特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就打算回办公室处理每日的工作了。 但转身离去之前,他叮嘱道:“在抓捕到幕后凶手之前,芙宁娜女士,你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沫芒宫。” 听到这话,芙宁娜心中不由得一沉。 想到自己又得被困在沫芒宫里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自由行动,她又不禁感到有些失落。 “知道了,唔……” 然而,就在这时,芙宁娜的思绪飘回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恨和焦虑感涌上心头。 她咬着牙,狠狠地骂道:“那个可恶的流氓!” …… 就在芙宁娜站在自己房门口发呆的时候,从北国银行敲诈完一百五十亿摩拉的邵云,来探望了一下优菈。 这一百五十亿,邵云可没想独吞,这笔钱真的是作为优菈的医药费抢的。 邵云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站在门口、仿若雕塑般发呆的芙宁娜,忍不住走上前去,戏谑地调侃道:“哇哦,芙宁娜小姐,现在你的水元素不再充裕了?” 芙宁娜听到邵云这番话后,先是微微一怔,一时间没能理解其中深意。 然而片刻之后,她便恍然大悟,原来邵云这话是调侃自己昨天晚上掉眼泪的样子啊! 想到此处,芙宁娜不禁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叉腰,据理力争起来。 “你这家伙懂什么呀?昨天那种状况很可怕的好不好!” “要是换成你处在我的位置,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哭得比我还惨呢!” 看着跟自己逗闷子的芙宁娜,邵云知道她从昨天晚上的恐惧中摆脱出来了。 “你这调解情绪的能力可真是够强啊,昨天哭的梨花带雨,今天就满血复活了。” 在芙宁娜的耳朵里,这话就是调侃她没心没肺! 面对邵云接二连三的调侃,芙宁娜恨得直咬牙切齿,心里把对方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但无奈昨晚毕竟是邵云出手相救,让自己脱离险境,所以即便再生气,她也只好强行忍耐下来,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张令她生气的脸。 第620章 送给希格雯的药剂 短暂的寒暄过后,邵云稍稍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朝着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开口问道:“对了,芙宁娜小姐,优菈怎么样了?” 芙宁娜漫不经心地随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门,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嘟囔道:“你自己进去找希格雯问去吧,本水神才不想跟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浪费口水!” 邵云听后,伸出手,正准备往里走时,动作却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郑重其事地对着芙宁娜说道:“在我进去之前,我还有个很严肃的事情要跟你说。” 一听到说是件极其严肃的事儿,原本还背对着邵云、气鼓鼓的芙宁娜不禁微微侧过头来,问道:“哦?是什么事啊?居然能让你这么郑重其事的。” 邵云很是淡定的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过一会,我给你一百五十亿,我要你以你的名义送给优菈。” 这话一出,芙宁娜差点就被自己刚刚咽下去的那口唾沫给呛到了。 “多……多少?一……一百五十亿摩拉?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跑去抢银行了吧?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你平常不是靠,荧养活吗?” 一听芙宁娜说自己靠荧养活,轮到他差点被唾沫呛到了。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靠荧养活啊?” 芙宁娜用看软饭男的嫌弃表情,看着邵云,说道:“我调查过了,你们的主要收入,都是靠荧的委托。” “你,塔西佗·基尔戈来枫丹就赚了六千多摩拉,别告诉我,你们是靠这么点钱过一个月的!不是荧养活你,还能是什么?” 要论此刻的芙宁娜,有没有趁机 反正现在听完芙宁娜的话后,邵云的五官是有些扭曲了。 但邵云想到了跟阿蕾奇诺达成的协议,忍了下来,没有告诉她自己这笔钱是哪来的,而是奉劝道:“别问这钱哪来的,我说了你就照着做,对你也有好处的!” 芙宁娜可不像那么容易听话的主儿。 越是不让她知道其中缘由,她内心深处的好奇心便愈发疯狂生长起来。 此刻,芙宁娜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邵云一定是跑去抢银行了,要不是打不过邵云,她直接就抓邵云去歌剧院,审判他抢银行的罪行了。 “好啊,你莫名其妙的发了财,不是靠荧,那你是真的去抢银行发的财啊?” “这可是严重违法的行径,我不会放过你,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送你上法庭接受审判!” 说着,芙宁娜双手叉腰,一副义正言辞、威风凛凛的模样,很是浮夸的说道:“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眼看芙宁娜这个锅炉工记吃不记打的要把自己当煤烧,邵云不客气的吐槽道:“你这家伙是除了审判以外,什么都不认了。”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我可要把昨天晚上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件糗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夏洛蒂听......” 邵云话刚说完,芙宁娜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昨天晚上,自己被人猥亵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就没脸活着了! “别别别,千万别呀!算我怕了你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嘛!” 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自己昨夜的尴尬遭遇公之于众,外加上避免人心动荡,芙宁娜选择向邵云妥协,配合他演出。 尽管已经答应了邵云的要求,芙宁娜心底里依旧对他这种拐弯抹角、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行事方式感到十分困惑。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要以我的名义送给优菈这么一笔巨款呢?你亲自给不是更好吗?” 邵云压根儿就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不停地催促。 “别瞎问,到时候你配合我演出,把我给你的一百五十亿以你的名义交给优菈就行了。” 芙宁娜瞧着邵云如此催促自己,心里面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念头来。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开始肆意编排起邵云和优菈之间的关系来了。 “哦哟哟~难道说……不会吧不会吧……哎呀呀,我说你之前为啥要拒绝给本水神当护卫呢,敢情是心里装着优菈……让她来我这里镀金啊……” “啧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就凭你这副看起来颇为‘野蛮’的长相,竟然还能这般讨女孩子喜欢?” 芙宁娜一边说着,一边还冲邵云眨了眨眼,为自己扳回一成,那个春风得意啊! 一听这话邵云捏住了拳头,关节处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 现在的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冷地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去cos晴天娃娃!” 听到“晴天娃娃”这个词,芙宁娜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一脸天真地追问道:“晴天娃娃是什么?” 邵云阴森的说道:“就是把你吊起在路灯上面!” 话音刚落,芙宁娜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情不自禁地嘤了一声! “嘤!不说了,不说了!你不是要进去看望优菈,我先走了!” …… 经过邵云那一番威胁后,芙宁娜被吓得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半句了,给他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下,什么叫能屈能伸! 邵云见状,推开房门,去看看优菈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只见希格雯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全神贯注地看护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优菈。 由于希格雯身材娇小玲珑,当她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两只脚根本无法触及地面,只能在空中晃悠着。 邵云放轻脚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向希格雯询问道:“你好,希格雯医生,请问病人怎么样了?” 听到邵云的问话,希格雯将视线从优菈身上移开,落在了邵云身上。 她同样轻声回答道:“目前来看,还是昨天的结果。病人的各项身体体征还算稳定,由于失血过多,所以可能还需要调养一阵子才能完全恢复。”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邵云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来到病床边,看着紧闭双眼、呼吸均匀而平缓的优菈,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命真大啊……” 一旁的希格雯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紧接着,她开口向邵云抛出了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请问你昨天给病人喝下的那个药剂的原材料是什么吗?方便透露一下吗?” 邵云看希格雯对自己的“特效神奇补剂”产生了兴趣,随口调侃地问道:“怎么,你想要啊?看在你长的挺可爱的份上,那就给你来个人情价吧,一百万摩拉一瓶!” 听到这个价格,希格雯不禁瞪大了眼睛,不过她并没有被吓退。 她伸手摸向腰间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巧腰包,然后从中掏出了一个粉蓝色的钱包。 这个钱包上面还贴着一张可爱的美露莘图案贴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百万摩拉一瓶呀?我来看看啊,我记得我攒了很久的钱,应该够。”希格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翻开钱包开始查看起来。 眼看着希格雯居然真的打算掏钱购买,邵云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认真。 难道这是枫丹人的通病?听不出什么是玩笑? “别当真嘛,我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啦!看在荧这段时间一直劝我多交些朋友的份儿上……” 说话间,邵云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腰包,摸索了一会儿后,掏出了一瓶“强效神奇补剂”。 “送你这个好了。它的药效可能比不上之前你尝到的那种,但也相差不大啦。” 紧接着,邵云将手中的绿色瓶子递向希格雯。 希格雯伸出双手接了过去,由于昨天已经亲自品尝过邵云所提供的药剂,所以此刻她下意识地就准备拔掉瓶塞一探究竟。 邵云看出了希格雯的举动,急忙出声制止道:“等等,先别打开!打开后,不喝下去过了一段时间,药效会衰退的。” 希格雯一听说这药效居然还会衰减,将刚想要拔掉瓶塞的手收了回来。 她现在打算等回到梅洛彼得堡后,找个安静的时间好好地研究一番其中的成分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希格雯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放入随身携带的腰包中,并拉上锁链以防意外掉落。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希格雯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标志性的甜美微笑。 “多谢,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然而此刻的邵云却并没有被希格雯这副纯真可爱的外表所迷惑。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单纯无害的少女实际上却是一个的白切黑角色,不过也很正常,梅洛彼得堡那种地方,你不腹黑点不行啊! 不过听到希格雯说到她会报答自己后,邵云还是有些感慨的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报答啊……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话了呢。” “不过你能怎么报答我?我进梅洛彼得堡以后,你天天给我做饭?” 就在这时,希格雯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优菈身上。 短暂停留几秒之后,希格雯又重新看向邵云,并朝着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蹲下身来。 邵云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当邵云蹲下身子靠近希格雯时,只见后者将嘴唇凑近邵云的耳朵,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对啦,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哦。” “这位病人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苏醒过来啦,只不过她一直在那里假装睡着而已哟。我一直没有戳穿她。” 听希格雯说优菈是装睡,邵云顿时愣住了。 “这……你的意思是!” 邵云回想到刚才自己对优菈说的“你命真大”,也就是说优菈听进去了! 希格雯见邵云反应过来了,保持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希格雯抱起自己的药箱,向邵云告别道:“我先去找那维莱特大人了,谢谢你送我的药剂。” 第621章 优菈:反正没人会心疼我 希格雯离开后,邵云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张床上。 只见优菈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着,一副睡美人的模样。 然而,当邵云仔细观察时,却看到了优菈的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正如希格雯所说,优菈果然是在假装熟睡呢。 邵云看着优菈那副努力装睡的模样,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你这装睡的技巧可不太高明哦,希格雯可是一下子就看穿啦。”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继续伪装下去的优菈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干脆睁开双眼,然后双手用力撑起身子,慵懒地靠在了床头上。 邵云看着优菈终于不再掩饰,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片刻后,他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句开场白。 “那个……你的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优菈闻言,先是斜睨了邵云一眼,接着略带埋怨和自嘲地说道:“哼,我这条小命可真是够硬的啊!” 显然,优菈把邵云之前不经意间说出的那句话当了真。 眼看着优菈对自己刚才随口的调侃如此在意,邵云赶忙赔笑着解释道:“哎呀,我说希格雯怎么不回应我呢,其实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啦,真的只是单纯地发出一声感慨而已。” 听完邵云的解释后,优菈那张美丽而又倔强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随后她不知作何感想地轻轻撇了撇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哼,随便啦,反正没人会心疼我,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邵云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轻轻地耸了耸肩,但却并没有回应优菈的话语。 毕竟此时此刻,面对如此敏感且情绪低落的优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才好。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中。 优菈始终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盖在下身的被子上。 邵云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站在原地。 就在这片寂静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优菈突然间抬起头来,双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愤,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多好啊?”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两个原因,因为你说过,你成为正式的警员后要跟我和好,我不能带着遗憾看着你死…… “第二,你要是想死的话,你就不会背井离乡来到枫丹,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那抱歉,你就当我贱吧。” 听完邵云给出的这番理由,优菈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尽管刚刚邵云说自己命大之类的话让她感到有些气恼,可仔细想想,归根究底,如果不是邵云出手相救,自己肯定是要被打包送回蒙德了。 想到这里,优菈心中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真挚地说道:“谢谢你。” 然而,优菈这边话音刚落,邵云便立刻摆了摆手,紧接着一脸严肃地向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先别忙着谢谢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已经从芙宁娜还有阿蕾奇诺的口中得知了昨天晚上的情况,但为了避免冷场并寻找话题,邵云还是装作不知情地再次询问起这件事来。 优菈见邵云问起昨天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而已,我技不如人,连对方三招都没能接住,败下阵来了。” 她轻描淡写地描述着那场战斗的结果,给人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沮丧的事情。 但具体她怎么想的,只有优菈自己清楚。 当邵云听到优菈在三招内就被阿蕾奇诺打的半死,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吐槽。 “你不会是赤手空拳跟人家打的吗?我看你的大剑挥起来很有威慑力的啊,不用这么贬低自己。” 原本邵云只是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优菈直接点头应道:“嗯,没错,我的确是空手对敌……” 得到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邵云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的那柄大剑呢?别跟我说你把它留在蒙德了……” 离家出走也得带武器吧,就这么赤手空拳……荧好歹也拿把无锋剑啊! 眼见邵云问起了自己的那把“松籁响起之时”的双手大剑,优菈不由得心中一紧,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其实吧,我把我的武器给卖啦,如果当时我有武器在手的话,哼!这胜负可就难说了……”优菈有些倔强的说道,给自己找补了一些脸面。 邵云听到优菈竟然将自己视若珍宝的武器都给卖掉了,险些惊掉了下巴。 “什……什么?你把你的武器给卖了?为什么!” 与邵云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优菈的表情却显得颇为淡定。 只见她轻轻耸了耸肩,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没办法呀,我需要一笔钱当作路费嘛,不卖武器的话哪来路费啊?” 邵云听着优菈的这番解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初迪希雅为了筹集举办花神诞祭的资金而卖掉自己的“苇海信标”时的情景。 “你怎么跟迪希雅一个样儿啊?” 说罢,邵云又问道:“你的那把大剑卖给谁了啊?” 靠在床头的优菈闻言抬起头来,一脸狐疑地看向邵云,皱着眉头反问道:“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卖给谁了啊?这好像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邵云催促道:“别管我是什么意思啦,你到底把它卖给谁了?快说啊!” 优菈微微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邵云对视。 “我……我在须弥的时候,将它卖给了一个名叫多莉的商人。” 听到这个名字,邵云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大踏步向门口走去,同时还丢下一句话。 “行,我知道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 优菈眼见邵云要走,心中不禁一紧,急忙开口喊道:“等等!你先别走,告诉我你打算去干什么呀?” 然而,邵云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远远地甩过来一句话。 “别问那么多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看着邵云离开房间的背影,优菈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他这急匆匆地离开一定是为了帮自己赎回那件被卖掉的武器。 想到这里,优菈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喃喃自语道:“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的……你也知道,我跟你和解只是我因为打不过你,不是真的想跟你和解……” …… 须弥,无郁稠林。 无数巨大的蕈类植物生长其中,它们散发出微弱却迷人的荧光。 那些巨大蘑菇高耸入云,其伞盖相互交错,构筑起一片幽光弥漫的天幕,遮日蔽月。 即使在正午时分,也仅有少许阳光能够穿透这层厚实的蘑菇伞盖,洒落在林间地面上。 忽然间,伴随着一阵耀眼的紫黑色光芒骤然闪过,一道深渊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 紧接着,邵云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踏出,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远处须弥城中央那棵耸入云霄的参天大树之上。 希望纳西妲别来找我麻烦,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应付她啊。” 时间不等人,邵云迅速吹响一声清脆的口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以免节外生枝引发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响应他召唤而来的并不是往日里熟悉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也不是棕栗色的博阿迪西亚,而是一匹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鬼面狐步马——“贝洛克”! 邵云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匹黑马,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什么情况?贝洛克……” 只见贝洛克轻轻抬起前蹄,刨动着脚下的泥土,像是在催促邵云赶快骑上去来。 想到自己在须弥的荣誉值时,邵云明白了为什么出现在面前的会是贝洛克这匹马。 “我懂了,须弥的-6荣誉值……应该是让我强制的只能骑你了。”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贝洛克身上。 虽然……但,此时此刻已容不得他过多挑剔。密苏里狐步马,也可以,骑起来不那么颠…… 于是,邵云翻身跃上马背,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吧,咱们出发吧!这第一站就前往卡萨扎莱宫。” “希望多莉那家伙不要待在须弥城里,如果真在那里的话,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以我目前在须弥的处境,一旦进入须弥城,恐怕会被纳西妲给捅成马蜂窝。” 邵云之所以没有将须弥城作为首站来寻找多莉的地方,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在无郁稠林,距离卡萨扎莱宫近。 另一方面,鉴于他如今在须弥的受欢迎程度(或者说是不受欢迎程度),他实在不敢冒险去试一试纳西妲会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尽管之前纳西妲曾经给他寄过一封信,表示想要与他的大舅哥 “空”商讨一下关于命运的织机一事的可行性,但那封信里可并没有提及要与他本人和解啊! 他可是弄死了四分之一须弥人的性命,谁知道纳西妲心中究竟有多恨他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正磨刀霍霍等待着他呢! 第622章 雨林不欢迎你 阳光明媚的上午,微风轻拂着卡萨扎莱宫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 在宫殿内一座的凉亭外,邵云身手矫健地翻身下马,目光落在了那抹熟悉的粉紫色身影,多莉。 只见多莉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叠纸,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 仔细一看,原来她正在开心地看着自己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很显然,她没少赚钱。 就在这时,邵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引起了多莉的注意。 当她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瞬间被吓了一大跳,以至于鼻梁上戴着的眼镜都险些掉落下来。 她惊恐万分地尖叫道:“啊!土匪来了!” 话音未落,多莉便本能地从椅子上弹起,准备拔腿就跑。 邵云对于多莉如此夸张的反应却显得十分淡定,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不花钱拿东西那才叫土匪,我可是带着钱来买东西的,所以应该叫做顾客。” 听了这番话,多莉原本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当她确认邵云真的是来买东西之后,这才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才朝着邵云走去。 “哦,原来是来买东西啊……”多莉一边嘀咕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邵云。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啊!不对呀,你是什么时候回的须弥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邵云对于他人脸上露出那种对他突然出现而感到讶异的神情,已经习以为常。 “你别管我怎么回来的!大约在三个月前吧,有个来自蒙德的女孩子,她留着一头海蓝色的短发。你和她做成过一笔买卖呢,这事儿你还有印象吗?” 说完,邵云又开始细致地向多莉描绘起优菈的穿着来。 多莉听着邵云的讲述,不禁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应道。 “哦哟,经你这么一形容啊,我倒是回想起来咯!记得那会儿我正在化城郭做着生意呢,那位姑娘不知怎的就误食了毒蘑菇,当场就晕厥过去了。” 说到这儿,多莉顿了一顿,接着继续讲道:“好在当时正巧遇到了柯莱那孩子,是她出手救下了这位姑娘,并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一番关于雨林当中哪些蘑菇可以食用、哪些又是万万碰不得的常识呢。” 邵云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柯莱居然救了优菈? “什么?森林冰火人的小绿人救了小冰人?看来小火人的翅膀要打结了?”邵云莫名其妙的说道。 多莉听着邵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自己不懂的话,好奇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什么绿的、冰的,我有点听不懂呢?”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之上。 “哎呀,没什么!别管我刚刚说了些啥,那些不重要!” “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打听她是怎么中毒的,这事儿我压根儿就不关心。我想问的是,她之前卖给你的那把剑现在在哪里呢?” 多莉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开始努力回想几个月前的事情。 突然,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把剑嘛!当时我正在化城郭做生意,那个蒙德的女孩子找到我,说她没有路费旅行了,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呐。” “于是乎,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大发慈悲,以一个非常非常合理的价格买下了那把堪称工艺品的双手大剑哟!” 说到这里,多莉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奸笑,接着补充道:“嘿嘿,不得不承认,那把剑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啊!” 邵云看着多莉脸上那副典型的奸商笑容,心中毫无波澜,只是面无表情地追问道:“那把大剑如今还在你的手上吗?” 多莉双手抱臂于胸前,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气定神闲地开口问道:“还在我手里,你是打算像对迪希雅那样,来赎当不成?” 一听优菈的武器还在她手里,邵云伸出一只手,食指朝多莉勾了勾,回应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不然我干嘛要特意跑来问你这些呢?” 多莉装作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赎当,那让我先好好算一算……” 紧接着,只见多莉煞有介事地掐起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 片刻后,她停下动作,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三百万摩拉,没得商量,一分都不能少!要是你同意这个价格的话,我立刻就可以把那柄双手大剑交到你的手上。” 邵云知道在须弥多耽搁一分钟,就会增加一份被纳西妲发现的风险。 因此,他根本没有心思和多莉讨价还价。 于是二话不说,伸手便从腰间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这袋子里面装满了摩拉,其高度甚至超过了多莉本人。 “给,三百万摩拉。” 当多莉看到眼前这满满一袋子摩拉时,双眼顿时瞪得浑圆,整个人兴奋不已。 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兴高采烈地一把抱住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大麻袋,嘴巴咧得大大的。 “哇哦!您果然还是那么爽快,尊贵的客人!请稍等片刻,我这就马上过去给您取剑!” 说完,多莉扛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摩拉,一溜烟儿地便冲进了那座属于她的卡萨扎莱宫之中,准备去取邵云所需要的东西。 …… 随后,邵云悠然自得地坐在凉亭里,等待着多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一阵风吹过,几片嫩绿的树叶悠悠然地从他眼前缓缓飘过。 起初,邵云并未对此太过在意,毕竟只是几片普通的落叶而已。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邵云始终未见多莉从卡萨扎莱宫里走出来。 渐渐地,他心中开始升起一丝疑虑。难道是多莉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不成? 按正常的思路来说,多莉绝对不可能因为区区三百万摩拉这样微不足道的小钱而选择跑路,这都不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纯粹的二百五的行为。 难道,她是在找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些小麻烦,例如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将优菈的武器放在了什么地方了。 就在邵云打算进卡萨扎莱宫里面去查看一下,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喂,能听到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邵云不禁大吃一惊,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如临大敌般迅速环顾四周,并充满警惕地问道:“纳西妲?” 听到邵云的回答后,纳西妲的声音便自顾自地响了起来。 “好吧,如此看来,我们之间的通话倒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呢。” 此时此刻,邵云对纳西妲可没有过多寒暄的闲情,他赶忙开口解释道:“听着,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要多莉把我需要的东西给我,我就会离开。” 纳西妲一听邵云只是来找多莉的,她原本有些期待的声音不禁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之意。 “原来是这样啊,我方才感应到了一阵来自深渊的能量波动,随后通过地脉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我还以为你是带你的亲戚来找我谈合作呢,原来不是啊……” 当邵云听到纳西妲还对大舅哥的“命运的织机”念念不忘时,他也只能无可奈何解释道:“我只是来找多莉赎东西的。至于你要跟我大舅哥合作的意愿,我还没见到他呢。” 纳西妲的声音里顿时显露出几分好奇之色,追问道:“哦?赎东西?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呢。” 邵云注意到纳西妲对自己来须弥所要做之事饶有兴致,于是便毫无保留地将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确实如此,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我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算作既是朋友又是仇人。她将自己的武器卖给了多莉,所以我打算替她把这武器给赎回来。” 纳西妲听闻此言,其声音中却流露出些许警觉之意,质问道:“你是想来打劫多莉赎回来,还是……”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倍感无奈。 “赎回来!我准备花钱将那件武器赎回来,就如同当初赎回迪希雅的那把武器一样。你应该还记得那次花神诞祭所发生的事情吧?” 当提到花神诞祭时,纳西妲的声音略微显得有些复杂起来,回应道:“嗯,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不是来找麻烦的……” 邵云听见纳西妲口中吐出“找麻烦”这三个字眼儿,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邵云的追问,纳西妲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眼见邵云不是带着他大舅哥来谈合作的,她的声音反而渐渐变得冷淡下来,漠然说道:“拿着你要的东西,立刻离开须弥。我解除梦境了,雨林不欢迎你……” 一听到纳西妲的声音说出梦境后,顿时一惊,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纳西妲拉进梦境的啊! 突然,邵云想到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风吹过自己眼前的那几片树叶,问道:“难道是刚才飘过我眼前的树叶?” 面对他的疑问,纳西妲的声音却消失在了虚空中,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树叶沙沙声再度传入邵云的耳畔。 纳西妲施加在邵云的梦境干扰消失了。 与此同时,站在邵云面前的多莉正一脸不耐地望着他。 方才任凭多莉如何呼喊,邵云始终毫无反应。 最后看着像傻了似的邵云,多莉忍无可忍,大声吼道:“喂!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的话我可就自己拿去卖掉啦!” 就在这一刻邵云,从梦境中醒来,如梦初醒般眨眨眼,定了定神,目光缓缓聚焦到面前的多莉身上。 邵云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解释道:“哦,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 说着,他赶忙伸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大剑。 多莉看着拿过自己花了一百万收下的那把堪称艺术品的双手大剑,脸上流露出无比心疼和惋惜的神情。 “哎呀呀,这么好的一件宝贝啊,居然只卖了区区三百万摩拉,我可真是亏大啦!” 邵云看了一眼多莉那副装模作样、故作肉疼的表情,抬起手指就朝着多莉的额头轻轻敲了下去。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没有直接动手明抢,已经算是给足了你面子,知足吧!” 多莉见邵云不跟自己客气,就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两只小手不停地搓揉着,讨好地说道:“嘿嘿嘿,多谢惠顾!以后可要多多光顾我的生意哦,保证每次都能让您满意而归!” 第623章 能屈能伸的芙宁娜 当邵云骑着马离开了卡萨扎莱宫,他一边骑着马往无稠森林赶,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 “刚才那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一下?” 系统对话框弹了出来。 【要是纳西妲真想要置你于死地,我肯定会提醒你的。但是她没有!我提醒你干什么?】 看到这句话,邵云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有些焦虑地自言自语道:“我害死了她所有的兰那罗眷属们,甚至还捅了她一刀!你怎么就能如此笃定她不会想要将我碎尸万段呢?” 系统详细地阐述了其中缘由。 【首先,那些兰那罗们没有死,只是变成了种子。只要时间充足,那些兰那罗们还会长回来的。】 【其次,对于知识的渴望,还有改变对命运的好奇,纳西妲暂时还不会对你下手。】 【但,还是避免与她接触为妙。毕竟只要她想,她是能让你走不出须弥,但是因为你有个好大舅哥,所以,珍惜吧。】 听到这里,邵云不禁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他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谢了,大舅哥。” 言语之间,似是感慨万千,又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 …… 而就在此时,一处属于深渊教团的临时营地内,正发生着一件看似微不足道却又饶有趣味的小插曲。 “阿嚏!”空突然打起了喷嚏。 站在一旁的渊上见状,急忙上前,关切地询问道:“王子殿下,您这是……是冷了吗?” “让属下为您生起一团温暖的火焰如何?” 空望着处于深渊咏者状态下的渊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有你陪在我身旁,我又怎么会感觉到寒冷呢?” “就是,我有点想我妹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渊上听闻此言,深知王子殿下对其血亲的牵挂与担忧,于是立刻展现出一名优秀下属应有的担当。 “王子殿下大可不必如此忧心!我之前已亲自前往探望过,您的血亲与血亲的爱人近日来可谓是生活得很是惬意!” “在枫丹没事就是钓鱼,逛街。日子别提有多悠闲自在啦!” 听到妹妹和妹夫过的这么好,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嫉妒了。 “是这样吗?哎……我怎么有点羡慕了。” …… 沫芒宫,芙宁娜的房间。 芙宁娜让人多做了一份早餐,亲自端给优菈吃,可谓是十分的关心啊! 优菈看到芙宁娜和她带来的早餐,是受宠若惊啊,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被水神伺候! 然而,相比起优菈的惊慌失措,芙宁娜却表现得极为自然大方。 说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要是对优菈不闻不问,传出去,自己就不用活了。 无论如何,优菈内心深处都对芙宁娜亲自给自己送来早餐这件事充满了感激。 她伸出手接过芙宁娜递过来的餐具,开始品尝起这份美味的早餐来。 就在这时,邵云怀抱着优菈的那把双手大剑,走了进来。那把大剑正是之前被多莉收走、如今又被他赎回的“松籁响起之时”。 邵云走到床边时,将大剑立在了墙边。然后,一脸淡然地开口说道:“你的大剑,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 优菈咀嚼食物的动作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那柄熟悉的大剑。 这并不是因为她对于能够再次看到自己的爱剑感到意外,真正让她吃惊不已的是,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邵云是怎么从须弥赎回了自己卖掉的武器。 “你怎么弄回来的?我的意思是,我是在须弥卖掉的它啊!你就算腿脚再快,是怎么做到一个小时从枫丹跟须弥之间往返的啊!” 邵云并未解释其中缘由,他一脸坦然地将所有功劳都归于芙宁娜身上。 “关于我如何去须弥这件事不重要。关键在于,是芙宁娜慷慨解囊,出资帮我赎回了你卖掉的武器。所以,你应该先好好感谢一下她,不是吗?” 不等优菈有所回应,一旁的芙宁娜却率先懵了。 “啊?我?” 邵云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若地继续编造起谎言来。 他煞有介事地描述道:“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遇到向芙宁娜,我跟她说了一下你变卖了自己武器充当前往枫丹的路费的事情。” “结果她二话不说便大发慈悲,拿出了三百万摩拉交给我,并嘱咐我务必将你的武器赎回来!不够的话再找自己报销!” 说到此处,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绘声绘色地模仿起芙宁娜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邵云先生,我,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在此请求你,无论耗费再多的摩拉,也一定要把优菈卖掉的武器完好无损地赎回来。” “否则的话,水将为我哭泣,雨将衬托我的悲伤。” 由于邵云的讲述实在太过生动形象,加之其对于芙宁娜言行举止的模仿又极为逼真,以至于优菈完全信以为真,认定是芙宁娜花的钱为她赎回了自己的武器。 于是,优菈满怀感激之情,真诚地向着芙宁娜道谢。 “多谢您,芙宁娜小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见邵云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着自己,再加上优菈那满怀真诚的致谢,芙宁娜也是脸大不害臊,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 “无需这般客套,毕竟你是因我而负伤,身为一国的神明,于情于理都该对你有所回报,这是水的回报!” 邵云见芙宁娜渐入佳境,趁热打铁,直接借着她的名号,吹捧道:“还有你更意想不到的好事呢,水神不光给你赎回你的武器,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呢。” 听闻此言,原本就已被邵云的话语吊起胃口的优菈,瞬间好奇心大起,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厚礼?” 邵云直接语出惊人的说道:“芙宁娜打算赐予你一百五十亿摩拉当作医药费!怎么样,够不够惊喜?够不够意外?” 然而,当优菈乍一听到从邵云口中蹦出的那个骇人听闻的数字,没有感觉到喜只感觉到了惊。 多少,一百五十亿,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啊! 优菈不禁开始怀疑邵云是不是一不小心将货币单位给搞错了。 “厚礼谢,多少!一百五十亿?你确定不是一百五十万?” 紧接着,她便转头望向芙宁娜,想要确认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芙宁娜没想到邵云这么快就公布了这个事情,她可是还没想到怎么跟优菈说这个事啊。 然而,作为一名经验丰富且演技精湛的演员,芙宁娜在瞬间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表演能力。 从一开始的慌乱,紧接着,开始自信起来,最后直接拿出了水神的气魄! “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本水神向来赏罚分明,你为了我不惜身负重伤,区区这点摩拉奖励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芙宁娜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一旁的优菈不禁有些愕然。 尽管已经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但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她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和惶恐不安。 要是一两百万摩拉,那优菈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自己为了保护她差点死了啊! 但是这一百多亿啊,优菈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钱啊! 她内心深处甚至都觉得,这一百多亿是不是芙宁娜买自己命的钱。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优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芙宁娜的双眼。 “谢谢……但我不能收下这些摩拉,太多了吧!这么大一笔钱,我,我不敢要啊……”说着,优菈的目光不自觉地躲闪开来,生怕触碰到芙宁娜的视线。 优菈慌,芙宁娜也慌,毕竟,这么大一笔钱,换做自己,她自己也不敢要啊。 就在这时,芙宁娜冲着邵云挤眉弄眼起来,暗示他,你捅的篓子,自己也想想办法啊? 邵云略作思考后便开口说道:“这……其实嘛,芙宁娜既然都决定把这笔钱送给你了,你就安心地收下好了。如果你一直这样推辞下去,那不就是不给芙宁娜面子吗?” “若是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让其他人知晓了,说不定会误以为你根本瞧不上芙宁娜对你的关怀和照顾呢。” 听到邵云这番话,芙宁娜立马顺势端起了架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开始发号施令起来。 “对啊!没错,优菈,难道说你看不起我不成?” “我要是不多拿出点钱,大家肯定都会认为我这个水神太过苛刻,不善待自己的护卫。到那时,还有谁敢心甘情愿地来给我当护卫呢?” 面对邵云和芙宁娜两人一唱一和、连哄带骗的说辞,优菈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将这一百多亿的摩拉收了下来。 眼见优菈可算收下了,芙宁娜长舒了一口气,送人一百多亿摩拉,这事她在舞台上都不敢这么演啊! 紧接着,不知为什么,优菈的眼眸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渐渐地,那层雾气凝聚成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而下,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谢谢……”优菈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哭腔。 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让芙宁娜有些措手不及。 “哎,你别哭啊,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芙宁娜焦急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着,想要安慰突然落泪的优菈。 优菈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擦拭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优菈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仍难掩内心的激动与感动。 “没什么,就是,就是,好感动,在异国他乡居然能被这么照顾……” 邵云看着优菈这般感性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犹豫片刻后,邵云还是决定先行告退。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啊。”邵云说道,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芙宁娜见状,也连忙跟着附和道:“对对对,优菈,你好好休息啊,我也先出去了啊。” 说完,她便匆匆跟在邵云身后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优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感动着。 …… 离开房间之后,芙宁娜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她是真后怕啊,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差一点就没接住邵云的话。 想到这里,她不禁略带埋怨地转头看向跟在身旁的邵云。 “你刚才干什么啊,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你怎么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把这一百五十亿摩拉的事情抖出来了,我差点都没接住你的话。” 面对芙宁娜的埋怨,邵云回答道:“瞧你这话说的,最后不也没事嘛,优菈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花你一摩拉,你还落下个体恤下属的好名声,你居然还埋怨起来啦。” 听到邵云这番解释,芙宁娜原本张开准备继续抱怨的嘴巴顿时停住了,她稍稍思索了片刻,觉得邵云说得不无道理。 于是,那些到了嘴边的埋怨话语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过很快,芙宁娜再次开口向邵云发问道:“先不说这个了,话说回来,你这一大笔钱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对于芙宁娜提出的这个问题,邵云依旧给出了与之前相同的答复。 “别问那么多,这一百五十亿摩拉要怎样交到您手上呢?我的意思是,我怕在这拿出来把走廊淹了,到时候你还要一个一个的捡。” 芙宁娜见邵云再三确认真的要借着自己的名义给优菈一百五十亿摩拉,想象力丰富的她,又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预支了荧的冒险家委托金,才凑齐这一百五十亿摩拉的吧?你这样做不就等于是把荧给卖了吗?” 邵云听到这话,五官再次扭曲了起来。 芙宁娜,先是怀疑自己拿的是荧辛苦积攒下来的钱,玩借花献佛;接着又说自己去抢银行,现在居然更离谱地说自己变相地将荧给卖了出去! 虽然抢银行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这一百五十亿是阿蕾奇诺赠予自己的啊!不是抢的啊! 邵云面无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起来。 “三、二……” 芙宁娜看邵云这回不想闹着玩,赶紧慌张地求饶道:“别别别,我错啦,我再也不敢乱说了!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吧!” 说着,她还用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邵云看到芙宁娜这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板着脸,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识相!” 第624章 正式警备队员优菈 将钱给完芙宁娜之后,邵云匆匆地立刻离开了沫芒宫。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回克洛琳德所住的公寓。 毕竟,这次出门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邵云抵达克洛琳德的公寓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公寓管理员告知了一个消息,荧一行人已经前往千织屋等他了。 听到这个消息,邵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花的时间有点久了。 他顾不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千织屋赶去。 …… 此时的千织屋外的遮阳位置下。 荧和派蒙正悠闲地坐在椅子,手中各拿着一瓶枫达;娜维娅则优雅地端着一杯热茶,细细品味着;而克洛琳德则静静地握着一杯咖啡,目光不时投向远方,思考着什么。 她们一边喝着东西,一边耐心地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邵云一路小跑着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跑到众人面前后,邵云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直起身对着众人说道:“我来了。” 荧看到邵云总算是到了,原本放松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饮料,站起身来,皱起眉头不满地问道:“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早上的时候就在公寓里等你,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你回来!” 邵云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抱歉啊,临时有点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荧的反应。 荧见邵云并没有要详细说明的意思,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不再追问下去了。 至少这回,他没有跟自己玩抽象。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你具体去干什么了。” “但是,你浪费了我们宝贵的假期时间,是不是该做出些补偿啊?” 虽然荧没有开口询问邵云大清早忙些什么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耽搁大家时间这件事就能轻易过去。 邵云心里自然也明白自己理亏,于是赶忙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接受惩罚。 “好呀,那需要我做点啥呢?”邵云一脸诚恳地问道。 只见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回应道:“嗯……我暂时还没想到具体让你干什么,先记着这笔账哈,以后再跟你算。” “对了,娜维娅、克洛琳德,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吗?” 娜维娅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惊讶,心想怎么连自己和克洛琳德都被卷进来了,她们也可以向邵云提要求不成? “啊?居然还有我们的事儿吗?” 荧看着娜维娅那副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并解释道:“那可不嘛,毕竟邵云可是浪费了咱们所有人的宝贵时间哦。” 娜维娅一瞧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呀,迅速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愿望。 “那邵云先生,您能不能加入我们刺玫会呀?” 然而,这个要求刚刚脱口而出,都还没等到邵云做出回应呢,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就率先开启了吐槽模式。 “娜维娅,我觉着吧,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克洛琳德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说道。 邵云附和着克洛琳德的看法,说道:“确实,但是有事要我帮忙的话,请发委托吧。” 娜维娅的要求解决完毕后,就轮到了克洛琳德。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在脑海深处仔细斟酌着什么。 片刻过后,她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开口道:“请您教我枪法吧,这便是我的唯一心愿。” 听到这话,邵云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关于学习枪法这件事,克洛琳德已经不知道提过多少次了,可以说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下巴,心中暗自嘀咕着该如何应对。 然而,面对克洛琳德满怀期待的眼神,以及荧的暗示,邵云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些许敷衍的口吻应承道。 “行吧,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不过呢,得等到咱们这次度假结束以后才行哦。而且啊,还得等你周末休息的时候。我可不想大晚上的教你练枪法。” 尽管邵云的语气听起来颇有些漫不经心,但毕竟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对于克洛琳德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为了能够得到邵云的指导,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和口舌,如今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多谢,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见该忙的都忙完了,喝完茶的娜维娅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道:“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规划今天的行程安排吧!都跟我走哟!” …… 时光飞逝,转眼间度假的日子已接近尾声。在娜维娅的引领下,一行人的假期过得很充实。 值得一提的是,一行人在苍晶区度假的时候,碰上了几只美露莘正在跟在海边晒太阳的膨膨兽玩。 派蒙也是体会到了膨膨兽的肚子是多么的有弹性了。 …… 不知不觉间,一周的美好时光已然流逝,度假也画上了句号,生活又如同往常一般回到了既定的轨道上。 克洛琳德继续当她的水神护卫,娜维娅继续领导刺玫会。 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正午时分,枫丹廷的露泽咖啡馆外,邵云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对于他来讲,只要他想,天天都是放假,只不过分为无聊的发呆还有充实的度假罢了。 不过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消磨时间,而是带着荧还有派蒙一起。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今天的委托格外的简单,以至于完成任务后的荧和派蒙无事可做,只能百无聊赖地陪着邵云在这家咖啡馆里打发时间。 派蒙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握着一把勺子搅动着面前杯子中的咖啡,嘴里嘟囔道。 “真是太无聊啦!一点儿有意思的事情都没有,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咯!” 一旁的荧单手撑着下巴,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说道:“是啊,克洛琳德已经回去工作了,娜维娅最近也忙着处理各种事务抽不开身。” “夏洛蒂在蒸汽鸟报写新闻稿,根本没时间;至于林尼和琳妮特嘛,也不知道这会儿跑到哪去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唉,真的好无聊呢……” 相较于闲不下来的荧和派蒙,邵云显得格外惬意。 只见他端起一杯香浓的咖啡,抿一口之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没有任何事情的一天,才是最好的一天。” 荧也学着派蒙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勺子,寻找一些话题来打破这份宁静。 她没话找话般地问道:“哎呀,真的好无聊呀……对啦,邵云,你打算什么时候教克洛琳德呢?” 邵云思索片刻后回答说:“前两天我在路上偶然碰到了克洛琳德,当时她告诉我,这个周六的早上,让我去廷区水道枢纽的接待大厅等待她。” “然后我们坐船去她的老家,教她。说到这,荧,要不要和我一块儿过去呢?顺便也可以重温一下之前我传授给你的枪法。” 眼看着也没其他的事情可做,荧也是答应了下来,说道:“那好吧!反正最近也确实没事可做……”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警备队制服的优菈出现在了不远处,执行着巡逻任务。 因为喝了特效神奇补剂,优菈恢复的速度,可比克洛琳德快多了。 当她视线落在咖啡店外坐着的邵云、荧以及派蒙身上时,眼神略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优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同事在场后,这才朝着桌子走来。 走到桌旁,优菈语气自然而又随意地向众人打起了招呼。 “嗨,你们好啊!” 派蒙看到优菈的身影出现,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她瞬间注入了一股活力。 “优菈!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正式警员啦?” 优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笔挺的警备队制服,感慨的说道:“嗯,多亏了有你们帮忙呀,那维莱特先生已经批准将我提拔为正式的警备队队员了呢。” 尽管优菈嘴上这么说,可眼尖的派蒙却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就是优菈领口处的“标签”似乎和其他正式队员不太一样。 只见派蒙指着优菈的领口,好奇地追问道:“可是……你领口上的这个标签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啊?” 优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领口的领章,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解释道:“哎呀,其实是这样的,我的领章目前还没发放下来呢,估计还要等上几天才能拿到手。”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们不知道啊,沫芒宫那边办个手续简直复杂得要命,各种流程繁琐得能把人给折磨死!” 就在这时,一旁的邵云听到“沫芒宫的手续”几个字,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自己踹坏审讯室大门时,夏沃蕾那惊呼声。 “好吧,我听夏沃蕾说过这件事。”邵云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 紧接着,邵云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警备队服装,且朝气蓬勃的优菈,打趣道:“所以,现在你成为了正式的警员,不用像一块砖似的,哪里需要哪里办了?” 听到这话,优菈回想起自己还只是见习警备队员时的日子。 整日里不是站岗执勤,便是被派遣到各种需要人手的地方帮忙打杂。 不过,现在的她好像跟之前做的事情一样啊? “哪有啊,只不过从一直站岗变成了一会站岗一会巡逻,还是哪里需要,去哪里。只不过就是不用再当什么接待人员了。” 邵云听完优菈的说法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好吧……” 第625章 了结恩怨 简单的寒暄过后,优菈主动向邵云提出了要履行一个多月前的跟他的约定,也就是彻底了结二人之间的恩怨。 只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当着荧和派蒙的面把话说出口。 “那个……对了,今晚你有空吗?关于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件事,我觉得现在应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邵云看着面前表情格外古怪的优菈,自然清楚她是想说什么。 “哦,原来你指的是那件事啊。” 优菈见邵云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多废话。 “没错,就是这件事。”优菈点头应道:“这种事情,还是尽早解决为好,这样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邵云十分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嘛……” 说到这里,邵云顿了一顿,然后将自己的视线缓缓转向了坐在身旁的荧和派蒙,使了个眼色。 优菈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去,当她看到荧和派蒙时,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开口问道:“荧、派蒙,我能不能借邵云一个晚上呢?” 荧被优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惊到了。 尤其是当她听到“借”这个字眼的时候,心里顿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感觉,老公怎么能随便借给别人呢?优菈这话说得好奇怪! “啊?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呀?”荧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吐槽道,“而且,你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啊?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优菈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表述不够清晰,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于是,她连忙解释道:“哎呀,我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要‘借’走邵云啦。其实,我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邵云单独谈一谈而已。” 荧用充满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优菈,心想:优菈今天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不过既然有事要谈…… 于是,荧点了点头,回应道:“哦,虽然感觉挺奇怪的啦,但好吧,没问题。” 听到荧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优菈答谢道:“谢谢,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我还有巡逻任务呢,那就先失陪啦。”说罢,她转身准备继续去执行巡逻工作。 然而,就在优菈刚迈出几步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邵云在哪里会合了。” 随后,她转过头来,对着邵云喊道:“哦!对了邵云,今晚咱们在枫丹廷北边的那块高地上碰面。”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 优菈离开后,一直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派蒙,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凑到邵云跟前,一脸疑惑地问道。 “所以,邵云,你和优菈究竟打算干什么呢?为什么非得要单独在晚上在郊外碰面啊……” 派蒙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飞速地转动起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涌现。 忽然,派蒙想到了对她来讲某种极其危险的可能性,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指责道。 “该不会是优菈要做什么超级美味的食物,而你却想一个人背着我把它们全都吃光光吧!哼,你也太坏了!” 一听到派蒙居然误以为自己是背着她去和优菈做的食物,邵云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他笑了笑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荧的身上,然后开口问道:“荧,你觉得,优菈专门找我要单独聊聊,是为了什么?” 与派蒙相比,荧想的倒是更加现实一点,只不过有点太现实。 她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并不在意你们具体要谈论些什么。只是,我真的非常担心你会杀了优菈,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邵云听完荧这番话,感到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荧会突然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 “这是什么话呀?你怎么会产生如此离谱的念头呢?” 荧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就是担心你会跟优菈决斗……你懂的,你跟优菈的关系,她那些亲戚确实有点问题。但是,优菈她……我求别杀了优菈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听到邵云有可能会杀了优菈,瞬间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小猫咪一般,立刻冲着邵云发起火来。 “什么?邵云,你难道真的打算杀死优菈吗?绝对不行啊!她可是我和荧的好朋友啊!她也买害我们,你要是真的敢杀了优菈,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眼看荧跟派蒙真的觉得自己跟优菈是要来一场生死决斗,邵云也不藏着掖着了,赶紧解释起来。 “别猜那么多了,优菈想跟我和解,不过说是和解,实际上就是她想体面的放弃复仇。” 紧接着,邵云又像个大哲学家一样,讲起了一些道理。 “历史只会记住真正复仇成功的人,失败者的故事,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接着说道:“我总是说,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复仇是蠢者的游戏,但是,我们都不是聪明人……但是优菈学聪明了!” 听完邵云的解释后,荧恍然大悟,稍稍的放下心来。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如此说来倒也不错,至少在当下这种情况,这或许已经算得上是最为妥善的解决方案了吧。” “只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优菈竟然也会有主动服软的时候呢……” 邵云也没想到,事已至此,他只能问道:“所以,晚上是你们一起跟我去,还是……你让我一个人去。” “我觉得,优菈这样内心高傲的女孩,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看见她服软的样子。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感觉你就算去了,优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荧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嗯……我和派蒙呢,我们的确是会去的。不过嘛,我俩打算悄悄地躲在离你们稍远一些的地方暗中观察。” 邵云听闻荧这一番颇为繁琐的安排,问道:“哎呀,用不着搞得这么复杂吧!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的,你不会真以为……” 荧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这么做的理由。 “听着,我不是怀疑你和优菈之间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我担心的是另一回事,你还记得塔德拉吗?” 当提到塔德拉这个名字时,荧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之色。 她又回想起了,这个在沙漠里仅次于婕德的好朋友死在了自己手里的场景。 “当初可是你杀光了劳伦斯家的人。这可不是一般的仇恨。” “如今,优菈说要与你彻底了结彼此间的恩怨,我真的很害怕这场所谓的‘了结’到头来会演变成……你懂的。” 经过荧的这么一提醒,邵云茅塞顿开的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觉得你说的对,确实有这个可能。” 眼见邵云认同自己的担忧,再次重复起了自己跟派蒙要暗中观察的事情。 “我和派蒙会在暗中观察的,要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我跟派蒙就立刻出现,我把优菈打晕,最后我们一起把优菈送回她家!” 这个计划听起来倒是挺完美的,但邵云一听完荧所说的话,特别是关于要打晕优菈这部分时,觉得有些荒唐。 “你真的确定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一下子就把优菈给打晕过去吗?”邵云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身旁的荧。 而荧察觉到了邵云对自己力量的质疑,当即毫不示弱地做出回应。 她先是伸出左手用力按住自己右肩,紧接着挥动起右臂,还捏住拳头,眯起双眼,流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笑容。 “怎么?难道你现在就想试试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吗?” 眼看着荧跃跃欲试,一副非要在自己身上验证一番不可的架势,邵云急忙摆手拒绝道。 “不了,你还是留着力气应对今晚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吧。”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夜晚。 优菈结束了一整天的警员巡逻工作,准备今晚与邵云和解的事情。 她手中提着一只装满冰啤酒的箱子,另一只手则拎着些许新鲜的食材。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枫丹廷北边的高地上。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唯有大自然的静谧和安宁相伴左右。 优菈环顾四周,见这里不错,开始搭建起一个简易的篝火营地。 她捡起地上的枯枝败叶作为引火物,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轻轻地一划。 篝火的光芒不仅照亮了优菈的面庞,也温暖了四周的空气。 在火光的映照下,优菈继续忙碌着。 优菈找到一棵倒下的大树干,横放在地上,作为临时的椅子。 稍作休息后,她熟练地将带来的食材加工成需要烤制的野菇鸡肉串以及蒙德烤鱼。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优菈把它们整齐地插在篝火旁,慢慢烤制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篝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烧,野菇鸡肉串还有蒙德烤鱼的香味也在此刻散发了出来。 优菈坐在树干上,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第626章 豪饮的优菈 突然,优菈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猛地侧过身子,目光朝着身后投去。 果不其然,邵云来了。 优菈拍了拍自己身下所坐着的树干,说道:“你来了,坐下吧。” 听到这话,邵云先是回过头,快速地瞥了一眼躲藏在不远处灌木丛中的荧和派蒙,然后才缓缓走到优菈的身边,并坐在了树干之上。 虽说此刻两人同坐在一根树干上,但彼此之间仍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邵云静静地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稍显尴尬地开口问道:“哇哦,篝火晚会?” 优菈回应道:“嗯,可以这么说吧……” 说完,优菈伸手从旁边放着的一个装满冰雾花花蕊的箱子里取出了一瓶啤酒。 只见那瓶啤酒的瓶身之上凝结着一层冰霜,在篝火的光芒下反射着诱人的寒光。 她将这瓶冰镇的佳酿递给了身旁的邵云。紧接着,优菈也不忘为自己挑选了一瓶同样冰镇的啤酒。 优菈轻车熟路地用手捏住瓶盖,稍稍用力那么一转,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瓶盖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优菈举起手中的酒瓶,与邵云的瓶子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来,我们先喝点,润润嗓子。” 邵云看着优菈递过来的那瓶冒着丝丝凉气的冰啤酒,不禁感叹出声。 “哇哦,居然是冰镇啤酒……我上一次喝冰镇的,好像还是在天使的馈赠……” 就在邵云感慨的时候,优菈已经仰头灌下半瓶啤酒。 优菈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看着邵云连瓶盖都没有打开,故意调侃道:“快喝呀!怎么啦?难道是害怕喝醉后会被我动手动脚吗?” 说完,还冲着邵云扬了扬下巴,活脱脱就是一副女流氓的模样。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怪怪的……”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儿也不慢。 他伸手,轻轻一扭便拧开了冰啤酒的盖子,接着便像喝水一般大口大口地往肚里灌。 …… 不知不觉间,邵云已经各自喝下了两瓶冰啤酒。 相较于什么事都没有的邵云,此刻的优菈脸颊已经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强烈刺激,还是篝火的问题。 在喝下第三瓶冰啤酒后,她发出一声畅快的轻吟。 “啊~冰啤酒可真是太过瘾啦!好久没喝的这么痛快了!” 紧接着,优菈开始为邵云表演了什么叫啤酒消失术。 邵云瞠目结舌地看着优菈一口气喝了六瓶,再瞅瞅自己手中才刚刚喝掉一半的第三瓶啤酒,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优菈喝酒是真的猛啊?不愧是从猫尾酒馆喝到天使的馈赠的存在啊! 邵云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野菇鸡肉串,一边感慨起来。 “一筐冰啤酒,一些蘑菇鸡肉串,居然还有蒙德烤鱼?” 就在这时,已经喝得半醉的优菈,听到了邵云的自言自语,以为他在抱怨。 她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推了一下邵云,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啊,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会豪气万丈地包下‘歌德大饭店’,再风风光光地请你海吃胡喝一通吗?” “你就别做白日梦啦!有钱我也不会花在你这个仇人身上!” 一听优菈醉的将歌德大酒店还有德波大饭店混在一起,邵云无奈的解释道:“那叫德波大饭店,你醉了。” 优菈因为醉意,哪里还听得进邵云的这番解释。 “哼,就算我说错了又怎样?反正……反正我绝对不会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浪费在你这家伙身上的!门儿都没有!” 说罢,她仰头便又是一瓶啤酒。 邵云看着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优菈,小声吐槽道:“女酒蒙子一个……你该当风神……” …… 优菈像是跟酒有仇似的,一瓶接着一瓶,邵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把自己给喝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精渐渐开始发挥它力量。 优菈喝着喝着酒突然唱起了歌,又起身跳起了一些奇怪的舞蹈。 看起来像是醉酒版的祭礼之舞,只不过,更像是手舞足蹈的发疯。只是为了释放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 之后,优菈是一会笑,一会哭;一会要去死,一会又发誓自己要好好的活着,给人一种很精神病的感觉。 优菈就这样绕着篝火尽情地撒着酒疯。 然而,这份狂热终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她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身体开始微微摇晃,显然是累了。 紧接着,优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全然不顾及任何所谓的形象。 然后,她顺势往后一躺,整个人就这么舒展开来,完完全全地融入了大自然宽广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合上双眼,深吸一口夜晚清新微凉的空气,感受着那份属于黑夜的安宁。 片刻后,躺在地上的优菈重新睁开了眼睛,仰望枫丹的星空。 星星点点,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看着看着,优菈突然对邵云问道:“邵云你说,蒙德的夜晚跟枫丹的夜晚,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优菈的问题,邵云先是抬头望了一眼星空,,露出一抹略带自嘲意味的笑容。 “这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不是那种喜欢仰望星空的占星术士。” 躺在地上的优菈却并没有在意邵云的回答,她将自己的右手伸向天空中的那些星星,想要抓住它们,但就像猴子捞月亮一样,什么都没抓到。 “我感觉,没什么区别,我们都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 坐在树干上的邵云举起手中的冰啤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随后有些敷衍地回应道:“嗯,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了。” 优菈从地上坐了起来,由于之前喝了不少酒,此刻的她已经是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盯着邵云。 她一边不停地打着酒嗝,一边问道:“芙宁娜小姐给我的钱,呃!我收到了,你说我这笔钱,呃!该怎么花啊?” 见优菈问起自己该怎么花钱,这做法无外乎问一个擦鞋匠怎么做手术。 于是,邵云给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建议,道:“我不知道,要不你试着把摩拉当石子,打水漂玩?” 邵云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优菈听到这个提议,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呲”一声大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什……什么?真的会有人会想到拿摩拉去打水漂玩儿吗?哈哈哈!”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优菈,邵云心里琢磨着,也许以前钟离还能制造摩拉的时候,可能还干出过这种事情来。 “我不知道,说不定吧,毕竟有些人可能会以为摩拉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优菈因为酒精的作用,整个人都显得晕乎乎的。 她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来,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也变得迷蒙起来。 那股浓浓的醉意正驱使着她做出一些平日里绝不会有的举动。 就这样,优菈一步三晃地朝着邵云走了过去。 待到终于来到邵云身旁时,她想都没想,便紧挨着邵云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更是靠向邵云,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应有的界限与距离。 优菈微微仰起头,看着邵云,用轻柔得能融化人心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邵云,我曾经为了那么一点点摩拉,不得不卖掉了我的武器。” “那时候,我觉得生活真是艰难。而现在,我竟然变得富有了……这一切,感觉好不真实啊。” 此时的优菈因为醉酒的缘故,整个人软绵绵地紧紧贴着邵云,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邵云烦闷伸出手,将优菈推开一些。 接着,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刻意与优菈之间拉开了少许距离。 “不管怎样,富裕总好过贫穷吧?” 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优菈听完邵云所说的这番道理,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 但很快,她又嘟囔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花,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芙宁娜要给我这么多钱?我不明白……” 听着优菈又问起了芙宁娜为什么给她这么多钱,邵云掩饰的说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我的意思是,你问错人了,不过有钱是好事。” 然而,这回优菈对于邵云所说的“有钱是好事”却并不十分认同。 只见她晃了晃脑袋,醉醺醺的说起酒话来。 “其实,我打算将这笔钱分成两部分来处理。一部分呢,我想要捐给帮助过我的刺玫会;而另一部分,则准备捐给蒙德。” “至于我自己嘛,留下几千万摩拉就够了。” 邵云一听优菈要捐出一百四十九亿的摩拉,以为她是在说胡话。 “什么?你该不会是喝醉了酒在这里胡说八道吧?这么大的一笔钱,你只给自己留一个零头?”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把这些钱存进银行里,或者干脆找个隐蔽的地方埋起来……” 尽管此时的优菈已然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不省人事了,但从某个角度来看,她的头脑依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我怕自己守不住这笔钱。你知道吗?你知道当初迪卢克老爷的酒庄,有多少人惦记吗?” 听到优菈莫名其妙地谈起了迪卢克,邵云一脸茫然,不解地追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迪卢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优菈微微一怔,她意识到邵云似乎对迪卢克过去的经历一无所知。 “你应该不知道迪卢克老爷曾经消失过一阵子吧,当时有,有很多盗宝团,还有酒业同行都惦记着他的酒庄呢。” “只不过,那些王八蛋都没有得逞罢了!我不觉得我能像迪卢克先生那样幸运……” 邵云听完优菈讲述的关于迪卢克的故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有感触地回应道:“嗯,你说得这个故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看到邵云一副恍然大悟、深受启发的模样,优菈打趣地问道:“你怕什么啊?谁敢抢劫你啊?你不去害人,就谢天谢地了!” …… 第627章 优菈的复仇结束了 随着优菈将最后一瓶啤酒喝下去后,这场和解的篝火晚会也逐渐到了尾声。 优菈看着空荡荡的箱子,神情变得落寞起来。 “我没有家了。” 邵云看着优菈再次突然陷入感伤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她说的话。 此刻,喝得醉醺醺、满脸通红的优菈突然转头盯着邵云的眼睛,原本那因酒精而显得迷离不清的目光,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她发起邪火来,扯开嗓门咒骂起了邵云。 “我恨你!你这个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家伙!你就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屠夫!” 看着优菈耍起酒疯的模样,邵云却只是一脸淡漠,毫无感情地说道:“行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恨我好了。” 在酒精强烈的作用之下,优菈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指向邵云的鼻子,继续输出着情绪。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过的这么惨!杀人是不是很快乐,你是不是很喜欢杀人的感觉!” 邵云面无表情地伸手擦拭掉刚刚优菈因为激动喷到自己脸颊上的唾沫星子。 “算了,看在你已经醉成这副德行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过多计较了。” 就在这时,由于优菈情绪过于激动,使得酒精在她身体里发作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顿时,她就感觉自己看东西开始重影了。 “我要,杀了你……”优菈的左手抓住邵云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脸挥舞起了拳头。 然而,由于酒精的作用,她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这一拳不仅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偏离得很远。 失去重心的优菈一个不稳,整个人在惯性下,直接飞了出去,栽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优菈并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我恨你,过了今晚,以后我就不能再恨你了……我要好好的恨你……”越往后优菈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俗称,喝断片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不省人事的优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伸手轻轻地将优菈翻过身来,让她面朝上的躺着。 观察了一番,确定她真的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之后,邵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看来今晚结束的比我预料的要早啊。” 话音刚落,邵云突然抬起头,朝着远处那片茂密的树丛招了招手。 “荧、派蒙,出来吧!” 听到召唤声,躲在草丛中的荧和派蒙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见四周并无异常情况,这才放心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荧一边走一边伸手摘去粘在衣服和头发上的树叶。 走到近前,她看着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优菈身上,一脸担忧地问道:“优菈没事吧?怎么会喝成这样呢?” 邵云边熄灭篝火边说道:“优菈就是醉倒了,等我把篝火熄灭了,我们就把优菈送回家去。” 熄灭完篝火后,邵云走到优菈身边,弯下腰,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邵云站起身来,调整了一下优菈的姿势,确保她不会从自己肩上滑落下来,然后,他吹出了个口哨。 这回邵云可不想扛着优菈送她回家。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响由远及近传来。 安达卢西亚马“萝卜”跑到邵云身前,稳稳地停下脚步。 她甩了一下着脑袋,打着响鼻,向邵云表示问候。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萝卜的脖子,然后将肩上的优菈放在了马鞍上。 醉的不省人事的优菈就顺势的趴在了马的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萝卜一惊,它连忙侧过头去,用那双大大的马眼睛好奇地盯着趴在自己背上的优菈。 当看到优菈那醉醺醺的模样时,萝卜的眼中流露出埋怨和不满。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邵云,仿佛在说:“这都是第二次啦!你怎么又把这个女酒鬼扔到老娘身上来了?真是的!” 面对萝卜嫌弃的目光,邵云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他伸手抚摸着萝卜的脑袋,轻声安抚道:“哎呀,好姑娘,真对不起呀。我知道这次也是麻烦了你,但这次实在没办法嘛。” “喏,这里有一根新鲜的胡萝卜,算是补偿好不好?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哟。” 说着,邵云掏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递到了萝卜的嘴边。 “萝卜”咀嚼着邵云拿出来的胡萝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尥蹶子。 荧看着趴在马背上、已然失去意识的优菈,忧心忡忡地转头看向邵云。 “那么,你与优菈之间的恩怨彻底画上句号了?” 邵云回应道:“应该是了结,优菈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过了今晚,我就不能再恨你了。” 听闻此言,荧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 就在荧要跟着邵云带优菈回枫丹廷的时候,突然,她察觉到,身旁好像少了个人。派蒙呢! “派蒙呢?派蒙……” 荧四下张望了一下。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 只见派蒙拿起还插在地上的烤串,大快朵颐着。 看着派蒙如此贪吃的一幕,荧居然感觉毫不意外,确实是派蒙能做出来的事情。 然而她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不是吃了晚饭吗?怎么这会儿又吃得这般起劲,搞得我好像亏待了你。” 听到荧的埋怨,派蒙赶忙咽下口中的蒙德烤鱼,含混不清地辩解道:“哎呀,这些可都是刚刚烤制完成的美味呀,如果就这样被浪费掉,岂不可惜啦!” 邵云看着派蒙手里的蒙德烤鱼,提醒道:“记得别学我把鱼骨头嚼了,当时是因为我饿急眼了;拿着路上吃吧,我们赶紧送优菈回家!” 派蒙攥着烤串,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来,说道:“好的!来了!” ……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穿过窗帘的细微缝隙,洒落躺在床上,宿醉过后的优菈,在阳光的刺激下苏醒过来。 她费力地撑开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就在这清醒的瞬间,宿醉所带来的强烈不适感出现了。 优菈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裂开一般,疼痛难忍。 她用手扶住了额头,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缓解那份难以言喻的痛楚。 “啊,我的头,好疼啊。” 就在此时,荧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刚刚醒来的优菈。 “优菈,你醒了?” 听到荧的声音,优菈忍着头部传来的剧痛,看向对方。 她一边用手继续揉按着太阳穴,一边虚弱地问道:\"荧?啊……我的头好痛……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荧见优菈是真的喝断片了,走上前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她伸出双手,放在优菈的太阳穴上,帮她按摩起来。 “你跟邵云喝了一晚上的酒,然后我们送你回的家。” 随着荧的按摩动作,优菈明显感觉到原本剧烈的头痛感渐渐得到了舒缓。 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不过,紧接着,她开始好奇,邵云一行人是怎么送自己回的自己家。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优菈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荧一遍按摩着优菈的太阳穴,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用你身上的钥匙,我昨晚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优菈听后,迷迷糊糊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啊,我想起来了……” 随着荧的按摩,优菈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 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因宿醉而带来的头疼减轻了许多。 于是,她轻轻挥了挥手,对荧说道:“谢谢你啦,不用再按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见优菈这么说,荧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心中仍有个疑问想要得到确认。 “所以,你跟邵云和解了吗?” 优菈一听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轻声说道:“没错……看来他已经把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荧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实在是不想回忆起那一晚的事情。” 她说的那一晚指的是佳酿节的时候,优菈的那些亲戚们绑架派蒙的事情。 优菈当然明白荧所说的那个夜晚意味着什么,她深表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我也不想回忆,那一晚的事情。” “要怪就怪我的那些亲戚们太蠢了,天天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妄图再度过上昔日旧贵族时期那种奢靡无度、纸醉金迷的的白日梦。 眼看着优菈顺着自己的话题,开始数落起她那些不靠谱的亲戚们,荧再次问道:“那么,你真的已经和邵云彻底和解了吗?” 听到荧又问起这个问题,优菈抬起右臂,将其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而又释然的神情。 “是啊,即便我心有不甘,可又能如何?” 紧接着,优菈回想起这半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邵云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复仇是蠢者的游戏”,划过脑海,令她自嘲起来。 “复仇是蠢者的游戏,我今天明白了当初邵云说的那句话,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复仇的……” 看着眼前已然认清残酷现实的优菈,荧感到有些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样接下对方的话才好。 “我……”荧微微张口,嘴唇轻颤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 优菈见状,轻轻地侧过脑袋,目光落在站在她身旁的荧身上。 只见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轻声安慰道:“不用有什么心理包袱,我跟邵云已经和解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别让我再想起我的过去了。” 说完这番话后,优菈将视线投向床头摆放着的闹钟。 眼看着要到上班的时间,优菈连忙撑起身体下了床,走向衣柜所在的位置。 她换上了那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警备队队员制服,深蓝色的上衣搭配着银灰色的领章与腰带。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优菈回头看向还留在房间里的荧,叮嘱道:“我要出门工作了,离开我家的时候,记得关好门哦。” 荧看优菈连早餐都不吃,就要去上班,连忙问道:“你不吃早饭吗?我借用了你家的厨房,稍微做了一点。” 听到这话,优菈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不了,我中午的时候早点吃就行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迟到可就糟糕了。我才成为正式警员没多久,不能迟到的。” 荧掏出了邵云昨晚交给自己的那瓶“苦药酒”递向了优菈。 “既然没时间吃早饭,那不如先把这个喝了吧。” 优菈看着荧递过来的绿色小瓶子,饶有兴趣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荧解释道:“昨天晚上听邵云说,这个东西是苦药酒,说是可以恢复体力什么的,对解除宿醉有用。” 优菈半信半疑地接过苦药酒,拔掉瓶塞。刹那间,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味扑鼻而来,令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然而,尽管心里有些犯嘀咕,但为了摆脱宿醉的折磨,她还是仰起头,将瓶子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优菈有些反酸水。 但,没过几秒钟,优菈就明显感觉到那种因宿醉产生的头痛完全消失了。 随后,她随意地将空瓶子搁在了床头柜上,转头向荧问道:“嗯,多谢啦!不过话说回来,邵云这家伙人呢?” 荧抬手指了指卧室外的客厅方向,笑着回答道:“他呀,这会儿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呢!” …… 得到答案后的优菈快步走出卧室,径直朝着客厅走去。 当她看到邵云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时,不知为何,她紧紧地攥起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杀了邵云?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优菈的脑海中划过,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最后她还是心有不甘地松开了拳头。 “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再怎么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便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了。 片刻之后,优菈恢复了平静。 “算了,该去上班了,迟到就不好了。” 说着,她转过身准备出门。 ……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优菈转身的一刹那,邵云放在腰间枪套的手,缓缓的移开了。) 第628章 邵云的训练小课堂 与优菈和解之后没过几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因为前些日子度假的时候,邵云答应了要教克洛琳德,所以今天克洛琳德休假的时候,他如约来到了廷区水道枢纽的接待大厅。 正值周末,接待大厅是人头攒动,很多人都趁着周末离开枫丹廷,去野外玩一玩,或者去歌剧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表演之类的演出看看。 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早早就抵达了这里,并站在人群之中等待着克洛琳德的到来。 不多时,克洛琳德赶到了约定地点。 她一眼望见了正站在前方的邵云等人,然后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说道:“我来了,师傅。”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师傅”让毫无防备的邵云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刚刚咽下的一口唾沫给呛住。 他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摆着手向克洛琳德解释道:“哎呀,别这么叫啦!不用称呼我什么师傅,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克洛琳德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邵云的意思。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邵云身旁穿着枪手女郎套装的荧,以及飘在荧身旁的派蒙,开口打招呼道:“荧、派蒙,你们两个也好啊。是来一起学习的?还是跟邵云一起教我啊?” 面对克洛琳德的疑问,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答说:“最近没有什么委托需要处理,所以邵云就叫上我一起过来凑凑热闹,陪你一起重温我的枪法,算是搭个伴。” 克洛琳德了解清楚当前状况后,十分认真的问道:“那么好吧,请问此刻我应该如何来称呼您呢?是叫荧你,师娘呢?还是亲切一些叫师姐?” 可能啊着克洛琳德这般郑重其事地对待自己,甚至用上了如此正式的称谓,荧感到很难为情。 她略显慌乱地摆了摆手,连忙回应道:“哎呀,不必啦!克洛琳德,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了哟!” 尽管荧让她随意一些,但克洛琳德依旧保持着一脸的肃穆,郑重地回答道:“好的,荧,那么在接下来的练习进程当中,还望您能够多多关照一下我。” 荧看到克洛琳德正以一种后辈看待前辈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让她愈发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只得颇为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说道:“用不着这么拘谨嘛,咱们都放松点儿呀,你这样子搞得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呢。” 随后一行人乘坐船只抵达了白淞镇。虽说,白淞镇不能已经失去了船运中心的地位,但这不代表,就没有船去那。 上岸之后,大家朝着克洛琳德的老家赶去。 刚一到达目的地,克洛琳德便先去检查了一下放置在家后面的荒芒能量罐是否已经完成了更换工作。 这要是没更换,那克洛琳德就得投诉了。 经过一番查看后,她长舒一口气,回来后说道:“荒芒能量罐已经更换完毕啦,我正好可以烧些水泡茶哦,各位要不要一杯呢?” 只见克洛琳德要给大家泡茶什么的,邵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过一会再说吧,我们现在都不渴。” 克洛琳德见状,二话不说便打算直接开启训练模式。 随即她又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问道:“那需不需要我去换上一条裤子呀?” 邵云见克洛琳德已经把自己当初的玩笑话,当成了思想钢印,只能再一次澄清道:“不用那么麻烦,那个玩笑话,你还尽快忘掉吧。” …… 就这样,在经过一番小小的波折后,邵云的训练小课堂拉开了序幕。 荧和克洛琳德两人笔挺地站立在邵云跟前。 邵云目光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二人,然后缓缓抬起双手,开始轻轻转动并活动起自己的手腕来,并同时开口说道、 “在正式展开训练之前呢,大伙先来一起做些热身运动吧,好好地活动一下手腕部位的关节以及周边的肌肉组织。” 克洛琳德对待热身运动可谓是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得如同一个初学者那般,怀揣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努力学习着。 基本上只要是邵云做出的动作,她都会分毫不差地模仿。 相比之下,荧则显得略微有些懈怠松散,但好歹也算是坚持完成了一整套热身动作。 做完一系列热身运动后,克洛琳德站在原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而一旁的荧却显得活泼许多,只见她顽皮地高高举起右手,笑嘻嘻地向邵云发问。 “邵云教官,请问咱们今天是不是拿枪去射击那些固定不动的瓶子吗?” 说话时,她还特意将“教官”这两个字咬得重一些,声音拖长,带着几分俏皮可爱的味道。 邵云摇了摇手指,否定了荧的猜测。 “不不不,那种训练对你们来说可太简单低级啦。考虑到各位都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了,所以这次我准备给大家增加点有挑战性的项目哦。” 听闻此言,克洛琳德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掠过一丝紧张。 然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荧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满脸兴奋。 “真的吗?到底是什么样的高难度训练呀?” 就在这时,邵云将手伸进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鲜艳夺目的红色飞盘。 他晃了晃手中的飞盘,宣布道:“好啦,答案揭晓,我来丢飞盘,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地击中这些在空中快速移动的飞盘!” 荧瞪大了眼睛盯着邵云手中的普通飞盘,满脸疑惑地问道:“啊?居然是打飞盘……这种新奇的训练方式,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邵云见状,连忙催促起来。 “那好,荧,你先来试试手感吧!给克洛琳德打个样。” 说着,邵云握住手中的红色飞盘,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发力将其朝着天空狠狠一甩。 荧盯着那飞在空中不断旋转的红色飞盘,随即抬起手来。 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准确地击中了正在空中飞行的红色飞盘。 瞬间,飞盘承受不住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在空中轰然崩碎。 因为有着当初在孤云阁练习的时候的经验,荧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棘手,反而,感觉还有些无聊。 “感觉好没意思啊。” 一旁的邵云听到这话,眼珠一转,忽然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建议。 “怎么,既然觉得无聊,那不如我们来一场决斗怎么?就比比看谁能先打掉对方头上的帽子!”邵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荧被邵云的提议吓了一大跳,她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惊恐地说道:“不了不了,还是继续打飞盘吧,太恐怖啦!” 说完,荧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与邵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她可不想邵云送给自己的帽子,像当初的莫娜那样被开个窟窿。 …… 荧跟克洛琳德打了一会飞盘,邵云则是观察着二人的射击动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邵云突然停下了丢飞盘的动作,大声喊道:“先停一下!” 听到邵云的呼喊,荧和克洛琳德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邵云先是走到克洛琳德身边,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克洛琳德,刚刚我仔细观察了你和荧开枪时候的动作,想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之间存在一些区别呢?” 克洛琳德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番,但并没有回忆出什么端倪来,于是摇着头问道:“嗯……什么问题呀?我好像没太注意到。” 邵云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克洛琳德解释道:“其实吧,克洛琳德,从整体来看你的瞄准射击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如果要进一步提升的话,我建议你加强练习一下拔枪腰射这个动作技巧。” “你抬枪瞄准的速度没有荧腰射快的。而且你瞄准射击的准度却跟荧腰射的准度差不多……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完邵云详细的分析,克洛琳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是这样吗?”经过邵云的提醒,她对自身存在的不足之处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邵云从背包里再次掏出一个红色飞盘,轻轻地晃了晃,看向克洛琳德建议道:“来,试试我刚才说的。不要瞄准,直接拔枪腰射,看看你能不能一击命中这个飞速移动的目标!” 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住手中的铳枪,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目光锁定着邵云手中即将抛出的飞盘,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只见邵云手臂一挥,那个红色的飞盘急速飞出。 与此同时,克洛琳德按照邵云所说的方式,瞬间拔出腰间的铳枪,未经任何瞄准便直接开火射击。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发展。 只听得两声枪响过后,两颗子弹与飞盘擦肩而过,飞盘继续不受阻碍地向前飞去,直至远远地落到地面上。 克洛琳德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铳枪,随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对着邵云嘟囔道。 “唔……你真的确定我能不需要瞄准,仅仅依靠腰射就能击中目标吗?我怎么觉得这似乎有点太难了啊。” 面对克洛琳德满心的疑惑,邵云并未多言,而是亲自出马给她示范一番。 他转身面向远方,再次将手中的飞盘用力抛向空中。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要求克洛琳德做的那样,在飞盘刚刚离开手,飞了一两秒后就迅速拔枪。 这一异常举动不仅让克洛琳德感到困惑不已,就连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荧也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揣测起了邵云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毕竟,在她们看来,如果想要成功击中飞盘,应该趁着它还处于较近距离的时候就果断出手才对啊。 可现在,眼看着飞盘已经飞出八十多米远,在众人的视线中几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点时,邵云却依然毫无动静。 就在那飞盘即将落地的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 原本即将落地的飞盘被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刹那间,飞盘四分五裂,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克洛琳德目睹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一幕,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嘴巴也略微张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 邵云则显得淡定从容,他耍了一个枪花动作后,便将枪收进了枪套中。 “我并不是在这里故意卖弄自己的本事,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觉得,你能做到,只要通过不断地练习。” “对于你来说,目前最关键的是要提高腰射的拔枪速度,还有精准度。” “至于其他方面嘛,暂时已经没有太多需要特别去练习的地方了。” 克洛琳德听完邵云的话,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说得对,我会加倍努力练习的。” …… 第629章 达奇袭击芙宁娜? 接下来,邵云给荧和克洛琳德进行专项的拔枪腰射科目的训练。 随着太阳逐渐偏西,经过一段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后,邵云见练的够久了,拍了拍手,向两人示意可以稍作休息。 “好了,现在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大家都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放松放松肌肉。”邵云说道。 听到训练终于告一段落,荧如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边揉着因为长时间握枪以及承受枪后坐力而变得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 “唔,怎么感觉咱们这哪里像是在训练呀,简直就像在打靶度假一样轻松呢!” 克洛琳德则是意犹未尽,看着手中的铳枪,说道:“邵云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感觉确实有点作用,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使用过铳枪了。” 她稍作停顿,接着补充道:“而且,我感觉我拔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比以往快了0.1秒左右。” 一听克洛琳德说出的0.1秒,荧很不理解的问道:“0.1秒,这提升很大吗?” 克洛琳德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回答道:“非常大!哪怕差0.1秒,都可能决定胜负的!我感觉,我与邵云之间的差距,正在减小!” 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有进步就是好事。” 这时,克洛琳德将目光投向了荧手中握着的那两把武器,只觉它们看起来莫名眼熟,感觉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于是,她好奇地发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们的这种铳枪是哪里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 荧见克洛琳德好奇地打听起自己手中这一金一银的左轮手枪,毫无保留地回答道:“这是邵云给我的,我也不清楚,你的呢?” 克洛琳德迅速地掏出了自己那与众不同的特质铳枪,并介绍起来。 “我手里的这把铳枪是专门向博蒙特工坊订制的。它属于大胆创新的中折式铳枪,和那些常见的前装式铳枪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装弹速度快!” “不仅如此,借助元素力来激发弹丸,威力不容小觑!” 一边说这,克洛琳德一边给荧演示着上弹的动作。 紧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嘛,这铳枪虽说厉害,但每次射击后都得重新装填弹药,就像这样……” 克洛琳德领口处的神之眼闪过一道紫光,枪膛中的弹丸伴随着雷光射向海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打一发就得装一发,所以整体来看,效率还是有点儿低……” “不过,为了达到这个程度,当初,博蒙特工坊的伊丝黛莱改了不知道多少次图纸呢。” 话赶话的聊到这,克洛琳德尽管明知道接下来的这个请求有些过分甚至不太可能实现,她却仍然硬着头皮、问道。 “对了,有个比较冒昧的问题想问你,能不能麻烦你跟邵云先生说一说,看他是否愿意也帮我弄一把类似你手中的铳枪吗?我可以出钱的……” “当然啦,如果实在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说完,克洛琳德不好意思地看向荧,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眼看克洛琳德对自己手中的武器感了兴趣,荧无奈的摇了摇头,奉劝道:“我建议克洛琳德,你不要打这个主意……” 听到这话,克洛琳德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邵云的指点,就应该满足了,再管人家讨要武器,就有点过分了。 想到这里,克洛琳德自嘲的说道:“也对,我在想什么呢……” 荧为了缓解气氛,没话找话地开口问道:“说起来,克洛琳德,我和派蒙阅蒸汽鸟报的时候,偶然看到上面刊登了夏洛蒂所说的一段话。” “她说好多人都曾惨败在您的剑下呢,为什么不是倒在枪下呢?” 克洛琳德闻言,随即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我总是缠着邵云教我枪法吧,所以才会给大家造成这样一种错觉。但实际上呢,我更喜欢用单手剑,而不是铳枪。” 荧一听克洛琳德居然不太常用铳枪,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啊?克洛琳德你的意思是,你很少使用铳枪吗?” 克洛琳德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习惯用铳枪的原因。 “我师父交给我的剑术,就是逐影猎人使用的剑术为蓝本;而且在决斗场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跟我比试剑法,导致我本人也是更习惯性的用剑,铳枪对我来讲,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说到此处,克洛琳德稍作停顿,美眸微凝,继续言道:“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铳枪使用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况且除了邵云,还有那个叫达奇的家伙以外,我敢保证能够做到,趁着对方开枪前,制服对手;或者躲过对方射出的第一颗子弹,进而制服对手。” 一听克洛琳德对自己的剑术如此自信,荧顿感好奇的问道:“克洛琳德你的剑术很强吗?” 克洛琳德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决斗代理人生涯,谦逊地回应道:“这个嘛……我倒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想来我算是众多决斗代理人当中,实力颇为强劲的那一拨了吧。” 待克洛琳德话音刚落,荧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提议道:“既然如此,克洛琳德,我们切磋一下剑术怎么样?” 眼看着荧跃跃欲试地想要和自己切磋一下剑术,克洛琳德欣然应下。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铳枪收了起来,随后手一甩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单手剑“赦罪”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当然可以。请赐教!”克洛琳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 荧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的枪手女郎套换成了自己的“初升之星”这套白色裙子,再来与克洛琳德比试。 紧接着,她也随手一甩,手中出现了一把平凡无奇的无锋剑。 两人相对而立,眼神交汇之间,仿佛有火花四溅。 随着荧的一声轻喝,这场精彩绝伦的剑术切磋正式拉开帷幕。 一时间,剑光交错,剑影纷飞,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之后,这场简单的比试终于落下帷幕。 最终结果是难分伯仲,二人互有胜负,谁也未能占据明显上风。 切磋刚一结束,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派蒙便急匆匆地飞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为荧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荧对其剑法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嗯,不得不说,克洛琳德,你的剑法着实厉害啊!第12个回合的时候,我的武器差点被你一剑击飞呢!” 听到荧的夸赞,克洛琳德先是从口袋里掏出的手帕,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 紧接着,她同样用赞赏的口吻回应道:“你也很不错呀,尤其是你的力道很足,进攻时的步伐更是沉稳扎实。”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你身着这条稍显宽松的裙子时,我还担心它会不会影响到你挥剑的动作呢。没想到,这些担忧完全都是多余的。” 得到克洛琳德的肯定后,荧很开心的说道:“嘻嘻,谢谢夸奖。” 站在一旁的邵云,静静地看着两人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兴致勃勃地切磋起剑术来。 他不禁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有些无语地开口道:“你们俩的精力还真是够充沛的呀,刚刚练完枪,休息时间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练剑。” 听到邵云的话,荧调皮地朝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回应道:“嘻嘻,能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好的嘛!技多不压身哦!” 邵云听了荧这番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嗯,好学确实是一件值得称赞的好事……” …… 休息时间结束了。就在邵云又要带着荧跟克洛琳德继续练习枪法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娜维娅正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跑来。 她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在空中随风飘荡在身后,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娜维娅一边跑过来,一边高声呼喊着。 “喂!你们怎么……在这啊?让我……好找啊!” 克洛琳德看到娜维娅如此匆忙的模样,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娜维娅,怎么了?看你跑得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娜维娅跑到了大家面前,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沫芒宫那边……邵云、克洛琳德……有急事找你!” 邵云一听居然有事要找自己,随即就开起了玩笑。 “怎么?是芙宁娜要把沫芒宫拆了,那维莱特拦不住了?” 娜维娅气喘吁吁地边摇着头边回答道:“哎呀,才不是呢!先让我喘口气儿……呼……呼……” 瞧着娜维娅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邵云又打趣的问道:“难道是达奇·范德林德又去威胁她了?然后他还学驯兽师拿鞭子抽她屁股,让我们去看他是怎么像驯服狮子一样,驯服芙宁娜?” 一听邵云胡说八道什么达奇·范德林德把芙宁娜当狮子驯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荧和派蒙实在忍不住了,两人几乎同时捂住嘴巴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克洛琳德也差点没绷住,表情有些怪异。 娜维娅喘匀了两口气,这才缓过气来说道:“他当街打芙宁娜大人屁股的事情我是没听说过;但是他朝着芙宁娜的房间射了一根箭矢,箭矢上面夹带一封威胁信。”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克洛琳德一听到居然有人胆敢公然袭击沫芒宫,顿时脸色大变,问道:“芙宁娜大人有没有受伤啊?” 娜维娅摇了摇头,向众人解释道:“没有,只是芙宁娜大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沫芒宫那边已经紧急委托我们刺玫会帮忙寻找邵云还有你,声称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克洛琳德听到芙宁娜受惊了,心中不由得一紧。 作为水神护卫的她当机立断地对邵云说道:“不好意思啊,邵云先生。芙宁娜大人如今状况不明,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们赶回去看看吧。” “所以,今日的学习只能暂时中止了,还望您多多见谅。非常感谢您的教导,咱们改日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继续练习吧。”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先行一步赶往沫芒宫。 就在这时,派蒙见状急忙上前拦下克洛琳德。 “哎呀,等等呀!别这么着急啊!” 拦住克洛琳德后,派蒙又快速飞到邵云跟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道:“邵云,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沫芒宫看看呢?” “听娜维娅说,芙宁娜也没事,就是吓着了,有那维莱特在,我们也没必要去吧。” 要是换做别的事情,邵云打死自己都不去,但是,这回不一样。 当初是自己假扮的达奇·范德林德,现在这个袭击沫芒宫的达奇·范德林德是哪里冒出来的?肯定是假的啊! 有人冒充达奇的名号,至于是谁,邵云已经初步的猜到了,这极有可能是阿蕾奇诺干的!有这个胆子的人,也就是她了。 况且她的理由还充分,就是制造紧迫感,逼芙宁娜一把,促成什么合作! “还是去看看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达奇·范德林德’到底是怎么回事!”邵云不假思索的说道。 …… 第630章 女孩子的心呐……不如美露莘啊 下午,沫芒宫外,夏洛蒂和其他枫丹的记者们,与众多好奇的吃瓜群众一起,将沫芒宫围得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夏洛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到了最前方。 她顾不上整理略显凌乱的头发,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您好,我是《蒸汽鸟报》的记者夏洛蒂,请问能否接受我的采访吗?” “关于有人袭击沫芒宫这件事,消息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啊?” 被紧急调来维持现场秩序的优菈一脸无奈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夏洛蒂,摇了摇头说道:“夏洛蒂小姐,请您谅解,目前对于此事我无可奉告。” 说罢,优菈转身面向躁动不安的人群,提高音量喊道:“各位市民,请不要再继续在沫芒宫门前聚集了。” “这样不仅会对沫芒宫的日常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也可能给你们自身带来不必要的危险,请大家尽快散开吧!” 万一凶手杀了回马枪,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可惜啊,无论优菈或者其他警备队成员怎么劝,大家就是不走。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身材瘦小的记者拼命地挤上前,气喘吁吁地问道:“我是《下水沟报》的记者,麻烦问一下,这次袭击沫芒宫的人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原本正在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着的群众们记者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后,顿时吓得纷纷惊恐万分地转过头去,想要寻找枪声的来源。 只见,邵云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那块黑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闪烁着寒光、凶狠无比的眼睛露在外头。 邵云恶狠狠地朝着人群大声吼道:“我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赶快把路给老子散了!要是有谁不听,就别怪我手上的家伙不长眼,送你们去见厄歌莉娅!” 紧接着,呼啦一声,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四散奔逃。 那些记者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器材,恨不得能多长两条腿;而普通的围观群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拼命往远处逃窜。 转眼间,现场除了夏洛蒂还有之外,剩下的人,全跑了。 为什么夏洛蒂留下来了呢?因为她是真的不怕吃枪子啊! 此时的夏洛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眼神里满是钦佩与崇拜之情。 当她看到邵云成功地将其他人都吓跑之后,不禁兴奋地开口称赞道:“哇哦,邵云先生,你这驱赶围观群众的办法,好厉害!” 看着夏洛蒂没走,邵云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他有些不耐烦地冲着夏洛蒂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你也快点给我让开,难道我说的话对你就不管用了吗?” 夏洛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啊?连我也包括在内?” 显然,对于邵云要驱赶自己这件事,夏洛蒂感到十分惊讶。 邵云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肯定的!快走吧!要不然过一会,又有一群人围上来了。要是引发踩踏事故就不好了。” 邵云说完,优菈上前,奉劝道:“夏洛蒂小姐,离开吧,就算你留在这,也采访不到什么的。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你也不想去警备队总部喝咖啡吧。” 言外之意,现在就你一个人了,好抓你啊。 经过优菈这么一劝,夏洛蒂也是识时务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只是想要来采访的,不是来闹事的。 话虽如此,但是没得到新闻的她无精打采地朝着远处走去。 一边走着,她还不停地唉声叹气,嘴里嘟囔道:“绝佳新闻素材啊……就这样白白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啦……” 看着夏洛蒂渐行渐远的背影,娜维娅走上前去与优菈开始交涉。 “优菈小姐,沫芒宫交代给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人我带来了。” 优菈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娜维娅小姐。” 随后,优菈一脸淡然的看着邵云,平静的感谢道:也感谢你帮忙驱赶那些围观的群众了。哎……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传播得如此之快。” 娜维娅回想起刚刚那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场景,心有余悸地追问道:“这个消息传播速度这么惊人吗?” 优菈点了点头,并解释道:“毕竟袭击案件发生的时候是白天,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的。所以,消息能够迅速扩散开来也并不奇怪。” 说完这番话之后,优菈侧身,主动让出一条道路。 “好了,我就不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赶快进去忙你们的正事吧。” 娜维娅就不进去了,挥了挥手,告辞道:“那我先走了,刺玫会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忙。” …… 此时此刻,位于那维莱特办公室之中,气氛异常紧张。 只见芙宁娜紧紧地抓住自己独特的水母头发型,几近精神崩溃般地喊道:“那维莱特,快救救我呀!求求你啦,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那个达奇的家伙对我下达了追杀令!” 此时,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维莱特,抬眼望着眼前已然处于半疯狂状态的芙宁娜,不禁无奈地深深叹息一声。 芙宁娜怎么遇到点事就炸毛,遇到点事就炸毛呢? 他尽可能温和地劝慰道:“芙宁娜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此刻的芙宁娜哪里还能听得进半句让她冷静下来的话呢?命要没了啊! 她整个人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啊?刚刚我可是差点儿就被那支要命的箭矢直接打穿脑袋了啊!” 一边说着,芙宁娜一边满脸惊恐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额头。 面对情绪如此激动的芙宁娜,那维莱特依旧保持着一脸的淡然。 “芙宁娜女士,请您不要过于夸大实际情况。那根箭矢击中的是的天花板,而非墙壁。由此可见,那位嫌疑人的真正目的并非想要取您性命,只是为了送威胁信的。” “我在箭矢破窗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赶到了箭矢射出的地方,但只是发现了一个加了定时机关的弩箭对准了你的房间而已,警备队已经将那个机关带走研究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 芙宁娜一脸委屈地嘟囔道:“呜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三天两头的就被人袭击,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便双手掩面,假装哭了起来。 然而,那维莱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 因为他清楚得很,芙宁娜虽然哭得惊天动地,但实际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单纯的吵他的耳朵罢了。 最后那维莱特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芙宁娜女士,你的假哭也太明显了吧” 听到这话,芙宁娜猛地放下双手,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那维莱特,愤愤不平地喊道:“喂!你这家伙居然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咱们可是一起共事了那么长时间啊!你就不等安慰一下我?哪怕说一句,放心吧,我的水神大人,我一定会逮捕凶手,也行啊!” 看着芙宁娜发癫的样子,那维莱特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明明想要我安慰,直说不就行了嘛,干嘛非得这样拐弯抹角的呢?女孩子的心呐……不如美露莘啊…… 正当那维莱特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邵云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我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消停日子,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那维莱特?” 跟在邵云身后的克洛琳德、荧以及派蒙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芙宁娜见邵云一行人走来,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大喊起来。 “啊!你们终于来啦,快救救我呀!” 邵云看着飞奔而来的芙宁娜,急忙伸出一只手,大声喝道:“停下!别这么慌慌张张、毛手毛脚的,身为水神,你就不能有点定力吗?”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喝止,赶忙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了邵云的面前。 但她顾不上许多,迫不及待地央求道:“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我一命啊!这次无论如何,你们都得当我的护卫才行!钱不是问题,多少我都愿意给!” 说着,她还不停地挥舞着手臂,神情焦急万分。 邵云一脸无奈地看着芙宁娜这般模样,摇了摇头,伸出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她先安静下来。 “芙宁娜,你先别急着说话!” 然后,他转头看向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维莱特,开口问道:“那维莱特,麻烦你跟我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搞得芙宁娜如此狼狈不堪?” 那维莱特不明白什么风把邵云吹了过来,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有人用定时机关射出了一发箭矢,击中了芙宁娜女士房间的天花板。箭矢上夹杂着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大致是,因为看不惯芙宁娜一直悠闲度日,丝毫不关心预言中的枫丹末日。” “要求芙宁娜大人给全体枫丹人一个说法,要不然就……杀了她……” 当邵云听到那维莱特的解释和说辞之后,他心中已经百分之百地确定了,这绝对是阿蕾奇诺的狐假虎威了。 “那为什么要叫我们过来呢?我们又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邵云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那维莱特同样感到困惑,毕竟自己并没有派人去请他啊。 “我并没有叫你们来啊?”那维莱特回答道:“我还以为你们找我有事呢?” 芙宁娜见状,便举起了手,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是我,是我叫你们来的啊!以后你们周末能不能担任我的护卫啊?” 第631章 老父亲一样的那维莱特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请求后,感到非常惊讶,什么玩意?克洛琳德还不够用吗?来祸祸我们了? “什么?” 芙宁娜正准备解释自己的理由,却注意到邵云身后的克洛琳德,她先一步向克洛琳德解释。 “克洛琳德,我并不是说你不好,你确实很尽职尽责,只是……我,我担心你会受伤,所以想找一些帮手。” 克洛琳德听后,表现出了非常理解的态度,她点了点头,温和地回应道:“没关系,芙宁娜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当芙宁娜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那番话之后,邵云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了不悦。 “照你这么说,克洛琳德不能受伤,那我死了就无所谓,是这样吗?” 芙宁娜看到邵云的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于是赶紧用奉承的口吻来缓和气氛。 “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受伤呢?更别提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谁会相信啊?” 邵云听着芙宁娜那夸张的奉承,心中感到既好笑又有些无奈。 “好吧……你还真抬举我……”邵云调侃地评价道:“不愧是枫丹赫赫有名的大演员,大明星啊……” 在一番简短的寒暄之后,芙宁娜双手合十,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拜托了,无论需要什么报酬都可以!请你们和克洛琳德一起,成为我的护卫吧!” 就在芙宁娜刚刚表达完她的请求后,伤势已经痊愈并重新回到了特训队的夏沃蕾,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办公室内除了那维莱特之外,还有邵云、荧和派蒙的身影时,她不禁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嗯?”夏沃蕾轻声发出疑问。 邵云注意到夏沃蕾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于是他连忙开口说道:“请不要介意我们的存在,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请您尽管说。” 夏沃蕾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向那维莱特,同时对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礼貌地点头致意。 “那维莱特大人……以及,水神大人,经过我们团队中专业人士的仔细检测,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具有价值的线索。” “这是我们的详细检测报告,请您审阅。” 那维莱特听到没有检测到有价值的线索,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明白了。” 芙宁娜听到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心中不禁一沉,这意味着她可能找不到凶手了? “这么说来,线索不就断了?附近的警备机关那边也没有记录到任何可疑人员的踪迹吗?” 夏沃蕾带着歉意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非常抱歉,水神大人,我们也对附近所有的警备机关进行了调查,但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会考虑增加警备机关的数量,提高沫芒宫附近的安全等级的。” 眼看着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芙宁娜一时间也是支棱起来了。 “看来,这个达奇·范德林德是要向本水神宣战了,好啊,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派蒙看着芙宁娜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顿时感到一阵惊讶,她小声地对荧说道:“看来芙宁娜要动真格的了,我居然有点期待她的手段了。” 听到派蒙嘀咕声的克洛琳德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芙宁娜小姐要亲自动手。看来这个叫达奇·范德林德的家伙,真的惹怒到了芙宁娜女士。” 那维莱特摸了摸下巴,也是饶有兴趣的小声嘀咕道:“难道,芙宁娜是真的生气了?也好,我也想看看她的手段呢……” 在众人一脸期待的目光下,芙宁娜很是浮夸地走到邵云、荧还有派蒙的面前,她像册封骑士一样,用一种庄严而神圣的语调说道:“现在,我将赋予你们荣耀的使命……” “邵云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我芙宁娜·德·枫丹,以水神的名义,授予你们成为我的纯水骑士!你们帮我捉拿袭击沫芒宫的凶手可好?” 原本以为芙宁娜要来一波大的,结果拉了一坨大的,她都说了些什么呢? 派蒙目睹了芙宁娜那充满奇思妙想的行为,忍不住吐槽道:“啊?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原来芙宁娜还是来寻求帮助的!还以为她会拿着武器满枫丹找,找到后,把人劈了呢!”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如此不着调的举止,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道:“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亲自去解决那些麻烦事呢!” 邵云则是一点情面不留的说道:“这里是沫芒宫,不是什么欧庇克莱歌剧院,芙宁娜你如果想演戏,就别在这里恶心我,好吗?” 派蒙现在开始认真思考芙宁娜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不过,话说回来,纯水骑士?难道这又是一个类似于蒙德的‘荣誉骑士’那样的称号吗?” 芙宁娜发现三人对“纯水骑士”的故事并不了解,于是向三人普及一下相关知识。 “纯水骑士,你们都没听说过吗?那我就好好地给你们一下这个故事吧。” 就在芙宁娜的历史小课堂拉开序幕的那一刻,邵云挥了挥手,急促地催促道。 “我对于所谓的纯水骑士并不感兴趣,别总是把麻烦推脱给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啊!” 邵云的拒绝让芙宁娜感到非常震惊,她惊慌失措地问道:“那我的安全问题该怎么解决啊?” 邵云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看着邵云和其他人准备转身离开,芙宁娜心一横,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荧的腰,大声喊道:“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芙宁娜的这一举动非常明智,她知道只要能够说服荧,让荧同意,那么邵云自然也会被说服,成为她的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荧被芙宁娜突然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无奈地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快放开我!” 那维莱特看到芙宁娜如此不顾形象地纠缠,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转移起了话题,认真地说道:“我认为我们现在有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需要优先处理。” 说着,那维莱特从抽屉里拿出了今天阿蕾奇诺派人递交的外交会面申请。 “愚人众执行官仆人的外交申请,芙宁娜女士,我们该怎么处理?” 芙宁娜一听愚人众的外交申请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安全相提并论呢? 于是她先是松开抱着荧的手,紧接着像往常一样,露出随意的表情,挥了挥手说道:“那还用问,当然是老样子,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不就行了?” 这一回那维莱特没有点头,而是解释道:“要是之前,我确实会拒绝掉,但现在……” 紧接着那维莱特的眼神一凝,严肃地说道:“芙宁娜女士,请问,你能给予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芙宁娜听出了那维莱特言语中那不信任的意思,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那维莱特,你质疑我?” 那维莱特拿起桌子上的威胁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个‘达奇’的威胁信,说的有道理,我除了看你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表演安抚人心,收集一些水文情报,确实没有看到你做出其他的努力。” 芙宁娜见那维莱特又问起了自己是应对预言危机的做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那维莱特也没有给芙宁娜更多说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信上说,人们需要的不是你在舞台上表演说笑话,而是需要看到你做出真正的成功,哪怕是重新推动建立天空之城的计划,或者新建水下城市……” 芙宁娜拿出了以往的套路,看似胸有成竹,实则纠结的攥着手,说道:“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应对涨水危机啊!我需要你信任我,那维莱特!” 但是这一回芙宁娜这一招不管用了。 “那就请说出你所做的努力,要不然,我只能与阿蕾奇诺女士进行外交会面。”那维莱特严肃的说道。 一听那维莱特要召见愚人众执行官,芙宁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宁愿相信一个愚人众,都不愿相信我?”说着芙宁娜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维莱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抱歉,芙宁娜女士,我需要向全体枫丹人负责。” 芙宁娜气的鼓起了腮帮子,生气的哼了一声,像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说道:“那你去跟阿蕾奇诺会面吧,我走!” 紧接着芙宁娜转过身,招了招手,说道:“邵云,克洛琳德,荧、派蒙,你们陪我出去散散心,我不想在沫芒宫待着了!” 那维莱特见芙宁娜要离开沫芒宫,连忙提醒道:“那个袭击沫芒宫的嫌疑人……” 不等那维莱特说完,芙宁娜转过头瞪了瞪眼睛说道:“有邵云在!谁能伤害的了我!” 紧接着,她就拉着克洛琳德,荧还有派蒙,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那维莱特看了看邵云,有一种老父亲出门,托付保姆帮忙照看孩子的感觉,说道:“邵云先生,拜托了。” 邵云不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了芙宁娜的保姆,走到那维莱特面前,表情严肃的问道:“我是怎么扯进来的,我为什么就要当芙宁娜的保姆啊?” 那维莱特也是没有一点办法,毕竟芙宁娜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直以来自己也是由着她。只要不出太大的乱子,他也不会怎么说教芙宁娜。 这一刻,为了枫丹,他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能由着芙宁娜来。但是,他自己也确实很担心芙宁娜的安全。 面对邵云的不满,那维莱特只能歉意的说道:“抱歉,邵云先生。你们带芙宁娜出去散散心吧,在此期间,你们的消费沫芒宫报销的,可以吗?算我欠你个人情。” 一听那维莱特说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又看着他尽心尽力为了芙宁娜的精神,邵云沉默的答应了,并给出了一个生动形象的评价。 “你啊,像芙宁娜的父亲,她成你女儿了。” 那维莱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提了一个请求。 “顺便帮我去跟阿蕾奇诺说一下,我答应与她的外交会面了,谢谢。” 邵云无奈的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也有事,要找阿蕾奇诺。 “好的,知道了。” …… 第632章 芙宁娜的小伎俩 离开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后,邵云抱怨道:“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我们从白淞镇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克洛琳德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芙宁娜,小声解释道:“最近水神大人,确实有些敏感。我前几天刚回来的时候,芙宁娜小姐看到我出现,恨不得黏在我身上的。” 芙宁娜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窃窃私语声时,感到有些不耐烦。 她转过身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地询问道:“喂,你们在嘀咕些什么悄悄话呢?” 邵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没什么,你们先去白淞镇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稍后我会跟你们汇合的。” 芙宁娜听到邵云要单独行动,心中立刻涌起一股不安全感。 她急切地说道:“喂!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打算偷偷溜走吗!不行,你去哪里我也要跟着你去!” 面对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的芙宁娜,邵云决定用阿蕾奇诺的名头来吓唬她。 他故作严肃地说道:“我要去通知阿蕾奇诺,怎么,你也想一起去吗?” 芙宁娜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那我们在门口等你!你通知完阿蕾奇诺后尽快出来不就行了!只是通知的话,我想一分钟应该就足够了吧。” …… 当众人都离开了沫芒宫,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 夏洛蒂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藏在绿化带的草丛里,看到芙宁娜出来了,就突然间跳了出来,兴奋地喊道:“芙宁娜大人!您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夏洛蒂为了能够采访到最直接、最真实的第一手资料,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啊! 芙宁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下落吓了一跳,她本能地躲到了克洛琳德的身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待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夏洛蒂后,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惊讶地说道:“啊?夏洛蒂小姐,你这样突然出现,吓了我一大跳!” 夏洛蒂看到芙宁娜被自己吓到,连忙表示歉意,但她依旧不肯放弃,继续追问道:“真的很抱歉,芙宁娜大人,您能接受我的独家专访吗?” 芙宁娜原本是打算拒绝这次采访的。 “不,我……” 然而,芙宁娜突然转动眼珠,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划!属于是想一出是一出,记忆跟鱼似的了。 紧接着,她立刻改变了之前拒绝的态度,欣然答应道:“好吧,既然如此,我正好现在有空闲时间,不如我们去露泽咖啡店吧,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进行我们的对话如何?” 当夏洛蒂得知她将有机会进行独家采访,与水神芙宁娜面对面交流时,她的情绪瞬间高涨,跟邵云当初抢银行一样兴奋。 “哇哦!这真是太棒了!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芙宁娜一边被夏洛蒂拉着走,一边回头向身后的邵云喊道:“喂!我们先去露泽咖啡店了,你一旦通知完愚人众,就直接去咖啡店那里找我们吧!” 邵云目送着被夏洛蒂拉走的芙宁娜,感到非常的出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芙宁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刚才还像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怎么现在突然就跑得这么快?” 荧看到邵云一脸烦闷的样子,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哎呀,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稍后在露泽咖啡店见。” …… 傍晚时分,布法蒂公馆。 由于邵云和阿蕾奇诺之间达成的秘密协议,布法蒂公馆并没有被邵云给烧了。 躲藏在野外的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如今也安全返回,一切都已回到正轨。 此时此刻,正值布法蒂公馆的晚餐时刻,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门口的看守,看到邵云来了,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把人放进去了。看样子是得到了指示,要不然,肯定会上前拦住他的。 邵云一走进公馆,他那高大的身影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邵云扫视了一圈整个大厅,然后喊道:“林尼、菲米尼?”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林尼和菲米尼却始终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公馆大厅里散步消化食物的琳妮特听到了邵云的声音。 她快步迎上前去,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标志性的面无表情,问道:“啊?邵云先生,找我哥哥跟菲米尼有事吗?” 邵云并没有心思与琳妮特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找一下你的‘父亲’大人,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一听邵云是来找阿蕾奇诺的,琳妮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呆萌可爱的模样,说道:“哦,原来是来找‘父亲’大人呀!那请您稍等片刻哦。” “嗯......要不然这样吧,您先移步到我们的会客室里稍作歇息,等待一会儿怎么样?” 话音刚落,琳妮特也不管邵云是否同意,便转身自顾自地朝着阿蕾奇诺所在的方向跑去,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邵云见状,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应声道:“好的。” 然后他如同熟悉自家一般,轻车熟路地朝着会客室走去,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会客室门前。 邵云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够更放松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阿蕾奇诺终于从琳妮特的口中获知了邵云来访的消息。 她早就猜到了,邵云会因为自己借用“达奇·范德林德”的称号,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这里,阿蕾奇诺迅速提起一个鼓鼓囊囊、装满摩拉的大麻袋,急匆匆地朝着会客室走去。 当阿蕾奇诺踏进会客室时,一眼便看到了正端坐在沙发上的邵云。 还没等邵云开口说话,阿蕾奇诺抢先一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喏,摩拉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一边说着,阿蕾奇诺一边将那个几乎和荧个头一般大小的麻袋放在了邵云身旁,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阿蕾奇诺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邵云面前,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开口问道:“喏,要是不满意的,跟我说,我再带你去北国银行。” 邵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麻袋口的绳索。 随着袋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是满满当当、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摩拉, 面对旁人来说如此诱人的财富,邵云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毫无感情波动地回应道:“钱的事儿先放一遍,我有点事问你!” 听到这话,阿蕾奇诺不禁愣住了。不要摩拉,那他要什么啊? “哦?你不要钱,难不成是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邵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歧义,于是解释了一下。 “你借用达奇的名字搞事的问题,你到底在抽哪门子的邪风啊?”说话间,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显然对此颇为恼火。 看到邵云“开喷”的样子,阿蕾奇诺饶有兴致地盯着邵云,问道:“我太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你不想要摩拉,就为了骂我?” 邵云见状,不再跟她绕圈子,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拿着‘达奇·范德林德’的名号都干了些什么,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骂你都是轻的!” 得知邵云此番前来依旧是为了那件事时,阿蕾奇诺反倒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随即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哦,原来你还是要说这个啊。放心好啦,我没有泄露你的真实身份。” 邵云听着阿蕾奇诺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顿时怒火中烧,问道:“不是,你为了夺取神之心,扯到我头上干什么?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阿蕾奇诺依旧自顾自的伸出两个手指,解释道:“第一,我没招你惹你,第二,我没有对荧跟派蒙下手,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眼看阿蕾奇诺还打马虎眼,邵云再次强调道:“你特么用我的那个化名,你说你没招我惹我?” 阿蕾奇诺将早就准备好的应对措施说了出来。 “放心,我已经找好替罪羊了,要是枫丹官方真的怀疑到了你的头上,我会帮你处理的。绝对不会把麻烦带到你头上的。” 一听到阿蕾奇诺说出的替罪羊,邵云联想到前几天,荧无聊的时候跟自己说的,林尼他们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难道就是去找什么“替罪羊”了? “替罪羊?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林尼跟菲米尼消失的原因?” 一看邵云一点就透,阿蕾奇诺不禁开口称赞道:“没错,你的猜测很准呢。” 紧接着,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道歉所用的摩拉,我已为你准备妥当。此次行事有些仓促,未曾提前告知于你,还望海涵。”说罢,她朝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邵云看着身旁这个足有荧那般高度的麻袋。 他满心不悦地眯起了眼睛,心想这愚人众做事也太不讲究了些。 然而,尽管心有不满,他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事已至此,他也不想为了这么点破事,打扰自己在枫丹的假期。 “你们愚人众为了神之心真是够疯的啊……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因此惹上了麻烦,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去见你的同事们。” 说完,他顿了一顿,然后又补充道:“那维莱特同意了你的外交申请,在沫芒宫里面等你会面呢。” 阿蕾奇诺一听那维莱特总算答应了外交会面,想到这周以来自己四处奔波、精心筹划,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看来这段时间的忙碌终究没有白费啊……” …… 第633章 误工费,芙宁娜的丑照 与此同时,露泽咖啡馆。 荧、派蒙以及克洛琳德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不远处,芙宁娜与夏洛蒂相对而坐,进行一场的独家专访。 夏洛蒂专注地倾听着芙宁娜的每一句话,并将其详细地记录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整个采访过程中,芙宁娜始终保持着优雅大方的姿态,对于夏洛蒂提出的各种问题,她都从容应对,回答得条理清晰。 随着采访逐渐接近尾声,夏洛蒂在合上本子之前,抬头看向芙宁娜,轻声问道:“请问,采访的最后,芙宁娜小姐您还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吗?” 听到这个问题,芙宁娜突然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 只见她抬起一只脚稳稳地踩在椅子边缘,双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当然有!请夏洛蒂小姐在《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上对那个叫达奇·范德林德的家伙这么说。” “我芙宁娜在沫芒宫里等待着他!我要他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前来与我决斗,不要像个胆小如鼠的懦夫一般,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耍阴招!” 芙宁娜之所以敢这么说,主要原因是,她“俺寻思”邵云已经是她的护卫了,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所以她才敢口出狂言。 实际上,邵云从来就没答应过她真的做她的护卫,只是那维莱特让邵云一行人陪她散心罢了。 芙宁娜这番气势磅礴的话语刚一出口,夏洛蒂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激动地鼓起掌来。 “不愧是水神大人!真是太有魄力啦!” 紧接着,夏洛蒂掏出了自己的相机,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芙宁娜,问道:“芙宁娜小姐,可以麻烦您摆拍出一个超级帅气的姿势吗?”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把它放在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啦!” 听到这话,芙宁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连连点头应道:“当然没问题!” 芙宁娜走到一旁的绿化树丛,先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扶住自己额头。 接着,她又将另一只手叉在的腰间,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高贵气度。 此时,天边的夕阳恰好映照在芙宁娜的身影上。 这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原本就让万众瞩目的她此刻更是显得光彩照人。 夏洛蒂的手指也已轻轻搭在了相机的快门按钮之上,只待时机成熟便按下快门,从而成功捕捉住这美好瞬间。 然而,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邵云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当他看到正在给芙宁娜拍照的夏洛蒂时,眼珠子一转,心中顿生一计想要搞个恶作剧。 于是乎,他扯开嗓子,使出全身力气对着芙宁娜大喊了一声。 “boom!” 芙宁娜被吓得顿时花容失色。那张自信的脸也因为过度惊吓而变得扭曲,泛起白眼,嘴巴更是张得巨大,显然就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夏洛蒂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发生如此状况,她也被邵云这声“boom!”吓得浑身一颤,握住相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她鬼使神差般地按下了快门。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芙宁娜那张因惊讶而导致五官挪移、表情极度夸张的面容就这样被永久地定格在了照片里。 …… 夏洛蒂看着相机口吐出的照片,脸色显得颇为尴尬。 她吞吞吐吐地对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大人,要不我们再拍一张吧,这样的照片实在不适合刊登在报纸之上啊……” 邵云快步走到夏洛蒂身旁,盯着她手中拿着的那张芙宁娜的丑照。 “真有这么糟糕吗?让我也瞧瞧。”一说完,邵云便不客气地伸手从夏洛蒂手中夺过了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照片中的芙宁娜的要多逗有多逗,很滑稽。嘴歪眼斜,五官挪移! 然而邵云在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笑出来,反倒是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始评价起照片里的芙宁娜来。 “《蒸汽鸟报》要是有什么搞笑周刊什么的,我觉得,很适合当封面。” 这话说的,比笑话芙宁娜还要刺耳。 回过神来的芙宁娜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窘态已经被相机记录下来,照片还落在了邵云的手里。 她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朝着邵云扑去,大声叫嚷着。 “快把照片还给我!谁准许你看啦!” 邵云高高地举起手中那张芙宁娜的丑照,得意洋洋地冲芙宁娜晃了晃,大声说道:“不给,这张照片就当作是你今天耽误我们时间的误工费了!” 芙宁娜听到这话,不禁大惊失色,哪有人家误工费是要别人丑照的道理呀! 只见芙宁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猛地一跳,试图从邵云手中夺回那令她颜面尽失的照片。 然而,无奈的是,她的个子太矮了,无论怎样努力蹦跶,都碰不到到邵云高举着的手和那张可恶的照片。 “不行!快一点把它还给我!” 芙宁娜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邵云的衣服,一边使劲拉扯,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我可以给你摩拉,只要你肯把照片交出来就行啊!” 就在这一刻,一旁的荧看不下去了,她迅速上前一步,用力拉开芙宁娜,并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对邵云说道:“邵云,别再胡闹了!” 芙宁娜见状,心中顿时一喜,还以为荧是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说话呢,于是满怀感激地看了荧一眼。 此时此刻,在芙宁娜的眼中,荧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伟岸起来,还是好人多啊! 有了荧的支持,芙宁娜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跟着附和道:“对对对!你赶快听你老婆的话,赶紧把照片给我!” 说罢,芙宁娜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期待着邵云能够乖乖地将照片交到她的手上。 邵云见荧都发话了,就打算把芙宁娜的丑照还给芙宁娜。 然而就在他刚要有所行动之际,荧抢先一步从邵云的手中夺过了那张照片。 随后,她迅速地躲到了邵云的身后,并带着一脸调皮的笑容说道:“我跟派蒙也得看看啊!你不能吃独食啊!” 芙宁娜眼睁睁地看着荧和派蒙也开始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自己的丑照来。 荧在她心中伟岸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芙宁娜,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你们这群家伙!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快点儿把我的照还给我啦!”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高冷姿态的克洛琳德,盯着躲在邵云身后的荧跟派蒙,还有气急败坏的芙宁娜。 看到荧手中紧握着的芙宁娜丑照时,她那颗看似波澜不惊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尽管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冷若冰霜的神情,但在心底深处,她却弱弱地嘀咕道:“其实我也想看一看的……” 第634章 外交会面 夜幕笼罩下的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样子。 阿蕾奇诺得知那维莱特终于愿意与她会面后,马不停蹄地赶来。 走进办公室,阿蕾奇诺径直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正坐在桌子后面的那维莱特身上。 那维莱特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而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如同海洋一般深沉,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轻声寒暄道:“很高兴见到您,那维莱特先生。” 然那维莱特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嗯。”接着便直接切入主题。 “阿蕾奇诺女士,您近期如此频繁地申请外交访问,有什么急事吗?” 阿蕾奇诺心中早已有数,她知道那维莱特这是故意让她先开口阐述来意。 于是,她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回答道:“确实如您所料,此次前来依旧是有关枫丹预言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我在之前提交的外交申请当中已经详细地向贵方陈述过了。” 那维莱特为了把握住会谈的控制权,特意避开这个话题,并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枫丹的事务,自然由我们枫丹自行处理,无需外人插手。所以,除了此事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商谈呢?” 说完,那维莱特眼神犀利地盯着阿蕾奇诺,等待着她的回应。 阿蕾奇诺看出了那维莱特的意思,不就是为了掌握主动权吗? 为了能够得到神之心,阿蕾奇诺顺着那维莱特的话语往下接,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讲!” “虽说我的确隶属于愚人众,但我归根结底还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枫丹人!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故乡陷入毁灭的危机之中却毫无作为呢?” 那维莱特听到阿蕾奇诺自称是枫丹人时,他疑惑地问道:“阿蕾奇诺女士,你是枫丹人?” 其实,阿蕾奇诺根本就并非真正的枫丹人,她之所以如此声称,无非是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并借此消除那维莱特内心的部分疑虑而已。 面对那维莱特的质疑,阿蕾奇诺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 她扬起下巴,自信地回应道:“一点儿不假,有什么问题吗?莫非从我的外貌看起来不像是枫丹人不成?” 那维莱特轻轻点了点头,坦率地回答道:“我不太善于仅仅依据一个人的外表去判别其所属的国籍。” 此时,阿蕾奇诺这时也不顾多寒暄,直言不讳地说道:“总而言之,那维莱特先生,请您务必相信我合作的诚意。” “尽管过往我们愚人众在蒙德、璃月、稻妻以及须弥等地的声誉或许算不上太好,但这一回情况截然不同。” “这一次,愚人众绝对是和枫丹坚定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一听到阿蕾奇诺说出“算不上太好”这五个字时,那维莱特缓缓地伸出了四根手指,讲述起愚人众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所做出的四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首先,你们愚人众竟然公然袭击蒙德的西风骑士团!造成了很严重的伤亡;其次,又唤醒璃月的旧日魔神,给璃月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混乱;再者,你们引爆踏鞴砂,弄死了二代雷之执政。” (那维莱特知道是邵云杀的,但是稻妻官方说法,把一切都怪罪在愚人众的头上。) “最后,更是丧心病狂地对须弥城发动了恐怖袭击,造成无数无辜民众伤亡,城市陷入一片恐慌之中。难道仅仅用风评不是很好几个字就能一带而过吗?” 那维莱特每说一件事,便会加重语气,眼神也愈发凌厉地盯着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面对那维莱特对自己同事所作所为的事情,也不争辩,默认了这些事实。 然而,即便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她仍然是有些避重就轻地回应道:“请不要将我与那些丧失理智的疯子混为一谈,那维莱特先生。” 话音刚落,阿蕾奇诺掏出一份企划书,放在了那维莱特的面前。 “这是一份见面礼,请笑纳。” 那维莱特接过阿蕾奇诺递来的企划书。 他翻开第一页,仅仅只是瞥了那么一眼,他那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瞳孔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了起来。 “这是……”那维莱特的语气中带着惊讶。 阿蕾奇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份企划书是关于如何应对近期涨水问题的具体措施,不知您意下如何?至于资金方面嘛,完全无需担忧,一切都将由我们愚人众一力承担。” 那维莱特听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继续快速浏览着手中的企划书。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阿蕾奇诺,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看起来,阿蕾奇诺女士此次前来可是做足了准备啊!”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愚人众在枫丹的行动应该受到了限制才对,没想到竟能绘制出如此详尽且清晰明了的企划书。想来,是没少在暗地里调查啊……” 听到这话,阿蕾奇诺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满怀歉意地解释道:“不好意思,那维莱特先生。” “但是眼看着芙宁娜女士面对涨水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毫无作为’,我着实心急,先斩后奏,还望您多多包涵。” 那维莱特心里自然清楚,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密不透风的墙。 即便对愚人众加以各种限制,但只要没将他们关在笼子里,总归还是会有一些消息或者事情被泄露出去。 然而此刻,那维莱特已然无暇顾及去深究愚人众那些隐秘的行动计划了,开始谈起了报酬。 “你们想要什么?”显然,那维莱特根本不相信愚人众会如此慷慨无私地施以援手。 阿蕾奇诺眼见谈判顺利推进至下一个关键步骤,从容不迫地拿出事先精心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来应对。 “我并不想要什么,我只希望,那维莱特先生能够给予我们在枫丹自由行动的权利,束手束脚的我们,可帮不了枫丹啊。” 听到这里,那维莱特不禁心头一紧。 让自己松绑对愚人众行动的约束限制,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用血的教训告诉了自己,跟愚人众合作,放开对愚人众的限制,那就是灾难的开始啊! 但事已至此,摆在眼前的现实情况却又容不得那维莱特有更多选择余地。 但凡芙宁娜能做出点其他的有价值的事情,他都不会选择接受愚人众的合作! “好吧,可以……但是,梅洛彼得堡除外。除此之外,我准许你们在整个枫丹境内依照枫丹的律法行动。” 尽管心有不甘,但面对当前局势的担忧,那维莱特还是咬咬牙应承了下来,不过,他还是设立了底线。 阿蕾奇诺微微眯起双眼,开口道:“除了……梅洛彼得堡吗?” 那维莱特以一种略带威胁的口吻回应道:“没错,想必阿蕾奇诺女士心里也很清楚,梅洛彼得堡具有其独特性……” “相信您已经收到了来自梅洛彼得堡方面送来的那份特殊‘礼物’吧。”说罢,那维莱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蕾奇诺,话里话外别有深意。 听到这里,阿蕾奇诺不禁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幕。 当时,一个来自梅洛彼得堡的包裹被送到了布法蒂公馆,当她打开包裹时,里面是几颗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人头整齐地排列其中。 经过辨认后,这些人头竟然无一例外地属于愚人众安插在梅洛彼得堡的眼线们。 想到此处,阿蕾奇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我明白了。” …… 就这样,双方在经过一番短暂而又紧张的交流之后,终于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随着二人达成了初步的合作,那维莱特在结束会谈前,还是着重提醒了一下阿蕾奇诺。 “但是!你们调查必须遵守枫丹的法律,我希望阿蕾奇诺女士,不要学习那三位执行官,要不然……” 阿蕾奇诺一口答应了下来。 “请您尽管放心好了,尊敬的那维莱特先生,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听到阿蕾奇诺如此斩钉截铁的保证,那维莱特原本高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出于谨慎,也是为了防止后续可能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和纠葛,他还是提及一下之前阿蕾奇诺未曾谈及的事宜。 “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你还没有谈,阿蕾奇诺女士。” “您一心想要协助枫丹成功渡过此次严重的危机,想必不仅仅只是因为您身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枫丹人的缘故吧?” “其中或许还存在着另外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或者说是动机。” 阿蕾奇诺自然明白那维莱特口中所说的这个所谓“因素”究竟指代何物。 她索性也就不再加以掩饰,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愧是英明睿智的大审判官大人,果然是什么都难以逃过您的眼睛啊!” “不错,正如您所猜测的那样,我之所以如此竭尽全力地想要助力枫丹顺利化解这场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另一方面是期望能够借此机会获取到水神的神之心。” “我自认为所付出的努力与心血,理应获得这样的酬劳。”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双方之间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彻底摊开在了明面之上,那维莱特见状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这件事我需要跟芙卡洛斯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我自己就能决定的。” 神之心可是水神的东西,他那维莱特就算在怎么帮芙宁娜处理枫丹的事务,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越俎代庖的,底线必须有的。 阿蕾奇诺对此并未感到意外,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相比起毫无进展而言,这样的情况已然算很不错了。 “没问题,这点我完全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着手安排相关人员了。后续,关于我的所有行动计划,都会如实向您禀报。每天进行一次汇报,不知您意下如何?” 即便阿蕾奇诺并不打算真的按时汇报,那维莱特也自会暗中派遣手下密切监视其一举一动。 所以面对这个提议,维莱特只是随口应道:“可以。” …… 第635章 离家出走的芙宁娜 就这样,与维莱特成功达成合作协议之后,阿蕾奇诺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布法蒂公馆。 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阿蕾奇诺本着事不宜迟的因素,着手安排人手,准备大展拳脚。 …… 阿蕾奇诺把壁炉之家三小只,也就是林尼、琳妮特以及菲米尼叫了过来。 待三人来到面前,阿蕾奇诺神情格外严肃,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眼下有一项任务需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林尼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同时挺直了自己的胸膛,问道:“什么任务,父亲大人!” 阿蕾奇诺并没有立刻向三人挑明所要交代的具体任务,反倒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来。 只见她表情严肃,缓缓开口道:“还记得我们调查的,那笔秘密资金的最后动向是梅洛彼得堡吗?” 当“梅洛彼得堡”这五个字传入林尼耳中的瞬间,他不禁浑身一颤,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 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后,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父……父亲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 这时,阿蕾奇诺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林尼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听着,林尼,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在梅洛彼得堡的眼线到底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她接着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前往那个地方执行这次任务的话,我也完全能够理解,可以给你们安排其他相对安全一些的地点,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听完这番话,林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还有菲米尼,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们明白,父亲大人!我……” 林尼一行人正准备开口答应下来时,阿蕾奇诺及时伸手拦住了。 只听见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别那么心急,孩子。再好好考虑一下,过几天,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告诉我!” …… 夜晚,白淞镇,克洛琳德的老家。 客厅里,芙宁娜坐在餐桌前,手中捧着一杯红茶,然而她却并没有细细品味其中的芬芳,而是像喝酒一样大口大口地咕嘟咕嘟灌进肚里,转眼间便见了底。 紧接着,只见她面色愠怒,猛地将杯子重重地砸向桌面,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杯中的残茶也溅出了一些。 “可恶,可恶!他居然宁愿相信那些可恶的愚人众,都不肯信任我!”尽管芙宁娜咬牙切齿地吼道,但眼中闪过一丝丝委屈的意思。 现在的芙宁娜就像一个跟家里生气,然后离家出走的小孩似的,就算吃完了晚饭,也不愿意回沫芒宫。 虽说是散心,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变相称之为,离家出走了。 坐在她对面的邵云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芙宁娜,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起来。 “好了,好了,你这句话从离开枫丹廷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老茧来了。” “这么蛋糕跟红茶都没办法堵住你的嘴吗?” 芙宁娜就像是一个倔强任性的小孩子,别人越是不让她做某件事,她反而愈发执着地非要去做不可。 听到邵云的话,她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言行,反而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堵不住啊!我就是要说,说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紧接着,芙宁娜气鼓鼓地拿起手中的叉子,狠狠地扎向自己面前那块小蛋糕上。 她一边用力地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可恶的那维莱特!实在太过分啦!哼,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才行!” “我要往你坐的椅子上洒满尖尖的图钉,等你一屁股坐下去,让你的屁股开花!” “还有还有,我还要在你的椅子上涂上厚厚的胶水,到时候你就会被牢牢地粘在上面,怎么挣扎也下不来!” 芙宁娜越说越来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幼稚而又充满恶意的幻想中。 一旁的派蒙看着芙宁娜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凑到荧的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嘀咕道:“芙宁娜好小孩子气啊!相比之下,感觉纳西妲都要比她成熟稳重得多呢……” 荧则微微侧过头,换了一个角度思考着这件事情,然后轻声回应道:“嗯,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嘛,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把矛头指向我们,给我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观察着芙宁娜的一举一动。 尽管芙宁娜盘子里的小蛋糕早已被她用叉子戳得面目全非、不成样子。 但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良好品德和习惯,芙宁娜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盘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毕竟,只是被戳烂了,又不是放坏了。 只听见一阵“酷嗤酷吃”的声响传来,没过多久,整个盘子便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吃完蛋糕之后,芙宁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拿起纸巾,擦拭掉残留在嘴唇上的奶油痕迹。 接着,她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微笑着说道:“克洛琳德,接下来这几天,我打算住在你家里哦,就先不回沫芒宫啦。” 克洛琳德一听芙宁娜竟然打算住在自己家里,不禁面露忧色。 “啊?这怎么能行呢?芙宁娜大人,您要是不在沫芒宫,万一枫丹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办呀?” 芙宁娜闻言,小嘴一撇,脸上露出一抹骄傲之色,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不是还有那维莱特嘛,有他在,枫丹肯定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说罢,芙宁娜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赌着气继续说道:“哼,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回沫芒宫,只要一想到那维莱特那张讨厌的脸,我的火气就噌噌地往上冒!” 一旁的派蒙看着芙宁娜这般傲娇生气的模样,又凑到荧的耳边,小声说道:“哎呀,你看芙宁娜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当初我们在稻妻的时候,你跟邵云闹别扭时特别像啊?” 荧听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可不是嘛,简直一模一样……等一下,当时,我跟邵云没闹别扭啊!” 芙宁娜的耳朵动了动了,将她们二人的小声议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当她听到派蒙居然把自己与那维莱特的关系比作了荧和邵云之间的关系时,顿时气得连连跺脚,着急忙慌地开口解释起来。 “喂!你们说悄悄话能不能把声音调小一点啊!我都听到了,不要把我跟那维莱特的关系想象成你跟你老公的样子啊!” “我只是生气,那维莱特宁愿相信那些臭名昭着的愚人众!也不愿意相信我!” 【确实不能这么类比,可以类比成诸葛丞相与刘禅(刘婵)】 派蒙听完芙宁娜的理由后,皱着眉头,说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所想。 “可是,芙宁娜,你确实做出什么应对措施啊,我要是那维莱特,肯定也会选择跟愚人众见个面,聊一聊吧。” 听到连派蒙都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芙宁娜瞬间又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她双手叉腰,仰着头大声说道:“哼!你们凡人,又怎能理解神明那高深莫测、远超常人想象的深谋远虑呢?肤浅!” 一旁的邵云看到芙宁娜又开始装模作样地表演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随意挥挥手,很是敷衍地回应道。 “好了好了,你也就别在这里摆架子、打官腔啦。你确实有着自己的一番深思熟虑,你伟大;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可别给我们大家添麻烦!” 眼看着邵云给自己递过来一个台阶,芙宁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起了自己对于明天行程的安排。 “总而言之,在未来的这些日子里,你们就陪着我好好散散心吧!明天的话,咱们去欧庇克莱歌剧院!” 一听说明天芙宁娜打算带领众人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邵云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认为芙宁娜想让他们一同陪伴前去观看审判之类的活动。 想到这里,邵云连忙摆手摇头,表示坚决拒绝。 “不去,看那些审判有什么意思啊?看完很闹心的。” 一听邵云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要去观看审判,芙宁娜顿时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可爱又生气的小河豚一般。 “什么审判呀?喂!难道你平时都不看蒸汽鸟报的吗?真是的!明天是一场正常的演出好不好!” 一旁的派蒙听到芙宁娜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手。 “哦对哦!芙宁娜这么一提醒,我好像也记起来啦,明天的确是有戏剧表演呢!只是这具体演的是……嗯……让我好好想想哈。” 说着,派蒙便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嘿嘿嘿,不好意思啦,人家除了对好吃的东西记得特别清楚之外,其他事情嘛,就比较容易忘喽。” 芙宁娜双手抱臂,很是自然的说道:“其实呢,原本剧组给我发出了参演邀请,不过被我给推辞掉啦。” “但现在情况不同咯,有你们一直在身边保护着我呀,所以我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啦,决定明天带着你们一起去瞧瞧,也好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咱们枫丹独特的戏剧魅力哟!” “而且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演出结束之后,剧团还会邀请我去参加庆功宴之类的活动呢!” “毕竟,能够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登台演出,那可算得上是一种殿堂级别的无上荣耀哟!开个庆功宴是很正常的。” “一般我都是会推掉什么宴会邀请的,但你们作为我的护卫,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们体会一下枫丹的上流社会。” 邵云一听芙宁娜提到什么上流社会,条件反射的吐槽道:“别告诉我会有舞会什么。我觉得我没时间学什么康康舞。” 一听到邵云提起的“舞会”,芙宁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还真有可能会有舞会的!记得穿点好衣服哦,你这件棕色夹克,蓝色内衬,实在是太会吸引大家的目光了。” 芙宁娜的话已经是很委婉了,毕竟,邵云这身棕色外套,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你有礼服什么的吗?”芙宁娜问道:“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免费提供哦,就是不知道你这身材,能不能有合适的。” 一听芙宁娜说起了礼服两个字,邵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不确定的说道:“礼服吗?我应该有吧,我不知道……” 荧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裙子,觉得大差不差的说道:“我感觉我们不需要什么礼服吧,毕竟我们又不是去跳舞的……” 芙宁娜摸了摸下巴,觉得荧说的也对。 “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你们跳舞,我的安全问题怎么办啊?” “咳咳,感觉要到睡觉时间了。”芙宁娜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邵云随口说道:“那好吧,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当是看戏度假了。” 第636章 小女孩心思的芙宁娜 阳光明媚的上午,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外。 芙宁娜伸展开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将全身的疲惫都舒展出去。 她轻轻扭动着腰肢,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活力,同时嘴里还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呜啊~克洛琳德,在你家过夜真是太棒啦!简直比住在沫芒宫里还要舒服呢!” 听到芙宁娜如此直白的夸赞,克洛琳德谦逊地回应道:“芙宁娜大人您能喜欢,便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一旁的邵云回忆起早餐时的情景,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揭穿了芙宁娜的“真面目”。 “得了吧,她哪里是喜欢你家呀,分明就是喜欢吃荧做的早饭罢了!今天早上吃的比派蒙都多!” 一听邵云这么拆自己的台,芙宁娜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她用力地跺了跺脚,娇嗔地喊道:“喂喂喂!你这家伙怎么和那维莱特一样讨厌啊,老是喜欢拆我的台!” 看着气急败坏的芙宁娜,邵云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没办法呀,谁让我说的都是实话呢?” “我可真算是开了眼界,居然有人在吃饭这件事情上,比得过派蒙……” 芙宁娜撇了撇小嘴,神色间满是傲娇与不屑地说道:“哼!我又没白白享用荧做的美食,这不,带你们来看戏剧表演啦!” 邵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出声来,戏谑调侃道:“没错,要不然,我就要考虑把你送回沫芒宫了。” “两个派蒙,我想想都害怕啊……” 对于邵云这般诙谐的打趣,芙宁娜选择了不理会。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道:“好啦好啦,我下次不会抢你早餐了,咱们赶快进入歌剧院吧。” …… 于是乎,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厅。 只见几名戏剧演出人员正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中央,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由于时间尚早,此时的歌剧院内除了这些正在忙碌准备的演出人员以及负责维护秩序和场地布置的工作人员之外,压根儿看不到其他观众的身影。 派蒙满脸好奇地盯着那几位演员,嘴里嘟囔着:“咦?瞧那边,那些是不是演出人员呀?他们怎么不在休息室待着,反而跑到大厅来了呢?” “我原本还以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安静休息,养精蓄锐呢。” 派蒙的声音传入了那几位演出人员的耳朵里。 刹那间,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当这些人的目光触及到芙宁娜时,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喧闹嘈杂起来。 毕竟,芙宁娜可是枫丹水神,枫丹的大明星!对于演员来说,就是崇拜的对象啊! “哇塞,芙宁娜大人真的来看我们的演出了,团长不是说,她推掉了吗!”有人难以置信地喊道。 “没错,真的是芙宁娜大人!芙宁娜大人!”其他人附和道。 芙宁娜面带微笑,享受着众人那满含崇拜与敬仰的目光。 她轻轻摆了摆手,姿态优雅地回应道:“大家不必如此热情嘛,若是想要我的签名,待演出结束之后,我会逐个为你们签的。” 这时,一名略显紧张的女演员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来。 她毕恭毕敬地向芙宁娜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您好,尊敬的水神大人!我叫索莱恩,饰演‘伊黎耶’这个角色。” “能够见到您本人,我实在是太过激动了,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莅临观看我们的表演……”说着说着,索莱恩的眼眶都不禁湿润了起来。 芙宁娜见状,连忙安抚地点点头,并温和地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稍作停顿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哦,原来你叫索莱恩呀,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呢。嗯,好好表演吧,我很期待看到你精彩的演出哦。” 尽管这番话语听起来颇为客套,但对于索莱恩而言,却仿佛是一道充满魔力的激励! 听到芙宁娜的鼓励,索莱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请放心吧,芙宁娜大人!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绝对要让您对我的表现,感到满意!” …… 鼓励了表演人员几句后,芙宁娜就带着众人来到了歌剧院二楼的专属于她的贵宾席位。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二楼,专为芙宁娜打造的贵宾席位,它就像是整个剧院的心脏,散发着尊贵与奢华的气息。 席位位于二楼的正中央,视野开阔,无论是舞台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还是剧场内的每一处装饰细节,都尽收眼底。 席位的设计充满了艺术感与舒适度。座椅采用上等天鹅绒面料,触感柔软,色泽温润,仿佛能吸走一天的疲惫。 扶手和靠背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座位一旁,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放着各式精美的茶具和点心,供芙宁娜在欣赏歌剧之余,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芙宁娜满心欢喜地坐在了那个完全属于她个人的贵宾位置上,娇声笑道:“嘻嘻,你们觉得如何呀?贵宾席位的视角,是不是相当不错呢!” 荧望着下方的舞台,问道:“感觉这个位置……还行吧,就是这么远,能看清下面的演出吗?”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回来了,只见她的怀中抱着几个“歌剧望远镜”。 “芙宁娜大人,我把歌剧望远镜拿回来了,一共五份呢。大家人手一个刚刚好。” 说完,克洛琳德便将手中的望远镜一一分发给众人。 派蒙兴奋地接过其中两份,然后迅速递了一份给身旁的荧,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望远镜,看向了舞台方向。 “哇哦!太棒了!透过这个望远镜居然可以看得如此清楚呀!”派蒙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一边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声。 随后,派蒙的视线开始在观众席间游移起来,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哎!快看呐!第一排那个座位上坐着的人是……是那维莱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派蒙惊讶地喊道。 听到这话,原本正悠闲摆弄着望远镜的芙宁娜猛地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用望远镜朝着第一排望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维莱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上,等待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啊?真的是他啊!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按道理说,此刻他不是应该待在沫芒宫里处理事务嘛,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这儿来看歌剧表演了?”芙宁娜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邵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坐在第一排的那维莱特,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口说道。 “要我说,他或许是担心你呢,毕竟昨晚你可没有回到沫芒宫休息呀。” 听到这话,芙宁娜脑海里立刻浮现起昨日那维莱特跟自己的对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快。 她撅着嘴很不爽地回应道:“哼!谁稀罕他来操心啦?我看呐,他八成只是单纯过来看这场节目而已。” 说着,芙宁娜便气鼓鼓地将手中的歌剧望远镜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维莱特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芙宁娜的身后悠悠传来。 “我确实是来看节目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毫无防备的芙宁娜吓得浑身一抖,紧接着,就往身旁克洛琳德的背后躲藏起来。 由于过度惊吓,此刻的芙宁娜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啊啊啊!那维莱特,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我们身后的啊!” “刚刚明明还看见你坐在下面的第一排座位上呢!” 那维莱特的瞬移不仅让芙宁娜大惊失色,就连站在一旁的派蒙也被吓得不轻。 她也手忙脚乱地赶紧躲到了荧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心有余悸地嚷嚷道:“哎!那维莱特,你要把我们给活活吓死啦!” 那维莱特有些尴尬地看着被自己突然出现而吓到的派蒙和芙宁娜,带着歉意说道。 “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你们正在谈论我,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回应一下你们的。” 芙宁娜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因为受惊而加速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恢复常态,但仍然嘟着嘴,憋了一肚子气似的质问道:“哼!昨天,你跟愚人众谈得怎么样啊?” 那维莱特单纯地认为芙宁娜只是出于对自己工作情况的关心,并未过多思考,便如实向她汇报道。 “嗯,总体来说这次的会谈进展得相当顺利呢。那位阿蕾奇诺女士表现得非常热情,而且还主动提出要为我们枫丹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鉴于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我接受了她所给予的帮助。并且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我计划派遣人手去协助她们。” “当然啦,说是协助,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吧,毕竟对于愚人众这样的组织,还是需要多留一个心眼的。” 芙宁娜听完这番话后,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恼怒。 果然啊,四百年的交情,不如人家给的利益,心伤啊! “哦?照你的意思来看,就是说只有我一直在给你添乱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甚至觉得我是枫丹的累赘?” “相比起应付我这个麻烦精,与愚人众打交道反而更轻松自在些,对吧?” 那维莱特一脸迷茫地看着芙宁娜,对于她所说的那些话中的深层含义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其中的逻辑,但最终还是只能给出一个在他看来最为直白和诚实的回应。 “嗯?芙宁娜女士,请不要这么贬低自己,您在演出领域可是枫丹当之无愧的瑰宝。”那维莱特一本正经地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番话有何不妥之处。 然而,芙宁娜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爆发了。 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指着那维莱特喊道:“啊!那维莱特,你是不是故意要来气我的呀!” 面对芙宁娜突如其来的怒火,那维莱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此时的芙宁娜已经气得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维莱特。 只见她双手抱臂,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还嘟囔道:“哼,你这家伙脑子里难道装的全都是水吗?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邵云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那维莱特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那维莱特,芙宁娜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你能够更在乎她一些呢。” “她想听你说,如果枫丹没有了她,那么第二天就会彻底完蛋;她想听你亲口告诉她,你根本离不开她。” “就是,想让你露出在乎她的表情。因为,昨天,你给了她一种……你不在乎她的感觉。她没有安全感。” 那维莱特一听邵云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芙宁娜是这个意思啊! “啊?是吗?我以为她刚才是让我向她汇报昨晚的外交工作呢。可是我觉得,我昨天只是陈述事实啊?并不是说我不在乎她。” 为了避免引发误会,那维莱特详细解释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她是水神,就算她平日里再怎么不着调,我也是在尽心尽力的辅佐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邵云自然是理解那维莱特的意思,但他还是根据自己的经验,特别是与荧相处的经验,向那维莱特分享了一些心得。 “女孩子的想法和我们肯定是有所不同的,即便是像荧这样的女孩,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也会显得非常矜持和敏感。” “有时候,我不小心惹到了荧或者派蒙,我就会用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来哄她们,这种方法总是能够奏效,百试不爽。” 一旁的芙宁娜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后,顿时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居然还把自己和那维莱特之间的关系想得这般复杂! “哼!你和荧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芙宁娜猛地扭过头去,满脸傲娇地嚷嚷道。 “你干脆让《蒸汽鸟报》报道那维莱特是我爸得了!” 邵云见状,连忙向那维莱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瞧瞧此刻正傲娇不已的芙宁娜,并开口说道:“瞧见没?都这样儿了,就算你这会儿哄她估计也无济于事。” “算了,虽然我确实有点烦芙宁娜,但关于她的安全问题,我们还是能够保障的。你权且当作她是出门旅行散心去了。” 听邵云这么一说,那维莱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放心地点了点头,感激地回应道:“那就有劳邵云先生费心了。” 说完,便转身,走楼梯回到了第一排自己的座位上,主要原因是怕芙宁娜被自己瞬移给吓到。 第637章 伊黎耶之歌 接下来的时间,芙宁娜一直气鼓鼓地坐在属于她的那张椅子上,独自一个人生着闷气。 一旁的克洛琳德看到芙宁娜满脸不悦的神情,心里很是担忧,想要出言宽慰她一下。 “芙宁娜大人,要不……”克洛琳德的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芙宁娜用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打断了。 随后芙宁娜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目光紧盯着舞台方向,缓缓说道:“别出声,灯光开始暗下来了,表演要开始了。” …… 随着会场内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起来,整个会场被一种神秘的气氛所笼罩着。 《伊黎耶之歌》这场的话剧正式拉开了序幕。 舞台上,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力量与情感,他们全情投入,将角色的喜怒哀乐演绎得淋漓尽致。 场景布置更是匠心独运,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背景幕布上的图案与色彩随着剧情的推进而变换,营造出不同的氛围与场景。 道具的选择与摆放也恰到好处,既符合剧情需要,又增添了观赏性。 …… 转眼间,演出迎来了中场休息时间。 派蒙一脸茫然地看完了上半场精彩纷呈的演出之后,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着旁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芙宁娜,好奇地开口问道:“芙宁娜,这到底讲的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我怎么好像有点不太明白呢?” 芙宁娜听到派蒙的询问声,微微一笑,趁着中场休息这个短暂的间隙,耐心地开始向派蒙简单讲解起这个故事来。 “其实啊,这部话剧讲述的是关于纯水骑士‘伊黎耶’的传奇经历……就是昨天我要给你们讲的故事,结果,被邵云打断了。” 说着,芙宁娜带着埋怨的眼神,看了看邵云。 邵云注意到了芙宁娜的眼神,呲了呲牙,吓唬了她一下。 “故事大体讲的是什么啊?我有点看不懂。”说完,派蒙还是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芙宁娜将这个故事的大体脉络给派蒙简单的讲解了一下。 “第一幕的情节是,在雷穆斯王建立黄金帝国的时期,在枫丹的一个无名村落。” “歌女伊黎耶与少年卡西奥多青梅竹马,少年将羽饰点缀于歌女的耳侧,并许下至死不渝的誓言。” “第二幕的情节是,平静的生活被打破,雷穆斯王的钢铁军团摧毁了部落,族人被屠戮殆尽,仅有伊黎耶和卡西奥多侥幸逃脱。” “卡西奥多被调律师波爱修斯看中,成为黄金帝国的共治者;而伊黎耶则被埃雷莫利卡岛的领主收养。” “第三幕的情节是,伊黎耶长大后,接棒领主的事业,将原本相互征伐的部落统合为一。” “她自称听到了上一任水神厄歌莉娅的神启,成为践行其意志的纯水骑士。” “她以白银的不凋花为誓,立下两条誓约:不对厄歌莉娅的信徒拔剑相向,守护纯水精灵;不对恶徒妥协,将雷穆斯逐出枫丹。” 说到这,芙宁娜意犹未尽的闭上了眼睛,说道:“这就是刚才表演的大体情况了。” 紧接着,芙宁娜又睁开眼睛,摸了摸下巴,剧透了一下接下来的情节。 “接下来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第四幕情节,雷穆斯王曾派卡西奥多前来招安伊黎耶,但伊黎耶拒绝了。两人虽曾是青梅竹马,却因不同的道路而渐行渐远。” “还有第五幕,伊黎耶最终与卡西奥多在雷穆利亚的覆灭中分道扬镳,伊黎耶带领骑士们将上一代水神厄歌莉娅从幽禁中归来。” 听完芙宁娜的讲解之后,派蒙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惊叹地说道:“哇哦,原来这就是一部枫丹历史剧啊!” 话音刚落,派蒙又皱起眉头,提出了另一个让她疑惑不解的问题。 “但是,那个卡西奥多的故事呢?我总觉得像他这样重要的人物,肯定会有着许多的经历和故事呀!” “可是刚刚在观看表演的时候,关于他的情节似乎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克洛琳德开口补充道:“我听我的师父提起过,这位卡西奥多不仅是‘逐影猎人’组织的创始人之一,而且在雷穆利亚王朝尚未覆灭时,他还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呢。 “只可惜,随着雷穆利亚王朝的毁灭,有关他的一切记载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销声匿迹了。” “曾经有一些须弥的学者来枫丹考古过,但无一例外,都是无功而返。” 一听说有须弥的学者来考过古,派蒙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那些须弥学者去哪考的古啊?” 克洛琳德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五个字。 “佩特莉可镇。” 派蒙瞪圆了眼睛,努力想要记住这个拗口的地名。 “什么?佩特……可莉镇?哎呀,这个名字好难念啊,感觉舌头都要打结啦!” 克洛琳德捋了捋的舌头,柔声纠正道:“不是佩特可莉镇,是‘佩特莉可镇’。” 派蒙听后,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呢,这个地方的名字一下子就让我联想到了蒙德城里的那位好朋友。” 站在旁边的荧听到派蒙提到的蒙德好朋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评价道:“嗯……派蒙,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可爱又调皮的小可莉吧?” “仔细想想,这个镇子的名字还真和她的名字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派蒙见荧也持有相同的看法,兴奋得连连点头,接着便将话题进一步扩大到了邵云的身上。 “对吧,对吧,邵云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我们可爱的小可莉有没有机会来枫丹玩呢?有点想她了呢。” 邵云听闻此言,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可能会带着可莉前来枫丹旅行的身影。 最后,他微笑着回答道:“也许吧,你可以期待凯亚,或者阿贝多带可莉来枫丹。毕竟就这两个人时间比较充足。” 正当众人讨论得起劲的时候,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歌剧厅内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芙宁娜赶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嘘声提醒大家。 “好啦好啦,各位先别说话啦!下一幕马上就要开始咯!” …… 接下来的表演情节果然如芙宁娜之前所讲述的那样,伊黎耶救出厄歌莉娅,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英雄。 当表演最终落下帷幕时,整个歌剧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观众们纷纷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演员们高度的赞扬和肯定,他们用激动的欢呼声表达着内心对于这场精彩演出的喜爱之情。 而芙宁娜本人同样对饰演伊黎耶的那位女演员感到非常满意。 她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地鼓掌,嘴里不停地说着。 “不错!不错。”那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此时,剧团的所有演出人员整齐地站立在舞台之上,面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以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与厚爱。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 伴随着舞台上演员们的谢幕动作,今天的歌剧院表演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一些意犹未尽的观众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自己的座位,缓缓朝着出口走去。 芙宁娜见此情形,自然而然地认为演出已经全部结束了,于是她轻轻地拍了拍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好了,演出结束了,咱们也该走啦。”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派蒙看着舞台上那些仍在忙碌着的工作人员,连忙开口说道:“哎?等等呀,不是还有其他节目吗?我瞧这些工作人员还正在布置新的舞台呢。” 芙宁娜的目光轻轻扫过正在忙碌地布置舞台的工作人员们,也是感觉很奇怪,今天不是演《伊黎耶之歌》吗? “哎,奇怪了,我明明记得今天就只有这么一个节目啊,难不成节目单临时更改啦?不过嘛……管它呢!要继续看吗?” 说着,芙宁娜把视线转向了邵云一行人,似乎想要听听他们的想法,于是接着问道:“怎么样,你们想不想留下来继续观看后面的表演呢?” 听到芙宁娜的询问,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回答道。 “嘿嘿,来都来了,咱们不如就再多待一会儿呗,说不定后面会有更精彩的节目呢!而且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呢。” 一旁的荧也表示赞同,附和道:“是啊,派蒙说得对,我看现场还有不少其他观众呢,咱们也不用急着走。” 见荧和派蒙都有意留下,邵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他耸了耸肩,表示一切听从大家的安排。 而克洛琳德则显得更为淡定,对于是否继续观看演出这件事,她完全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芙宁娜见到众人的决定,便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行吧,既然如此,克洛琳德,麻烦你去跟剧团的人打个招呼,告诉他们等我们看完接下来的演出后,再到休息室去找他们。” 克洛琳德闻言,立刻恭敬地应声道:“遵命,芙宁娜大人。” 随后她转身下楼朝着剧团人员所在的方向走去。 …… 第638章 辛焱来枫丹了 随着舞台布局工作的完成,整个歌剧厅的灯光再次渐渐黯淡下去。 突然间,一道热情豪爽、极具穿透力的女性声音划破了沉默。 “呦吼!枫丹的居民们大家好啊!”伴随着这声呼喊,舞台瞬间燃起烟花,照亮了整个会场。 在那火光之中,辛焱怀抱着她心爱的摇滚吉他,闪亮登场。 在贵宾席位上的派蒙,看到辛焱出现在舞台上时,直接看傻了眼。 “辛焱!她来枫丹了?” 此时的舞台上,辛焱面带微笑,热情地向着台下挥手致意,并大声呼喊道:“亲爱的朋友们,我是来自璃月港的摇滚歌手——辛焱!” “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相聚,今天可是我们虹色巡回演唱会的枫丹站哦!” 说到这里,辛焱稍作停顿,接着用充满激情的语调继续说道:“接下来,就让我为各位观众朋友们带来真正的摇滚精神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潇洒地拨弄了几下手中的吉他弦,顿时,一阵激昂澎湃、独一无二的乐声响彻全场,那正是专属于辛焱的激情之声。 “摇滚时间到!” 随着辛焱的一声高呼,如雷贯耳的摇滚乐骤然响起,强烈的节奏震撼着人们的灵魂。 舞台上的火焰特效也配合得恰到好处,绚烂夺目的光芒吸引住了在场每一位观众的目光。 身处贵宾席中的派蒙,早已沉浸在了这劲爆无比的音乐氛围当中。 她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起双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摆起来,完全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哇哦,感觉我要随着辛焱的旋律,跟着一起动起来了呢!” 邵云盯着舞台上正在表演摇滚音乐的辛焱,听着那充满力量和节奏感的旋律,开口赞叹道:“确实,很有,感染力。” 此时,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芙宁娜正用手轻轻拄着下巴,一双美眸同样紧紧锁定在舞台之上。 只见辛焱全身心投入到摇滚乐之中,纵情释放着自己的激情与活力,而她精心打造的烟花场景更是将整个舞台装点得如梦如幻、绚丽多彩。 然而,芙宁娜的脸上却流露出隐隐的担忧,小声嘀咕道:“希望这些用于表演的火焰不要引发什么事故……” …… 在一阵激昂澎湃的高潮过后,辛焱完成了这场震撼人心的摇滚表演。 她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抬起手臂用手背擦拭掉因激情表演而从额头冒出的汗珠。 随后,她对着台下的观众们深深鞠了一躬,并提高音量大声感谢道:“十分感谢各位朋友对我的支持与欣赏!” 紧接着,她又振臂高呼起来。 “呜呼!愿大家日后在面对生活中的重重困难时,都能始终保持像我这样的摇滚精神,永不言败!” 尽管台下的众多观众今日前来此地的初衷主要是为了观赏高雅的戏剧,但是辛焱那无比炽热的热情还是深深地感染并打动了他们每一个人。 一时间,现场爆发出不输于上一场歌剧演出的掌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没有走的观众们也是毫不吝啬地向辛焱这位摇滚歌手送上了最真挚的赞赏。 在贵宾席的派蒙看到辛焱的表演结束了,顿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下去与她好好叙叙旧。 “我们赶紧过去跟辛焱打个招呼吧!” 听到这话,芙宁娜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显然她也想认识一下这位热情洋溢的摇滚女孩。 “我也想认识一下你们的朋友——辛焱,这个小姑娘确实很有热情呢。” …… 演出结束后,舞台下方,辛焱站在那里,双眼微闭,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刚在舞台上尽情释放活力的每一个瞬间。 沉浸其中的辛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现在的她脑海里还能感受到那热烈的气氛和观众们如潮般的欢呼声。 就在此时,派蒙飞到辛焱身后,挥着手打招呼道:“辛焱!好久不见啊!” 辛焱回过神,转过身,看着熟悉的荧、派蒙还有邵云,激动的瞪大了眼睛。 “哇哦!荧!派蒙还有邵云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我都没有想到居然能在枫丹这个地方再次与你们相遇!” 派蒙开心地笑了起来,并伸出大拇指,笑眯眯地夸赞道:“辛焱现在可不得了啦,都已经成为摇滚界的大明星咯!真是太棒啦!” 面对派蒙毫不吝啬的赞美,辛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轻轻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忸怩地说道:“哎呀,哪里有那么厉害呀,我不过就是借着虹色巡回演唱的名头来的枫丹而已。” “为了这场演出,我可是准备了好长一段时间呢,付出了好多努力,可以说是精心筹备了很久哟!总算是顺利登上这个舞台了。” 派蒙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安慰并鼓励道:“别谦虚啦,辛焱。你表演的很棒呢;不过也恭喜你,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呢!” 紧接着,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指着身边的克洛琳德和芙宁娜,向辛焱热情地介绍起来。 “对了,辛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芙宁娜还有克洛琳德,算是,我们的朋友?”说到最后,派蒙的语气有些不确信。 克洛琳德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朋友,毕竟她都管邵云叫师傅了,几个人还一起吃过饭;但是芙宁娜,这个现在很难界定…… 克洛琳德静静地看着辛焱,她那绝美的容颜如同冰山般冷峻,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毕竟,克洛琳德向来以沉默寡言、冷艳高傲而着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芙宁娜则显得格外利落大方。 “你好呀,辛焱小姐。欢迎来到水的国度!你是最近我认识的第二位来到这里的璃月游客,欢迎啊!” 辛焱立刻满脸笑容地伸出手,热情洋溢地回应道:“你好,芙宁娜小姐!我叫辛焱,来自璃月的璃月港,很高兴认识你!” 芙宁娜握住辛焱伸过来的手,感受着对方传递来的温暖和力量,然后认真地评价道:“你好,辛焱小姐,不得不说,你的音乐确实是独具一格呢!” “它完全不同于常见的那些摇滚乐,其中蕴含着一种专属于你自己的个人情感,这种独特魅力确实很鼓舞人心!” 辛焱听完芙宁娜这番高度赞誉的话语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 “哇哦!芙宁娜小姐可真是太有眼光啦!除了我的好友云堇以及德沃沙克大叔之外,你是第三个能够如此深刻理解并欣赏我音乐风格的人呐!” 话音未落,辛焱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掌,整个人变得更加热情奔放起来。 “哎呀!对了对了,想必你们应该都还不认识德沃沙克大叔吧?稍等片刻哈!” 随后,辛焱朝着周围大声呼喊起来。 “德沃沙克大叔,快过来一下呀,我的朋友们来了,给你介绍一下!” 不一会儿,只听得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来人身穿一袭暗红色礼服,头上戴着一顶的暗红色礼帽。 他的右眼则佩戴着一枚单片眼镜,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又儒雅的气质。 此人正是辛焱口中的德沃沙克大叔。 德沃沙克面带微笑地快步走来,一边走着,一边热情地向大家挥手致意,并自我介绍道。 “各位是辛焱的朋友吧?你们好啊,我是德沃沙克,也是这虹色巡回演唱会的举办方!很高兴能见到诸位!” 说着,他的目光开始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芙宁娜身上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水……水神大人?是您吗?我……” 辛焱听到德沃沙克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惶恐感。 “哎!原来芙宁娜大人竟然是水神啊!我刚才那样子会不会太失礼了呢?” 紧接着,辛焱在心里嘀咕道:“糟糕了!这种感觉,怎么跟第一次见到凝光大人一样啊,根本就放不开啊……” 面对辛焱的不安,芙宁娜却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的,德沃沙克先生还有……辛焱小姐,别这么紧张嘛。” “放心好了,我并没有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失礼哟。相反,我觉得这样反而更显得亲切自然呢,所以完全不必为此感到担忧啦。” 说完,她还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辛焱,示意对方放松下来。 第639章 虹色巡回演唱的句号 …… 一阵解释后,辛焱又变回了之前那种热情大方的样子。 派蒙很是自来熟的对德沃沙克说道:“德沃沙克大叔,辛焱受你照顾了。” 一听派蒙说自己照顾辛焱,德沃沙克连忙摆着手,谦逊地说道:“哪有啊,这可真是折煞我了,实际上我才是那个受到辛焱小姐诸多帮助的人呐!” “若不是有她,咱们这场虹色巡回演唱会恐怕早就结束了。” 一听这话,派蒙顿时好奇心大起,眨巴着眼睛问道:“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怎么回事呀?” 就在此时,辛焱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后接过话头。 “荧和派蒙可能不太清楚呢,那我就从头至尾给你们详细说一说吧。” 紧接着,辛焱便将自己曾经对邵云提起过的那些往事,向二人娓娓道来。 其中不仅包括她在稻妻时所遭遇的一系列倒霉事件,更有虹色巡回演唱会成员们遭遇海难的全过程。 当听到“海难”二字时,派蒙失声惊呼道:“啊?海难!德沃沙克大叔,抱歉啊……节哀顺变。” 看着派蒙流露出的同情,德沃沙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叹息着解释道:“唉,没事,虽然遭遇了海难,但好在我们这些负责举办演唱会的人员还算幸运,并未遭受太大损失。” “只是可怜了辛焱小姐,因为那次意外,让她在稻妻白白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 辛焱听到德沃沙克这样讲后,非常豪爽地挥了挥手,然后大声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嘛!虽然我在稻妻待着的时候啊,碰到的那些事非常的惊险刺激,但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的!” 说完这些,她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始讲述自己回到璃月之后所做出的种种努力。 “反正吧,我从稻妻回来回到璃月之后,就一门心思地想要找到德沃沙克大叔!” “这一路上那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哦,兜兜转转跑了好多地方,最后一路追到枫丹,这才让我找着您啊!” 此时一旁的派蒙正歪着小脑袋,认真思索着关于虹色巡回演唱会里“巡回”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德沃沙克,好奇地问道。 “既然说是巡回演出,那德沃沙克大叔你为什么没在须弥那边举办呢?我觉得祖拜尔剧场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呀!” 德沃沙克一听到派蒙提起须弥,尤其是祖拜尔剧场,神情瞬间就变得黯淡起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开始回忆起当时的具体情形。 “哎,快别提须弥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是打算要在须弥举办这场演唱会的。” “可是谁能想到啊,就在那段时间,须弥的教令院……如果你们大约在半年前曾经去过须弥的话,或许就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那会儿的教令院对于像艺术这类东西,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不拿正眼瞧我们举办方!” 一想到处于阿扎尔统治下的教令院,那股沉闷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派蒙不禁尴尬的有些结巴地开口道:“确……确实如此呢,那个时候的教令院啊,真的是……德沃沙克大叔你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呀?” 听到这话,德沃沙克微微叹息一声,继续讲述起他在须弥所经历过的那些悲惨往事。 “唉,危险到是没遇上,当时教令院的那帮教令官不讲理,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二话不说就直接将我们驱逐出了须弥城。” “之前辛辛苦苦准备好用来宣传的传单、好不容易才租下来的祖拜尔剧场,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各种开销和费用,这下子可全都打水漂了!” “这一连串的失败,最终使得我们心灰意冷。于是乎,整个团队就解散了,我也回了家。” 讲到这里时,德沃沙克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又继续说道:“直到前些日子,辛焱不远万里从遥远的璃月而来找到了我。” “也是通过她,我才知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像她这样一位对摇滚乐充满热忱的女孩!” 说到这里,德沃沙克满含感激之情地朝着辛焱望了过去。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哪怕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真正在乎虹色巡回演唱的人。”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能够给虹色巡回演唱画上一个句号,我也绝对不应该就这样轻言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再奋力拼一把!” “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了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演出机会。” “虽然只是别人演出结束后的时间,哪怕这不是正经的场次,甚至我一摩拉的门票钱都没有得到,但是为了一个完美的谢幕,这都是值得的!” “始于枫丹,终于枫丹,感觉我的故事也可以演一出戏剧呢。” 芙宁娜静静地听完德沃沙克讲述完自己的经历之后,不自觉地被他口中所提到的“完美的谢幕”吸引住了。 她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复述着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完美的谢幕……” 一旁的派蒙则显得有些恋恋不舍,抱着期待地问道:“那,未来都不再会举办虹色巡回演唱会了吗?” 德沃沙克听到派蒙的问题,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回答道:“唉,确实有这种可能,也许这真的就是最后一场了……” 派蒙一听这话,心中满是惋惜之情,嘴里喃喃自语道:“啊?怎么会这样,真是太可惜了啊……” 辛焱此时也觉得十分可惜,然而面对现实,大家都无能为力的。 “毕竟派蒙也看到了吧,就我一个人演唱,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在乎呢。” 德沃沙克苦笑一声,继续解释道:“辛焱说的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只有辛焱她一个人在这里演唱。”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德沃沙克又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地说道:“但是不管怎样,终归还是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能够在如此宏伟的歌剧院里举办虹色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幕,并且还有幸得到水神大人亲自前来见证……” 说话间,德沃沙克满怀感激地将目光投向了正陷入沉思之中的芙宁娜,真诚地说道:“谢谢您,水神大人!您的见证,让虹色巡回演唱会彻底不留遗憾,得以圆满结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芙宁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听到德沃沙克跟自己说话,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啊?啊!不必如此客气,你对梦想的那份执着追求,实在是令身为神明的我钦佩不已!我当然也要展示出,对你这种坚韧不拔精神的崇高敬意!” 得到芙宁娜的夸赞后,德沃沙克的心也算是好受了许多。 毕竟,能得到别人的称赞,总归是一件好事,也算是为了这一年多的碌碌无为,增添了一抹慰籍。 他感激涕零地说道:“非常感谢水神大人给予的称赞,我还得去帮忙一同收拾舞台呢,抱歉,失陪了。” 话音未落,德沃沙克便转身快步回到舞台之上,协助歌剧院的工作人员们收拾着舞台。 看着德沃沙克走了后,派蒙打听起了辛焱接下来的日程。 “辛焱呢?你接下来呢?要在枫丹度假吗?” 辛焱听闻此言,随即便在心里盘算起自己的差旅费以及其他一系列相关因素。 “在枫丹度假嘛?恐怕不太现实。我的差旅费,应该不够我……外加上我离开璃月有点久了,我家里人……”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不了几天,我就得启程返回璃月啦,免得让家人一直替我担惊受怕的。” 一听辛焱囊中羞涩,外加上还着急回璃月,派蒙有些失落的说道:“是吗?唉……真是太可惜啦,我本来还盘算着能找到个合适的时机和你好好地叙叙旧呢。” 辛焱看着派蒙那副略显沮丧的模样,赶忙笑了笑,让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派蒙别这么垂头丧气嘛!下次你们去璃月的时候,我请你们去万民堂吃水煮黑背鲈!我们有点是时间许久呢。” 派蒙听到“水煮黑背鲈”这个词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情绪低落了怎么办?吃顿好的,立刻满血复活! “嗯嗯嗯,好呀,好呀!那可说定喽,辛焱!对啦,你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第640章 枫丹的沙龙 …… 跟辛焱聊完后,邵云一行人赶往了剧团休息的休息室。 此时的休息室内一片热闹景象,剧团的演员们早就卸下了脸上的妆容,正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刚刚结束的精彩演出。 索莱恩坐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胸口,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如梦如幻的表演经历之中。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慨万分地说道:“呼……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今天我的演出居然能够如此出色!远超预期呢,不知道芙宁娜大人喜不喜欢我的演出。” 这时,旁边一名负责道具管理的工作人员也加入了讨论。 他眉飞色舞、侃侃而谈道:“可不只是演出大获成功那么简单哦!我听芙宁娜大人的护卫说,等一会儿芙宁娜大人还要亲自来参加咱们的庆功宴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紧接着,芙宁娜大人驾到! 芙宁娜张开双臂,以一种无比高傲的姿态踏入房间,大声喊道:“是谁在呼唤我之名讳?” 芙宁娜这一亮相,立刻引起了休息室内的一阵轰动。 “芙宁娜大人!” 面对大家如此热烈的欢迎,芙宁娜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她面带微笑,向众人挥了挥手,满意的说道:“哎呀,不用这么热情啦。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还是走到人群中间,开始接受剧团成员们的簇拥和赞美。 有的团员拿出纸和笔,请芙宁娜签名留念;有的则紧紧围绕在她身边,不停地表达着自己对她的敬仰之情。 芙宁娜始终保持着亲切和蔼的态度,一一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 然而,当她满足完所有人的要求后,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皱起眉头,仔细环顾四周,然后疑惑地问道:“哎?怎么不见你们剧团的团长呢?他人去哪儿了?” 索莱恩面带微笑地对芙宁娜说道:“我们的团长‘莱诺’先去卡朗代沙龙会场安排宴会了,芙宁娜大人,我们一起吧。” 芙宁娜也不想太耽搁大家的时间,于是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就别再磨蹭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 枫丹廷,卡朗代沙龙。 为了热烈庆祝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演出取得圆满成功,莱诺先生豪气十足地将整个会场包揽下来。 邵云一行人相较于其他宾客而言,来得稍微有些晚了些。 夜晚的会场内,屋顶的水晶灯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沙龙会场装点得格外奢华大气。 来自枫丹各界的上流人士们身着各式各样精美绝伦、华贵无比的服饰,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派蒙兴奋异常地左顾右盼着,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哇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枫丹上流社会啊!真是太壮观啦!我觉得我的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呢!” 看着派蒙就差把“羡慕”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芙宁娜则是一脸淡然,对她来讲这一切都不过是寻常的事情罢了。 “嗯,还算可以啦。自从四百多年前逐影庭开始对枫丹贵族们的收入进行严格审查以来,他们确实变得节俭朴素了不少呢。” “至少如今在这里,你们不会看到那些以珍稀物种作为食材烹饪而成的食物,也不会瞧见那些颠覆三观的娱乐项目。” 邵云听到这里,尤其是当提到“颠覆三观的娱乐节目”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难以言喻的画面,例如某些限制级的场景和行为。 于是她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关于以前那些毁三观的娱乐节目,我还是别问了。咱们换个话题吧……话说回来,那个谁呢?莱诺在哪里呀?” 说曹操曹操到,邵云刚一说完,远处就跑过来一个人。 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剧团的团长“莱诺”! “芙宁娜大人啊!竟然真的是您!您居然真的来了!” “这实在是……,啊,我的心脏都快要受不了啦,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芙宁娜看着兴奋过度的剧团团长“莱诺”,柔声安抚道:“不必如此紧张啦,放松一些。” “本水神今日前来就是想与民众们一同欢乐,共享这美好时光,所以无需太过在意我的身份呢。” 莱诺态度异常恭敬且客套的回应道:“那怎么行啊?水神大人屈尊来到参加沙龙,说什么我都必须亲自接待您!” 芙宁娜眼见莱诺如此殷勤热切,一时间倒也有些难以推脱对方的好意,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应承下来, “既然莱诺先生如此热情好客,那好吧,那就有劳您为我们当一会导游了,带我们简单逛一下会场。” 得到芙宁娜应允后的莱诺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引领着邵云等人在宽敞华丽的会场内逛了起来,并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众人讲解起此次沙龙的相关情况来。 “哦,本次宴会,是自助餐型式,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行了。不过,感觉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把注意力放在美食上。” “但如果,芙宁娜大人想吃什么定制糕点,我也可以让人去做。” 说着,莱诺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张铺陈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只见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诱人的糕点甜品。 虽说名义上是自助餐,但清一色全是诸如蛋糕、饼干以及马卡龙之类高糖甜点。 派蒙顺着莱诺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哦,好多好吃的啊!”派蒙情不自禁地惊叹道,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都已经快要从嘴角流淌下来了。 一旁的荧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派蒙的小脑袋,轻声提醒道:“派蒙,先别光顾着吃啦,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品尝这些美味呢。” 派蒙被荧这么一敲,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敲过的地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头应道:“哦,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随后,莱诺先生带领着邵云和其他人在宽敞的会场里缓缓转了一圈。 他一边走,一边耐心地给大家做着简要的介绍,让众人对这个会场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尽管芙宁娜并不想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但这显然是难以避免的事实。 毕竟,以她出众的气质和容貌,还有水神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众多目光的追随。 结束了短暂的参观之后,邵云一行人为了避免麻烦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稍作歇息。 邵云跟克洛琳德搬来几把椅子,让大家坐下,放松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芙宁娜正悠闲地享用着一块香甜可口的慕斯蛋糕,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随口向邵云问道。 “对了,邵云,你准备好礼服了吗?” 听到芙宁娜提及“礼服”二字,邵云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呃……那个,真的要穿礼服吗?” 芙宁娜倒是显得满不在乎,她拿叉子叉起蛋糕咬了一小口,然后心满意足地露出甜蜜的笑容,并美滋滋的给出了提议。 “如果你有的话,换上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听这话里提到“意想不到”的好处,邵云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呀?难不成还有好心人主动跑过来送给我大把的摩拉不成?” 说着,他还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芙宁娜。 芙宁娜拿着那把沾着奶油的小叉子,笑嘻嘻地指向邵云此刻身着的那件棕色夹克以及里面搭配的蓝色内衬,开起玩笑。 “依我看啊,你就穿着这一身行头,再顺手拿上个碗,跑到大街上去随便找个路人多的地方坐下得了。” 她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暗讽邵云以这样的装扮去乞讨,肯定会有不少人心生怜悯给他施舍些摩拉。 邵云听完白了芙宁娜一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也许,我更应该拿着武器,去银行办理无责任贷款。”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会去抢银行。 斗完嘴后,邵云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毕竟嘛,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他还是决定听从芙宁娜的建议,去换个礼服。 “好的,等我一会,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换件衣服。” 随后,邵云暂时离开,找地方换衣服。 简单的想了想,他发现似乎只有厕所能够符合他的要求。 然而,问题来了,会场的厕所在哪个方位呢? 正当邵云感到有些迷茫之际,他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名正端着酒水穿梭于人群之中的侍者。 于是,邵云快走几步,伸手拦下了这位侍者,开口询问道:“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里的厕所在哪里呀?” 侍者听到问话后,抬起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您往那边走,到了那儿向左拐弯就可以看到啦。” 邵云点头向侍者表示感谢。 “谢谢了。” 道谢完毕后,他便按照侍者所指示的路线快步朝着厕所走去。 …… 第641章 蛤蟆变王子 于此同时,厕所的门口,有两个人正站在那里僵持不下。 其中一人是枫丹摄影协会的成员,长的很正常;而另一个人则显得颇为奇特,是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胡须的“小孩”。很明显,这是一个侏儒。 此时,那位枫丹摄影协会的成员正一脸不耐烦地试图挣脱被侏儒紧紧抓住的衣角,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马尼菲科先生,我都已经跟您说过很多遍了,我本人以及我们整个摄影协会都是绝对不可能资助您前往纳塔的!所以,请您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一直纠缠着这位摄影协会成员不放的侏儒名叫“马尼菲科”。 只见他丝毫不理会对方的拒绝和驱赶,依旧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角不肯松手,念念有词地述说着自己的请求。 “可是,那是纳塔啊!那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那里是龙的栖息之地!很有拍摄价值的!” 然而,摄影协会的人却显得极不耐烦,狠狠地一把将马尼菲科推开,并怒声吼道:“行了,别再啰嗦了!我现在急着上厕所呢,赶紧给我滚!” 这一推,马尼菲科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狼狈地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马尼菲科气得脸色通红,从鼻孔中猛地喷出一股热气来,心中暗暗发誓道。 “哼!好啊,你们这群摄影协会的家伙不肯资助我前往纳塔。不过没关系,我会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到那里,然后我会举办一场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摄影展,让你们后悔莫及!” 就在这个时候,邵云走到了厕所,与马尼菲科擦肩而过。 邵云余光瞥到了这个长的很奇怪的“小孩”,自言自语道:“那是个小孩吗?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正当他想要转头仔细看清楚时,那个身影却消失了。 “真是奇怪……”随后邵云摇了摇头,走进了厕所。 …… 一踏入厕所,邵云顿时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氛呛着了。 “咳咳咳……我是进香水店了吗?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冲!”邵云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捏住鼻子,阻挡那股浓烈的香味入侵。 难道这就是所谓上流社会专用的卫生间区域所特有的气息吗? 想到这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我解嘲般喃喃自语道:“算了,我又不是真的来上厕所的,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那个……推荐一套礼服……”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放荡狂欢夜的礼服:怀特莫尔套装】 【效果:如果非要说出它与普通礼服的区别之处,大概也就是能让穿着者看上去更具一种独特的“气质”。】 【注意:较高荣誉值时,此套礼服将呈现出优雅迷人的蓝色风格;反之,荣誉值较低,则是“热情豪放”的红色风格。】 …… 看着自己换上的高荣誉值蓝色风格的怀特莫尔套装,邵云对着厕所的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嘀咕道。 “哇哦,特里劳尼的点子……希望不要让我看起来像个小丑。” …… 邵云换好衣服后推开厕所的门,朝着沙龙现场走去。 然而,当他重新回到这个热闹的地方时,刹那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邵云,就如同蛤蟆变王子一样,瞬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邵云没有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去跟荧汇合。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精致枫丹女性洋装、头戴宽边帽的贵族小姐款款走来,挡住了邵云前行的道路。 邵云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说话间,他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位贵族小姐的容貌和衣着打扮。 只见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不过,不知为什么,邵云总觉得这位贵族小姐的气质有几分熟悉,就是有点像佩内洛普,就是那个罗兹镇的布雷斯韦特家族的女孩。 这位贵族小姐轻轻提起裙摆,向邵云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甜美如夜莺般说道:“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邵云礼貌性地摆了摆手,委婉地拒绝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听闻此言,那名贵族小姐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赶忙又提起裙子,再次向邵云行了个标准的礼仪,并充满歉意地说道。 “哎!抱歉,是我的唐突冒犯到您了,请您见谅……” 邵云没有多说什么,侧身一闪,绕过了那名挡在路上的贵族小姐。 他边朝着寻找荧的方向走去,边自顾自地念叨着。 “我觉得我有点后悔换上什么礼服了。” …… 当跟荧一行人汇合后,邵云张开双臂,展示着身上那件华丽的“怀特莫尔”时尚套装,问道:“我回来啦!你们快看看,觉得我这套礼服如何啊?” 芙宁娜听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微微皱起眉头。 经过短暂的思考,芙宁娜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嗯……其实吧,我本来的确是期望你能穿得稍微好看一点儿的。可是,你这一身衣服嘛……” 说到这里,芙宁娜突然停住了话语,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准确表达内心所想。 看着芙宁娜那副不知该如何评价的模样,邵云问道:“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感觉我是蛤蟆变成王子了。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听到这话,芙宁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收起笑容,围着邵云慢悠悠地转了整整一圈。 接着,她咂巴咂巴嘴,略带调侃地说道:“就是给人一种感觉,特别的‘喧宾夺主’!” “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吗?周围好多人的目光可都在不停地打量着你呢。” 邵云听了芙宁娜这番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便迅速向四周张望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果然如芙宁娜所说,周围真的有不少人的视线正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身上。 “什么?有那么夸张吗?” 克洛琳德走上前来,大胆的伸手,捏住了邵云衣服的布料。 接着,她仔细端详起这件衣服的款式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评价道:“邵云先生的这身衣服,让你看起来不像是贵族,倒是有点像个大生意人。” 邵云一听克洛琳德说自己给人一种什么“大生意人”的感觉,自嘲道:“你的意思应该是暴发户吧?” 芙宁娜一听“暴发户”两个字,顿时醍醐灌顶的拍了一下手。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啦!你这套衣服,让你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一个暴富的暴发户!难怪大家会被你的目光吸引呢。” …… 芙宁娜和克洛琳德两人又围着邵云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然而,没过多久,她们就对邵云这套新衣服的提不起兴趣了,也就不再过多关注他的穿着了。 之后,邵云,则随手拿起了一杯枫丹的香槟,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 那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清凉与甘甜。 由于实在觉得有些百无聊赖,邵云便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做。 但很可惜,没有…… 荧和派蒙也因为受不了这份无聊的氛围,离开了队伍,在宽敞华丽的沙龙会场里转悠了起来。 荧跟派蒙独自闲逛期间,有几个人注意到了盯着邵云,很想走上前去与他攀谈一番、拉近关系。 然而,当这些人的视线扫到一旁的芙宁娜和克洛琳德时,原本迈出的脚步却又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荧和派蒙结束了她们漫无目的的闲逛回到原处。 这一大一小除了喝了一些果汁,吃了一点糕点以外,也没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 派蒙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就是枫丹的上流社会?感觉,就是一群人在这里,夸夸其谈,说些异想天开的东西。” 荧对派蒙的观点深表认同,附和道:“我也听不懂这些人说的话,感觉好奇怪啊,格格不入的。” 听到两人如此评价这场沙龙聚会,芙宁娜露出一丝理解的微笑,缓缓说道:“嗯……好吧,看样子你们确实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啊。” “既然如此,那下次就不再带你们来这儿白白浪费时间啦。” 这时,派蒙为了避免气氛过于尴尬,没话找话地询问道:“芙宁娜,你在这儿有没有见到认识的人呀?反正我和荧可是谁都不认识呢,就是把肚子填饱了。” 说着,派蒙摸了摸自己的吃的饱饱的肚子。 一听二人去填饱肚子,芙宁娜露出尴尬的表情,说道:“原来你们是去吃饭了啊,难怪……” 芙宁娜一想到荧跟派蒙专心去干饭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想要跟她俩搭话啊! 紧接着,为了回应派蒙提出的疑问,芙宁娜开始环顾四周。 “我看看,那个家伙是蒙吕松,好像是枫丹印刷行业的商人,听说最近他正在跟科学院研究什么,前几个月他在沫芒宫觐见过我。” 说到这里,芙宁娜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其他人都来向我表达对我的崇拜,只有他像个傻子似的,找我投资。我直接让克洛琳德把他送出去了,我是那种很在乎钱的神吗?” 随后,芙宁娜继续看了看附近的人,注意到了一个侏儒。也就是与邵云擦肩而过的马尼菲科。 “那个像小孩一样的家伙,四处拉赞助的家伙,我记得应该叫什么马尼菲科,好像是枫丹摄影协会的人员,我对他印象还是挺深的。” “毕竟,你们懂的,枫丹很少能见这样的特殊人士。” 邵云一听“马尼菲科”这四个字,莫名其妙的说道:“马尼菲科?那个侏儒魔术师吗?可摄影又是怎么回事啊?” 一旁的芙宁娜听到邵云口中蹦出的“魔术师”一词,露出奇怪的表情问道:“你认识他?可是,他是摄影师,不是魔术师啊……” 邵云的目光仍未从侏儒身上移开,有些语无伦次。 “不……或许可以这么说吧,我曾经或许见过他……哎……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 芙宁娜见邵云如此反应,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于是她转过头去,继续寻找还有没有其他自己认识的人。 就在这时,芙宁娜的视线忽然被一群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似乎来自其他剧团的演员正与出演《伊黎耶之歌》的演员们交谈着。 “那边……”芙宁娜指着那群人的方向,说道,“那些看起来像是其他剧团的成员……难道是来学习表演经验的吗?” 派蒙听完芙宁娜的描述,撇撇嘴,一脸无趣地嘟囔道:“感觉这些人,好像不是来参加庆功宴的,更像是借着这个宴会的名义,在这里交朋友。” 芙宁娜一听到“交友”这个词,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谓‘沙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聚会场所。” “大家都是为了在这里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商谈一些重要的生意合作。” “如果仅仅只是想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话,那么去德波大饭店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 第642章 舞会 就在众人无聊的时候,堪称枫丹及时雨,哪里有事哪里到的“夏洛蒂”闪亮登场! “哇哦,荧、派蒙、邵云先生,还有芙宁娜大人以及克洛琳德小姐,真是太巧了,各位好呀!你们也来参加沙龙吗?” 派蒙看到夏洛蒂出现,早已见怪不怪。 “哇哦,夏洛蒂!我发现不管枫丹发生了什么样的大小事情,好像总能看到你的身影呢。” “难道说你都不用休息的吗?昨天刚刚才采访完芙宁娜,今天就又迫不及待地出来寻找新的新闻素材啦。” 夏洛蒂将自己的职业心得分享给了派蒙。 “一个优秀的记者,不能只停留在昨日的辉煌,必须不停地努力工作!努力的发掘新闻!” 紧接着,夏洛蒂向几人打听了一下“莱诺”的消息。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见到莱诺先生了吗?我来参加沙龙,主要目的是想采访他。” 芙宁娜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人交谈的莱诺,说道:“莱诺先生在那边,刚才有几个同行,叫他去聊天了。” 顺着芙宁娜手指,夏洛蒂果然看到了正在跟同行侃侃而谈的莱诺。 “我看到了,谢谢啊芙宁娜大人,抱歉,失陪了……”说着,夏洛蒂挥了挥手,跑向莱诺。 …… 夏洛蒂离开后,就在一行人又开始无所事事的时候,娜维娅又紧接着夏洛蒂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哇哦,搭档们,好久不见啊!” “娜维娅!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呀!”派蒙满脸欣喜地喊道。 娜维娅微笑着向派蒙点了点头,整个人看上去元气满满的。 “刺玫会和莱诺先生有点交情,受到邀请,我自然也就过来啦。” 荧也走上前,亲切地与娜维娅寒暄起来。 “娜维娅,好久不见,看你这精神头不错,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娜维娅讲述起自己的近况来。 “经过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瓦谢的那些保护伞已经被我们差不多都给清理掉啦!现在刺玫会又回到了以前正常的工作轨道上。” 说着,她伸出几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数落起来。 “最近都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处理邻里之间的各种小矛盾啦,帮忙调解纠纷啦,给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必要的保护啦,还有提供法律援助什么的。” 派蒙听着娜维娅的叙述,有些心疼娜维娅。 “娜维娅,这么多事情要做,你一定很辛苦吧……” 娜维娅感受到了派蒙的关切,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摸了一下派蒙的脸颊,笑着安慰道:“谢谢,派蒙的关心!” “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很累人,但是,这就是刺玫会存在的意义啊。” “帮助更多人,也是我父亲卡雷斯一直做的,我只不过是追随着他的脚步罢了。” 突然,娜维娅一拍双手,有些激动的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刺玫会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我打算用这笔钱去修缮一下白淞镇。” 紧接着,她又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而且啊,邵云先生之前提到的那个加强一下白淞镇的防水工程。” “我最近联系一些枫丹科学院的工程师,过几天,就可以拿到方案了。” 一听“匿名捐款”,邵云立刻想到了那一晚,喝的五迷三道的优菈说的,她要把芙宁娜送给她的钱,拿出一部分来捐给刺玫会…… “看来,她那天晚上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啊……”邵云不禁轻声感叹道,同时若有所思地感慨起来。 “赚多少不是你自己的,能留在你手里的,才是你自己的……” 一旁的派蒙也跟着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起来:“居然是匿名捐款?唔……我怎么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好像已经猜到这笔捐款的主人究竟是谁啦?” 当时优菈喝酒,喝的胡言乱语的时候,除了在她身旁的邵云,躲在草丛里的荧跟派蒙也是目睹了全过程。 娜维娅看出了邵云和派蒙的神情略显异样,凭借自己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两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咦?看你们俩这副模样,你们是知道那个匿名捐赠者是谁吗?” “可以告诉我吗?我很想答谢这位好心人的!” 派蒙眼珠滴溜溜一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卖起萌来。 “啊?这个……派蒙不知道哦!人家刚才在胡说八道!不要太在意啊……” 娜维娅见派蒙不知道匿名捐赠者,很是可惜的说道:“是吗?好可惜,真希望能够当面感谢一下这位好心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娜维娅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邵云新衣服,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过话说回来,邵云先生,衣服不错哦。” …… 随后,一行人又与娜维娅轻松愉快地闲谈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群手持各式乐器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步入了会场。 芙宁娜看着这些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出一片宽阔的空地,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即将进入舞会环节。 “哇哦,舞会就要开始咯。” 一听到“舞会”两个字,邵云惊讶的说道:“舞会?看来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芙宁娜点了点头,介绍起了沙龙舞会。 “这是沙龙的例行活动,男性邀请女性,或者女性邀请男性跳舞;但一般情况下,都是男性邀请女性。” 此时,邵云略带几分拱火意味地说道:“哦,芙宁娜,这不正是属于你的表演时刻嘛!让所有人都为你倾倒吧!我们好好捧一捧你这位大明星呢!” 芙宁娜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他怎么选择性的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过滤了啊? “你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一个人怎么跳舞啊?而且应该没有人会邀请我跳舞了。” 邵云却不以为然,继续调侃道:“你就这么肯定没人会邀请你?要知道,你可是枫丹赫赫有名的大明星啊!想得到这个机会人,大有人在。” 听到这话,芙宁娜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嘴角一撇,露出一副十分不屑的神情,傲然说道:“我对舞伴可是很挑剔的,一般人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 就在会场上男男女女相互寻找舞伴的时候,一名贵族少女走到了邵云面前,少女微微屈膝行礼,然后优雅地抬起头来。 全然不顾一旁其他人,特别是荧跟派蒙的目光,主动的向邵云伸出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我有机会请你跟我共舞一曲吗?” 邵云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名少女伸出的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接着,他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身旁荧的肩膀上,并顺势搂住了荧的肩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想你还是去找其他的舞伴比较合适。” 听到邵云如此直白的拒绝,那名贵族少女不禁脸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 但她毕竟出身名门望族,良好的教养让她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缓缓提起裙摆,再次向邵云和荧施了一礼,满怀歉意地说道:“非常抱歉,打扰到二位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落寞而又不失风度的背影。 一直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芙宁娜看到居然有女孩如此大胆直接地邀请邵云跳舞,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半晌才缓过神来说道。 “哇哦,真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还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呢!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在这一瞬间,芙宁娜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间记起来方才前来邀请邵云共舞的那位女孩究竟是谁。 “等一下,刚才那个女孩,好像是布兰切特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我没看错的话?真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向你发出邀请?” 邵云对于所谓的布兰切特家族以及这位小姐毫无兴趣可言。 他一脸无所谓地自嘲道:“可能是我最近做好事做的太多了,我觉得我应该当街杀几个人,来中和一下。” 一听这话,芙宁娜吓得浑身一颤,心中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是在开玩笑吗?” 芙宁娜以为邵云是在开玩笑,但荧却赶忙出言劝阻。 “别!我就当你开玩笑了,我们好不容易消停过了一段好日子啊!” 邵云伸手摸着荧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懂,只是开玩笑,但是话说回来,荧,你确定不跟我尝试一下跳舞?让这些枫丹女孩好好羡慕一下你?” 说完这番话后,邵云意犹未尽的伸手摸了一下荧的下巴。 荧嘟起了小嘴,脸上满是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希望你等会儿跳舞的时候,不要踩到我的脚!”荧略带嗔怪地对邵云说道。 邵云闻言,一边打趣地牵着荧的手,一边回应道:“哈哈,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不过,如果真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记得一定要狠狠地踩回来哟!” ……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和钢琴声交织在一起,舞会也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邵云凭借着肌肉记忆,自然而然地带着荧跳舞。 荧一边感受着邵云熟练的引导,一边忍不住赞叹道:“哇哦,没想到你跳舞居然这么厉害,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像个木头人一样,动作僵硬得不得了呢!” 听到荧的夸赞,邵云微微一笑,谦逊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不就是这样十指相扣,然后我的另一只手搭在你的腰上,你的另一只手则放在我的肩膀上,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偶尔再让你转几个圈,能有多难呢?” ……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观望着的芙宁娜、克洛琳德以及娜维娅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和荧跳舞的身影。 芙宁娜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邵云和荧的舞蹈,开口评价道:“没想到,邵云跟荧这舞跳居然还可以?” “当然,也就是可以了,感觉这个身高差,感觉邵云下一秒要把荧给提起来。” 娜维娅按捺不住内心想要凑热闹的冲动,看向身边的克洛琳德,提议道:“克洛琳德,你看大家都玩得这么开心,要不我们也上去,你觉得如何呀?” 一听这个建议克洛琳德,直接摇头拒绝道:“我?不了,我不会跳舞的。” 可是娜维娅才不理会这些推辞呢,她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克洛琳德的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啦,克洛琳德,谁会笑话你呀?” 就这样,尽管克洛琳德心中仍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娜维娅,开始尝试着跳起了舞。 “娜维娅……唉……算我服了你了……”克洛琳德一边笨拙地迈动脚步,一边无奈地嘟囔着。 看着邵云、荧、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都去跳舞了,唯独剩下自己形单影只地站在原地。 芙宁娜气得直跺脚,嘴巴撅得老高,一脸不满地抱怨道:“哼!我说你们几个也太过分了吧,一个个全都跑去跳舞了,那我该怎么办呀?难道就让我在这里干瞪眼吗?”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吐槽。 “唔……哼!切~又不是稀奇的活动,不就是跳舞吗?我才不稀罕呢。” 尽管芙宁娜表面上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实际上心里却有些失落。 毕竟被众人晾在一旁、无人理睬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于是,芙宁娜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埋头、吭哧吭哧不停吃着食物的派蒙身上。 …… 就在派蒙往肚子里塞了七个马卡龙,刚要塞第八个的时候,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背后有热气传来呢?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想要一探究竟。 谁知,刚一转过头,一张放大版的芙宁娜的笑脸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嘿嘿,派蒙。来来来,就是你啦!走,咱们一起去跳舞吧。” 听到这句话,派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啊?我?芙宁娜,你确定是找我吗?你开什么玩笑啊?”派蒙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 芙宁娜无奈地点点头,叹气道:“唉,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选啦,只好便宜你咯!别磨蹭了,快点跟我走吧!” 说完,芙宁娜也不管派蒙答不答应,直接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钻进舞池。 伴随着钢琴与小提琴演奏出来的舞曲,芙宁娜带着派蒙跳起舞来。 本来邵云跟荧的身高差是最大的,但是,这回,变成了芙宁娜跟派蒙了…… 本来她还调侃邵云跟荧呢,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第643章 枫丹的贵族历史 伴随着舞曲的结束,舞会也随之落幕。 荧打趣地评价起刚才邵云跳舞时的动作来。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容,说道:“邵云,我刚刚还真以为你在跳舞的时候会不小心踩到我的脚呢!” 说完,她还轻轻跺了跺脚。 面对荧的调侃,邵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透露出些许无奈。 “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 …… 另一边,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也在音乐结束后交流着彼此对于刚才舞蹈表现的看法。 只见娜维娅满脸兴奋地对着克洛琳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哇哦,克洛琳德,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要给你刚才的表现打个满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显然被克洛琳德出色的舞姿所折服。 然而,克洛琳德却依旧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娜维娅的夸赞而感到特别高兴。 她平静地回答道:“别这么夸张,娜维娅。其实刚才分明是你一直在带着我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尽管嘴上这样谦虚着,但从她微红的脸颊可以看出,她内心深处还是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的。 …… 再看芙宁娜和派蒙这边,情况则有些不同。 跳完舞后的派蒙此刻正飘浮在空中,一副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模样。 “呜呜呜,感觉跳舞好累啊,我的头都快晕得像陀螺一样转起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揉着太阳穴,缓解那股晕眩感。 站在一旁的芙宁娜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用一种略带嫌弃的眼神看着派蒙,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派蒙啊派蒙,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没有一点儿舞蹈天赋呢……” 听到这话,派蒙立刻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道:“哼!才不是呢,我只是吃的有点多,状态不太好而已!下次一定能跳得比你还好!” …… 华丽的舞会落下帷幕,剧团演出后的庆功宴也随之结束。 那些前来参加沙龙的枫丹上流社会人士们开始有序地离场。 邵云一行人与剧团的成员们道别后,也紧跟其后准备离去。 当一行人来到沙龙会场的大门前时,荧停下脚步,脑海中快速闪过今晚沙龙聚会上所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忽然,她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眸望向邵云,开口问道:“邵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哦。你说,为什么那位来自布兰切特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会主动邀请你一起跳舞呢?” 邵云听到荧提出这个问题,心中先是一愣,刚想回答自己并不清楚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那维莱特因为直男发言得罪芙宁娜的事情。 一想到这,邵云不禁暗自揣测,难道荧是借此向自己表达某种不满情绪吗? 于是,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语气回应道:“你不喜欢她?”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布兰切特……这个姓,我记住了。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原本只是出于单纯好奇心的荧,万万没有料到邵云竟会如此理解自己的话语。 她瞬间意识到邵云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因那位千金小姐邀请邵云嫉妒了,才让邵云动了灭掉对方全家的念头。 荧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劝阻道:“别!邵云,你千万别冲动,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啦!” “我只是好奇,毕竟当时那么多舞伴选择,她为什么会径直的走过来选择你啊?” 就在此时,芙宁娜凑近前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说道:“看起来你们对于枫丹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呐!” 邵云见芙宁娜跟个万事通似的,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么请问芙宁娜小姐,你对此有何高见啊?” 听到邵云的询问,芙宁娜先是轻轻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提醒道:“还记得我方才带领你们进入会场之时所说的话吗?关于枫丹贵族的收入审查法案。” “其实呀,这里面还有好多细节呢。” 紧接着,芙宁娜稍作停顿,随后便开始讲述起了枫丹贵族那逐渐没落的漫长历史。 “由于第一次涨水期的到来,过去枫丹贵族们位于野外的那些庄园以及土地,都淹没在了海里。” “这一剧变使得许多贵族瞬间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财富根基就这样消失了。” “不仅如此,当年那维莱特所颁布的贵族收入审查法案,更是斩断了许多贵族暗中获取的黑色和灰色收入渠道。” “原本还能依靠这些不正当手段维持奢华生活的贵族们,要么进了梅洛彼得堡,要么破产。”说到此处,芙宁娜不禁摇了摇头。 “正因如此,时至今日,在枫丹的贵族群体当中,只有那些拥有自身产业、经营有道的少数贵族依旧能够过上奢靡无度的生活。” “而其余大部分贵族则仅仅是顶着所谓高贵的头衔罢了,实际上其生活水平与普通市民并无太大差异。” 一听枫丹的贵族居然如此落魄,派蒙满脸狐疑地问道:“哦?这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插话进来,语气坚定地佐证道:“千真万确!哪怕是现在,我在那决斗场上,也对决过许多贵族。” “他们其中一些就是因为涉足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被人揭穿后,为了给自己辩解和开脱,便会选择与我展开决斗……结果……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 紧接着,芙宁娜继续着她的历史小课堂。 “正因如此,如果能够与有钱人攀上关系,那么这些没落的贵族便能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来延续他们的生活水准。” “而对于那些有钱人而言,头顶上有个贵族的头衔,自然也多了些向他人炫耀和自吹自擂的资本。” 说到这里,芙宁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邵云身上所穿着的那套衣服,接着说道。 “恰好,邵云今天所穿的这套衣服,看上去颇有几分暴发户的模样。” “想必正是这个原因,那位布兰切特家的千金大小姐,才会琢磨着能不能跟他搭上关系吧。” 派蒙听完芙宁娜将其中的因果逻辑讲解一番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并非所有的枫丹贵族都像枫丹侦探小说里面写的那么富有啊?” 芙宁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语重心长地讲出了一个颇为现实的道理。 “没错,有钱的贵族,才有资格被称为贵族;没钱的贵族,活的可能还不如乞丐呢。” 一听到“不如乞丐”这个说法,派蒙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和困惑。 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没落贵族,竟然会落魄到与流落街头的乞丐相提并论的地步。 就算再落魄,也不能跟乞丐比吧!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贵族生活的认知范围。 “不如乞丐,是什么意思呢?”派蒙迫不及待地问道。 芙宁娜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起来。 “有些贵族们啊,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是认为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高一等。即便穷困潦倒到只能靠吃廉价的面包果腹,却还要硬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们不惜借贷也要穿上华丽的服装,掩盖住生活的窘迫。” “甚至在用餐时,也要特意使用银质刀叉涂抹上从市场买来的、早已过期的黄油,然后严格按照繁琐的用餐礼仪,去享用那份清汤寡水、毫无滋味可言的餐点。” “更可笑的是,在这般艰难困苦的境地下,他们依然沉浸在往昔的辉煌回忆之中,整日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这里,芙宁娜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而且,就算家里已经负债累累,这些贵族们还是死要面子,非得雇佣女仆和管家来维持表面的风光。” “可实际上呢,他们所居住的那座看似华丽无比的大房子里面,早就已经被掏空得一干二净啦!” 听着芙宁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枫丹贵族们的种种丑态,派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蒙德城的贵族形象,尤其是劳伦斯家族。 劳伦斯家族也曾拥有过无尽的荣耀和财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迷失在了权力和欲望中,最终走向了衰落,灭亡……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那些蒙德的贵族们在某些方面,与芙宁娜口中所说的枫丹贵族有着相似之处呢…… 派蒙把嘴巴凑到荧的耳旁,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劳伦斯家族会那么丧心病狂吧。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们跟普通人平起平坐……” 荧心情很复杂的说道:“差不多……哎,还是别提这个姓氏了。一切都在那一晚结束了。” 派蒙叹了一口气,对现实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哎……感觉好复杂啊……” …… 芙宁娜讲述完一些关于枫丹旧贵族的有趣八卦后。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邵云,带着狡黠的笑意调侃道:“邵云先生呀,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哦,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大波情书像洪水一样飞到你面前呢!” 邵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地说道:“这难道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好处? “好啊,你竟然敢算计我!哼,看来今天不好好揍一下你,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边说着,邵云一边用力地捏紧了拳头,关节处传来一阵咔咔作响的声音。 芙宁娜眼见邵云真的动怒了,而且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她心中暗叫不妙,急忙一个闪身躲到了荧的身后。 随后她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求饶道:“哎呀,邵云先生,我只是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嘛,千万别当真啦!” “再说了,你在舞会上和荧一起跳舞的时候,那些贵族小姐们看到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自然就会知难而退啦!” 紧接着,也许是觉得躲在荧身后就安全无虞了,芙宁娜胆子大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荧白嫩的脸颊,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瞧瞧,你家的荧长得多么漂亮啊!” “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灵动的大眼睛……简直堪称完美无瑕!试问在场的那些贵族小姐们,又有谁能比得上荧这般娇艳欲滴呢?” “她们要是真的不自量力地想要与荧竞争,那岂不是纯粹自讨苦吃、自寻烦恼吗?” 邵云听着芙宁娜这番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缓和了下来。 他看着荧,发现此刻的她确实如芙宁娜所言那般明艳照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 但紧接着,他又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嗯,算你嘴巴甜……” …… 第644章 访问白淞镇 就在这时,派蒙的脑袋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的看着娜维娅,问道:“对啦,既然我们提到了贵族这个话题,娜维娅,你该不会是白淞镇的贵族小姐吧?” 娜维娅听到派蒙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但同时她又感到有些无奈,只得哭笑不得地向派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是什么贵族呢?” “虽然迈勒斯伯伯他称呼我‘大小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就是贵族出身啦。” “实际上,我不过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子罢了。” 一边说着,娜维娅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佩戴在脖颈处那条蓝宝石项链,心中已然明白为何派蒙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了。 “难道说……派蒙是因为看到我戴着这条项链,所以才误以为它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石,进而认为我是贵族吗?” 意识到是自己闹了笑话、搞错状况的派蒙,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哦哦,真是对不起呀!看来是我有些以貌取人了。不过嘛,娜维娅你的气质真的好高贵优雅哟,就像是故事书里的贵族大小姐呢!” 娜维娅见派蒙是因为自己出众的气质,误以为自己出身于贵族,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呀,我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呢。不过我的父亲曾教导我说,一个人即便没有与生俱来的贵族血脉,也务必要拥有贵族般的涵养和素养!” 说着,娜维娅微微抬起手来,开始逐一细数起自己的父亲“卡雷斯”当年对自己言传身教的点点滴滴。 “我父亲告诉我,平时要保持优雅的举止,无论是行走、站立还是坐下,要有良好的仪态,展现出自信与从容; “还要不断积累深厚的文化底蕴,博览群书,学习知识。” “并且,无论面对何种身份地位的人,都应给予充分的尊重,不可轻视或傲慢对待。同时也要学会自我约束,控制好情绪和言行,做到谨言慎行……” 娜维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父亲如何悉心教育自己成长的种种故事,给人一种那些温馨的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正当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娜维娅话锋一转,就将话题引到了芙宁娜的身上。 只见她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哎呀,瞧我这一说起来便没完没了的,是不是说得太多啦?会不会耽误了芙宁娜大人宝贵的时间啊?” 还不等芙宁娜想好该如何回应这番话时,一旁的邵云趁机报复一下芙宁娜。 于是乎,他抢在芙宁娜之前,皮笑肉不笑地插嘴编排道:“哈哈,没关系的娜维娅,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讲就是啦。” “芙宁娜这家伙啊,她离家出走了,最近归我们管。”说完,邵云还不忘朝芙宁娜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娜维娅一听芙宁娜离家出走的消息后,很是诧异地问道:“啊?芙宁娜大人离家出走啦?难道是和家里人……是和那维莱特大人发生争吵了不成?” 紧接着,她若有所思地感叹起来。 “没想到连尊贵的水神大人也会遭遇这些家长里短的家庭琐事呢……” “需不需要我们刺玫会出面帮忙调解一下家庭矛盾呀?” 见此情形,芙宁娜急忙摆手,连连解释道:“哎!娜维娅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邵云给误导了啊!” “其实吧,我这次离开沫芒宫并非是什么离家出走啦,而是想要出去探访一下枫丹各地的情况罢了。” “放心好了,用不了几天时间,我自然就会回去的啦!” 当得知芙宁娜搞什么“微服私访”后,娜维娅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计上心来。 她立刻向芙宁娜发出邀请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芙宁娜小姐要寻访枫丹,那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白淞镇走一走、看一看呢?” 听到娜维娅主动邀请自己前往白淞镇,芙宁娜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迟疑地问道:“白淞镇么?” 娜维娅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呀,芙宁娜大人巡视枫丹,想必一定会前往白淞镇的吧?” “而我身为刺玫会的会长,自然应当全力以赴地好生招待您才对呢!” 现在的芙宁娜已经是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境地,如果拒绝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无奈之下,她只能同意。 于是,芙宁娜扬起下巴,略带几分傲娇地表演起来。 “嗯哼,那是当然啦!既然娜维娅小姐都如此盛情邀请了,我又怎好推辞呢?到时候,我定要让白淞镇的居民们深深感受到神的庇佑,沐浴在水的恩泽之中!” …… 一听芙宁娜说的什么,让白淞镇的居民沐浴在水的恩泽下,邵云立刻联想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白淞镇因为原始胎海水溶解了一大批人的事情。 “这话说的,好地狱的感觉啊……” …… “哦,那简直太棒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前往白淞镇吧!”话音未落,娜维娅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拉住芙宁娜的胳膊,纪要带着她立刻赶往白淞镇。 芙宁娜连忙地挣脱开娜维娅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一个闪身便躲在了克洛琳德的身后。 她探出头来,仰头望了一眼夜幕笼罩下的天空,惊愕地问道:“啊?要这么晚去白淞镇吗?娜维娅小姐,难道你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娜维娅听闻此言,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夜空中的月亮,这才想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哎呀,瞧我这脑子,把时间给忘记了。那好吧,芙宁娜大人,咱们就明天再见啦!” “但是,我得赶紧返回白淞镇做好准备工作,来迎接您的到来!”说完,娜维娅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的街道中。 …… 转眼间,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白淞镇上热闹非凡。 芙宁娜信守承诺,如约而至地出现在了这个小镇上。 她刚一现身,瞬间吸引住了众多白淞镇居民们的目光。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神情。 毕竟是见到了水神,枫丹的大明星,热情一点还是很正常的。 毕竟,平时的芙宁娜,可不会出现在白淞镇呢…… 面对白淞镇居民们如此热烈而真挚的欢迎,芙宁娜落落大方地展现出了身为一名大明星所应有的风范和气度。 她亲切地与每一位前来欢迎她的居民握手、交谈,并时不时还会送上几句贴心关怀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恩泽。 就这样,芙宁娜在人群中愉快地与大家互动交流了好一会儿后,在娜维娅的引领下来到了刺玫会的总部。 这座独特的建筑竟是由一艘巨大的船只改造而成的,远远望去,显得格外壮观雄伟。 当她们登上船的甲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铺着桌布、摆满丰盛美食佳肴的长桌。 娜维娅精心准备好了这场盛宴,用以隆重地款待芙宁娜以及邵云一行人。 芙宁娜也是很自然的享受。 …… 在享用完美味的餐食之后,芙宁娜正与娜维娅愉快地交谈着。 这时,只见迈勒斯手捧着一份的工程图,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小姐,我来啦!” 听到声音的娜维娅瞬间将目光投向迈勒斯。 她迅速起身,热情地迎向他,激动地问道:“迈勒斯伯伯,是不是那几名枫丹科学院的工程师们到了呀?” 迈勒斯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正是呢,大小姐。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是设计方案的副本,请您过目。”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工程图递到了娜维娅面前。 娜维娅赶忙接过图纸,迫不及待地展开,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称赞道:“嗯,真的很不错啊!那就按照这份方案尽快动工吧。” “对了,之前那笔匿名捐款的来源,调查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迈勒斯略微思索了片刻,接着如实答道:“目前仍在全力追查当中,大小姐。” “西尔弗专门负责跟进,据我估计,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有所进展了。” 娜维娅听闻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位慷慨解囊的神秘好心人,她是无比渴望能够早日知晓其身份,毕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一定要找到这个好心人,好好设宴感谢,要不,再树立个雕像什么的纪念?” 邵云跟迈勒斯寒暄道:“你好,迈勒斯先生,看来你是闲不下来啊。” 迈勒斯笑着应答道:“好久不见啊……至于闲下来,能为大小姐分忧,是我的荣幸。” 派蒙盯着娜维娅手中的图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壮着胆子问道:“那个……我可以看看这份图纸到底是什么吗?我真的超级好奇呢!” 娜维娅听到派蒙的请求后,爽快地将手中的图纸递向派蒙,说道:“喏,拿去吧,要是派蒙能看懂的话,可以试着帮帮忙哦!” 派蒙满心欢喜地接过图纸,将其缓缓展开。 然而,当目光触及那些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线条和符号时,派蒙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晕乎乎的。 “唔……好吧,看来我还是有些自不量力了。”派蒙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着将图纸重新卷好,交回到娜维娅手中。 娜维娅见状开始为派蒙讲解起来。 “其实啊,这张图纸所描绘的呢,是我们打算在白淞镇的洞口那里建造一座水坝。通过安装水闸,控制水流的大小和方向哟。” 娜维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关键部位。 “如果我们直接把水完全阻断掉,那白淞镇下方的水泊可就要变成一潭死水。” “这样一来,蚊子之类的害虫会在这里大量繁殖,到时候整个镇子都会受到影响呢。” “水坝上建个水闸,既能保证正常的用水需求,又能一定程度的起到防水作用,是不是很聪明呢?” 经过娜维娅这言简意赅的回答,派蒙算是听明白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紧接着,娜维娅开始仔细地规划着剩余匿名捐款的用途。 “嗯……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我们还考虑给白淞镇的房屋都涂上一层防锈漆。” “还有啊,要不要对白淞镇进行一次扩建呢?对了,那个简易港口也需要好好翻修一番,提升它的运输能力和安全性。” 娜维娅一旦发散思维,轻易收不回来,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飘到了填海造陆以扩大枫丹土地面积这种夸张的程度。 “哎呀,不行不行,得先看看这笔匿名捐款到底有多少,能不能支撑这么大的工程……要制定一个更实际可行的计划才行。” 一旁的芙宁娜看着娜维娅如此精打细算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转头看向克洛琳德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要打扰娜维娅会长啦?毕竟她正忙着规划这些重要的事情呢。” “而且咱们这次对白淞镇的访问也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咱们该干点什么好呢?” 听到芙宁娜的询问,克洛琳德立刻兴致勃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要不这样吧,芙宁娜大人,咱们一起去我的老家怎么样?我可以准备了一些茶点。” “您可以一边休息,一边欣赏邵云先生指导我练习枪法,全当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消遣方式啦!” 说完,克洛琳德略带期待地望着芙宁娜,等待着她的回应。 毕竟,这是变相的偷懒,克洛琳德也不知道芙宁娜会不会同意,她是真的很想多跟邵云学习一下枪法。 芙宁娜一听到有不错的茶点可以吃,还有节目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啊!那就听克洛琳德的!” “娜维娅小姐。我们就不再叨扰您啦,先告辞喽。” 娜维娅回过神来,急忙开口道:“别着急呀,芙宁娜大人!让我送送你们吧。” …… 第645章 警备队与愚人众的合作 随后,邵云一行人便离开白淞镇了、前往克洛琳德老家,而娜维娅则一直坚持要将他们送到目的地。 走着走着,克洛琳德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提议道:“娜维娅,要不趁此机会,你也和我们一起练练铳枪怎么样?” 话说出口后,克洛琳德才意识到这个提议或许有些唐突。 她赶忙看向邵云,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当然,如果邵云先生您不介意的话……要是您不太情愿,那就当作我没说过这话。” 还不等邵云做出回应,一旁的娜维娅就连连摆手,婉言拒绝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呢,克洛琳德。” “我手头上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处理呢,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们练习铳枪,就不麻烦啦……” …… 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后,一行人继续朝着克洛琳德的老家迈进。 就在这时,眼尖的派蒙突然伸出手来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哎呀!你们快看那边,那里是不是有个愚人众的营地呀?来枫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野外的愚人众营地呢!” 听到派蒙的提醒,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所指的方向。 娜维娅也循着派蒙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随即皱起眉头补充道:“的确如此,而且不光有愚人众,我好像还看到了枫丹警备队的成员呢。” “真是奇怪,他们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去了?到底在这里搞什么名堂啊?” 芙宁娜听闻此言,眯起眼睛,粉嫩的腮帮子也像吹气一般鼓了起来。 “哼!看来那维莱特昨天说的不是假话,居然真的跟愚人众合作了……” …… 毕竟有枫丹警备队在,一行人也不怕这些愚人众闹什么幺蛾子;当然就算这些愚人众想要对众人不利……那只能说是下辈子注意!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派蒙好奇地睁大双眼,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几名愚人众的举动。手里拿着一些不知名的物件,在靠近水边的地方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忙碌着。 “唔……那几个愚人众拿着什么东西在水边捣鼓呢?”派蒙满心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芙宁娜见状朝着那边张望过去,当她看清楚那几名愚人众手中所持之物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接着,她用一种略带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呵呵,就是些用来监控水文的仪器罢了。” “亏我之前还对愚人众抱有一丝期待,以为他们能有多厉害呢,结果也就这点本事而已。那维莱特算是被算计喽。” 派蒙摸了摸她那圆润的下巴,开口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愚人众,竟然也能全心全意地去应对枫丹所面临的巨大危机。” “不过话说回来,芙宁娜小姐,对于枫丹的危机,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计划啊?我一直很好奇的。” 芙宁娜见状,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紧接着她调整姿态,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回应道。 “小派蒙呀,你这个整天只知道吃吃吃的小馋猫,问这么多干嘛呢?” “即便我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你听,以你那简单的头脑恐怕也是难以理解其中的奥妙。” 派蒙听到芙宁娜戏称自己为小吃货,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在空中用力地跺了跺小脚,气鼓鼓地嚷嚷道。 “啊啊啊!气死我啦!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小瞧我!!!我可是很聪明的!” 这时,一旁的荧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刀。 “芙宁娜说得倒也没错嘛,派蒙你确实除了吃以外,什么都不关心啊。” 派蒙一听这话,原本就已经撅得老高的小嘴此刻更是嘟得像个熟透的樱桃一般,满脸委屈地嘟囔着。 “哎呀,人家也是很要面子的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呀!” 正当荧继续拿派蒙开涮时,一直在监视着愚人众一举一动的夏沃蕾察觉到了这边传来的喧闹声,于是她快步朝众人走来。 当她走近之后,先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然后依次喊出每个人的名字。 “荧、派蒙、邵云先生……咦?克洛琳德?水神大人!你们是来巡视工作的吗?” 芙宁娜生怕邵云再编造出一些关于她离家出走的故事来,于是赶忙抢在前面开口解释道。 “哎,不是呢!其实呀,我们刚刚吃完饭,觉得有些无聊,就想出来随意走走消消食儿。” “走着走着,就偶然发现这里似乎挺热闹的,所以就过来瞧一瞧啦。” 夏沃蕾听后,应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啊……” 芙宁娜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那些正在忙碌着的愚人众望去,问道:“哎,夏沃蕾小姐,这些愚人众除了观测水文,还在干了什么?” 夏沃蕾闻言,摇了摇头,自己对此也是所知甚少,不太清楚这些愚人众具体在做些什么。 “我也不大清楚呢,那维莱特大人吩咐我们,要紧紧地盯着这帮愚人众,绝对不能让他们做出任何有害于枫丹的坏事来。” “但那维莱特大人还特别叮嘱过我们,只要这些愚人众没有对咱们枫丹造成威胁或者危害,那就尽量不要去胡乱干涉他们的行动。” 芙宁娜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感叹起来。 “好吧,真是没想到啊,这愚人众竟然也有这么老实本分、乖乖帮忙的时候。” …… 就在这时,一名警备队员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一边跑着,一边高声呼喊着:“夏沃蕾队长!有重大发现啊!” 夏沃蕾听到呼喊声后,迅速转头望去。 当看到那名毛手毛脚、气喘吁吁跑来的队员时,她不禁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先别着急,冷静下来慢慢说,是什么样的重大发现?” 警备队队员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直起身,断断续续地说道:“愚人众的探险队刚才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迹的入口,他们打算下去搜查,问我们警备队成员愿不愿意一同前往。这事儿得由您来拿个主意呀!” 站在一旁的派蒙一听到“古代遗迹”四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自从来到枫丹之后,她和荧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体验一次刺激的冒险呢! 眼下机会来了,派蒙立刻毛遂自荐道:“哇哦,是冒险耶!夏沃蕾!我们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那个遗迹里看一看呀?” 夏沃蕾并没有马上回应派蒙的请求。 她深知遗迹这种地方肯定会存在风险,必须先了解清楚详细情况再做决定。 于是,她向那名前来汇报的警备队队员,继续追问道:“关于这个遗迹,还有其他更具体的信息吗?比如它是否安全?” 警备队队员有些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 “据跟我汇报的那名愚人众所说,目前遗迹的安全状况还无法完全确定。” “而且听他描述,里面的地形似乎比较复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迷失方向。” 夏沃蕾总结了一番所汇报的信息后,复述道:“这样吗?遗迹的危险未知,情况复杂。要不要去呢?” 派蒙见夏沃蕾在担心的安全问题,她赶忙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夏沃蕾,你就放心吧!我们本来就是冒险家哦,对于应对各种危险和解决难题,那可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啦!所以完全不用为我们的安全问题而操心哟!” 紧接着,派蒙又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而且嘛,像这种神秘的遗迹,我们之前可没少碰到过呢!” “要是真遇上需要解密之类的难题,凭借我和荧这么久以来积累的经验,肯定能够轻松搞定的啦!” 夏沃蕾听着派蒙这一番自信满满的话语,心中不禁一动。 仔细想想,的确如派蒙所说,荧和她作为冒险家协会里资历颇深的冒险家,处理这类遗迹相关的事务自然算得上是专业级别的了。 想到这里,夏沃蕾也是本着专业人士负责的原理,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了。” 说完,她便准备带领众人一同前往那个刚刚被发现的遗迹一探究竟。 邵云一听白淞镇以南的一个遗迹,感觉有点不对劲。 “白淞镇以南的一个遗迹?不会是……” 预言石板的剧情是不是提前了啊? …… 进入到刚探测到的遗迹后。 看着这个别有洞天的世界,派蒙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哇哦!是一个遗迹啊!不知道里面会不会的宝箱呢!嘻嘻嘻......”派蒙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活脱脱就是个“小财迷”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荧看到派蒙这副样子,露出屑屑的神情,调侃道:“派蒙啊派蒙,瞧你这副‘小财迷’的德行……” 派蒙看着荧如此“屑”的模样,指了指她藏在身后的寻宝罗盘。 “嘿嘿,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把寻宝罗盘都掏出来啦?别以为藏在身后我就看不到哦!” 被派蒙当场戳穿自己的小动作后,荧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向派蒙扮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夏沃蕾开口提醒道:“大家千万要小心脚下,留意安全,别不小心受伤了!” 就在要出发探索的时候,派蒙拉着荧,来到队伍的最前面,自告奋勇地说道。 “让我和荧走在最前面吧!作为资深的冒险家,我们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可以帮助大家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 …… 第646章 提前发现的石板预言。 荧和派蒙身先士卒地走在探索遗迹队伍的最前列。 这个遗迹确实很大,但是,就是单纯的遗迹,探索了大半天,一个宝箱都没见到…… 最后众人抵达了一处宽敞的大厅。 派蒙瞪大眼睛望着已走到尽头的位置,满脸无奈地叹息道:“看样子我们好像到终点了。” 回想起这一路的探险,只有以些残破不堪的墙壁和断裂的石柱,别说宝箱了,连摩拉都没见到。 想到这,派蒙忍不住抱怨起来。 “呜呜呜,居然连个宝箱的影子都看不到,感觉完全是白白忙活了一场啊......” 站在一旁的夏沃蕾同样凝视着眼前这片空旷的遗迹大厅,她神情严肃认真,仔细审视了一番四周环境后,提醒大家。 “这里也是一处古代遗迹,各位务必小心谨慎,不要随意破坏现场!” 派蒙现在是心有不甘,毕竟,这么大的一座遗迹,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宝箱都不存在呢?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反常了。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派蒙拉着荧开始在这个偌大的大厅里兜圈子,期待能够发现一些被藏匿起来的宝箱。 结果,宝藏没找到,但是发现了镶嵌在墙上的石板。 派蒙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镶嵌在墙上的石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哎!石板?看起来是被供奉在这里的……好像还可以拿下来啊?难道宝箱藏在石板后面?” 就在这时,娜维娅走了过来,也看起这几块块镶嵌在墙上的石板来。 “派蒙,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妥当哦。”娜维娅劝道:“要是弄坏了,小心进梅洛彼得堡……” 派蒙听了娜维娅的话,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好的,不碰了,不碰了!” 既然不能碰,那么派蒙就开始观察起墙壁的石板来。 “嗯,我看看啊,一共有四个位置,石板却只有三块。看来是嵌在第一处空位的石板不见了。” 话音刚落,派蒙的视线忽然被石板下方的小字吸引住了。 她凑近一些,认真辨认起来。 “下面居然还写着字呢,让我瞧瞧哈!” “这是一个理应覆灭的国度。我将在过去记录它未来的历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读完这些文字之后,派蒙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娜维娅。 娜维娅听完派蒙的解读,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有某个人特意把这块石板留在这里,并且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如此说来的话,难道意味着枫丹这个国家本来就应当走向灭亡吗?” 娜维娅的这番推论一出口,派蒙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岂不是跟那个关于枫丹毁灭的预言如出一辙嘛!难道这是预言石板!” 随后派蒙伸出手,朝着第二块石板一指,说道:“你们看第二块石板!这里有个人跪着,看上去很虔诚,背后还跪着一样动作的人。” “她对着的方向,这是什么?飘在天空中的岛屿?” 荧将视线投向第二块石板,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跪着的人,难道说……”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站在身后的芙宁娜。 芙宁娜察觉到了荧注视自己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 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哎,别瞎想啦!这明明就是上一代水神——厄歌莉娅嘛!”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把这跟我联系在一起呢?我是那种喜欢披着斗篷的人吗?” 这时,娜维娅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块石板上。 盯着石板看了一会儿后,她开口说道:“那么,这第三幅画上位于中间位置的那个人,是不是芙宁娜大人您呀?画面里你好像掉入水中了呢。” 芙宁娜闻言,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第三块石板上。 当她看清上面的图案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沉默片刻后,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石板上画的那个人的确是我没错。只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呈现出来。” 派蒙盯着那第三块石板,一边挠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一圈人围着芙宁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在水里呢。” 站在一旁的娜维娅听到这话后,将自己的目光迅速移到了第四块石板上。 当她看清上面所绘制的图案时,不禁失声惊呼起来:“第四幅……这个我知道,和枫丹一直流传的预言中的内容完全一样……” 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所听闻过的话语。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水里,最后只剩下水神孤独地坐在神座上哭泣。” 派蒙一听,这跟毁灭枫丹预言的一模一样,差点惊掉下巴的说道:“难不成,这些石板的含义跟枫丹毁灭的预言……难道枫丹真的会毁灭掉?” 一时间,除了芙宁娜和邵云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眼看着大家乱成一团、人心惶惶的样子,芙宁娜急忙换上了一副埋怨又略带焦急的神情。只见她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喊道。 “喂喂喂!你们怎么能相信墙上这些莫名其妙的涂鸦呢!别胡思乱想啦!什么跟什么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担忧这个,抑郁那个的。” 随后,芙宁娜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高傲和轻蔑的态度。 她轻轻地撇了撇嘴,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哼,果然啊,你们凡人们的胆子小得可怜呢!” 站在一旁的邵云听到芙宁娜如此评价众人,立刻抓住机会应景地吐槽道:“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啊,你自己的胆子似乎也没有多大嘛!” 芙宁娜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驳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气的脸都红了,心想,你一天不损我,你心难受吗? 然而,面对邵云的吐槽,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合适的反击的词来……毕竟,她胆子确实小啊! “不……不是这样的啦,你……你这家伙怎么比那维莱特还要烦人呐!”说完,芙宁娜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理会邵云。 尽管被邵云吐槽了,但芙宁娜的这番言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使得在场的众人不像之前那般过度担忧了。 但派蒙还是凑到芙宁娜身边,忧虑的问道:“芙宁娜,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芙宁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哎呀,担心个什么呀?要是我在几百年前画了一幅描绘枫丹统治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壁画,然后今天恰好被我们给挖掘出来了,难不成我还能拿着我几百年前画的壁画当作证据,要求其他六国向枫丹俯首称臣不成?这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嘛!” 一时间,派蒙也是被芙宁娜的逻辑给绕了进去,赞同的说道:“也对哦……” 紧接着,派蒙回过神来,顿悟的说道:“哎!不对啊,芙宁娜你这不是混淆概念吗?这上面说的是枫丹的预言啊!而且跟流传的故事,一模一样啊!” 面对派蒙的质疑,芙宁娜却显得镇定自若,更是条理清晰地进一步解释起来。 “你们想想看,这个所谓的‘枫丹人将被海水淹没’的预言已经流传了相当长的时间啦。” “这么久的岁月里,谁能保证从前就没有人依据这个预言去绘制那些石板呢?也许它们只是某个古人一时兴起的涂鸦而已。” 说完这些,芙宁娜一脸骄傲地用手指着挂在墙壁上那几块石板,义正言辞地补充道:“像这样能够蛊惑人心、扰乱视听的胡乱涂鸦,就应当将其彻底摧毁掉才好!” 因为现在的枫丹确实没有出现什么危机,再加上芙宁娜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 除了邵云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芙宁娜的话给说服了,认为这就是很久以前,某个人的涂鸦罢了。 夏沃蕾见芙宁娜要摧毁石板,连忙建议道:“芙宁娜大人,请您不要意气用事,就算这几块石板就算不是什么预言石板,但也可以算是一种历史文物,也是有价值的。” “毁掉它,有些说不过去吧。” 娜维娅盯着墙上那些所谓的“预言”,半信半疑的说道:“但愿这玩意儿真的仅仅只是某人随意留下的涂鸦罢了……” 夏沃蕾见芙宁娜收敛了,便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些石板,我们会送到沫芒宫。让那维莱特大人调查一下。芙宁娜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芙宁娜眼看着因“预言石板”而起的这场风波在自己的巧妙周旋之下逐渐平息,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现在的她也没有心情继续逗留在这片是非之地,当下便果断地挥挥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夏沃蕾小姐扣墙壁了,我们走吧。”说罢,芙宁娜向邵云等人,招了招手,率先朝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 离开遗迹后,因为娜维娅还要在白淞镇统筹防水工作还有修缮工作,所以先一步离开了。 此刻,遗迹入口处。 派蒙对于之前所见到的那块石板预言,仍然耿耿于怀。 “芙宁娜,难道你真的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这个问题,派蒙已经不知道重复询问过多少遍了。 面对派蒙无休止的追问,芙宁娜只是淡定地看着她。 “我能有什么想法呢?派蒙你也真是够无聊的。都问多少次了。” 尽管芙宁娜展现出了这般自信满满的姿态,但派蒙心中的顾虑却并未因此而消除半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石板上面所说的那些话语全部都是真实的情况,海水上涨,枫丹人都淹没在海里,你在哭泣……难道对此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到担心害怕吗?” 听到派蒙这番近乎“荒诞”的“假设”,芙宁娜不禁以一种看待傻瓜般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这些不过都是你自己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罢了!现在枫丹一切都欣欣向荣的,哪有什么危机的景象啊?” 紧接着,只见芙宁娜甩了甩她的水母头发型,安稳的说道:“至于我的计划嘛,嘻嘻,你完全不必担忧啦,一定要相信我哦!” “哪怕真的发生了预言中的危机,我的计划也绝对能够确保枫丹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地度过的!我需要的是,你们信任我!” 然而,派蒙却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般,紧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可是……可是万一呢?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呀,如果出现意外怎么办?” 就在这时,邵云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派蒙这般没完没了的追问了。这应急食品太啰嗦了,一直这样叽叽歪歪个不停啊?真是让人头疼! 为了尽快结束这段无休止的争论,不再浪费时间去计较什么关于枫丹的那个预言,邵云果断伸出手,捂住了派蒙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好啦好啦,别再问啦!咱们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咱们不是到处宣扬福音、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既然芙宁娜都毫不担心,那咱们还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呢?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接着,邵云稍稍放缓语气,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眼下,咱们更应该专注于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才对。” “比如说,接下来咱们就要去克洛琳德的老家,帮助她提升一下枪法。而你和芙宁娜呢,则可以在一旁好好享受悠闲时光,放松休息!” 芙宁娜见邵云竟然破天荒地站出来替自己讲话,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抓住这个机会。 “对对对!我们主要任务还是散心啊。要是每天都担忧预言的事情,会错过人生的美好啊!” 紧接着,芙宁娜看着邵云,有些欣赏的说道:“没想到,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 邵云经不起夸奖,不出一秒钟,便很煞风景的说道:“不是因为我善解人意,是我压根儿就没把枫丹可能面临的危险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无比。 芙宁娜只当邵云是故意在跟自己抬杠顶嘴,也并未往心里去。 “哼,你这张嘴,可真是够能破坏气氛的哟!” 芙宁娜有所不知,邵云是真的不在乎枫丹人的死活。 反正真涨水了,他自己、荧还有派蒙又淹不死。 派蒙听这邵云这番满不在乎的说辞后,外加上,枫丹现在确实是海晏河清,总体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心中的顾虑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好吧,邵云你说的也对,我确实担心的有些多余了。” 芙宁娜见派蒙可算打消了对预言的担忧,松了一口气。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你们是来旅游的,那就不要操心那么多。” “来来来,我们赶紧去克洛琳德家,你们训练,我在一边观摩!” 第647章 枫丹科学院半日游 上 从那个发现预言石板的遗迹离开后,众人赶到了克洛琳德的老家。 克洛琳德泡了一些红茶,接着,她又从屋里搬出了几把木椅,摆放在庭院里。 她安顿好芙宁娜后,这才转身走向邵云,准备学习枪法。 克洛琳德笔直地站在邵云面前,恭敬的说道:“接下来,请多指教,师傅。” 看到克洛琳德如此正经认真的模样,邵云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他摇了摇头,温和地提醒道:“我说过了,不用这么严肃啦,放松一点。”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邵云心中对克洛琳德这种严谨求学的态度还是颇为赞赏的。 …… 紧接着,邵云取出了上次买完后没用完的红色飞盘。 “来吧,让我们继续上一次的训练。这次要用你的铳枪,尝试一下腰射打飞盘。记住要集中注意力,把握好射击的时机和角度哦。” 说完,邵云便将手中的飞盘用力抛向空中。 …… 就在邵云训练克洛琳德的时候,荧、派蒙以及芙宁娜则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惬意地品尝着美味的红茶,享受着片刻的休憩时光。 由于荧自身的实力已经相当出色,目前并没有太多需要练习的地方,所以她也饶有兴致地坐下来观看邵云如何教导克洛琳德。 只见芙宁娜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她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克洛琳德家中这独特的红茶滋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唔,红茶真好喝啊……” …… 在不远处的训练现场,邵云看着克洛琳德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克洛琳德的进步神速,双手可以迅速从腰间拔出铳枪,瞬间完成腰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准确率也提高了上来。 怎么说呢,十发下来,能中三次…… 邵云看着进步神速的克洛琳德,忍不住开口夸赞道:“不错啊,克洛琳德,你这拔枪腰射的准度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听到邵云的赞扬,克洛琳德谦逊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多谢师傅您的悉心教导,如果没有您耐心指点,我怎会有这般长进?” 一听克洛琳德又对自己用这么严肃的称呼,邵云无奈的再次劝道:“我说了,不用叫我师傅,叫我名字就行……” 克洛琳德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钦佩与崇拜的光芒,认真地说道:“不行,您教了我真本事,尊称您一声师傅,这是理所应当之事呀!” 邵云望着眼前这位执着的“学生”,无奈地解释道:“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真本事…….关键还是在于你自身的努力和天赋,我不过是陪着你一起练习罢了……” …… 就在芙宁娜安逸的享受着红茶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呼喊声。 “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微微一愣,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疑惑的低声嘀咕起来。 “嗯?有人在叫我吗?幻听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迅速闪过,眨眼间,娜维娅便已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芙宁娜的面前。 她声音高亢地喊道:“芙宁娜大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毫无防备的芙宁娜着实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茶杯也差点因为手抖掉在地上。 “啊!”芙宁娜吓得大叫一声。 待回过神来后,她心有余悸地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啊?娜维娅,你这样突然冒出来会吓到人的啦!到底怎么回事呀?” 娜维娅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芙宁娜大人,不是我特意来找您的哦,而是一位来自枫丹科学院的工程师想要见您呢。” 说完,她侧身让开一步,将身后不远处正朝这边飞奔而来的工程师展露在了芙宁娜的眼前。 芙宁娜顺着娜维娅的指引望去,当看到那位工程师时,她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就连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那位工程师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芙宁娜和娜维娅的跟前。 他顾不上调整呼吸,只是双眼放光、无比激动地盯着芙宁娜,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邀请道。 “您好,芙宁娜大人!我刚刚听娜维娅小姐说您最近正在我们枫丹各地走访视察呢。” “所以想冒昧问一下,不知您什么时候能莅临咱们枫丹科学院,访问一下呀?” 芙宁娜一听这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当初向娜维娅谎称自己正在巡回访问枫丹各地,无非是想挽回一些颜面罢了,哪曾料到如今竟会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啊?这……” 一旁的派蒙,看着不知所措的芙宁娜,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嘻嘻哈哈地打趣道。 “邵云都说了你是离家出走啦,可你偏要死撑着面子不肯承认。这下可好,麻烦找上门咯。” 听到派蒙这番调侃,芙宁娜感到一阵羞恼,但同时也泛起了倔脾气。 她咬咬牙,挺直了腰板,展现出自己的果敢与自信。 “不就是去枫丹科学院吗?没问题,本来我下一站就想去看一看的枫丹科学院看看,没想到你们这么着急。” “那我就,提前,让科学院的子民们,沐浴在水的恩泽下吧!” 那位工程师听闻此言,顿时喜形于色,满脸期待地追问道:“哦,那真是太棒了!那么请问芙宁娜大人,您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呢?”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芙宁娜已然霍然起身,昂首挺胸,以一种无比骄傲的姿态高声宣布道:“当然是即刻出发!时不我待,我马上就走!” …… 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克洛琳德见芙宁娜正准备动身前往枫丹科学院。 她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自己刚刚才在训练方面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果,眼看着就要被迫停止下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遗憾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身为芙宁娜的护卫,保护她的安全乃是自己的首要职责,便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 “哎,看来这次的训练又不得不暂时搁置了。师傅,恐怕找时间继续麻烦您指导我。” 说着克洛琳德满心不甘地将手中的铳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邵云见状,宽慰道:“实际上,以你目前所掌握的技巧和能力来看,已经相当出色了,完全不必如此焦虑的。” 克洛琳德听着邵云的评价,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觉得,我的实力还不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 下午,众人抵达了枫丹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区。 由于这里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实验爆炸事故,导致如今整个枫丹科学院可以说是跟捡瓶盖的废土没什么两样了,四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 派蒙看着绿草如茵之中突兀矗立着的断壁残垣,内心中泛起一种极其强烈而诡异的视觉反差。 “这真的就是枫丹科学院吗?感觉好破旧,虽然在天上看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 “这就是三分之二的科学院被毁的‘含金量’吗?” 芙宁娜听到派蒙提到“天上”这个词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些日子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表演那天所见到的情景。 当时,她在门外仰头望向天空,一艘飞艇缓缓驶过。 “天上?等等,前些日子我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方看到飞过的那艘飞艇,难道上面的人就是你们?”芙宁娜惊讶地问道。 派蒙想也没想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啊!怎么啦?” 芙宁娜一时语塞,她其实并没有太多想法,于是只好随口找个理由掩饰过去。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随便问问罢了。” …… 镜头一转,众人来到了新枫丹科学院行政院。 这里虽然被称为行政院,但实际上不过是从众多残败不堪的建筑中挑选出来的、相对还算能够勉强使用的一栋建筑物,设立的临时地点而已。 如今的枫丹科学院行政院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连个屋顶都没有。 从这破败的景象不难想象得出,当初枫丹科学院那场实验事故所引发的爆炸威力究竟有多么巨大。 现在负责管理科学院的正是“舒瓦瑟尔”和“雷蒙多”二人。他们努力让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科学院重新焕发生机。 如今的科学院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难题,人手严重短缺。 炸没了三分之二的区域,也带走了不少科学家,高新技术人才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培育起来的! 而且,当前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搜集那些因爆炸而散落于荒郊野外的各类文件资料等重要物品。 就在此时,克洛琳德率先走进行政院,宣布道:“水神大人前来视察枫丹科学院的工作!” 克洛琳德刚刚宣读完这个消息,芙宁娜便恰到好处地从她的身后一跃而出。 只见芙宁娜动作夸张,声音嘹亮地大喊道:“我的子民们呐!本水神亲自降临此地,特来探望你们辛勤劳动,还不掌声欢迎!” 此刻,正在与雷蒙多探讨着枫丹科学院怎么善后以及发展的舒瓦瑟尔,听到水神驾临的消息,他是连忙拔腿就往这边跑来。 “芙宁娜大人!啊呀,真没想到您……您竟然会大驾光临我们枫丹科学院!热烈欢迎您的到来啊!” 芙宁娜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惊愕的舒瓦瑟尔,还以为他如此失态完全是因为亲眼见到自己这位尊贵的水神而过于兴奋所致呢。 于是乎,芙宁娜面带微笑,爽朗地开口安慰道:“不必这般热情、惶恐,我今日不过是随意走走,顺便过来探访一番,看看你们的日常工作进展得如何罢了……” 舒瓦瑟尔脸上的表情很难用热情来形容,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吃惊和意外的神色。 “哦,这样啊……” 而芙宁娜则将目光投向了舒瓦瑟尔,她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高傲,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 “怎么?难道不欢迎我的到来吗?作为水神,我亲自前来视察你们的工作情况,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吗?” 听到这话,舒瓦瑟尔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说实话,他真想脱口而出:“当然了,水神大人!您的到来简直就是给我们添麻烦啊!” 然而,理智告诉他,如果真这样说了,恐怕下一秒钟他就得收拾东西滚蛋了。 当然,这是夸张了,有可能会因为冒犯水神的罪名,喜提梅洛彼得堡一日游…… “呃……不是的,其实是……就是……我们原本可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来迎接您的大驾光临。” “可您来得如此突然,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唯恐招待有所不周啊……” 芙宁娜看出了舒瓦瑟尔的窘迫,她轻轻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过是顺路过来随意瞧瞧而已,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招待。” 见芙宁娜态度这么随意,舒瓦瑟尔也不敢再多做纠缠,赶忙转换话题问道。 “那么……芙宁娜大人,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有什么具体想要询问或者了解的事情呢?” 芙宁娜一听这话,转了转眼珠子,没话找话的问道:“问的啊……那个关于什么建立枫丹‘天空之城’的计划……” …… 第648章 枫丹科学院半日游 下 趁着芙宁娜与舒瓦瑟尔交谈之际,邵云、荧以及派蒙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时间,可以在行政院里随意走动一番。 然而,这看似庞大的行政院实际上并没有太多值得闲逛的地方。 …… 枫达饮料机前,邵云见一名科学家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饮料机跟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位正在思考的科学家,正是枫达的研究者“德尼谢尔”。 邵云见状,礼貌地开口提醒道:“不好意思,请您稍微让一让,我想买点枫达。” 听到声音,那位专注思考的科学家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他匆忙侧身让开,并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啊!我刚刚想得太入神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挡在了这里。” 待德尼谢尔让开之后,邵云迅速走到饮料机前,熟练地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便买到了一瓶枫达。 他直接拧开瓶盖,仰起头便是一顿猛灌,眨眼间,那满满一瓶枫达饮料就被他一饮而尽。 一旁的德尼谢尔目睹了邵云这般豪爽的喝法,不禁好奇地询问道:“感觉这款枫达饮料的口味如何呀?” 邵云一边盯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一边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能再冰镇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德尼谢尔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换了一种方式追问道。 “嗯……我其实想问的是,对于枫达本身的口味特点,您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邵云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来,将空瓶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我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品鉴家……况且饮料这玩意,口感不都那样吗?” 德尼谢尔听到这话,琢磨了一下。过了片刻,再次换了一种问法。 “既然如此,那么请问您觉得呢,除了泡泡橘这个口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口味能够引起您的兴趣呀?” 邵云一听他问口味建议,给出了一些参考回答道:“如果你想开发新口味的风大!你可以开发苹果、日落果、葡萄,还有墩墩桃等等,这么多水果,你居然都想不到吗?” 德尼谢尔听完邵云给出的一系列建议之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为难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嗯,您说得确实没错……但是,关键在于我们需要获取这些水果作为样本去研发新的口味呀。” “可如果要向上面申请这些原材料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审批通过呢……而且我最近实在太忙了,请不到假亲自去采购这些东西啊……”说到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邵云见状,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明摆着想让我帮他这个忙呗! “好啦好啦,算你运气不错!正好我这儿有之前随手采摘的日落果,要不你先拿去试试看合不合用?” 说着,邵云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日落果,递到了德尼谢尔面前。 看着邵云交给自己的一枚日落果,德尼谢尔感谢道:“多谢,或许过些日子,我们就能喝到日落果口味的枫达了。” 邵云看着迫不及待的拿着日落果去制作新枫达的研究员,自言自语道:“其实我觉得我应该会更喜欢苹果味的……” …… 之后邵云又给荧还有派蒙买了两瓶枫达。 当他找到二人时,发现荧跟派蒙正聊得热火朝天的。 “荧,派蒙,你们在聊什么呢?” 派蒙接过邵云递过来的枫达,说道:“哦,就是枫丹科学院有点委托要交给我们,我们在聊委托的事情呢。” 一听到“委托”两个字,邵云有些应激的问道:“委托?别告诉我,你们就直接答应了。” 派蒙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道:“当然答应了,昨天的遗迹冒险,把我跟荧的探险欲勾引起来了!” 一听到荧跟派蒙说的“探险欲”,邵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这……枫丹科学院给你们什么报酬啊?” 一听到邵云问起委托的“报酬”,派蒙露出那种很神秘的表情,说道:“嘻嘻,说出来吓你一跳!” 看着派蒙神秘兮兮的样子,邵云也是提起了兴趣。 “哇哦,那你可得给好好吓唬我一下。” 紧接着,派蒙像是献宝似的,张开双臂,很夸张的说道:“任务完成后,我们将会被赋予‘荣誉高级研究员’的称号!” 一听这个荧跟派蒙把这个快要烂大街的称号,当个宝贝似的告诉自己,邵云很是无语,一脸无奈的说道:“哇哦,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 看着邵云摆出一副臭脸模样,派蒙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哎?为什么邵云你一点都不兴奋啊?” 邵云心想,我要是能兴奋起来,那就活见过鬼了。 “你确定要接下这个活吗?我的意思是,除了给你带来些虚名以外,还有什么好处啊?” 派蒙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以后,将嘴巴凑到邵云的耳边,小声讲出了自己的小计划。 “主要是,邵云你说这么大的地方,我跟荧觉得肯定会有宝箱什么的,我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探索一下。万一找到什么大宝箱什么的,那我们不就发大财了!” “我们要是以普通冒险家的身份,在这里探险,万一被枫丹科学院的人驱赶怎么办?有个荣誉高级研究员的身份更适合冒险啊!” “万一我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科学院的人说是他们的东西,闹矛盾的话,不就糟糕了吗?” 一听到派蒙给出的理由,邵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但看着荧跟派蒙脸上那种赚大发了的表情,他也是选择了顺其自然,这些日子确实给她们两个憋坏了,找点事忙一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就说嘛……好嘛……原来是为了宝箱啊……那你们什么时候给科学院‘干活’啊?”邵云随口问道。 派蒙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的说道:“第一个委托,我们先要调查伊黎耶岛的水污染问题,作为考验我们实力的一部分。” 一听到什么考验,邵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起科学院。 “什么玩意?调查水污染?考核你们的实力,这枫丹科学院的人是因为做实验的时候,脑子被机关夹了吗?考核你们的实力?” 派蒙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随后给邵云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其实,按照科学院的人的意思,这应该不算是考核,主要是因为枫丹科学院的人手不够,所以委托我们去调查一下伊黎耶岛,所以……嘻嘻……” 听完派蒙讲的理由后,邵云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关怀目光。 “我怎么感觉你们是被当猴耍呢?” 派蒙摆了摆手,解释道:“哪有你说的那么过分啊,明天我们去伊黎耶岛看看怎么样?” 一听到派蒙说的“我们”,邵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们?你们两个想让我陪你们一起去?” 派蒙很是确信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你也该试着冒冒险了,难道邵云你最近不觉得无聊吗?” 邵云见难得邀请自己去冒险,也是赶紧答应下来。 “好吧,就当是去散步了……” …… 第649章 奇怪的美露莘 第二天清晨,伊黎耶岛。 虽说是,荧跟派蒙要带着邵云来冒险,但是,这事一传到芙宁娜的耳朵里,她立刻拉着克洛琳德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了上来。 芙宁娜死活要跟着邵云一起去,原因很简单,她已经认定了邵云、荧还有派蒙也是自己的护卫了,这三人去哪,她就要跟着一起去。 而且,现在可以说是有邵云、荧还有派蒙在的地方就是枫丹最安全的地方! 有了这样的想法,自然是这三人走到哪里,芙宁娜便跟到哪里。 …… 随着众人逐渐深入伊黎耶岛内部,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艳阳高照的朗朗晴空,被一层厚厚的灰色阴霾所笼罩,令人心生寒意。 脚下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此刻也已被茂密的杂草侵占,不好好辨认,都看不出哪里是路。 时不时还有些细密的毛毛雨落下来,使得本就不好走的道路愈发显得泥泞不堪。 负责殿后的克洛琳德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皱,评价起了周围的环境。 “怎么越往伊黎耶岛的深处走,这天空就越灰蒙蒙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啊……真的只是水污染吗?” 芙宁娜死死地搂住荧的胳膊,娇躯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好恐怖……我记得伊黎耶岛不应该是这样啊?明明都在一个岛上的歌剧院就是艳阳高照啊?” 邵云望着眼前这个胆小如鼠的芙宁娜,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说了,让你跟克洛琳德别跟着,你不听,非要一起来。现在原路返回,还来得及……” 然而,芙宁娜却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拼命地摇晃着头,那两束长发也随着她激烈的动作而左右飞舞起来。 随后,她不仅没有松手的迹象,反而将荧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不行!你们去哪我跟克洛琳德就跟你去哪?要不然,我没安全感。” 克洛琳德也是一脸认真地给出了自己跟随的理由。 “师傅,我觉得咱们一起行动的话,不管怎样终归都是件好事。” “假如真的在伊黎耶岛上遭遇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情况,我好歹也能帮衬你们一下不是吗?” 荧低头看着几乎整个人都快要挂到自己身上来的芙宁娜,心中着实有些无奈,只得苦笑着说道。 “芙宁娜,拜托你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别把我抱得这么紧好不好哇?我的胳膊都快被你勒青了。” 芙宁娜此刻紧紧地抱住荧,无论荧如何用力挣脱,都无法摆脱她的束缚。 芙宁娜就像是一块黏人的橡皮糖一样,死死地贴在荧的身上。 最后她甚至将自己的脸颊也贴到了荧的肩膀上,并撒娇的说道:“不要嘛,不要嘛,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吧,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呢。” 荧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小如鼠、却又死活不肯松手的芙宁娜,忍不住吐槽起来。 “哎……派蒙的胆子可比你大多啦!” 听到荧这么说,芙宁娜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厚着脸皮回应道:“哼,随便你怎么讲好了,反正我就是不会松开手的!” 就这样,一行人沿着道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另一处颇为奇特的喷泉装置跟前。 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仔细端详这一奇怪的装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突然间,一旁的树丛中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原本就神经紧绷的芙宁娜直接吱哇乱叫起来。 “啊啊啊!不好啦,有东西在草丛里动,救命啊,救命啊!” 克洛琳德见状,连忙抽出自己的配剑——赦罪,跨步上前,稳稳地挡在了荧和芙宁娜的身前。 “不要慌张,芙宁娜大人,请放心交给我吧!” 而就在克洛琳德全神贯注、严阵以待之时,只见一个外形与美露莘极为相似的神秘生物慢悠悠地从草丛当中探出了头来...... 为什么说长得像呢?因为紫色系的美露莘,确实不多见。而且还是竖瞳! 很明显,这不就是因为被那维莱特逼的没办法,进化成美露莘的水龙蜥“珀西芙”吗? 那维莱特你看看,你把人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这个模样怪异的美露莘用她那充满疑惑的目光紧紧盯着邵云一行人,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吐出疑问。 “人……珀西芙?美露莘?” 一旁的派蒙看到这个突然从草丛里冒出来的奇特美露莘,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心,连忙开口问道:“哎呀!居然是个美露莘呀?” “真让人意想不到,美露莘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的好地方啊。” 原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芙宁娜,当发现眼前出现的并非凶猛野兽而是美露莘时,稍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等她回过神之后,同样也被这个神秘古怪的美露莘所吸引。 “据我所知,那些尚未加入逐影庭的美露莘,大多数都是居住在苍晶区的海沫村里头的呀,而且按常理来说,美露莘应该不会跑到像伊黎耶岛这般荒芜偏远的地方才对啊。” 听到芙宁娜这样一番话,派蒙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是走失迷路啦?想想也是,这周围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确实极易迷失方向呢。” 芙宁娜定了定神,轻轻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然后松开紧抱荧的手臂,一步步朝着那个奇怪的美露莘靠近过去。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奇怪的美露莘侧着脑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显然完全没有领会芙宁娜话语中的含义。 “?”她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活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孩子。 芙宁娜凝视着眼前这位满脸问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奇怪美露莘,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看起来应该是走丢了的美露莘……是把她送回到苍晶区去,让她自己找到回海沫村的路。” “还是送她去警备队总部,交由专业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情啊?” 就在芙宁娜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派蒙也凑过来仔细观察起这个奇怪的美露莘。 派蒙盯着那个连简单的交流都无法顺利完成的美露莘,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忍不住开口猜测道:“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不小心走丢了,正常情况下也不至于丧失说话的能力呀。” “难道说……她是遭遇到了什么危险,甚至像小说里那样,被坏人给诅咒了!以至于语言功能受到了影响才变成这样?” 芙宁娜听了派蒙的这番推测后,心里也是一惊。 原本还只是怀疑这个美露莘可能是因为迷路而显得有些慌乱无措,但此刻经派蒙这么一说,她开始担心这个小家伙真的是遭受了攻击,甚至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 “哎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可就是件不得了的大事情啦!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办,怎么办呐……” 芙宁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突然间,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众人问道:“对了,咱们要不要赶紧去找位医生来给她瞧瞧?” “但问题是,在枫丹这里有没有专门能够医治美露莘的医院或者大夫呢?我还真没听说过美露莘会生病呢……”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很少发言的克洛琳德终于打破了僵局。 “依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先去找那维莱特大人帮忙吧!说不定他能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派蒙一听要去找那维莱特帮忙处理这件事情,眼睛顿时一亮。 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高声说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维莱特肯定会管这事儿的啊!” …… 大家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将调查伊黎耶岛的事情搁置一旁,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这个神秘美露莘的问题。 众人带着那个行为举止有些怪异的美露莘匆匆忙忙地朝着枫丹廷进发。 白天的沫芒宫,跟晚上的沫芒宫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忙碌的工作人员穿梭于沫芒宫内;此起彼伏的打字机声和沉闷的盖章声。 众多前来办事的人们排起长长的队伍,耐心地等待着办理各种各样的业务。 荧、派蒙还有邵云带着“珀西芙”径直的走向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时候,芙宁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微微仰起头,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神色,轻声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和克洛琳德就不进去了。” 一听芙宁娜不跟来,派蒙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啊?芙宁娜,难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那维莱特的气吗?” 芙宁娜并未直接回应,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娇嗔地说道:“少啰嗦啦,别管我,你们赶紧进去把问题弄清楚就是了!” 说完,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着大家快些行动。 第650章 珀西芙:帮帮我,那维莱特先生 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办公桌上。 那维莱特正端坐在桌后,专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件。 突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那维莱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迅速投向门口。 只见邵云、荧和派蒙三人鱼贯而入,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那维莱特的视线中。 那维莱特露出疑惑表情,这什么风把这三人吹过来了?难道是因为芙宁娜把这三人吃穷了,来报销来了? 这才几天啊,芙宁娜这么能吃?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派蒙不等那维莱特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那维莱特,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哦?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匆忙地赶来?”那维莱特饶有兴趣地问道。 派蒙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有个美露莘走丢了……” 话音未落,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维莱特手中紧握着的羽毛笔竟然应声折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但仍强作镇定地追问:“什么有人绑架美露莘!真是胆大包天,具体的绑架地点和时间,这件案子我亲自处理!” 也不知道那维莱特是怎么把美露莘走丢了,当成被绑架了;可能他是觉得,美露莘是不可能走丢的,丢了的唯一解释,就是被绑架了! 派蒙被那维莱特那要吃人的凶狠眼神吓了一跳,她慌忙伸出双手,在空中连连摆动,试图让那维莱特先冷静下来。 “哎呀,你先别激动嘛,等我把情况给您讲清楚再说。” 紧接着,只见派蒙将躲藏着的荧身后的“珀西芙”给拉了出来,并面向那维莱特开始详细地解释道。 “这位美露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伊黎耶岛上走丢了。” “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还不太会讲话!没办法,我们只好带着她来到这儿,希望您能帮帮忙,检查一下她是否有哪里受伤或者其他什么状况。” 此时,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略显奇特的美露莘身上。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像之前芙宁娜看到她时露出疑惑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淡定从容,跟人一种早就与她相识一般。 就在这时,原本还有些怯生生的珀西芙一见到那维莱特,突然变得兴奋异常,迈着小碎步快速地朝他跑去。 “伊黎耶!美露莘!”珀西芙边跑边喊道。 一旁的派蒙见状,赶忙伸出手指了指珀西芙,对着那维莱特继续说道:“您瞧,她就这么一直在反复说着‘美露莘’和‘珀西芙’这些词语呢,不太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我们怕她受到了什么诅咒,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赶紧把她带到您这儿来了,想着让您好好瞧瞧。” 站在那维莱特面前的珀西芙,就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努力地张开双臂,要抱抱。 “那位来客!珀西芙!” 那维莱特微微弯下腰来,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眼前的“珀西芙”。 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轻声询问道:“哦,别着急,我能听懂你所说的每一个字,告诉我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匆忙地想来找我呀?” 只见珀西芙有些焦虑,一边急切地挥动着双手,一边努力通过各种手势和表情向那维莱特传达自己的意图。 “伊黎耶,水,污染!美露莘!”尽管这些话语在外人听来显得颇为怪异,但那维莱特却能够与珀西芙毫无障碍地进行交流,并迅速理解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原来如此啊,你想说的是位于伊黎耶岛上的那片湖水遭到了严重的污染,而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此才会迫切地寻找帮手。” “只是由于你暂时还不能流利地讲话,所以很焦急,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对吗?” 听到那维莱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珀西芙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口中不停地重复着。 “珀西芙!珀西芙!” 那维莱特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解读着珀西芙尚未完全表达清楚的话语。 “然后,今天你遇到了好心人,本来你是想求助她们,但是她们带你来找我,所以现在你希望我帮忙吗?” 珀西芙又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将手伸进自己衣服的内侧口袋。 不一会儿,只见她从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 珀西芙紧握着手中的瓶子,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维莱特,轻声说道:“珀西芙!‘那位来客’!伊黎耶!水!美露莘!” 那维莱特见状,伸手接过珀西芙递过来的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然后把鼻子凑近瓶口,仔细地嗅了嗅瓶中水散发出来的气味。 就在闻到那股异味的瞬间,那维莱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将那个装着被污染的水的小瓶子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同时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珀西芙的头顶,安抚着她。 “好的,我已经明白了情况。这样吧,我今天请个假,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你看怎么样?”那维莱特看着珀西芙,透露出很关切的眼神。 然而,当听到那维莱特说要请假的时候,珀西芙急忙摇了摇头,出声劝阻道:“美露莘!” 那维莱特听出了珀西芙话中的意思,笑着回答道:“哦?你的意思是,你担心会耽误我的工作,只是处理这点小事的话,让我派其他人去也是完全可以解决的……” “不行,既然问题这么紧急,而且又是你发现并告诉我的,那还是由我亲自出马比较妥当啦,治理水污染,听起来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珀西芙听完那维莱特这番话,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那维莱特。 “那位来客,珀西芙!” 看着与珀西芙自如交流着的那维莱特,派蒙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凑上前去,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维莱特,你竟然真的能听懂这只‘美露莘’所说的话呀?太神奇啦!” 那维莱特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 “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可以听懂的。” “毕竟语言这种事物,只要我们能够细心地去体会说话者的语气变化,再结合肢体动作所传达出的信息,要理解其含义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派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听起来还是感觉好玄妙、好复杂呢……” 说完,便眨巴着大眼睛,观察起珀西芙来,并尝试跟她对话。 但很遗憾,派蒙还是听不懂。 …… 此时,那维莱特一边写请假条,一边忽然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邵云,轻声问道:“对了,邵云先生,我正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邵云冷不丁听到那维莱特向自己发问,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回应道:“哇哦,怎么了,那维莱特先生?” 那维莱特稍稍停顿了片刻,斟酌着用词,然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是关于芙宁娜女士的,不知她最近……过得如何呢?” 邵云闻言,开始努力回忆起这几日里芙宁娜的情况。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回答道:“这个嘛......怎么说呢,总体来说应该还算不错吧。” “至少在吃穿用度方面肯定是没有什么顾虑的,但是具体的细节嘛,我一时还真想不太清楚该怎么准确描述......” “对了,她跟我们一起来的,但是她不想进来见你,所以就在办公室外面跟克洛琳德等着呢。” 就在这时,邵云又把手伸进腰包摸索着,很快便掏出了一张纸。 “哦,差点忘了,这里还有这几天芙宁娜她消费的账单呢!”说完,便把这份手写的消费单子递给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伸手接过邵云递来的账单,目光落在上面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这手写的账单……” 邵云见状,生怕那维莱特不肯认账。 “怎么了?你家芙宁娜吃我家荧的,喝我家荧的,我不手写账单,难道还让我买个打字机打个账单才行?” 那维莱特并没有回应邵云的话,而是继续盯着手中的手写账单仔细端详。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着邵云摇了摇头,缓缓评价道:“我不是不认账,只是你这字嘛……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写出来的一样,歪歪斜斜的,有些难辨认。” 说好听点,你这字跟枕玉老师(行秋)有的一拼啊! 一旁的派蒙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不禁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唔……” 邵云注意到派蒙的反应,赶紧伸手指了指她,向那维莱特解释道:“其实这份账单不是我写的,是派蒙的杰作。” “所以嘛,字体看起来像小孩子写的,倒也不足为奇……” 那维莱特听了邵云的解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行吧,既然如此,这些费用我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如数报销给你们的,请放心。” 一听到那维莱特说的“三天”,邵云有些创伤应激综合症的说道:“三天?我怎么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第651章 自作多情的芙宁娜 …… 与此同时,芙宁娜正与克洛琳德站在一起,两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闲聊着,但实际上芙宁娜的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办公室门口。 紧接着,那维莱特带着珀西芙走出了办公室。 当芙宁娜瞥见那维莱特走出来之后,娇嗔地哼了一声,随即迅速转过身去,留给那维莱特一个背影。 然而,那维莱特并没有被芙宁娜这故作姿态的举动影响,他面不改色地径直朝着芙宁娜走去,一直来到了她的身后才停下脚步。 接着,那维莱特放低声音,用一种温和的语气主动开口说道:“芙宁娜女士,可以麻烦您转过来一下吗?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听到那维莱特这番话,芙宁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慢慢地回过身来。 尽管她脸上依旧带着些许傲娇的神情,但眼神之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之情。 难道说,这位平日里总是不解风情、木讷呆板的那维莱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准备向她道歉了不成? 想到这里,芙宁娜不禁暗自窃喜,同时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哎呀?那维莱特,你突然找本水神到底有何贵干呀?” 此时,那维莱特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然后郑重其事地递到了芙宁娜面前,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芙宁娜女士,请您先看一看这个东西吧。” 芙宁娜看着那维莱特递过来那张“纸”,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 天呐!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大直男竟然开窍了!而且看样子,还专门写了道歉信呢!看来那维莱特还是挺在乎我的呢! “这是道歉信吗?哎呀,不用这么正式啊?” “没想到,那维莱特你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认真,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嘿嘿嘿……”芙宁娜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娇羞地伸手接过那维莱特递过来的那张“纸”。 芙宁娜现在是满心欢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已经开始想象着信中的“甜言蜜语”和诚恳道歉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维莱特却一脸茫然地看着得意忘形且自作多情的芙宁娜。 “呃……那个,芙宁娜女士,您可能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道歉信,这其实是我的请假条。” 听到这话,芙宁娜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像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地挂在那里。 随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纸条,嘴里喃喃自语道:“什……什么玩意儿?请假条?怎么会是请假条呢?不应该是道歉信才对嘛!” 紧接着,芙宁娜赶忙摊开手中的“纸”。 去人她猛地抬起头,用充满怀疑和震惊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那维莱特,大声质问道:“真是请假条?” 那维莱特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起来。 “是的,芙宁娜小姐。珀西芙拜托我帮忙处理一下伊黎耶岛的水污染问题,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我需要向您请一天假,前去解决这件事情。” 听完那维莱特的这番话,芙宁娜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和失落。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维莱特宁愿去帮助美露莘,甚至为此特意来跟自己请假,也不愿意多花些时间和心思关心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芙宁娜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她愤怒地挥舞起手中的请假条,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道:“啊啊啊!搞什么鬼啊!难道在你的眼中,我连美露莘都比不上吗?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那维莱特一脸茫然地看着芙宁娜,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只是向芙宁娜请了个假而已,为何她会如此大发雷霆呢?这让那维莱特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嗯……从理性角度来分析,芙宁娜女士你作为枫丹的水神,重要性确实应该放在枫丹的第一位。” “然而,您近期外出散心,有关您的生活起居以及安全保障等事宜,按理来说应当由邵云他们负责才对呀……” “以邵云先生跟克洛琳德小姐的实力,你的安全问题,应该不需要我多担心吧。”那维莱特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可谁知,这番话却彻底激怒了芙宁娜。 只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地攥住那张请假条,用力一揉,瞬间将它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接着,芙宁娜怒目圆睁,对着那维莱特大声吼道:“你!好啊,看来我离家出走的时间还不够长啊!” 一旁的邵云听到芙宁娜口中自然而然地冒出“离家出走”四个字时,不禁有些惊讶得合不拢嘴。 “芙宁娜,你刚刚说的是离家出走?你不是说你就是出门散心嘛……” 芙宁娜听后,更是气急败坏,她狠狠地跺了跺脚。 然后,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纠正道:“这次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离家出走!” 话音刚落,芙宁娜便将手中的纸团朝着那维莱特的脸扔了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维莱特的鼻梁上。 那维莱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 而芙宁娜则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仍不甘心地继续大喊大叫。 “那维莱特,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坏家伙!” “我跟珀西芙的名字里都带有一个‘芙’字,凭什么你对她那么关心照顾,却总是这样冷落我啊?”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一点都不重要吗?就因为我不是美露莘,你就这么冷落我?” 芙宁娜越说越委屈,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眼看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望着芙宁娜那副好似打翻醋坛子般的模样,那维莱特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己不过就是请个假而已呀,怎会惹得她这般反应?实在令人费解。 “嗯?芙宁娜女士,你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是从何而来的?而且,为何还要特意强调名字里的那个‘芙’字呢?” 面对那维莱特如此耿直的话语,芙宁娜气得一扭头,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并愤愤不平地娇嗔道。 “邵云前几天明明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这家伙居然转脸就给忘掉啦!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讲话!” 那维莱特因为公务繁忙,外加上珀西芙的事情,早就把前天邵云告诉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此刻,眼见着芙宁娜莫名奇妙地气成这样,那维莱特却依旧我行我素,自言自语地道:“既然如此,那么芙宁娜女士,我便权当您是应允了我的请假。” 然而,芙宁娜并未回应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表示自己的不满。 “哼!” 一旁的派蒙瞧着芙宁娜这副模样,误以为她已然默许了那维莱特的请假。 “看样子芙宁娜是默认啦!那维莱特,咱们赶快出发吧!” 芙宁娜一听,自己被代表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唔!不是派蒙你……” 那维莱特可不管那么多了,拉着珀西芙的手就带着她往伊黎耶岛赶去。 看着那维莱特离开后,克洛琳德看着芙宁娜,问道:“芙宁娜大人,我们跟上吗?” 芙宁娜见那维莱特都不叫上自己,一门心思扑在美露莘的事情上,气的跺了跺脚,但还是赶紧说道:“当然了,快快快!” “我就不信了,等不来那维莱特他开窍!” 第652章 芙宁娜的历史小课堂 在珀西芙的引领下,一行人赶到了湖中垂柳所在的区域。 当那维莱特看到眼前失去生气、通体泛黄的湖中垂柳时,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里的污染程度竟然远比我之前所预想的更为严重。” 珀西芙望着被污染得浑浊不堪的湖水以及那些毫无生机可言的湖中垂柳,心中焦虑万分。 她紧紧拉住那维莱特的衣角,声音急切而又带着一丝惊慌失措地喊道:“那位来客!珀西芙!伊黎耶,水!糟糕!” 那维莱特感受到了珀西芙内心的不安和担忧,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说罢,他又自言自语道:“只是,如今的我缺失了那部分权柄,真不知道是否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到最为理想的状态呢……” 听到那维莱特的这番低语,珀西芙连忙挥动双手给他加油鼓劲。 “珀西芙!珀西芙!” 那维莱特望着珀西芙那张期待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 “好啦,我会全力以赴的。” 话音刚落,他便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众人,宣布道:“我要带着珀西芙,去水下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在岸上的等我一会……” 派蒙见状,也加油鼓劲道:“嗯,好的,加油哦!” …… 随着那维莱特带着珀西芙潜入水中后,邵云一行人就只能百无聊赖地站在岸上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换作是以往的时候,荧和派蒙肯定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跟着那维莱特一同钻入水底去帮忙解决问题了。 然而这一回,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荧和派蒙竟然一反常态地变得如此安静,像是突然之间学会了偷懒似的,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岸边观望着水面。 而另一边,克洛琳德看着一路上都闷声不吭、明显正在生着闷气的芙宁娜,趁着这个机会轻声细语地开口安慰起来。 “芙宁娜大人,您别再生气啦,还是赶紧消消气吧。毕竟,这片水域所遭受的污染实在是太过严重了,那维莱特他那么着急地想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呀。” 听到克洛琳德这番劝慰的话语,芙宁娜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然后才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说道。 “唔……唉,其实关于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懂呢?” “我心里当然清楚那维莱特非常关心美露莘们的事情,但……哎,只是最近我有些烦躁而已” 话赶话的聊到了“美露莘”,派蒙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其实,我还挺好奇,美露莘的历史呢。我听一些美露莘说过,她们是最近四百年才出现的年轻种族呢……” 一听派蒙问起美露莘的历史,芙宁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你们应该也不知道一个叫‘卡萝蕾’的美露莘的故事吧。” 派蒙听到芙宁娜口中说出的“卡萝蕾”这个名字后,感到十分疑惑。 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问道:“卡萝蕾?谁啊?是在逐影庭工作呢,还是在海沫村呀?” 芙宁娜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往昔岁月的回忆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双眼,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这大概得追溯到四百多年前的时候了。那时,那维莱特将一些美露莘带到了枫丹廷,而卡萝蕾便是其中最早抵达此地的一员。” “那维莱特安排这些美露莘们加入逐影庭,我听那维莱特当时是这么跟我解释的,因为美露莘们所拥有的独特视觉能力,这种特殊的视力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洞察案件中的蛛丝马迹,从而有助于破解各种复杂棘手的案情。” 不过,芙宁娜的脸色很快又阴沉下来,语气也随之沉重起来。 “然而,当时的枫丹人对美露莘抱有恐惧和不满,可没少被枫丹人歧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当时跟卡萝蕾有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好像是当时的特训队队长,叫沃特林,这二位的关系不错。” “之后,在枫丹廷,卡萝蕾和她的搭档沃特林努力工作。一方面促进美露莘融入枫丹社会,一方面,帮助那维莱特搞改革。” “五年后,这二人都获得了那维莱特亲手制作的‘和平勋章’。” “但是,因为那维莱特的改革,触动了很多旧势力的利益。他们为了抵制那维莱特的改革,决定给那维莱特找麻烦,于是选择了陷害美露莘。” “那些家伙们欺骗卡萝蕾前往凶案现场,让她背负嫌疑,并制造恐慌。” “面对愤怒的民众和无法及时介入的警备队,卡萝蕾选择牺牲自己,以平息事态。” “卡萝蕾的牺牲让她的搭档‘沃特林’悲痛欲绝,他决定为她报仇,亲手杀死了所有栽赃者。” “最后,他被那维莱特宣判有罪,送进了梅洛彼得堡。” 听完芙宁娜讲述的故事之后,派蒙惊讶得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啊?原来以前的枫丹,存在着如此尖锐的矛盾冲突呀!” 芙宁娜再次回忆起四百多年前的一些细节,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实际上,那时的我也很想尽一份力去帮那维莱特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我才刚刚接任水神这个职位不久,面临着数不清的烂摊子等待我去处理和收拾。” 紧接着,芙宁娜开始详细讲述起当时她所遭遇的一系列难题。 “首先便是第一次涨水期,许多地方被淹没,人们的生活受到极大影响。” “接着就是之前,灰河整肃行动以及白淞之围,所引发的枫丹社会的巨大割裂,更是让整个枫丹陷入一片混乱中。” “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当时的局势有多么错综复杂和令人头疼......” 说到这里,芙宁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那维莱特的性格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吧。” “要不是因为他那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个性,我又怎会放心将最高审判官这一重要职务交给他呢?” “当时,那维莱特严肃地对我说过,如果对于‘沃特林’网开一面,那么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护的律法威严将会荡然无存,之前所有关于社会改革的心血与付出也都会功亏一篑......” 说到这,芙宁娜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那维莱特在当时坚守了律法,枫丹的贵族,可不会想前几天那样,我带你们参加沙龙那样安稳……甚至还要与暴发户联姻,才能够过日子。” “在那维莱特来之前,是想都不敢想。” 听完芙宁娜讲完的历史故事后,派蒙有些伤春悲秋的说道:“这……感觉当时的那维莱特好可怜……” 邵云插话,讲了一个很现实的道理。 “追求公平正义的路上需要有人牺牲。” 听完邵云讲的道理,芙宁娜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明白那维莱特对美露莘好,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唔……算了,不提这些闹心的事情了。” 一听到芙宁娜主动转移话题,派蒙也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那好吧,历史故事结束;话说回来,芙宁娜,你真的打算离家出走?” 一听到“离家出走”这四个字,原本还有些伤感模样的芙宁娜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傲娇地扬起头来,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道:“哼!没错,我可不会轻易就这么回去,非得让那维莱特求着我回去才行!” “不然的话,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搁呀?” 站在一旁的邵云听了这话,眼珠一转,故意装出一副阴森森的样子吓唬道。 “我说芙宁娜,我怎么觉得你之所以不肯回沫芒宫,其实是害怕那个‘达奇’会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地摸到你的床边,然后给你来个一刀封喉吧?” 一听到“达奇”这个名字,刚刚还神气十足的芙宁娜顿时脸色大变,具象化的表演了一下什么叫“江东小儿闻张辽之名不敢夜啼”。 紧接着,她手忙脚乱地躲到了荧的身后,紧紧抓住荧的衣角。 “噫!别……别提这个名字啦!很可怕的!” 而邵云看到芙宁娜如此惊恐的反应,玩心大起,继续加大吓唬的力度。 只见邵云眯起眼睛,用一种低沉而又诡异的语调缓缓说道:“说不定啊,此时此刻,那个‘达奇’正藏在一旁的角落里,悄悄地窥视着你呢。” “只要你稍微放松一点警惕,他就会行动,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伴随着邵云口中传出“砰”一声拟声词,芙宁娜娇柔地嘤咛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手臂紧紧抱住荧的腰部,同时大声喊道:“啊!荧,你快点管管你家老公呀!” 荧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躲在自己身后、正瑟瑟发抖的芙宁娜身上。 荧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笑着说道:“芙宁娜,你啊,胆子好小啊……” 说着,荧抬起手,看似用力实则轻柔地怼了一下身旁的邵云,并嗔怪道:“好啦,你就别再吓唬芙宁娜啦。” …… 第653章 被欺负的玛梅赫 正当荧忙着教育邵云要收敛一些,不要再去吓唬芙宁娜时,原本略显荒芜死寂的湖中垂柳区域,开始以一种肉眼能够清晰察觉到的惊人速度迅速焕发出勃勃生机。 位于湖中心位置的那棵原本毫无生气、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柳树,在短短片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光彩。 这棵巨柳通体呈现出深邃迷人的蓝色,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镶嵌在湖水中央。 目睹如此神奇壮观的景象,派蒙不禁瞪大眼睛。 “哇哦!那维莱特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够让这片区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获新生!” 然而,一旁的芙宁娜听到派蒙对那维莱特的赞美后,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摆出一副骄傲又略带不屑的神情。 她轻哼一声,故作傲娇地嘟囔道:“切~也就一般般而已嘛,我原本还期望着他能动作更快些呢,这点本事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派蒙听到芙宁娜那充满着争强好胜意味且略显自负的话后,便故意打趣地说道:“爱说大话的芙宁娜!”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传来,只见那维莱特从清澈见底的水中钻了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沾上哪怕一滴水珠,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干爽整洁。 “好了,伊黎耶岛的水污染,我已经解决了。” 看着看着焕然一新的湖泊,派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哇哦!这也太漂亮了吧!” “没想到当这片区域重获生机之后,居然会变得这般迷人!我觉得下次咱们可以考虑来这里野餐呢!” 兴奋之余,派蒙开始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咦?‘珀西芙’去哪里了呢?” 接着,她向那维莱特问道:“那维莱特,你看见珀西芙吗?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啊?” 那维莱特回答道:“哦,你找珀西芙啊。刚才她跟我说,想要好好答谢你们把她带到这里找到我帮忙,所以这会儿正忙着去准备一些答谢的礼物呢。” “她还特意嘱咐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一听到“答谢礼物”这四个字,派蒙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期待的说道:“哇哦,真的吗?好期待珀西芙会给我们什么礼物?” 那维莱特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我想可能会是汐藻之类的东西,美露莘们都非常喜爱食用这种浮游植物。我也经常会收到美露莘们送来的新鲜汐藻……” 然而,当派蒙听到“汐藻”这个名字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啊?真的吗?汐藻……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到底好不好吃呀……” 那维莱特见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现在我们谁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不如就先耐心等待看看吧。” 话音未落,只见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一个身影迅速破水而出——正是珀西芙! 此时的珀西芙双手紧紧拉住一个巨大的宝箱,奋力地将它从水中拖拽到岸边。 上岸后的珀西芙顾不上休息,便兴高采烈地朝着众人挥挥手。 “珀西芙!” 派蒙的目光一下子被那个宝箱吸引住了,她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欢呼道:“哇哦,竟然是个宝箱!哇哦,珀西芙真是太棒啦!” 随后,派蒙迅速地飞上前去。 一靠近珀西芙送来的宝箱,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轻轻一推,宝箱盖子应声而开。 派蒙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箱内闪烁着光芒的摩拉,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喜悦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哇塞!好多摩拉!嘻嘻,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想到这儿,派蒙的口水似乎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摩拉很吸引人,但派蒙并没有被眼前这笔财富冲昏头脑,更没有想要将其全部占为己有的念头。 相反,她十分大方地将这些摩拉分成了三份,其中两份,分别向克洛琳德和芙宁娜递过去。 为什么不分给那维莱特呢?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派蒙觉得,那维莱特不会在乎钱吧…… “喏,芙宁娜,克洛琳德,这是属于你们俩的那份哟!见者有份嘛!” 克洛琳德看到派蒙递过来的摩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连忙摆手推辞道:“啊?不用了不用了,派蒙,这么多摩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一旁的芙宁娜见状,也紧跟着开口拒绝道:“我也不需要啦,派蒙。这点小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拿在手里我还嫌累赘呢。” 说着,她还轻轻地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听到克洛琳德和芙宁娜都不肯收下这份好意,派蒙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哇哦,你们真的确定不要吗?” 芙宁娜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派蒙你就自己收着吧!都不要的。” 听到这话,派蒙兴高采烈地将那些摩拉一股脑儿全都塞进了自己靴子里的小金库,最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靴子。 就在这时,那维莱特与珀西芙结束了彼此的聊天。 互相告别后,只见珀西芙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般,一个闪身便再度钻进了湖水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维莱特转过身来,扫视了一圈后,提议道:“我接下来打算前往海沫村走一走,要不要一起?” 派蒙一听那维莱特居然要去海沫村,诧异地问道:“啊?那维莱特,你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会抓紧时间回沫芒宫,处理政务呢……” 那维莱特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道:“没错,我是认真的。” “我请了一天的假,芙宁娜女士答应了我的请假申请,不是吗?” 派蒙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 “也对,你也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对了,珀西芙不跟着一起来?” 那维莱特转头看了一眼重新焕发生机的湖中垂柳区域,解释道:“珀西芙,她喜欢待在这里,说是要像以往那样守护水源……我就由着她了,我会抽空来看看她的。” 听到“守护水源”这几个字,派蒙终于明白了为何珀西芙会现身于伊黎耶岛这个地方。 “这么说来,她其实一直都住在这里,对不对呀?”派蒙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确实如此……” 派蒙不禁回想起初次与“珀西芙”相遇时,自己脑海里那些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念头,顿时感到一阵无比的尴尬。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哎呀,原来是我们弄错啦!当时还误以为她是在伊黎耶岛上迷了路呢……真是太丢脸了!” 然而,那维莱特却一脸严肃认真地宽慰道:“不必在意这些小误会,你们的出发点本就是出于对美露莘的关心嘛,完全没有必要为此道歉。” “而且实话实说,你们在无意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协助解决了伊黎耶岛所面临的水污染难题呢。” 说完,他接着问道:“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接下来,你们要跟着一起去海沫村吗?” 派蒙点了点头,赞同道:“当然了,我们只是跟几只美露莘玩过,还没去过海沫村呢,一起!一起!” …… 苍晶区,厄里那斯山脊。 这座由巨兽·厄里那斯死后尸体所形成的岛屿,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庞大的骸骨与巍峨的山岳相互交融,浑然一体。 岁月如梭,时光如流,风携着尘土悄然掩埋了它最初的模样,却也成就了现今这一片生机勃勃、万物栖息的乐土。 那些残留的骸骨,或高高耸立在山脊之上;或静静躺在水边,随着水波荡漾,构成一幅别具韵味的画面。 派蒙望着四周如诗如画的美景,称赞道:“哇哦,我听爱贝尔讲过这个地方。” “但亲眼目睹这么巨大的骸骨,这感觉真是太壮观啦,而且看起来似乎比我们之前在稻妻见到的‘奥罗巴斯’遗骸还要大得多呢!” 那维莱特听到派蒙提及“奥罗巴斯”这个名字,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奥罗巴斯?” 派蒙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呐,没错!奥罗巴斯是稻妻海只岛人民所信奉的神明。” “不过嘛,按常理来说,稻妻人理应尊崇雷神才对……但这里头的情况实在是错综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呢。” 看着派蒙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从何讲起的样子,那维莱特也不追问。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说……” …… 海沫村的入口处。 就在这时,目光敏锐的派蒙发现了不远处的异常景象。 只见那里站着三个来自沙漠的镀金旅团成员,正将一个娇小柔弱的身影团团围住。 “哎?那边的人是镀金旅团吗?好像还围着一个美露莘呢!”派蒙惊讶地指着那个方向喊道。 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三名镀金旅团成员的模样。 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大姐 “伊洛丝”;跟在她身旁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名叫“凯库巴德”,另一个名叫“凯伊卡”。 而那位被围困的美露莘名字叫“玛梅赫”。 此刻,面对这三个气势汹汹的陌生人,玛梅赫紧紧的护住了身后的画板,身体微微颤抖着。 伊洛丝见玛梅赫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渐渐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她盯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对手,声音提高八度再次吼道:“我重复最后一次,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然而,面对伊洛丝的威胁,玛梅赫依旧紧闭双唇,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凯伊卡眼见着玛梅赫始终闷不作声,一时之间也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这个小团体中的大姐头“伊洛丝”求助道:“哎,大姐,这小家伙一直都不肯开口说句话,这可咋办呀?” 伊洛丝看向那一脸冷漠、毫无反应的玛梅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忍不住抱怨起来。 “哎呀,咱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个小家伙怎么软硬不吃啊,我们怎么会接到这样棘手的活儿呢?真是倒霉啊!” 说完,她也失去了继续与玛梅赫纠缠下去的耐心,转过头去对一旁的凯库巴德吩咐道。 “我们也别磨蹭了,赶紧把摩拉扔给她,然后拿着画走人!” 凯库巴德听到伊洛丝的指示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他迅速地从身上掏出装着摩拉的袋子,丢在了玛梅赫的脚边。 与此同时,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画架,伸手就要去取上面的画作。 玛梅赫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画作即将被人夺走,立刻冲上前阻止。 “不要!你们不能拿走我的画!我绝对不会卖的!” 凯伊卡见到玛梅赫如此激动的反应,心中不由得一紧,但为了完成任务,他硬着头皮伸出手去,想要推开玛梅赫。 “小家伙,快松开手!”说着,他猛地用力一推,玛梅赫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 由于重心不稳,她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玛梅赫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啊啊!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坏强盗!欺负我,我要去找那维莱特大人告状!” 一旁的伊洛丝看到玛梅赫哭得这般伤心,只能满脸无奈地再次解释道:“哎呀,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强盗啦,我们只是想买下这幅画而已,没有别的恶意呀。” 然而,此时的玛梅赫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依旧自顾自地哭闹着。 头戴头巾的凯库巴德原本还有些耐心,但听到玛梅赫持续不断的嚎啕大哭后,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烦躁之意。 他也忍受不了这刺耳的哭声,恶狠狠地威胁道:“哼!就算你在这里哭破喉咙也没有用。” “这里可是荒无人烟的郊外荒野,又有谁能听见你的哭喊呢?识相点的话,就赶紧拿着摩拉滚到别处去哭吧!” 说罢,他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玛梅赫赶快离开。 第654章 雅各布·英戈德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派蒙目睹了这一切,只见她气得小脸通红,怎么有人敢这么欺负美露莘! 愤怒之下,她掏出了邵云送给她的礼物“阿尔杰农的左轮手枪”! “真是太可恶了!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如此可爱的美露莘,简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与此同时,克洛琳德见到镀金旅团竟敢对美露莘动手,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跃至那三人身后。 紧接着,她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袭击美露莘?你们是不是以为苍晶区的警备队力量很薄弱啊?” 见克洛琳德英姿飒爽地出现了,玛梅赫犹如见到救星一般,扯开嗓子大声呼救起来。 “救命啊!这些坏蛋欺负我!” …… 当伊洛丝听到身后传来克洛琳德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竟然会碰到枫丹警备队的人。 要知道,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远离城市和人群的野外啊! 尽管克洛琳德实际上并非警备队的正式成员,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气场还是让伊洛丝感到一阵心慌。 而当伊洛丝听到玛梅赫高喊救命时,整个人都吓呆了。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正在拼命求救的玛梅赫,结结巴巴地说道。 “喂……喂喂喂!小家伙,咱们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嘛,我们想买下你的画,而且钱也给你了呀!你这突然喊什么救命呢?” 然而,玛梅赫根本不理睬伊洛丝的解释,从地上站起来后,夺回被凯库巴德强行夺走的画板。 “我什么时候把画卖给你们这些坏人了!明明就是你们不讲道理,硬把我的画板抢走的!” 克洛琳德将玛梅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凝重。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眼前这三个镀金旅团的家伙是仗势欺人,对无辜的美露莘下了毒手。 “哼,好啊!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是乖乖地跟我到警备队走一趟,还是……” 话音未落,只见克洛琳德手腕一抖,“唰”的一声,她的把寒光闪闪的单手剑“赦罪”便已出鞘。 伊洛丝惊恐地望着克洛琳德那副凶神恶煞、即将对她动手的模样,整个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大声呼喊起来。 “喂喂喂!千万别冲动啊!我们可都是好人,不是强盗啊!” 然而,克洛琳德却根本听不进去,她扬起手中的单手剑,剑尖直直指向伊洛丝等人。 “有什么话,等到了警备队再说吧!” …… 克洛琳德三下五除二的把这三名镀金旅团给制服,打倒在地。 被克洛琳德“一秒六棍”打得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凯库巴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扯着嗓子朝着四周拼命大喊大叫。 “老板!救救我们啊!快来帮我们跟这位姑奶奶解释解释呀!” 一旁同样惨遭毒打的凯伊卡更是凄惨,他不仅被揍得门牙都不知所踪,就连说话时也因为嘴巴漏风而显得含含糊糊。 “哎呀妈呀!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接下这倒霉催的活儿啊!我的牙哟!” 伊洛丝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被克洛琳德一剑柄打在肚子上,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伊洛丝发现原本一直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监视自己这边的“老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气又急,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的家伙,我们被放鸽子了!” 紧接着,她又向克洛琳德求饶起来。 “哎哟,警官小姐,我们冤枉啊!我们真的只是受人之托来买画的啊!” 紧接着,凯伊卡和凯库巴德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纷纷低三下四地向克洛琳德磕头求饶,希望能逃过一劫。 “我们不是坏人啊!女侠姐姐!妹妹真的没干坏事啊!” “是啊,我们真的只是来买画来了啊!” 克洛琳德一脸冷淡的看着求饶的三人,根本就不为所动。 …… 随后,邵云帮克洛琳德将三名镀金旅团的成员用绳子绑好,仅能让三人以小碎步的形式的移动,方便押送到警备队总部。 “有什么话就留着跟警备队的人慢慢解释去吧!”克洛琳德面若寒霜,毫无感情地冲着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镀金旅团成员冷冷说道。 紧接着,克洛琳德对着身后的邵云一行人,歉意的说道:“抱歉,各位,我需要带着这些人去一趟警备队了……” 此时,那位被称为大姐的“伊洛丝”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扯着嗓子大声哭喊冤屈。 “冤枉啊!阿赫玛尔在上,我们真的只是受人所托来买画而已呀!” 然而,克洛琳德对于这番哭诉充耳不闻,只是押解着三名镀金旅团成员渐行渐远。 望着克洛琳德远去的身影,派蒙开启了吐槽模式。 “真搞不懂这些个镀金旅团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胆敢去威胁美露莘,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我说得没错吧,那维莱特……” 话说到一半,派蒙察觉到了那维莱特消失了。 她眨巴眼睛,左顾右盼一番后,惊讶地叫道:“哎?那维莱特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消失啦?” 经过派蒙的提醒,荧、芙宁娜和邵云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四周,这才发现那维莱特不知什么时候凭空蒸发了? 荧集中精神四下打量起来。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芙宁娜头上那顶精致的蓝色王冠礼帽,不知何时礼帽上夹住了一张白色的纸条。 “芙宁娜,你的帽子上面好像有张纸条哎!”荧指着那张突兀出现在芙宁娜帽子上的纸条。 经荧这么一指,芙宁娜连忙伸出手去,将帽子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啊?纸条?”芙宁娜看着手中的纸条,也是一脸的茫然,显然对它的出现毫无头绪。 她展开纸条,逐字逐句地念起了上面所写的内容。 “‘我有急事,先离开一下,你们帮我照顾一下玛梅赫。’——那维莱特。” 芙宁娜读完纸条上的文字后,气得紧紧攥住纸条,咬牙切齿地抱怨道:“什么啊?那维莱特,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声不吭地跑掉了,还留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纸条给我们!真是气死我啦!” …… 另一边,厄里那斯的东侧海边,阳光洒落在金黄色的沙滩上,波光粼粼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然而,此刻这片美丽的海滩却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一名深罪浸礼者狼狈地倒在沙滩上,它紧紧捂住胸口,气息是无比虚弱。 “咳咳……没想到竟然会失算至此……”它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沙哑而微弱。 那维莱特漂浮在它的面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紧接着,那维莱特缓缓伸出右手,手掌中逐渐浮现出一缕缕晶莹剔透的水元素力能量流,这些能量流迅速缠绕到了那名深罪浸礼者的身上。 瞬间,那名深罪浸礼者便被那维莱特隔空从地上拎了起来。 它悬挂在空中,身体不停地挣扎,但却无法挣脱那股强大的束缚之力。 那维莱特面色阴沉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来自深渊的邪恶生物,质问道:“深渊的爪牙,在海沫村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面对那维莱特的质问,那名深罪浸礼者并没有立刻回答。相反,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那维莱特,然后轻声评价道:“这就是新一代水龙王的力量吗?果然……啊……”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脖子区域。 只见那维莱特加大了能量的输出,原本缠绕在深罪浸礼者身上的水元素力变得越发狂暴和汹涌。 那名深罪浸礼者顿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但那维莱特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再次厉声逼问道:“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深罪浸礼者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名字吗?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起我的名字了……” 那维莱特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冷冷地威胁道:“回答我,这是第二次,我绝对不会再说第三遍!” 紧接着强大的压力让空气都要凝固起来。 这名深罪浸礼者感受到那维莱特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意,知道对方绝不是在说笑。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快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姓氏。 “雅各布·英戈德,或者也可以叫我雅各布·贝克,您或许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那维莱特一听“雅各布·英戈德”这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雅各布·英戈德?你是水仙十字结社的成员之一,四五百年前的人物。真没想到,你能一直存活至今。是依靠深渊力量吗?” 雅各布看到那维莱特对自己如此了解,无奈地叹了口气。 “呵呵,是啊,水龙王先生。既然您都清楚我的来历,能不能先松开您的手呢?这样被禁锢着可真是不好受啊。” 然而,那维莱特并没有因为他的哀求而放松分毫,反而将困住他的力量又收紧了几分,眼中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我不管你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活了这么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靠近美露莘居住的海沫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雅各布并没有直接回应关于他自身计划的问题,反倒是神情凝重地开口说道。 “我正在努力拯救枫丹!!!你我应该都清楚,第二次涨水期一旦来临,整个枫丹将会面临灭顶之灾!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接着又慷慨激昂地喊道:“枫丹人都是身负罪恶之人,如果想要彻底洗净他们身上的罪孽,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深渊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新生!” 听着对方的歪理邪说,那维莱特皱起眉头。 “一派胡言!!!这种荒谬至极的言论你也说得出口!” 然而面对那维莱特的愤怒指责,雅各布只是冷冷一笑,说道:“很显然,你所知晓的事情实在是少得可怜……” 不等雅各布说完,只见那维莱特突然手臂一挥,直接将雅各布狠狠地甩向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汹涌澎湃、蕴含着磅礴水元素之力的巨大水流如同锋利的箭矢一般,洞穿了雅各布的身躯。 过了几秒钟,雅各布重重地砸落回地面上。 此刻的他已经离回归地脉不远了,但仍然强撑着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道。 “哼…你根本杀不死我…我早已与深渊的力量融为一体…只要枫丹的危机尚未解除…我便会一直坚持下去…完成我们伟大的事业…” “不过,水龙王先生……我衷心地希望您真的知晓该如何拯救我们美丽的枫丹。”话音刚落,雅各布的身体消散了。 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着雅各布的身体彻底消散于空气中。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枫丹的预言……就连‘深渊’都在想方设法拯救枫丹,芙卡洛斯,你究竟有着怎样的计划?” 第655章 海沫村 …… 另一边,克洛琳德熟练地押着那三个倒霉透顶的镀金旅团成员前往枫丹廷。 那三个家伙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沮丧与懊悔,时不时偷偷抬眼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还在幻想着能找到一丝逃脱的机会。 但,克洛琳德要是能让这三人跑了,除非是阿赫玛尔显灵了! …… 回过头来,派蒙飞到了玛梅赫的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我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药啊!” 玛梅赫正坐在地上,听到派蒙的声音,费力地站起身来。 她皱着眉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吃痛的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感激的神情,说道:“没有,就是屁股有点痛,不过,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刚刚与镀金旅团的冲突,让她心有余悸,那三个人要是对自己动粗,那自己可就糟了。 派蒙见玛梅赫没什么大碍,原本紧张得揪起的心松了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不用客气,那些坏家伙已经被克洛琳德送到警备队了,以后他们再也没办法在这里捣乱啦!” …… 过了一会,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那维莱特回来了。 “我回来了。抱歉,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一下。” 玛梅赫原本正蹲在地上,专心地收拾着画板和颜料。 当她听到那维莱特的声音时,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绝对不会听错的!是那维莱特的声音! 玛梅赫猛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急切,差点把身旁的颜料瓶碰倒。 但她顾不上这些,赶忙跑到那维莱特面前。 玛梅赫其实内心十分渴望能扑到那维莱特的怀里,感受他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沾染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犹豫了一下,只好乖巧地站在那维莱特面前。 “那维莱特大人!你来看望我们了啊!” 那维莱特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有些羞涩的玛梅赫,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玛梅赫的头,温暖地说道:“是的,突然想大家了,所以就来看看。” 玛梅赫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维莱特温柔的抚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摸完头后玛梅赫迫不及待的说道:“那维莱特大人,那我们快点去海沫村吧!”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麻烦你了……不过,你的画板……” 玛梅赫一拍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哎呀,把这件事给忘了,那那维莱特大人,您等我一下啊!” …… 收拾完画板后,玛梅赫带着邵云一行人,向海沫村走。 一片宽阔的湖水前。 这片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前往海沫村的必经之路,正是要潜入这平静的湖水中。 邵云站在湖边,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湖水。 “啊这……我觉得,这附近应该不会刷新菲米尼这个小家伙吧。怎么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反而不出现了呢?” “哎呀,早知道就不把那套潜水装备还给他了,谁能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没有潜水装置的话,贸然潜入水中,那就是把自己往鬼门关里送啊。 说不定还没到海沫村,自己就先葬身湖底了,成鱼饲料了。 派蒙注意到了邵云的问题,也是拍了一下脑袋,感觉很糟糕,很棘手。 “糟糕了,邵云不会潜水……这可怎么办才好呀,要是他下不去水,我们岂不是都没办法去海沫村了。” 说着,派蒙看向玛梅赫和那维莱特急切地问道:“还有其他的入口可以到海沫村吗?要是有别的路,我们就不用非得让邵云潜水了。” 那维莱特见状,向邵云伸出手。 只见他的手掌心处,一丝丝晶莹剔透的水元素开始缓缓汇聚。 眨眼间,这些水元素便形成了一团柔和而又明亮的水元素力,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紧接着,这股水元素力朝着邵云汇聚而来,而后缓缓地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这水元素力形成的薄膜,并非是那种生硬、冰冷的质感,而是带着一种温润柔和的触感。 就好像是一层透明的、充满弹性的布料,紧紧地贴合着邵云的身体。 有了这层薄膜的庇护,邵云暂时获得了在水下呼吸以及游泳的力量。 “好了,这下就简单多了,不用绕路了。”那维莱特语气平淡地说道。 芙宁娜站在一旁,见邵云是个旱鸭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没想到邵云你这家伙居然是怕水的旱鸭子!真是太好笑了!” ……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水龙王的祝福,暂时获得了潜水与水下呼吸的能力。】 …… 邵云看着笑的不成样子的芙宁娜,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我怕水,你怕死……我们都是半斤八两吧。” 芙宁娜一听,立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她双手叉腰,大声吐槽道:“搞得好像你不怕死似的……你要是遇到真正‘危险’的事情,说不定比我跑得还快呢!” 那维莱特看着这两人拌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好了,二位别拌嘴了,我们走吧。” …… 海沫村,美露莘的住所。 众人潜入水中,一路前行,来到了海沫村。 刚一踏入村子,一股温馨而宁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村子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如同是一个被外界遗忘的世外桃源。 这里是美露莘们温馨的家园,村子里的小房子造型奇异,与外界那些规整、刻板的建筑截然不同。 派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哇塞,这些房子也太漂亮了吧!这就是美露莘住的地方吗?感觉好小的样子……” 紧接着,派蒙的目光被晾在晾衣绳上的美露莘的衣服吸引住了。 “而且,衣服都小小的,好可爱!” 派蒙伸手想要去摸摸那些衣服,但觉得有些冒昧,于是又收了回来。 不过,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不过,这里见不到阳光,洗的衣服能干吗?不会是阴干吧……那衣服穿起来得多不舒服啊?” …… 随着一行人走进了海沫村,美露莘们立刻就注意到了那维莱特! 原本安静祥和的村子瞬间沸腾了起来,美露莘们纷纷丢下手头正在做的事情。 有的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有的停下了编织的活计,还有的顾不上锅里正在煮着的食物,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向那维莱特问好。 “那维莱特大人来了!”一个美露莘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那维莱特大人,我好想你啊!”另一个美露莘挤到了前面,拉着那维莱特的衣角,撒娇地说道。 “我做了好吃的,那维莱特大人,尝尝吗?”一个美露莘端着一盘美露莘眼中香气四溢的美食,小心翼翼地递到那维莱特面前。 那维莱特看着如此热情的美露莘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里是天堂啊!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 他蹲下身子,耐心地和每一个美露莘交谈着,询问她们的生活情况,倾听她们的心声。 美露莘们围着那维莱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有的美露莘讲述着海沫村最近发生的趣事;有的美露莘则期待地询问那维莱特关于枫丹廷最近发生的趣事。 这时,一个气质与周围欢快氛围略显不同、神情比较严肃的美露莘走了过来。 她站在边上,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那维莱特大人好不容易来咱们海沫村这一趟,你们这么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会给那维莱特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这个语气比较严肃的美露莘,名字叫“瑟琳”。 在某种程度上,她算是海沫村的村长。 从四百多年前,美露莘们诞生的时候起,瑟琳就展现出了超出同族的成熟和责任感。 当其他美露莘还在无忧无虑地玩耍时,瑟琳就会主动去照顾那些需要帮助的美露莘。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照顾其他美露莘的责任。 无论是村子里的大小事务,瑟琳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去解决。 只见瑟琳挨个拉开这些热情过度的美露莘们,再次提醒道:“好了,都冷静一下,不要给那维莱特大人带来困扰啊!大家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说。” 美露莘们见瑟琳姐姐发话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美露莘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乖乖地站在一旁,小声地嘟囔着。 “好吧,瑟妮姐姐,说的对……” “大家都冷静一下吧。” 第656章 派蒙给那维莱特出谋划策 瑟琳看着其他美露莘们冷静下来后,她那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她不是为了给那维莱特排忧解难,或者说,除了为那维莱特解围外,她是有另一个目的! 就在其他美露莘们腾出空间后,瑟琳双腿用力一蹬地面,直直地扑向了那维莱特的怀里。 她紧紧地搂住那维莱特的脖颈,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甜腻,撒娇道:“那维莱特大人,瑟琳好想你啊!” 看着瑟琳扑到了那维莱特的怀里,那些好不容易才让情绪平静下来的美露莘们,瞬间就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样炸了。 她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嫉妒的小火苗,瑟琳这招也太狡猾了吧! 其中一个美露莘跺着脚,大声说道:“唔!瑟琳姐姐好狡猾,我也要那维莱特大人的抱抱!” 这一声呼喊就像是一个信号,随后,美露莘们一窝蜂地涌上前去,都想扑到那维莱特的身上。 有的拉住那维莱特的手臂,有的抱住他的大腿,还有的甚至试图向那维莱特的头顶爬过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那维莱特站在那里,身上“长”满了美露莘。 他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无奈但又不失温和的神情,双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把这些热情的美露莘们推开,却又怕弄伤了她们。 一旁的派蒙,一脸羡慕地说道:“唔!好羡慕那维莱特,我也想被美露莘这么包围着!” 这时,芙宁娜站在边缘,表情有些落寞的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紧接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对邵云一行人说道:“那个,我先去那边的石头上坐一会了,我有点累了……” “哦,好的……累了就休息吧。”派蒙随口回应了芙宁娜一句,语气有些敷衍。 芙宁娜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邵云跟荧都专注的看着美露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她走到一旁,坐在石头上,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发起呆来。 …… 另一边,在美露莘包围圈内的那维莱特。 他看着众多美露莘,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性格比较孤僻的美露莘“夏诺蒂拉”的身影。 “夏诺蒂拉呢?出去玩了吗?” 瑟琳听到那维莱特的询问,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那维莱特大人,她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迷恋上了冥想,现在还在冥想呢。” 那维莱特一听“冥想”这个词,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地说道:“冥想?她最近怎么迷上须弥的东西了?” 不等那维莱特再多思考些什么,有一位美露莘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举起双手边挥舞着,边邀请道。 “那维莱特大人,您好不容易来我们海沫村这一趟呀,一定要尝尝我们做的美食呢!” 被这么一打岔,那维莱特暂时放下了对“夏诺蒂拉”的事情,礼貌地回应道:“哦,好的,辛苦你们了。” 美露莘们听到那维莱特的答应了要留在海沫村吃晚饭,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们围着那维莱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那维莱特大人,您一定要多吃一点哦。” “哎呀,我的鱼竿还在水边呢!也不知道钓没钓到鱼。” “我的锅!里面的东西好像糊了!” “那维莱特大人,您能抱抱我吗?” …… 那维莱特微笑着,挨个轻轻地抱了抱美露莘们,满足了她们想要与他亲近的愿望。 这些美露莘们得到了抱抱的礼物后,齐心协力地去准备晚饭了。 毕竟,那维莱特好不容易来一趟,在她们心中,那可是无比重要的大事,必须拿出最好的食材,用最精湛的厨艺好好招待! …… 趁着美露莘们准备晚饭的间隙,可算腾出时间的那维莱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 这时,他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石头上的芙宁娜。 芙宁娜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呆呆地。 那维莱特将目光从芙宁娜身上移开,投向了一旁自从来到海沫村后就成为背景板的邵云一行人。 “邵云先生,荧、派蒙,我能问你们一件事吗?” 见那维莱特有时间跟自己这边说话了,邵云回应道:“怎么了?” 那维莱特的目光再次朝着不远处的芙宁娜望去,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坐了多久。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芙宁娜女士能够……开心点?” 邵云听到那维莱特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现在才想跟芙宁娜聊聊吗?我的意思是,我好几天前就提醒你了。”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经过这么一提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前些日子在欧庇克莱歌剧院时的场景。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在歌剧院,伊黎耶之歌那场戏剧,你好像跟我说过什么。抱歉,因为最近这段工作太忙,我可能忘了。” 邵云听了那维莱特的话,尴尬地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有点怀疑,你根本就没上心记下来。” 那维莱特被邵云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只好将话题摆回来,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漂浮在旁边的派蒙一脸得意地插话,给出了一个很好,且很简单的建议。 “这还不简单,你就直接过去哄一哄她不就得了?” 那维莱特一听派蒙说出“哄”这个字,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怎么哄?” 见那维莱特一脸茫然的样子,派蒙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巴也惊讶地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哄女孩子?那维莱特,你跟芙宁娜相处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哄她吗?” 在派蒙的认知里,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也应该对哄女孩子这件事略知一二吧。 那维莱特听到派蒙的质疑,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自认为在处理男女感情方面无法做到邵云先生的地步。” 那维莱特的意思是,自己不像邵云那样,会哄生气的女孩子(媳妇)。 但,邵云听完那维莱特的评价后,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他的意思,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怎么说呢?就有点像说小马哥跟邦尼·麦克法兰有一腿的感觉…… 那维莱特接着讲述自己平日里与芙宁娜的关系。 “况且,我跟芙宁娜女士,只是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 “平日里,我们之间的交流大多围绕着工作,讨论的都是关于律法和裁决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办公室恋情。” “以及,芙宁娜女士的性格比较跳脱,让人难以捉摸;我确实摸不清她的脾气……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就惹得她不开心。” 回忆结束后,那维莱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听完那维莱特说的理由后,派蒙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她很快又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地说道:“好吧,那派蒙就教教你,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一听派蒙要给那维莱特出谋划策,缓和他跟芙宁娜的关系,荧有些出戏地问道:“啊?派蒙。你能行吗?” “别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恋爱小说学到的技巧!” 见荧说自己是从恋爱小说里学到的办法,派蒙露出揶揄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 “咦~得了吧,还什么恋爱小说,咱们一路旅行过来,你跟邵云整天那叫一个腻腻歪歪的,甜得都快冒蜜了,我哪还用得着看什么恋爱小说啊……” 一旁的那维莱特,见派蒙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口问道:“那,派蒙小姐,能详细的解释一下怎么哄芙宁娜吗?” 派蒙笑嘻嘻地双手叉腰,自信满满的讲起了自己的建议。 “很简单啦,你直接大大方方地跟芙宁娜坐在一起,开诚布公地好好聊一聊。” “你就跟她讲一下你最近这几天为什么冷落她,语气一定要歉意一点,服软一点哦。 “女孩子嘛,最吃这一套啦。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清楚,让她知道你不是故意冷落她的。” “剩下的,你就自由发挥就可以了。就算你嘴再笨,只要态度给到位了,肯定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 派蒙这回给出的办法十分详细,每一个步骤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那维莱特听完后,真诚地答谢道:“这个办法我觉得不错,条理清晰又很实用,多谢派蒙的建议。” 紧接着,那维莱特就转过身,一边朝着芙宁娜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对派蒙说道:“那我先失陪一下了……” 见那维莱特要实践一下,派蒙加油鼓劲道:“嗯!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快去把芙宁娜哄好,我们看你的好消息呀!” …… 第657章 芙宁娜与那维莱特的谈心 另一边,芙宁娜气鼓鼓地坐在大石头上,两条修长的腿晃荡着,正生着闷气。 虽然见到了这么多可爱的美露莘,但她依旧是很不开心。 芙宁娜双手抱在胸前,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哼,都不理我……” 那维莱特走了过来,坐在芙宁娜身旁,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富有磁性地问道:“芙宁娜女士,能聊聊吗?” 芙宁娜原本闹着在自己的小情绪,没想到那维莱特就这么坐在了自己身旁,还要跟自己聊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但紧接着,芙宁娜脸色一变,故意扭过头去,装作傲娇的样子,提高了音量问道:“干嘛?” 那语气里虽然很不耐烦,但细细一听,又夹杂着些许期待。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这傲娇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地道歉道:“抱歉,最近几天,有点冷落你了,惹你不高兴了。” 芙宁娜被那维莱特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弄得一愣。自己没听错吧? 她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你是向我道歉吗?我还真没想到能等到这一天……我还以为,你会等我自己消气,然后等我灰溜溜的回沫芒宫,然后看我笑话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说着。 那维莱特依旧温柔地看着芙宁娜,轻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但又犹豫了一下收了回去。 “很抱歉,那天在沫芒宫,你的安全受到了‘达奇’的威胁,正是敏感的时候,但我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芙宁娜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那维莱特的所作所为着实让她窝了一肚子火,哪怕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愤怒感都没有消退。 可这会儿,当耳边传来那维莱特诚挚的道歉声时,那股怒气,却消散了许多。 “我确实很生气……你宁愿信愚人众都不信我……”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但,我也能理解你,毕竟你,你那一段时间也挺忙的,又是要处理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后续,又要整肃枫丹的公务员体系,还要,处理审判活动……” “这压力可想而知,当时我也是有些任性了。” 那维莱特见芙宁娜原谅了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欠身,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的理解……” 芙宁娜听着那维莱特的话,心情也在这三言两语的道歉下,好了许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俏皮地说道:“也谢谢你的道歉,我的心情好多了。” …… 之后,那维莱特陪着芙宁娜一起坐在石头上,静静的坐着。 过了几分钟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始主动聊起下一个话题。 “夏沃蕾送来的预言石板我收到了,你真的觉得那只是某个人的涂鸦吗?” 芙宁娜见那维莱特问起这个事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苦笑一声。 她双手抱在胸前,自言自语地抱怨道:“我就知道……你跟邵云一样。都喜欢破坏气氛,就不能让这种和谐的气氛,多维持一会吗?” 其实,那维莱特也不想煞风景,但是,就连“深渊”都在想办法拯救枫丹,他现在真的需要弄明白,芙宁娜到底要干什么! 芙宁娜扬起头,高高抬起下巴,高傲、笃定地说道:“没错……那些石板不是涂鸦还能是什么?” “那则预言流传了很久,保不齐,是两三百年前,某个无聊的家伙,在石板上随意留下的涂鸦罢了。” “如果拿这块石板当做预言的证据,完全是本末导致啊!” 一听到“两三百年”的这个时间线,那维莱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两三百年前?芙宁娜女士,你确定吗?” 芙宁娜此时还沉浸在自己构建的逻辑之中,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轻轻甩了甩那两缕长发,顺着自己原本的思路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确定!我对自己所说的话向来是有把握的。” 那维莱特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突破口,立刻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请问,你知道厄歌莉娅吗?” 一听到“厄歌莉娅”的名字,芙宁娜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瞬间有了一丝动摇。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屁股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远离了一下那维莱特,双手也下意识地捏紧了裙摆。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 “呃……当然知道,上一任水神嘛……这是枫丹的常识问题……这件事,随便问一个枫丹人,都能说出来。” 那维莱特并没有被芙宁娜的气势所影响,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沉稳,继续问道:“那么请问,厄歌莉娅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听到那维莱特问起上一任水神的死亡时间,芙宁娜瞬间瞪大了眼睛,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芙宁娜支支吾吾着,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地面,一会儿又偷偷瞥向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芙宁娜,见她始终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厄歌莉娅是五百多年前死的。而你说,那三块神秘的石板是三四百年前的产物,并且是根据预言所绘画的。” “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石板上会有早已离世的厄歌莉娅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芙宁娜听着那维莱特的话,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是因为……” 那维莱特继续说道:“流传在大街小巷的毁灭枫丹的预言,可没有提及厄歌莉娅。” 芙宁娜一听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 她在心里狠狠地责怪自己,怎么如此愚蠢,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啊!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毁掉那三块石板,把这个可能暴露秘密的隐患彻底消除。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些石板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炸得粉碎。 “我……”芙宁娜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看着芙宁娜这副迟疑的样子,那维莱特眯起了眼睛。继续讲述着自己在石板上发现的线索。 “我解读了一下,那块画着厄歌莉娅的石板。” “我从中解读出的信息是水神厄歌莉娅曾为某件事致歉或认罪,有关这些,你应该知情吗?” 面对这唯一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芙宁娜选择了沉默,并开始思考对策。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芙宁娜终于开口了。 虽然他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每个神明都可能有自己的秘密,前代是前代,我是我,不知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紧接着,芙宁娜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突然联想到了最近自己读的《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的稻妻篇。 她立刻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拿小说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依据。 想到这,芙宁娜眼睛一亮,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提高了音量说道:“就像是稻妻的三代雷神八重神子,她会知道二代雷神巴尔泽布的小秘密吗?想想都不可能吧!” “前代神明的事情,后代神明不知情再正常不过了。” 她越说越激动,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加强着自己的气势。 然而,那维莱特并没有被芙宁娜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狡辩所迷惑。 “芙宁娜女士,你在掩饰什么?我问的是你跟厄歌莉娅,不是稻妻的事情,不要转移话题!” 芙宁娜被这一问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见这招不好使,她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她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她梗着脖子,把眼睛故意瞪得大大的,装出生气的样子。 “好了!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审问我的,我又不是什么犯人!尊重一下你的上司我啊!” …… 那维莱特见芙宁娜一直含含糊糊,对于关键问题总是避重就轻,刻意回避着什么。 要是在以往,二人肯定是针锋相对,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但这一回,那维莱特服了软,没有来硬的。 他开始称赞起了芙宁娜,跟她一起回忆这四百多年的经历。 “这几百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弥合枫丹社会的差距,稳定社会,在安抚人心上做足了努力。” “扪心自问,没有你,现在枫丹肯定不会这么平静,你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紧接着,那维莱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起来。 “但是未来呢?你现在可以在舞台上讲笑话,表演安抚人心的戏码,但当灾难真的降临的时候,不是你在舞台上说几个笑话,表演一场戏剧就可以解决的。” “我们需要做好真正的准备,需要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 芙宁娜听着那维莱特情真意切的诉说着他自己内心的感受,微微咬着嘴唇,内心也是稍稍的有些感动了。 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认为有些古板的家伙,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理解着自己的付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所以,你什么意思?”芙宁娜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那维莱特趁着这机会,将自己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紧接着,那维莱特侧过头,目光落在坐在身旁低着头的芙宁娜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没有拯救枫丹的计划,请告诉我,我不会怪罪你。” “在我心中,你一直是那个勇敢又坚强的魔神,只是如今这拯救枫丹的重担实在太过沉重……我在担心。” “如果你真的没有计划,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想办法!” “我们可以继续‘天空之城’的计划,海水上涨后,新枫丹廷与湛蓝的天空为伴,有着洁白的云朵环绕,枫丹人可以在天空开启新的生活。” “如果你觉得,住在天上,不符合你水神的身份,我们也可以建立一些像梅洛彼得堡那样的海底城市。” “我知道枫丹的财政有问题,我可以去求助璃月,我亲自去见璃月七星,璃月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求助至冬。至冬有着强大的工业力量,可以帮我们。我们有的是办法来应对危机。” 说到这,那维莱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焦急。 芙宁娜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维莱特。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我不想看到,你不懂装懂,这样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枫丹来说都无比珍贵,我们不能再在这这些小事上浪费精力了。” 那维莱特的声音越来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请不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让一切来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不值得。懂我的意思吗?” 第658章 真就不如美露莘了…… 芙宁娜听完那维莱特掏心掏肺说完的心里话后,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紧张,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开始自己精心编排许久的“表演”。 “我知道预言的危机会有多么恐怖,我没有悠闲度日,我有计划!在那维莱特你看不到的地方!” “聪明人总是与世界背道而驰的,那维莱特我希望!” 芙宁娜说到这里,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脸上露出了那维莱特从未见过的认真神情。 “我希望,不论任何时候,你都要信任我。” “未来的日子里,或许会有无数的质疑声在你耳边响起,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有你的信任,我,我的计划就会成功!” “你的信任,是我计划得以实现的基石!” 那维莱特见芙宁娜如此严肃认真,觉得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时机,便趁热打铁地问道:“那么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那维莱特心想自己都已经将心里话全盘托出,把自己的担忧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芙宁娜,怎么着她都应该跟自己透露些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吧。 他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设想芙宁娜接下来会说的话。 无论是关于如何对抗预言中的危机,还是她根本就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懂装懂,那维莱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芙宁娜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回答他。在是与否之间,芙宁娜选择了“与”。 “我的计划就是,我需要你信任我。这就是你需要做的!” “现在枫丹没有因为所谓的预言而人心惶惶,就是我的计划下的一环。”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枫丹,才能够执行我的计划!” …… 眼看着,芙宁娜又避重就轻,含糊其辞,那维莱特还是有些失望的。 然而,当他再次迎上芙宁娜那坚定无比的眼神时,心中的疑虑,还是再一次被她给打消了。 片刻之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好的,我相信你……” 这简单的几个字,包含了他对芙宁娜的全部的信任。 尽管心中仍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他还是选择将这份信任交付出去。 芙宁娜见那维莱特选择了信任自己,原本略显紧张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憨憨的笑容。 “谢谢你,那维莱特,我一定会解决枫丹的预言灾难的。” 那维莱特心情有些复杂,他既为芙宁娜的自信感到欣慰,又为未知的未来感到担忧。 “除了我的信任以外,你的计划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芙宁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地将脑袋靠在那维莱特的肩膀上,像“阿斗”依赖“相父”那样。 “不用,我只需要你的信任就够了……” 那维莱特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地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 另一边,眼看着芙宁娜的脑袋靠在那维莱特的肩膀上,二人要抱起来的样子。 派蒙一下子来了兴致,笑嘻嘻地凑到邵云和荧的身边,用一种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嘻嘻,你们说,如果不是在这海沫村,你们觉得,芙宁娜跟那维莱特会不会亲起来啊?” 说着,她还故意挤眉弄眼,双手在身前比划着亲亲的动作。 芙宁娜一听派蒙那八卦意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时化身红脸的关公,差点想要温酒斩派蒙。 紧接着,她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脑袋从那维莱特的肩膀上挪开。 她的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调整好姿势后,迅速回过头来,嗔怪地看着派蒙,提高了音量说道:“喂喂喂!我说了多少遍了,背后悄悄议论我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我说了很多遍,不要把我跟那维莱特的关系,想成荧跟邵云的关系,好不好!气氛都被你们毁掉了! 那维莱特被派蒙这么一闹,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缓解着这份尴尬。 “没错,请不要把我跟芙宁娜的关系,想得那么复杂。” “我只是她请过来的最高审判官,刚才我只是,在跟芙宁娜简单地聊一些枫丹的公务,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说完,他为派蒙这无端被猜测感到无奈。 派蒙双手抱在胸前,盯着芙宁娜跟那维莱特,那眼神就跟当初看到邵云跟荧亲密互动时一样,满是“屑”气。 “可是,刚才你们两个的那个架势,真的,给我一种要原地结婚的感觉啊!” 不等芙宁娜或者那维莱特开口解释,邵云先一步,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调打趣道:“得了吧,派蒙,我感觉那维莱特把海沫村所有的美露莘都娶了,都比娶芙宁娜的可能性高!”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用手比划着那维莱特娶美露莘们的场景。 接着,他又补充道:“毕竟,芙宁娜这么刁蛮,可不好伺候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朝着芙宁娜挤了挤眼睛。 芙宁娜听着邵云形容自己“刁蛮”,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辩解道:“喂喂喂,这还不如派蒙说的吧!”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脑子。 可话刚说出口,下一秒,她就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感觉是变相承认了派蒙的说法啊! 芙宁娜的脸上露出又羞又恼的神情,提高音量喊道:“哎!等会,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跟派蒙说的都不对!” 那维莱特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邵云,感慨道:“这种玩笑,也就你们能开开了。” …… 据枫丹的市井传闻,如果你是小报的编辑,你可以编排,芙宁娜跟那维莱特的桃色新闻,或者蛐蛐二人有一腿之类的。 那维莱特只会尴尬的解释一下,让大家不要误会,或者根本就不管这些流言蜚语。 但你要是编排那维莱特跟美露莘的桃色新闻…… 怎么说呢,曾经有一份小报社的老板兼任编辑,编排了一段那维莱特跟美露莘的秘史(野史),说希格雯是那维莱特跟美露莘的孩子,但是为了避免被众人所知,于是就被送到了梅洛彼得堡…… 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报社老板就因为偷税漏税的问题,被枫丹警备队拿下,最后被送梅洛彼得堡了。 …… 这时,芙宁娜的脸,气的那叫一个红里透着青,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感觉! “你们真是够了,信不信我以‘造谣’的名义把你们关进梅洛彼得堡啊?”芙宁娜指着邵云的鼻子,羞愤的喊道。 派蒙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刚刚听到了刚才对话的美露莘们。 “可是,那些美露莘们,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办你们的婚礼了……” 一听这话,芙宁娜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地震! “什么?” 另一边,有几个美露莘,在看到那维莱特跟芙宁娜刚才比较暧昧的举动之后,立刻兴奋地围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地开始筹划起了二人的婚礼。 “你们说,那维莱特大人跟芙宁娜大人的婚礼要不要在海沫村办啊?”一个美露莘期待的问道。 “那维莱特大人这么照顾我们,我们要好好布置一下!”另一个美露莘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找玛梅赫商量一下,找点颜料!好好粉刷一下我们的屋子!”又一个美露莘建议道。 看着美露莘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计划起所谓的婚礼,芙宁娜芙宁娜有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感觉。 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能把正常的公务交流脑补成约会,还扯到结婚上去了,这些美露莘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哎!你们听好了啊!”芙宁娜扯着嗓子喊道,她的声音因为着急都有些变调了。 “我跟那维莱特刚才谈的可完完全全是公务!是关于枫丹的一些重要事务,可不是什么约会啊!更不可能结婚啊!” “你们千万不要被邵云跟派蒙那两个家伙的话给误导了啊!是在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能当真呢!” 紧接着,芙宁娜越说越激动,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那维莱特的衣服,边用力地摇晃着,边羞愤地催促道。 “那维莱特,你赶紧解释一下啊!你快告诉美露莘们,我们之间真的没这回事!” 那维莱特被芙宁娜像拨浪鼓一样来回晃着,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左摇右摆。 他一边应付着芙宁娜的摇晃,一边对着那几个产生错意的美露莘耐心地解释道:“我跟芙宁娜女士,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不要这么……” 这几个美露莘们一听,那维莱特跟芙宁娜的关系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眼睛的高光瞬间黯淡了下去,纷纷不舍地问道。 “啊?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都觉得你们很般配啊。”其中一个美露莘撅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所以,芙宁娜大人跟那维莱特大人,不会结婚吗?那我们计划的婚礼不就泡汤了。”另一个美露莘则是一脸的失望。 那维莱特看着满脸失望的美露莘们,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但确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当那维莱特给出确切的回答后,这几个美露莘纷纷低下头,脑袋都耷拉着,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其中一只美露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遗憾地说道:“好可惜……” 芙宁娜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大失所望的美露莘,急的直接薅头发! “喂喂喂,你们不要露出很失落的表情啊?” 紧接着,芙宁娜突然用双手捂住脸,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指责起来。 “啊啊啊!羞死人了!都怪你,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一脸茫然地看着又莫名其妙发起脾气的芙宁娜,问道:“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按照芙宁娜的意思解释了,怎么还生气啊?真就不如美露莘了…… 芙宁娜被那维莱特的反问彻底激怒了,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怼了那维莱特一下。 “没错!都怪你找我聊天!”说完,芙宁娜气呼呼地跳下石头,转身就走。 不知道躲在了海沫村的哪个角落里,当起了一只“红烧水母”。 第659章 那维莱特的秘密委托 那维莱特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芙宁娜哄好。 而此时,海沫村的美露莘们精心准备的晚餐也即将大功告成。 然而,由于美露莘们独特的视觉系统,她们所烹饪出的食物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食物的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甚至可以说有些掉理智值。 不过,虽然它们看起来不太美观,但确实是可以吃的。 就在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准备享用美露莘们精心准备的晚餐的时候,克洛琳德恰好送完那三个倒霉的镀金旅团成员到警备队,并正好回来,加入了晚餐的行列。 …… 当她看到那碗被自己吃掉半碗、材料看起来颇为“神秘”的鱼汤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紧闭双眼,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紧绷着脸部肌肉,艰难地说道: “呕~这简直就是地狱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过了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会吃这么多的鱼……” 一旁的派蒙见状,好奇地问道:“克洛琳德,你不喜欢吃鱼吗?” 克洛琳德紧闭着双眼,强忍着那股从胃里反上来的浓烈鱼腥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小时候……吃得太多了……可能,吃伤了……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只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于是,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罐水果罐头,对克洛琳德说道:“来,吃点桃子罐头吧,也许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克洛琳德闻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邵云手中的罐头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接过罐头,顿时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克洛琳德迫不及待地将罐头里的水果送进嘴里,那滑嫩多汁的桃子带来一阵清新的甜味,瞬间压制了嘴里鱼腥味。 随着桃子跟糖水顺着她的喉咙滑落,那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被彻底压制住了,她的胃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克洛琳德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痛苦也稍稍缓解。 她感激地看向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师傅,我感觉好多了……” 邵云顺手接过克洛琳德递过来的空罐头,随意地说道:“不用客气,能帮到你就好。” …… 众人用过美露莘们准备的晚餐后,围坐在篝火旁,一边闲聊,一边慢慢消化食物。 派蒙为了尽快忘掉美露莘们那些让人掉san值的晚餐,开始没话找话。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芙宁娜和那维莱特之间的一些趣事,于是笑着说道:“没想到啊,美露莘们这么天真无邪,居然会以为芙宁娜你和那维莱特……” 派蒙话还没说完,芙宁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恼地打断了派蒙,嗔怪道:“哎呀,不要再说刚才的事情了啦!好丢脸的好不好!” 派蒙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打趣芙宁娜的绝佳机会,她继续调侃道:“哎呀呀,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让这么一群可爱的美露莘失望透顶!” 芙宁娜眼见解释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嘿嘿,我看派蒙你也挺可爱的嘛,那我怎么没见你管邵云跟荧叫爸爸妈妈呀?”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莫名其妙就扯到我对邵云跟荧的称呼上啦?”派蒙被芙宁娜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然而,芙宁娜这一招看似毫无逻辑、语无伦次,实际上却是非常高明的。 因为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到了邵云的身上。 果然,邵云一听芙宁娜提到派蒙为何不叫自己爸爸,立刻来了兴致。 “对啊,派蒙,快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派蒙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她实在没有想到芙宁娜这一招这么管用,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然而,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路走来邵云对自己的种种关怀和照顾。 想到这些,派蒙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忸怩也渐渐被感动所取代。 最终,她还是红着脸,有些难为情地轻声应道:“好吧,看在你照顾我跟荧这么久……就这一次啊!” 紧接着,派蒙的嘴巴微张着,想要说些那两个字,但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般,半天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鼓起了全身的力气,用比蚊子叫声还要小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爸爸……” 然而,这微弱的声音对于邵云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故意将手放在自己的耳朵后边,装出一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然后大声说道:“听不清啊,派蒙,你再大点声!” 派蒙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心中暗骂道:“这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于是,她提高了音量,没好气地说道:“喂,邵云,你够了吧!这样占我便宜有意思吗?还没完没了了!” 就在派蒙对邵云“生气”的时候,一旁的荧却突然“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她显然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拿派蒙开涮的好机会。 随后,荧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呃……派蒙啊……” 派蒙听到荧叫自己,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着荧,问道:“怎么了?” 荧见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她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你叫我一声妈妈呗?” 派蒙一听,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荧竟然也会跟着邵云一起捉弄自己。 她看着荧那一脸坏笑的样子,真是欲哭无泪啊!无奈之下,派蒙只能苦着脸说道:“你怎么也被芙宁娜影响了啊!” 而此时的芙宁娜,正站在一旁,看着派蒙的窘态,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她笑嘻嘻地自言自语道:“嘻嘻,跟我斗?派蒙你还嫩了点呢……” …… 在不情不愿地叫了邵云跟荧几声爸爸、妈妈后,派蒙突然想了一个问题,紧接着看向那维莱特,问道。 “对了,那维莱特,白天我们去救玛梅赫的时候,你突然消失了,去干什么了?” 那维莱特听到派蒙的问题,心中微微一紧。 他看了一眼邵云,然后对着派蒙和荧说道:“荧、派蒙,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你们说一下……” 派蒙见那维莱特如此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啊?神神秘秘的……”她嘟囔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那维莱特和荧来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一到角落,派蒙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当时自己突然消失的原因讲了出来。 “我当时离开的原因是,我察觉到有深渊的气息在海沫村附近。” “我担心这股气息会带来麻烦,所以就赶紧去处理了一下。” 派蒙一听又是“深渊”又是什么“麻烦”,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紧张地问道:“啊?‘麻烦’?那维莱特你该不会把一个叫‘渊上’的讨厌鬼,给……” 派蒙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住了,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意思是问那维莱特是不是把那个“麻烦”给干掉了。 那维莱特看到派蒙的动作,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起“渊上”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才不解的问道:“渊上是谁?我处理的家伙,名字叫‘雅各布·英戈德’,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不清楚吧。” 听到那维莱特说不是渊上,派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哦,吓死我了……” 渊上现在可以说是,派蒙对深渊教团里面,第二有好感的家伙!第一好感的,就是空。毕竟是荧的哥哥啊…… 然而,还没等派蒙完全放松下来,她突然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好像听到那维莱特说海沫村附近出现了深渊魔物! 不是和善的渊上!那不就是攻击性极强的深渊魔物吗? “哎?等一下,为什么深渊魔物会在海沫村附近徘徊啊?奇怪,难道是要伤害美露莘吗?” 那维莱特心里想着雅各布跟他说过的话,但他并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给荧和派蒙。 主要原因是‘深渊’力量会干扰人的正常认知,要是对方真的是胡言乱语,会自己干扰判断的。 “我也不确定,但是总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些我不知道的原因。” 紧接着,那维莱特面带难色地对荧和派蒙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想弄清楚为什么‘深渊’的那些家伙会突然出现在海沫村附近。” “然而,你们也知道,我目前的时间非常紧迫,实在是难以脱身去亲自调查这件事情。”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们有空闲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去调查一下其中的原因呢?” “是不是,海沫村的某些东西,吸引了‘深渊’。” 一听那维莱特竟然要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委托给她们,派蒙立刻明白了他之前为什么要特意借一步说话。 “唔,原来如此啊,难怪你要叫我们出来呢……”派蒙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注视着这边的邵云。 派蒙心里暗自琢磨着,要是邵云听到了那维莱特的委托,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出面阻止吧。毕竟,调查“深渊”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那维莱特也注意到了派蒙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邵云。 随后他坦率地承认道:“嗯,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派蒙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原本以为只是接了枫丹科学院的一个委托而已,没想到现在又多了那维莱特的委托,而且还是关于调查“深渊”这种棘手的事情。 “好吧,果然啊,我这才清闲了没多久,事情就开始一桩接一桩地找上门来了。”派蒙叹息着说道。 吐槽结束后,派蒙跟荧商量了一下,也是接下了这个委托。 “那好吧,我们会抽空来海沫村看看的。”派蒙答应了下来,毕竟是为了美露莘嘛。 眼见派蒙答应了下来,那维莱特感激的说道:“多谢了,我欠你们两位一人一个人情。” …… 第660章 新住所:沫芒宫 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准备离开海沫村。 海沫村虽然很安全,而且有地方可以扎营,但空气湿度较大,让人感觉有些潮湿。 从湖泊里钻出来后,那维莱特抬头仰望着夜晚的星空。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晚的宁静和凉爽。 见天色已晚,那维莱特转头看向芙宁娜,问道:“所以,芙宁娜女士,你要回沫芒宫住吗?” 经过之前那维莱特诚恳的道歉,芙宁娜心中的怨气已经消散了许多,此时也确实有些想念沫芒宫的舒适床铺了,自己的侦探小说还没看完呢。 然而,芙宁娜并没有立刻回答那维莱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邵云、荧和派蒙。 “邵云、荧还有派蒙,你们接下来的日子能不能住在沫芒宫呢?” 邵云一听芙宁娜要回沫芒宫住了,立刻打趣道:“哦?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突然又想回家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让芙宁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离家出走而已,又不是无家可归!沫芒宫可是我的家,我当然得回去住啦!” 邵云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邀请我们去沫芒宫住呢?难道是想让我们给你看家护院不成?” 一听邵云似乎不太乐意住在沫芒宫,芙宁娜一脸诧异的问道:“啊?你们现在不正是我的护卫吗?护卫跟我住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邵云闻言,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万万没想到芙宁娜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地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护卫。 他忍不住吐槽道:“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做你的护卫了?可别这么想当然啊!我们不过是……” 然而,就在邵云即将把话说完的时候,一旁的那维莱特突然轻声咳嗽了两声,并向他使了个眼色。 邵云见状,心中顿时明了,那维莱特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把话说得太直白,自己好不容劝芙宁娜回去的…… “咳咳……”邵云赶忙收住了话头,稍稍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给那维莱特一个面子。 于是,他迅速转移话题,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要是环境不好的话,我们就走了。” …… 沫芒宫的顶层,专门用于居住的套房区域。 尽管芙宁娜所住的套房是顶层最豪华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沫芒宫的顶层所有套房都归她所有。 当派蒙进入芙宁娜为一行人准备的豪华套房时,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完全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惊呆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内心的兴奋和喜悦。 “哇哦,我们还是头一次住这么豪华的地方!” 邵云饶有兴致地审视着这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嘴角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容,转头看向芙宁娜,调侃道。 “哇哦,这待遇可真是不一般啊,连克洛琳德都没有呢……芙宁娜,你就不怕克洛琳德嫉妒得眼红吗?” 还没等芙宁娜来得及回应,克洛琳德便急忙插嘴解释道:“呃,那个,其实是我自己不想住在沫芒宫的啦,主要是因为我还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和生活的……” 毕竟,克洛琳德下班后,还是想去玩桌上剧团的。 她是冰山美人,不是冷漠的机关,是需要娱乐的。 邵云听完克洛琳德的解释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来,我和荧还有派蒙岂不是有可能要成为24小时随叫随到的管家和仆人啦?” 芙宁娜听到邵云这番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这是被误解了啊! 她气鼓鼓地反驳道:“喂喂喂,你可别把我想象成什么黑心雇主啊!” “我只是觉得,你们既然身为我的护卫,那自然就应该享有与我护卫身份相匹配的待遇嘛!”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克洛琳德放弃她自己的待遇,并不代表这些待遇就不存在了啊!” “还有啊,你别胡思乱想那么多好不好!就算你想当我的管家,我还不一定敢用呢!” 芙宁娜这话是实话,邵云想她的管家,她自己都不敢用,是生怕第二天房间里多出些什么奇怪的人体组织! 按下芙宁娜这边的事情暂且不谈,邵云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荧,开口问道:“所以,我们要住在沫芒宫吗?荧你拿主意。” 荧环顾着房间内豪华的内饰,不禁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回应道:“住吧,毕竟有免费的地方可以住宿,这样就能省下一些摩拉啦!” 邵云见荧对住在沫芒宫表示满意,于是顺水推舟地找了个借口,表示同意留下来。 “嗯,既然如此,那好吧。反正我们原本住的公寓也快到续约时间了,住沫芒宫的话……嗯,也未尝不可。” 芙宁娜见邵云一行人如此爽快地答应住下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意识到这意味着他们变相地答应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不禁喜出望外。 她满脸笑意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那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啦,明天早上见哦!” …… 由于时间已经相当晚了,邵云、荧和派蒙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开始洗漱,然后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派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挤在邵云和荧的中间。 毕竟这可是沫芒宫的顶层套房啊!这么宽敞的大床,够三个人一起睡了。 于是,派蒙随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闭上了眼睛。 躺下后没多久,她便进入了甜美(梦到了吃蛋糕)的梦乡,发出轻微的鼾声。 荧静静地躺在邵云的怀中,尽管今天东奔西走的,身体很是疲倦,但可能是因为认床的缘故,她的思绪却异常活跃,难以入眠。 她开始回忆起在枫丹度过的这些日子,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荧忍不住开口问道:“邵云,我想到一个问题。” 邵云温柔地看着怀中的荧,轻声问道:“什么问题呀?” 荧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用左手拄着床,半撑起身子,俯视着邵云,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的问题脱口而出。 “我们在枫丹逗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邵云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荧的肩膀,示意她躺下来,然后耐心地回答道:“度假呀,然后等待你哥哥的计划。” “我们在须弥的时候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荧的眉头微微皱起,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继续追问道:“可是,假也不能一直度啊?我们逛了白淞镇,开了沙滩派对,把枫丹上上下下逛了个遍。” “现在我感觉我们的假期就要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邵云捏了捏荧的鼻子,笑着问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呢。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枫丹还能做些什么?” 荧眨了眨眼睛,眼珠一转,突然提议道:“要不,等我完成了我手里长期委托,我们过一两个月去纳塔吧?反正我看你在枫丹也挺无聊的。” 一听荧想去纳塔,邵云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其实,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住在枫丹。” 一听邵云不想继续走了,荧直接傻眼了,直接ptSd了。脑海中,闪过了龙脊雪山期间的种种经历。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邵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什么?可是……” 看着荧那惊慌失措的模样,邵云却显得十分淡定,甚至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就是一个想法而已啦。毕竟,你哥的计划,你应该也都看见了吧。” “有时候,我们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搞得好像全世界没了我们就会崩溃似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点想法啦,什么时候去纳塔,以后再说吧,先睡觉啦。”邵云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将荧谈的这件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尽管邵云嘴上说得轻松,但荧却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邵云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透露出的认真,让荧无法忽视。 “这……”荧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邵云。 邵云察觉到荧的纠结,但他现在已经有些困了,于是轻轻地拍了拍荧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吧……” …… 过了一会,邵云的声音渐渐低沉,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显然他已经睡着了。 荧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声,那规律的跳动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然而,这还不够,荧的思绪依旧难以平静。 她不禁想起了哥哥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件事,那些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越发纠结。 “怎么办,要不要把哥哥跟我说过的事情告诉他呢?”荧在心中暗暗问自己。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迟迟无法入睡。 “早知道就不应该瞒着他了……得想个办法啊,但是怎么办呢?”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沫芒宫顶层的套房内,照亮了整个房间。 芙宁娜轻手轻脚地走到邵云住的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只探出一个脑袋,像只警惕的小兔子一样,先观察一下房间里的情况。 确定没有异常后,芙宁娜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邵云时,不禁愣住了。 自己的这个护卫怎么能睡得这么香呢?而且睡姿还那么随意,一点都没有身为护卫的紧张感。 随后,芙宁娜站在床边,看着邵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心里暗暗嘀咕道:“邵云这护卫也太放松了吧,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职责吗?” 虽然心中万般吐槽,但来都来了,芙宁娜还是决定叫醒邵云。 她大声喊道:“喂喂喂!起床了啊!” 邵云完全沉浸在睡梦中,对芙宁娜的呼喊毫无反应,只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派蒙,别吵,我再睡一会……你跟荧先吃饭。” 芙宁娜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提高了声音说道:“什么派蒙啊!是我!芙宁娜!你个懒虫,赶紧给我起来!” 邵云听到是芙宁娜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芙宁娜,好奇地问道:“芙宁娜?你进来干什么?” 芙宁娜见邵云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反问起她来,心里更加恼火了。 她没好气地说道:“废话,你是我的护卫,我当然是来叫你起床的!” “我是没想到啊,你怎么起的比我还晚!有你这样当护卫的吗?搞得好像你是我请来的祖宗!” 此刻,邵云的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将右胳膊抬起,贴在额头上,嘴里嘟囔着。 “我就知道,我昨天不应该答应住在这的……” 话音未落,邵云突然意识到身旁似乎有些异样,怎么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床铺上摸索了一下,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荧和派蒙都不见了踪影! 这一发现让邵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的声音也不再含糊,而是带着一丝焦急。 “荧跟派蒙呢?” 站在一旁的芙宁娜,看着邵云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好想给邵云一个大嘴巴子,让他清醒清醒。 然而,理智告诉芙宁娜,以她的实力,根本不是邵云的对手。 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没好气地回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老婆孩子去哪了?赶紧起床啊!克洛琳德都来了,今天我的日程可是满满的!”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该起床了。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坐直身体的瞬间,芙宁娜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他裸露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胸肌,宽阔的肩膀,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强壮。 芙宁娜不禁看呆了,心中暗自惊叹:“太壮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芙宁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邵云一眼,并急匆匆的往外走。 同时,她还不忘边走边催促道:“赶紧穿好衣服。然后去我的房间汇合,你个懒虫……” …… 第661章 壁炉之家三小只进局子了 芙宁娜离开房间后,邵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洗漱台前开始洗漱。 刷牙、洗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焕发。 洗漱完毕后,他走到衣柜前,换上了自己的夏季神枪手套装,蓝色的套装确实很符合枫丹的色彩。 正当邵云准备离开房间时,他的目光被桌子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住了。 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 邵云轻声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 “邵云,我跟荧去枫丹科学院冒险了,不用担心我们。早饭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感觉芙宁娜她应该会管伙食吧……应该吧……” 读完纸条,邵云不禁苦笑起来。 “枫丹科学院……好吧,冒险欲……注意安全吧。” …… 随后,邵云去芙宁娜的房间与她汇合。 他走到芙宁娜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来了。” 进入房间后,邵云看到芙宁娜已经整装待发,而在她的旁边,早早就来的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见到邵云进来,微笑着点头致意,说道:“你好,师傅,没想到我们也有共事的一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邵云耸了耸肩,苦笑一声,回应道:“你好,克洛琳德。我也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跟你一起当芙宁娜的护卫了。” 芙宁娜见她眼中的枫丹最强的三大战力(那维莱特、克洛琳德还有邵云)的两个来了,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接下来我要宣布今天的日程了!” “首先,我们要去德波大饭店填饱肚子!然后,我们要去一下博蒙特工坊,取我订购的表演道具。最后,我们……” 听着芙宁娜的滔滔不绝的行程安排,邵云吐槽道:“好的,boSS,你说算。需不需要我给你准备什么南瓜马车?” 听着邵云最后说什么要给自己准备“南瓜马车”什么的,好像是吐槽自己。 但芙宁娜苦于没有证据,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我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了。” …… 在芙宁娜的带领下,邵云跟克洛琳德一左一右,当起了她的左右护法。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了个二百五是什么样子的以前没看到,现在枫丹人民看到了。 正当三人即将路过那维莱特的办公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维莱特像是有某种心灵感应似的,在邵云等人经过的瞬间,突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并将目光径直投向了路过的邵云。 “邵云先生,能请你进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单独谈谈。” 还不等邵云来得及回应,芙宁娜便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那维莱特,你想干什么啊?” 也不怪芙宁娜会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毕竟,自从上次沫芒宫被“达奇”袭击以后,自己可是好久没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了。 现在非常需要出去,安抚人心啊!这邵云要是不在,这怎么办啊? 面对芙宁娜的质问,那维莱特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乱,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与邵云先生沟通一下,芙宁娜女士。” 芙宁娜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狠狠地瞪了那维莱特一眼,然后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勉强点头应道:“那好吧,不过你可别耽误太长时间哦……” 尽管那维莱特只点名让邵云一人进入办公室,但芙宁娜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 她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克洛琳德一同跟进办公室,以确保不会错过任何重要的信息。 走进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后,邵云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那维莱特先生?” 那维莱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报告单,递给了邵云,说道:“这是警备队昨天给我送来的报告,你看看。” 一听到是警备队送来的报告,邵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他踹坏审讯室大门的情景。 “什么?不会是夏沃蕾送来的损管报告吧,难道要我赔偿审讯室的大门?” 想当年,自己可是连西风大教堂的大门都踹坏过呢,琴团长都没有找自己赔钱啊! 自己当时可是帮忙审问犯人,进而推动了破获乐斯案啊,不会这么小气吧! 正当邵云胡思乱想之际,那维莱特看穿了他的心思,认真地回答道:“呃……夏沃蕾送来的损管报告?那个已经处理完了,你不用赔钱的。” 听到这句话,邵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有些诧异,既然不是关于审讯室大门的事情,那这份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哦,不是那件事啊,那是什么呢? 那维莱特趁着邵云看着警备队的报告,给他简要的讲了一下为什么要找他来的原因。 “其实,是这样的,昨天,我请假期间。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这三个人,利用街头魔术表演作为掩护,盗窃了围观人员的财物,他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盗窃财物罪。”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而你手里的这份报告,就是检律庭给我送过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的犯罪经过和证据。你好好看看。” 邵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报告上的文字,还好是提瓦特通用语写的,要是枫丹文,他还真看不懂。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利用街头魔术表演的掩护,实施盗窃他人财物(钱包)的犯罪行为!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为了去梅洛彼得堡寻找失踪的达达利亚? 可是,达达利亚不是已经带着他的弟弟“托克”回到至冬了吗?达达利亚根本就不在梅洛彼得堡啊! 而且,现在枫丹和愚人众已经合作了……去梅洛彼得堡,还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啊? 邵云显然是不知道,阿蕾奇诺跟那维莱特之间的约定,里面梅洛彼得堡是例外…… 现在,邵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抢劫了枫丹的北国银行,导致那个潘某人不再给壁炉之家提供生活费了呢? 毕竟,愚人众的行动经费,或者说壁炉之家的经济来源主要就是依靠北国银行的资助啊! 可是,邵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就算是为了给壁炉之家补贴家用,林尼他们也不至于去偷别人的钱包啊!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不是傻吗? 邵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阿蕾奇诺正在和“富人”交涉,林尼为了给壁炉之家弄点钱,所以才会冒险去偷别人的钱包?但是因为没经验,所以被抓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邵云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偷别人的钱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确定这三孩子不是因为偷窃沫芒宫的机密文件,或者芙宁娜的神之心?再或者是因为昨晚偷偷潜入我跟荧休息的房间,偷荧的鞋垫子被抓的?” 一听到邵云说林尼趁晚上来沫芒宫偷荧的鞋垫子,那维莱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荧的鞋垫子?呃……首先,以沫芒宫的安保措施,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潜入进来偷东西才对,更别提是偷没有价值的鞋垫子。 “而且,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偷荧的鞋垫子?我很费解邵云先生,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那维莱特关于“荧的鞋垫子”的疑问,他只是默默地看完了手中的报告,然后一脸凝重地说道: “看起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这三个孩子怎么会想到利用魔术表演来偷观众们的钱包呢?真是太奇怪了……” 那维莱特也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毕竟,从林尼的经济状况来看,他应该不至于去做这种盗窃他人财物的事情才对……” 邵云将报告交还给那维莱特,然后开口问道:“那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那维莱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其实,关于林尼的盗窃财物罪,如果他能够主动将受害者的钱包都交出来,并且接受一定的批评教育,或许就可以不必将他送到梅洛彼得堡了。” “但是,我不方便出面,所以,你能代劳一下吗?” 简而言之,就是,我那维莱特不想送小孩子进监狱,而且,林尼为什么这么做,我觉得很奇怪。让他把偷的钱包交出来,就放了吧。 邵云回想起了,当初林尼为了向自己证明,他跟他妹妹琳妮特真的没有恶意,毅然决然地潜入卡布里埃商会去偷取文件。 然而,行动并不顺利,林尼最终还是受伤了,被绷带紧紧缠绕着,看起来就像一个粽子一样。 一想到这些,邵云决定接受这个赎林尼从警备队里出来的委托。 毕竟,从监狱里面把人弄出来他再熟悉不过了。 挟持监狱人员截囚(西西卡监狱救小马哥),炸监狱墙啊(达奇的罗兹镇救法),拿两瓶酒进去,一顿胡吹海喝,把看守灌醉,然后放人。(何西阿的救法)他是一清二楚。 第662章 赎人 “好吧,我接下这个委托了。”邵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原本还以为你会铁面无私,直接按照流程把这三个孩子送去梅洛彼得堡呢。” 那维莱特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个人还是很相信林尼的为人的,他应该不会为了这么点钱而发愁……所以我想,他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观察的芙宁娜突然插话道:“等一下!那我怎么办啊?”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芙宁娜,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然后说道:“有克洛琳德在,你的安全会得到保证的。” “别看她才被我训练了一两次,但是她的实力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了。” 现在,克洛琳德的枪法,已经达到了近似于小马哥,可以说是跟现在的荧一个水平了。 芙宁娜并非质疑克洛琳德的实力,而是那个藏匿于暗处的“达奇”,着实令她心生恐惧啊! “我……我不是怀疑克洛琳德的能力,只是那个对手……” 现在的芙宁娜,连提都不敢提那个名字,由此可见,芙宁娜得多怕啊…… 邵云眼见芙宁娜对“达奇”产生了恐惧心理,不禁调侃道:“放一百个心吧,他近期应当不会对你不利的!” 目前的局势是,自己肯定不会乔装成“达奇”去吓唬芙宁娜,而阿蕾奇诺那边对芙宁娜也已然失去了兴致。 如此一来,在整个枫丹,又有谁会如此不开眼,来找芙宁娜的麻烦呢? 就算真有,克洛琳德一个人也够用了…… 然而,芙宁娜见邵云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无虞,很是不自信地嘟囔道:“你怎么会知道那家伙不会在暗处对我不利呢?” 邵云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将手指向自己的脑袋,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可是枪手的直觉哦!要是你真的遭遇危险,就尽管回来找我算账便是!” 芙宁娜闻言,稍作思考,旋即发现了邵云这句话中的漏洞。 “可是,我如果当真遇到危险,怎么回来揍你啊?况且,我打不过你啊!” 邵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单独行动,去警备队总部了。 看着邵云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芙宁娜感觉很亏的跺了跺脚。 “我这岂不是白让你住沫芒宫了吗?” 克洛琳德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保证道:“不用担心,芙宁娜大人,我会在邵云先生回来之前,保护好你的。” …… 枫丹廷,利奥奈区,警备队总部。 邵云在这偌大的总部里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夏沃蕾的办公室。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邵云便看到了正在擦拭铳枪的夏沃蕾。 她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铳枪,给人一种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感觉。 邵云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夏沃蕾小姐,你好啊,找你有点事。” 夏沃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邵云走了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不会又要惹什么麻烦吧? 夏沃蕾放下手中的铳枪,看着邵云,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又要来损坏公物,然后让我写报告。” 邵云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写报告这么恐怖吗?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别这么说嘛,夏沃蕾小姐。我可没那么不靠谱。” 夏沃蕾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事先声明,上一次念在你破获生产乐斯作坊有功的份上,我才没找你赔钱。” “要是这次你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要把我想象成拆迁队啊,我这次真的是有正事找你。” 夏沃蕾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那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邵云深吸一口气,说道:“那维莱特说,有三个小孩,因为犯了错,所以让我来看看。” 夏沃蕾一听,立刻联想到了昨天被抓的林尼一行人。她心里暗暗叫苦,这三人可真是让她头疼啊。 当时,只要把他们变没的钱包交出来,就没事了,但这三人偏不,你说这事闹的,简直就是胡闹! “你是说,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我带你去审讯室……对了!我给你开门啊,你千万别踹门啊!” 看着心有余悸的夏沃蕾,邵云笑了一下,随后侧身说道:“请吧,夏沃蕾小姐。” …… 另一边,警备队总部的审讯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审讯的警官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林尼,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只见林尼一脸的嬉皮笑脸,似乎对目前的处境毫不在意。 警官苦口婆心地劝道:“林尼先生,你何必如此死缠烂打呢?你们表演收个门票费,肯定都比那些钱包里的钱要多得多啊!您至于吗?”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林尼会宁愿被关进梅洛彼得堡,也不愿意交出受害者的钱包。 就好比,亿万富翁去偷丐帮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这不有病吗? 然而,林尼却笑嘻嘻地回应道:“警官,您就别再劝我啦!您直接把我们送到歌剧院,走流程然后送我去梅洛彼得堡就可以了!” 这林尼的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期待! 这名审讯警官在警界工作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渴望进入梅洛彼得堡这样的地方。 他不禁有些愕然,同时也对林尼的行为感到十分费解。 “不是……这……林尼先生,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只要您把受害者的钱包都交出来,我们可以从轻处理这件事情。” “把你送梅洛彼得堡,没有啊,重要的是你把钱还回去啊?” 警官还想再劝说一下林尼,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然而,还没等林尼再次重复自己的“认罪”措辞,审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紧接着,邵云,他一马当先,高声喊道:“警官先生,我敢肯定这只是一个误会!被你们抓的那三个小孩,虽然可能有点调皮,但他们绝对都是好孩子!” 林尼看到邵云走进来,心中暗叫不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要被邵云给搅和了,于是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喊道:“邵云!你怎么来了?” 而那位负责审讯的警官,在刺玫会与警备队联合行动期间,也曾经见过邵云一面。 此时见到邵云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禁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邵云先生?请问您是……” 还没等邵云回答,靠在门框上的夏沃蕾便插话道:“他是来赎人的。” 听到这话,审讯的警官面露难色,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是失主的钱包……咱们就这样把人给放了,恐怕会损害警备队的公信力啊!” 邵云见状,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他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林尼,然后指了指他,说道:“他偷了,多少钱?” 审讯的警官回忆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字:“据统计,一共是七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三枚摩拉。” 邵云一听,心中暗喜,才七十多万摩拉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于是他脸上露出笑容,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对审讯的警官说道:“哦,警官先生,其实我也会一点魔术。我现在就能林尼变没的摩拉弄出来!” 紧接着,邵云面带微笑地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摩拉。 他轻轻地将袋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邵云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魔术似乎没有成功地把那些失主的钱包变出来,反而只变出了这些摩拉。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您受累点一点吧。” 这名审讯警官看着邵云放在桌子上的摩拉袋子,脸上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这样真的可以吗?感觉好儿戏啊。” 邵云连忙解释道:“你别担心,这其实是一场魔术事故。” “林尼先生只是想跟当时在场的观众朋友们开个玩笑而已,但是没想到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意外’已经解除啦!” 一旁的夏沃蕾似乎对邵云的解释表示默许,审讯警官见状,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收下这些没有变出钱包的摩拉了。相信那些失主应该不会在乎钱包的问题……” 说完,审讯警官拿过摩拉袋子,转头看向坐在审讯椅上的林尼,说道:“林尼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得要感谢一下邵云先生哦。” 林尼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邵云说道:“谢谢,邵云先生……” 邵云面带微笑,露出了一个让人看起来有些阴险的笑容。他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林尼过来 林尼看着邵云那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慢慢地朝着邵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胆战心惊。 当林尼走到邵云面前时,他紧张地看着邵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邵云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这让林尼感到更加不安。 \"怎么了?邵云先生。\"林尼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然而,就在林尼话音未落之际,邵云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原本“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等我们出去后再跟你算账!” …… 第663章 找家长,阿蕾奇诺 交了赎金后,邵云很快就把关在警备队总部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弄了出来。 离开警备队总部以后,邵云立刻拉着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走到了一旁的没什么人注意的小巷里,打算教育一下这三个孩子。 邵云看着站在墙边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气不打一处来地问道:“你们三个小孩,干什么了如实招来!” 林尼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狡辩道:“什么叫干什么?邵云先生,我没听明白。” 邵云看着林尼企图“萌混过关”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提高了声音说道:“还装蒜!你们也是够厉害的,一瞬间把那么多人的钱包都偷了,我是该夸你们呢,还是该骂你们呢?” 林尼一听邵云的话,知道这次是不能再胡搅蛮缠了,于是他打量了邵云一眼,突然灵机一动,反驳道:“那邵云先生,你不也是抢银行的吗?” 菲米尼也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的附和道:“对啊,邵云先生,你似乎并没有什么资格这样来教导我们呢……” 而一旁的琳妮特,则选择了用几声可爱的喵喵叫来回应,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 “喵喵喵?” 邵云见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 尤其是在看到菲米尼在林尼的撺掇下居然也敢顶嘴之后,更是气得直接撸起了袖子,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哎呦呵!你们两个小家伙居然还敢顶嘴!” 话音未落,只听得“咚咚咚”三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邵云毫不留情地将拳头落在了林尼和菲米尼的头上。 其中两声来自林尼的头部,而另一声来自菲米尼的头上。 林尼和菲米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发懵,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呦,好疼啊!” 然后二人纷纷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痛楚的表情。 邵云见状,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板着脸,严厉地纠正道:“你们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呢?有样学样,学什么不好,偏要学坏?” “你们两个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小坏蛋啊!” 尽管被邵云狠狠地敲了两拳,脑袋嗡嗡作响,但林尼还是强忍着疼痛,关切地看向琳妮特,焦急地问道:“琳妮特,你有没有事啊?” 琳妮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哥哥林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还关心上自己了,自己也没被邵云揍啊?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呆萌地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啊?邵云先生又没揍我……” 话还没说完,琳妮特突然眉头一皱,一脸不悦地抱怨道:“倒是你们。笨蛋哥哥和笨蛋菲米尼,居然有胆子跟邵云顶嘴!你们是真不怕被他揍啊?” 林尼被妹妹这一顿数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道:“啊?这……” 邵云看着林尼那副尴尬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一本正经地对林尼解释道:“我之所以只敲你的脑袋和菲米尼的脑袋,而不敲琳妮特的脑袋,是有原因的。” 林尼一听,连忙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邵云接着说道:“我要是揍了你妹妹,你肯定会跟我拼命吧?” “而且,我为什么要揍琳妮特呢?明明是你这个当哥哥的把她给带坏了!所以,本来该她挨的拳头,就只能记在你身上啦!” 林尼听完邵云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不禁苦笑起来。 “啊?邵云先生,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一时间既然反驳不了……” 紧接着,邵云紧紧地捏起了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他继续严厉地教育道:“我只是轻轻敲了一下你们的脑袋而已,还没有用棍子打你们两个的屁股呢,你们就应该偷着乐了!” 听到邵云可能会打自己屁股,林尼和菲米尼浑身一颤,立刻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被打一样。 “不要啊,我们知道错了!”林尼和菲米尼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求饶的意味。 站在一旁的琳妮特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邵云看着林尼和菲米尼那副惊恐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的教育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于是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我送你们回布法蒂公馆。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居然去搞什么小偷小摸的勾当!” ……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布法蒂公馆。 邵云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猛地踹开了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带着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三小只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邵云便高声骂道:“阿蕾奇诺!你特么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公馆里回荡,震耳欲聋。 邵云的这一吼,把他身后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吓得浑身一颤。 琳妮特像,不,就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紧紧地躲在林尼的身后,她那对原本竖着的猫耳朵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一样,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的意思说道:“哥哥,我现在有点害怕……” 琳妮特之所以如此害怕,主要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对阿蕾奇诺吆五喝六。 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大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而现在居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她大呼小叫,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与此同时,在公馆的某个房间里,阿蕾奇诺突然听到了邵云的叫骂声。 她不禁感到十分疑惑,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招惹过他呀?怎么就有一个话里话外要烧房子冲动啊? 带着满心的不解,阿蕾奇诺快步走出房间,径直来到公馆的大厅前。 一到大厅,阿蕾奇诺就看到了愠怒的邵云,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是我的人惹到你了吗?” “不对啊,我早就跟我的手下们交代过了,绝对不要跟你们起冲突的……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真的去找你们的麻烦了?” 邵云摇了摇头,显然阿蕾奇诺的猜测都不正确。 紧接着,邵云突然侧过身子,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林尼一行人,然后没好气地对阿蕾奇诺说道:“我问你,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看着着站成一排的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三小只能回来,阿蕾奇诺立刻意识到潜入梅洛彼得堡的任务以失败告终。 然而,阿蕾奇诺并未在表面上显露出来,她决定装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用一种就事论事的口吻问道。 “嗯?看来邵云先生,对壁炉之家的教育,似乎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解呢,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邵云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三个人,最后停留在他们身上。 “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你们三个,老实交代,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邵云的质问,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装聋作哑。 林尼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以此来逃避现实;琳妮特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说漏嘴;而菲米尼则迅速捂住耳朵,用来隔绝邵云的声音。 邵云看着这三个小家伙摆出如此奇怪的姿势来应对自己,气势汹汹地吼道:“好啊!你们这时候知道脸皮薄了?行,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就由我来说!” 紧接着,邵云义愤填膺地将这三人昨天如何利用魔术表演偷人钱包的事情,以及他们被警备队逮捕后,自己又如何交赎金把他们三个给放出来的经过,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都说了出来。 阿蕾奇诺听完邵云所说的关于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利用魔术表演偷窃钱包的事情后,竟然说出了和林尼一模一样的回答。 “你不也是抢银行吗?你好像没什么资格来教育吧……” 随后阿蕾奇诺双手抱臂,一脸无奈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邵云,似乎对他的指责并不以为然。 邵云一听阿蕾奇诺这熟悉的回答,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林尼那样子是随了他的“父亲”大人啊!这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邵云越想越气,他对阿蕾奇诺吼道:“你竟然让三个孩子学我?你难道不知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还有‘你想堕落没人拦你,你想出人头地,拦你的人可就多了!’这个道理吗?你可真是个人才啊,放着好的不教,偏偏去教坏的!” 邵云的声音愈发高昂,他瞪着阿蕾奇诺,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你说这三个孩子偷了其他东西,比如水神的神之心、沫芒宫的机密文件,或者荧的鞋垫子也行啊!” 阿蕾奇诺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邵云竟然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什么?你刚才说的第三个东西是什么?”阿蕾奇诺问道,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邵云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继续咆哮着。 “但,这三个孩子为什么要去偷别人的钱包呢?难道是你们壁炉之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吗?你们的执行官‘富人’不再给你们发放生活费了?所以你们不得不自食其力?” 邵云越说越激动,他的话如连珠炮一般,让阿蕾奇诺根本插不上嘴。 “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三个孩子迟早有一天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候,你阿蕾奇诺就算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听完邵云的质问和指责,阿蕾奇诺完全愣住了。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邵云,她是从未想过邵云会如此关心壁炉之家的教育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阿蕾奇诺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无奈地问道:“说完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回答道:“说完了。” 阿蕾奇诺已经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回答了。 捋了一会思路后,她长叹一口气,挨个解释道:“好的,首先,谢谢你把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从警备队的审讯室里面带出来。” “其次,你说的生活费,自从我上次带你去北国银行打劫后,‘富人’他确实从至冬给我寄过来一封信,信的内容,你要看看吗?” 说着,阿蕾奇诺的手从自己身后一掏,不会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封信。 邵云摆了摆手,他用荧的白嫩脚丫子都想的清楚,肯定是骂阿蕾奇诺的话。 “不用了,我觉得,肯定是骂你的。说什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之类的吧。” 见邵云猜的这么准,阿蕾奇诺把信收了回来,继续说道:“没错,但是,虽然‘富人’在信中用词极其粗鄙,但是,他还是没有断壁炉之家的生活费的。” “最后,虽然我表面上很冷酷,不近人情,但我爱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我的教育方针,是没问题,我敢保证!” 邵云没什么想说的,摆了摆手,告辞道:“随你怎么说,我先走了。” …… 邵云离开壁炉之家后,林尼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感。 他向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地面,声音低沉地说道:“抱歉,父亲大人,计划失败了。我也没想到,邵云先生会突然横插一脚,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听着林尼的自责发言。 她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似对林尼的表现有些失望,但实际上,她是在从深层次去分析任务失败的原因。 “没关系,林尼。”阿蕾奇诺缓缓说道,“我觉得这次失败应该不是邵云的问题。从他的言行来看,他似乎只是按照那维莱特的指示行事。” “我认为,是那维莱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只是碍于我们现在合作的脸面,不好直接拒绝我们,所以才让邵云把你们打发回来。” 林尼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阿蕾奇诺,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阿蕾奇诺继续说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没有机会了。我还有别的办法,希望下一次,那维莱特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 说到这里,阿蕾奇诺突然话锋一转,重复了邵云的一句话。 “不过话说回来,邵云那句‘你想堕落没人拦你,你想出人头地,拦你的人可就多了!’,这话挺有道理的,我要教给壁炉之家的孩子们……” 第664章 邵云当护卫的一天 上 第664章 邵云当护卫的一天 上 德波大饭店内。 老板“瓦纳格姆”,面带微笑,站在芙宁娜和克洛琳德所坐的位置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问道:“芙宁娜大人,您觉得这顿饭菜是否合您的口味呢?” 芙宁娜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她那美丽的面庞上透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轻轻用纸巾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油渍,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嗯,非常好,我很满意。只是,早上可能不太适合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呢……” 瓦纳格姆一听芙宁娜提到饭菜有些油腻,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道歉道:“实在抱歉,芙宁娜大人。” “您大驾光临我们德波大饭店,我一心想要给您提供最好的服务,却不小心忽略了早上人们的食欲通常会相对清淡一些……” 芙宁娜摆了摆手,打断了瓦纳格姆的话,说道:“没关系,不必道歉。” “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对我过于关注,就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客人就好。我可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大家的正常生活哦。” 瓦纳格姆见芙宁娜大人很是通情达理,心中稍安。 毕竟是水神大人啊……真担心自己招待不周,导致德波大饭店的印象被拉低啊! 他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的,芙宁娜大人,那您慢慢享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便礼貌地转身离去,不再过多打扰芙宁娜用餐。 就在瓦纳格姆离开没一会儿,从布法蒂公馆回来的邵云步履走进了饭店。 他的目光扫过一楼大厅,很快便落在了正在用餐的芙宁娜和一旁警惕周围的克洛琳德身上。 邵云径直走向芙宁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芙宁娜小姐,我回来了。” 芙宁娜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情,在看到邵云的瞬间,如释重负般松弛了下来。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回应道:“你可算来了,克洛琳德因为你不在,连饭都吃不下呢……” 邵云闻言,不禁一怔,他觉得芙宁娜的话有些奇怪。 “啊?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怪的?”他疑惑地看着芙宁娜,心里暗自琢磨着她话中的含义。 由于芙宁娜的这句话很容易引起歧义,克洛琳德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解释道:“芙宁娜大人言重了,我只是为了保持最佳的防护意识,所以,没有办法分心吃饭。” 芙宁娜听着克洛琳德的解释,不以为然地随意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不也差不多嘛?反正都是因为他。” 见只是因为安保问题,邵云白了芙宁娜一眼,责怪她没把话说明白。 坐在芙宁娜面前的邵云,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根枫丹“穿甲弹”(面包棍),然后将其浸入汤中软化一下,享受着芙宁娜提供的早餐。 “好了,现在我来了,你们可以放心吃饭了……” 克洛琳德微微点头,随后也拿起刀叉,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饭了。 毕竟,克洛琳德可不像邵云,穿上神枪手套装外加上猫头鹰挂饰,可以减少75%的身体消耗…… 早餐结束后,邵云一行人按照芙宁娜的计划,前往博蒙特工坊。 当一行人靠近工坊时,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工坊内的机关操纵着重锤,正一次次精准地捶打在铁砧上。 铁砧上的铁锭,在这连续不断的重击下,火星四溅,逐渐变形。 每一次重锤落下,都伴随着低沉而悠长的金属回响。 芙宁娜径直走到工坊的老板伊丝黛莱面前,礼貌地问道:“伊丝黛莱小姐,我下一次戏剧表演需要的表演道具,做好了吗?” 伊丝黛莱见到芙宁娜,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连忙回答道:“芙宁娜大人,您来得正好。” “您上一次订购的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正想着给您送到沫芒宫呢。” 看到自己订购的舞台道具已经准备妥当,芙宁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确实不错,效率很高呢,下次我还会从你这里订购舞台道具的!” 站在一旁的邵云见状,忍不住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 “你打算在舞台上表演什么呀?” 芙宁娜闻言,转头看向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高傲。 然后她扬起下巴,毫不掩饰地回答道:“这是个秘密哦!” …… 正当芙宁娜准备让伊丝黛莱小姐将自己订购的演出道具拿过来让自己看看的时候,突然,一个粉色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芙宁娜大人,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芙宁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就直接翻白眼昏过去了。 好在克洛琳德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芙宁娜,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引发轩然大波的意外。 否则,第二天整个枫丹恐怕都会传遍芙宁娜被夏洛蒂刺杀的消息。 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芙宁娜定了定神,然后猛地转过头,满脸怒容地瞪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夏洛蒂。 “夏洛蒂小姐,你这突然出现,差点把我吓死!”芙宁娜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 “请你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后面说话啊!很吓人的!” 夏洛蒂面带歉意地看着被自己吓到的芙宁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许愧疚,她还是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芙宁娜,轻声问道: “真的很抱歉啊,芙宁娜大人,不过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您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您下一次在歌剧院表演的节目会是什么呢?” 听到夏洛蒂的问题,芙宁娜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被惊吓的瞬间。 不过,当她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夏洛蒂是在询问自己的表演时,她的嘴巴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准备回答。 “我的新戏剧吗?”芙宁娜的声音刚出口,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猛地停下了话语,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邵云和克洛琳德。 “等一下,邵云、克洛琳德,你们刚才一直都没有发现夏洛蒂在这里吗?” 面对芙宁娜的责问,邵云和克洛琳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邵云的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愿意直接面对芙宁娜的问题,于是便将目光瞥向了一边,同时还胡乱地吹起了几个口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而克洛琳德也显得有些尴尬,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想要借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实际上,这两个人早就注意到了夏洛蒂的存在。 但毕竟,夏洛蒂平日里就总是神出鬼没的,大家对她的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 而且邵云跟克洛琳德也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就选择性的忽视了她。 “……” 看着邵云和克洛琳德都没有说话,夏洛蒂心中暗自窃喜,心想:“哈哈,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我,看来我隐藏得真是太好了!” 于是,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哦?原来我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吗?” 接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厉害,不禁感叹道:“看来我跟踪不被发现的能力又更上一层楼了呢!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下一次我就能成功潜入梅洛彼得堡,去采访那位传说中的‘公爵’啦!” 一旁的芙宁娜看着夏洛蒂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无奈,忍不住吐槽道:“夏洛蒂小姐,我觉得你不应该去当什么新闻记者,你更适合去逐影庭工作啊……” 然而,让芙宁娜万万没想到的是,夏洛蒂听到她的话后,不仅没有意识到这是在调侃她,反而更加兴奋地感谢道:“谢谢芙宁娜大人的夸奖!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芙宁娜见状,简直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在夸你啊!” 可是,夏洛蒂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理解芙宁娜的意思。 …… 尽管被夏洛蒂吓了一跳,但芙宁娜还是展现出了她的大度,最终还是透露了一些她下一次演出的细节给夏洛蒂。 趁着夏洛蒂正在全神贯注地整理自己从芙宁娜口中得来的新闻,邵云瞅准时机,随口问了一句。 “夏洛蒂,我问一下啊,最近你是不是已经放弃寻找‘达奇’了啊?” 听到邵云的问题,夏洛蒂将整理好的新闻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微笑着摇了摇手指,解释道: “哎呀,我夏洛蒂的人生字典里,可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哦!寻找这位神秘的‘达奇’先生,一直都是我的重要任务呢。” “只不过呢,最近枫丹发生了太多的新闻,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啦,所以就只能先把他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咯,毕竟枫丹每天都有新闻等着我挖掘呢。”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道:“好吧,确实,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说过的,不过,真的有你找不到的人吗?毕竟,你的跟踪能力确实很强!” 最后的这句话,显然是邵云故意问的,为了混淆一下视听。 “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能停留在昨日的辉煌……” 紧接着夏洛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之前确实发现了一些有关‘达奇’的线索,但是都太模糊了,根本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再出现过。我甚至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邵云见阿蕾奇诺袭击完沫芒宫,送完威胁信后,就再也没有利用这个名号,稍稍放心了。 紧接着邵云很客套的说道:“别灰心嘛,也许等过一段时间,事情稳定下来之后,他就会突然冒出来啦。” “毕竟,像他这样神秘的人物,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给人一个惊喜的。” 夏洛蒂听了邵云的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她笑了笑,说:“但愿如此吧……希望他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其实我更希望他在我最想采访他的时候出现。” 为了让夏洛蒂不再纠结于“达奇”的事情,邵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我觉得,你不会再吓唬芙宁娜一下吧。” 夏洛蒂眨了眨眼睛,眼珠滴溜溜一转,元气满满的回答道:“其实呢,我本来是打算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的。” “那里今天有一场审判,我想去采访,然后报道一下的,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过,半路上我看到了你们,就忍不住停下来……所以,嘻嘻,就耽误了一下……” 一听夏洛蒂要去歌剧院采访新闻,邵云随口应和道:“哦?是吗?歌剧院确实是一个盛产新闻要素的地方啊……”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对审判的这个消息并不太感兴趣。 夏洛蒂并没有察觉到邵云的冷淡,她还兴致勃勃地向邵云透露了一个蒸汽鸟报社的人员工作安排事宜。 “其实,我本来是想去枫丹科学院采访的,但我的同事‘克洛妮艾’小姐先去了。” 夏洛蒂接着解释道:“我听说,她好像是因为枫丹科学院的始基矿爆炸问题,一直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可能会有什么猫腻。所以,她就迫不及待地赶过去了。” “欧芙小姐本来是想让我去枫丹科学院的,但我觉得不能夺人所好,于是就成人之美啦。反正枫丹科学院的科学家们应该也不会伤害她的……” 最后,夏洛蒂笑着说道:“我感觉还是充满危险与挑战的新闻报道更适合我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幸运,能在被人装进麻袋子差点要被丢进水里的时候,还能被被夏沃蕾小姐给救下来了。” “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我还是很享受这种在刺激中发掘真相的!”说到这,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豁达。 一听夏洛蒂夸奖自己的运气,邵云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吧,希望你的运气也能一直这么好。” 第665章 邵云当护卫的一天 下 第665章 邵云当护卫的一天 下 另一边,也准备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芙宁娜,看到邵云和夏洛蒂聊得如此愉快,不禁轻声咳嗽了两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邵云,我们该出发去欧庇克莱歌剧院了哦。” 夏洛蒂听到芙宁娜也要去歌剧院,眼睛一亮。 她立刻转过头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芙宁娜,厚着脸皮说道:“芙宁娜大人,能不能也带上我呀?我也想去歌剧院呢!” 芙宁娜有些惊讶地看着夏洛蒂,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温柔地回答道:“没问题,夏洛蒂小姐。子民的愿望,我是要满足的。” 这也就是现在的芙宁娜心情还不错,要是以前,她早就使了个眼色,让克洛琳德把夏洛蒂打发走了。 …… 一行人一同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 踏入歌剧院的大厅时,芙宁娜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氛围,感叹道:“好久没有来歌剧院看审判了,真不知道今天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呢。” 与此同时,夏洛蒂已经开始忙碌地整理起自己的新闻采访工具来。 她仔细检查着相机的底片够不够,还有稿纸够不够自己写。 “我看看啊,相机的底片应该够了,稿纸也足够……嗯!准备就绪!” 看着夏洛蒂正专注于准备采访的事宜,邵云觉得打扰她不太合适,便没有打断她的思路,而是默默地跟上芙宁娜还有克洛琳德离开了。 …… 在歌剧院的贵宾席上,芙宁娜优雅地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她的身旁摆放着一杯鲜榨泡泡橘汁。 芙宁娜拿起杯子,轻抿一口,感受着那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中满是期待。 今天,她将像往常一样,期待着今天的这场的审判。 对于芙宁娜来讲,相较于戏剧,审判确实更戏剧性,因为戏剧的剧情讲逻辑,审判发生的事情是不讲逻辑的,人类最真实的情绪,可比演的强多了! 当然,除了,审判比戏剧好看以外,审判产生的律偿混能的多少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那维莱特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亲自参与每一场演出。 那维莱特手下的检律庭才是主要负责枫丹司法活动的机构。 如果那维莱特一个人要负责全枫丹的审判活动,那他就不用干别的了。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了谕示裁定枢机下方的审判席上,她的眼神突然一凝,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今天的审判官,怎么是这个家伙?” 一旁的邵云听到克洛琳德的话语,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善,便好奇地问道:“谁啊?怎么了?” 克洛琳德伸手指了指坐在审判席上的审判官,解释道:“我听千织说过,这个审判官与一个枫丹的大商人有着不法的勾结。” “千织小姐正在帮忙收集他犯罪的证据,从他的夫人‘特洛黛’口中……看来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一切照旧了。” 邵云听完克洛琳德说的话,面无表情,毕竟,枫丹的内政对他来讲,并不重要。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芙宁娜却显得格外兴奋。 她像品尝红酒一样,再次优雅地抿了一口果汁,然后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道:“不用担心什么审判官与商人勾结,造成枫丹的司法公信力损害啦。” “有谕示裁定枢机在,一切都可以放心的哟。” 芙宁娜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对谕示裁定枢机的能力深信不疑。 紧接着,她又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谕示裁定枢机的重要性。 “这也是谕示裁定枢机存在的意义呢……哎,‘正义’的意志是多么的美妙啊……” 邵云看着芙宁娜在讲述着谕示裁定枢机的种种,没好气地打断了芙宁娜的话。 “谁问你了……” 芙宁娜对邵云的冷淡反应感到十分诧异,她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喂,邵云,你怎么这么冷淡啊?你难道不好奇谕示裁定枢机的来历吗?” 邵云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冷淡地回应道:“不好奇!” 一听邵云不感兴趣,芙宁娜就像一个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父母面前展现自己的小孩子一样。 她执拗地说道:“不行,你一定要好奇!不然我精心准备好的台词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然而,邵云却丝毫不给她留面子,冷漠地回应道:“那白费就白费吧。反正我对你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芙宁娜显然不肯轻易罢休,她继续纠缠不休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好奇,听我说话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克洛琳德突然插了一句嘴。 她看着邵云,好心地建议道:“师傅,你就听她说吧,不然的话,芙宁娜大人恐怕会一整天都缠着你不放呢……” 为什么克洛琳德这么清楚呢?因为她真的被芙宁娜这么缠过,当时的自己只是想好好的完成护卫的工作,但芙宁娜显然不这么想…… 邵云看到克洛琳德都开口劝说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无奈地配合起芙宁娜。 “好吧,那到底是谁创造的谕示裁定枢机呢?” 芙宁娜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她立刻挺起胸膛,骄傲地回答道:“哈哈,就是我啊!高贵优雅的水之女王,芙宁娜·德·枫丹!” “谕示裁定枢机,可以说是我最伟大的发明,利用审判产生的律偿混能,供给全枫丹的使用!” “可以说,整个枫丹,离开了谕示裁定枢机,就会停摆的。你说,我伟大不伟大?”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缓缓地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拍了几下,那掌声听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热情。 “好的,芙宁娜,你确实很伟大,嗯,非常不错。”邵云话里话外对芙宁娜的成就是毫不在意,只是出于礼貌而随口夸赞了一句。 芙宁娜却不甘心,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 她原本满心期待着邵云能对她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和赞扬,然而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芙宁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就不能表现得惊讶一点,对我崇拜一点吗?” 现在的芙宁娜,就好像,考了满分的学生,但得不到邵云这个家长的夸奖,开始磨人了! “你好像没有付我奉承你的钱吧。”邵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芙宁娜气得浑身发抖,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要命。 “你这家伙,比那维莱特还无趣啊……”芙宁娜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她觉得自己在邵云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自己最得意的东西,在别人眼里跟垃圾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生气了。 然而,无论芙宁娜怎样生气,邵云都无动于衷,不为所动。 …… 在一番不怎么愉快的交流后,今天的审判终于正式开始了。 负责今天审判活动的检律庭的审判官看了看时间,然后按照惯例,用一种严肃而刻板的语气说道: “今天的审判双方,分别是北国银行的代表‘叶卡捷琳娜’女士,与枫丹印刷商人‘蒙吕松’就财务纠纷问题的审判。” 审判官顿了顿,接着说道:“在审判开始前,你们可以申请决斗来维护自身的名誉!” 站在原告席上的叶卡捷琳娜,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不需要,审判官先生,请直接开始审判吧!” 一旁的蒙吕松见状,连忙附和叶卡捷琳娜的观点,表示自己也希望审判能够尽快开始。 于是,整个法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观众们都将目光集中在双方身上,期待着接下来的辩论环节。 芙宁娜听到“蒙吕松”这个名字,心中不禁一动,她暗自猜测道:“蒙吕松,这家伙不会欠北国银行的钱,不还吧。” 她的话音未落,下一秒,站在原告席上的叶卡捷琳娜就发话了。 只见叶卡捷琳娜面不改色地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北国银行的借款合同,然后将其展示在众人面前,说道: “这是蒙吕松先生在我们北国银行的借款合同,已经逾期了,我申请强制执行!” 蒙吕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其实,就连今天的审判,他都不清楚。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北国银行要这么着急的收回贷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蒙吕松哪里知道,北国银行被抢了一百五十亿,富人不敢对邵云下手,也念在同事一场的阿蕾奇诺,不找她麻烦。 所以他只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了。 蒙吕松瞪大眼睛,看着叶卡捷琳娜手中的合同,结结巴巴地说道:“可,签订的时候,你们说这是一项长期债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期!” 叶卡捷琳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但,债务到期了!根据合同规定,蒙吕松先生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 “而现在,他已经逾期未还,共计二十三亿五千万摩拉!我需要他立刻偿还,没有摩拉的话,可以提供相应的等价物。” 蒙吕松心里很清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占理,于是便开始想方设法地挑北国银行放款手续方面的毛病。 “审判官大人,我对北国银行办理贷款的手续存在严重的质疑!”蒙吕松突然高声喊道,声音在法庭上回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叶卡捷琳娜不禁一愣,她原本以为蒙吕松会直接承认自己的欠款事实,没想到他竟然会把矛头指向银行的放款手续。 虽然北国银行放给蒙吕松的贷款确实是合理合规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银行所有的业务都是毫无瑕疵的。 事实上,北国银行的一些业务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债务处理人经常会采取暴力催收的手段,这在行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不合规啊! 而且,有些其他的业务的操作流程也经不起严格的审查的。 叶卡捷琳娜心里暗暗叫苦,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她回应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所欠下的债务,而不是北国银行的其他业务。请不要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 然而,蒙吕松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继续指着对面原告席上的叶卡捷琳娜,情绪激动地喊道: “你们北国银行的还款时间规定得非常模糊,这难道不是一个明显的漏洞吗?我要求重新签订一份还款期限明确、准确的合同,并且延长我的还款期限!” 叶卡捷琳娜见对方拿还款时间狡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合同上的一个角落,然后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借钱的时候,我们可是明确地跟你说了,这笔债务的还款期限是12个月到14个月。” 蒙吕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叶卡捷琳娜所指的地方,想要从那里找到一些反驳的理由。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根本无从辩驳。 不过,蒙吕松毕竟也是个老狐狸,他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提高声音说道: “这才过了一年而已,还没到14个月啊!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你们没资格要求我还款!” 叶卡捷琳娜继续指了指一个角落里的一行小字,胸有成竹的说道: “很抱歉,蒙吕松先生,最终解释权,归北国银行所有!” …… 第666章 白淞水坝与白淞镇翻新工作。 第666章 白淞水坝与白淞镇翻新工作。 就在这时,在贵宾席上,邵云看着这场闹剧。 当听到蒙吕松欠款时,邵云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才二十三亿五千万摩拉就对簿公堂?这么少吗?” 对于邵云来说,二十多亿摩拉虽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和他曾经抢过的五百亿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区区二十多亿,已经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然而,尽管二十多亿对于邵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仍然是一笔巨额财富。 芙宁娜坐在邵云旁边,她的目光被审判双方精彩的辩驳所吸引。 看着围绕着金钱展开的激烈争论,芙宁娜不禁陶醉其中。 “简单的商业纠纷,明明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却因为眼前的利益,在歌剧院这样的场合大打出手,互相揭短。这就是为什么戏剧的观赏性代替不了审判的原因……” 邵云若有所思地评价道:“戏剧确实需要遵循一定的逻辑,但现实却并非如此,对吧?” 芙宁娜微笑着点了点头,对邵云的观点表示赞同,并称赞道:“正是如此。这便是审判的独特魅力所在,你可以目睹世间万象,而非局限于戏剧中那些千篇一律的模板。” 芙宁娜的目光渐渐变得陶醉起来,沉浸在对审判的热爱之中。 “在法庭上,即使是那些理亏的人,也会竭尽全力地狡辩,他们会从道德、法律,甚至是对方的生活习惯等各个方面去指责对手,这种场景实在是太滑稽了。” 与对审判充满热情的芙宁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邵云对审判毫无兴趣可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初会选择跟克洛琳德决斗,而不是来搞什么审判,真是太麻烦了。” 听到邵云提及他们在海露港的那场决斗,克洛琳德的神情略微有些异样,小声嘀咕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挺庆幸当时你选择跟我决斗的……要不然,我的枪法恐怕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精进了……” 邵云听到克洛琳德似乎说了些什么,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 克洛琳德见自己的悄悄话被邵云听到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连忙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没什么……” 然而,邵云并没有轻易相信克洛琳德的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克洛琳德的表情管理很好,一点破绽都没漏…… …… 至于最后的审判结果到底是谁赢了,谁输了,对于芙宁娜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原告和被告之间激烈的辩论,以及谕示裁定枢机能够获得多少律偿混能。 ……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后,克洛琳德如往常一样回到沫芒宫打卡下班。 她就迫不及待地去玩她最爱的桌上剧团,将工作的疲惫抛诸脑后。 毕竟,现在在她眼里,给芙宁娜当护卫,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而邵云因为住在沫芒宫,所以他的工作时间会比克洛琳德稍长一些。 比如,当芙宁娜享用晚餐时,他需要陪在她身旁,以确保“达奇”不会趁她吃饭的时候对她行刺。 尽管邵云已经多次向芙宁娜保证她是安全的,不用这么杯弓蛇影的。 但那个由“自己”和阿蕾奇诺共同营造出来的并不存在的“达奇”,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一时半会肯定是消散不了的。 …… 夜晚,沫芒宫内。 邵云亲自“护送”芙宁娜回到她休息的房间门口。 一天下来,芙宁娜的精神状态极佳,满脸笑容地说道:“今天我玩得非常开心呢,你也早点休息哦。” 说完,芙宁娜还特别叮嘱道:“对了,明天记得早点起床哦,可别让我去叫你呀!” 然而,芙宁娜的快乐并没有传递给邵云。 一整天下来,邵云的感受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烦”和“累”! 他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只是随口应了一句:“知道啦,你快走吧!” 然后便把芙宁娜推进了她的房间,随后赶紧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邵云进入房间后,发现荧和派蒙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冒险,比他更早一步回到这里。 此时的荧刚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让派蒙拿着毛巾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荧看到邵云回来,微笑着问道:“邵云,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邵云一屁股坐在荧的身旁,稍稍回忆了一下今天的经历,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还能怎么样呢?无聊透顶!” “就是陪着芙宁娜四处乱转,陪着她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审判,无聊死了。”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洗完澡后浑身散发着香气的荧身上。 闻了一口香香的荧,邵云也算是减轻了些疲惫。 “那么你呢,你和派蒙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荧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回忆着今天的日程,一边娓娓道来。 “我跟派蒙今天起了个大早,前往枫丹科学院,原本打算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帮帮那里的科学家们。” “可是谁能想到呢,到了之后,舒瓦瑟尔先生竟然告诉我们一切都得按流程来,让我耐心等待……” 说到这里,荧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抱怨道:“哎呀,邵云,你说这些枫丹的科学家们怎么跟我在稻妻遇到的泽维尔一个样啊!” “明明一天就能搞定的事情,非得走那繁琐的流程,拖拖拉拉的,要好几天才能完成呢!” 听荧吐槽,枫丹的科学家们像当初处理御影炉心的泽维尔一样墨迹,邵云笑了笑,说道: “你这话说的,哪有爸爸像儿子,妈妈像女儿的道理啊……” 荧并没有在意邵云的话,而是继续讲述着今天的日常。 “然后呢,在离开枫丹科学院之后,我和派蒙在回枫丹廷的路上,意外地发现了一些宝箱哦!赚了点钱,然后就是照常的去接冒险家协会的委托。” “对了,说到委托,邵云,今天我接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委托呢!”荧兴高采烈地说道。 “有个画家的颜料用光了,他让我帮忙找些替代品。你猜怎么着?我想到了用骗骗花蜜来调配颜料!” “我按照他的建议,试着用骗骗花蜜和其他材料混合,结果调配出来的颜料效果竟然出奇的好!颜色鲜艳,质地也很细腻呢!” 就在这时,派蒙突然插嘴道:“可是,效果太好了,有好几株骗骗花也被吸引过来啦!” 邵云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我有点心疼那个画家了,我都能想象到那个画家看到骗骗花时的表情了。” 荧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嘛!以后那个画家就有源源不断的颜料原料了,而且还不用花摩拉呢!” 邵云看着荧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他还得谢谢你了?” 荧立刻摆出一个“牛逼坏了”的表情,得意地说道:“那当然啦!” 邵云见状,用头碰了碰荧的额头。 “你玩的开心就好……” 荧推开了邵云,眉头微蹙的说道:“好了,赶紧去洗澡!洗完澡让你再让腻歪。” …… 就这样,日复一日,邵云每天都会跟随着克洛琳德,陪着芙宁娜在枫丹来回转悠。 而另一边,荧和派蒙也好好的发挥了她们冒险家的精神,在枫丹的每一个角落里冒险,尽情地“锄大地”。 …… 半个月后,白淞镇的施工现场。 因为娜维娅的翻修白淞镇计划以及白淞水坝计划,白淞镇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与之前那种冷清的氛围相比,现在的白淞镇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今天,娜维娅像往常一样,头戴安全帽,站在施工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人们劳作。 一些曾经参与过巡轨船建设的人们,望着娜维娅在工地上指挥的模样,不禁想起了她的父亲——卡雷斯先生。 他们暗自感叹,如果卡雷斯先生还健在的话,那么从柔灯港到枫丹廷的巡轨船恐怕早就动工兴建了。 然而,世事无常,卡雷斯先生的离去无疑给这个计划带来了一些变数。 白淞镇这边的工程吸引了众多枫丹人的关注,连一些枫丹小报因为“白淞水坝”还有翻新白淞镇,都开始对其进行了一些大胆的预测。 人们好奇地猜测着,在娜维娅的领导下,刺玫会是否会继承她父亲未竟的事业,开始修建那第四条连接柔灯港与枫丹廷的巡轨船线路。 芙宁娜听闻白淞镇的翻修计划以及白淞水坝的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决定亲自前来一探究竟,看看这个曾经熟悉的小镇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一同而来的克洛琳德,远远地就看到了正在指挥的娜维娅。 只见娜维娅干劲十足,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克洛琳德快步上前,打招呼道:“娜维娅,芙宁娜大人来看你了!” 娜维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克洛琳德、邵云和芙宁娜。 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回应道:“芙宁娜大人,克洛琳德,还有我的好搭档‘邵云’先生,你们好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芙宁娜走上前,微笑着向娜维娅表达自己的问候。 “你好啊,娜维娅小姐。我听说白淞镇的翻修计划以及‘白淞水坝’的工作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所以特意前来看看,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是枫丹官方可以帮忙的地方。” 娜维娅见到芙宁娜如此关心白淞镇的发展,也是很感动啊。 “多谢水神大人的关心,确实如您所说,这里的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 接着,她详细地向芙宁娜介绍了白淞镇的翻修情况以及白淞水坝的工程进度。 “水坝预计再来半个月,就可以竣工了。白淞镇的翻修计划,也快接近尾声了。” 紧接着,娜维娅,热情地向邵云一行人发出邀请。 “光听我说你们可能无法真切地感受到这里的变化,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翻新后的白淞镇吧!” “白淞水坝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竣工,目前还看不出最终的成效,但是白淞镇已经焕然一新啦!”娜维娅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自己工作成果的自豪。 毕竟,这个两个大工程,她可是给予了厚望!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娜维娅真的就可能,像传言那样,开始计划修建她父亲没有完成的,柔灯港到枫丹廷的巡轨船线路呢。 虽然有可能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 第667章 匿名捐款人的进展 第667章 匿名捐款人的进展 进入白淞镇后,克洛琳德突然停下脚步,她的鼻子微微抽动,嗅着空气中的某种气味。 片刻后,她皱起眉头,说道:“空气中,有一股松香的味道。” 娜维娅闻言,也仔细闻了闻,但她并没有闻到克洛琳德所说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她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待在白淞镇,对空气中防锈油漆的气味已经不那么敏感了,也就是俗话说的‘闻习惯了’…… “嗯,应该是防锈漆的味道吧。”娜维娅说道,“不过,这味道很明显吗,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得让白淞镇的大家到野外扎营住一段时间了。 “明明都用了最好的防锈漆,怎么还会有味道呢……” 克洛琳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刷上蓝色防锈油漆的房屋。 这些房屋原本是由各种铁板焊接而成,如今却被一层蓝色的“油漆”所覆盖,根本就看不出来它们原本的构造。 “白淞镇的房子涂上防锈漆后,完全看不出那些拼接的铁板样子了,连油漆都省了。”克洛琳德不禁感叹道,“感觉整个镇子就像重建了一样。” 一旁的娜维娅听到“重建”二字,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其实,我也考虑过要不要把所有的房子都拆掉重建,但经过仔细计算后发现,这样做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保持原有建筑结构的基础上,增加一些基础设施,并对房屋进行修缮。”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重建可比翻新难度大多了! 娜维娅接着介绍道:“我们铺设了和枫丹廷一样的自来水管道,这样一来,白淞镇的居民们就能用上便捷的自来水了。” “还有,刺玫会在秋分山上建造一座荒芒能量储蓄塔,再搭配上输送网络,就可以为整个镇子提供能量了。” “就像律偿混能为枫丹廷提供能量一样,为白淞镇提供能量。” “以后的白淞镇,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还要繁琐的更换荒芒能量罐了。” “而且,刺玫会还定制了几个空气循环机关,毕竟,白淞镇的入口处本来就不算大,空气流通不怎么好。” “建立水坝后,空气流通就更不好了,所以,空气循环机关这是必要的。” 克洛琳德看着娜维娅短短半个月,干了这么多事情,有些担心她的钱包了。 “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那笔匿名捐款够吗?” 娜维娅听到克洛琳德的问题,心里猛地一紧。 她其实对预算的事情心知肚明,但还是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嗯……怎么说呢,预算方面嘛,还算过得去啦,只是确实稍微超出了一些……”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办法解决了哦!” 然而,克洛琳德并没有被娜维娅的话轻易打消疑虑。 “别告诉我,娜维娅你是去找枫丹廷的那些银行借了钱吧?” 娜维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忙否认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放心好了!” 克洛琳德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娜维娅的回答并不是完全相信。 “你确定?”她追问道。 娜维娅被克洛琳德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谎言快要被揭穿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说:“好啦好啦,别再问这么多啦。我刚买了一些新的红茶,味道很不错哦,我去泡给你们尝尝!” 说着,她匆匆忙忙地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借此摆脱克洛琳德的追问。 …… 刺玫会的总部。 娜维娅领着邵云一行人来到了总部的甲板上,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甲板上稍等片刻哦,我去给你们泡茶!” 话音未落,她便轻盈地转身,步入了船舱内的刺玫会总部,留下邵云等人在甲板上等待。 在等待娜维娅从船里出来的这段时间里,邵云好奇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夏洛蒂就坐在那里。 她正专注地整理着手中的新闻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邵云一行人的到来。 邵云见状,迈步走到夏洛蒂身前,突然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响指的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响亮。 夏洛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中的新闻稿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与邵云交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夏洛蒂小姐,你也在这里啊……”邵云打招呼道。 夏洛蒂定了定神,看清是邵云后,脸上的惊讶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你好啊,邵云先生!还有芙宁娜大人!还有克洛琳德小姐!!你们怎么也来白淞镇啦?”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显然对邵云等人的出现感到非常意外。 邵云看着夏洛蒂激动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新闻稿上,扬了扬下巴,问道:“我猜猜看,你是来采访娜维娅的吧?” 夏洛蒂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是自豪的说道:“是的,这可是备受瞩目的白淞镇翻新计划以及不亚于巡轨船的巨大工程建设项目啊!” “我最近一段时间可是一直紧盯着这个项目,全程跟踪报道呢!” …… 邵云和夏洛蒂交谈了一会儿,娜维娅端着一个的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放着茶壶和几个已经倒好茶的茶杯。 娜维娅笑容满面地说道:“茶来啦!这可是我最近刚买回来的红茶哦,味道非常不错呢!” 正当大家享受着这美味的红茶时,迈勒斯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小姐,好消息啊!” 听到迈勒斯的呼喊,娜维娅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什么好消息啊,迈勒斯伯伯?” 迈勒斯喘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西尔弗找到了一条关于那位匿名捐赠者的重要线索,他让我赶紧过来告诉您呢,大小姐。” 一听到是关于那位神秘的匿名捐赠者的消息,娜维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终于有进展了!” 一听到这个事情的夏洛蒂表现的比娜维娅还要激动。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前倾,满脸急切地看着迈勒斯先生,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一样。 “迈勒斯先生!那位匿名捐款者,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吗?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要赶紧去采访这位神秘的富翁好心人!” 夏洛蒂的语速极快,毕竟,这位给白淞镇捐款的神秘富翁好心人,可是她一直以来想要采访的对象啊!(虽然那她一直以来想采访的人很多)如今终于有了线索,她怎能不激动呢? 迈勒斯看着夏洛蒂如此激动的样子,将自己这边找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娜维娅和夏洛蒂。 “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西尔弗说,那位匿名捐款者好像叫什么‘劳伦斯’。”迈勒斯说道。 “这个名字,我跟西尔弗在沫芒宫查了一下,但是发现,枫丹叫劳伦斯的人,都没有这个能力捐出这么一大笔钱。” 娜维娅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问道:“那……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迈勒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抛开名字的话,我听沫芒宫的人说,劳伦斯好像是蒙德的姓氏,而且好像还是什么蒙德的贵族姓氏。所以,我们怀疑……” 娜维娅顺着迈勒斯的猜测,若有所思地问道:“也就是说,是一个蒙德人,而是蒙德贵族捐赠的?” 迈勒斯先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猜测表示认同,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捐款人用的是化名……不过,这总归是个线索。能如此慷慨解囊的人,肯定是对蒙德有所了解,或者曾经去过那里。”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建议道:“所以,大小姐,您看要不要过几天派我出个远门,我亲自去一趟蒙德,深入调查一下这个捐款人的情况?” 娜维娅听完迈勒斯的提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脑海中快速闪过白淞水坝的建造工程以及白淞镇的翻修计划等诸多事务。 “我想想啊,目前白淞水坝的建造正处于关键阶段,还有白淞镇的翻修计划也需要人手……” 权衡各种事务的优先级,最终,娜维娅给出了自己的决定。 “迈勒斯伯伯,去蒙德调查捐款人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等白淞水坝建成,以及白淞镇的翻修工作圆满结束后,我们再做安排也不迟。” 迈勒斯理解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娜维娅的决定,然后补充道:“好的,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安排。” “对了,西尔弗他还是打算继续调查一下这件事,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找到一些线索。看看能不能再缩小一下范围。” 娜维娅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记得西尔弗别累着了。” 另一边,邵云听到迈勒斯说的“劳伦斯”这三个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她还是没有彻底跟过去做切割啊。” 坐在邵云身旁的芙宁娜,知道这位匿名的捐款者就是优菈,听到劳伦斯可能是蒙德的贵族姓氏,立刻就猜到了优菈的姓氏,以及她的来历。 于是,她小声的对邵云说道:“所以,优菈的全名叫优菈·劳伦斯,蒙德的贵族?” “这么一说,优菈给我的气质,确实很像那种贵族的优雅感呢,尤其是她当时给我跳了一段舞的时候。” “果然啊……她还骗我说是跟街头艺人学的,这种舞蹈功底,肯定是长年累月的练习,积累下来的啊!”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口说道:“这件事,你应该自己去问她。” 芙宁娜没有在意,依旧自顾自的小声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优菈好好的蒙德贵族不做,跑到枫丹来当什么警备队队员,好奇怪。” 邵云心想,因为我把她家里人全杀了,但他不能这么说。 而且,优菈的身世可以是她自己坦白,也可以是被刺玫会查出来,但是不能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 “虽然我不应该多嘴的,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啊,就像你之前说的枫丹贵族一样?”邵云含含糊糊的说道。 经过邵云这么含糊的说法,芙宁娜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优菈在蒙德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猜猜啊,优菈应该从小按照家族的贵族礼仪培养。” “各种贵族的行为礼仪被刻在了脑子里,结果长大发现,家里给编造的什么贵族自豪感,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家里其实穷的还不如普通人。” “最后优菈在蒙德活不下去了,于是就远走他乡,来到了枫丹讨生活……我说的没错吧。” 见芙宁娜把优菈的身世猜的七七八八的,邵云不禁感慨她的第六感以及丰富的生活常识。 “你可真厉害啊……” 第668章 克洛琳德的担忧 第668章 克洛琳德的担忧 邵云等人在刺玫会总部稍作停留,原本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克洛琳德突然站起身来,借口要去上厕所。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毕竟人有三急,上厕所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然而,当克洛琳德离开座位,路过坐在一旁的邵云时,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趁着没人注意,迅速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并用眼神示意他稍等片刻后跟上自己。 邵云对这一举动感到有些诧异,但当他看到克洛琳德那急切的眼神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在克洛琳德走进刺玫会总部后,大约过了一分钟,邵云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他站起身来,也借口上厕所,走进了刺玫会总部。 刺玫会的总部是由一艘船改造而成的,因此其内部结构与一般的建筑略有不同。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设置了指示牌,邵云能够较为顺利地找到厕所的位置。 然而,当邵云终于来到刺玫会总部的厕所前时,他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眼前的厕所分为男厕和女厕,而克洛琳德显然是进入了女厕。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厕,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自己该怎么进去啊? 就在邵云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将克洛琳德从女厕所里叫出来时,突然,克洛琳德毫无征兆地从女厕所里探出了她的脑袋。 邵云见状,刚准备开口询问她叫自己过来有什么事。 然而,就在下一秒,克洛琳德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住了邵云的胳膊,并用力一拽,竟然将他硬生生地拉进了女厕所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邵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女厕所的一个隔间内,而克洛琳德就站在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邵云不禁感到一阵尴尬,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对克洛琳德说道:“克……克洛琳德,你……你这是发什么疯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然而,克洛琳德却表现得异常自然,只见她一脸认真地对邵云说道:“师傅,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 邵云尴尬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被克洛琳德拉进来的女厕所隔间。 狭小的空间让他感到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毕竟这里是女厕所,而且还是如此封闭的一个隔间,两个人共处一室,实在是有些奇怪。 邵皱起眉头,不满地对克洛琳德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出去再说吗?非得在这厕所说?还是女厕所?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变态啊!” 然而,克洛琳德却对邵云的抱怨不以为意,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尴尬都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她克洛琳德是女的,所以她不在乎。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我有点担心娜维娅。”克洛琳德一脸凝重地说道:“师傅,你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邵云此时正待在女厕所的隔间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听到克洛琳德的话,他很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看她精神挺饱满的,不像累着了啊。” 然而,克洛琳德显然并不满意邵云的回答,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焦急起来。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是白淞镇的翻修计划,还有白淞水坝,这么大的工程,我真的有点害怕,娜维娅可能承担不起啊。而且,我感觉她还去借钱了……” 一听到“借钱”这个词,邵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帮忙。 毕竟,债务问题可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会惹上大麻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听着,克洛琳德,我可不想碰什么债务问题。这跟我没关系,我也帮不上忙。” 说完,邵云便准备离开厕所隔间,想要赶紧摆脱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话题。 然而,克洛琳德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师傅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克洛琳德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担心她会跟北国银行借钱,你知道的,北国银行可不是什么善茬儿,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师傅,您还记得半个多月前的那场审判吗?” 虽然,北国银行跟蒙吕松的那场官司,邵云跟芙宁娜都没关注输赢,但克洛琳德却记得清清楚楚。 蒙吕松输了,要立刻还钱,摩拉不够的话,就拿他的资产抵债! 邵云一脸无奈地放弃了离开厕所隔间的想法,转过身来,满脸狐疑地看着克洛琳德,不解地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 “难道是要我去问她,‘哦,娜维娅小姐,你有没有找北国银行借过钱啊?’且不说这种做法有多愚蠢,我就不用多说吧;而且娜维娅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告诉我呢?” 克洛琳德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师傅您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呢?” 听到克洛琳德竟然让自己去调查娜维娅是否向北国银行借过钱,邵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实在想不明白,克洛琳德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于是,他决定先反问克洛琳德一个问题,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有个问题,就算我真的调查出来,娜维娅确实向北国银行借过钱,那你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你要帮她一起还钱吗?” 面对邵云的问题,克洛琳德突然语塞,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娜维娅真的借了钱,她该如何应对。 她不禁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也许……不!我一定会帮她一起还的!” “但我真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万一娜维娅真的借钱了,以刺玫会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 克洛琳德说到这,顿了顿,不忍心的说道:“我不能看着娜维娅一个人硬撑,我答应过卡雷斯先生要照顾好娜维娅的!” 下一秒,克洛琳德抓住邵云的手,请求道:“求你了,师傅。我知道,我的请求不值钱,但我能想到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分,你会生气的。但,我没别的办法了。” 克洛琳德找邵云帮忙的原因很简单,第一,邵云太神通广大了,就跟那许愿神灯似的。 第二,就是,克洛琳德毕竟是决斗代理人,有些事情,干起来束手束脚的,确实不如邵云自由。 看着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冷样子的克洛琳德,再次露出哀求的表情,邵云咬了咬牙,吐槽道:“我会死在我的同理心上的……” 邵云吐槽完后,他无可奈何的问了一个问题。 “好吧,就算我现在答应了,但是我现在怎么去调查?” 邵云又详细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芙宁娜怎么办啊?我是说,我们现在好像是在上班吧?旷工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对旷工并不在意,但是芙宁娜现在就差拿根绳子把我跟她绑一起了。” 克洛琳德听到邵云提到芙宁娜,也不禁感到有些棘手。 如今的芙宁娜,对邵云的依赖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她除了晚上不和邵云睡在一起,基本上不能离开邵云超过五十米的范围。 一旦距离超过这个限度,芙宁娜就会变得焦虑不安,担心“达奇”会突然出现并伤害她。 克洛琳德一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苦思冥想着解决办法。 过了好几分钟,她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有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要不我们这样吧,带芙宁娜去我家。” “我记得小时候,我师父在嫌弃我哭闹的时候,会喂给我加了安眠药的果汁。我想老师的卧室里应该还会有一些安眠药。” 听完克洛琳德那充满槽点的办法后,邵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荧用拳头砸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等会!我先不说安眠药会不会过期这个问题,你师父‘佩特洛妮拉’在你小时候这么野吗?给还是小孩的你喂安眠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邵云满脸狐疑地看着克洛琳德,完全无法相信她所说的话。 然而,克洛琳德看着邵云的反应,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真的,不过后来我师父喂我安眠药的事情被卡雷斯先生发现了……” “他狠狠地骂了我师父一顿,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做过了。” 听到这里,邵云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他想象着克洛琳德小时候的生活,那得是多么“硬核”的童年啊!竟然会被师父喂安眠药,太不可思议了! 邵云有些汗颜地对克洛琳德说道:“你小时候跟你师父一起过的日子,可真是‘硬核’啊……” 除了“硬核”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这样的童年了。 克洛琳德显然不想在自己那“硬核”的童年上多做回忆,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好了,师傅,我们还是别聊这些了。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邵云一边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一边补充道:“嗯,我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如果给她喝加了安眠药的果汁,万一药效不够的话,我可能会直接把她打晕。” 一听邵云要用手刀打晕芙宁娜作为备用计划,克洛琳德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不信任的神情。 她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邵云,似乎在质疑他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师傅,我觉得你这个打晕芙宁娜大人的计划,实在是有些不靠谱啊。”克洛琳德毫不掩饰地说道,“相比之下,我的安眠药计划感觉要安全得多。” 双方互相对对方的计划保持怀疑,邵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要不说我们怎么会成为师徒呢……不过,有备用计划总比没有强,赶紧行动吧!”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应道:“嗯!” …… 第669章 “人贩子”克洛琳德 第669章 “人贩子”克洛琳德 随后,两人先后离开了刺玫会的女厕所,回到了芙宁娜所在的地方。 此时,芙宁娜正站在甲板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翻修后的白淞镇。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克洛琳德不动声色地给邵云使了个眼色,示意计划开始行动。 克洛琳德,立刻走到芙宁娜身边,问道:“芙宁娜大人,请问接下来您想去哪里呢?” 芙宁娜闻言,抬起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怎么啦?克洛琳德,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呀?” 克洛琳德见状,心中暗喜,她按部就班地建议道:“如果芙宁娜大人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去我家坐坐吧?” “我家里有一些有趣(好康)的东西,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芙宁娜听了克洛琳德的话,明显一愣,有些惊讶地问道:“去你家?” 克洛琳德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然后面不改色的地撒了个谎。 “没错,芙宁娜大人,最近我刚刚买了一套超级火爆的桌上剧团游戏!而且呀,我家里还有一份德波大饭店的限量蛋糕!” 芙宁娜一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有两颗小星星在闪烁。 “唔……真的吗?” 克洛琳德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真的!” 芙宁娜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太好了,我要去,我要玩!我要吃蛋糕!” 看到芙宁娜这么轻易地就被自己的话吸引住了,克洛琳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趁热打铁,对娜维娅和夏洛蒂说道:“娜维娅,夏洛蒂,那我们就先告辞啦。” 娜维娅有些遗憾地看着克洛琳德,惋惜地说道:“嗯,再见啦,本来我还挺想去你家玩玩你新买的桌上剧团呢。” 夏洛蒂也微笑着挥手告别道:“再见啊,我还要再整理一下我的新闻稿呢。要不然,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呢……” …… 邵云和克洛琳德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成功地将芙宁娜拐到了克洛琳德位于白淞镇南边的老家。 一踏进屋子,芙宁娜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兴奋地四处张望,然后迫不及待地对克洛琳德喊道:“克洛琳德,你新买的桌上剧团剧本呢?还有限量版的蛋糕呢?” 克洛琳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笑容,活脱脱一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她连忙安抚芙宁娜道:“好的,请稍等片刻哦,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克洛琳德转身快步走向自己师父‘佩特洛妮拉’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她迅速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不知道过没过期的安眠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接着,她又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几个橙子,开始榨起了果汁。 不一会儿,一杯鲜榨的橙汁就做好了。 克洛琳德端起杯子,轻轻搅拌了一下,确保安眠药(蒙汗药)已经完全溶解在果汁里。 然后,她端着这杯加了安眠药的橙汁,面带微笑地回到客厅,走到芙宁娜面前。 “来,芙宁娜大人,先来尝尝这杯果汁,是我刚刚现榨的哦,可新鲜啦!”克洛琳德热情地说道。 芙宁娜满心欢喜地接过杯子,闻了闻,赞叹道:“哇哦,好香啊!真没想到今天出远门,还能喝到这么好喝的果汁呢。” 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而,刚喝下去几口,芙宁娜就突然皱起了眉头,咂咂嘴说道:“唔……怎么有点苦啊?” 克洛琳德心中暗自忐忑,生怕芙宁娜会察觉到果汁中被掺入了安眠药。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克洛琳德连忙编造了一个借口。 “非常抱歉,芙宁娜大人,可能是我在榨汁的时候,没有将泡泡橘的籽摘干净。”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 芙宁娜听后,却表现得十分大度,微笑着说道:“没关系啦,鲜榨果汁确实很容易出现这种问题呢。我不会计较这一两个籽的。” 她的宽容让克洛琳德稍稍安心了一些。 看着芙宁娜将那杯加了安眠药的果汁一饮而尽,克洛琳德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中取出了桌上剧团的一个剧本,然后热情地邀请邵云和芙宁娜一起玩起来。 作为桌上剧团的忠实爱好者,随身带着剧本,很正常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尽管安眠药是当年“佩特洛妮拉”买的,甚至都过期很长时间了,但它的药效依然存在。(也有可能是克洛琳德用了很多。) 没过多久,芙宁娜就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头好晕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洛琳德见状,心中暗喜,知道安眠药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 于是,她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关切地对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大人,您是不是玩得太累了呀?” 此时的芙宁娜,由于安眠药的作用,已经感觉晕头转向,看东西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却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是我还没……呼……”芙宁娜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沙发上,身体呈一个“大”字,毫无形象可言。 克洛琳德见状,立刻对邵云说道:“好了,芙宁娜大人睡着了,咱们动作得快点了。” 邵云的目光在芙宁娜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她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突然觉得芙宁娜此时的样子有些可爱,就像一个熟睡的孩子,有点派蒙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我们像人贩子啊?”邵云自言自语道,“要不我们给沫芒宫送个威胁信什么的吧?让那维莱特准备赎金?” 克洛琳德听了邵云的话,不禁笑出声来,她觉得邵云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有趣了。 “师傅,你可真逗,”克洛琳德说道,“你并不像芙宁娜大人说的那样无聊,反而还挺会讲笑话的呢。” 邵云听了克洛琳德的夸奖,继续开玩笑道:“我觉得啊,就算芙宁娜真的被绑架了,估计她的赎金也不会比美露莘给的赎金多。” 克洛琳德认真思考了一下邵云的话,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虽然那维莱特大人对美露莘们很好,但是芙宁娜大人也不至于不如美露莘吧……” 邵云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悬。”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克洛琳德轻轻地抱起昏过去的芙宁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柔声说道:“真是抱歉啊,芙宁娜大人,我这就送您去我的房间休息。” 抱起昏睡的芙宁娜后,克洛琳德转头看向邵云,眼神交汇间,她点头致意道:“师傅,就拜托您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 枫丹廷,布法蒂公馆。 邵云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北国银行,这个金融机构是最适合调查娜维娅有没有借钱的地方。 但是,邵云不能大大咧咧的进银行啊,会吓到叶卡捷琳娜的。 于是,邵云选择了来找阿蕾奇诺。 邵云推开公馆的大门,像回自己家一样,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礼貌地向公馆内喊道:“阿蕾奇诺?你在家吗?” 与上次不同,这次邵云的语气显得格外平和,没有了上一次的那种急躁和冲动。 过了一会儿,阿蕾奇诺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邵云,问道:“听这语气,你今天的心情倒是不错呢,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邵云刚要开口回答,却突然被阿蕾奇诺打断。 只见她神色一凝,抬起手来,示意邵云不要说话。 邵云见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阿蕾奇诺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勾了勾手指,对邵云说道:“等一下,我们去老地方说。” 说完,她转身朝公馆的深处走去,邵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阿蕾奇诺所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布法蒂公馆的会议室。 通常情况下,阿蕾奇诺都会选择在这里接待客人。(也是为了避免被人监听……) 阿蕾奇诺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显得十分放松。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有什么事呢?” 邵云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自己来找阿蕾奇诺的目的和盘托出。 “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想问一下,最近娜维娅小姐有没有向北国银行或者其他贷款机构借过钱呢?” 听到邵云的问题,阿蕾奇诺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她的眉毛微微一挑,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云见状,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娜维娅最近有没有找银行借钱的行为。” 阿蕾奇诺见状,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翘起二郎腿,身体更加舒适地靠在沙发上。 尽管她并不清楚邵云打听娜维娅的事情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她还是决定向邵云透露一些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嗯,娜维娅确实来找过我借钱。”阿蕾奇诺缓缓说道:“注意,我说的是‘我’。” 邵云狐疑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670章 装孙女的娜维娅 第670章 装孙女的娜维娅 时间回到四天前,地点还是布法蒂公馆。 由于娜维娅突然心血来潮,额外增加了一些原本不在白淞镇翻修计划内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但这头脑发热的冲动之举却导致了预算严重超支。 为了弥补空缺,娜维娅只能来借款。 但不幸的是,刺玫会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如果直接去银行借款,恐怕连一个摩拉都借不到。 在苦思冥想之后,娜维娅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直接去找阿蕾奇诺。 因为,愚人众在白淞镇区域进行过调查,阿蕾奇诺为此也曾找过娜维娅,两人因此见过面,彼此也算相识。 (毕竟在人家地盘上活动,该报备一下。) 此刻,坐在会议室沙发上的娜维娅感到如坐针毡。 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大腿,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毕竟借钱这事,向来都是要装孙子(女)的……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阿蕾奇诺踩着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阿蕾奇诺小姐,您好啊!”娜维娅见到阿蕾奇诺,喜出望外地打招呼道。 阿蕾奇诺注意到娜维娅的激动情绪,微笑着抬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紧接着,阿蕾奇诺优雅地坐在娜维娅对面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寒暄道:“你好啊,刺玫会的会长,真是稀客啊!不知道你今日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娜维娅略显拘谨地抿了一下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她鼓起勇气说道:“是……是这样的,阿蕾奇诺小姐,我最近遇到了一些经济方面的困难。” 阿蕾奇诺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娜维娅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还是礼貌地问道:“哦?是这样吗?” “不过,如果是经济方面的问题,你应该去找银行解决才对啊。娜维娅小姐,你找我这个‘福利院’的院长,是不是找错人了呢?” 娜维娅的脸色微微一红,她连忙解释道:“阿蕾奇诺小姐,其实我本来也是打算去北国银行走正规程序的。” “但是,你可能也清楚我们刺玫会的财政状况……实在是有些糟糕,所以很难从银行那里拿到贷款。”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心里很清楚,刺玫会作为一个民间半公益的组织,其财务状况比较复杂,想要从银行获得贷款确实不容易。 娜维娅见阿蕾奇诺没有立刻拒绝,便继续说道:“阿蕾奇诺小姐,我知道北国银行是愚人众的产业,而你又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看在我曾经帮助过林尼和琳妮特的份上,您能不能……帮我一下呢?” 阿蕾奇诺听完娜维娅说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她的解释有些理解。 “哦,是这样啊……” 紧接着,阿蕾奇诺以为娜维娅是因为“零花钱”不够,所以来找自己借钱,开始教育起了她。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注意一下你的消费习惯。” 她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娜维娅,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建议,娜维娅小姐,花钱还是要做好计划的。” “不要像布法蒂公馆的一些孩子们那样,每个月一拿到零花钱,就会立刻冲进商店,肆意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这样的行为可不好哦。” “有些时候,适度地节制欲望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可以帮助你避免像你这样的好孩子,落入那些恶人的陷阱。” 然而,娜维娅听到这里,却连忙摇头,急忙解释道:“啊?不是的,阿蕾奇诺小姐,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因为什么虚荣心或者花钱大手大脚才来找你的救急的。”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是因为白淞镇的翻修计划。阿蕾奇诺小姐,你应该也看到蒸汽鸟报上报道的这件事情了吧?” 当娜维娅提及“白淞镇”翻修计划时,阿蕾奇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和一个pLAN! 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娜维娅小姐的意思是,预算不够了?” 娜维娅见阿蕾奇诺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赶忙解释道:“没错,没错,确实是有些额外的东西超出了预算……” 阿蕾奇诺见状,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娜维娅小姐需要多少钱呢?” 娜维娅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是,这个数。” 阿蕾奇诺凝视着那两根手指,猜测道:“两个亿?” 然而,娜维娅却微微低下头,很是难以启齿。 过了一会儿她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不是,是……二十亿……” 阿蕾奇诺听到这个数字,皱起了眉头。 尽管北国银行的钱并非她个人所有,她花起来并不会感到心疼,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敢随意挥霍“富人”的摩拉。 毕竟,愚人众内部的团结对于整个组织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二十亿?”阿蕾奇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娜维娅,露出一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的表情。 “娜维娅小姐,你知道二十亿摩拉是多少吗?”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娜维娅当然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也明白自己开口借这么大一笔钱是多么的困难。 然而,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白淞镇那边的施工现场急需资金,否则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娜维娅无奈地说道,“如果我直接去北国银行借钱,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但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白淞镇的工程现在不能停啊!” 话音未落,娜维娅突然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保证道:“阿蕾奇诺小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还钱的!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努力偿还这笔债务。” 看着眼前山穷水尽的娜维娅,阿蕾奇诺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娜维娅身后,轻轻地伸手将她按回了沙发上。 “娜维娅小姐,你别这么激动,”阿蕾奇诺柔声说道,“说什么借不借的,你也是为了白淞镇的发展。” “你这份为了小镇着想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声音温柔而和蔼,让人感到一种异样的温暖。 见阿蕾奇诺突然如此“亲切”,娜维娅心中不禁一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阿蕾奇诺小姐,您的意思是……?” 站在沙发后面的阿蕾奇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慢慢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动作优雅而轻盈,仿佛在弹奏钢琴一般,在娜维娅的颈部下方来回游走,若即若离,似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肌肤。 娜维娅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被人如此近距离触碰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然而,阿蕾奇诺并没有停下她的动作,反而将身子俯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娜维娅的身上。 她的嘴唇轻轻凑近娜维娅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娜维娅的耳朵有些发烫。 阿蕾奇诺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娜维娅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送给你,二十亿摩拉。” “二十亿摩拉!”娜维娅心中一惊。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她立刻提高了警惕,问道:“阿蕾奇诺小姐,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我也明白,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您就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娜维娅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剧烈,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紧张地等待着阿蕾奇诺的回答,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 此刻,寂静的会议室内,阿蕾奇诺能够清晰地听到娜维娅的心跳声。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放心吧,我可没打算为难你哦,所以没必要这么紧张嘛。” 话音未落,阿蕾奇诺突然将嘴唇凑近娜维娅的耳畔,轻柔地吹了一口气。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娜维娅浑身一颤,原本就因为阿蕾奇诺在自己脖颈处游移的手而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她,此刻更是像触电一般,身体猛地一僵。 当那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朵后,娜维娅的脸涨得通红, 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内心的羞涩和窘迫,让她要喘不上气来。 终于,娜维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暧昧氛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阿蕾奇诺小姐,我在此郑重声明,我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出卖自己身体或者违法犯罪的事情!”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阿蕾奇诺看着对娜维娅的反应,冷笑一声,调侃道:“哦?出卖身体,违法犯罪?娜维娅小姐,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呢。” 接着,她在心里吐槽道:“你娜维娅难道真以为自己值二十亿摩拉?现在的女孩子啊,都这么天真吗?而且,说到违法犯罪,你们刺玫会比得过我们愚人众啊?” 虽然内心已经把有些单纯的娜维娅狠狠地吐槽了一番,但阿蕾奇诺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冷的“女王”模样,让人难以窥视到她真实的想法。 “别紧张,娜维娅小姐,”阿蕾奇诺的声音平静而又带有一丝威严,“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送三个人去梅洛彼得堡。” 然而,当娜维娅听到“梅洛彼得堡”这个名字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阿蕾奇诺,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诧异。 “送人进梅洛彼得堡?阿蕾奇诺小姐,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蕾奇诺见状,伸出手轻轻地将娜维娅的脑袋摆正,不让她看自己。 然后,她用一种冷漠而坚定的语气再次重复道:“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事情,娜维娅小姐。” 娜维娅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是,只要犯个罪,经过审判,不就可以直接被送去梅洛彼得堡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求助于刺玫会呢?”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看着娜维娅后脑,她缓缓地捏住了娜维娅的下巴,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娜维娅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我就问你帮不帮我这个忙?帮的话,二十亿摩拉,不帮的话,我就当你没来过。” 娜维娅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犹豫再三之后,娜维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虽然你的条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答应了!” 阿蕾奇诺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娜维娅的肩膀,柔声说道:“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爽快的小姑娘。” “等事情办妥之后,我自然会跟北国银行打声招呼。到那时,你直接去北国银行找大堂经理‘叶卡捷琳娜’,想要多少,尽管跟她说便是……” 面对阿蕾奇诺的好意,娜维娅坚守底线的拒绝道:“不了,阿蕾奇诺小姐,我只要二十亿!” …… 第671章 安柏来了 第671章 安柏来了 时间回到现在。 邵云在听完阿蕾奇诺讲述完四天前娜维娅来找她的经过后,脑海中迅速将这些信息与之前林尼一行人偷钱包并即将被送往梅洛彼得堡的事情联系起来。 略微思索之后,邵云开口问道:“那么,也就是说,你让娜维娅设法把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送进了梅洛彼得堡?”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没错,正是如此。而且目前看来,效果相当不错,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已经顺利抵达梅洛彼得堡了。” 邵云皱起眉头,追问道:“所以,上次这三个孩子偷别人的钱包,其实是为了潜入梅洛彼得堡,然后被我给搅和了?” 阿蕾奇诺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鼓了鼓掌,对邵云的理解表示赞赏。 “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我也清楚,那是因为那维莱特,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派你把林尼他们送回来,顺便以此来提醒我。” 一个问题刚刚解决,另一个问题却紧接着冒了出来。 邵云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梅洛彼得堡呢?我的意思是,你们跟枫丹官方不是已经合作了吗?难道不能大大方方地去吗?” 阿蕾奇诺的眼球无奈地向上眺了一下,对邵云感到无语。 “我跟那维莱特的合作里面有个例外条款,就是我们愚人众不能去梅洛彼得堡调查。所以,我们只能想出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办法了。” 邵云并没有被阿蕾奇诺的解释所打消疑虑,他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继续追问。 “那你为什么要搜查梅洛彼得堡呢?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邵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达达利亚既然已经带着托克返回至冬了,那么阿蕾奇诺为什么还对那个监狱如此在意呢? 正当邵云满心狐疑之际,阿蕾奇诺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既然你如此感兴趣,那我不妨告诉你吧。”阿蕾奇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怀疑水神的神之心在梅洛彼得堡。” 邵云闻言,惊愕地问道:“什么?你怀疑神之心在梅洛彼得堡?”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并非空穴来风。我查到了一笔巨额资金的流向,发现它最终流入了梅洛彼得堡。”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推测,你说,会不会是,水神要利用神之心做些什么事情,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于是就将地点设在了那里?” 邵云的左手在空中胡乱地画着圈,说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已经跟那维莱特达成了某种交易呢……” “虽然我不清楚交易里面的细节,但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你跟那维莱特达成了一个合作,应该就是你出力帮枫丹度过预言危机,进而换取神之心。” 阿蕾奇诺微微颔首,说道:“你猜得很对,不过,我可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哦。” 紧接着,阿蕾奇诺话锋一转,反问邵云道:“我问你,如果,最后我们愚人众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却没有得到我们应得的报酬,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邵云闻言,认真地回答道:“如果是我的话,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事,却得不到承诺的报酬,那我肯定会自己动手去抢。” 阿蕾奇诺对邵云的回答颇为满意,称赞道:“哈哈,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有两手准备才行。” 邵云随口说道:“好吧……” 阿蕾奇诺已经将自己不应该说的计划全都告诉给了邵云。 出于安全考虑,她建议道:“希望邵云先生你不要妨碍我的计划。当然啦,我想你应该也没有什么理由来阻止我吧。” 邵云连忙摆手,再次向阿蕾奇诺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对神之心根本就不感兴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阻止你的。” “只要你别没事闲的去找荧跟派蒙的麻烦……当然,我也会管好荧跟派蒙的。” 见邵云变相地答应了自己不会干扰她的计划,阿蕾奇诺心中稍安,对邵云表示了感谢。 “多谢你的谅解。” 邵云见自己该得到的情报已经得到了,也不多在布法蒂公馆浪费时间了。 “你应该感谢你能沟通。” 就在邵云要离开会客室的时候,阿蕾奇诺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蕾奇诺,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阿蕾奇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请求说出来。 “请不要把我们今天的对话告诉给那维莱特,这就算是我告诉你娜维娅的事情的报酬,可以吗?”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不会告诉那维莱特的。” …… 离开布法蒂公馆后,邵云脚步匆匆地朝着廷区水道枢纽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白淞镇的克洛琳德老家,将自己找到的线索告诉她。 邵云边走边回忆着阿蕾奇诺跟自己讲的娜维娅管她借钱的事情,心中不禁感叹。 “二十亿啊,阿蕾奇诺可真是不把钱当钱啊……也不知道‘富人’的会不会因为这笔支出而发疯啊。” 感慨结束后,邵云自言自语道:“好了,克洛琳德不用担心了,娜维娅没借北国银行的钱,也不用担心了。” “不过,要是娜维娅真的借钱了,克洛琳德怎么办啊……要不趁机吓唬吓唬她?” 就在邵云在脑海里想着要不要吓唬克洛琳德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枫丹廷的廷区水道枢纽,与瓦萨里回廊的交接区域的广场上。 就在这时,邵云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性声音。 “请问,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被询问的枫丹市民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回答道:“抱歉,我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邵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拥有一头栗色长发的元气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她的头顶常系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兔耳结,手中握着一张照片,正逐一询问过往的行人是否见过照片上的人。 邵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敢置信地问道:“安柏?” 听到邵云的声音,安柏立刻转过头来。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安柏激动地朝着邵云跑来,边跑边大声喊道:“邵云先生,太好了!真的是你!” 看着安柏全速向自己冲过来,邵云连忙伸出手,微笑着示意她冷静一下。 “哇哦,哇哦,别这么激动,怎么了?”邵云显然对安柏的出现感到既意外又高兴。 停在邵云面前的安柏,胸口剧烈起伏着,满脸焦急地问道:“你看见优菈了吗?”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安柏,连忙劝道:“先别着急,冷静一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柏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语速极快地解释起自己来枫丹的原因。 “前些日子,骑士团突然收到了一笔未署名的巨额汇款。经过调查,这笔钱来自枫丹,而且集合汇款人特别注明,这是用于建设蒙德的捐款。” “琴团长觉得这笔钱很可能是优菈送来的,所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找她了。毕竟,也就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最装着蒙德了!” 邵云听完安柏的叙述,狐疑地问道:“所以,你来找她只是为了见个面,然后代表蒙德感谢她吗?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安柏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见她一面,更重要的是,我要带她回西风骑士团!” 邵云一听安柏要叫优菈回骑士团,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他连忙说道:“等一下!安柏,虽然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越界了,但是……” 邵云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你来看望优菈,她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不过呢,如果你劝她回到骑士团,那我觉得你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免得让她遭受折磨。” 听到邵云说自己折磨优菈,安柏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会折磨优菈呢?” 邵云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于是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很担心优菈离开骑士团后,在异国他乡的枫丹会过得不如意。” “但是,事实上她现在的生活真的非常好,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干扰她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的生活。” 安柏听完邵云的这番话,却越发觉得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优菈离开了骑士团?她根本就没有离开骑士团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回轮到邵云发蒙了,这怎么跟优菈说的不一样啊? “优菈不是已经辞去了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的职务吗?她可是亲口跟我说的啊!” 安柏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优菈就留一封告别信,这就叫辞职?” 邵云一听优菈留了告别信,觉得这算是变相的辞职吧,安柏你想多了…… “差不多吧,但是……” 紧接着,邵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自己要对优菈的事情这么上心啊? “算了吧,我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现在应该上班呢,要不我带你去露泽咖啡店碰碰运气?” 毕竟,那里是自己的刷新点,说不定优菈也会在那里刷新! 就在这时,在附近巡逻的优菈正好路过这里,眼尖的她正好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安柏…… “安柏?”优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 当安柏耳畔响起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时,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优菈,那一刻,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枫丹的疲惫与焦虑都烟消云散了。 “优菈!”安柏兴奋地呼唤着,脚下的步伐加快,几乎是跑着冲向优菈。 当她终于站在优菈面前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扑进了优菈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优菈,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好担心你啊!”安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 优菈感受着安柏的拥抱,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抚摸着安柏的头,温柔的说道:“安柏……” 过了一会儿,安柏从优菈的怀里退出来,目光落在优菈身上穿着的制服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仔细打量着那套制服,认出了它的来历。 “对了?优菈,你怎么穿着……这是,枫丹警备队的制服吗?”安柏好奇地问道。 优菈轻轻抬手,为安柏擦去眼角的泪花,微笑着解释道:“我在上班呢,安柏。等我下班的,我们再好好聊聊……” 下一秒,优菈看向邵云,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公寓的钥匙,说道:“邵云,麻烦你个事,带安柏去我家吧。” 随后,优菈拍了拍安柏的肩膀,叮嘱道:“安柏,等我下班了,我们在细谈,谢谢。” 说完,优菈就把安柏交给了邵云,随后继续去巡逻了。 安柏看着优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很是不理解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72章 吓唬克洛琳德玩 枫丹廷,优菈住的公寓。 邵云按照优菈的吩咐,将安柏带到了她住的公寓内。 一进门,安柏便好奇地打量起优菈在枫丹的住所来。 一个简洁而温馨的小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紧接着,安柏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满脸疑惑地问道:“邵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云指了指门口的拖鞋,示意安柏先换一下鞋,然后再慢慢解释。 安柏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先换上了拖鞋。 邵云带着安柏走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邵云终于开口回答了安柏刚进门时的问题。 “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你,你说的什么,优菈根本就没有离开骑士团,是什么情况?” 安柏见邵云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无奈。 她叹了口气,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优菈并没有像她信里说的那样离开骑士团,而是写了一封告别信后,就直接离开了蒙德城!” 看着邵云还是有些一知半解的样子,安柏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跟他解释不清楚,于是决定换个话题,询问起最近的优菈来。 “哎呀,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安柏挥了挥手,“还是先说说优菈最近的情况吧,她在枫丹过得怎么样?” “等一下,要不先这样吧,邵云,你能给我讲一下,你是怎么遇到的优菈吗?你是在枫丹遇到的,还是在其他地方?” 见安柏打听起优菈离开蒙德以后的事情,邵云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缓缓说道:“我是在须弥沙漠的阿如村遇到的优菈。那时候的她。她告诉我,她已经离开了骑士团,正在四处旅行,寻找属于自己生活的真正意义。” 邵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约过了两个月,我和荧还有派蒙来到了枫丹。在这里,我发现了优菈的身影。这时候的她已经成为了枫丹警备队的一名见习警员。” 最后,邵云简单地总结道:“总之,我就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让她顺利地成为了正式的枫丹警备队警员。”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在枫丹安定下来,好好生活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邵云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安柏。他隐瞒了烟绯和优菈受伤的事情,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对于烟绯,他一方面担心安柏会误会优菈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当然,这只是一种玩笑),另一方面,他实在懒得去解释烟绯是谁,觉得那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至于优菈受伤的事情,邵云则是因为与阿蕾奇诺的约定。一百五十亿!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听完邵云讲述后,坐在沙发上的安柏沉默了好一会儿,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你觉得,优菈在枫丹过得快乐吗?”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不太确定地回答道:“我觉得啊,优菈在枫丹过得应该还可以吧……毕竟她是自己选择留在这的。” “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不是她,没办法去评价她的生活。” 安柏对邵云的回答并不满意,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继续说道:“这样啊……但是,我还是觉得……” 然而,还没等安柏把话说完,邵云突然站起身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他打断了安柏的话,先行一步地告辞道:“好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就先在优菈住的公寓等她回来吧,我先走了。” 安柏见状,有些惊讶地看着邵云,显然对他如此匆忙地离开感到有些意外。 她连忙问道:“你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了?” 邵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嘲地说道:“唉,就是一件稀里糊涂被丢到我身上的工作,我不能旷工太久。” 安柏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更加好奇地追问。 “是冒险家协会的工作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形象生动的比喻方式,向安柏解释起他目前所从事的工作。 “这并不是普通的事情,而是枫丹官方的委托,就如同当初特瓦林突然发疯时,琴团长拜托荧和派蒙为西风骑士团干活一样。” 安柏一听邵云将其与龙灾事件相提并论,瞬间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那好,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再见啦!” 邵云点头示意,正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却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出一个罐头,朝着安柏扔了过去。 “哦,对了!”邵云喊道,“给你这个,我不太确定优菈家里有没有食物。如果你肚子饿了的话,可以吃这个罐头充饥。” 安柏见状,连忙伸手接住了罐头,说道:“好的,谢谢你啊……” …… 与此同时,在白淞镇,克洛琳德的老家。 克洛琳德正焦急地等待着邵云的归来。 她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来来回回地踱步,不安和期待是她现在内心的矛盾冲突点。 随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克洛琳德那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邵云推开门,走进房间。 克洛琳德快步迎上前去,紫罗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邵云,期待着他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师傅,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克洛琳德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她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指向克洛琳德的卧室,眉头微皱,问道:“芙宁娜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她还有呼吸吗?” 克洛琳德顺着邵云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室,然后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讲述芙宁娜目前的状况。 “她还睡着呢,师傅您放心吧。”克洛琳德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但邵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一丝不安。 “还有呼吸,我给她盖了被子,应该不会着凉的。” 邵云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追问道:“你给她下了多少安眠药啊?” 克洛琳德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四根手指,认真地回答道:“就四粒。考虑到药物过期的因素,我加大了药量。” 邵云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四粒??!”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是要让她直接睡到明天晚上啊!” 克洛琳德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放多了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当初师父‘佩特洛妮拉’给我下安眠药的剂量是多少。” 紧接着,下一秒,克洛琳德又将话题迅速地掰了回来。 “话说回来,师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她一脸急切地问道,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 邵云原本打算坦诚地告诉克洛琳德,娜维娅并没有管什么银行借钱的事情。 然而,就在话到嘴边的一刹那,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想要借此机会戏弄一下克洛琳德,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主意已定,邵云立刻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营造出一种自己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随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给克洛琳德一种事情非常棘手、难以解决的感觉。 克洛琳德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她紧紧地盯着邵云那张写满“为难”的脸,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师傅,您这个表情……难道是……”克洛琳德的语气有些忐忑,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邵云含糊其辞地回答道:“哎,情况不容乐观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让克洛琳德把心彻底吊了起来。 克洛琳德喉咙动了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娜维娅,她……她到底借了多少钱啊?” 邵云强忍着笑场的冲动,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说道: “哎呀,她借了多少钱其实并不是重点啦,关键是她管谁借的钱啊!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呢!” 听到邵云这么说,克洛琳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恶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会是……不会是北国银行吧……” 邵云见克洛琳德已经“上钩”,于是故意叹了一口气,拖长了声音说道:“哎……” 这一声叹息,让克洛琳德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战战兢兢地追问道:“那……那,娜维娅她到底借了多少啊?” 为了避免把克洛琳德直接吓死,邵云稍稍收敛了一下,将娜维娅“借款”的数额进行了缩减。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这个数,两亿摩拉。” 然后,他又故意强调了一句:“很恐怖吧……” 这确实很恐怖,当克洛琳德听到“两亿摩拉”这个数字时,她那双修长的大腿像突然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恐怕就要直接摔倒在地了。 紧接着,克洛琳德双手紧紧捂住嘴巴,阻止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从喉咙里尖叫出来。 此刻,她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流露出了绝望。 “怎么办,我该怎么跟卡雷斯先生交代啊……怎么办啊?” 在克洛琳德的认知里,管愚人众借钱还不偿还,这简直就是找死。 她已经不敢去想象可能会面临的后果,现在娜维娅进北洛彼得堡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娜维娅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命……不,也许死亡都还算不上最糟糕的情况。 克洛琳德最担心的是,愚人众会逼迫娜维娅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偿还债务! 第673章 炸毛的克洛琳德 一阵慌乱过后,克洛琳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如此反复几次,平复内心的恐惧。 接着,她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应对之策,自言自语道:“我这几年应该攒了一些摩拉,但是,这可是整整两个亿啊,我那点积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克洛琳德的目光突然被卧室内的芙宁娜吸引住了。 芙宁娜此刻因为安眠药的作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 在这一瞬间,克洛琳德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之前邵云开玩笑说的,绑架芙宁娜,然后给沫芒宫寄一封威胁信,索要赎金! “要不……” 克洛琳德的眼神一凝,她的脚开始不自觉地往卧室走去,只要再往前十几步,她就可以将这个疯狂的计划付诸实践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克洛琳德心中刚刚冒起的绑架芙宁娜的想法瞬间消散。 她连忙后退两步,暗骂自己道:“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可是犯法的行为,克洛琳德,你怎么能如此愚蠢呢?” 可是,那两亿摩拉的债务又该如何解决呢?克洛琳德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焦虑万分。 突然,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邵云,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师傅,您能不能借我……” 话刚说了几个字,克洛琳德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师傅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啊……” 她在心中暗暗叹息,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然而,克洛琳德又怎会知道,邵云的口袋里其实揣着五百多个亿呢! 只不过,就算她知道这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娜维娅真的欠下了两亿摩拉的债务,邵云也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克洛琳德的面子就轻易地帮她偿还这笔巨款啊。 此刻的克洛琳德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她开始不自觉地咬起自己的指甲,并且在邵云面前不停地来回踱步。 “要不干脆带着娜维娅逃跑吧?” 克洛琳德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很快她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可是,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银行追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啊……” “等一下,要不……带娜维娅逃到蒙德吧?”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克洛琳德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现在的克洛琳德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茅塞顿开! 对啊!腿长在自己身上,带娜维娅跑啊!她就不信,愚人众能跑到蒙德追债去! 眼看着克洛琳德一脸焦急的都要带着娜维娅逃到蒙德,邵云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必须得赶紧踩刹车,结束这场闹剧。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只是在开玩笑啦!”邵云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让克洛琳德冷静下来。 克洛琳德一听“玩笑”二字,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点宕机的看着邵云。 “什么?你说这只是个玩笑?” 邵云见状,赶紧解释道:“对呀,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娜维娅根本就没有什么债务,我只是想看看万一她真的借了钱,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克洛琳德听完邵云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她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娜维娅真的没有向银行借钱?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可是动用了我的人脉去调查的,绝对不会有错。娜维娅一点债务问题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克洛琳德听到这一切都是邵云的骗局后,她的脸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嘴唇气的开始微微颤抖。 “师傅!”克洛琳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十几个分贝,显然她是真的生气了。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那愤怒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他有点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一丝歉意,结结巴巴地说道:“哦哇,抱歉,我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然而,克洛琳德并没有因为邵云的道歉而消气。 她径直走到邵云面前,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邵云的衣领。 “师傅,我是认真的!这一点都不好笑!”克洛琳德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邵云被克洛琳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几秒,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紧张的气氛,笑着说道:“哎呀,别这么认真嘛,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然而,克洛琳德显然并不买账。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水雾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差点被你吓死!邵云,你怎么跟我师父‘佩特洛妮拉’一样,就喜欢看我出丑、看我笑话!” 看着克洛琳德那原本明亮的眼眸中逐渐泛起一层水雾,邵云彻底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了。 “等一下,这个玩笑有这么严重吗?”邵云有些惊讶地问道,他原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逗逗克洛琳德,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克洛琳德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对娜维娅,就像邵云对荧一样,只要是娜维娅的事情,在她眼里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且,两个亿,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吓人了啊! “有!看我哭,你会很开心吗?” 邵云见状,赶紧伸手拉开克洛琳德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同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想着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也许吧!就当是我的报酬怎么样?”他的语气依然带着些许调侃,但已经明显收敛了许多。 克洛琳德一听“报酬”两个字,向后退了半步,与邵云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邵云。 “师傅,好,那我哭给你看……” 克洛琳德说完这句话后,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那些悲伤往事。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的眼角开始泛红,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他连忙摆手,焦急地劝道:“别别别,我说笑的,别当真啊!” 克洛琳德听到邵云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转身快步朝卧室走去,撂下一句话。 “我回房间守护芙宁娜大人了!邵云先生,你自便!” 听着克洛琳德的短筒高跟靴很是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很响很清脆的声音,邵云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至于这么生气吗?” …… 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克洛琳德老家的卧室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了躺在床上的芙宁娜的脸上。 那柔和的光线透过眼皮刺激着她的眼睛。 芙宁娜被这夕阳的光芒刺激着,眉头紧紧皱起,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胀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道:“啊……头好晕啊……” 站在床边的克洛琳德一直看护着芙宁娜,见她醒来,急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芙宁娜大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克洛琳德是生怕芙宁娜因为这四粒安眠药脑子出问题了。 芙宁娜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床边的克洛琳德身上。 “克洛琳德,啊……我的头……好疼……” 克洛琳德见状,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准备好的温水,递给芙宁娜,轻声说道:“喝点水,润润嗓子。” 芙宁娜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接过克洛琳德递过来的水杯,然后一饮而尽。 一大口水下肚,芙宁娜的喉咙得到了滋润,但她的头脑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清晰。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疑惑地问道:“啊,我这是怎么了?” 克洛琳德站在床边,撒谎不带脸红的说道:“您玩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我抱您来卧室休息一下。” 芙宁娜听了克洛琳德的解释,皱起了眉头,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额头,似乎想要缓解一下头部的不适。 她的意识仍然很混沌,对于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记忆有些模糊。 “是这样吗?可是我记得我也没怎么玩啊?”芙宁娜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邵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边。 听到芙宁娜的话后,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建议芙宁娜你还是回沫芒宫好好休息,克洛琳德的老家毕竟是有点偏远,万一……” 邵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意识还有些混沌的芙宁娜,身体猛地一震,连忙答应了邵云的建议。 “对,邵云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回沫芒宫吧!” 第674章 荧:准备劝架。 枫丹廷,沫芒宫。 回来的路上,芙宁娜脚步踉踉跄跄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眠药的副作用,平均走三步就会摔倒一次。 克洛琳德跟在她身后,看着芙宁娜像得了老寒腿一样,走路很艰难的样子,她心中不免担忧起来,不会是安眠药把芙宁娜吃傻了吧。 于是,克洛琳德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温柔地对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大人,我来背您吧。” 芙宁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顺从地趴在了克洛琳德的背上。 克洛琳德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背着芙宁娜,朝着沫芒宫走去。 走进沫芒宫后,克洛琳德径直朝着芙宁娜的房间走去。 然而,趴在她背上的芙宁娜却突然无精打采地说道:“哎呀,好晕啊,今天的头怎么这么疼啊?” 克洛琳德侧过脑袋,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背上的无精打采的芙宁娜。 克洛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芙宁娜大人,您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送您回房间,您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感觉好多了。” 就在这时,那维莱特心有灵犀一般,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大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回沫芒宫的邵云一行人,尤其是被克洛琳德背着的芙宁娜。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芙宁娜这是怎么了?” 克洛琳德停下脚步,看着那维莱特,犹豫了一下,依旧是对他撒个谎。 “那维莱特大人,芙宁娜大人她今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我才背她回来的。” 虽然身为水之魔神的“芙卡洛斯”会因为玩,累睡着了,这听起来确实有些荒谬,但那维莱特却相信了这个说法。 毕竟,以芙宁娜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嗯……好吧,只要她没有遇到危险就好……真是麻烦你们背着她回来了。”那维莱特看着疲惫不堪的芙宁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搞得芙宁娜像自己孩子似的!得了吧,谁叫自己四百多年前答应她来枫丹廷了呢。 这时,邵云趁机打趣那维莱特,说道:“那维莱特,你看克洛琳德这么辛苦地背着芙宁娜回来,你是不是应该给她涨个工资呀?”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的建议,先是一愣,然后眯起眼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确实,让我想想,该按照什么规章制度长克洛琳德的工资呢?” 见那维莱特把邵云的玩笑话当真了,克洛琳德连忙摇头,急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是先把芙宁娜送回房间吧。” 说罢,克洛琳德急匆匆地背起芙宁娜,快步向她的房间走去。那维莱特见状,也是关上了门,回去处理公务了。 …… 进入芙宁娜的房间后,克洛琳德将芙宁娜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地为她掖好被子。 整个过程中,克洛琳德的动作都是格外的轻柔。 躺在床上的芙宁娜,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不知道是因为在克洛琳德老家睡多了导致二氧化碳中毒,还是安眠药的余威仍在作祟。 她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最终再一次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缓缓合上了。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芙宁娜轻声说道。 然而,这句话还不等她说完,她便再度陷入了沉睡中。 邵云站在床边,看着芙宁娜又睡了过去,露出调侃的笑容,对克洛琳德说道:“好了,我想,我们下班了。” 克洛琳德闻声转过身来,目光与邵云交汇。 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师傅明天见……” 接下来,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有些不敢直视邵云。 犹豫片刻后,克洛琳德鼓起勇气,看着邵云说道:“还有,师傅,请你下次请不要在那种很严肃的事情上开玩笑了。” 她的声音略带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无奈。 邵云显然没有预料到克洛琳德会如此说,他稍稍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不确定。 “我尽量……” 克洛琳德自然也听出了邵云那不确定的语气,她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算了,不过……师傅,谢谢你。愿意帮我调查娜维娅的事情,谢谢!” 虽然邵云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开玩笑让克洛琳德有些生气,但是,总归他是帮了自己,谢谢是必须说的。 邵云大度的说道:“没关系的……” …… 跟克洛琳德在芙宁娜房间的门口道别后,邵云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套房。 一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感到格外舒适。 走进房间,邵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桌子旁享用晚餐的荧和派蒙。 只见荧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小勺,轻轻地搅拌着碗里的浓汤。 而派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被食物撑得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派蒙一见到邵云这么早就回来了,立刻咽了下去,丝毫不在乎她会不会掖着。 她拿起一根面包棍,飞到邵云面前,将面包棍递给他,同时开心地说道:“哦?邵云,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啊,天都还没黑呢!” 邵云微笑着接过派蒙递过来的面包棍,咬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咀嚼起来。 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解释道:“因为芙宁娜今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提前回来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跟克洛琳德就提前下班啦。”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懂事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她又飞回去埋头继续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邵云又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好奇地看着荧和派蒙,问道:“你们呢?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呀?” 派蒙听到邵云的问题,突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唔……保密!” 说完,她还冲邵云眨了眨眼,暗示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邵云见状,也不强求,只是笑了笑,说道:“好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我今天倒是遇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事情呢。” 荧一听邵云今天遇到有趣的事情了,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邵云吃完派蒙递过来的面包后,对着荧说道:“安柏来枫丹了。” 一听安柏来枫丹了,派蒙大惊失色的问道:“安柏来枫丹了?真的吗?”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真的,她是为了优菈来的,还记得那一晚的事情吗?优菈说要把芙宁娜给她的医药费分一些给蒙德。” “安柏根据汇款的来源,追到了枫丹,今天刚到枫丹廷。然后就碰到了优菈,因为优菈上班,所以,我送她去的安柏家。” 派蒙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荧放下手里的餐具,想了想,突兀的对邵云说道:“那我觉得,邵云你应该去看看,别让这两个人吵起来。” 邵云听到荧让自己去“劝架”,感到十分困惑。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去劝架呢?而且,安柏和优菈怎么会突然吵起来呢?” 荧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道:“这是一种直觉啦!” 尽管荧没有详细解释原因,但她还是委婉地劝说道:“邵云你真的很适合去劝架呢!再加上我和派蒙在野外跑来跑去一整天了,累得脚都酸了。” “所以呢,嘻嘻,就拜托你啦!”说完,荧还特意露出了一副撒娇的可爱表情。 邵云看着荧撒娇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但是,他故意提出一个条件。 “好吧,那你亲我一口,我就……” 不等邵云说完,荧立刻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地在邵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恩~嘛~,好啦,快去劝架吧,别让安柏和优菈吵起来哦。” 邵云感受着脸颊上荧留下的余温,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笑着说道:“好吧,遵命。” …… 夜晚,优菈住的公寓。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警员工作,优菈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她轻轻转动门锁,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门缓缓打开。 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的安柏,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口。 优菈看着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安柏,不禁愣了一下。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随口寒暄道:“安柏,我下班了。” 安柏没有回应优菈的寒暄,她紧紧握住优菈的手,一脸忧虑地说道:“优菈!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优菈看着眼前这个从蒙德千里迢迢赶来枫丹找自己的安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柏的热忱,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我……”优菈刚想开口,却突然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邵云。 她好奇地问道:“邵云,你也在啊?我还以为你送完安柏来我家后,你就会走呢。” 邵云无奈地挠了挠脖子,解释道:“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荧让我来一趟。说是怕你们两个闹起来。” “不用在乎我的,把我当空气就行。” 第675章 优菈:安柏,我累了 见邵云让自己不用在乎他,优菈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安柏身上。 面对安柏,优菈突然感到有些紧张,毕竟自己当时离开蒙德离开的很匆忙,而且她也不知道该和安柏说些什么。 犹豫片刻后,优菈先打破沉默,她轻轻地抽出被安柏握住的手,略带尴尬地说道:“安柏,我去给你泡点茶吧。” 然而,安柏并没有打算让优菈就这样轻易地躲开。 她迅速抓住了优菈的手腕,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了不让优菈继续逃避自己,安柏决定开门见山地说出心中所想。 “优菈,你知道的,琴团长根本就没批你的离职申请。”安柏说道:“所以,你还是可以回骑士团的。” 听到“回骑士团”这几个字,优菈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的脑海中闪过在骑士团的点点滴滴,让她的心情愈发复杂。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安柏,你打算在枫丹待几天?” 安柏显然对优菈的反应有些失望,她有些苍白无力地说道:“不要答非所问!现在你还可以回骑士团!骑士团的大家会帮你想办法的!” 然而,优菈却像没听见一样,她故意把头撇到一边,继续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果安柏你想在枫丹待一阵子,你可以住我家!” 安柏一时心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优菈·劳伦斯!” 优菈也是一时间生气起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吼道:“够了,安柏!不要再提这个姓氏了!” 邵云见状,心知情况不妙。 他站起身来,抓住两人的胳膊,将她们从争吵的漩涡中拽出来。 “好了,别吵了!”邵云说道,“荧说得对,让我来这件事是再正确不过了。都过来,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聊!” 安柏和优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邵云的强硬态度下,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沙发上。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优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对安柏说道:“安柏……我真的不想再回到蒙德,为那些已经有了定论的事情做任何无谓的努力了。” 坐在她身旁的安柏,见优菈把话说绝了,还是有些不死心。 “优菈,你……真的就不回去了吗?”安柏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优菈的手,希望在劝劝她。 优菈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地回答道:“不回去了。” 安柏的手微微收紧,不甘的说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劳伦斯家族……” “彻底变成蒙德的污名?琴团长到现在都没放弃,你怎么就放弃了,这不是以前的你?大团长‘法尔伽’要是知道了……大团长回来后,肯定会帮你的!” 主要是,虽然蒙德的市民们对优菈这个劳伦斯最后的血脉很反感,但,骑士团的大家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她那些亲戚们留下的烂摊子。 虽然现在没什么成效,但要是优菈走了,那么就再也没有办法完成优菈的心愿了。 优菈将手再次从安柏的手里抽了出来,痛苦的说道。 “安柏,我变了,我变了一个人,安柏。我不想为了已经彻底走进坟墓的家族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了,我得为我自己想想了,我累了!” 这一句“我累了”,让安柏彻底放弃了劝说。 她听出来了,优菈的心死了,那么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况且,优菈说的也很对,一切都已经在那一晚盖棺定论。 虽然自己在来的路上已经预料到了,但得知这个结果的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优菈……” 优菈开始将自己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对安柏说了出来。 “虽然我是为了给家族正名而加入了骑士团……但自从我放弃为了给家族正名以后,我感觉,我活的很快乐,我终于有机会出来走走了。” “你知道吗,安柏,离开蒙德后,我得到了平静,我在璃月,我看了璃月戏,那个叫云堇的小姑娘,表演的很出色。” “在须弥,我看了祖拜尔剧场的舞蹈演出,那个叫妮露的女孩,跳舞可好看了。” “在须弥的沙漠,你能想象吗?看不到边的黄沙,那种壮观的感觉。” “在枫丹,我成为一名警员后,我得到了很多人的爱戴,人们都很尊敬我,不像我在蒙德城那样,被蒙德市民们翻白眼!在背后说我这个罪人的后裔为什么没被邵云杀了!” 听完优菈讲述的故事后,安柏低着头,问了一个问题。 “优菈,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我以为,你还是那个……那个‘优菈’。” 优菈长舒一口气,坚定的看着安柏,说道:“安柏,我试过了,但我输了,没有人会在乎劳伦斯家的好,只会记得狼子野心的旧贵族。” “现在在枫丹,我感受到了畅快的自由!我很快乐,我可以下班后肆无忌惮的走在街上,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 “我放假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戏剧,或者我可以去野外野餐,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可以有个新的开始,过上一个正常女孩的日子!” 安柏知道自己是劝不回优菈了,只能献上自己的祝福。 “好吧,优菈,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记得给我写信啊!” 看到安柏最终被自己成功说服,优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安柏,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 就在这时,一旁的邵云注意到了二女之间的沉默,他插话问道:“你们聊完了吗?” 优菈和安柏几乎同时回答道:“聊完了。” 邵云见二女已经结束了对话,便好心地对优菈说道:“那好吧,我有件事情想要提醒一下你,优菈。” 优菈听到邵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心中不由得一紧,有些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邵云稍稍回忆了一下今天上午的情景,想起了从娜维娅口中得知的关于“匿名捐款人”的下落。 “娜维娅已经查到了,你捐给她的那笔钱,你为什么要留下‘劳伦斯’的名字呢?” 优菈一听邵云说出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般呆住了。 “什么?完了,早知道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下名字的,匿名匿了个寂寞……” 邵云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地说道:“娜维娅应该会在白淞水坝建成之后,派遣人员前往蒙德,去了解一下那位被称为‘劳伦斯’的善良蒙德贵族,而这个人,就是你。” “只不过,娜维娅现在还没怀疑到你的头上。” 听到这里,优菈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绝对不能让她去蒙德!我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否则的话,我恐怕就只能逃往纳塔了!” 眼看着优菈如此惊慌失措,却又毫无应对之策,邵云好心地提议道:“不过呢,现在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娜维娅目前并不知道你姓‘劳伦斯’。”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被她顺藤摸瓜地查到你的真实身份,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有掌握主动权。” 优菈像是溺水者突然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邵云微微一笑,回答道:“四个字,主动出击。” 优菈茫然地重复了一遍邵云的话,满脸疑惑地问道:“主动出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邵云见状,便耐心地为优菈分析起当前的局势来:“你看,现在的娜维娅正忙于白淞镇和白淞水坝的翻修工作,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更别提去蒙德调查你了。” “趁现在,她还没行动,你现在需要主动泄露你的身份,这样主动权就在你手里。” 优菈在听完邵云的分析后,心中仍然存有疑惑。 “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应该如何去承认这件事情呢?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因此而变得太过显眼,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邵云闻言,胸有成竹地打包票,向优菈保证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帮你处理这件事,关键在于确保娜维娅不会派任何人前往蒙德。” 紧接着,邵云开始简明扼要地阐述自己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通过一些手段,得知是你向刺玫会捐赠了这笔钱,然后我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娜维娅。这样一来,娜维娅肯定会主动来找你。” “当娜维娅找到你之后,你需要表现出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然后坚决否认这件事。随后,娜维娅肯定会提到我作为证据来支持她的说法。” “在得知是我告诉娜维娅之后,你应该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态度。最终,你需要半推半就地承认下来。” “如果娜维娅进一步询问你,为何要给自己捐赠如此大笔的钱,你只需要简单地回答,这仅仅是对过去你帮助过我的一种答谢。” “至于其他的,你可以不说,到时候就交给我来处理!” 优菈在听完邵云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之后,虽然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但好在这个计划可以让娜维娅不派人去蒙德。 “好的,我明白了……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冒险,但我愿意尝试。” 邵云在看到优菈的反应后,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当然,你负责的那一部分工作,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不必完全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优菈在听完邵云的建议后,她真诚地对邵云说道:“谢谢,邵云先生。” 随后,优菈拍了拍双手,提议道:“对了,安柏,你来到枫丹廷之后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给你尝尝!”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优菈,安柏现在有机会和邵云单独交谈。 她转头看着邵云,心情显得有些复杂,她轻声说道:“邵云,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事态是如何发展到了这一步……但是,我真心感谢你对优菈的照顾和帮助……” 邵云听到安柏的话后,轻轻摇了摇头,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不要谢我……如果没什么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 “我要趁着白淞镇施工结束之前,想个合理的故事去阻止娜维娅派人去蒙德调查优菈的身世。” 第676章 自由时间 新的一天,阳光按照往常一样,透过窗户洒在沫芒宫的顶层套房内。 邵云缓缓睁开双眼,习惯性地伸手摸索床边,发现原本应该在那里的荧和派蒙又一次在大清早不见了踪影。 这种情况在最近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邵云早已习以为常,肯定又是去冒险了。 “啊,新的一天……”邵云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尽洒在身上,感受着那份温暖。 不得不说,沫芒宫顶层的采光是真的好啊! “也不知道芙宁娜醒了没有,去看看吧……”邵云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邵云换上夏季神枪手套装,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然而,他刚一踏出房门,就立刻看到了站在芙宁娜房间门口的克洛琳德和那维莱特。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邵云见状,好奇地走上前去,问道:“嗯?那维莱特?克洛琳德,你们在芙宁娜的卧室门口,干什么呢?” 克洛琳德看到邵云走过来,连忙点头致意道:“哦,你好,师傅,我在接受那维莱特大人的问话。”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的声音,也转过身来,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邵云,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我在问克洛琳德,昨天你们带芙宁娜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 “为什么芙宁娜女士现在还在睡觉啊?一天一夜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一听芙宁娜还在睡觉,邵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芙宁娜她不会真的一觉睡到晚上吧……” 不过,为了不让那维莱特看出自己的心思,邵云还是故作惊讶地问道:“哦,芙宁娜还在睡觉?”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回答道:“确实如此。我刚才去检查了一下芙宁娜,并没有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只是单纯的睡眠状态,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然而,相较于那维莱特对芙宁娜身体状况的关注,邵云此时的心思却完全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那岂不是说,我和克洛琳德今天可以放假啦!”邵云兴奋地说道。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说出“放假”这两个字,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邵云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如此关心芙宁娜的身体状况。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那维莱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紧接着,那维莱特询问起邵云来,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跟克洛琳德说的对口供吧。 “芙宁娜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邵云非常坦率地向那维莱特讲述了芙宁娜昨天的活动情况,只不过他的表述方式完全是按照自己的说话风格来的。 “她还能去哪儿呢?无非就是在枫丹到处闲逛、玩呗,还能做什么呢?难道你还指望她去统一提瓦特大陆不成?” 那维莱特被邵云这一番话给噎得够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仔细想想,邵云说的也不无道理,芙宁娜除了出去玩,以及做一些让那维莱特难以理解的事情之外,似乎确实也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可做了。 那维莱特将克洛琳德和邵云的回答进行了一番对比,发现两人所说的内容其实大同小异。 克洛琳德说昨天芙宁娜去了一趟白淞镇,之后就到她家玩桌上剧团的游戏,这和邵云所说的在枫丹到处跑、玩,意思基本上是一样的。 经过这样一番思考,那维莱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说道:“罢了,看来芙宁娜昨天的行程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接着,他又补充道:“依我之见,芙宁娜应该还会继续睡,沫芒宫这里也并不需要你们俩来担任守卫……这样吧,二位今天就可以放假休息了。”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邵云一听那维莱特又要去处理公务,不禁感叹道:“我其实在想,你哪天没有这些公务啊……” 那维莱特选择性的忽略了邵云的吐槽。 那维莱特离开后,克洛琳德开始思考如何度过这个难得的假期。 “今天放假的话,我该做些什么呢?这么早去玩桌上剧团,也不一定会有人在啊……”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对邵云说:“师傅,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机会,继续一下训练吧?” 如果安柏没有来到枫丹,娜维娅也没有找到“匿名捐款人”的信息,邵云或许会答应克洛琳德的请求。 毕竟,训练对于提升实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然而,现实情况并非如此,此时此刻,掩护好优菈的“马甲”才是当务之急。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克洛琳德说道:“抱歉,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恐怕没办法陪你训练了。” 克洛琳德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她微笑着说道:“好的,师傅,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啦,我自己去想想别的事情做。” 说完,克洛琳德便转身离去。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离开的背影,又伸了懒腰,自言自语道:“好吧,既然今天是自由时间,那我就按照昨天的计划行事吧……把优菈的事情给准备一下……” …… 优菈的公寓。 邵云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安柏从门缝里探出了她的脑袋。 邵云看着眼前的安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连忙问道:“安柏?优菈呢?” 安柏看到邵云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哇哦,邵云先生,你来了呀?” 紧接着,安柏敞开门,热情地向邵云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来详谈。 邵云走进房间,安柏关上门后,二人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她向邵云解释道:“优菈上班去了。” “她昨天晚上给我写了一份枫丹廷旅游计划,让我在枫丹廷里好好逛逛呢。她还特别给了我一点摩拉,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想给骑士团的大家带点礼物回去。我打算给可莉买一些枫丹的故事书,送诺艾尔一些枫丹的水果,给琴团长一台打字机,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呢。” 邵云一听到优菈不在家,他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好吧,我都忘了今天不是周末呢。优菈是要上班……” 紧接着,邵云为了不白来一趟,对安柏说道:“安柏,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优菈提前回来的话,麻烦你转告她一声,晚上我会来找她,一起商量一下昨晚我跟她谈的那个计划。” 安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邵云的请求。 “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询问邵云,于是开口问道:“不过,邵云先生,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在枫丹廷上哪里可以买到我需要的这些东西吗?” 邵云略微思考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枫丹廷的一些商店和地点。 “嗯,关于书籍之类的东西,你只要找到书摊,基本上都能买到。” “水果也是一样的,到处都有卖的。至于打字机这种东西,我推荐你去博蒙特工坊碰碰运气,说不定他们那里会有你需要的款式。”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接着说道:“哦,对了,还有衣服。如果你想买衣服的话,我强烈推荐你去千织屋看看。” “不过,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哦,如果当你去千织屋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但店还开着,那你可以去厕所问问,说不定店员正在里面上厕所呢。” 邵云之所以会特别提到千织屋,是因为他自己曾经在那里吃过亏……不过安柏这样元气满满的女孩子,怎么想都不会被当成什么坏人吧…… 听完邵云讲述的指点,安柏答谢的点了点头。 “哦,很详细啊,谢谢啦!” …… 另一边,白淞镇。 邵云坐船来找娜维娅。 现在的白淞镇的施工工地,可以说是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变化。 工地上,建筑工人忙碌地穿梭着,各种大型机械发出轰鸣声,整个场面热火朝天。 邵云站在岸边,看着这繁忙的景象,自言自语道:“我看看啊,娜维娅在哪呢?” 他四处张望,开始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思考该拦住谁询问娜维娅的下落时,突然,那热情洋溢的嗓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大家休息的时候,别忘了有柠檬水喝哦,不限量的!” 听到这个声音,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邵云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娜维娅正举着一面小旗子,戴着安全帽,满脸笑容地给大家加油鼓劲。 “好吧,看到了。”邵云自言自语道。 他连忙小跑上前,一边挥手,一边呼喊着:“娜维娅!” 第677章 应付娜维娅 娜维娅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头来,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邵云。 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问道:“邵云先生,你好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走到娜维娅面前,没有先说是,而是调侃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顺路过来瞧瞧,看看你今天挥舞着鞭子监督人们干活?” 娜维娅听到邵云的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她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哇哦,邵云先生,您可真会说笑啊!” “您这么一说,好像我成了枫丹的那些旧贵族一样,整天只知道虐待别人干活呢。” 邵云见状,连忙陪笑道:“哈哈,别生气嘛,我这只是开个玩笑,展现一下我的幽默感而已啦。”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娜维娅也不再纠结于邵云的打趣,她顺手收起了手中的小旗子,然后伸手指向建筑工地,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其实呢,我主要是在现场给大家鼓鼓劲、加加油。本来我也想亲自上阵,帮着干点活儿的,可后来发现,还是给大家加油打气更适合我呢。” 毕竟,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自己弄好后勤工作就行! 邵云顺着娜维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用混凝土浇筑水坝。 “嗯,确实挺不错的!这工地的进展可真快啊,感觉用不了一个星期,这水坝就能完工了吧。” 娜维娅微笑着点了点头,对邵云的评价表示认同。 接着,她又补充道:“差不多吧,不过呢,如果想要应对预言中的危机,还是远远不够的。在我的计划里面,水坝只是为了应付下大雨的时候,海水大量的往白淞镇灌的。” “要是真的碰到预言中的事情,就算我把水坝建一百米高也没有用啊。所以我把那笔捐款大部分都用在白淞镇的基础设施建设上了。” 听完娜维娅的对白淞水坝的评价后,邵云问道:“哇哦,所以水坝只是起到拖延时间的功效?” 娜维娅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差不多吧,水坝只是应急手段,最终重要的东西是……” 她话锋一转,突然伸出手指,指向水边,接着说道:“邵云先生你看水边。” 邵云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娜维娅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平静的海面上,除了一个孤零零的浮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特别的东西。 “什么?我只看见了一个浮标?” 娜维娅早就料到了邵云的反应,她微微一笑,说道:“没错,那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关键物品。” 邵云更加好奇了,问道:“你买个浮标干什么啊?” 娜维娅耐心地解释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浮标哦,它是最先进的水文监测装置。它能够非常敏锐地探测到水文的波动。” “一旦发现异常,白淞镇的警报装置就会立刻发出警报,起到预警的作用。” “一共有两个,一个放在水坝这边,一个放在白淞镇的那个湖里。” “一旦水体波动超出了预警值,就会发出警报,然后白淞镇的居民就立刻在刺玫会的安排下撤离,登上应急救生艇。” “这是我跟迈勒斯伯伯商量出来应对预言危机的办法。正好,刺玫会南边就是愚人众的驻地,我们花了点钱买的必须得东西。” 一听娜维娅又增加了一大堆东西,邵云心中暗暗为她的钱包担忧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些东西是原本就在预算里的呢,还是你额外加的呀?” 娜维娅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突然关心起她的钱包问题,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邵云原本还想再提醒一下娜维娅要注意预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这毕竟是娜维娅自己的事情,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迅速转移话题,说起了自己来找娜维娅的真正目的。 “就是……呃,算了,这不是我该问的。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邵云故意卖了个关子,引起了娜维娅的好奇心。 果然,一听到“好消息”三个字,娜维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急切地追问道:“哦?好消息?是什么呀?快告诉我吧!” 邵云微微一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计划,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昨天迈勒斯先生提到的那个神秘的捐款人吗?” 一听到“神秘捐款人”这个词,娜维娅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天的场景,她不禁开始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是又给自己送了一笔捐款?还是把人找到了?这两个哪个都算好事情呢? “邵云先生,你的意思是?” 邵云一脸神秘地说道:“我昨天见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感谢那位好心人,便动用了我的人际关系网,展开了一番深入调查。” 娜维娅闻言,心中一喜,她立刻明白邵云已经找到了捐款人的线索! “真不愧是我的最佳搭档啊!”娜维娅激动地说道,“那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捐的钱呢?那位好心人现在在哪里?我好想立刻去登门拜访,当面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看着心急如焚的娜维娅,邵云连忙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解释道:“先别着急,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 “我目前只是掌握了一些相关信息,并且缩小了一些范围,但还没有确切地找到那个人。” 娜维娅听了这话,继续保持着高昂的热情,追问道:“哦,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啦!能跟我讲讲你所了解到的情况吗?” 邵云微微一笑,按照预先想好的计划,开始含含糊糊地描述起那位好心人的相貌特征来。 “据目击者称,那天给你们刺玫会捐款的神秘人,是个女孩子,而且她说话带有蒙德的口音……可以基本确定是蒙德人了。” “所以,蒙德人,女性,姓劳伦斯应该也是真的,所以这个范围已经确定下来了。” 一听到邵云竟然将捐款人的国籍、性别以及姓氏等关键信息都彻底确认了下来,娜维娅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激动得恨不能立刻冲过去紧紧抱住邵云,以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这是真的吗?搭档,你简直太厉害了!我真的好想把你吸收进我们刺玫会啊!”娜维娅兴奋地说道。 然而,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拥抱邵云的冲动。 毕竟,邵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她可不想背着荧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 “谢谢你,邵云!我这就去告诉西尔弗,让他按照你提供的消息,立刻展开调查!”娜维娅感激地说道。 邵云看着娜维娅那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或许过不了两天,我就能直接把人带到白淞镇来。所以,你还是把精力都放在白淞镇的事情上吧。” 娜维娅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她原本还在为人手不足该如何找到捐款人而发愁呢,没想到邵云竟然如此主动地承担起了这个任务,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真是太好了,搭档!真的非常感谢你!正好我们刺玫会最近人手严重不足,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了。” “等人找到后,我一定会请你和荧还有派蒙一起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娜维娅开心地说道。 见娜维娅按照自己的计划走,邵云露出满意的笑容。 “哦,好的,等我的好消息!” 娜维娅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嗯!” ……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夜幕悄然降临,沫芒宫的芙宁娜房间内,一片静谧。 经过了漫长的两天一夜,芙宁娜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晰,目光落在窗外那蒙蒙亮的光线上。 由于刚刚睡醒,芙宁娜的思维还稍显混沌,误以为此刻已是清晨,于是她像往常一样,发出一声响亮的“恶龙咆哮”,同时在床上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四肢。 “啊……我的肚子好饿啊……吃饭,吃饭!”芙宁娜一边嘟囔着,一边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床上弹起。 然而,当芙宁娜定睛一看,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邵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邵云见芙宁娜醒来后如此精神焕发,不禁调侃道:“你可算醒了啊。你要是再这么睡下去,我都要去璃月请专业人士来给你送你最后一路了。” 芙宁娜因为睡了这么久,再加上安眠药的药效已经过去,此刻的她精力充沛,容光焕发。 听到邵云的话,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回应道:“呦呵,邵云你今天起得够早啊!” 然而,话音未落,芙宁娜突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满。 她嘟囔着说道:“但你大清早的,怎么就坐在我房间里啊?偷偷摸摸的进我的房间可不好!” 邵云听到芙宁娜说出“大清早”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强忍着笑意说道:“还大清早呢,你怕是睡迷糊了吧,现在都已经是傍晚啦!”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话,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 “什么?现在不是早上吗?” 邵云见状,二话不说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然后指着窗外说道:“你自己看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怎么可能是早上呢?” 芙宁娜见状,急忙冲到窗户边,瞪大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当她看到那如血般的夕阳时,终于相信了邵云的话。 “真的是傍晚了?啊!” 邵云看着芙宁娜那惊讶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够沉的,那维莱特都还以为你死了呢,结果一进屋,好家伙,你那呼噜声简直是震天响啊!” 芙宁娜一听邵云说自己打呼噜,顿时比得知自己睡到傍晚还要慌张,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打呼噜实在是太有损淑女形象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邵云,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我睡觉真的会打呼噜?” 邵云看着芙宁娜那副慌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耸了耸肩,停止了开玩笑,并解释道: “哈哈,骗你的啦,我就是想逗逗你。其实我只是探了一下你的鼻息,发现你还有气,并没有听到你打呼噜哦。” “然后,见你一直不醒,我跟克洛琳德就自作主张的放假了。看来放假的选项很正确。” 芙宁娜此刻感到无比的迷茫,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睡这么久。 “不是吧,我怎么能睡这么久呢?我昨天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她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邵云自然知道原因,但他肯定不能告诉芙宁娜是因为自己和克洛琳德给她下了安眠药。 于是,他随口扯了个谎。 “你问我,那我怎么知道呢。” 芙宁娜听了邵云的话,心中更加惆怅。 “完了完了,这下我要变成夜猫子了。不行,我得赶紧吃点东西,然后接着睡!”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要去找吃的。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决定欲擒故纵,故意说道:“那好吧,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装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然而,就在邵云转身的瞬间,芙宁娜的“恐惧”阀门被瞬间触发。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到邵云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急切地说道:“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等我吃完饭就好!” 邵云心中暗喜,没想到芙宁娜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镇定地说道:“你……要来的话也行,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 一听应该用的上自己这句话,芙宁娜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 “什么叫应该用的上我啊?” …… 第678章 上贼船的芙宁娜 夜晚,再一次降临。 下了班的优菈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打开家门。 屋内,温暖的灯光洒在地上,洗刷了她一天下来的疲惫感。 不是优菈没关灯,是因为安柏最近会住在自己家,照顾一段时间自己的起居。 现在优菈是感觉太爽了!回家有人陪,这种家的感觉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安柏,我回来了。”优菈边换鞋边轻声说道。 厨房里传来了安柏的回应。 “欢迎回家!优菈,今天工作的怎么样呢?” 优菈回答道:“嗯,还不错,就是有点累。” 这时,安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露出些许神秘的笑容,“对了,邵云先生和芙宁娜小姐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谈哦,已经来了,现在就坐在沙发上呢。” 听到这个消息,优菈猛地抬起头,目光径直投向客厅的沙发。 果然,芙宁娜正端坐在那里,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芙宁娜大人?您来了啊。”优菈惊讶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芙宁娜面前,略带歉意地说道。 芙宁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只是因为邵云现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旁的邵云见状,连忙解释道:“昨天我跟你说的,我们要一起应付娜维娅,你还记得吗?” 优菈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哦,我想起来了!” …… 随着优菈下班归来,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邵云端坐在沙发上,轻拍双手,直截了当地对二女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该谈谈计划了。” 然而,在阐述计划之前,邵云觉得有必要先提及一下优菈的身世问题。 “在正式开始之前,优菈,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关于你来枫丹的原因,你是希望稍作美化呢,还是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呢?这个决定权在你手里。” 一旁的芙宁娜听闻此言,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插嘴问道:“什么?优菈来枫丹的原因,难道不是像我所想的那样吗?” 优菈权衡其中的利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还是选择向芙宁娜坦诚相告。 毕竟,芙宁娜身为异国的神明,应该不会对自己“微不足道”的身世问题过于计较吧。 于是,优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答道:“好吧,那就说真话吧。我相信芙宁娜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 芙宁娜一听“秘密”二字,愈发觉得云里雾里,茫然不解,追问道:“秘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优菈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地向芙宁娜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的名字是优菈·劳伦斯,我的确是蒙德的贵族,而且准确地说,是旧贵族。” “劳伦斯家族在数千年前曾协助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一同推翻了高塔孤王的统治,并与古恩希尔德家族、莱艮芬德家族共同建立了蒙德城。” 紧接着,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曾经一起立下誓言守护蒙德的劳伦斯家族,却在权力的诱惑下逐渐迷失了方向。他们在蒙德建立起了贵族统治,这段历史被称为蒙德的旧贵族时代。” 优菈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一千多年前,温妮莎推翻了旧贵族时代,建立了西风骑士团,为蒙德带来了新的秩序。”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为劳伦斯家族曾经有过功绩,所以在温妮莎的宽容下,家族得以保留下来。” “但从那以后,劳伦斯这个姓氏,却成为了蒙德人眼中令人不齿的存在。” 说到这里,优菈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然后,就在半年多以前,我的家族遭遇了一场可怕的变故,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于是,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骑士团,离开了蒙德,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枫丹。” 一提到家族被灭门的那个夜晚,优菈的心情就变得有些沉重。 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离开蒙德前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可怕的场景便会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然而,面对这样的悲剧,优菈又能责怪谁呢? 除了自己那些愚蠢至极的亲戚们,她找不到其他的责任人。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的鲁莽行为,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至于我的家族为何只剩下我一人……”优菈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她看向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邵云心领神会,代替优菈回答道:“是我杀了她优菈全家。” 芙宁娜听到这句话,吓得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悬没直接撒腿就跑。 “等一下,你说什么?你杀了优菈全家?”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邵云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因为她的亲戚们绑架了派蒙,所以我生气了,最后,只有优菈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用简洁而平静的语言,将那个血腥的灭族之夜描述给芙宁娜听。 芙宁娜听完后,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当时选择向邵云道歉。 “所以,你们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优菈将自己现在遇到的危机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娜维娅小姐想要感谢‘我’给白淞镇捐的钱,就是芙宁娜大人您给我的医药费。她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有关我的事情,要去蒙德找有关‘劳伦斯’的事情。” “但是,我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过往,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演一场戏!” 芙宁娜静静地听着优菈的话,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根据她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她对优菈的顾虑有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枫丹吧,”芙宁娜缓缓地说道,“我觉得娜维娅可能并不会在意你是不是蒙德旧贵族的血脉。” 毕竟,枫丹和蒙德是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些陈年旧账……你的身世在蒙德是洪水猛兽,但在枫丹,这不一定是什么大事。所以,优菈小姐,你或许不用这么担心。” 优菈低着头,脸上的担忧并没有丝毫减轻。 “可是,我不敢去赌。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隐藏我的过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被揭开……” 芙宁娜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优菈的担忧。 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答应你吧。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这时,轮到邵云开口了。 他看着芙宁娜,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们需要你,发挥你的表演天赋,去帮我们完成这场戏。” “为这笔钱捐给刺玫会,提供一个‘合法性’,你只需要做出那一晚你的解释就够了。” 一听邵云让自己为那笔捐款的来源站台,芙宁娜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道: “喂喂喂!这怎么行啊?那我遇袭的事情不就传出来了吗?” 邵云见状,心中一阵无语,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上次你卧室的天花板都被箭射中了,全枫丹的记者都看到了,你还想掩饰什么啊?” 芙宁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 邵云根本不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而且,你为什么非得说你那晚被‘凌辱’的事情呢?” “你只需要装出一种,我钱多,我乐意就可以了。这样简单的事情,你应该能做到吧?” 芙宁娜听了邵云的话,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你说的对……” 紧接着,邵云又说道:“至于新闻报纸那边,我会跟夏洛蒂小姐说,捐款人希望不被打扰生活,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结束了。” 芙宁娜听完邵云如此缜密的行动计划,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唔,好吧。” 芙宁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嘴巴凑到邵云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那笔钱明明是你弄来的,为什么要我出面啊?” 邵云压低声音回答道:“我都已经默认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了,你还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呢?就权当是我应得的报酬吧!” 芙宁娜听了这话,顿时有些语塞,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上了贼船,已经无路可退了。 沉默片刻后,芙宁娜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 话音刚落,她突然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么,你们究竟打算何时展开行动呢?” 邵云闻言,转头看向优菈,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优菈,你什么时候休息……嗯,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芙宁娜,你明天去跟警备队说一声,给优菈放一天假。”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要求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唔?这种枫丹公务人员放假的事情,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啊!这得由那维莱特来决定呢。” 邵云听了芙宁娜的解释,不解的问道:“啊?什么,那当初你是怎么调动海露港的警备队成员来给我、荧还有派蒙找麻烦的呢?” 一听邵云提起了当初海露港的事情,芙宁娜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哎呀,我当时只是借调了海露港的警备队员来协助我而已啦,并不代表我真的有能力去管理他们啊……”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解释,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吐槽这位“水神”。 “你这水神当得也太……算了,不说也罢。” “不过既然这样,那也简单,你直接去找那维莱特,让他给优菈放个假不就好了吗?这点小事,那维莱特肯定会答应你的!” 芙宁娜听了邵云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 “嗯……好吧,我去试试看。这么点小事,那维莱特应该不会太在意的吧。” 见芙宁娜答应下来,邵云趁热打铁地说道:“好的,那我们明天就可以给娜维娅演一场戏!”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明天的演出啦!” 第679章 芙宁娜: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沫芒宫的大门上,邵云、芙宁娜和优菈三人站在门口,正在做最后的行动准备。 邵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芙宁娜和优菈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芙宁娜率先回应,语气很是自信地对邵云说道:“我负责的方面准备好了!我昨天晚上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求那维莱特给优菈放假呢,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说完,她还冲着邵云眨了眨眼。有点挑衅的意思,毕竟他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行程。 邵云见芙宁娜如此有信心,心中稍安,他转头看向优菈。 只见优菈眉头紧锁,有些焦虑,邵云连忙安慰道:“好啦,优菈,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嘛!” 优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紧接着她的脸很快又紧绷起来,苦着脸说道:“我真的笑不出来啊,我好紧张啊!” 邵云见状,知道多说也无益,毕竟时间紧迫,他决定不再耽搁,做最后的动员。 “好吧……那我们按照计划行事,优菈,你就在家待命。我去白淞镇,通知娜维娅。” “如果娜维娅三言两语就被我给说服,那么我们就能剩下不少麻烦,但是如果娜维娅真的想我预测的那样去找优菈求证,那么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芙宁娜看到邵云并没有提及自己,对着邵云用力地挥了挥手,问道:“喂,邵云,那我呢?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呀!”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哦,你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待在沫芒宫等我回来,二是……” 然而,还没等邵云把第二个选择说出口,芙宁娜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连忙说道:“我选第一个!我就待在沫芒宫等你回来好了。” 毕竟,在邵云不在的时候,她的安全可就全靠那维莱特来保障了。 邵云见芙宁娜如此果断地做出了选择,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等我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去露泽咖啡店等待消息。” …… 上午,阳光明媚,白淞镇的施工现场。 娜维娅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匆匆赶往白淞水坝的施工现场。 今天的娜维娅心情格外愉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昨天邵云跟她说的那些话吧。 总之,她总觉得今天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 然而,让娜维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好运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她到达施工现场没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娜维娅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施工工人们建设白淞水坝时,突然间,邵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娜维娅!” 这一声呼喊,娜维娅猛地抬起头,朝着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当娜维娅看到邵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她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有一种莫名的好心情。 她就知道会有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 娜维娅毫不犹豫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小跑到邵云面前。 她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迎接道:“搭档,怎么了?难道是捐款人被你找到了?” 这句话原本只是娜维娅的随口一猜,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即使邵云的工作效率再高,也不太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有如此重大的突破。 然而,让娜维娅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猜测竟然如此准确! 邵云见状,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瞪大了眼睛,说道:“哇哦,娜维娅,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啊!居然一下就猜到了!我本来还想给你制造点神秘感呢。” 娜维娅被邵云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竟然会成真。 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我真的只是瞎猜的啊!” 邵云看着娜维娅那副吃惊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找到了捐款人!那个神秘的捐款人!” 见邵云真的找到了那个神秘的捐款人,娜维娅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啊?这……这……真的吗?” 邵云见状,双手抱臂,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你绝对想不到,我找到的那个捐款人是谁!” 娜维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是谁?快告诉我!” 邵云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如实回答道:“优菈,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优菈。” 听到这个名字,娜维娅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与优菈有关的点点滴滴。 的确,优菈说话时确实带着蒙德的口音,但她的穿着打扮也并不显得特别富有啊。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神秘的捐款人呢? “优菈!你没开玩笑吧!”娜维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脸上露出了夸张且充满不信任的表情。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我发现那位神秘的捐款人是她的时候,表情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我们不信。” 尽管邵云说得如此肯定,娜维娅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喃喃自语道:“可是,优菈看着不像……” 邵云打断了娜维娅的猜测,然后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里面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事实就是如此,这笔钱的确是优菈捐的。” 他稍作停顿,在观察娜维娅的反应,接着又补充道:“我答应过优菈不会把这件事外传出去,因为她希望能在枫丹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而你,恰好就是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所以,她决定以涌泉相报来报答你的滴水之恩。”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笔钱的来源是否正当,我已经调查过了,这笔钱绝对是干净的。” (其实,也不算那么的干净……) “优菈还特别嘱咐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娜维娅听完邵云的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邵云见娜维娅似乎没有更多的问题要问自己,便决定不再停留,准备按照计划离开。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在知道真相后,不要过于激动,更不要去干涉优菈的生活。” 说完,邵云便转身离去,留下娜维娅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尽管娜维娅心里很想就这样算了,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抱歉邵云先生,我还是得去问问优菈小姐……” …… 抱着求证的心态,娜维娅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枫丹廷,来到了优菈住的公寓前。 毕竟这间公寓是她当初特意为优菈挑选的,所以她对这里还算比较熟悉。 站在门前,娜维娅稍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敲响了房门,同时柔声问道:“优菈,你在家吗?” 而此时,早已在家中焦急等待的优菈,听到敲门声后,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接着,她缓缓打开门,脸上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娜维娅,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娜维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优菈并不想让自己报答她的好意,但娜维娅的良心告诉她,她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帮助而毫无表示。 “优菈,事情我都知道了。”娜维娅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感激和诚恳。 听到这句话,优菈知道邵云的计划开始了。 表面上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疑惑地问道:“娜维娅,你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娜维娅紧紧地盯着对方,眼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还跟我装什么啊?我都已经查清了,你给刺玫会捐款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优菈见果然一切都在按照邵云的计划进行着。 她立刻收起了原本的镇定,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对着娜维娅说道:“娜维娅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失陪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娜维娅一个人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 与此同时,在枫丹廷的露泽咖啡店外,阳光透过遮阳伞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邵云和芙宁娜正面对面地坐在遮阳位置上,等待着下一步的计划。 芙宁娜这个时候相较于开始时的安稳,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摆弄着手中的杯子,眉头微皱,忧心忡忡地问道:“邵云,你说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就凭你那三言两语,真的能够把这几十亿摩拉的事情解释清楚吗?” 邵云却显得胸有成竹,他摆了摆手,示意芙宁娜不要过于慌张。 “那有什么难的?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只是让娜维娅看到了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事实而已。我的信誉,加上你的保证,这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啊!” “还是那句话,要是娜维娅问你,你为什么给优菈那么多钱,你只需要装出,我有钱,我乐意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芙宁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说道:“好吧,就当是一场演出好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 第680章 老婆孩子被绑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坐在露泽咖啡店外椅子上的邵云,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娜维娅的呼喊声。 “慢点啊,优菈,你跑的好快啊!” 声音由远及近,邵云循声望去,只见优菈和娜维娅正一前一后地朝自己跑来。 “好了,演员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邵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对身旁的芙宁娜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优菈冲到了邵云面前,紧接着,她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揪住邵云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邵云!你这个可恶的骗子,你答应过我的话为什么不兑现?” 要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不好说,但优菈着实是有些真情流露了…… 面对优菈突如其来的质问,邵云表现得异常淡定。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怒不可遏的优菈,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优菈见状,举起拳头,作势就要狠狠地砸在邵云的脸上,同时大声质问道:“你明明答应过我,绝对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娜维娅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气喘吁吁的娜维娅终于赶到了现场。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优菈的拳头,阻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并迅速将她和邵云分开。 “冷静点!优菈小姐!”娜维娅焦急地喊道。 芙宁娜此时也故作惊讶地开口道:“哎呀呀,别打啦,别打啦!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邵云见状,心中暗喜,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所计划的方向发展。 于是,他故意埋怨地看向娜维娅,说道:“我的天哪,娜维娅,你竟然真的去找优菈了?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叫你千万不要去打扰优菈的生活呀!” 娜维娅听了邵云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她缓缓地低下头,开始摆弄起自己的手指来,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过了一会儿,娜维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啦,邵云,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好。我只是想去求证一下某些事情而已,可我真的没想到,优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然而,娜维娅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 紧接着她抬起头,紧盯着优菈,继续追问道:“不过呢,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就索性再问清楚一点吧。” “优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捐给我们刺玫会呢?” …… 邵云按照计划,首先向娜维娅讲述了优菈的身世。 不过,这个身世经过了精心的改编。 正如芙宁娜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邵云将优菈塑造成了一个落魄的蒙德贵族,为了生计而来到枫丹。 在邵云的安排下,优菈成功地成为了芙宁娜的护卫。 然而,这段护卫生涯并非一帆风顺。 就在某一天,一个法外狂徒突然出现,企图袭击芙宁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优菈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勇敢地保护了芙宁娜。 尽管优菈拼尽全力,保护了芙宁娜,但最终还是身受重伤。 芙宁娜对优菈的英勇行为深感感激,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她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送给优菈几十亿摩拉作为医药费。 当娜维娅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十亿摩拉,医药费!这几个字单拎出来娜维娅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她就不明白了。 娜维娅不禁瞪大了眼睛,惊愕地问道:“等一下,为什么芙宁娜大人……要给那么多医药费啊?” 芙宁娜见轮到自己了,迅速调整好表情,摆出一副高傲而冷漠的样子。 她挺直了身子,直视着娜维娅。 接着,她用一种略带傲慢的口吻,像当初向优菈解释那样,向娜维娅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这有什么?”芙宁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优菈因为我而受伤,我若不给予足够的补偿,那么以后谁还会给我当护卫啊?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说到这里,芙宁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于我来说,摩拉不过是身外之物,根本无足轻重。重要的是优菈挺身而出保护我的职业操守!区区几十亿摩拉,又算得了什么呢?” 娜维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芙宁娜。 要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打死自己,娜维娅都不带信的。 但放在芙宁娜身上,“百亿补贴芙多多”的事情,就很合理了。 “也是哦……有道理……”娜维娅喃喃自语道。 …… 在听完邵云跟优菈以及芙宁娜给自己讲述的这些事情后,娜维娅终于彻底相信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不仅如此,她对优菈的身世也不再有丝毫怀疑,而是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于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她不知道怎么感谢优菈。 “优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娜维娅的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优菈,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优菈按照邵云事先给她的计划,回答道:“娜维娅,你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根本无法在枫丹立足。那些摩拉留在我手中,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数字罢了,倒不如将它们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我只求娜维娅小姐你,不要打扰我在枫丹的生活……” 娜维娅赶忙应道:“放心吧,优菈,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娜维娅满口答应下来,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优菈就算现在让自己给她一个刺玫会副会长的职务,她娜维娅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更何况只是保守一个小小的秘密呢! 她心里清楚,自己欠优菈的实在太多,如今人家只求她不要打扰,这要求再简单不过了。 见娜维娅答应了下来,优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 “优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娜维娅再次重复道。 邵云见娜维娅已经彻底相信了这些说辞,于是立刻转移话题,笑着说道:“好了,虽然你违背了我的话,但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也不再追究了。” “我觉得接下来应该专注于娜维娅你之前说的,该怎么请我吃饭的事情上了。” 娜维娅轻轻地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感动泪水,回答道:“吃饭的事情,怎么说也得等到工程结束之后呀,毕竟现在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邀请你呢。” “就算我勉强挤出一点时间,那也会显得我特别没有诚意呀,你说是不是?” 邵云其实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吃饭,他连忙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就等着你的邀请函啦。” 娜维娅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握住优菈的手,诚挚地说道: “优菈小姐,你放心吧,关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不过呢,我还是想稍微表示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可以吗?” 优菈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啦,只要别搞得太张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就好,谢谢你。” …… 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名沫芒宫的女性工作人员向着这边狂奔而来,边跑边焦急地呼喊着:“邵云先生,不好了!” 芙宁娜见状,不禁眯起眼睛,望向那个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的沫芒宫工作人员。 “嗯?那个身影……好像是沫芒宫的审计员‘伊莎朵’小姐吧。”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嘀咕,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伊莎朵的身影。 待伊莎朵跑到近前,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伊莎朵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莎朵气喘吁吁,努力平复着呼吸,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荧小姐……和派蒙小姐的事情……” 邵云一听,心中猛地一紧,他实在想不出这两位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会惊动沫芒宫。 于是,他略带调侃地说道:“哦?难道是荧和派蒙吃饭不给钱?账单寄到沫芒宫了?” 一听什么吃饭不给钱,账单寄给沫芒宫这种只存在于轻小说中的事情,伊莎朵先是一愣,随即便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个……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倒还好了……那维莱特大人也就不会派我来找你了。” 一听是那维莱特派伊莎朵来找自己,邵云心中顿时一紧。 他立刻提高了警惕,问道:“哦,那是什么事情啊?” 伊莎朵见邵云如此反应,便也不敢怠慢,连忙如实回答道:“梅洛彼得堡发来消息,说是荧小姐跟派蒙小姐误闯了进去,现在已经被请到了‘公爵’大人的办公室里。” 邵云一听,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失声喊道:“什么玩意?我老婆孩子被绑架了!” …… 第681章 荧有喜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 前往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就隐藏在这里。 这样一来,一旦审判结束,就可以直接将人送过去,大大节省了时间。 邵云在得知荧和派蒙被“困”在梅洛彼得堡的消息后,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按照伊莎朵所说的路线,匆匆赶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来见那位早已等候多时的那维莱特。 此时此刻,那维莱特正静静地站在前往梅洛彼得堡的升降平台前,他的目光凝视着那个平台,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显然,他也在焦急地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就在邵云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荧和派蒙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到邵云的声音,那维莱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我也是刚刚接到梅洛彼得堡那边的通知。” 然而,邵云此时已经心急如焚,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甚至有些令人胆寒地说道:“不会是……” 那维莱特这时突然注意到邵云此刻的装扮。 只见邵云全副武装,身上穿着那他没见过的“东部传说”套装,显得威风凛凛。 他的背上背着利奇菲尔德步枪和连发霰弹枪,腰间还别着那两把金色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这样的装备,让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邵云会下一秒就不顾一切地袭击监狱,将荧和派蒙从里面救出来。 而且还是大炮打蚊子的版本! 那维莱特见状,连忙轻声咳嗽了两下,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邵云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这只是一个误会。” “莱欧斯利第一时间给我来信了,他已经把人招待在了他的办公室内,不是把她两个抓起来了。” 紧接着,那维莱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刚准备好的特别通行证。 他将通行证展示在邵云面前,然后继续说道:“她们两个只是不小心误闯了进来,并不是梅洛彼得堡方面有意为之。” “这是梅洛彼得堡的特别通行证,有了它,你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梅洛彼得堡然后把人领出来了。” 邵云看着那维莱特手中的特别通行证,调侃道:“哇哦,我还以为我需要硬闯监狱才能把荧和派蒙救出来呢。” 那维莱特对邵云的调侃感到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解释道:“虽然梅洛彼得堡是枫丹的自治区域,但这并不意味着那里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梅洛彼得堡有着自己的秩序和规则……” 邵云继续调侃道:“我听说梅洛彼得堡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我担心你说话可能不管用呢。”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虽然梅洛彼得堡是自治区域,但它仍然是枫丹的一部分,自然也会遵循枫丹的法律和规定。” “而且,她们两个并没有犯罪,也没有经过审判,怎么可能被无缘无故地收押进梅洛彼得堡呢?” 邵云听了那维莱特的解释,接过他手中的特别通行证,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这就去把那两个不省心的女孩救出来。” …… 与此同时,梅洛彼得堡。 梅洛彼得堡由于其位于水下,光线昏暗,只有少数人工照明设备发出微弱的光芒。 四周的海水不断拍打着要塞的墙壁,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诉说着这座要塞的孤独与神秘。 要塞内部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金属的味道,让人不禁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重的氛围。 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内。 莱欧斯利,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人称“公爵”。 他有着灰黑色头发和冰蓝色眼睛,其在梅洛彼得堡时常年在黑拳场上打拳,因而身材健壮,脖子、胸前、手臂有多处疤痕。 此刻的莱欧斯利穿着一套精练的黑灰色西装,彰显着他的威严与力量感,右胸前有粗犷的灰狼驳头链配饰,是他统领梅洛彼得堡的标志 。 披着披肩大衣,由肩膀两侧的皮带将西装和披肩大衣进行固定,系着红色领带,下身着灰色长裤,脚穿黑色高靴。 左右小臂缠着一圈黑色的拳击绷带,手上戴着漏指手套,左手套有粗犷的灰狼驳头链配饰。 左腰间别着一副手铐,右耳耳轮上打两个耳钉,左右耳垂打一个耳钉,神之眼挂在大衣正后方。 此时此刻,莱欧斯利正端坐在办公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对面的荧和飘在她身旁的派蒙身上。 万万没想到啊,这自己这梅洛彼得堡居然会来客人,还是远近闻名的大冒险家“荧”还有“派蒙”。 莱欧斯利这时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安慰道:“别担心,两位美丽的小姐,我已经向沫芒宫发送了申请,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或者给我回信。” “在此期间,请你们稍安勿躁,在这里稍作停留。” 莱欧斯利之所以这样做,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确保荧和派蒙的安全。 毕竟这里是监狱,环境复杂,人员良莠不齐,如果她们在等待的过程中遭遇任何危险,后果都不堪设想。 此外,他这样做也是遵循正常的流程。 虽然他对荧和派蒙的身份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因为当初那维莱特在艾莉丝小姐的提醒下,给全枫丹的官方机构发了通知。)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荧和派蒙对于莱欧斯利的安排并没有异议。 她们心中很坦然,因为自己确实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派蒙甚至还乐观地说道:“没问题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啦!” 莱欧斯利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对荧和派蒙的顺从表现出明显的赞赏之意。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名守卫匆匆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莱欧斯利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莱欧斯利专注地聆听着,不时的点头表示理解。 最后他简洁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紧接着,莱欧斯利站起身来,对荧和派蒙,说道:“非常抱歉,我需要先离开一下,抱失陪了……”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那名警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荧和派蒙在办公室内。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希格雯。 她的外貌与美露莘颇为相似,给人一种清新可人的感觉。 希格雯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两份他精心准备的食物。 “嗨,我回来了!”希格雯微笑着向荧和派蒙打招呼。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不妨尝尝我亲手做的美食吧。”说罢,她轻盈地走到桌子前,将托盘放在上面。 希格雯的目光落在派蒙身上,她温柔地拿起一份冰激凌圣代,小心翼翼地递给派蒙,仿佛这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派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份散发着诱人寒气、香甜可口的冰激凌圣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尽管美露莘们的视觉与人类有所不同,但这份冰激凌圣代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形容。 色彩鲜艳,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派蒙喜笑颜开地接过冰激凌圣代,感激地说道:“哇,谢谢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呢!” 希格雯好奇的看了看荧跟派蒙,问道:“你们是怎么进的梅洛彼得堡啊?犯了什么错误啊?” 派蒙用勺子挖了一口香甜的冰激凌圣代,解释道:“我们不是犯罪,我们只是在水下冒险,找宝箱,结果看到了这边有这么大水下建筑,以为是遗迹……” “我们也没想到,被探照灯这么一照,然后我们就被你们抓进来了。” 希格雯见派蒙跟荧把梅洛彼得堡认成了水下遗迹,顿感奇怪的问道: “好奇怪啊,我听你们说你们在枫丹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就不清楚,梅洛彼得堡是建在水下的吗?” 派蒙见希格雯提出的这个疑问,害羞的解释道:“知道,但是,我们印象里,监狱应该是很大的吧。” “但是,我们当时看到的梅洛彼得堡。露出的建筑,感觉有点小……所以……就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水下遗迹了……” 希格雯在听完派蒙的解释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好吧,现在你们应该看清楚了吧,这里是梅洛彼得堡……” 派蒙听到希格雯的话后,感到有些尴尬。 “清楚了,下一次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希格雯随后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蔬菜水果酸奶沙拉递给了荧,并且细心地叮嘱道: “喏,荧小姐,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蔬菜水果酸奶沙拉,快点吃哦,不许浪费!” 荧看着希格雯递过来的蔬菜水果酸奶沙拉,又转头看了看派蒙手中的冰激凌,她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派蒙可以吃冰激凌,而我只能吃水果沙拉啊?我也想吃冰激凌!” 派蒙一听这话,当即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激凌,就要送到荧的嘴里。 “啊,张嘴,巡轨船要过山洞喽!” 希格雯看到荧还想吃冰激凌,她连忙阻止了派蒙的投喂,然后认真地说道: “嗯?你想吃冷饮?这是不可以的哦,你需要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明白吗?” 荧感到非常困惑,她摇了摇头,不解地问道:“明白什么啊?我感觉我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呢。” 她一边说,一边挥动着自己那充满力量的拳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希格雯看着荧对自己身体状况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语出惊人地说道:“你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荧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着的沙拉碗因为震惊而从手中滑落。 希格雯见状,迅速而敏捷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碗,然后提醒道:“不要浪费食物啊……还好……现在,你拿稳点。” 荧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怀孕的消息吸引,无暇估计其他。 她将沙拉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不敢置信地再次询问:“啊!希格雯,你是在开玩笑吧!” 希格雯非常确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有开玩笑哦,我一见到你,就看出来了。” “要不然,我怎么会指示那些抓住你的警卫们把你松开呢?如果因为你肚子里的宝宝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糟糕了!” 从希格雯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她似乎并不是在撒谎,这使得荧感到非常紧张。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的宝宝……” …… 第682章 被抓的夏洛蒂“牢蒂” 另一边,邵云乘坐地下通道的巡轨船,穿过幽暗的隧道,终于抵达了梅洛彼得堡的接待处。 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十分不适,潮湿的空气、阴暗的灯光以及弥漫着铁锈味与海水咸湿味的氛围,都让他对这个地方毫无好感。 正当邵云心中暗自抱怨时,梅洛彼得堡服务台的接待员“莫莱妮”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莫莱妮好奇地打量着邵云,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邵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断了莫莱妮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老婆孩子呢?” 莫莱妮显然被邵云的问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找老婆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莫莱妮试探性地问道:“啊?是探监吗?” 邵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探监,我是来领人走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维莱特给他的特别通行证,递给了服务台。 “我看看啊……”莫莱妮面带疑惑地接过邵云递过来的特别通行证,仔细端详着。 她的目光落在那维莱特的亲笔签名上,确认这确实是他亲自手写的特别通行证。 莫莱妮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邵云的来意。 “好的,我清楚了,您是来领今天早上意外闯进来的那两个女冒险家的吧。” 邵云点了点头,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说道:“没错,请带路吧。” 莫莱妮站起身来,伸出手,示意邵云跟随她一同前往。 她转身迈步,邵云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穿过走廊,走向目的地。 ……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莱欧斯利的办公室门前。 莫莱妮轻轻地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邵云踏进房间,目光径直落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的荧和派蒙身上。 他注意到派蒙正兴高采烈地吃着冰激凌圣代,那碗圣代几乎快被她消灭光了。 邵云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调侃道:“好啊,亏我还提心吊胆的,你们吃得够好啊……” 一听到邵云的声音传来,派蒙立刻放下冰激凌圣代碗,然后立刻飞到邵云面前。 她开心地抱住了邵云的脖子,用亲昵的语气说道:“哇哦,我就知道,邵云你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派蒙的后背,开玩笑地调侃道:“你们可真是够厉害的啊!居然能把冒险玩到监狱里去。” “要不是那维莱特告诉我这只是个误会,恐怕你们现在就能听到监狱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啦。” 言外之意,我差点炸监狱救你们。 派蒙松开抱着邵云脖子的手,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嘻嘻,让你担心了……不过,这次冒险还真是刺激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荧,突然吸溜了一下鼻子。 这个细微的声音引起了邵云的注意,他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赶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荧的后背,关切地问道:“荧,你怎么了?是哭了吗?” 荧有些慌张地擦了擦眼角,掩饰自己的情绪,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啦,就是没想到会因为一次冒险而被请到监狱里来,感觉有点……太激动了。” 看着荧眼角微微泛起的一丝红晕,邵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哦,那么梅洛彼得堡的这些好心人,有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呀?” 与此同时,两个正在巡逻的梅洛彼得堡警卫,突然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让他们如芒在背。 不仅如此,他们还隐约感觉到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横在自己的脖颈处,只要稍有异动,那刀子就会割断他们的喉咙。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荧身旁的希格雯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她那清澈而真诚的声音说道:“没有哦,荧和派蒙都很乖的呢,大家都很喜欢她们。”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邵云见到希格雯也在,热情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哦,希格雯啊,你好啊!我们又见面啦!” 就在邵云与希格雯寒暄的时候,那两个梅洛彼得堡的警卫心中的恐惧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好像那股寒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在这时,出去办了点事的莱欧斯利走了回来。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邵云,虽然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从他那略带惊讶的语气中还是可以听出他对邵云这么和和气气的到来有些意外。 “哟,人已经来了啊。没想到我这梅洛彼得堡居然还有这么热闹的一天啊。” 邵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轻声说道:“你好,我叫邵云。” 莱欧斯利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他伸出手来,与邵云相握,说道:“你好,我是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莱欧斯利。很高兴认识你。” 就在这时,希格雯从一旁的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莱欧斯利面前,关切的问道:“公爵大人,你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办公室,心里可担心了呢……” 莱欧斯利看着希格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莱欧斯利终于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今天的梅洛彼得堡会如此热闹。” 紧接着,莱欧斯利侧过身子,将目光投向了身后,对着那个隐藏在他身后的“不速之客”说道: “记者小姐,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就别再躲躲藏藏了。出来吧,放心,现在办公室里的人应该都是熟人。” 随着莱欧斯利的话语,一个粉色身影缓缓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夏洛蒂的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啊?熟人岂不是更尴尬啊……” 邵云看着夏洛蒂从莱欧斯利那里走了出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几天前她说要潜入梅洛彼得堡的情景。 “夏洛蒂?你怎么也会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呢?”邵云一脸惊讶地问道。 莱欧斯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和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被守卫误捉不同,夏洛蒂小姐的潜入方式可真是有点水平啊。” 夏洛蒂听到莱欧斯利的话,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道: “我是借着今天给梅洛彼得堡送物资的箱子混进来的,本来计划得挺好的,只可惜……” 莱欧斯利接过她的话头,继续说道:“只可惜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重量。货物一上秤,她就立刻暴露了。” 夏洛蒂的脸更红了,她嘟囔着:“可是,我觉得我的隐藏手段很不错的呀,当初邵云跟克洛琳德都没有发现我呢!” 邵云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夏洛蒂,调侃道:“哈哈,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稻妻的‘忍者’啊?当时我和克洛琳德其实早就发现你了。” …… 与此同时,稻妻,影向山的某个角落里,某只狸猫(貉)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去找地方睡觉了…… …… 夏洛蒂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啊?你们早就发现我了?那为什么……” 邵云笑着解释道:“我们只是觉得你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所以就没管你。没想到你还挺自信的呢。” 夏洛蒂一听邵云说他和克洛琳德早就发现了自己,满脸狐疑地问道:“啊?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骗我呢?” 邵云见夏洛蒂如此固执,不禁有些无奈,他进一步解释道:“你想想看,你被梅洛彼得堡的人发现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接着,邵云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能把我和克洛琳德都骗过,那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有能力躲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办公室里,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的话让夏洛蒂感到有些尴尬,因为她知道邵云说的是事实。 夏洛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好吧,你说得对……”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再继续争辩下去。 就这样,夏洛蒂被抓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莱欧斯利见事情已经解决,便正式释放了被暂时关押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荧和派蒙。 他微笑着对荧和派蒙说:“好了,荧小姐、派蒙小姐,既然这只是一场误会,那我也不再限制你们的自由了。” “欢迎你们常来我这里做客,当然,我指的是作为朋友,而不是罪犯。” 派蒙听到莱欧斯利说以后可以来这里做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真的吗?我们以后真的可以来这里做客吗?” 莱欧斯利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当然可以,而且我觉得希格雯对你们很有好感呢。” 荧眨了眨眼睛,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能不能也在这里做客呀?” 邵云听到荧的话,直接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荧。 “什么?你说什么?荧,你居然还想在这梅洛彼得堡继续‘做客’?你疯了吗?这里可是监狱啊!” 邵云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他实在无法理解荧的想法。 荧却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哎呀,我就是想在这里多体验一下冒险的感觉嘛,又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啦。” 邵云看着荧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冒险?你这都冒险到监狱里来了,还说没危险?” “荧啊,你这已经不是冒险欲了,简直就是冒险瘾啊!” 荧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宽慰道:“好啦好啦,邵云,你别担心啦,我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对吧?”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了莱欧斯利,寻求他的支持。 莱欧斯利见状,连忙点头说道:“嗯,邵云先生,您放心,我可以保证这一点的。只要荧小姐跟派蒙小姐,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第683章 偶遇林尼 就在这个时候,希格雯突然插进话来。 她面带微笑地对邵云说道:“哦,对了,邵云先生,这个给你,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食谱哦。” 邵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希格雯,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手写食谱。 邵云仔细端详着这份食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容,对希格雯说道:“食谱?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荧跟你说我不会做饭了?所以你觉得我需要提升一下厨艺吗?” 希格雯点了点头,好心好意的解释道:“嗯,毕竟以后你要经常做饭呢。记住哦,在未来的六七个月里,都要……” 然而,还没等希格雯把话说完,一旁的荧就急忙插话打断了她。 荧给希格雯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然后转头对邵云说道:“哎!希格雯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嘛!多学一门手艺,对你又没有坏处!” 邵云看着荧,无奈地笑了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谱,自言自语道:“我自认为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啦,只是花样可能稍微少了一点。不过,应该还算可以吧……” 尽管邵云对自己的厨艺还有些自信,但在荧的催促下,他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份食谱。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看吧。” 邵云收好希格雯递过来的食谱后,继续和荧、派蒙讨论之前的话题。 “话说回来啊,荧、派蒙,你们为什么要去监狱冒险呢?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荧料到邵云会这么问,拿出了想好的借口。 “哎呀,邵云这你不懂啦,冒险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过程和体验,不是在乎什么地点啊。” “如果只局限于某些特定的地方,那还能叫什么冒险呢?那叫郊游!” 一旁的莱欧斯利见邵云有些不放心,连忙安慰道:“放心吧,邵云先生。这两位小姐在梅洛彼得堡是会被当作客人来对待的。” “所以,她们在这里逛一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梅洛彼得堡的警备力量很充足的……” 莱欧斯利的话让邵云稍微放心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荧和派蒙。 毕竟,警员这种防备力量…… 莱欧斯利见状,又补充道:“而且,我会负责照顾好她们的,不会让她们遇到任何危险的。” 邵云听莱欧斯利会负责,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莱欧斯利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夏洛蒂,开始处理她的问题。 “好了,邵云先生,我先失陪一下。我还要带梅洛彼得堡的新住户熟悉一下环境呢。” 一直都像个小透明一样的夏洛蒂,听到“新住户”这三个字,突然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新住户?不会是我吧!” 莱欧斯利看着夏洛蒂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夏洛蒂小姐,就是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梅洛彼得堡的新住户了。” 夏洛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梅洛彼得堡的新住户。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我……我不想住在这里啊……” 莱欧斯利看着夏洛蒂惊恐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故意板起脸,很是严肃地吓唬起夏洛蒂来。 要是谁都能把梅洛彼得堡当做菜市场一样,随便进,随便出,那还了得! “没错,记者小姐,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梅洛彼得堡!” “若是你没进来,或许还能相安无事,但既然你已经进来了,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莱欧斯利面色凝重,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想啊,应该让你在梅洛彼得堡住几年呢?” 夏洛蒂一听自己要吃牢饭,还要吃好几年,要变成“牢蒂”了。 她是来采访的,不是要进监狱的啊! “我……我只是来采访的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夏洛蒂先躲到了邵云的身后。 “救……救命啊!邵云先生,救救我!”夏洛蒂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角,哀求道。 然而,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于是又迅速地闪身躲到了荧的身旁,继续哭诉。 “荧、派蒙,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进梅洛彼得堡啊!只要你们能帮我说情,让我不用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荧看着夏洛蒂那惊恐万分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她从未想过,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洛蒂,竟然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不过,荧还是决定帮她一把,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哎……莱欧斯利,要不……”荧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莱欧斯利本来就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去囚禁未经审判的夏洛蒂,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当他看到荧竟然替夏洛蒂求情时,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装作同意道:“好吧,夏洛蒂小姐,看在荧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你这一次。你可以走了。” 夏洛蒂如蒙大赦,连忙对莱欧斯利千恩万谢,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又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厚着脸皮对莱欧斯利说道:“那个,公爵先生,您看我都大老远地跑来了,能不能在我走之前,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呢?” 莱欧斯利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他心里很清楚,夏洛蒂这是得寸进尺,想要趁机占便宜。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提醒道:“夏洛蒂小姐,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面子,你可别太过分了……” 看到莱欧斯利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夏洛蒂心知不妙,她可不想招惹这位不好惹的人物,于是当机立断,决定采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好好好!我这就走!”夏洛蒂连忙说道,生怕莱欧斯利会突然改变主意。 说完,她便像脚底抹油似的,转身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荧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自发笑,同时也觉得夏洛蒂的反应有些滑稽。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夏洛蒂,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邵云。 “好了,邵云,你也该回去了,去找芙宁娜吧。”荧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却隐含着一丝催促的意味。 邵云听到荧的话,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等一下,我一听你被抓进梅洛彼得堡,就马不停蹄、提心吊胆地赶过来,你就这么嫌弃我?连一个吻都不给我?” 邵云虽然嘴上有些不满意地说道,但他的目光落在荧的嘴唇上,期待着什么。 荧见状,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邵云身旁。 她轻轻地踮起脚尖,在邵云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恩~嘛~,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邵云得到了荧的香吻,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好吧,我回去了,希望芙宁娜能给我留出学做饭的时间。” …… 邵云离开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后,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走动。 邵云心中一动,立刻警觉起来,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邵云定睛一看,竟然是林尼! 正如之前,阿蕾奇诺跟自己说的,她跟娜维娅做了个交易,把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给送进了梅洛彼得堡里来调查。 林尼见到邵云注意到了自己,他暗叫一声倒霉。 他心想好不容易带着琳妮特还有菲米尼潜入进来,这下要是再被邵云给搅和了,那他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啊,糟糕!”林尼低声嘟囔道。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大步向前,走到林尼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哇哦,看我遇到了什么,一个不学好的小孩,看来你们还是没吸取教训啊。” 林尼被邵云的目光这么一打量,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尴尬地笑了笑,掩饰自己的紧张,说道:“唔……邵云先生,好巧啊。” 邵云却不依不饶,他伸出手,捏住了林尼的鼻子,调侃道:“抱歉,我可不会救你第二次了,因为你的‘爸爸’觉得你需要吃点苦头。” 言外之意:阿蕾奇诺已经跟我说过了有关你们的任务,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林尼很聪明,他一下子就领会到了邵云话中的深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后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真是太感谢您了……” 言外之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深意,仅仅只是单纯的表达感谢邵云不搅和自己的计划而已…… 邵云见状,微笑着拍了拍林尼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在监狱里要好好接受改造哦……” “对了,监狱里的伙食可不怎么样,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来,这三个水果罐头你拿着。” 说着,邵云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三份水果罐头,递给了林尼。 林尼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三份罐头,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要知道,在监狱里,每天能领到的食物简直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而且味道也差强人意。 虽然囚犯们可以通过劳动赚取特许券,然后用这些特许券去购买一些相对较好的食物。 但由于林尼他们三人每天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查梅洛彼得堡的事情,导致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干活赚取特许券。 因此,他们手中的特许券数量十分有限…… 所以,此时此刻,邵云送给林尼的这三罐水果罐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佳肴啊! 林尼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啊…… 邵云这么好心,主要原因就是,看在林尼是个孩子的份上了,要不然,他才懒的管呢。 …… 第684章 空:我梦见我妹妹怀孕了! 与林尼道别之后,邵云准备继续离开梅洛彼得堡。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边,有三个镀金旅团的成员正无精打采、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那里。 这三个镀金旅团成员,就是当初欺负玛梅赫的那几个家伙! 被克洛琳德送到警备队总部后,可谓是连一点儿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立刻被送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接受审判。 检律庭的人也不跟那些镀金旅团成员婆婆妈妈,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这三个倒霉蛋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梅洛彼得堡。 凯库巴德哭哭啼啼地说道:“大姐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被抓进监狱里来呢……” 伊洛丝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啊?要怪就怪那个放我们鸽子的‘老板’吧!特么的,哎呀……我真是无语了!” 本来,这帮人还雄心勃勃地想要在枫丹闯出一番名堂呢,可谁能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三棍打碎英雄魂,克姐我是‘读书人’”啊! (读书人指的是教令院的学者) 凯伊卡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边哭边说:“我好想回须弥啊,我好想吃椰炭饼……枫丹监狱里的食物,那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啊!” 说起来,这三个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因为欺负美露莘,这三倒霉蛋进入梅洛彼得堡以后,特许食堂就没给过这三人,人能吃的东西。 就是维持着饿又饿不死,吃又吃不饱的状态。 在梅洛彼得堡这个监狱里面,因为“富人”创办的特许券是唯一的货币,导致这三倒霉蛋的藏着带进来摩拉一点用都没有。 越想越难受,凯库巴德也跟上凯伊卡哭了起来。 伊洛丝看着身旁这两个大老爷们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心里本来就烦躁,现在更是被他们哭得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怒喝道:“哭什么哭!我都还没哭呢!”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就该轮到她哭了。 就在这时,一名梅洛彼得堡的警卫走了过来。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蹲在墙角的三名镀金旅团成员,没好气地命令道: “喂,那边那三个欺负美露莘的沙漠人,我们遇到了废物泄露的问题,所以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清理化粪装置,动作快点,跟我走吧!” 听到“清理化粪装置”这几个字,伊洛丝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冲到警卫面前,苦苦哀求道:“长官,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清理化粪池,那简直就是要我们的命啊!” “是啊,长官,我们本来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要是再去清理化粪池,那不得把肚子里仅存的这点东西都给吐出来啊!” 一旁哭的大鼻涕都要到嘴里的凯库巴德附和道。 警卫一脸厌恶地看着这三个欺负美露莘的家伙,不耐烦地骂道:“少特么废话!你们这些家伙伤害了美露莘,能保住小命就已经算你们运气好了!” “还不快去给我清理化粪池,否则的话,今天你们连饭都别想吃!” 说完,警卫举起警棍,就要揍这三个倒霉蛋。 伊洛丝见对方要使用一秒六棍的技能,连忙答应下来。 “是的,长官,别打我们!我们这就去干活!” 邵云看着那三个欺负玛梅赫的镀金旅团成员被带去掏厕所,感觉这三人未免太惨了…… “倒霉的镀金旅团啊……那个叫雅各布·英戈德的家伙变成深渊浸礼者都不害枫丹人,专门害须弥人……感觉好抽象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枫丹人知道不能欺负美露莘吧……) …… 另一边,邵云离开后,荧坐在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内的椅子上,心情异常沉重。 她长叹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满脸苦恼地嘟囔着:“哎,我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派蒙也终于有时间回过神来,继续思考荧怀孕这件事。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希格雯,追问道:“希格雯,你确定没看错?不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希格雯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耐心地解释道:“美露莘的眼睛,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之处哦。” 接着,她又补充道:“而且我还是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对于这些生理知识,我自然是能够轻易辨认出来的啦。” 毕竟,梅洛彼得堡也是有些在这里开启新生活的夫妇,生孩子的。她也是接生过不少小宝宝的! 派蒙听了希格雯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当她把目光转向荧时,却发现荧得知自己怀孕后的反应并不是很开心。 于是,派蒙小心翼翼地问道:“荧,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不太喜欢……” 后面的话派蒙没有说出口,她想问的无非就是:“你不喜欢你肚子里的宝宝吗?” 荧当然听出了派蒙的意思,她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希格雯看着荧那副紧张的模样,连忙安慰道:“别担心,第一次当妈妈都会这样的,放轻松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此时的荧已经完全慌了神,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满脸困惑地问道:“我到底是怎么怀上的啊……” 一旁的派蒙努力回忆了一下,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会不会是我们去看林尼表演的那天晚上,你跟邵云……再加上一点露景泉许愿的因素呢!” 荧听后,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她摇着头说道:“可是我跟邵云都不是枫丹人啊,而且那天,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安全期才对呀!” 希格雯见荧对这方面的知识如此匮乏,便耐心地为她解释道:“这可不一定哦,安全期会因为气候、饮食、情绪、环境等等因素而发生变化。” “所以这种通过计算日子来避孕的方法,并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 荧听完希格雯的话,心中懊悔不已,她后悔那一晚与邵云在床上纵情缠绵,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荧无助地看着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现在她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正在逐渐成长。 希格雯挠了挠头,略作思考后,对着荧建议道:“要不这样吧,你先跟邵云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 “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需要你们共同面对和解决。” “现在呢,我先带你去医务室,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确保你和宝宝都健康无恙。” “检查完之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写一份详细的孕期注意事项,这样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需要注意些什么了。” 荧觉得希格雯的提议很合理,而且目前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等检查完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邵云坦白一切,然后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荧感激地对希格雯说:“谢谢你,希格雯,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希格雯微笑着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荧的手,温柔地说道:“别这么客气啦,这是身为医生应该做的。来,跟我走吧。” 说着,希格雯牵着荧的手,缓朝着自己的医务室走去。 …… 不一会儿,荧跟派蒙就来到了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 一进门,希格雯便将荧带到床边,轻声说道:“来,躺好哦,我要开始给你做检查啦。” 荧听话地躺平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希格雯的检查。 希格雯见荧已经准备好,便转身去寻找自己的医疗检查工具。 “稍等一下哦,我得先把我的检查工具找出来。” 就在荧躺在床上耐心等待希格雯检查的时候,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希格雯办公桌上的一个东西,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那个东西看上去有些眼熟,荧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希格雯,你桌子上的那个瓶子,看起来真的好熟悉啊……”荧躺在床上,伸出手来,指着桌子上的那个绿色小瓶子,好奇地说道。 希格雯看到荧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绿色空瓶子,便解释道:“那是邵云先生送给我的,我正在努力研究里面的成分,想找出它的秘密……” 荧的好奇心被勾起,她继续问道:“真的吗?那你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希格雯一边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医疗工具,一边回答道:“还没有,总感觉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成分,我都没见过,感觉有点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荧听后,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哦……” 希格雯整理好自己的医疗器械后,抱着医药箱来到床边,对荧说道:“好了,我现在给你检查一下,看看你肚子里的宝宝,放轻松……” 荧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 在宁静的夜晚,沫芒宫的顶层套房内。 由于芙宁娜需要调整她的生物钟,避免自己变成夜猫子,她决定强迫自己提前上床休息。 这给了邵云一个难得的机会,琢磨起厨艺来了。 邵云站在桌旁,打量着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看看啊,这顿饭的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就在这时,荧推开了房门,她看到邵云正忙碌地在餐桌前布置着晚餐。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怀孕给她带来的种种情绪波动。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说道:“邵云,我跟派蒙回来了。” 邵云听到荧和派蒙回来了,立刻热情地上前迎接。 “今天你们回来得有点晚啊,在监狱的冒险怎么样?” 荧听到邵云的询问,苦笑了一下,回答道:“还行吧,感觉上,那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不过,希格雯做的晚饭确实还可以。” 邵云听到荧已经吃过饭了,感到有些可惜。 他带着一丝遗憾的语气说道:“希望你的肚子里还能留点空位,因为今天芙宁娜早早地睡觉了,所以我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研究一下希格雯给我的那些菜谱。” 紧接着,邵云发挥了自己的幽默感,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你敢相信吗?我没有把厨房炸了,多么神奇!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荧被邵云的幽默感逗笑了,她也用风趣的口吻回应道:“哈哈,你啊,好吧,我觉得,我的肚子应该还有点位置。或许还能装下你的下一道‘佳肴’呢。” 荧跟派蒙坐在餐桌前,准备品尝一下邵云的新手艺。 她们俩都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的担忧,毕竟邵云的厨艺……除了烤肉跟炖菜以外,这一大一小就没吃过邵云做的其他食物。 派蒙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邵云做的“肉酱千层面”,下一秒,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迅速在她的味蕾间蔓延开来。 “唔,感觉有点咸啊……”派蒙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评价道。 她用这种委婉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感受,以免打击到邵云的自信心。 邵云一听,也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随后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评价道:“是吗?我感觉没有,可能是我的味觉不咋地,尝尝奶油蘑菇汤怎么样?” 他转移了话题,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汤的味道能够正常。 荧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后,啧了啧舌,然后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说道:“感觉有点甜了。不过,甜一点也挺好的,对吧?” 她也用幽默来缓和气氛,让邵云不要太过失望。 见自己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甜了,邵云困恼的捂着额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觉得我不是做厨子的那块料……” 荧拿起一块烤肉,仔细地闻了闻,然后送进嘴里嚼了嚼,评价道:“嗯,这烤肉确实挺好吃的,看来邵云你只会做烤肉了……” 邵云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算是得到了荧的安慰。 “好吧,谢谢你的安慰……” …… 最后,邵云为了不让荧跟派蒙的味蕾受到自己地狱般的厨艺的折磨,最后是自己把自己做的东西吃掉了。 紧接着,荧跟派蒙洗漱完毕,然后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睡觉了。 深夜的房间内,荧如同往常一样,躺在邵云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但在这一刻,她没有感受到往常的平静,而是感到一阵惊慌。 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告诉邵云自己怀孕的事情。 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索性荧将自己紧紧的埋在邵云的怀里,然后摸着自己的小腹,小声说道:“哥,我该怎么办啊……” …… 与此同时,在一个遥远而神秘的深渊教团的据点。 (隐藏在黑暗之中,仿佛是世界遗忘的角落。)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本来正躺在床上休息的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物。 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显得十分惊慌。 在一旁守候的渊上,见空像是被噩梦惊吓而醒,连忙上前几步,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王子殿下!是不是做噩梦了?” 此刻的空,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开始呼呼地冒出冷汗,一瞬间就浸湿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显得异常狼狈。 “我梦见,我妹妹跟我说她怀孕了!” 第685章 难得的假期,去见法拉娜女士 离开梅洛彼得堡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沫芒宫的房间里,邵云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房间去找芙宁娜。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一边喃喃自语:“真是奇怪啊,最近克洛琳德都去哪儿了呢?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了。” 自从上次给芙宁娜下了安眠药之后,克洛琳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邵云不禁心生疑虑,难道是芙宁娜发现了克洛琳德给她下安眠药的事情,所以一怒之下将克洛琳德给灭口了? 然而,当他想到芙宁娜那胆小如鼠的性格时,这个念头立刻就被打消了。 芙宁娜连一只蜘蛛都能吓得跳到房梁上,更别提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了。 邵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可笑。 他走到芙宁娜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也不客气了,毕竟混熟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问道:“芙宁娜,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房间内的芙宁娜,正忧心忡忡的看着一份交给自己的报告,邵云就这么闯进来了。 邵云的突然闯入让她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责备邵云为什么不等她回答就擅自进屋的行为了。 见邵云走进来了,芙宁娜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报告藏到了身后,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她的动作有些生硬和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与邵云对视。 “啊?今天没什么行程,你今天放假……”芙宁娜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假?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的,随时都可能有工作任务找上门来。 “放假?我的天啊,我还以为我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呢。” 然而,就在他还沉浸在放假的意外之中时,他突然注意到了芙宁娜的异常举动。 她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自己的背后了。 邵云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开口问道:“你背后藏什么呢?” 芙宁娜的身体微微一僵,连忙掩饰道:“没什么。”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让邵云更加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觉得芙宁娜今天的表现很奇怪,于是继续追问道:“不会是什么奇怪的‘画像’吧。” 芙宁娜一听“画像”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连忙摇头否认道:“什么啊,你觉得我会自恋的画自画像吗?” 邵云看着芙宁娜的反应,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 他觉得芙宁娜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一探究竟。 邵云迈步上前,走到芙宁娜面前,伸出手,直截了当地说道:“给我看看。” 芙宁娜见邵云突然伸手要抢夺自己藏在身后的东西,心中猛地一紧。 她一边惊恐地连连后退,一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还焦急地喊道:“你干嘛呀!这可是我的秘密,不能给你看!” 然而,邵云对芙宁娜的反应完全不以为意,他一步上前,紧紧抓住芙宁娜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紧接着,邵云伸手去夺芙宁娜藏在身后的东西,芙宁娜虽然奋力挣扎,但终究还是敌不过邵云的力气,手中的东西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夺了过去。 邵云看着手中抢到的东西,满心好奇地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让芙宁娜如此紧张。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水文报告”而已。 邵云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不过,既然已经拿到手了,他还是看了一下这份报告的内容。 “水文观测报告,今日埃尔顿海沟水文正常,水量无变化;黎翡区的水文出现波动,水质发现些许异常,建议使用清洁机关净化水质……” 芙宁娜听到邵云把报告里的内容念了出来,急忙伸手去抢邵云手中的报告,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还给我!快还给我!” 邵云见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并没有用力反抗,而是很轻易地就松开了手,任由芙宁娜把水文报告给抢了回去。 芙宁娜紧紧抱住水文报告,生怕邵云再把它抢走。 她瞪了邵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乱看呢!” 邵云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调侃道:“哟,不就是一份水文观察报告嘛,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难不成这里面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芙宁娜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邵云的鼻子,想要表现出威严,但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张纸可是枫丹的机密!你信不信我以刺探枫丹机密的间谍罪,把你关进梅洛彼得堡啊?” 然而,邵云对芙宁娜的威胁却完全不以为意,继续调侃道: “哦?是因为十几天前,那维莱特跟你促膝长谈之后,你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悠闲度日了,所以才开始关心起枫丹的事情来了?”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这番话,气得眼睛都瞪大了,眼角甚至有些微微抽搐。 “我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一直都在努力啊!只是你们这些凡人根本就不理解我而已!” 紧接着,芙宁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重新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重复着以前的借口,说道: “哎呀,神明的智慧总是不被人理解的,我能理解,你这个凡夫俗子不理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说完,芙宁娜将那份水文报告收好,然后转身准备独自一人出门。 “好了,我先走了,好好享受你难得的假期哦!” 见芙宁娜要一个人离开沫芒宫,邵云不明白什么时候她这么勇了? “你?你确定要一个人出门?你不怕达奇·范德林德来找你麻烦?”邵云装模作样的吓唬道。 芙宁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吃了那维莱特肝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说道:“他这么多天不来找我麻烦了,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难而退了!” “肯定是,我的恩泽,感动了他,让他无地自容,不想跟我找我麻烦了吧!” 邵云见芙宁娜跟个二傻子似的,索性不再废话,毕竟,她现在确实挺安全的,自己也不找她麻烦,愚人众也不找她麻烦。 好吧,但是话说回来,你说的,放我假是真的吗?” 芙宁娜连忙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当然算数啦!我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神明,你就放心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芙宁娜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邵云看着芙宁娜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未过多纠结。 毕竟,这可是芙宁娜亲口承诺给他的假期,他自然要好好珍惜。 于是,邵云开始琢磨起这个难得的假期该如何度过。 “好吧,接下来,我该做点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多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系统突然被激活了一样,弹出了一条消息。 【也许你可以去看看法拉娜女士。】 邵云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法拉娜”是谁。 “法拉娜?”他喃喃自语道,“哦,想起来了,卡维的妈妈对吧。” 系统察觉到了邵云的遗忘,贴心地帮他回忆起当初在阿如村时,他是如何答应卡维的。 【你答应过卡维的,要去看看她的,但这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也该去看看了吧。】 邵云心想,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去看看卡维的妈妈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同时问道:“那好吧,那我该怎么找到她呢?别告诉我我要去让那维莱特帮我查哦。” 系统早有预料,立刻给出了答案。 【她就在沫芒宫二楼的海港管理办公区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邵云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像法拉娜这样的须弥建筑设计师,来到枫丹后应该会继续从事与建筑相关的行业,没想到她竟然在沫芒宫当起了文员。 “哇哦,我还以为她来枫丹会从事什么建筑行业呢?”邵云好奇地问道。 系统给出了解答。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 根据系统的指引,邵云很快就来到了海港管理办公区。 邵云在一大堆办公桌前寻找着卡维的母亲——法拉娜。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一头金发的女人。法拉娜的金发如丝般柔顺,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如同可视化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一趟。 年轻的时候,她的同学们就曾评价说,相较于所谓的学者,她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女郎。 时光荏苒,如今的法拉娜已经快要四十岁了,但岁月对她格外温柔。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反而透着一种成熟的韵味。 三十多岁的法拉娜女士,风韵犹存,虽然不如年轻时那般青春活力,但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成熟之美。 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一种更浓郁的女人味,宛如一颗成熟饱满的石榴,让人不禁想要去品尝那甜蜜的滋味。 这么美丽的女人,即使没有系统的指路,邵云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现在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在沫芒宫住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遇到过法拉娜呢? 带着这份好奇,邵云径直走到法拉娜的办公桌前,礼貌地问道:你好,是法拉娜女士吗?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找你。” 法拉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威猛,宛如一座小山般立在她面前,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好,请问你是……芙宁娜大人的护卫先生,有什么事吗?”最后认出了邵云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虽然是邵云来找法拉娜,但他现在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不能直接告诉法拉娜自己是受卡维所托来看望她的,自己答应卡维了啊! 见邵云沉默不语,法拉娜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 “不用紧张的,你是芙宁娜大人的护卫。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是工作方面的问题吗?” 邵云一边挠着头,一边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突然,他灵机一动,随口说道:“我,该说些什么啊……要不,请你吃个早饭吧?” 话音刚落,法拉娜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用戴着婚戒的手轻轻掩住嘴唇,笑着说道:“哈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紧接着,法拉娜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况且,我听说你也结婚了吧。而且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上来就请我吃饭,这确实有点奇怪呢。” 邵云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赶紧摘下帽子,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哦,我……”邵云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 很明显,邵云准备的太仓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法拉娜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注意到邵云的局促和不自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是卡维让你来的吧……” 一听这话,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只是……” 然而,法拉娜并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她微笑着打断了邵云的话,温柔地说道:“你不用骗我,这是一个母亲的直觉。” 邵云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掩饰已经毫无意义,他也不再废话。 “法拉娜女士,你真的很厉害。”邵云由衷地赞叹道。 法拉娜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好歹是毕业于妙论派的知名建筑设计师,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 …… 第686章 阿蕾奇诺:邵云,我欠你个人情。 为了更好地谈事情,邵云与法拉娜女士一同来到了沫芒宫的楼梯走廊。 这里十分安静,没有其他人的干扰,为他们的交谈提供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脸歉意地对法拉娜说道:“法拉纳女士,其实,两个多月前我就应该来找你的。” “但是,我有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才想着来找你。” 法拉娜对这些毫不在意,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儿子卡维身上,就如同其他关爱孩子的母亲一样,急切地问道: “卡维在须弥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摩拉够不够花?”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法拉娜稍安勿躁,然后说道:“卡维一切都好,我离开须弥之前,他正在阿如村筹建一座图书馆呢。” 一听到卡维去了阿如村,法拉娜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她已故丈夫的身影。 她喃喃自语道:“沙漠啊……卡维他是去怀念他的父亲了吗?” 邵云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他只是去阿如村只是为了给那里的人们建造一座图书馆而已。那座图书馆非常漂亮,我还特意画了下来。” 说着,邵云掏出自己的日记本,快速翻动着页面,最终停在了快三个多月前画的那幅阿如村图书馆的画上。 他将日记本递给法拉娜,说道:“你看,这就是我画下来的,你可以看看你儿子的杰作。” 法拉娜接过日记本,目光落在画上,瞬间被那座图书馆的美丽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这就是卡维建的阿如村图书馆,真漂亮啊……” 邵云虽然并非专业的建筑师,但他依然毫不吝啬地在法拉娜面前夸赞起她的孩子“卡维”。 “卡维真是天赋异禀啊!”邵云赞叹道,“他简直就是个建筑天才,被众多人尊崇为‘妙论派之光’,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法拉娜静静地凝视着画纸上的阿如村图书馆,突然间,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 邵云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法拉娜女士。” 法拉娜缓缓地将手中的日记本交还给邵云,然后用手背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想要止住自己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下来,哽咽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在心里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尽管我是等到卡维上学之后,才来到枫丹,并且改嫁他人,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法拉娜的声音略微颤抖着,继续说道:“我深知教令院的学习氛围有多么紧张,那里有着上不完的课程,做不完的实验和调查,还有写不完的论文和报告。” “而我,本应该陪伴在卡维的身旁,给他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说到这,法拉娜直接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他’死了以后,我真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他是我的挚爱,他是我的唯一,哪怕我现在的丈夫也很爱我,但,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死在了沙漠……” 邵云拍了拍法拉娜的手臂,安慰道:“我为你的亡夫而哀悼,愿上帝保佑他的在天之灵,同理,祂也也会庇佑你与你的孩子。” 法拉娜注意邵云说的“上帝”,她突然抬起头,边流着泪,边问道:“上帝?” 邵云连忙转移话题,开始安慰起悲伤的法拉娜女士。 “没什么……你有一个很坚强的孩子,法拉娜女士。你的孩子,卡维,他是个好孩子;他没有用‘爱’的名义,绑架你,让你留在他身边。” “他明白你失去丈夫后,你每天以泪洗面,浑浑噩噩的样子。他想让你快乐。” “你们母子两个都为了对方着想,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你已经尽全力的抚养卡维了,没有人能苛责你,卡维在须弥有很多的朋友!他不是孤单一人,不用这么担心。” “卡维是个好孩子,他因为是你的孩子而感到骄傲!你也因他是你的孩子而自豪。这不是,卡维很幸运,你也一样。” 听完邵云的安慰,法拉娜感动的擦了擦眼泪,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的安慰,先生。” 邵云点头致意,说道:“不用客气。” …… 就在邵云随手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法拉娜女士擦擦眼泪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女性突然出现在了楼梯间,闯入了邵云跟法拉娜的谈话。 这个神秘的女性,向着邵云微微行礼,说道:“你好,邵云先生,冒昧的打扰您一下。” 邵云见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在跟这位女士谈话,有什么事情,请等一会。” 法拉娜见有人来找邵云,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回避道:“没关系的,正好我也要回去工作了,离开的太久,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邵云见看望环节结束,也不多耽误她的时间。 “好的,再见,法拉纳女士。” 法拉娜在离开前,再次感谢道:“感谢你的祝福,先生。” …… 法拉娜离开之后,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这位突然到来的神秘女性身上。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穿着、打扮以及独特的发色,看这一身行头,还有这标志性的装扮,应该就是那位没有戴面具的愚人众·风役人了吧。 邵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毕竟他和法拉娜的谈话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断,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好了,有什么事情?”邵云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不满。 这位愚人众却并未在意邵云的态度,她开门见山地说道:“‘仆人’大人,请您移步到老地方一叙。” 一听阿蕾奇诺有事情找自己,邵云心里泛起了嘀咕,她还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啊? …… 枫丹廷的布法蒂公馆。 虽然邵云很想拒绝,但那个愚人众实在是太磨叽了,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所以就软磨硬泡。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邵云不情不愿的来到了布法蒂公馆,来见一见阿蕾奇诺了。 一走进公馆的会客室,邵云就看到阿蕾奇诺正如同一个固定的饮茶Npc一般,端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品味着香茗。 邵云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喝着茶的阿蕾奇诺,不禁有些恼火。 他没好气地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快说!我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你是不是专门挑我有时间的时候来给我找麻烦啊?” 阿蕾奇诺放下茶杯,紧接着将一麻袋的摩拉踢到了邵云的脚边,说道:“这是三百三十二万六千三百二十一枚摩拉,我求你办个事。” 看着阿蕾奇诺直接把摩拉交给自己,邵云感觉好奇怪,这数字怎么有零有整啊? “好吧,谈事之前先谈钱,讲究。不过你这个数字怎么这么精确啊?想让我干什么?” 阿蕾奇诺将自己需要拜托邵云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失踪了。” 邵云一听这三个孩子失踪了,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这三个孩子不是被阿蕾奇诺派到梅洛彼得堡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这三个孩子不是在梅洛彼得堡吗?失踪了是什么意思?”邵云疑惑地问道。 阿蕾奇诺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有些忧愁的说道:“林尼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向我汇报他们的情况了,这让我非常担心。” “更糟糕的是,我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又一次被梅洛彼得堡给掐断了!” 她越说越懊恼,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最后,阿蕾奇诺放下手,看向邵云,眼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和恳求。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去梅洛彼得堡看看情况。毕竟你有那维莱特给你的特别通行证,只有你能顺利进入那里。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只能拜托你了。” 邵云一听阿蕾奇诺提到那维莱特给他的特别通行证,立刻不满地眯起眼睛,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维莱特给了我特别通行证?” 面对邵云的质问,阿蕾奇诺并没有丝毫的掩饰,她坦然地回答道:“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去调查你的。” “但是自从那维莱特给我们愚人众‘松绑’之后,在枫丹的愚人众所收集到的情报,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了我的手中。” “所以,关于你有特别通行证这件事,我也是从这些情报中得知的。抱歉,我不是特意想调查你的。” 邵云冷笑一声,对阿蕾奇诺收集自己情报的行为不做评价,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但毕竟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任谁都会不爽的…… 沉默片刻后,邵云开口,语气冷漠地说道:“不要担心,没有人会伤害小孩子的,或许过几天这三个孩子会被送回来,外加上你几个眼线的脑袋。” 阿蕾奇诺闻言,脸色愈发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内心最为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只是损失几个眼线,我也不至于叫你来。” “我真正担心的是,梅洛彼得堡方面送来的人头之中,会有林尼等人的脑袋。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说到此处,阿蕾奇诺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调查梅洛彼得堡这件事,确实是我理亏在先。但若是林尼他们因此丧命,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与梅洛彼得堡方面死磕到底!”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因愤怒而紧握的拳头,讽刺道:“既然你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那当初为何还要林尼他们去梅洛彼得堡。” 阿蕾奇诺见到邵云对自己的做法提出批评后,原本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她并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而是选择将壁炉之家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邵云。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的做法,但这里毕竟是壁炉之家,是愚人众的一部分。” 说到这,阿蕾奇诺的声音有些低沉。 “虽然与其他执行官手下的组织相比,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梦中花园……然而,要想维持孩子们的美梦,总有人需要负重前行。” 说完这些,阿蕾奇诺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刚才被她踢到邵云面前的钱袋,并捧在手中。 接着,阿蕾奇诺走到邵云面前,郑重地将钱袋交到了他的手里,说道:“如果这些摩拉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想办法凑一些。” “但我需要一些时间,因为这已经是布法蒂公馆里所有的摩拉了,甚至连孩子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零花钱也都包含在内。” 稍作停顿后,阿蕾奇诺接着说道:“其实,我本来是很想带你去北国银行取钱的。” “可是,自从上次我带你去那里取走了一百五十个亿,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给娜维娅二十亿之后,潘塔罗涅就下达了命令,禁止北国银行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让我随意支取钱款了。” “我是可以直接动手抢的,但我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在‘丑角’面前跟潘塔罗涅扯皮。” 邵云看着着阿蕾奇诺递过来的钱袋,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她的请求。 “……” 阿蕾奇诺见邵云没有回应,心想,难道是这些钱还不够吗? 于是她连忙补充道:“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私人的,与丑角答应你的‘愿望’无关;或者,等这件事情成功之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抢劫北国银行,怎么样?” 听到“人情”二字,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真没想到,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欠人情’这样的话……” 邵云对阿蕾奇诺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 紧接着,邵云随手将钱袋扔回给阿蕾奇诺,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句。 “好吧,我去看看林尼的情况如何。” 阿蕾奇诺见状,连忙道谢:“谢谢你,邵云。” 第687章 红温的林尼 邵云乘坐着巡轨船,抵达了伊黎耶岛上的欧庇克莱歌剧院。 随后,他沿着地下航线,一路前行,来到了梅洛彼得堡。 一进入梅洛彼得堡,邵云就被这里阴暗、潮湿的环境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阿蕾奇诺,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啊,阿蕾奇诺的人情……这个女人是真的在乎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啊。”邵云自言自语道。 邵云像上一次一样走到了梅洛彼得堡的服务台前,对莫莱妮说道:“你好啊,小姐,我有点小事想要找莱欧斯利先生,不知道他现在方便吗?” 莫莱妮看到邵云的到来,脸上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她指了指梅洛彼得堡的内部,回答道:“你好,邵云先生,公爵大人之前有特别交代过,您可以自由进出这里,不需要每次都跟我们打招呼哦。”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喜。 一听自己以后可以刷脸进出梅洛彼得堡,可以把梅洛彼得堡当成随进随出的菜市场,感觉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由于莱欧斯利的命令,你现在可以自由出入梅洛彼得堡。或许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搞点走私活动,赚取一些有价值的物品(或者服务)。】 邵云看着系统的这条建议,调侃道:“相较于搞走私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我还是更喜欢直接去抢银行呢,哈哈!” …… 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并不难找,再加上邵云对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他很顺利地就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刚靠近莱欧斯利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邵云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林尼的怒吼声。 “莱欧斯利!你特么的给我滚出来!” …… 办公室内,莱欧斯利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红温的林尼,好心提醒道:“哇哦,林尼先生,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怎么说也是办公场所,尊重一下室内管理条例如何?” 林尼气的近乎失去理智的吼道:你把琳妮特怎么样了? 莱欧斯利看着红温的林尼,就跟看马戏团的小丑似的,随口说道:“我在医务室遇到那位小姐,听说她偏头痛,就请她去喝茶了。我这里有种茶很能治疗头痛。” 林尼看着莱欧斯利不着调的回答,骂道:“别开玩笑了!我妹妹,琳妮特!被你抓到哪去了?” 莱欧斯利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林尼身后的大门,说道: “我听说你们的演出非常精彩,琳妮特小姐有时会进入装满水的箱子,再一眨眼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说不定你现在回头,她就会从你背后冒出来。” 林尼可不会这么傻乎乎的被转移视线,盯着莱欧斯利,喊道:“你别胡扯!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说着,林尼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跟莱欧斯利拼命。 莱欧斯利见林尼握紧的拳头,好心提醒道:“哇哦,不要激动,你打不过我的,受了伤可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邵云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剑拔弩张的现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莱欧斯利见邵云来了,诧异的说道:“哦,你好啊,邵云先生,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很抱歉,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林尼见邵云来了,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说道:“邵云先生,琳妮特被莱欧斯利抓走了!” 本来林尼以为邵云会帮自己,一起救琳妮特,但邵云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尼,说道:“琳妮特是被抓走了,又不是被杀了,你冷静一点。” 林尼一听邵云的回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嗯?邵云先生,你这三十六七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酷的话来的?” 邵云耸了耸肩,实话实说。 “有什么事,莱欧斯利还能杀你们这帮孩子?他应该不会这么畜生吧。” 林尼见邵云对自己的请求无动于衷,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怒吼道:“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救琳妮特!” 莱欧斯利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红温的林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嘲讽道:“林尼先生,您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刺玫会的帮助……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服娜维娅小姐的,但你们这是在刺探枫丹的机密,你们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林尼根本无暇顾及莱欧斯利的冷嘲热讽,他现在满心只想救出自己的妹妹琳妮特。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莱欧斯利猛扑过去,口中怒喊道:“莱欧斯利!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然而,就在林尼即将对莱欧斯利发动攻击的一刹那,一道蓝粉色的身影从邵云身旁掠过。 紧接着林尼只觉得大腿突然一阵刺痛,紧接着双腿一软,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倒在地。 “呜啊!”林尼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希格雯……”林尼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蓝粉色身影,终于认出了来人。 希格雯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尼,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麻醉枪。 见林尼被自己制服了,她缓缓地将麻醉枪收起来。 然后她迈步走到林尼身边,蹲下身子,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小狗一样,轻轻地抚摸着林尼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抱歉,林尼先生,请您不要冲动。” 尽管林尼被麻醉枪击中,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甚至下一秒就要彻底昏厥过去。 然而,他心中另一个自己告诉自己,绝不允许他就这样轻易地失去意识。 他咬紧牙关,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 刹那间,一股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这种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暂时抵挡住了麻醉的效果。 “我的妹妹呢?”林尼强忍着舌尖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希格雯,焦急地问道。 希格雯看着林尼为了保持清醒而咬破舌尖的举动,心中一阵酸楚。 她连忙说道:“你的妹妹很安全,公爵大人让我好好照顾她,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然而,林尼却觉得希格雯的可信度不高,毕竟那些被梅洛彼得堡弄死的眼线,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执拗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我了解你们梅洛彼得堡的手段了。那些被你们清理掉的眼线。” “哼,你们休想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 说罢,林尼一把推开希格雯,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尽管他的双腿有些发软,身体也因为麻醉的作用而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一旁的莱欧斯利看着林尼如此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也忍不住怜悯起了这个少年。 “我确实杀了你们很多愚人众的眼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说到底都还是孩子。” 第688章 许久未见的克洛琳德 …… 就在场面逐渐得到控制的时候,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撞开一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只见,克洛琳德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菲米尼。 此时的克洛琳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燥的,衣服上,头发上都在不停地滴着水。 她的衣服被海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衣服下方那白皙的肌肤。 她的头发也因为刚从水里出来,被水浸湿后粘成一绺一绺的,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原本,以克洛琳德的能力,她完全可以用元素力包裹住自己的身体,避免被海水浸湿,然而,为了救菲米尼,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让一让。” 话音未落,她便快步走到房间中央,将昏迷不醒且浑身湿淋淋的菲米尼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莱欧斯利看着那扇被克洛琳德一脚踹坏的办公室大门,一边捂着额头,一边惆怅的说道:“啊,克洛琳德小姐,我的房门……” “写维修报告可比在拳力斗技场得冠军要麻烦的多啊。” 林尼见到昏迷不醒的菲米尼,心中一惊,拖着麻痹的身体来到他身前,满脸焦急地喊道:“菲米尼?菲米尼!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相较于林尼一心扑在昏迷的菲米尼身上,邵云的注意力则是落在了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露面的克洛琳德! “哇哦,克洛琳德,自从芙宁娜那天调时差以后,我就一直没见到你,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克洛琳德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邵云,她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好,师……师傅。你不是应该负责芙宁娜大人的安全吗?怎么会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呢?” 邵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问你呢,克洛琳德。芙宁娜是给我放假了,你说神不神奇?” “好了,我回答完了,你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梅洛彼得堡呢?” 面对邵云的反问,克洛琳德并没有隐瞒,她坦率地说道:“是这样的,莱欧斯利有些私人工作需要我帮忙。” “芙宁娜大人觉得有你在保护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批准给我放了个假。” “哦,原来如此。”邵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这段时间都住在梅洛彼得堡吗?” “嗯,是的。”克洛琳德应道。 …… 莱欧斯利饶有兴致地看着克洛琳德与邵云交谈,注意到克洛琳德的表情有些微妙,感觉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他调侃起克洛琳德来,说道:“邵云?师傅?克洛琳德,听你这语气,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发现了一段不得了的关系呢。” 克洛琳德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她左手叉着腰,没好气地回应道:“莱欧斯利,你别乱猜,我和邵云先生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而已。” 紧接着,她瞪了莱欧斯利一眼,警告道:“你要是敢造谣生事,编排邵云先生的黄谣,小心你在医务室里躺上三个月!” 莱欧斯利却不以为意,他以为克洛琳德只是在吓唬他,根本不相信她会真的动手。 于是,他笑嘻嘻地说道:“哇哦,真的吗?我倒是想试一试呢。最强决斗代理人的实力,有没有什么长进。” 邵云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到莱欧斯利如此不知死活,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笑容,同时暗暗捏紧了拳头,似笑非笑地问道:“好啊,你想试试是吧?试试就‘逝世’,不过后果自负哦。” 莱欧斯利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不是克洛琳德要跟自己打,是邵云啊! 他看到邵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咔咔作响的拳头时,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说道:“哈哈,开个玩笑啦,那维莱特跟我说过,没事不要招惹你,抱歉。” …… 另一边,林尼看着着面色涨得通红、脉搏急速跳动且已然昏迷不醒的菲米尼,问道:“菲米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送信任务而已,怎么会演变成如此严重的状况!” 因为眼线被莱欧斯利清理,所以,三小只就商量了一下,林尼跟琳妮特继续调查,水性好的菲米尼负责回去传递情报。 结果,今天就被一锅端了…… 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捋了一下被海水水打湿后垂落在眼前的发丝,解释道:“据我所知,梅洛彼得堡周边水域中出现了原始胎海水,恐怕这就是导致菲米尼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吧。” 邵云听到“原始胎海水”这几个字,心中猛地一沉,知道现在的情况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下一步,应该就是那维莱特要救场了吧,也不知道荧现在在干什么。 不对!荧也不是枫丹人,自己担心什么啊! 联想到今天早上,芙宁娜鬼鬼祟祟地藏在身后的那份水文报告,邵云若有所思地随口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芙宁娜今天早上好像提到过,黎翡区的海水检测出了一些异常的成分,想必就是这所谓的原始胎海水发生了泄漏吧。” 话音未落,房间的门突然被缓缓推开,琳妮特拖着略显虚弱的身体,手扶着门框,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很显然,相较于林尼,琳妮特中的麻醉药剂量可不少。 一见到哥哥林尼,她便用微弱的声音呼唤道:“哥哥……” 希格雯望着强撑着身体,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医务室来到这里的琳妮特,心疼地说道: “琳妮特小姐,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被麻醉枪击中,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行啊!” 琳妮特并未将希格雯的劝告放在心上,她等希格雯离开后,就一心想来找自己的哥哥,报平安。 就在这时,林尼看到琳妮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冲上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琳妮特,生怕她会像小时候那样突然消失一样。 “琳妮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尼激动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琳妮特被林尼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只觉得自己要被林尼给挤的不能呼吸了。 她无奈地捶了一下林尼的后背,略带嗔怪地说道:“笨蛋哥哥,快松开啦,你这样抱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尼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他连忙松开手,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歉道:“啊?抱歉啊,琳妮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琳妮特白了林尼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林尼弄乱的衣服,然后看向一旁的莱欧斯利,说道:“好了,哥哥,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 林尼见自己这边的行动,完完全全的失败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林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莱欧斯利,问道:“莱欧斯利先生,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摊牌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 “我想请问您,那笔流入梅洛彼得堡的神秘资金,究竟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莱欧斯利见林尼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调查那笔资金,感觉很可笑,很荒谬。 他原本打算直接拒绝林尼的请求,但当他看见邵云也在现场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让他改变了主意。 “好吧,我应该还有些时间。既然你们愚人众如此急切地想要揭开这个秘密,那就跟我来吧。” 林尼听到莱欧斯利如此爽快地答应,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置信地问道:“啊?真的吗?” 莱欧斯利见状,他又故意装作改变了主意,说道:“怎么,你不想看了?那好吧,希格雯,再给林尼来一针麻醉剂,然后把他送到你的医务室去。” 林尼一听,顿时慌了神,他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毕竟早点完事,早点离开梅洛彼得堡啊! 他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看,我看!” 一旁的克洛琳德见事情已经与自己无关,便准备告辞离开。 “我就不去看什么梅洛彼得堡的秘密了,我得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把我这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烘干。” 希格雯眼见克洛琳德转身要走,急忙上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克洛琳德小姐,请等一下,我需要为您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克洛琳德一听,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海水湿透、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衣服,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我的衣服……” 这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不仅让人感觉异常难受,而且还可能会引起感冒呢。 然而,希格雯似乎并未在意克洛琳德的顾虑。接触了原始胎海水,你还在乎感冒,笑话!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您也接触了原始胎海水,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您必须接受检查!” 面对希格雯的坚持,克洛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受检查。 于是,希格雯领着琳妮特、菲米尼以及克洛琳德一同朝着医务室走去。 与此同时,莱欧斯利则带着邵云和林尼去探索梅洛彼得堡的秘密。 穿过一道机关升降平台,来到了一个颇为隐秘的办公室。 这里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更为贴切。 这间办公室的窗户异常模糊,根本透不过它看清楚一边的情况。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其他特别之处,显得有些单调和冷清。 办公室内,摆放着两张堆满了纸张的办公桌,桌前各坐着一名戴着眼镜的枫丹科学院工程师。其中一人名叫朱里厄,另一人则是露尔薇。 朱里厄见到莱欧斯利的到来,心情异常激动,他快步迎上前去,说道:“公爵大人!您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最新一次的试做数据已经……”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露尔薇拦住了朱里厄,并轻声提醒道:“等等,朱里厄,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呢!” 莱欧斯利见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宽慰道:“不必担心,他们都是自己人。” 说罢,他转头看向那扇模糊的玻璃,伸出手指,指向它,接着说道:“把这扇玻璃调成透明的吧。” 尽管对于莱欧斯利带来的这两个陌生人,露尔薇虽然很警惕,但她还是顺从地执行了莱欧斯利的命令。 “是!”她应了一声,然后走到窗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过了一会儿,那层原本模糊的玻璃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莱欧斯利指向玻璃窗外那片硕大的空间,只见一艘巨大的船只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犯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进行着建造工作。 莱欧斯利看着这一幕,缓缓说道:“林尼先生,这里,就是你们愚人众一直想要调查的东西了。” 第689章 略微生气的那维莱特 林尼看着正在建造的大船,震惊的问道:“这是什么啊?一艘大船?” 莱欧斯利给林尼或者说,主要是给邵云,科普了一下枫丹的历史。顺带着讲解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传说雷穆利亚的帝王雷穆斯受天启感召而来,寻到化身为金蜂的先知西比尔。带着金蜂与大船法图纳号,在海上建立自己的国家。” “他以雷穆利亚称呼这个国家,并靠法图纳号继续不断寻找新的岛屿和部落,号召他们归入帝国统治。” “与水有关的地方总会有船。人们相信船能带领大家找到希望。我从这段故事里面,得到了些许经验,所以,建造了一艘大船。” 邵云倒是不在乎什么历史故事,问道:“所以你是效仿古人?等枫丹被淹没后,让幸存的枫丹人活在船上?” 莱欧斯利点了点头,回答道:“试一试没什么不好,天灾在即,除了依靠神明的力量,枫丹人也需要做出自己的努力。” 其实,莱欧斯利最后这段话还是很含蓄了,很高情商了,要是低情商,可能会这么说。 靠现在的大明星芙宁娜,还不如指望自己造船应对涨水危机! 林尼看着那艘正在组建的巨大船只,明白了那笔资金的用法。 “所以说,那一大笔资金其实是用于……” 莱欧斯利点了点头,坦率地回答道:“没错,就是建造这艘大船所需的一些额外费用。” “虽然我有着一整座梅洛彼得堡的资源,工人还有合适的场所,但不代表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自给自足,这里毕竟是监狱。 “之所以这么做,你应该能理解,‘天空之城’的计划随着始基矿的爆炸,已经彻底失败了,要想复制梅洛彼得堡这样的水下城市,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莱欧斯利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相比之下,造一艘船不仅成本更低,而且性价比也是最高的。”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隐蔽,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我为了应对预言而采取的行动引发监狱暴乱。” “毕竟,监狱里的关押的囚犯可不都是省油的灯。林尼先生,对于我的解释,你是否满意呢?” 林尼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神之心呢……” 然而,当他提到“神之心”这三个字时,莱欧斯利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神之心?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说我的梅洛彼得堡怎么会频繁地被你们愚人众光顾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你们是怀疑水神的神之心在梅洛彼得堡啊!” “太可笑了,你们愚人众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林尼听着莱欧斯利有些刺耳的笑声,脸红了起来,说道:“好吧,等刑期结束,我会跟‘父亲’大人说的。” 一听林尼还想等刑满释放离开这里,莱欧斯利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还想出去?林尼先生,恐怕不行哦。” “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出于安全以及保密的考量,我们不能让你就这样轻易地离开。所以,你需要被严加看管一段时间。” 话音未落,莱欧斯利便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起该将林尼关在哪一间禁闭室里。 他一边沉思着,一边言之凿凿的说道:“让我想想,应该给你安排在哪一间禁闭室呢?” 见莱欧斯利看见自己知道秘密后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出去的意思,林尼的嘴巴张得越来越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啊?” 莱欧斯利对林尼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自顾自地继续思考着禁闭室的安排。 “放心吧,林尼先生,你的禁闭室会很好的,不用担心住的问题。” 林尼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疼,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这……”林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邵云在确认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都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也不再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梅洛彼得堡多做逗留。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情。”邵云告辞道。 见也知道梅洛彼得堡“秘密”的邵云要走,莱欧斯利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嗯,邵云先生再见啦,以后有机会常来坐坐,我请你喝茶,或者咖啡什么的。” 林尼见莱欧斯利向着邵云挥手道别,很是不理解啊,为什么人家可以把监狱当菜市场,自己却要关禁闭呢? “为什么?为什么邵云先生可以自由地离开这里,而我却要被严加看管呢?”林尼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甘和委屈,这也太双标了吧! “他不也同样知道了梅洛彼得堡的秘密吗?” 莱欧斯利听到林尼的质问,不禁哑然失笑。 他用手指了指邵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反问道:“林尼先生,你这话问得可真是有意思啊。你看看他,再看看我,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算我真的有要将邵云囚禁在梅洛彼得堡,保守秘密,那也得我有这个本事才行啊! 况且,人家可是水神护卫,明面上跟我站在一起,而你呢,不过是个暂时跟那维莱特合作的愚人众罢了。 你林尼跟邵云拿啥比啊?什么实力啊?喝几斤假酒能问出这个问题来啊! 林尼见莱欧斯利如此“双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不是,这对吗?” …… 过了一段时间,布法蒂公馆内。 邵云从梅洛彼得堡赶回来,推开会客室的门,说道:“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阿蕾奇诺见邵云回来了,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踩着自己的尖底高跟鞋,发出独特而清脆的声音,来到邵云面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尽管她的脸上保持着平静,但还是能感受到她语气中隐藏的一丝焦急。 于是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发挥自己的幽默感,想要像对待克洛琳德那样,逗逗她,吓唬她一下。 于是,邵云很是夸张的形容道:“不容乐观啊,那三个孩子,被莱欧斯利打得皮开肉绽,哭得撕心裂肺,一个个哭着喊着要妈妈呢。” 看着邵云脸上露出的古怪表情,听着他那夸张的形容,阿蕾奇诺知道他这是开玩笑,所以没有上当。 你邵云以为我会像克洛琳德那样容易上当吗?我阿蕾奇诺可不会那么容易被你糊弄! “说正经的,这个玩笑不好笑!” 见阿蕾奇诺对自己的玩笑毫无反应,邵云便也不再浪费时间,如实地回答道:“好啦,不开玩笑了,林尼、琳妮特以及菲米尼他们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你那些好不容易才重新搭建起来的眼线可就不好说了……” “还有,莱欧斯利让我给你带句话,水神的神之心压根就不在梅洛彼得堡,所以你也别总是三天两头地派人去那里刺探了,很烦的。” “另外,你之前调查到的那笔资金,其实是人家梅洛彼得堡用于自身建设的专项资金,跟水神的神之心完全没有关系。” 阿蕾奇诺听完邵云讲述的这些情报后,叹了口气,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啊!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这次是白忙活一场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供的这些额外情报。” 紧接着,阿蕾奇诺将之前那个装着三百多万摩拉的钱袋交给了邵云,说道:“这些摩拉拿去吧,谢谢你的帮助。” 邵云见状,顺手解开袋子,随意地抓了一把摩拉出来,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嗯,这些应该够我买一杯咖啡的钱了。” “剩下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不上这点钱。” 邵云还不至于抢小孩子的零花钱!最重要的是阿蕾奇诺的人情,这玩意值钱啊! 见邵云把钱袋还回来了,阿蕾奇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者疑惑,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毕竟,抢了五百多亿,外加一百五十亿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点钱呢? 随后她只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淡淡地说道:“我欠你一个私人人情,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请求。” 虽然最值钱的东西到手了,但邵云对此并没有太兴奋,毕竟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于是他只是随意地回应道:“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去享受今天难得的假期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会客室,去享受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然而,就在邵云即将踏出门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告诉阿蕾奇诺。 于是,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阿蕾奇诺说道:“哦,对了,黎翡区,也就是梅洛彼得堡的水域出现了原始胎海水泄露问题,你记得做好准备。” 阿蕾奇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对邵云表示感谢。 “好的,多谢你的情报。”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公馆,朝着沫芒宫的方向走去。 …… 没过多久,邵云就抵达了沫芒宫。 他走向那维莱特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准备进去,通知一下他,梅洛彼得堡附近的原始胎海水泄露的问题。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的时候,那维莱特却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邵云先生,你看见芙宁娜了吗?” 邵云被“幽灵”弄的微微一颤,这那维莱特属幽灵的啊,走路没声呢! 紧接着,邵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摇了摇头,让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别抱太大的期望。 “她今天一个人跑出去了,但是我有件事关于梅洛彼得堡的事情要告诉你。” 一听是梅洛彼得堡的事情,那维莱特已经知道邵云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泄露问题,我刚才得到了莱欧斯利的情报,正要去梅洛彼得堡救场。” “不过,我发现芙宁娜今天一大早就知道了那边的异常情况,却没有通知我,我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消失了!!!” 说到最后,那维莱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芙宁娜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她知道了不告诉自己,是几个意思啊! 邵云也不清楚芙宁娜今天早上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芙宁娜的去向,而是梅洛彼得堡的问题。 “有事等你回来再说吧,赶紧去梅洛彼得堡吧。”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赞同道:“好的,但邵云先生,你要是看到芙宁娜,记得把她控制住,然后带到我的办公室,我要跟她好好聊聊!” 邵云催促道:“知道了,快去梅洛彼得堡吧!” 第670章 戏精“芙宁娜” 沫芒宫内。 那维莱特去梅洛彼得堡处理原始胎海水危机,邵云则是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办公室的门口等着芙宁娜。 过了一段时间,芙宁娜悄无声息地走了回来。 她看到坐在办公室门口的邵云,便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喂喂喂,邵云,那维莱特在不在这里?”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用平和的声音回答道:“他不在这里,去梅洛彼得堡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了。不过,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那维莱特不在的消息,芙宁娜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芙宁娜挥了挥手,准备大大方方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芙宁娜即将离开之际,邵云突然叫住了她,急切地说道:“等一下,芙宁娜!” 芙宁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邵云。 “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并没有回应芙宁娜的问题,而是迅速站起身来。 他的右手伸向腰间,熟练地解开了东部传说背包的搭扣,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根粗粗的麻绳。 芙宁娜的目光紧盯着邵云手中的麻绳,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放大。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同时用颤抖的手指着邵云,惊恐的说道:“你……你拿那绳子干什么?” 然而,邵云对芙宁娜的质问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麻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芙宁娜见状,吓得尖叫起来,想要转身逃跑,但邵云的动作更快。 …… 他三下五除二的把芙宁娜的手脚给捆了起来。 芙宁娜被麻绳困住后,失去了自由,只能躺在地上拼命挣扎。 “哎!你干什么啊!绑架啊!” 邵云不为所动,他冷静地将绳子的末端打了个结实的结,确保芙宁娜无法挣脱。 然后,他轻松地扛起芙宁娜。 “抱歉,”邵云平静的说道,“那维莱特说,要把你控制住,等你回来。” 芙宁娜一听是那维莱特的命令,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同时对邵云喊道:“喂!你是我的护卫,你怎么能帮那维莱特呢?你应该保护我才对啊!” 邵云叹了口气,对芙宁娜的挣扎感到些许的无奈。 他轻声劝道:“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躲也没用。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如痛痛快快地来一刀,走吧。” 芙宁娜根本不听邵云的劝告,扯着嗓子,大声呼救道:“救命啊!来人啊!有人绑架水神了啊!” 芙宁娜这一嗓子,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沫芒宫内炸响。 正在沫芒宫执勤的美露莘“赛德娜”,听到这声尖叫,条件反射般迅速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邵云正扛起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像只要上锅蒸的螃蟹一样的芙宁娜。 赛德娜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邵云先生,你为什么要把水神大人绑起来?” 邵云早有准备,先芙宁娜一步,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是那维莱特先生的命令。他吩咐我,等芙宁娜回来后,立刻控制住她,然后等待他的发落。” 一听说是那维莱特的命令,赛德娜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于那维莱特的命令,她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于是,赛德娜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然而,芙宁娜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赛德娜,焦急地喊道:“喂喂喂,我被绑架了啊,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都不打算救我一下吗?” 赛德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说道:“抱歉啊,芙宁娜大人,这是那维莱特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能违背啊。” 芙宁娜闻言,只觉得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水神,竟然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如此轻易地绑了起来,而且还没有人敢来救她。 “我这个水神当得可真是太没地位了啊!” 见芙宁娜终于对自己有了自知之明,邵云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你清楚就好,走,进屋,等那维莱特回来!” 话音未落,邵云便如同扛麻袋一般,将被捆的像上锅蒸的螃蟹似的芙宁娜扛好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进入办公室后,邵云随手将芙宁娜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沙发上。 然后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等待着那维莱特的归来。 芙宁娜自知自己不会被邵云放了,索性也不闹腾,就这么躺在沙发上,思考着对策,等着那维莱特回来。 然而,她那装满小蛋糕的脑子,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想到对策。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沉。 在傍晚时分,那维莱特忙完了一切,匆匆赶回了办公室。 邵云听到门口的动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向那维莱特,说道:“那维莱特,你可算回来了啊!人我已经帮你绑好了,就等你发落啦!” 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了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沙发上的芙宁娜身上,轻声问候道:“芙宁娜女士,你好啊。” 听到那维莱特的声音,原本在沙发上安静躺着的芙宁娜突然像触电一般,猛地挣扎起来。 她的手脚虽然被紧紧捆住,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沙发上拼命地扭动身体,当一个蛄蛹者。 一听那维莱特向自己问好,芙宁娜绷不住的喊道:“好个小蛋糕啊!那维莱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了!快点给我松绑啊!” 那维莱特上前伸手,解开了捆绑着芙宁娜手脚的粗麻绳。 “芙宁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那维莱特边解开边问道。 随着绳子的松开,芙宁娜终于重获自由。 她一边揉着被麻绳磨得通红的手腕,一边没好气地抱怨道:“说什么?说我被邵云绑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维莱特并没有被芙宁娜的抱怨所影响,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那维莱特开口问道:“今天,你为什么在欧庇克莱歌剧院那边见到我的一瞬间,连忙躲了起来?” 芙宁娜听到这个问题,原本想要抱怨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开始回避那维莱特的视线,不敢与他直视。 过了一会儿,她才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你什么意思?我去歌剧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维莱特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因为你是在得知黎翡区的‘水质污染’的情况下,去的歌剧院,为什么?注意,你是沫芒宫内,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听到这话,芙宁娜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没想到那维莱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还如此直接地问她。 面对那维莱特的质问,芙宁娜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一种严肃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芙宁娜。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想干什么?” 说完,那维莱特就等待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芙宁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她的眼睛迅速转动着,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闪现。 “我收到的报告是这样说的,”芙宁娜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说道:“黎翡区的水质受到了污染,建议使用清洁机关来净化水质。” “我本来还以为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乱丢垃圾呢,这么点小事,我还需要特地来告诉你吗?” 说到这里,芙宁娜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继续说道:“我要是真的告诉你了,你说不定会觉得我很烦呢!说不定还会说……” 话音未落,芙宁娜掐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那维莱特那高冷、深沉的语气来。 “芙宁娜女士,这么点小事,你还来烦我?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然后轻轻地把门带上,去吃小蛋糕吧!” 芙宁娜这一番表演可谓是入木三分,那维莱特完全被芙宁娜的气势所压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那维莱特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芙宁娜会如此反击。 就在这时,芙宁娜迅速从身后掏出了那份水文报告,甩在了那维莱特的脸上,同时大声说道:“喏!你自己看!” 那维莱特缓缓地将报告从脸上揭下,目光落在报告上的文字上,轻声念了出来。 “黎翡区,水文出现波动,水质污染,推荐使用清洁机关……真的是这样啊。” 芙宁娜敏锐地察觉到那维莱特的气势有所减弱,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属于她的时刻。 于是,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双手抱臂,以一种盛气凌人的口吻说道:“所以,你何必如此大动无名火呢?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紧接着芙宁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委屈,让那维莱特的怀疑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指控,让她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不要觉得我希望看到枫丹毁灭,我们已经共事四百多年了啊,那维莱特!” “我在你眼中,难道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亏我当初在海沫村还与你互诉衷肠,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不相信我!” 那维莱特听着芙宁娜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 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冲动,过于主观地误解了芙宁娜。 于是,他连忙道歉道:“呃,对不起,芙宁娜女士。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芙宁娜见那维莱特已经认错,心中的怒气也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些许不满,就像一个被激怒的烧水壶,虽然不再沸腾,但仍有丝丝热气从壶嘴冒出。 紧接着,她嘤了一声,背对着那维莱特,很傲娇的说道:“我生气了!我要离家出走!” 那维莱特一脸愧疚地看着芙宁娜,诚恳地说道:“真的非常抱歉,芙宁娜女士,我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误会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一次的鲁莽。” 然而,芙宁娜并没有因为那维莱特的道歉而轻易消气,她气鼓鼓地提醒道:“那维莱特,你说得可真轻巧啊!” “就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不生气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维莱特听出了芙宁娜想让自己多表示一些诚意。 于是,他投其所好,想到了一个讨好芙宁娜的好办法。 “这样吧,芙宁娜女士,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明天请你去德波大饭店吃他们每天限量十六片的小蛋糕。” “而且我会把所有的蛋糕都买下来给你吃,你觉得怎么样?”那维莱特微笑着对芙宁娜说道。 芙宁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德波大饭店的小蛋糕了,而且还是每天限量十六片的那种! 这可真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啊! “蛋糕?真的是德波大饭店每天限量十六片的小蛋糕吗?你真的会全部买下来给我吃?”芙宁娜激动得转过身来。 那维莱特连忙点头,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啦,芙宁娜女士,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芙宁娜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条件真的是太好了啊! 可是,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邵云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芙宁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 “不过,事先声明啊,可不是看在蛋糕的面子!是看在我们共事四百多年的份上。” …… 第671章 克洛琳德气疯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沫芒宫沉浸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之中。 此时,邵云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将邵云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搞得有些烦躁。 毕竟,谁都不会喜欢被砸门声叫醒吧!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骂道:“谁啊?特么的怎么了?芙宁娜嘎嘣死了,报丧来了!” 然而,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邵云的咒骂而停止砸门,那哐哐的声音反而愈发响亮。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却发现荧和派蒙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家伙总是起得比“坤”还早,然后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邵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摇了摇头,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紧接着,门缓缓打开,克洛琳德的身影出现在邵云的眼前。 由于邵云睡觉喜欢光着膀子,所以此刻,他那健硕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克洛琳德的面前,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肌肉壮实,充满了力量感。 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邵云那结实而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不禁微微一怔,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师……师傅,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邵云睡眼惺忪地看着突然来访的克洛琳德,有些惊讶地问道:“哇哦,克洛琳德,你回来了啊……莱欧斯利那边的工作都结束了吗?” 对于这个“徒弟”,邵云还是勉强能够有点耐心的。 而且,要是她砸门的话,肯定是有急事啊。 克洛琳德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此刻赤膊上阵的邵云,只是简短地回答道:“嗯,结束了。我……我现在需要您帮我一下。” 邵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疑惑地问道:“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克洛琳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是关于娜维娅的事情……” 一听到“娜维娅”这个名字,邵云的身体猛地一僵,问道:“娜维娅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克洛琳德的脸色愈发尴尬,她指了指邵云现在的穿着,或者说是他那健硕的胸膛,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是关于娜维娅补充预算不足的那笔钱,我……我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了。” 邵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光膀子的状态,于是尴尬的伸手遮掩了一下。 “所以,娜维娅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洛琳德尽力将自己目光不落在邵云的身上,随后将自己得知的事情,如实的告诉给了邵云。 “事情是这样的。” …… 时间往前数一两个小时,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太阳还没出现的时刻。 水下的梅洛彼得堡,莱欧斯利的办公室内。 原始胎海水的泄露危机被那维莱特解除,疏散的犯人们也都陆续回到了监狱。 克洛琳德按照与莱欧斯利的约定,准时前来领取自己的报酬。 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胸,一脸平静地看着莱欧斯利。 “好了,莱欧斯利,原始胎海水的危机解除了,我的报酬呢?”克洛琳德开门见山地问道。 莱欧斯利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钱袋,放在桌子上。 “这呢,拿着吧。” 克洛琳德拿起钱袋,掂量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是不在乎钱,但感觉比我预料中的要少啊。”她直言不讳地说道。 莱欧斯利见克洛琳德嫌钱少,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这样吧,我给你透露个情报,应该足够支付你的报酬了。” 克洛琳德闻言,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能有什么值得自己关注的情报啊? “是什么?” 莱欧斯利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将娜维娅为了钱把愚人众送到梅洛彼得堡刺探情报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听到娜维娅为了钱,进行了犯罪活动,克洛琳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什么!娜维娅她!” 莱欧斯利生怕克洛琳德误会自己意图,于是解释道:“放心,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给刺玫会的二代会长提个醒,有些事情,别人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现在的克洛琳德可没时间计较什么报酬了。娜维娅这个小坏蛋,居然瞒着自己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难怪邵云没查到她借钱,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不过,克洛琳德也是听出了莱欧斯利的意思,送愚人众进梅洛彼得堡刺探机密的事情,他是不会追究娜维娅的责任的。 想到这,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感谢道:“好的,莱欧斯利,谢谢你……我先走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听完克洛琳德讲的事情后,邵云问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啊?” 克洛琳德尴尬且局促的说道:“我怕我一生气,一不小心伤着娜维娅,所以,我需要师傅,你在一旁,帮我把关。” 邵云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回去穿衣服,边走边说道:“又是和事佬的角色……好吧,希望芙宁娜今天不会因为我迟到而扣我工资,虽然她根本就没付过我摩拉……” …… 在白淞镇的白淞水坝施工现场。 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确保这座水坝能够完美竣工。 白淞水坝已经基本完工,它除了是一项水利工程,也是一座坚固的城墙,将白淞镇的入口严密地包围起来。 为了方便居民们的出行,水坝的坝身上特意修建了好几处宽阔的阶梯,既方便了人们上下坝,又不影响水坝的整体结构。 而且,现在,前往白淞镇的道路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攀爬梯子。 娜维娅充分利用剩余的钢筋和混凝土,精心修筑了一条向下的道路,直接通向白淞镇,为人们的出行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此外,为了方便货物的运输,娜维娅还在水坝上安装了货物升降平台和货运吊机。 这些设备的安装,使得货物的装卸变得更加高效和安全,大大提高了白淞镇的物流效率。 为了保证水坝内空气的流通,娜维娅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水坝上安装了四个巨大的空气循环外机。 这些外机源源不断地将新鲜空气输送到水坝内,同时将污浊的空气排出,有效地改善了白淞镇的空气质量。 自来水和便捷的能源供应也让白淞镇焕发出新的活力。 居民们不再需要担心用水问题和能源问题,生活变得更加舒适和便利。 看着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娜维娅心中满是成就感。 “嗯,终于要完工了,哈哈,不枉这么多天的努力啊!” 然而,让娜维娅意想不到的是,璃月有句古话,叫阎(岩)王叫你三更死,哪个敢留到五更。 现在她有多开心,接下来她就得哭的有多惨。 就在娜维娅满心欢喜地幻想着完工后的白淞镇,以及大家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的美好场景时,突然间,一道熟悉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划破了她的遐想。 “娜维娅!”这响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 娜维娅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克洛琳德正风风火火地朝自己跑来,而她身后紧跟着的,是一脸无奈的邵云。 娜维娅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她挥舞着手臂,向克洛琳德和邵云打招呼道:“嗯?克洛琳德?还有我的好搭档邵云先生,你们来啦!是特意来欣赏焕然一新的白淞镇吗?” 然而,克洛琳德此时的心情却与娜维娅的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根本无暇顾及白淞镇的翻修工程,心中只有对娜维娅的不满和愤怒。 看着娜维娅那副毫无危机感的样子,克洛琳德的火气更是蹭蹭直冒。 “娜维娅,你个混蛋!”克洛琳德怒不可遏地吼道。 话音未落,她猛地扑向娜维娅,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娜维娅完全没有料到克洛琳德会突然发难,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反应,克洛琳德已经如饿虎扑食般骑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娜维娅的双手本能地抓住克洛琳德的手腕,想要挣脱她的束缚,但克洛琳德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啊!克洛琳德,你干什么啊,救命啊!”娜维娅尖叫道。 克洛琳德掐住娜维娅的脖子,像是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 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真正用力,只是想锢住了娜维娅的脖子,给她施加巨大的压迫感。 “说!前些日子,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气头上的克洛琳德愤怒的质问道。 倒在地上的娜维娅被克洛琳德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目瞪口呆。 她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自己曾经捉弄过克洛琳德的场景,但却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件事让克洛琳德如此生气。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急忙说道:“对不起,那天在你老家过夜的时候,我不应该偷偷用你的牙刷刷牙的!” 听到娜维娅说出这样的话,克洛琳德的愤怒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裙子,大被同眠,但不代表牙刷这种东西能共用吧! 然而,这并不是克洛琳德来找娜维娅的原因! “不是这个!”克洛琳德果断地否认道:“继续想!” 娜维娅的眼睛慌乱地转动着,拼命回忆着其他可能惹恼克洛琳德的事情。 终于,她又想到了一件。 “那……我不该在你受伤期间,偷偷穿你的内衣的,当时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啊!”娜维娅如实回答道,不知道克洛琳德会对这个解释作何反应。 克洛琳德没想到还有这么劲爆的意外收获,直接傻眼了,有些呆愣的问道:“什么玩意!娜维娅你偷穿我的内衣,你穿的下吗?” 说着,克洛琳德狐疑的打量起娜维娅的身材,那两块肉好像比自己小吧,不漏缝吗? 娜维娅很尴尬的评价起了克洛琳德的内衣,说道:“上身穿不下,所以我只试穿了你的紫色小裤裤。不得不说,还挺舒适的,你在哪买的啊……” 克洛琳德都不知道现在该为什么事情生气了,她头一次发现,娜维娅怎么这么变态啊? 不过,这也不是她要听的。 “不对,也不是这个!”克洛琳德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笔账我等会再找你算!” 娜维娅见也不是这个原因,继续想为什么她这么生气。 “那是什么啊?难道是小的时候,我往你的身后贴我画的王八,搞恶作剧的事情?” 第672章 让娜维娅长长记性! 一听这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克洛琳德气的直接瞪大了眼睛,原本对娜维娅帮愚人众的事情的愤怒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抡起自己的拳头,给人一种下一秒拳头就要像雨点一样砸向娜维娅,给她长长个子。 “好啊!”克洛琳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师父干的,因为这件事,我还跟我师父闹了好几天的别扭!原来是你啊!” 看着克洛琳德高高举起的拳头,娜维娅吓得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保护自己的脸不会被克洛琳德的拳头击中。 毕竟,脸是很宝贵的啊! “别打啊,克洛琳德,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娜维娅的求饶让克洛琳德的拳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咬着牙,强忍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赶紧实话实说!” 娜维娅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她完全不知道克洛琳德想要她坦白什么,根本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平息克洛琳德的怒火。 “你让我说什么啊,给个提示啊!”娜维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好歹让我知道,你想让我坦白的东西是什么吧!” 克洛琳德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翻修白淞镇的预算缺口,你是怎么堵上的!” 娜维娅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克洛琳德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预算的问题。 于是,她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的撒谎道:“那个啊,我是搞了个募捐,让大家凑的钱!” 克洛琳德见娜维娅都这个地步了还跟自己狡辩,气的脸色有些发青了。 “放屁!放屁!你分明是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想糊弄我!” 被克洛琳德按在地上的娜维娅,此时却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什么啊,克洛琳德,你不要乱讲嘛,我怎么会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克洛琳德可不吃这一套,继续质问道:“你还敢狡辩!你要是真的靠募捐补上了预算,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娜维娅强装镇定地说道:“哎呀,克洛琳德,你不要这么凶嘛,我真的是靠募捐解决了预算问题啊。” 克洛琳德见状,更加生气了,“好啊,娜维娅没想到你这嘴能这么硬,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让你说城‘募捐’了!” 娜维娅现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克洛琳德,你诽谤我!要是我的名声被你毁了,那我可就嫁不出去啦!” “到时候我肯定会讹上你,让你养我一辈子的!” 克洛琳德对娜维娅的这番话是无语至极。 她没想到娜维娅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耍赖。 “名声?你现在还知道名声的重要性?那你当初怎么会去干那种要进梅洛彼得堡的事情呢?” 娜维娅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克洛琳德看着依旧是胡搅蛮缠的娜维娅,很是失望和愤怒。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说道:“莱欧斯利都已经告诉我了,你送愚人众去梅洛彼得堡的事情,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娜维娅没想到克洛琳德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严重,反而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个让克洛琳德更加愤怒的理由。 “可是,那可是二十亿啊……” 听到这句话,克洛琳德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二十亿!你为了区区二十亿摩拉,你不惜违法乱纪,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你父亲卡雷斯先生,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 克洛琳德气得头发都要飘起来了,恨铁不成钢啊!就算是为了白淞镇,你也不能干那种事情啊! 紧接着,她咬着牙,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对着娜维娅喊道:“你是真想让我去梅洛彼得堡给你探监吗?我今天必须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娜维娅见克洛琳德要疯,有些害怕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克洛琳德根本不理会娜维娅的问题,她一言不发,像扛麻袋一样把娜维娅扛在了肩上。 娜维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她的身体在空中摇晃着,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啊!克洛琳德,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娜维娅拼命地挣扎着,一边大声呼喊。 尽管娜维娅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克洛琳德的力气显然比她大得多。 克洛琳德的左手紧紧地锢住娜维娅的双腿,让她无法挣脱,右手则搭在娜维娅的后腰上,以保持平衡。 “我需要让你长长记性!”克洛琳德冷冷地说道,“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育你!” 娜维娅听了这话,更加害怕了,她意识到克洛琳德并不是在开玩笑啊! “救命啊!来人啊!我被绑架了!”娜维娅扯着嗓子高喊,希望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她的呼救声传到了不远处的工地上。 工地上的工人们听到了娜维娅的呼喊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朝这边看过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克洛琳德扛着娜维娅时,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不仅如此,就连刺玫会的成员们也只是旁观,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要是,以前的话,刺玫会的成员们肯定会上前拦住克洛琳德。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卡雷斯是死在她手里的,大家对克洛琳德的态度不是很好。 但是自从娜维娅的父亲,卡雷斯先生的冤案翻案后,误会解除了。 现在,估计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两个小女孩在打闹而已,没理由管。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刺玫会成员还趁机吹口哨,调侃起来。 于是,克洛琳德就不费吹灰之力,像土匪头子下山抢压寨夫人似的,把娜维娅扛回了自己的老家,任凭娜维娅在她肩上怎么挣扎都不管用。 …… 克洛琳德老家。 克洛琳德气势汹汹地走到自己卧室门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紧接着,克洛琳德将肩上扛着的娜维娅,如扔麻袋一般,毫不留情地将那个人直接丢到了床上。 被扔在床上的娜维娅,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遭受恶霸“凌辱”的良家美女。 被丢到床上的娜维娅慌乱地抱起枕头,紧紧地挡在自己身前,盯着眼前的克洛琳德,声音颤抖地喊道:“克洛琳德,你……你要干什么?救命啊!邵云先生,救命啊!” 而此时,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邵云,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了。 这场景实在是太有趣了,霸道的克姐与她的“小娇妻”娜维娅! 邵云暗自庆幸,好在附近没有刷新夏洛蒂这个大记者。 要是让夏洛蒂看到这一幕,第二天的蒸汽鸟报头版头条肯定就是克洛琳德与娜维娅两大美女的绯闻了,到时候恐怕整个枫丹都会炸开锅。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夏洛蒂肯定不会写这种东西,只会把二人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当做纪念。 看着床上那副惊恐万分、似乎真的要被克洛琳德“凌辱”的娜维娅,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我怎么帮你啊,克洛琳德可说了,只要她没把你打死,我就不能出手哦。” “你确实是应该长点记性了,她也是为了你好。” 克洛琳德摘下自己的帽子,然后轻轻地解开披肩的扣子,披肩缓缓地从肩膀上滑落下来。 接着,她又脱下手套,露出自己白皙的手掌。 完成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后,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 一切就绪,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了娜维娅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娜维娅,用一种强硬的力量让她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腿上。 娜维娅显然被克洛琳德的举动吓到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动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降临的惩罚。 此时此刻,克洛琳德就像是一个严厉的母亲,而娜维娅则成了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面对这样一个惹祸的孩子,该如何教育呢? 克洛琳德第一个反应会选择“棍棒”教育。 然而,克洛琳德并没有“棍棒”,于是她只能用自己的巴掌来代替。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克洛琳德的巴掌高高举起,然后迅速落下,准确地打在了娜维娅那翘起的臀部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娜维娅立刻感受到了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她不禁“啊”地叫出了声。 “还敢不敢了!”克洛琳德威严的质问道。 娜维娅感受着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哭着求饶道:“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让白淞镇的大家过得好一点啊!” 克洛琳德看着娜维娅那副毫不在意自己处境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那你真进梅洛彼得堡怎么办?”克洛琳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生气而变得有些颤抖,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就像老公出去鬼混,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的生气小媳妇似的。 “你有没有想过卡雷斯先生!你要是进了梅洛彼得堡,半夜卡雷斯先生托梦来找我,我可怎么面对他啊!” 话刚说完,克洛琳德再次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落下、 只听得“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娜维娅的屁股duang的一下,像是被弹起的皮球一样,弹了又弹。 这突如其来的又一个巴掌打得娜维娅猝不及防,她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对不起,我错了,别打了,疼啊!” 第673章 自体自身之塔没了 然而,此时的克洛琳德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娜维娅的求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给娜维娅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永远记住这次的错误。 “不行,我必须让你长长记性!”克洛琳德咬着牙说道,然后她的巴掌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再次落下,如同雨点般密集地抽打在娜维娅的翘臀上。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在房间中回荡,形成了一场激烈的交响乐。 而娜维娅则在这一顿毒打中苦苦求饶,她的哀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但克洛琳德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就这样,娜维娅从小到大连屁股都没被打过的记录,在今天被克洛琳德彻底打破了。 接下来,被打屁股的娜维娅发出阵阵哀嚎。 然而,克洛琳德却对她的惨状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她深知,若不如此严厉地惩罚娜维娅,她恐怕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于是,克洛琳德继续毫不留情地继续抽打,每一巴掌都重重地落在娜维娅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娜维娅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 她的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不是娜维娅嗓子喊哑了,是因为她的屁股没了知觉,已经感受不到克洛琳德落在上面的巴掌了。 当克洛琳德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时,她也打累了。 除了娜维娅的屁股麻了,她的手拍得发麻,掌心也变得红彤彤的。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过度用力而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硕大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显得有些狼狈。 克洛琳德看着眼前被自己打得毫无生气的娜维娅,心中也是涌起一丝愧疚。 但她很快就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毕竟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娜维娅好。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声问道:“长记性了吗?” 娜维娅缓缓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克洛琳德。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我的屁股被你打的好疼啊,克洛琳德,你至于吗?” 克洛琳德看着娜维娅那充满泪水的眼睛,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 尤其是当她注视娜维娅如此可怜的模样,开始心疼起她来。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道:“那我问你,你长记性了吗?” 娜维娅的嘴唇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低声说道:“长记性了……” 克洛琳德看着像受欺负的小猫咪一样,可怜兮兮地趴在自己腿上的娜维娅,愤怒过后,心中涌起一股怜爱。 毕竟,她只是恨铁不成钢,不是真的想害娜维娅。 然而,她深知自己不能心软,必须让娜维娅记住这次的教训,否则就对不起卡雷斯先生的嘱托啊。 于是,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疼痛,轻轻地将趴在自己腿上的娜维娅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她温柔地摸了摸娜维娅的头,安慰道:“我去给你拿药,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我记得,我师父的房间里,应该会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一听克洛琳德要去拿那些过期药给娜维娅用,在一旁看热闹的邵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邵云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那些药膏都已经过期了,用在娜维娅身上?也不知道克洛琳德怎么想的? 于是,他也是趁机支付了自己看热闹的“门票钱”。 邵云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疗伤药,丢给了克洛琳德,说道:“喝这个疗伤药吧,比那些过期的药膏管用多了。” 克洛琳德接过邵云丢过来的药瓶,真诚地向他道谢。 “谢谢师傅……” 然后,她迅速打开瓶盖,将疗伤药慢慢地倒进娜维娅的嘴里。 娜维娅皱起眉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嘴里嘟囔道:“好苦啊……”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屁股上的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见药有效果,克洛琳德松了一口气,道歉道:“娜维娅,抱歉……我……” 躺在床上的娜维娅装作伤心的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呜咽了起来。 “唔……大坏蛋克洛琳德,欺负我!” 克洛琳德看着哭天抹泪的娜维娅,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自己好像是枫丹恋爱小说里的那种油嘴滑舌的大渣男(女)。 给人一种她骗了纯洁的娜维娅,随后提起裤子,不管她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悲伤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 紧接着,整个房子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娜维娅心中一惊,顾不得继续假哭,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拉住邵云和克洛琳德的手,嘴里焦急地喊着:“快!快跑!地震了!” 在被娜维娅拉着狂奔的邵云脑海里飞速闪过一种念头。 “不会是……不对啊,娜维娅不是说安装了最先进的水文监测系统还有警报吗?怎么没有听到警报声?” 邵云刚开始怀疑是不是白淞镇被原始胎海水淹没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警报声呢? 跑出屋外后,娜维娅松了一口气。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座还在摇晃的房子,心有余悸地说道:“跑出来了,太好了,怎么突然地震了?” 克洛琳德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见“地震”没有引起海啸,简单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有多放松的时候,克洛琳德突然发现,东边怎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等一下,我们枫丹的名胜古迹‘自体自身之塔’怎么没了!” 一听“自体自律之塔”,邵云有些诧异的问道:“自体自身之塔?” …… 秋分山的另一边,可以看到自体自身之塔的岸边。 一些正在附近执行调查任务的愚人众眼睁睁的看着水中那么高的塔,就这么沉入海底,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奇怪,塔怎么会塌进海里呢?”一名愚人众好奇的问道。 就在这时,邵云、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赶了过来,看着站在岸边的这些愚人众,异口同声的说道:“愚人众?” 这些吃瓜的愚人众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赶来的三人。 其中一名小队长模样的愚人众立刻打招呼道:“啊!你好,娜维娅小姐,事先声明啊,我们只是在附近做调查,海面上的塔塌了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 就在一行人站在海边茫然无措的时候,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一个金色的身影和一个白色的身影如箭一般破水而出! “哇!”岸上的人们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待看清那两个身影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荧和派蒙啊! 只见荧身姿矫健地拉着派蒙飞快的游向岸边。 上岸后,荧赶忙关切地问道:“咳咳,派蒙,你没事吧?” 派蒙晃了晃身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你呢?” 这时,岸上的愚人众、邵云、克洛琳德以及娜维娅都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这一大一小。 邵云更是主动开口问道:“荧、派蒙,你们两个在海里干什么呢?” 荧一抬头,发现这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呃……邵云啊,我们在冒险呢!” 邵云闻言,顺着荧的目光看向已经消失在海面上的自体自身之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这是冒险呢,还是拆迁呢?” 派蒙见状,连忙摆出温迪的招牌动作,调皮地“诶嘿”了一声,想要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邵云看着派蒙竟然做出了温迪那标志性的“诶嘿”动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派蒙,你没事别学那个酒蒙子温迪啊!你们有没有受伤啊?要不要我带你们去梅洛彼得堡找希格雯看看?” 荧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邵云不要担心,笑着说道:“没事啦,我们都好得很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先走一步咯!”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带着派蒙若无其事的离开。 邵云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二人,说道:“等一下嘛!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这眼看着都快中午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然而,荧却灵活地带着派蒙绕过了邵云的阻拦,头也不回地边跑边喊道:“这可是冒险的事情哦,你就别管啦!而且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哟!” 邵云眼睁睁地看着荧和派蒙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他无奈地收回了阻拦的手,嘴里嘟囔着:“不是吧,你们这……” …… 时间转眼间便来到了傍晚时分。 在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今天他好不容易才把芙宁娜哄开心了,然后就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注地处理着各种公务。 最高审判官的日常就是,天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处理着枫丹的大事小情。 荧跟派蒙推开门,走进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派蒙开口说道:“那维莱特,自体自身之塔那边的问题解决了。” 那维莱特放下自己手中的笔,诧异的问道:“哦,什么?怎么了?” 派蒙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拯救了枫丹,自体自身之塔那边,那边的原始胎海水泄露口,被我们封住了。” 一听什么原始胎海水的泄露口被封住了,那维莱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清楚派蒙的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 荧将自己最近大半个月的所做的事情告诉给了那维莱特。 故事还是从海沫村开始,因为那维莱特让荧跟派蒙寻找一下,由此开启的冒险。 随后,就是漫长的围绕着淹没在海里的水仙十字院,自然哲学学院。还有水仙十字结社成员的故事。 最后,就是荧战胜了强大的“纳齐森科鲁兹”(雷内)。利用水仙十字圣剑,成功封住了自体自身之塔下方的原始胎海水的泄露点。 第674章 寻求那维莱特的庇护 …… 荧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听完后,对几百年前的那几位水仙十字结社成员的布局感到警惕。 这个拯救枫丹的计划实在是太过恐怖,将所有的枫丹人都变成一个“个体”,然后再从这个“个体”中剥离出类似水形幻人的存在,以此来对抗预言中的危机。 那维莱特越想越觉得后怕,他不禁感叹道:“哇哦,没想到,几百年前的那些水仙十字结社的成员,居然谋划了如此庞大而疯狂的计划……” 紧接着,那维莱特向荧和派蒙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你们做得非常出色,谢谢你们及时阻止了这个可怕的计划。” 听到那维莱特的夸奖,派蒙开心地笑了起来。 “嘻嘻,不客气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就在这时,那维莱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决定也和荧、派蒙分享一下。 “其实,我也有个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紧接着,那维莱特将自己控制住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荧跟派蒙。 派蒙听完后,开始细细梳理目前的状况。 “这么说来,那维莱特你成功地控制住了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而我们也成功堵住了自体自律之塔的原始胎海水泄漏点。” “这是不是意味着,枫丹的危机已经被我们成功解决了呢?”派蒙兴奋地问道。 那维莱特对于预言危机是否真的解除,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能够暂时拖延一下预言发生的时间吧。 “很难确定,但至少在近几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当然,这还需要专业人士进行更深入的鉴定,我也不能妄下定论。”那维莱特谨慎地回答道。 一旁的荧听到预言会被推迟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维莱特注意到荧的反应,不禁好奇地问道:“哇哦,荧小姐,我看你好像有点虚弱啊?” 坐在椅子上的荧,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额头,缓解着身体的疲劳。 “没事,就是,我有点累了……” 然而,那维莱特并没有被荧的话所蒙蔽。 他仔细观察着荧的表情,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游离,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气场。 这种感觉让那维莱特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累了。”那维莱特皱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说道:“是,一种解脱感?发生什么事了?” 荧原本还想继续掩饰下去,但当她迎上那维莱特的目光时,心中突然一动。 她意识到,也许现在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其实,我,我怀孕了。” 那维莱特的眼睛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猛地睁大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怀孕了?你的意思是……”那维莱特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大半个月以来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荧在最容易流产的时候,却上蹿下跳地,这简直比枫丹最恐怖的恐怖片还要恐怖! 想到这里,那维莱特再也坐不住了。 “哦,这太恐怖了,我这就去叫希格雯!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荧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那维莱特。 “不用叫希格雯,听我说完。” 那维莱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荧的要求,坐回了座位上,继续聆听着她的解释。 荧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起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这样做有些鲁莽,但我必须趁着我身体还能够承受的时候,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那维莱特的注意力完全被荧的话吸引住了,然而,他现在有了一个问题。 荧怀孕的事情,她老公“邵云”知不知道。 “邵云先生知道你怀孕吗?” 荧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不知道。” 那维莱特见状,心想或许荧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邵云这个消息,于是他自告奋勇地说道:“需要我帮你告诉他吗?” 一听这话,荧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她连忙摇头,急切地说道:“不,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告诉他,只有我才能告诉他!” 自己告诉邵云怀孕,那就证明自己信任他。 如果是别人告诉邵云她怀孕了,那就证明自己不信任他,荧可不想让邵云误会什么。 那维莱特意识到自己的关心有些多余,他淡淡地说道:“好吧。” 紧接着,一个疑问浮上他的心头,那就是为什么荧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如此拼命地在枫丹四处帮忙呢? “我能问一下,荧小姐,你为什么知道你怀孕了,还要为枫丹做这么多事情?” 荧捂着自己的腹部,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维莱特听到荧口中所说的“安全的地方”,感到十分困惑。 毕竟,荧的丈夫,邵云可是个实力强大的人,有他在身边,怎么还会担心不安全呢? “什么意思?”那维莱特皱起眉头,追问道。 荧无奈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就是字面意思啊……” 然后荧将自己这边的现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在蒙德和璃月,邵云跟风神还有岩神的关系都很不好,非常复杂。” “稻妻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也就是八重神子根本打不过他,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须弥,”说到这,荧的语气越发凝重,“纳西妲对我们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她需要的知识,恐怕她早就对我们动手了。” 那维莱特听完这些,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这些事情他多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然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跟荧怀着孩子却还要帮助枫丹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跟你还没有告诉邵云你怀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你怀着孩子还要为了枫丹做这么多事情?” 荧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边感受这腹中那个小生命,边解释道:“我之所以不敢现在就告诉邵云我怀孕的消息,是因为我担心一旦他得知此事,为了确保我的安全……” “他会不择手段地去杀了风神、岩神,甚至还有草神。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我和孩子的因素。” 荧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怀孕的这个事实,会让他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别看他有一副能吓死人的气场,其实他也会恐惧,也会害怕的。” “不过,正所谓当恐惧达到极致时,就会转化为愤怒;而当愤怒达到极致时,又会变回恐惧。” “我实在不敢想象,邵云在极度恐惧和愤怒的驱使下,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来。” 一听邵云可能会为了安全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风神、岩神,还有草神,那维莱特对此毫不怀疑。 然而当他发现,在荧的猜测里,邵云没有将雷神列入必杀名单时,有些冒昧地问道:“恕我直言,为什么你觉得邵云不会对雷神动手呢?” 荧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猜测道:“也许在邵云的眼中,八重神子的威胁相对较小,可以被忽略不计吧。” “不管怎样,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紧接着,荧将自己为何如此拼命地帮助枫丹的原因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坦言道:“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能够帮助枫丹成功度过这次危机,那么是否意味着,你作为枫丹的实际领袖,会愿意庇护我们呢?” “这样,邵云就不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大开杀戒了。” 那维莱特将一个秘密分享给了荧。 “其实,两个多月,快三个多月前,一位叫艾莉丝的女士,跟我说了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情。” 荧听到“艾莉丝”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她当然知道艾莉丝是谁,可莉的妈妈,那个很神秘的魔女会成员“A”。 “是可莉的妈妈吧,我知道她,没想到你也认识她。” 那维莱特并没有对荧的话做出回应,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 “她跟我说了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情,我听她的话,你们在去稻妻之前,你们或者说邵云他好像跟风神、岩神的关系还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那维莱特问起这件事,荧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并不想回忆那段时光。 然而,毕竟是有求于那维莱特,她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我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但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好吧……” 荧深吸一口气,将那段不愿回忆起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那是我们在去稻妻之前,其实,我早就找到我哥哥了,在璃月的一个秘境内。” “本来我哥哥跟我说,等旅途的终点再跟我团聚,让我等待。” “但邵云他,他等不及,他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或者说他想实现我的愿望,所以他二话不说就把我哥给绑了,要我们团聚,从这一切中脱身。” “然而,深渊教团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面对它们的穷追不舍,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逃进蒙德龙脊雪山深处,一边躲避他们的追击,一边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荧突然露出了陶醉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那维莱特先生?那七天东躲西藏的日子,是我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周。” “我跟我哥哥团聚了,虽然短暂,但那段经历我到现在我都能梦到,我真的很开心。” “然而,好景不长。风神和岩神追了过来,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阻止我们继续团聚,让我们的继续旅行。” “而他们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拜托我们充当‘信使’。可是,邵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要求,一场激烈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说到这里,荧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说道:“但在那最关键的一刻,我没有站在他身后。” “因为一个我不能说的原因,我选择了退缩。从那以后,我一直对邵云很愧疚。” “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估计邵云也是这么想的吧。” 最后,荧下定决心地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他分担一些压力,为他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我们能够暂时停下来。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那维莱特听完了荧讲述的这段故事,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内心充满矛盾的女孩。 “我明白了。” 紧接着,那维莱特有意要避开这个话题,连忙说道:“总之,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枫丹所做的一切,真的,非常感激。” 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客气而礼貌的微笑,回应道:“不用这么客气啦。” 那维莱特眨了眨眼,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将藏在心底的话一吐为快。 “其实,就算你没有为枫丹做这么多事情,我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荧听了那维莱特的话,不禁想起自己在邵云身边待久了,也学到了一些与人相处的技巧。 她深知,在请求别人帮忙时,若想得到对方的相助,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 “话虽如此,但我们总归还是需要拿出一些诚意来的吧。毕竟,这可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呢。” 搞不好,你那维莱特容易陪邵云一起“二打三”(风神,岩神还有草神)呢。 那维莱特闻言,抿了一下嘴唇,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同意荧的说法,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变相地答应了荧寻求庇护的请求。 “好吧,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总之,枫丹欢迎你们!” 见那维莱特如此爽快,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谢谢,我会尽快跟邵云商量一下这件事,然后,就有劳你多费心啦。” 眼见荧为了枫丹做了这么多,那维莱特于情于理都会答应下来。 “没问题。” 第675章 答谢优菈的宴会 自从“自体自身之塔”下方的原始胎海水被荧用水仙十字圣剑封印,以及那维莱特成功地控制住了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之后,枫丹的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白淞水坝的建造工作以及白淞镇的翻修计划都已经圆满完成。 见工程完成的差不多了,娜维娅将答谢优菈的宴会提上日程,并正式发出了邀请函。 为了感谢邵云在这个过程中的帮助,娜维娅也给他发送了邀请函,这样一来,答谢优菈和请邵云吃饭这两件事就可以合并在一起进行了,省点事情。 宴会的地点选在了白淞镇的南边,克洛琳德的老家。 这天早上,娜维娅亲自下厨,她穿着一条可爱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此刻,她正在煎炸着肉排,肉排在锅里滋滋作响,冒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虽然娜维娅最拿手的是制作马卡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在其他菜肴方面就一窍不通。 事实上,她对烹饪有着浓厚的兴趣和一定的天赋,能够熟练地掌握各种烹饪技巧。 “我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呢……”娜维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仔细地审视着厨房里已经准备好的成品和半成品。 此刻,克洛琳德也是戴上围裙,站在一旁,协助娜维娅准备答谢宴。 厨房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两人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 突然间,正在切菜的克洛琳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娜维娅,提出了一个问题。 “娜维娅,为什么答谢宴会要安排在我的老家呢?” 听到这个问题,娜维娅的屁股轻轻一扭,不偏不倚地撞了一下克洛琳德。 随后她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然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回答道:“嘻嘻,那是因为你老家比较隐蔽嘛,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打扰啦。而且呢……” 说到这,她故意拉长了声音,道:“你上一次那么狠地打我屁股!你不觉得,你需要好好哄哄我吗?” 克洛琳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呃,这个……我知道了啦。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一起下厨呢?” 就在这时,敲门声吹来。 娜维娅兴奋地喊道:“肯定是邵云和荧他们来了!” 她迅速地放下手中的锅铲,解下围裙,快步走向门口。 果然,门一打开,邵云、荧和派蒙出现在门口。 派蒙一马当先,挥舞着小手,开心地打招呼道:“娜维娅,我们来啦!” 娜维娅热烈欢迎道:“哇哦,搭档们,你们终于来啦!先随便坐一下哦,我还煎着肉排呢!先失陪了。” 说完,娜维娅又连忙跑回了厨房,系上围裙,翻转着锅里的肉排。 派蒙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飘散的美食香气,那诱人的味道让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好香啊!娜维娅,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厨房里传来娜维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地回答道:“都是些好东西哦,先别急嘛,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与此同时,克洛琳德正好腾出手来,她将脑袋从厨房里探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邵云一行人,好奇地问道:“对了,芙宁娜大人呢?她怎么没来呀?” 邵云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我叫她来了,可她说今天有个很有趣的审判,要去歌剧院看呢……” “哦,这样啊。”克洛琳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最近好像胆子变大了不少呢,都不用我们陪着,敢自己一个人出门了。” …… 过了一会,克洛琳德的老家门外。 优菈和安柏在邵云到达之后,也匆匆赶了过来。 优菈在走进房间之前,特意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她有些紧张地问安柏:“安柏,你看看我今天穿的衣服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啊?” 安柏上下打量了一番优菈的穿着,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连衣裙,配上一双普通的蓝色高跟鞋,整体造型十分得体。 虽然优菈是想穿自己 安柏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呀,很适合你呢!” 经过安柏的打气,优菈也是定了定心神,说道:“好吧……” …… 走到门口,优菈推开门,向屋内的人打招呼道:“娜维娅小姐,我们来了。” 这时,娜维娅正和克洛琳德正将她们精心制作的菜肴陆续端上餐桌。 看到优菈的到来,娜维娅立刻放下手中的盘子,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哎呀,优菈你来到正好,快坐,美食马上就好啦!” 优菈和安柏走进房间,在座位上坐定。 安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荧、派蒙和邵云先生,打招呼道:“荧、派蒙、邵云先生,你们来得好早啊!” 荧微笑着回应道:“早什么呀,我们也是刚来一会儿呢。” …… 随着优菈的到来,这场答谢宴会正式拉开帷幕。 派蒙的目光被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吸引住了。 她不禁舔了舔嘴唇,说道:“哇哦,好多好吃的呀!” 荧看着派蒙那副恨不得立刻扑到桌子上大快朵颐的模样,连忙提醒道:“派蒙,要注意一下哦,今天我们可不是主角呢。” 派蒙被荧这么一提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啦,我会矜持一点的!” 娜维娅见宴会要开始了,于是站起身来,来了个很有仪式感的开场白、 “在正式开吃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娜维娅稍作停顿,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优菈,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 “首先,我要衷心地感谢优菈小姐的慷慨捐赠,正是因为您的善举,才让白淞镇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我真的非常感激您,这种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接着,娜维娅缓缓蹲下身子,伸手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可是我特意从蒙德的一个叫做晨曦酒庄的地方买来的高档好酒哦!” 娜维娅满脸笑容地介绍道,手中捧着那瓶来自蒙德的美酒。 “为了买到这瓶酒,我可是花费了整整九十万摩拉呢!” 听到这个价格,优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蒙德到枫丹的运费这么贵吗?娜维娅不会是被坑了吧! 在蒙德的“天使的馈赠”酒馆里,九十万摩拉那可是能让人喝到吐,喝到死的数量啊! “多少!九十万摩拉?这也太破费了吧!” 优菈不禁心疼起这笔巨额开销,毕竟九十万摩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而,娜维娅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这笔费用。 她温柔地看着优菈,轻声说道:“优菈小姐,您为了白淞镇付出了那么多,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摩拉就应该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这是我应该做的。” 优菈听了娜维娅的话,有些害臊的低下了头。 “哎呀,优菈小姐,别害羞啊,今天你是主角!”娜维娅连忙安慰道,“这瓶酒可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味道绝对一流哦!” 说着,她拔开瓶口的软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娜维娅亲自为优菈倒满一杯酒,然后将酒杯递到她面前,热情地邀请道:“来,尝尝看,这可是来自您家乡的美酒呢!” 优菈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那清澈透明的液体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蒲公英香气。 优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一阵温暖的刺激。 随后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熟悉的味道,心中充满了感慨。 “啊,好熟悉的感觉……”优菈轻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见优菈如此喜欢这瓶酒,娜维娅也非常高兴。 她将这瓶蒙德酒放在优菈面前,笑着说道:“这瓶上好的蒙德酒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哦!不过,我还准备了其他的枫丹酒呢,今天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说完,娜维娅兴高采烈地从桌子下面的箱子里取出好几瓶枫丹的美酒。 克洛琳德看着娜维娅准备了如此多的酒,皱起眉头问道:“大白天喝这么多酒,娜维娅?这样不太好吧?” 然而,娜维娅对于克洛琳德的担忧完全不以为意,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喝酒是必不可少的。 她很是爽朗地回答道:“克洛琳德,别这么扫兴嘛!今天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一定要喝个痛快!” 说罢,娜维娅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又是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随后,她动作熟练地将这琥珀色的枫丹酒水倒入克洛琳德的杯子,满满当当,差点溢出来。 克洛琳德看着着杯子里那散发着酒精味道的液体,心中有些犹豫。 她向来喜欢保持清醒,不喜欢被酒精影响思维。 但考虑到当下的情境,如果拒绝的话似乎也不太合适…… “我不喝……算了,就一杯,我也不坏了气氛了。” 接下来就轮到其他人选择饮品了。 荧跟派蒙肯定是喝不了酒,于是派蒙自告奋勇地说道:“我跟荧就喝饮料啦!” 荧则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后背,说道:“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派蒙一脸茫然地看着荧,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为什么荧放着好喝的饮料不喝,喝什么白开水啊。 正当派蒙想要抱怨几句时,她突然注意到荧的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位置。 派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明白了荧的用意,连忙说道:“哦,对对对,白开水!白开水好啊!” 接下来轮到邵云选择饮品了,他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就喝酒了!好久没喝了,今天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第676章 邵云理解了阿贝多 …… 答谢宴会正式开始,现场气氛热烈,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厚。 喝到情深处时,娜维娅突然重重地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再次向优菈表示感谢。 “优菈小姐,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她的声音有些激动,显然是被酒精激发了内心的情感。 优菈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她同样借着酒劲,举起杯子,大声喊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大家一起喝!” 娜维娅见状,也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杯子,同样豪放地回应道:“喝!” 然后,两人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 紧接着,她们二人同时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又是满满好几瓶酒下肚,娜维娅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而优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脸上同样泛起了红晕,迷糊了起来。 人喝多了怎么办,就开始吹牛逼,侃大山了。 娜维娅在酒精的作用下,振臂一挥,高声喊道:“接下来,我要继承我父亲未完成的事业!我要修建一条从柔灯港直达枫丹廷的巡轨船线路!”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些许醉意和决心,但也是让人不禁为之一振。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娜维娅紧接着又喊道:“不仅如此,我还要将那条线路命名为劳伦斯线!” 一旁的优菈也受到了娜维娅的感染,她同样借着酒劲,将那个深埋在心底已久的梦想也喊了出来。 “劳伦斯线……好主意!让劳伦斯的荣光在枫丹的上空响彻云霄!” 克洛琳德听到这里,直接傻眼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娜维娅,惊愕地说道:“娜维娅,你喝多了吧?别再说醉话了,你哪来的钱去修这条巡轨船线路啊?” 翻修白淞镇的钱是人家优菈跟愚人众出的,你别借着酒劲就觉得什么都行了啊! (严格意义上是愚人众出的钱) 娜维娅却对克洛琳德的劝阻毫不理会,她执拗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没有喝醉!克洛琳德,我一定会挣到钱的,你就等着看吧!” “等我有了足够的资金,我不仅要修劳伦斯线,还要以你的名字修一条克洛琳德线!” 克洛琳德无奈地看着娜维娅,只见她已经完全喝迷糊了,于是无奈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叹息道:“哎,真是喝多了啊……” …… 荧吃了几口菜后,突然间,她的胃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翻腾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唔……”荧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紧接着,她紧闭着双眼,努力的克制着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旁的派蒙看到荧这副难受的样子,飞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荧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正悠然自得喝酒的邵云,然后压低声音对派蒙说道:“应该是希格雯说的孕吐反应,我得去趟厕所。” 说完,荧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自己的小腹,对着邵云说道:“那个,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啊。” 派蒙担心荧一个人在厕所里会出什么状况,于是自告奋勇地说道:“我也去!” 邵云看着荧捂着肚子,还以为她是要拉肚子,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他看到派蒙也要跟着一起去,在一旁当“空气净化器”,脸上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荧上厕所派蒙你还要陪着?派蒙,你这是什么癖好啊……”邵云嘴角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容,调侃道。 派蒙见邵云误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气的差点就直接冲上去告诉邵云荧怀孕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的一刹那,派蒙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含糊其辞地对邵云说道:“哎呀,这可是女孩子的私事呢,邵云你就别瞎打听啦!” 说完,派蒙还故意瞪了邵云一眼,警告他不要再吓想下去。 邵云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待荧带着派蒙离开餐桌后,她们迅速走进了厕所里。 一关上厕所门,荧就再也无法抑制住那强烈的孕吐反应了。 她立刻趴在洗手台上,对着水槽开始疯狂地呕吐起来。 刚才在餐桌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食物,此刻全都源源不断地从荧的嘴里喷涌而出。 派蒙在一旁,焦急地拍着荧的后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关切地问道:“荧,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诉邵云你怀孕的事啊?总这样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荧艰难地抬起头,用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呕吐物,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等今天的宴会结束吧……到时候,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跟邵云谈一谈这件事的。” 话刚说完,荧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又对着洗手台吐了起来,将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也全都吐了个精光。 …… 荧在厕所里孕吐,邵云完全不知情,还以为荧在厕所里经历着一场“黄河滚滚”般的剧烈肠胃反应。 与此同时,餐桌上的优菈和娜维娅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了。 醉酒的优菈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小猫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安柏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可怜巴巴地问道:“安柏,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由于年龄问题,安柏不能饮酒,所以她只是喝了一些饮料。 听到优菈的问题,安柏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过几天就回去吧,毕竟,我也不能离开太久呢。” 原本,优菈是想恳求安柏再多陪自己几天的,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安柏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如果一味地索取,可能会适得其反。 “哦,是吗?好吧,确实也是,不能留你留得太久啦。”优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 然而,下一刻,优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双手如同蛇一般缠绕在安柏的脖子上,醉意朦胧的脸上却洋溢着一抹媚态,娇嗔地说道:“但是,在你离开之前要在这里多陪陪我哦~” 对于优菈这种喝多了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行为,安柏早已习以为常。 按照以往的经验,安柏回答道:“嗯,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另一边,喝得酩酊大醉的娜维娅与相对含蓄的优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娜维娅完全放开了自己,毫无顾忌地大声嚷嚷道:“克洛琳德,我的屁股被你打得好疼啊,快给我揉揉!” 话音未落,她“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背对着克洛琳德,弯下了腰。 克洛琳德被娜维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最近这娜维娅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怎么行为举止变得如此怪异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娜维娅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嚷嚷道:“哎!克洛琳德,你快点嘛!人家真的很疼啦!” 面对如此“豪放”的娜维娅,克洛琳德的表情管理接近崩坏,下次绝对不能让娜维娅喝酒了! 还好这里的人嘴巴都严,娜维娅现在的样子传出去,娜维娅可真就要赖上自己一辈子了。 “娜维娅,你能不能稍微淑女一点啊?这样真的很不像话的!” 然而,娜维娅根本就听不进去克洛琳德的劝告,依旧我行我素地坚持道:“我才不管呢!谁叫你当时下手那么狠,把我的屁股都打肿了,现在就得给我揉揉!” 克洛琳德见状,也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是徒劳,只好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脸惆怅地嘟囔道: “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我给你揉就是了。” 说罢,她极不情愿地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娜维娅那曾经受伤的翘臀上,缓缓地揉捏起来。 而此时的娜维娅,早已被酒精冲昏了头脑,完全沉浸在克洛琳德温柔的揉捏中,嘴里还傻乎乎地念叨着。 “克洛琳德,你对我真好!” 紧接着,娜维娅猛地转身扑向了克洛琳德,让人猝不及防。 克洛琳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娜维娅紧紧地抱住了。 娜维娅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克洛琳德的身体,将自己揉进她的怀里。 然后,娜维娅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克洛琳德的脸颊上,亲来亲去,同时嘴里还发出了“啵啵”的声音,给人一种很熟练的感觉。 “亲亲!”娜维娅开心地叫道。 克洛琳德此刻感到无比尴尬和无奈。 倒不是嫌弃娜维娅身上的酒气,主要是因为娜维娅刚吃完饭,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些油渍。 这些油渍在她热情的亲吻下,全都被抹到了克洛琳德的脸上,在她的脸留下了油腻的唇印。 “别亲,哎,娜维娅!你擦擦嘴再亲啊!” 克洛琳德试图推开娜维娅,但娜维娅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粘着她,就是不肯松手。 克洛琳德的反抗并没有让娜维娅停止,相反,她更加热情地亲吻着克洛琳德的脸颊,那模样简直可以用“热情奔放”来形容。 她的嘴唇在克洛琳德的脸上不停地移动,留下了一连串油腻的唇印。 邵云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阿贝多当时的心情,这四个大美人之间的互动,实在是太像女同了,而且一个比一个豪放。 优菈很是含蓄多了,只是轻轻地靠在安柏的肩上,微微撒娇,显得十分可爱。 而娜维娅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直接豪放地坐在克洛琳德的大腿上,又是亲又是抱的,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邵云暗自庆幸,还好荧没有被婕德给骗走,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 与此同时,须弥的阿如村。 正在帮忙修缮房屋的婕德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中有些奇怪,是荧在念叨她? …… 第677章 那维莱特与芙宁娜的激烈冲突 就在优菈和娜维娅对着自己的好朋友撒娇、耍流氓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安柏听到这股奇怪的警报蜂鸣声,皱起眉头,说道:“这是怎么了?什么动静。” 靠在安柏肩上的优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满脸狐疑地看向四周。 “这里可是枫丹的荒郊野外啊,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是警报声?” 而此时,喝得醉醺醺的娜维娅正沉浸在对克洛琳德的亲亲攻势中,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几秒钟后,这尖锐的蜂鸣声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猛地停下了动作,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喊道:“不对!这是白淞镇的警报声!坏了,水文波动出现了异常!涨水了!” …… 二十分钟后,白淞镇。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紧急催吐,娜维娅终于勉强能够站稳脚跟,走路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晃晃。 优菈也同样如此,催吐过后,她的意识逐渐恢复,虽然还有些头晕目眩,但也能勉强保持平衡,不至于走路画圈。 身为枫丹警备队的一员,她优菈也是有义务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在此时此刻,白淞镇的外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一大群刚刚从白淞镇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的居民们正聚集在一起。 原本宁静祥和的白淞镇已经完全被汹涌的洪水所淹没,消失在一片汪洋之中。 那座刚刚竣工的白淞水坝,原本是为了抵御外来洪水的侵袭而建造的,但此刻它却发挥了截然不同的作用。 它拦住的并不是外面的洪水,而是那股淹没了白淞镇的原始胎海水,阻止其向外涌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淞镇的居民们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那刺耳的警报声和不断上涨的水位,让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这就是传说中会毁灭枫丹的预言危机。 看着那些从白淞镇里仓皇出逃的居民们,娜维娅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迫使自己从醉酒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快步走向人群,高声喊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这时,一名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刺玫会成员注意到了娜维娅的到来。 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问候道:“娜维娅会长!” 娜维娅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大家都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名刺玫会的成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向娜维娅讲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警报响起来后,白淞水坝的闸门机关第一时间关闭,切断了外来水流。然后,大家按照预先设定的计划,迅速阻止居民撤离。” “在地震以及水涨上来之前,警报为我们获得了黄金五分钟。我们应该是把大部分的白淞镇居民撤了出来。” 一听到大部分居民撤了出来,娜维娅心中一紧,焦急的问道:“大部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有人没跑出来?” 这名刺玫会的成员挠了挠头,解释道:“不是,主要是,迈勒斯先生正在带人统计人数!” 经过他的这么一说,果不其然在人群中,娜维娅看到了正在清点人数的迈勒斯。 娜维娅也顾不得自己喝了那么多酒,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上前,问道:“迈勒斯伯伯!情况怎么样了?” 迈勒斯的鼻子闻了闻娜维娅身上散发的酒气,关心的说道:“大小姐!你这刚喝完酒,意识好不太清晰,先去休息一会,等我统计完的……” 娜维娅因为喝了酒,脑子有点钝,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迈勒斯现在就算想告诉娜维娅也没办法啊,这不正在清点人数嘛…… “我们正在清点人数!大小姐你不要着急!” 就在这时,邵云也走过来,看着附近拥挤的人群,评价道:“感觉人很多的啊,应该都跑出来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我家孩子!”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名母亲满脸惊恐,泪流满面,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已经被洪水淹没的白淞镇跑去。 两名西装革履的刺玫会成员反应迅速,他们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这位情绪失控的母亲,连忙提醒道:“等一下,别冲动啊!” 然而,这位母亲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拼命挣扎着,哭喊道:“我的孩子还在水里!” 邵云看到那边传来的骚乱,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哦,当我没说……看来还是有人没跑出来。” 娜维娅听到邵云的话,心情有些沉重,自责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明明我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邵云可没有说出什么,大部分人都跑出来,就一两个遇难的风凉话来。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毕竟九十多亿摩拉,换这么多人活下来。 你这事要是告诉摩拉克斯,他直接能二话不说,拿刀割自己的大动脉造摩拉。 脑子还算清楚的他立刻给出建议,说道:“先把大家往高处安置吧,总不能一直让大家在野外待着吧。” 听着邵云让大家立刻转移的建议,脑子还混浆浆的娜维娅连连点头,说道:“确实,现在不能待在这……迈勒斯伯伯,先带大家去高处安全的地方吧!” 迈勒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大小姐!” 优菈这时也打算赶紧回枫丹廷汇报这边发生的情况,不能只让刺玫会出力,枫丹廷方面一点事不管啊。 “那,我就先回枫丹廷,汇报这边的事情,然后派遣救援人员。” 紧接着,娜维娅带着克洛琳德,领着刺玫会先往秋分山的高处走。 优菈带着安柏赶回枫丹廷,去汇报白淞镇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时,荧跟派蒙也要去帮忙刺玫会,疏散民众,但邵云一把就拉住了这一大一小,问道:“等一下,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去?” 荧下意识的指了指,往山上走的人流,说道:“去帮忙啊……” 邵云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不不不,娜维娅的刺玫会跟克洛琳德会处理的,优菈去沫芒宫汇报问题了,我们现在应该关注另一件事。” 看着一脸认真的邵云,荧很是困惑的问道:“什么事?” 邵云抓着荧的手,没有明说,只是催促道:“一个重要的事情,跟我来吧……” …… 白淞镇上午被淹没的事情,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枫丹。 一时间,整个枫丹是人心惶惶。 沫芒宫内,那维莱特得知消息后,也是立刻派人去把在歌剧院看身旁的芙宁娜叫回来。 但结果,芙宁娜一听这话,非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继续稳坐在自己的专属贵宾席上。 还让来叫自己回去人带个话回去,说是,越是到关键时刻,自己越不能慌乱。 得到这个回复的那维莱特,差点把自己的桌子掀翻了。 但理智告诉他,芙宁娜说的还是有一点道理,而且现在把自己办公室砸,也应对不了预言危机。 于是,那维莱特一边调动物资去支援白淞镇,一边派人维持枫丹廷的秩序。 等下午芙宁娜从歌剧院回来后,他立刻将芙宁娜拉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明现在的情况。 在将枫丹的现状详细地交代完毕之后,那维莱特的情绪明显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直接叫出了芙宁娜的魔神名“芙卡洛斯”。 “芙卡洛斯,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去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我真的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成功地控制住了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的泄露点,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荧小姐也是竭尽全力地镇压了自体自身之塔的泄露点,但原始胎海水却还是从白淞镇泄露了出去。” “如果不是娜维娅小姐事先准备了一个如此周全的计划,白淞镇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虽然没有专业人士的评估,但现在,一切已然明了,危机马上到来,你要怎么带领我们度过预言危机?” 那维莱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芙宁娜的不满和质问,他甚至对她的领导能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然而,面对那维莱特的指责,芙宁娜却依旧摆出了她那一贯的样子,语气激烈地回应道:“我……我的计划就是,你的信任!” 她的这句话让那维莱特感到十分震惊,都这个地步了,信任还有什么用啊! “信任?”那维莱特重复着芙宁娜的话,“你认为仅仅依靠信任就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吗?” 芙宁娜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维莱特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何种程度,她依然故我地摆出那副老样子,试图应对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这条龙。 “没错,相信我,绝对不要,绝对不要质疑我的所作所为以及我所做出的决定!你需要做的就是去安抚人们的情绪!” 那维莱特简直难以置信,事到如今,芙宁娜竟然还是不肯告诉他自己究竟有什么计划。 见强硬的态度不起作用,那维莱特决定换一种方式,对芙宁娜来软的。 “科莫,你还记得他吗?那个来自白淞镇的小孩。”那维莱特轻声问道。 当听到“科莫”这个名字时,芙宁娜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反问道:“什么意思?” 那维莱特见状,心中不禁一沉,他原以为芙宁娜已经将这个孩子遗忘了,于是便帮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也许你真的把他给忘了,但是,我可没有忘记。” “半年前,你在歌剧院演出的时候,他没有买票,偷偷溜进来观看你的演出。” “然而,歌剧院的警卫发现了他,并准备将他驱逐出去。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你邀请他上台,还带着他即兴表演了一下。” 此刻的芙宁娜已经预料到那维莱特为什么说这个事情了。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那维莱特面色凝重地将一张白淞镇的遇难者名单递到芙宁娜面前。 这张名单上面只有四个名字,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无论人数是多是少,死亡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这是刚才刺玫会那边递交的遇难人员名单,人很少,只有四个。”那维莱特的语气低沉而严肃。 芙宁娜的目光落在名单上,当她看到科莫的名字时,心中猛地一紧。 科莫,那个她认识的小孩,果真在这场灾难中不幸遇难。 “科莫,他就是白淞镇为数不多的遇难者之一。”那维莱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可在我眼里,只要遇难者的数字不是零,这就是一场灾难!” 芙宁娜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了。 “……” 那维莱特继续说道:“这一次是白淞镇,下一次可能就是佩特莉可镇、枫丹廷,甚至是全枫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发激动。 “芙卡洛斯,我最后问你,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面对那维莱特的质问,芙宁娜只是将目光瞥到了一边,刻意回避着什么。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的反应,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白淞镇的遇难者名单。 那张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嘲笑着他对芙宁娜无条件的信任让他落到了这副田地。 第678章 措手不及的坦白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一时冲动,那维莱特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气话。 “芙卡洛斯,当初那个在歌剧院门口的‘达奇·范德林德’或许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在乎枫丹的生死存亡,只是把人们的痛苦当作一种娱乐罢了!” 正所谓,恶语伤人三春寒,良言一句暖三冬。 这句话直直地刺进了芙宁娜的心里,让她顿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她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瞳孔颤抖的看着那维莱特,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维莱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但他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选择了沉默。 他甚至想趁机问她,既然你说你这么关心枫丹,那你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有人溶解在海里,你都没有跟自己说,为什么? 但这些话,他都没说出口,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就算他说了,芙宁娜也不会回答自己的。 芙宁娜见他如此反应,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愈发强烈,她紧紧地拉住那维莱特的衣角,声音略带颤抖地喊道: “那维莱特,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关心枫丹了?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 那维莱特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芙宁娜,原本想要和她大吵一架,把事情彻底说清楚。 他知道,吵架没有用,事情不是靠吵架解决的,怎么争吵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彻底失望的表情。 “抱歉,芙宁娜女士,我想我跟你都需要冷静一下。请你先出去吧,等我平复好心情之后,我们再谈。” 说完,那维莱特转身背对着芙宁娜,不再看她一眼。 那维莱特的冷漠态度让芙宁娜完全没有预料到,她原本设想过那维莱特可能会跟她争吵,甚至可能会动手打她。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维莱特竟然会如此冷漠地对待她。 “那维莱特……” 芙宁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引起那维莱特的注意,但那维莱特却冷漠地将脸转到了一边,刻意要避开她的视线。 “出去吧……我该问的都完了……”那维莱特的声音吐露出了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芙宁娜呆呆地看着那维莱特,这种被误解的痛苦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我出去,我走!\"芙宁娜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她转身快步冲出了办公室,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那维莱特听到芙宁娜摔门而出后,狠狠的捶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但他能怎么办,他是最高审判官,他需要为全体枫丹人负责! …… 就在芙宁娜离开后不久,邵云来到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你好,那维莱特先生。\"邵云礼貌地打招呼道。 那维莱特抬起头,看到是邵云,他勉强用正常的语气,问道:“哦,邵云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邵云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身前,然后语气平静地说:“我是来告别的,你可以理解我,我是来递交辞呈的。” 一听“辞呈”这两个字,那维莱特不禁一怔,完全没有料到邵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毕竟,前几天,荧跟自己谈的是,三个人要在枫丹“避难”啊,怎么变成了,离开了?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辞呈?这是什么意思呢?” 邵云倒是显得颇为坦然,毕竟他来枫丹本就是为了旅游,而且之前也已经明确表示过。 他微笑着解释道:“那维莱特先生,您应该也能感觉到,如今的枫丹已经不再安全了。所以,我想我们在枫丹的假期恐怕得提前结束了。” “非常感谢你们这些天来对我们的照顾,但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那维莱特听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毕竟,关于预言危机的事情,邵云他们确实已经尽力而为了。 尤其是荧和派蒙,她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成功封印了自体自身之塔的原始胎海水泄露点。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有理由再要求邵云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那维莱特终于开口问道:“那么,荧和派蒙知道这件事吗?”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用安魂香把荧跟派蒙迷昏过去,至少他看见荧跟派蒙睡着了。 “她们还不知道。不过,等她们醒来后发现我们已经离开,应该也能明白我的决定吧。” 见邵云心意已决,那维莱特也不多做挽留,只是随口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邵云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其实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须弥肯定是去不成了,纳西妲已经彻底与自己为敌,仅仅维持表面和平,贸然前往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去最近的璃月了。 “嗯……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会去璃月的沉玉谷吧。”邵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沉玉谷是个好地方,而且环境也不错,正好可以带荧去逛一逛。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邵云和那维莱特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正是本应被邵云迷晕躺在床上睡觉的荧!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径直朝邵云走来,嘴里还愤怒地喊道:“邵云!” 邵云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转过身,看着怒气冲冲的荧一步步逼近,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荧……好吧,我现在有点后悔让提纳里把你给治好了。” 邵云哪里能料到,荧和派蒙其实一直都是在装睡呢! 其实,自从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带二人回沫芒宫,却又一直不肯透露具体是什么事情开始,荧就对他起了疑心。 当房间里突然弥漫起那种须弥特有的灵酚香味道时,荧更是立刻猜到了邵云的意图。 于是,荧就将计就计,装作头晕,带着派蒙一起躺在床上。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邵云在收拾东西,现在还要带着自己离开枫丹。 …… 荧冲上前去,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邵云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邵云被打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然后呆呆的看着荧。 “你到底想干什么蠢事!”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吼道。 邵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解释道:“我们要离开枫丹。” 这句话犹如炸药一般,瞬间引爆了荧的怒火。 她无法接受邵云不跟自己商量就要带她离开枫丹,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这意味着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虽然也有自己没说的问题,但,这个结果真的很令她恼火啊。 “离开枫丹?我们能去哪儿?去纳塔吗?”荧的声音越发高亢,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留在这里付出了多少努力!” 邵云看着荧激动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 但他还是冷静地回答道:“去什么纳塔,我们去璃月的沉玉谷,继续我们的度假,等你哥来信。” 邵云之所以选择璃月,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钟离曾经说过,他不会对荧下手。 即使钟离真的能吃石头毁约,但他总不能经常这么做吧,难道不怕消化不良吗? 所以,去璃月相对来说还是会安全一些。 一听邵云还惦记着去璃月的沉玉谷度假,荧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觉得这场景有些滑稽可笑。 “你竟然还想着去璃月的沉玉谷度假?” 邵云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给荧一种就这个决定了,毫无商量余地!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枫丹已经不安全了,你难道还想在这里玩什么海底大冒险吗?别开玩笑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话音未落,邵云便抓住荧的手,准备强行拉着她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枫丹。 然而,荧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与邵云保持一定距离。 邵云见状,刚想再次伸手去抓荧,却突然听到她说出了一句让他惊愕不已的话。 “我怀孕了。” 荧原本并不想如此仓促地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邵云。 在她的计划中,她希望这个消息能给邵云带来惊喜和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作一种“要挟”的手段。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原本紧绷的表情也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什么?”邵云失声叫道。 荧则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一脸认真地看着邵云,没有丝毫想要开玩笑或者说谎的意思。 她重复道:“我怀孕了!” 邵云在短暂的愣神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一名父亲。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过多地思考,而是迅速行动起来。 他急忙搬来一把椅子,温柔地对荧说道:“快坐下吧,别站着了。” 看着邵云的反应,荧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荧还以为,邵云会因为自己突兀的说出自己怀孕的行为,而感到生气,甚至责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但荧不知道的是,邵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时机,他是绝对不会怪罪荧拖了这么久告诉他。 他刚才听到荧说她怀孕的那一刻,只想到了不能让她走伊莱莎的结局。 “哦,我的老天……”邵云将手放在荧的肩上,语无伦次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对,怀几个月了?身体怎么样,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现在先别追究是怎么怀上的了。”荧转移话题道,“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确保我们的安全和宝宝的健康。”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真的觉得,璃月对我们,或者说对你是安全的吗?” 邵云沉默了片刻,思考着她的问题。 他知道璃月并非安全,尤其是在他与风神、岩神和草神之间的关系如此紧张的情况下。 看着沉默的邵云,荧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在枫丹,水神、那维莱特还有愚人众对我们都没有敌意,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除了这里,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去哪儿?” 邵云听完荧的理由,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荧立刻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荧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在乎你的生死,你不在乎把风神、岩神还有草神都杀了。但是我在乎,你是我的老公!” “我绝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明明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最终沦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话至此处,荧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她轻柔地伸出手,主动握住了邵云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真心希望能够替你分担一些因‘安全’问题而带来的压力!正因如此,我们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离开枫丹!别让我的努力白费……” 邵云听到这番话后,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当前的局势。 风神和岩神虽然与自己的关系颇为紧张,但他们与荧之间的交情却相当深厚。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怀孕的荧以及派蒙丢在这两个国家的任意一个,他担心她们会重蹈伊莱莎和艾萨克的覆辙。 一旦自己也在蒙德,或者璃月,不打起来才怪。 至于八重神子的威胁,虽然目前尚不足以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鸣神组姐妹花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八重神子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恨自己呢。 至于草神,那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根本无需多想。 尽管邵云已经洞悉了荧的想法,但他仍然对荧为何执意要留在枫丹等待洪水泛滥感到困惑。 毕竟以他们目前的状况,完全可以先行逃往璃月,待到枫丹的危机解除之后,再折返回来也未尝不可啊? 只在璃月待几天,不是什么问题吧! “那我们在枫丹能做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应对的可是发大水这种自然灾害,可不是杀个愚人众或者解决某个野心家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面对邵云的问题,荧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能是因为怀孕后,荧感觉很敏感,只要离开枫丹就没有什么安全感。 就在这时,那维莱特注意到邵云不打算离开了,于是向他提出了一个有些难为情的请求。 “那个,邵云,既然你不走了,那么我现在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邵云抬起头,看着那维莱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那维莱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刚才一不小心把芙宁娜气走了,现在枫丹人心浮躁,我担心有人会趁机袭击她……” 邵云一听,立刻明白了那维莱特的担忧。 毕竟还要在沫芒宫住,还是要帮忙的,不能白吃人家的饭。 “好的,我会尽快找到芙宁娜,确保她的安全。”邵云说道。 随后,邵云在心里默默地喊道:“系统,芙宁娜在哪里?” 系统很快就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芙宁娜正在前往白淞镇的墓园,但请注意,‘它’已经注意到了芙宁娜,请小心应对。】 看到这个消息,邵云的心猛地一紧,这个魔鬼盯上芙宁娜了! “哦,该死……它怎么盯上的她啊……” 第679章 阻止我你会后悔的 傍晚时分,白淞镇的墓地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暮色之中。 夕阳将一片片墓碑染成了温暖的橙黄色,却又在阴影处投下了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芙宁娜孤身一人站在墓地之中,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回想起刚才那维莱特对自己说的决绝的话语,芙宁娜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疼痛。 她边哭边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忘记他!我记得每一个人的样子,那维莱特,我不冷血,我只是……” 芙宁娜想要将心中的哀伤倾诉出来。 然而,话刚一出口,她就立刻止住了这个想法。 “可我……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需要等待,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她’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风突然从芙宁娜的后脖颈猛的灌进了她的后背。 这股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这么冷……”芙宁娜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股寒意来得如此突兀,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还没等她从这股寒意中回过神来,一个低沉而富有诱惑力的男性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你好,小姐。” 这声音带着一丝诡异和神秘,让芙宁娜的心脏猛地听跳了一拍。 她眼中原本流淌的泪水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芙宁娜迅速转过身,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神秘人。 “你是谁?是白淞镇的居民吗?”芙宁娜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戒备。 只见眼前的“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 西装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内衬,与黑色的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条黑色的领带整齐地系在他的脖子上,脸上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八字胡。 然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质。 这种气质既像是来自黑暗的深渊,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诱惑力,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听到芙宁娜问自己是谁,高帽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不记得了。” 芙宁娜看着眼前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感觉很莫名其妙。 她不禁想,这世上真的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吗?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知道你是谁?”芙宁娜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好奇怪啊。” 高帽男似乎对芙宁娜的反应并不在意,顺势反问道:“你不也一样吗?你又是谁呢?一个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吉祥物?” “你看似胸有成竹,实则毫无主见,丝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芙宁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提线木偶,吉祥物的,我乃水之魔神,芙卡洛斯!枫丹的水神!” 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对高帽男的话感到非常不满。 紧接着,芙宁娜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厉声道:“还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人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要不然,我叫警备队把你这个行踪诡异的家伙抓起来!” 高帽男语气平静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个会计,你懂的,算算账之类的。” 芙宁娜听到“会计”这两个字,不禁撇了撇嘴,对这个职业并不太感兴趣。 她随口回应道:“哦,会计啊……那你是从枫丹廷来这里旅游的咯?不过你挑的时间可真不凑巧啊!” 高帽男闻言,转头看了看白淞镇墓地附近的景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评价道:“旅游?嗯,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呢。” 芙宁娜见状,心中暗自嘀咕,这墓地有什么好看的? 她忍不住吐槽道:“墓地有什么好看的,你还真是个怪人!” 然而,高帽男并没有在意芙宁娜的话语,反而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难道是因为另一个‘你’没有告诉你现在该怎么做,现在听到科莫死了,而你无法做出应对,所以你感到迷茫了吗?” 芙宁娜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高帽男,声音略微颤抖地否认道:“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听不懂!” 高帽男意有所指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的,你不知道你是谁,因为你是一个出色的演员;我见过一个演了二十年的‘演员’,他的技艺比你差一点。” 芙宁娜见对方看似知道自己的一切,但说话又是含含糊糊的,便警惕的说道:“我……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就是水神!表演只是我的兴趣爱好。” 说到这,芙宁娜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不对,你到底是谁?你应该不是枫丹人!枫丹人应该都认识我才对!” 高帽男没有被芙宁娜转移话题,继续说道:“我认识你,你是个明星,不是吗?” “但,所有的枫丹人消失在水里的预言马上就要应验了,你很恐惧,你的恐惧召唤我而来,我将满足你的愿望。” 芙宁娜一愣,有些动摇的说道:“我的愿望?” 高帽男见芙宁娜有些心动,便趁热打铁地说道:“与其坐以待毙,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芙宁娜虽然心中仍保持着最后的警惕,但面对如此诱人的提议,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高帽男绕着芙宁娜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说道:“所有人都会淹没在水里,你独自一人活下来;也许,事情可以反过来。” 芙宁娜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 她立刻明白了高帽男的意思——它是在暗示她可以通过牺牲自己来拯救整个枫丹! 这个念头在芙宁娜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她开始仔细思考高帽男所说的话。 如果真的能够用她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枫丹子民的安全,那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但,另一个自己说过……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将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在心里重新翻译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死我一个人,就能拯救枫丹?” 高帽男见芙宁娜终于理解了他的意图,于是站在芙宁娜身前,伸出自己的手,说道: “把你的手伸过来,我将实现你的愿望,你一个人,换你的子民活下来,很划算的。” 芙宁娜凝视着高帽男伸出来的手,心中的犹豫愈发强烈。 她想到了那维莱特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决绝的话,那种不被认可的感觉,以及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 然而,就在芙宁娜几乎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镜子另一边的那个自己跟自己说的话。 芙宁娜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 …… 就在芙宁娜犹豫不决,手微微颤抖着,马上就要搭在高帽男那只伸出来的手上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咔哒声从高帽男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支冰冷的枪口顶在了高帽男的后脑勺上。 来人正是邵云,他手中握着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那个恶魔的脑后。 虽然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把你的手收回去,你这个骗子!” 高帽男很自然的将原本伸向芙宁娜的手收了回去。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邵云手中的武器上,紧接着看向邵云。 “你好,约翰?或者亚瑟?这半年多你过的还好吗?”高帽男像见到老朋友一样,跟邵云打起了招呼。 然而,邵云对它的寒暄毫无兴趣,他的枪口始终稳稳地指着高帽男的脑袋,毫不退让地命令道:“离开这里!” 高帽男无奈地叹了口气,它无法违抗逐客令,但还是问道:“你知道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何必参与这件事呢?” 邵云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依旧冷淡的说道:“荧怀孕了,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荧怀孕了”这几个字,高帽男为邵云鼓起了掌,恭喜道:“你当父亲了,恭喜你!” “祂赐予了你最神圣的礼物,就连那个叫娜比雅的通灵者都没有预测到你会有孩子的事情。你可真幸运。” 一听眼前的魔鬼竟然知道娜比雅那个小神婆,邵云不由得一怔,一时间有些发懵,没有反应过来。 “你认识……也对,她通过猫的眼睛看见你了……”邵云喃喃自语道。 然而,他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让这个魔鬼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但别扯开话题!赶紧离开这里。” 高帽男对邵云的态度早有预料,它并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芙宁娜。 只见芙宁娜静静地站在那里,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高帽男见状,知道待下去也无济于事,便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它即将转身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它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 “你知道吗?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高帽男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嘲讽,“你拯救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它的右手,开始一根根地数着手指头。 “一个,两个……”高帽男的语速很慢,每数一个数字,都是在给邵云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它数到第三根手指时,突然将伸出的三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一旁的芙宁娜。 芙宁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对高帽男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 高帽男见状,面无表情的说道:“三个,不应该被你所拯救的灵魂。所以,你会以同等的代价,失去相同的东西。” 邵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给我滚!” 在邵云一次又一次地明确表示让高帽男离开后,高帽男终于不再纠缠,它慢慢地转过身去,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白淞镇的墓园。 在离开时,他还留下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轻飘飘的话。 “你会后悔的,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牛仔。” 第680章 永远不要跟魔鬼做交易,芙宁娜。 等高帽男彻底走出白淞镇墓园,消失后,一直站在旁边的芙宁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着邵云,疑惑地问道:“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芙宁娜的问题,而是先收起了手中的枪,然后迈步走到芙宁娜面前。 站定后,他死死地盯着芙宁娜,突然大声喊道:“你有没有答应它的条件?” 芙宁娜显然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有想到邵云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芙宁娜反问道,她不明白邵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自己。 邵云并没有因为芙宁娜的反问而放松,他的表情依旧十分严肃,继续逼问道:“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答应它的条件!” 芙宁娜看着邵云那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她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答应它任何条件。” 听到芙宁娜的回答,邵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没答应它就好。”邵云如释重负地说道。 看着邵云如释重负的样子,芙宁娜不禁心生疑惑。 她在脑海里迅速梳理了一下刚才在一旁看到的事情,想要梳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有一个关键问题却始终萦绕在她心头,那个神秘人究竟叫邵云什么呢? 芙宁娜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家伙是谁?他刚才叫你什么?” 邵云此刻显然没有心情给芙宁娜详细解释那个家伙的身份。 他只是严肃地提醒道:“听着,芙宁娜,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但我只有一点要求。”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不管那个魔鬼,或者恶魔,死神跟你说了什么,你都绝对不要相信它,更不要答应它的任何要求!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芙宁娜听了邵云的话,心里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她的内心深处却依然对那个神秘的家伙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它真的能,能……”芙宁娜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不自信。 邵云见状,立刻明白了芙宁娜的心思,见她把自己话当耳旁风,语气也越发严厉起来。 “别做白日梦了,芙宁娜!我们赶紧回沫芒宫!” 见邵云要带自己回沫芒宫,立刻回想起了之前那维莱特说的那些决绝的话。 芙宁娜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如果能牺牲我一个,换枫丹度过预言危机,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死了,那维莱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邵云看着芙宁娜如此消极的态度,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他知道芙宁娜是被那个恶魔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敲了一下芙宁娜的头,严正地提醒道: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来帮你的!跟魔鬼做交易,你觉得你是占了便宜,实际上你只是它的一盘菜而已!” 芙宁娜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她捂着刚才被敲的脑袋,吃痛地说道:“你这话说的,难道你答应过它什么吗?” 邵云看着芙宁娜,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我确实答应过它一些事情。” 芙宁娜一听这话,好奇的她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跟它做了什么交易?快告诉我!灵不灵啊?” 邵云深深地看了芙宁娜一眼,他从芙宁娜的眼神中看到了对那个恶魔抱有的一丝希望,这让他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芙宁娜是属鱼的吗?不对,鱼都特么有七秒记忆,你连三秒都没有啊! 为了彻底让芙宁娜认识到事情得严重性,邵云尽力说道:“听着,芙宁娜,那个魔鬼,它真的很可怕。” “只要它一出现,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所以,你最好离它远一点,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紧接着,邵云开始详细地讲述起自己遇到那个恶魔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在蒙德,那个恶魔突然出现,它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了风神,让风神对我产生了杀意。“ “如果不是当时的我还不想现在这样冷酷无情,恐怕风神就出二代了!” (魔鬼实验给予邵云牛仔左轮手枪上祝福的威力。) “在璃月,摩拉克斯。虽然我不确定他是否也见过那个恶魔,但从他对我的态度来看,我想他们之间应该有过交流。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并不知晓,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我与摩拉克斯反目成仇,算是吧,反正我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 (离间最有可能帮助邵云的神。) “在稻妻,我与那个恶魔做了一笔交易。为了达到目的,我付出了无数人的鲜血,最终成功地将巴尔泽布给杀了。只不过,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的!” 说到这,邵云的语气变得冷酷起来,细数自己杀的家伙,别的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唯独这件事是绝对不带犹豫的。 “到了须弥,我更是以四分之一的须弥人为代价,让须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我与草神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现在我踏入须弥,她就想找我麻烦。” 说到最后,邵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再次郑重地警告起芙宁娜来。 “我的确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东西,但那个恶魔所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它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与它交易,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紧接着,邵云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 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开始推测芙宁娜答应那个魔鬼之后,枫丹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你要是真的答应它的要求,你死了之后,它或许不会让枫丹人被溶解在水里,” “但是,它很有可能会借刀杀人,让天理降下什么的‘寒天之钉’之类的东西,将整个枫丹彻底毁灭掉!” 芙宁娜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问道:“真的吗?竟然会这么恐怖……” 邵云看着芙宁娜的反应,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是真的,芙宁娜。所以,你绝对不能答应那个恶魔的要求。” 芙宁娜被邵云的话吓到了,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我没有答应它,我真的没有答应它!” 邵云见状,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对芙宁娜说道:“那就好,芙宁娜。既然你没有答应它,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我们先回沫芒宫吧。” 然而,一听到回沫芒宫,芙宁娜却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想回去,我跟那维莱特已经闹掰了!” 邵云看芙宁娜并不想跟自己回去,于是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略带威胁地说道: “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总之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只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芙宁娜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 邵云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慢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根粗粗的麻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呼呼”的声响。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是我把你绑回去,要么你就乖乖地跟我走。” 芙宁娜当然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邵云,于是她决定发动自己的语言攻势,妄图嘴遁,说服邵云改变主意。 “难道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芙宁娜可怜巴巴地看着邵云,“你就不能陪我逛逛,让我散散心吗?” 邵云听了芙宁娜的第三个选择,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拒绝道:“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我会答应你,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荧怀孕了,我需要尽快赶回去陪在她身边。” 说完,邵云又抻了抻手中的麻绳,向芙宁娜展示他要把她绑回去的决心。 “现在,选吧,是你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芙宁娜也是怕了邵云,只能选择了自己体面的选项。 要不然,被捆着扛回去…… “好吧,我回去!我跟你回去,真是的……” 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麻绳,说道:“这就对了,这样大家都体面。” …… 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阿蕾奇诺坐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亲自跟那维莱特汇报着救灾的事项。 “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了,总之一时半会,淹没白淞镇的水一时半会是不会消退的。” “我已经安排人手在秋分山上搭建了临时营地,配合刺玫会的成员安顿了白淞镇的居民,您不用过多的担心。” 听完阿蕾奇诺所做的一切,那维莱特由衷的答谢道:“谢谢阿蕾奇诺女士所做的努力。” 阿蕾奇诺露出外交礼仪的笑容,点头回答道:“不用客气,这是盟友之间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邵云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芙宁娜走了进来,说道:“那维莱特,阿蕾奇诺,你好,我把离家出走的芙宁娜带回来了。” 阿蕾奇诺侧过脑袋,目光恰好与邵云和芙宁娜交汇。 意识到自己在场可能会有些不便,阿蕾奇诺当即主动回避。 她站起身来,向那维莱特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好吧,那维莱特先生,看来我是应该回避一下了。” 那维莱特点头示意,表示同意她的离开。 阿蕾奇诺与芙宁娜擦肩而过时,瞥了她一眼。 结果,芙宁娜也看了她一眼。 但这对视没有持续多久,只是一瞬间,阿蕾奇诺也没有过多的停顿,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 阿蕾奇诺走后,邵云轻轻的推了芙宁娜的后背一把。 芙宁娜一个踉跄,向前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人带到了,那我走了,我还要回去陪荧呢。”邵云说道。 那维莱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天花板,说道:“好的,谢谢邵云先生的帮忙,荧已经回房间了。” 邵云得到了那维莱特的回应后,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至于接下来那维莱特和芙宁娜要谈什么,邵云也不感兴趣,赶紧回去陪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离开房间的阿蕾奇诺并没有走远。 她靠在门口一旁的墙边,静静地等待着邵云出来。或者说,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跟那维莱特说完。 然而,当她看见邵云从那维莱特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阿蕾奇诺还是叫住邵云。 “邵云先生,方便聊一下吗?” 邵云闻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阿蕾奇诺,问道:“什么事?” 阿蕾奇诺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那维莱特的办公室,语气平静地说道:“是关于芙宁娜的事情。” 邵云见阿蕾奇诺主动聊起了芙宁娜,顿感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阿蕾奇诺稍稍犹豫了一下,斟酌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在这里谈论这件事是否恰当,但你认为芙宁娜真的是水神吗?” 见阿蕾奇诺跟自己分享对芙宁娜身份的怀疑,邵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于芙宁娜的真实身份,他其实早已心知肚明,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他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地回答道:“我并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水神,这对我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现在由一只猫担任水神,也不会影响我今晚想吃什么。” 见邵云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阿蕾奇诺也不再勉强。 她转移话题,开始与邵云闲聊起一些生活琐事。 “好吧,对了,刚才我跟那维莱特交涉了一下。” “他说,他明天就会派人通知梅洛彼得堡,让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从里面出来,并且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不错吧。” 一听林尼他们从梅洛彼得堡里面被放出来了,邵云也没有多么在意,只是随口回答道:“哦,确实不错,还有别的事情吗?” 阿蕾奇诺见邵云聊天的兴致不高,也是不多留他了,最后问道:“没了,但我要是有其他的事情,能来找你吗?” 邵云摆了摆手,边离开边说道:“最近几天我会比较忙,所以,我不能保证。” 毕竟荧怀孕了,他的精力要放在她的身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吧。 第681章 枫丹廷的现状 沫芒宫顶层的房间内。 荧将邵云收拾好的东西悉数放回了原地,虽然一行人本来就没多少随身物品。 之后,荧就开始照常准备晚饭了。 邵云推开房门,向荧和派蒙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了。” 荧闻声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她一边将晚饭端上桌子,一边随口问道:“哦,回来了啊。芙宁娜找回来了吗?” 邵云的脸色微微一沉,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只是简单地回答道:“嗯,找回来了。” 他没有告诉荧关于芙宁娜遭遇恶魔的事情,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邵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晚餐上,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 “不过,荧,你怎么还下厨做晚饭啊……” 荧没有理解邵云的意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邵云,疑惑地问道:“这话说的,难道我们就不吃晚饭了吗?总不能饿着吧。” 邵云走到荧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柔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饭的呀。” 荧转过身来,面对着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朝着邵云的额头轻轻一点,调侃道:“得了吧,你除了烤肉和炖汤还能做得像点样子,其他的东西就是纯折磨人!” …… 邵云看着荧对自己厨艺如此不信任,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认真地对荧说道:“相信我啦,明天就让我来做饭,你尝尝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然而,当荧听到邵云明天要做饭时,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别别别,我可不想失去我的舌头啊!” “趁我现在还能做饭,你还是赶紧提升一下你的厨艺吧,这才是明智之举,而不是现在就急着展示你那糟糕透顶的厨艺。” ……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他默默地坐在餐桌前,一家三口,准确地说,是一家四口:他自己、派蒙、荧,还有荧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 一家人开始享用晚餐,邵云吃着吃着,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于是他又一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对荧说道:“荧,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离开枫丹,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这样会比较安全。”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荧突然“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餐具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 荧的脸色有些难看,佯装愤怒地说道:“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啦!” 见荧真的有些生气了,邵云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老婆一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好的好的,我不说了,不说了。” …… 吃完饭后,荧在邵云的催促下,极不情愿地早早爬上了床。 虽然不情愿,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靠在邵云的怀里,准备进入梦乡。 邵云笑眯眯地看着荧,然后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荧的小腹,嘴里还念念有词。 “来,让我感受一下宝宝在你肚子里是不是安安稳稳的。” 说完,邵云还要起身把耳朵贴到荧的小腹上,像是现在听到肚子里宝宝的动静似的。 荧见状,连忙伸手拉住邵云的脑袋,娇嗔地说道:“别闹啦,希格雯说过,孩子现在还不到巴掌那么大呢,你上哪听去啊!” 然而,邵云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刚才的动作。 “哎呀,让我听听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嘛!” 荧见邵云如此执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强硬地拒绝道:“别闹啦!赶紧睡觉哦!” 邵云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拗不过荧,只好乖乖地躺在枕头上,伸出胳膊搂住荧,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邵云、荧还有派蒙轻微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邵云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向身旁,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发现荧和派蒙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今天早上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一大一小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 邵云大喜过望的整理了一下躺在自己身旁的荧的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打趣道:“哇哦,我好久没见到我醒来后,看到你跟派蒙,在床上躺着了。” 荧迷迷糊糊的把脖子往被子里缩,只露出脑袋来,迷迷糊糊的说道:“别吵,让我多睡一会。” 邵云见荧还要继续睡觉,邵云起身下床,给荧掖好被子,说道:“好吧,那我做饭?” 看似困的迷迷糊糊的荧,摇了摇头,拒绝道:“别,你做饭太难吃了……” 邵云摸着荧的下巴,不死心的说道:“哎,总该试一试嘛……信我一次。” 荧依旧是死不松口,绝对不让邵云做饭。 “不用,让我再睡一会。你要是没事做,就去看看芙宁娜,毕竟你现在还是她的护卫。” 见荧让自己赶紧去“上班”,邵云无奈的说道:“那,要是芙宁娜给我放假呢?” 邵云已经在心里打起小算盘了,今天,他必须让芙宁娜给自己放假! 荧不知道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又或者只是随口一说,便为邵云规划好了放假后的活动。 “那你就去买点食材吧,你不是说要练习厨艺吗?” 邵云看着荧如此自然地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句。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邵云迅速穿好衣服,然后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荧突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荧眼见邵云真的离开了,立刻拍了拍身旁正假装熟睡的派蒙,轻声提醒道:“派蒙,醒醒,邵云走了,按计划行事。” 听到荧的声音,躺在床上的派蒙猛地睁开眼睛,回应道:“嗯,我们赶紧走吧。” …… 与此同时,邵云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芙宁娜的房间门口。 他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芙宁娜……”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却在惯性的作用下,毫无征兆地直接打开了。 很明显,这扇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或者说完全就是虚掩着的。 “哎?门怎么没关……” 虽然沫芒宫的安保措施很好,但芙宁娜什么时候这么不在乎自己的隐私了,就不怕那个胆大包天的夏洛蒂,闯进来,大大咧咧的要采访她? 邵云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进入房间后,邵云发现芙宁娜的房间里异常昏暗。 窗帘紧闭,将外面的晨光完全阻挡在外,使得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房间里的摆设有些杂乱无章,桌椅板凳明显没有摆放整齐,好几本轻小说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显得有些凌乱。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芙宁娜正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也不知道芙宁娜是在睡觉,还是醒过来了。 邵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几本轻小说,放回原位。 然后,他慢慢地走到床边,看着被被子紧紧包裹着的芙宁娜,轻声问道:“芙宁娜……” 被子里的芙宁娜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邵云。 “怎么了?” 邵云被芙宁娜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 “哇哦,你醒了啊,今天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芙宁娜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这四个大字。 “今天你放假,不用管我。” 说完,她将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背过去,再也不愿与邵云多说话了。 邵云站在床边,满心好奇地看着芙宁娜那略显厌世的模样,问道:“哇哦,怎么了,昨天晚上又跟那维莱特吵架了?” 芙宁娜躺在床上,背对着邵云,声音平静而冷淡地解释道:“没有,那维莱特已经给我道歉了。” 邵云一听,心中更加疑惑了。 既然没有吵架,那芙宁娜为何会显得如此沮丧呢? “那既然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抑郁?” 芙宁娜在被子里动了动,被邵云的话烦得不行。 她就像女孩子经历特有的“小日子”一般,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她索性用被子紧紧捂住了耳朵,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别管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是觉得特别困,一点也不想离开我的床……” 见芙宁娜下达了逐客令,邵云心中大喜,边走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吧,那我走了,你可别后悔哦。” 芙宁娜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将被子紧紧地蒙在自己的脑袋上。 …… 邵云走出芙宁娜房间后,确认自己确实已经放假后,便决定按照荧的吩咐,到街上去逛一逛,顺便采购一些食材。 尽管白淞镇已被淹没,预言危机也闹得人心惶惶,但邵云发现,街上的人们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大多数人还是像往常一样,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光靠担忧就能解决的,把生活过好才是最为关键的。 正当邵云思考着应该去哪个水果摊或者蔬菜摊购买食材时,他却不知不觉地将他带到了瓦萨里回廊与廷区水道枢纽之间的广场上。 说来也巧,就在这里,邵云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前往廷区水道枢纽台阶上的优菈和安柏。 不过,此时的优菈看上去有些惆怅,她正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而安柏则站在一旁,轻声地安慰着优菈。 邵云快步上前,打招呼道:“哇哦,优菈,安柏,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此时,正在安慰优菈的安柏听到邵云的声音,转过头来,微笑着回应道:“哦,邵云啊,你好啊。” 邵云好奇地看了一眼廷区水道枢纽的接待大厅,只见那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你们在这,是为了乘坐巡轨船前往海露港,或者柔灯港吗?结果坐不上船吗?” 优菈抬起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不是,我们是刚从海露港回来。” 邵云见状,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他看着优菈那副苦瓜脸,试探性地问道:“我猜猜,是不是买不到船票,又或者是港口被封锁了呢?” 优菈苦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对,根本买不到离开枫丹的船票……安柏被困在枫丹了。” 原来,优菈今天一大早就打算送安柏离开枫丹,让她赶紧回到蒙德去。 然而,让优菈始料未及的是,想要离开枫丹的人竟然如此之多。 不仅如此,就连离开枫丹的船票都变得异常紧俏,想买都买不到。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坐巡轨船回来了。 邵云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慰话语,只能尽量从客观的角度去分析当前的情况。 “嗯,看起来在预言灾难来临之前,确实有不少人想要逃离这里呢……” 这才是正常情况,灾难来了,肯定是有人要跑,有人不想跑的,趋利避害的本性而已。 优菈一脸惆怅地看了看身旁的安柏,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安柏,都是我的错……” 安柏见状,连忙温柔地拍了拍优菈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这么说呀,优菈,这又不是你的错。” “璃月有句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呀。” 说着,安柏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同时也给自己和优菈打打气。 “别想那么多啦,往好的方面想嘛,这样我就可以在枫丹多陪你一段时间啦!” “而且我们又不是枫丹人,就算预言的灾难真的发生了,我们也不会有事的呀。而且我们都会游泳嘛,肯定淹不死的啦!” 邵云见安柏这么乐观,也赶忙附和着说道:“对呀,优菈,我觉得安柏说得很有道理呢。” “况且今天不是休息日,你还是赶紧去上班吧,不然迟到了可是会被扣工资的哦。” 然而,一听到“上班”这两个字,优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你说的对,因为昨天白淞镇被淹没的事情,为了加强治安,沫芒宫取消了所有警员的休假,我也该上班了。” 只要世界没毁灭,这班该上还是得上的。 安柏看到优菈终于打起精神,心中稍感宽慰,于是主动挑起一个话题。 “既然我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枫丹,那么,优菈,我觉得家里的食材好像不够了,我正好可以去采购一些。” 听到安柏愿意帮忙购买食材,优菈苦中作乐的说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这时,一旁的邵云见安柏要去买食材,也赶忙附和道:“算我一个吧,我也想买点食材,顺便练习一下我的厨艺。” …… 第682章 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呸!是两眼泪汪汪 就这样,优菈前往警备队报到上班,而邵云和安柏则一同采购食材。 尽管城市的生活有些许变化,但基本的运转还是能够维持的。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应有尽有,丝毫没有末日的景象。 邵云和安柏挑选了一些必要的食材后,便准备离开。 当他们路过露泽咖啡店时,邵云突然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安柏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且自己也确实有些口渴了,于是欣然答应道:“好啊,那真是太好了。” 邵云和安柏悠闲地坐在露泽咖啡店外的遮阳位置下,享受着阳光和微风的轻抚。 邵云对阿鲁埃喊道:“老板,两杯咖啡!” 阿鲁埃热情地回应道:“好嘞,马上就来!” 在等待咖啡的过程中,邵云和安柏开始闲聊起来。 二人谈论着最近的生活琐事、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看法。 过了一会儿,咖啡终于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邵云和安柏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品尝着这香浓的咖啡。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路过。 紧接着,一个熟悉且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老板,我要一杯咖啡。” 安柏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愣,连忙放下杯子,目光紧盯着那个戴着宽大蓝色魔女帽的女孩,满脸震惊地问道:“莫娜小姐!” 莫娜显然也被安柏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安柏,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声音,是安柏!” 安柏见到莫娜也在枫丹,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正所谓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啊呸,两眼泪汪汪啊! 她连忙向莫娜招手,热情地说道:“莫娜小姐,你也来枫丹了啊!快过来坐吧!” 莫娜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 “是啊,”她微笑着说,“我来枫丹有点事,在城里订了旅馆,今天出来随便转转,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来自蒙德的熟人。” 邵云也是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莫娜小姐。” 莫娜的视线转向邵云,寒暄道:“哇哦,邵云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啊!” 邵云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老板阿鲁埃,语气坚定地说:“老板,这位戴帽子的小姐的咖啡算在我头上。” 听到邵云要请客,莫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哦,邵云先生,谢谢你啊!” …… 过了一会儿,莫娜的咖啡被端了上来。 莫娜端起杯子,轻抿一口,那浓郁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禁畅快地舒了一口气。 毕竟,免费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喝起来也格外舒畅。 “安柏,”莫娜放下杯子,趁机和安柏寒暄起来,“我说最近这些日子,怎么都没在蒙德城看见你呢。” “早知道你在枫丹,我就跟你一起来啦,这样路上也有个伴儿。” 安柏苦笑着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说道:“我来枫丹找优菈,跟琴团长请了个假,只不过,现在被困在枫丹廷了。” 莫娜又喝了一口咖啡,一听安柏被困在了枫丹,有些同情的说道:“好吧,确实,我听说昨天白淞镇被水淹了,好在没出现什么太大的伤亡……” 紧接着,莫娜突然注意到了安柏说出“优菈”这两个字,惊讶的回过神来,问道:“等一下!安柏你刚才说优菈,她也在枫丹?” 安柏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说道:“是的,情况是这样的……” 紧接着安柏将优菈从蒙德离开后,一路辗转,最后来到枫丹,在这里当上警备队队员的故事全都告诉给了莫娜。 莫娜提炼了一下安柏话里的关键词,说道:“优菈定居枫丹,当上了警备队队员?好吧,过的还不错……” 优菈发生的事情,莫娜也是很清楚,也不好评价什么。 邵云将劳伦斯家族灭门的事情……这个事件在蒙德已经基本上成为了一个禁忌的话题了。 想到这,莫娜想要避开这个个话题。 她环顾四周后,没话找话的问道:“话说回来,荧和派蒙去哪儿了呢?难道又跑去冒险啦?” 邵云则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不是啦,荧怀孕了,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比较嗜睡,所以还在床上躺着睡觉呢。” 听到这个消息,安柏和莫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铃铛一般大。 “什么!荧怀孕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话。 邵云看着这两人如此夸张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嗯,对呀,荧昨天告诉我的。总之呢,我现在真的非常开心。” 安柏完全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发自内心的为邵云还有荧高兴呢。 “哇哦!那荧现在怀孕几个月啦?昨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都完全没看出来她怀孕呢,应该时间不长吧!” 邵云见安柏如此关心荧的情况,便也很乐意和她分享荧目前的状况。 “还不到三个月呢,所以肚子还不太明显,不太能看出来。不过过一阵子应该就看出来了。” 莫娜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我能不能占卜一下呢?我对您孩子的命运实在是充满了好奇啊!” 邵云表现得非常大方,微笑着回答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占卜,也可以试试看。但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说句真心话,我其实也很想知道我的孩子将来是否能够健康成长。” 得到了邵云的许可,莫娜迅速召唤出自己的水占盘,准备开始占卜邵云孩子的命运。 “放心吧,我可是伟大的占星术士!这种小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莫娜自信满满地说道,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片宁静的水占盘上。 莫娜紧紧盯着水占盘,期待着它能给出一些指示。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整整五分钟过去了,水占盘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看着这毫无反应的水占盘,莫娜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她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唔……我的水占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邵云看到莫娜的水占盘突然失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达达利亚的神之眼失灵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枫丹发生的事情,导致你的神之眼失去了作用?” 莫娜听了邵云的话,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不会吧,水之国出事和我一个蒙德人有什么关系呢?” 接着,她连忙补充道:“而且,如果我的神之眼真的出了问题,那肯定连水占盘都无法召唤出来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莫娜又尝试着重新召唤了几次水占盘。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水占盘都是毫无反应。 “可恶啊!”莫娜不禁恼怒地叫了起来,“我的水占盘到底怎么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心烦意乱,原本自信满满的她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她可是向邵云打了包票的,如果最终什么都占卜不出来,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为了不在邵云面前出丑,莫娜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挽回自己的名誉。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不行,我要摇人了!” 邵云一听莫娜要摇人,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摇人?你能摇谁啊?该不会是你的师父吧?” 莫娜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我的师父。” “虽然我并不想联系那个老太婆,但估计她现在正愁着没有机会找我算账呢!不过,毕竟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这点小忙我还是要帮的。” 邵云听到“大恩人”这三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很久以前他刚遇到莫娜的时候的事情。 “大恩人?哦,我想起来了,是从歌德手里弄到免费房子的事情吧!”邵云恍然大悟地说道。 莫娜微笑着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嘻嘻,是啊,多亏了你,我才能省下那么一大笔房租钱呢!所以,答应帮你占卜你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邵云见莫娜如此上心,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于是爽快地答应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莫娜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告辞道:“好了,多谢你请的咖啡啊,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啊!” “我也会联系我的师父,看看她有没有时间帮你占卜。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因为莫娜会占星术,邵云也没有多余告诉她自己住哪,一个优秀的占星术师应该具备这种准确找人的素质吧! 安柏见莫娜走了,也是顺势将咖啡喝完,抱起自己买的食材,说道:“那我也先走了,买的食材要赶紧放进冰箱里呢。” 第683章 在“楚”国出“生”的大舅哥 …… 邵云在露泽咖啡店与安柏分别后,一路小跑着赶回沫芒宫。 抵达自己的房间时,邵云很自然的推开房门,习惯性地喊道:“荧,食材买回来了。醒了没?” 然而,房间里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邵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环视了房间一周,目光扫过床铺、书桌、窗户……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原本应该躺着荧和派蒙的地方,床上空空如也! 邵云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快步上前,将装满食材的纸袋放在一旁,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被褥。 凉的,这显然说明荧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奇怪,人呢?”邵云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皱起。 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解释荧和派蒙的去向。 找了一圈后,邵云来到了餐桌前。 果然,一张字条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他。 邵云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字条,仔细端详起来。 “邵云,我跟派蒙出去散散步,不用担心我们,早餐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还有,趁着我们回来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能做出一份除了烤肉与炖菜以外,能吃的东西。” 念完纸条上的字后,邵云感觉牙疼啊。 “不是,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带着派蒙乱跑什么啊!更何况你还怀着孩子呢!” 虽然邵云很惆怅,但是转念一想,荧只是出去散散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荧就算再怎么憨憨的,应该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不会去冒险的吧…… 况且不是还有派蒙吗?虽然派蒙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但是自己不是给了他一把枪吗? 有句话说的好,四岁孩童打出的子弹,跟四十岁的人打出的子弹,同样致命! 于是,邵云也是按照荧吩咐的事情,开始练习自己的厨艺了。 …… 中午时分,练习了一上午厨艺的邵云坐不住了。 等了很久,荧却一直没有回来,散步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不过,这么大的人,应该不会走丢吧! 邵云将自己精心制作的最完美的食物打包好,然后也打算出去散散步。希望能够偶遇正在散步的荧和派蒙。 要不然只能让那个“废物”干活了。 …… 邵云走出沫芒宫,踏入了枫丹廷的街道。 他慢慢地走着,搜寻着荧和派蒙的身影,但始终未能如愿。 于是,他离开城市,前往枫丹廷以北的海边,也许在那里能够碰到她们。 邵云沿着海岸线漫步,海风轻拂着他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爽。 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欣赏起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的美景,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莎莎的树叶摩擦声突然从他背后的树丛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跳脱的稻妻男性声音传来。 “喂,邵云先生!你身后!” 邵云警觉地转过身,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稻妻男性的脑袋从树丛里冒了出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啊。 “这声音是……你是渊上?”邵云惊讶地问道。 渊上见邵云认出了自己,立刻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哎呀,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啊,邵云先生!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渊上边说边用手捂住眼睛,假装哭了起来,要是能举起手来,并蹦蹦跳跳的很有画面感了。 (配音: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场雪白。) 实际上,他一滴眼泪都没有。 看着假哭的渊上,邵云嘴角微微抽搐,一脸嫌弃地吐槽道:“别假哭了,有事说事!” 渊上听到邵云的话,放下手,眨巴着眼睛,有些尴尬地看着邵云。 然后他也是迅速恢复了正常,清了清嗓子说道:“呃,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王子殿下让我来看望一下你们。” 邵云一听空想他妹妹荧了,但只派渊上来,很不高兴的眯起眼睛,抱怨道:“看望?那他怎么不亲自来啊?” 渊上见状,立刻摆出一副十分浮夸的样子,手舞足蹈地说道:“哎呀,王子殿下那可是日理万机啊!” “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用呢,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啊!” 紧接着,渊上做出更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抑扬顿挫地说道:“所以呢,像我这样卑微的仆从,就只能在这些家事上,帮王子殿下分担一下,做些后勤工作啦!” 看着渊上又开始犯表演综合症,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渊上这种开心果的角色,却不让人讨厌。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烦,但也给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三言两语,邵云也不追究空不亲自来的问题。 “好吧,那就辛苦渊上,帮我转告一下,荧怀孕了,让他有时间来找我一下。” 渊上的脸上原本挂着的浮夸笑容,在听到“荧怀孕了”这一消息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顿时联想到了前些日子,空大半夜惊醒跟自己讲述的“噩梦”。 原来那不是噩梦,是真的啊! “什么!王子殿下的血亲,怀孕了!” 相较于傻眼的渊上,邵云则显得异常冷静。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重复道:“没错,荧确实怀孕了,你帮我转告……” 然而,邵云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道突如其来的深渊传送门猛然间在两人面前打开,打断了他的叙述。 紧接着,传送门中传来了深渊法师焦急的呼喊声和空愤怒的声音。 “王子殿下冷静啊!那是你妹夫啊!”深渊法师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滚!” 话音未落,空已经冲出了传送门,此刻的他双眼通红,拎着一把镶着金边的白色单手剑,冲向邵云。 与此同时,他还声嘶力竭地喊道:“啊!我宰了你!” 邵云看着从深渊传送门中冲出来的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口惊呼道:“哎我去,什么玩意,野人跑出来了!” 空高高举起手中的单手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向邵云,同时口中怒喝道:“我妹被你搞大肚子了,我弄死你!” 这一击威力惊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邵云见状,脸色大变,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侧身一闪,惊险地避开了空的这致命一击。 空手中的单手剑就这样狠狠地砍进了地里。 邵云定了定神,定睛一看,发现攻击者竟然是自己的大舅哥“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有些后怕,埋怨道: “大舅哥,是你啊,吓死我了,你发什么羊癫疯啊!” 空此时已经气红了眼,他根本听不进邵云的话,一咬牙,猛地将嵌在地里的单手剑拔了出来。 失去理智的空,完全不顾后果,他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单手剑像扔飞镖一样丢向邵云。 邵云见状,不敢大意,身形一闪,又躲了过去。 那柄金色的单手剑就像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戳进了不远处的一棵无辜的大树上,剑身没入树干,只留下一个剑柄露在外面。 (无辜的大树: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站在一旁的渊上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他连忙冲上前去,死死抱住空的大腿,焦急地喊道:“王子殿下,冷静!他是妹夫啊!” 然而,空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渊上的话。 他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渊上的束缚,一边张牙舞爪地喊道:“我冷静不了!我妹妹的肚子被他搞大了,我要杀了他!” 邵云看着满脸涨红、怒气冲冲的空,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连忙劝说道:“大舅哥,你先别生气嘛!你想想看,你马上就要当舅舅啦,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到时候,你可以抱着你的亲外甥或者亲外甥女,那得有多开心啊!所以,你现在就笑一笑嘛。” 空听到邵云让自己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啊。 “笑?我笑你个大头鱼!你这家伙,真把我之前说的话当放屁了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们现在不能要孩子!” 邵云心里也明白空的担忧,但这种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呢? 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大舅哥,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这夫妻之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 “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晚上和荧有些夫妻间的小情趣,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到这里,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揶揄的笑容,调侃道:“大舅哥,你要是眼红,想给荧找个嫂子,就直说呗,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空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用力挣脱开渊上的阻拦,径直冲到邵云面前,话不过脑地喊道:“别给我打岔!你这瘾头就这么大吗?你就不能把你的‘公粮’交给别人吗?” 邵云一听这话,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透露出不悦。 然而,怒火中烧的空并没有察觉到邵云情绪的变化,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你就不能……我听手下人汇报,有几个女孩跟你的关系……” 随着空的话语逐渐展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底气也明显不足。 因为他注意到邵云的脸,变成了关公。 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惹得妹夫生气了。 他感到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邵云已经被激怒了。 只见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空,嘴里毫不留情地骂道:“空,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接着,邵云更是发挥出了自己那巧舌如簧的骂人本领,阴阳怪气起来。 “我记得提瓦特可没有一个叫楚国的地方啊,你这还没去楚国呢,怎么就成‘楚生’了?” 空被邵云这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语弄得有些发懵,他完全不明白邵云在说些什么。 虽然他听不懂这些话的具体含义,但从邵云的语气和表情来看,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妹夫狠狠地骂了一顿。 “什么,楚生?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空一脸茫然地问道。 现在轮到邵云发飙了。 他猛地一把薅住空的衣领,脸色紧绷着,眼睛更是瞪得浑圆,吼道:“你现在才想起我是你妹夫了?刚才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哪有大舅哥让妹夫给自己妹妹戴绿帽子的?你来之前到底喝了几斤假酒啊,能说出这么‘楚生’的话来!” 空经过邵云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说错话了。 他的脸上露出尴尬和懊悔的神色,连忙向邵云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这么说……但是,我之前也说过,我还不想这么早当舅舅啊!” 然而,邵云此时已经被空的话彻底惹毛了,他觉得空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在强词夺理。 于是,他松开了抓着空衣领的手,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荧现在都已经怀上了,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啊!” 空听了邵云的话,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他要是敢说,把荧肚子里的孩子弄没,空敢肯定,邵云会干出大义灭亲的事情。 当然,空肯定也干不出这种事来,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妹妹的孩子,亲外甥(女)啊!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邵云见状,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别告诉我,你还想用你的命运的织机去改变荧怀孕的事情。” “你有那时间,还不如赶紧去准备你外甥或者外甥女要用的尿不湿、奶粉还有小衣服呢!” 第684章 空:准备过年包红包 空在清醒的状态下,得知自己当上了舅舅,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的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脸颊上传来的那火辣辣的痛感却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并不是在做梦! “哎呀,你不知道你、我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吗?你就真的不怕有不开眼的王八蛋会绑架我的外甥(女)吗?” 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邵云看着自己大舅哥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他,被他这不识时务的话再次惹毛了。 荧怀孕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空却在这里嚎啕大哭,好像谁死了一样,如丧考妣!这让邵云非常生气。 “别废话了,我就问你一个事,你要当舅舅了,你开不开心!”邵云强压着内心的愤怒,用一种看似平静的语气问道。 然而,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让妹夫邵云快要气炸了。 “我开心,我开心个六啊!” 邵云忍无可忍,猛地按住空的肩膀,对着空吼道: “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荧怀孕了,你要当舅舅了,开不开心!要不然我给你字面意义上的‘开开心’。” 空见到邵云突然暴起,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耍起了臭无赖,油盐不进地大喊道: “妹夫,你杀了我得了!我妹妹都被你搞大肚子了啊!这不是送给人的把柄吗?” 邵云眼见硬的不行,无奈之下只得改变策略,松开了抓着空衣领的手,转而开始给空描绘一幅幸福的场景,希望能让他冷静下来。 “别喊了,你别搞得好像我死了似的。我就问你一个事情,你想不想让你的外甥或者外甥女,甜甜地叫你舅舅呢?” 空闻言,稍稍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正抱着自己的腿,奶声奶气地说道:“舅舅,我要听故事,给我讲嘛。” 邵云见空冷静下来,趁热打铁的说道:“想想看啊,你的外甥或者外甥女,小小的一只,萌萌的,多可爱啊!” “到时候,咱们围坐在壁炉旁,你、我、荧、派蒙,还有那边正在从树里把你砸进去的剑拔出来的渊上,当然啦,如果你觉得他可以加入我们的话。” 邵云继续描述着那美好的画面。 “我们在一栋大牧场内,开开心心的生活,无忧无虑。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多好的牧场风光啊!” 空听着邵云的幻想,脸上露出了半哭半笑的表情,喃喃说道:“想啊,当然想啊,但不是现在啊……我希望这一切都能发生在以后……” 邵云见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劝道:“别再纠结什么现在、以后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抱怨也无济于事啊!” “你倒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当舅舅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哦!” 空一听邵云提到当舅舅的好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哦?是吗?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当舅舅有什么好处啊?” “难不成璃月过海灯节的时候,我还得给外甥或者外甥女包红包?” “要是我不给红包,你或者荧,是不是就要给我外甥或者外甥女剪头发啦?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处?” 邵云被空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又觉得在这种时候笑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只能强忍着笑意,随口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不过红包确实是不能少的。” 空被邵云这顺嘴的幽默感气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惆怅地说道:“哎,先不说这些了,我妹妹呢?她现在在哪里啊?” …… 邵云一听到空问起荧的下落,整个人都萎了下来。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个嘛,我……我也不太清楚啊。” 空一听邵云竟然不知道荧的去向,刚刚还一副寻死觅活模样的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暴跳如雷地喊道:“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你是她老公,你怎么能不知道啊!” 邵云面露难色,脖子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醒来的时候,荧正躺在床上睡觉呢,她让我去买点菜回来。” “我就出去买了个菜,等我一回来,她人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字条。”说着,邵云掏出了荧留下的字条。 空见状,一把夺过字条,定睛一看,上面果然是荧的笔迹。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字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这都怀孕了,荧你还到处乱跑什么啊!”空一边抱怨着,一边紧紧捏住纸条。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抱怨道:“哎呀,我去,我怎么会有个这么憨的妹妹啊!” 抱怨归抱怨,空也是赶紧行动起来,扯开嗓子喊道:“渊上!你人呢!” 渊上见空叫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拔出刚才被空嵌在树里单手剑。 随后他屁颠屁颠,一路小跑着来到空面前。 “到!到!” 空接过自己的武器,然后一脸严肃地命令道:“快去叫人,找我妹妹!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渊上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高声应道:“是!” 说完,渊上火急火燎的开启深渊传送门,直接钻了进去,组织人手去搜索王子殿下的血亲。 …… 渊上离开后,海边的现场就只剩下邵云和空这对大舅哥与妹夫的组合。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愤怒过后就是冷静,空一脸凝重地看着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对不起,妹夫,我刚才不是想让你搞什么外遇……” “只是,你懂的,现在的情况,你和荧怎么照顾孩子啊!” 邵云点了点头,他知道当时空只是一时说的气话。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现在跟荧生孩子,不就是将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吗? …… 冷静下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大舅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荧怀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空听了邵云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自己的妹妹都已经怀孕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看到妹夫需要自己的帮助,空毫不犹豫地答应道:“需要我帮什么?尽管说吧!” 邵云见状,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准备的饭盒,递给空,说道:“大舅哥,这是我做的菜,你帮我尝尝味道如何。” “你也知道,荧怀孕后,我肯定是要下厨的,所以得先练练手。” 空接过饭盒,打开盖子,一股烤肉香气扑鼻而来。 饭盒内,就是很普通的烤肉盖饭,搭配些蘑菇还是蔬菜什么的。 他用勺子盛出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蘑菇,送进了嘴里。 结果,这个蘑菇一进到嘴里,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突然觉得这个蘑菇好像有了生命一样,长出了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他的舌头! “啊!”空不禁叫出声来,连忙把蘑菇吐了出来。 他一边吐着舌头,一边抱怨道:“呸呸呸,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也太难吃了吧!我的舌头好像被它咬了似的!” 一旁的邵云看到空的反应,也有些吃惊。 他连忙指了指饭盒里的烤肉,不甘心地说道:“不至于吧?那你尝尝这个烤肉,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呢。” 然而,由于刚才那个难吃的蘑菇给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对邵云的厨艺已经产生了一些怀疑。 不过,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试毒”,空还是心一横,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了一块烤肉。 这块烤肉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还散发着诱人的油光,让人垂涎欲滴。 但有那蘑菇的前车之鉴,空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把烤肉丢进了嘴里。 他原本以为这个烤肉也会像那个蘑菇一样难吃,甚至做好了再次被“咬”舌头的准备。 但是,当烤肉在口中咀嚼的瞬间,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与之前那个难吃到像是蘑菇成精了咬舌头的难吃相比,这个烤肉简直是美味无比! 空感觉自己的舌头被治愈了,那种美妙的肉香让他回味无穷。 “哇,这个烤肉确实很好吃啊!”空忍不住赞叹道,对这个烤肉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但是你前面做的是什么啊?真难吃啊!”空脸色一变,狠狠的吐槽道。 邵云看着自己辛苦练习一上午的成果,依旧不咋地,很是失望啊。 他原本期望能够做出一道美味可口的饭菜,可最终却只有烤肉还算得上是拿得出手。 他一脸无奈地叹气道:“明明就是普通的炒蘑菇和青菜,再加上单独烤的肉,为什么只有烤肉好吃呢?真是太奇怪了。” 空看着饭盒里那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蘑菇,但怎么就这么难吃呢。 于是,不信邪的他又盛起一块蘑菇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空再次将蘑菇吐了出来,皱起眉头,苦着脸说道:“这蘑菇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成为你做菜的食材啊……” 邵云听到空的吐槽,心中更加郁闷。 他默默地收起饭盒,唉声叹气道:“哎,看来我在厨艺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空见识到邵云那堪称地狱级别的厨艺后,为自己的妹妹担忧起来。 他可不想让妹妹遭受这样的“折磨”,索性直接说道:“算了,你也别学什么做菜了,我记得渊上会做菜……” 就在这时,说曹操,渊上到,刚离开不一会的渊上开启深渊传送门回来了。 “王子殿下,您的血亲我们找到了!” …… 中午时分,白淞镇的南边,克洛琳德的老家,一座枫丹风格的房子。 站在山坡上的渊上指着那栋房子,说道:“王子殿下,您的血亲就在眼前这座房子里。” 邵云看着那座房子,犯起了嘀咕。 “这不是克洛琳德的老家吗?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不管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 渊上本质上是深渊魔物,空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这二位都不适合去敲门。 于是,邵云就让二人在这边躲着,自己去敲门。 …… 邵云快步走到房子前,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邵云高声喊道:“荧,我听人说你在克洛琳德家?快开一下门。”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挪动椅子的声音。 紧接着,门咔哒一声打开了,荧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脑袋,目光与邵云交汇。 看到站在门口的邵云,荧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她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邵云?你怎么来了……” 邵云双手抱臂,挑了挑眉,反问道:“废话,我是你老公,来找你有什么不对吗?” “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在哪里呢?说是散步,你怎么溜达到这了?” 荧连忙挥了挥手,宽慰道:“哎呀,你别担心啦,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你先走吧,我这儿挺好的,不用担心我哦。” 话刚说完,荧便缩回脑袋,准备顺手把房门关上。 然而,邵云的反应速度比她更快,他伸出一只脚,稳稳地卡在了即将合拢的门缝之间。 “等一下!”邵云压低声音说道,“你哥来了,他说想见你。” 一听到“哥哥”这个词,荧呆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我哥?” …… 在确认邵云所言非虚后,荧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回过头,对着屋子里的人喊道:“那个,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你们稍等我一下啊。” 说完,荧便像泥鳅一样,从门缝里哧溜一下钻了出来,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生怕邵云会透过门缝看到屋里的情况。 紧接着,荧一把拉住邵云的手,急切地问道:“我哥他现在在哪儿呢?” 邵云这个时候也不怎么在乎屋子是谁,无外乎自己认识的那几个人呗,还藏着掖着,不让自己看见。 “跟我来吧。”邵云随口对荧说道。 …… 不一会儿邵云便带着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与空汇合了。 荧一见到自己的哥哥空,像个孩子一样,满心欢喜地径直扑进了空的怀抱里,嘴里还娇嗔地嘟囔着。 “哥!可算见到你啦!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呢!” 空见状,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荧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好啦,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是这么冒失。” 然而,荧一听这话,却有些不乐意了。 她撅起小嘴,嘟囔道:“哼,哥哥就只知道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关心我!” 空见状,连忙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哦,是哥哥不对啦,不过荧啊,你真的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荧一听,立刻从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说道:“哎呀,我身体好得很呢,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蹦一蹦给你们看看!” 见荧要表演大跳,邵云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拦住她,焦急地喊道:“别别别!你可别跳啊,我和你哥可经不起你这么吓!” 一旁的空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荧,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面对邵云和空的关心与劝阻,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就是逗逗你们而已啦,看把你们吓得!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再跟你们汇合哦!” 说完,荧转身便要离去,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挽留她。 “哎,等一下!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不能等会儿再去吗?” 荧回头看了一眼空,安慰道:“放心啦,没什么大事儿,过一会儿我就出来啦,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哦!” 看着荧急匆匆地赶回克洛琳德的老家,邵云和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空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邵云,露出询问的表情,“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 邵云深吸一口气,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提议道:“要不,咱们打会儿七圣召唤吧?” 自从上次在克洛琳德老家过夜,打过七圣召唤后,荧就特意送给了邵云一套七圣召唤的牌盒,当作一个惊喜礼物。 虽然邵云不怎么会打七圣召唤,但也算是摸清楚了里面的门道。 一听打七圣召唤,虽然空是深渊教团的王子,但不代表他整天闭门造车不了解外面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游戏的。 “那行吧,来吧。” 第685章 趁机报仇的邵云 邵云与空就这样开始了七圣召唤,消磨时间。 而渊上则在一旁负责监视那栋房子,静静等待荧从里面出来。 经过数轮激烈的较量,邵云看着空一次又一次地输掉比赛,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哈哈,大舅哥,你的牌技可真是有待提高啊!” 空眼见自己再次落败,猛地将手中的手牌狠狠地丢在地上,烦躁的说道: “真是倒霉,我这运气也太差了吧,每次投出的骰子都没几个能用的!”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观察房子那边动静的渊上突然高声喊道:“王子殿下,您的血亲出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邵云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将自己的七圣召唤卡牌收拢起来。 “好啦,荧出来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吧。”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空听到妹妹出来的消息,也赶忙帮忙一起收拾,嘴里还念叨着。 “可算出来了,再这么打下去,我都要吐了。” 毕竟一把没赢过,空都要下令,深渊教团以后不许打七圣召唤了……虽然平时只有渊上打牌……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卡牌收拾完毕。 邵云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克洛琳德的老家。 从克洛琳德老家的房门打开,首先映入邵云眼帘的是荧和派蒙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她们俩,一同走出的还有克洛琳德、娜维娅、那维莱特;林尼、琳妮特,甚至连阿蕾奇诺也! 邵云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大群人,喃喃自语道:“哇哦,这么多人啊!真是没想到,连阿蕾奇诺都来了呢。” 正当邵云独自感叹时,走出门的那维莱特不经意间瞥见了邵云等人所在的山坡。 那维莱特的视线扫过邵云身旁的渊上时,明显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毕竟,深渊的气息就如同黑夜中的星光,即使再怎么微弱,也难以完全掩盖。 然而,就在那维莱特的敌意即将爆发之际,他的目光突然与邵云交汇。 在那一瞬间,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尽管如此,那维莱特还是给了渊上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荧注意到了那维莱特的异常举动,但她并没有过多追问。 她也猜到了那维莱特注意到了什么。 有个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哥哥,就是这一点不好,容易被误会。 她微笑着与大家道别后,便立刻带着派蒙匆匆赶来,与邵云和空会合。 当二女气赶到邵云近前时,派蒙的注意力却被站在邵云身旁的渊上吸引住了。 她眨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渊上,然后惊讶地叫道:“哎?渊上?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渊上见到派蒙居然还记得自己,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回应道:“你好啊,派蒙小姐!真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然而,面对如此热情的渊上,派蒙的嘴角却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她显然对渊上的热情有些吃不消,但还是礼貌地说道:“呃……你还是这么热情啊……” 听到派蒙的“夸奖”,渊上愈发得意忘形起来。 他立刻更加夸张地回应道:“哈哈,多谢派蒙小姐的夸奖!我一定会继续保持这份热情的!” 相较于戏精渊上,一旁的空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他快步上前,关切地对荧说道:“荧,你真的确定自己身体没问题吗?吃饭怎么样?孕吐反应严不严重啊?” 荧见状,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为了让空放心,故作镇定地说道:“放心啦,哥哥,我没事的。倒是你,身体状况怎么样呢?” 话音未落,邵云突然插话进来,还趁机向荧告状。 毕竟,自己差点被空砍了啊!必须请荧给自己出气啊! “你哥他可好了,生龙活虎的!不过,你可不知道,当他刚知道你怀孕的时候,那反应可大了,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呢!” 一听自己老哥差点杀了自己老公,荧的脸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什么?哥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想看你妹妹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空被荧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邵云,见邵云一脸戏谑,对这一幕很是喜闻乐见。 妹夫,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空在心里哀嚎过后转头看向荧,看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生吞活剥的冲动。 空自己真是百口莫辩啊!后悔自己当时那么冲动啊。 “我……我当时也是一时生气嘛,毕竟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然而,他的解释显然并没有让荧消气,只见荧挥舞着她那小小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空的脑袋上! “臭哥哥!坏哥哥!打死你!”荧一边打一边骂,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空被打得连连哀嚎,只能不断求饶。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说正事啊!” 一听这话,荧这才停手,但还是气鼓鼓地瞪着空,显然余怒未消。 邵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感慨,这媳妇真是太可爱了,对自己这么维护,真是没白疼她啊! 空则捂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脑袋,苦着脸对渊上吩咐道:“总之,渊上,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啊!” 渊上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他挺直了身子,很有使命感的说道:“王子殿下,请您吩咐!” 空则捂着头上刚刚鼓起的一个大包,一脸郑重地对渊上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负责照顾我的妹妹,确保她的安全,食宿什么的……你可以把自己看作是‘管家’之类的角色。” 听到空将如此重要的“管家”一职交给了自己,渊上感动得热泪盈眶啊。 这叫什么,四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内第一太监……这是好词吗? 总之,渊上是很开心,空能这么信任自己。 “是!王子殿下,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您的妹妹!” 邵云看到渊上如此激动,好心地提醒道:“渊上啊,你可要记住哦,千万不要去海沫村找美露莘的麻烦。” “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啦!” 雅各布·英戈德的悲惨遭遇,一个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啊。 邵云可不想看到渊上这个开心果就这样被打得妈都不认识,甚至被打回地脉啊。 空见所有该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便对荧说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让渊上及时通知我,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说完,空挥了挥手,示意渊上开启深渊传送门。 荧微笑着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好的呀,哥哥,我知道啦!你要是有空的话,记得常来看看我哦!” 空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好的,哥哥一定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看你的。” 空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门里。 渊上看着空离开后,也是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办。 由于他的本体身份是深渊魔物,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采取暗中保护的策略。 “那……我就躲在暗处,保护你们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你们对着周围喊我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出现哦!” 渊上说完,便如同幽灵一般,沉入了周围的草丛之中。 随着空和渊上的先后离开,现场只剩下了荧、派蒙和邵云三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邵云的身后,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聊得如何?”那维莱特平静的问道。。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尖叫一声,迅速躲到了荧的身后。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维莱特,心有余悸地抱怨道:“啊呀,那维莱特,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那维莱特对自己吓到了派蒙有些歉意,解释道:“真是抱歉,我刚才想到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邵云先生,所以才会这样突然出现。” 见那维莱特还有事情要自己帮忙,邵云诧异的问道:“什么事?” 那维莱特说道:“是有关芙宁娜的事情……”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沫芒宫的窗户上,给所有的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但,芙宁娜的房间里,因为窗帘的遮挡,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气。 芙宁娜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已经一整天了。 她既不吃东西,也不喝水,活脱脱要把自己活活饿死,变成一具木乃伊的架势。 就在这时,邵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手里拎着一份精致的蛋糕。 他走进房间,看到芙宁娜还躺在床上,便轻声问候道:“芙宁娜?喂!你醒着吗?”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声音,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没有转过身来。 她依然背对着邵云,用一种幽怨的语气抱怨道:“干嘛啊?我不是说过今天你放假吗?” “平时你可是烦我烦得要命,今天怎么了?老是往我的房间跑……” 说完,芙宁娜的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回答道:“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休息” 邵云笑了笑,继续说道:“别告诉我你一整天都没离开过这张床,难不成你要当宅女啦?” 芙宁娜突然掀开被子,露出脑袋,瞪了邵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好啰嗦啊!别烦我,快出去!” 说完,她又迅速地把被子蒙在头上。 邵云看到芙宁娜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那维莱特担心你会饿死在床上,所以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你。”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提着的蛋糕盒子,继续说道:“瞧,我给你买了个蛋糕。这可是那维莱特报销的哦,所以我买了个最好的。” 芙宁娜一听到“蛋糕”这个词,原本藏在被子里的脑袋立刻探了出来。 她的眼睛紧盯着邵云手中的蛋糕,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蛋糕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所吸引。 然而,芙宁娜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明显,她连忙收起那渴望的小眼神,重新将脑袋蒙进被子里,嘟囔道:“别以为一个蛋糕就能让我开心……” 邵云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决定使用激将法来逗逗芙宁娜。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蛋糕,那我只好把它丢了。”邵云故意说道,同时作势要把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芙宁娜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她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抗议她的嘴硬。 最终,芙宁娜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的折磨,她迅速坐起身来,一把抢过邵云手中的蛋糕。 “别扔!给我,我都一天没吃饭了,快饿死啦!” 随后,芙宁娜坐起来,捧着那块诱人的蛋糕。 芙宁娜舔了舔嘴唇,张开嘴巴,一口咬下了一大块蛋糕,那模样简直像个饿死鬼。 蛋糕的香甜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她满足地咀嚼着,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完全不顾及形象。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芙宁娜如此狼吞虎咽的样子,也不愿意多欣赏,他宁愿欣赏派蒙狼吞虎咽的样子。 他的任务就是让芙宁娜好好吃饭,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邵云微笑着对芙宁娜说道:“好了,看你这副吃相,应该是饿不死了。那我就先告辞啦。”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此时的芙宁娜嘴里塞满了蛋糕,根本无法清晰地说话。 她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让邵云赶紧离开。 邵云见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芙宁娜的房间。 第686章 尼可小姐的预言 邵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发现荧和派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原本打算上前去帮忙,但就在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茶杯。 这个茶杯的样式十分特别,与沫芒宫提供的茶杯完全不同。 它的表面有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邵云好奇地拿起茶杯,仔细地端详起来。 就在他把茶杯举到眼前,准备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女性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你好啊,邵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女性声音清脆而悦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邵云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意识到是谁来了,魔女会的尼可小姐。 这个喜欢在人脑海里说话的魔女,总是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难以捉摸的感觉。 上一次是,在须弥的时候,草神掉下世界树的时候…… “哦,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袋里?”邵云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尼可的声音立刻回应道:“哇哦,我可是提前给你提示了哦,你手里的茶杯,就是我来的信号啊。” 邵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嘟囔道:“好吧,你下次应该送给拜门贴吧。我还以为是荧自己买的呢。” 尼可显然被邵云的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这话说的……总之,魔女b已经跟我说了你拜托莫娜的事情。” 邵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哦?那她怎么说?” 尼可接着说道:“本来魔女b是想亲自为你占卜的,但是她要教训她的徒弟莫娜,所以只能让我代劳了。” 邵云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起之前莫娜阴差阳错的偷看了魔女b少女时代的日记,没想到魔女 b 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教训莫娜。 “好吧,莫娜你可真惨啊……”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对莫娜多了几分同情。 可莉啊,你把你的莫娜姐姐害的好惨啊…… “不过话说回来,有关我孩子的事情。莫娜占卜不出来,你应该能占卜吧。” 当邵云询问起尼可关于他孩子的事情时,尼可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和为难。 “嗯,这个嘛……不太好说啊。”尼可犹豫着说道,并且开始斟酌着用词。 “就算是让魔女 A 亲自来占卜,恐怕也无济于事呢。” 听到连艾莉丝都无法占卜到自己孩子的命运,邵云的心中泛起了紧张的情绪。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可莉的妈妈都没办法?” 尼可注意到了邵云的焦虑,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让邵云放松下来。 “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解释。”尼可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其实啊,是因为你还没有给你的孩子起名字呢!” 邵云闻言,一脸愕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啊?还有这说法?”他惊讶地问道。 尼可点了点头,开始给邵云详细解释名字的重要性。 “是啊,人的名字可是非常重要的哦。在提瓦特的世界里,如果一个人没有名字,那么星空就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反应。” “就像莫娜之前尝试占卜你孩子的命运时,她发现自己的占星术完全失灵了,其实并不是她的技术有问题,而是因为你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呢!” 邵云听着尼可的解释,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但同时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名字竟然会对占卜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尼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跳脱,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开始调侃起魔女“芭比洛斯”来。 “哎呀,过一会儿,我可要好好笑话一下魔女b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火洒在莫娜身上。” 见莫娜预测不到自己孩子的命运是因为自己没起名字,于是邵云开始在心里给孩子想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的孩子的名字……” 邵云刚想继续说下去,尼可却突然打断了他,警觉地说道:“友情提醒你一下,名字可是很重要的哦,可不要随便起啊。” 邵云连忙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他心里也清楚,给孩子取一个好名字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最后,邵云礼貌地向尼可表示感谢。 “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 尼可见邵云似乎没有其他问题要问自己了,感到有些诧异。邵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问了吗? 于是,尼可试探性地问道:“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商量吗?” 邵云摇了摇头,对着脑海中尼可的声音说道:“没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尼可见邵云真的没有其他问题要问自己,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难道你不想知道……该怎么应对枫丹的预言危机吗?” 见尼可让自己问如何应对枫丹的预言危机,邵云表现得异常冷漠,只是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给我开个传送门,让我直接来到天理面前,然后用小刀切成一块块的,然后丢锅里炖了?” 听到邵云如此荒诞的言论,尼可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天理被邵云用小刀残忍地切成一片片的……大火炖煮的……太恐怖了! 这可怕的场景让身在某处的尼可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尼可定了定神,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一句话可真是把天给聊死了啊!” 之后,尼可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她轻声咳嗽了一下,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接着说道:“好吧,既然你对枫丹的事情不感兴趣,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不过,尼可最后还是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些建议。 “毕竟预言这种东西,就像是未来的历史一样,虽然它一定会发生,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无法解决它。” 说完这些,尼可的声音在消失前,还是给邵云送上了一句祝福。 “我先走了,祝你家庭幸福美满。” 邵云听到尼可的祝福,很有礼貌地回应道:“谢谢啦。” 就在尼可的声音从邵云的脑海里彻底消失后,荧和派蒙端着晚餐走了进来,将丰盛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荧好奇地看着邵云,问道:“邵云,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呀?” 邵云摇了摇头,随口扯谎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要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而已……” 荧见邵云都开始想宝宝的名字了,无奈的吐槽道:“你可真猴急啊……” …… 转眼间一周已经过去。 芙宁娜的心情似乎也因为邵云与她的交谈以及收到的那份蛋糕而有所好转。 自那天起,她又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活状态。 按时前往歌剧院,欣赏着美妙的歌剧和庄重的审判。 她以为生活会如往常一样平静,她依然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人群中,与人交流,给预言危机中人们带来安慰。 在某种程度上,芙宁娜的存在确实起到了稳定枫丹混乱局面的作用。 人们看到她依然如旧,一切都没有改变,心中的恐慌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然而,好景不长。 预言危机带来的恐慌如同一股暗流,在人们心中不断涌动、酝酿。 尽管芙宁娜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这股恐慌终究还是在今天爆发了。 …… 沫芒宫外,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们高举着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对芙宁娜应对预言危机不力的抗议标语。 这些人情绪激动,高呼着口号,要求芙宁娜给出一个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邵云不禁猜测,这是否是刺玫会在背后操纵? 毕竟,这样大规模,且有秩序的抗议活动不可能是自发形成的。 这一切,或许都源自于那天,荧在克洛琳德的老家与其他人商议的对策。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营造一个紧迫的环境,逼迫芙宁娜将她所知道的关于预言危机的一切都说出来。 不过这跟邵云没关系,因为有人在沫芒宫门口抗议,所以邵云又放假了,于是他强硬的要求,荧跟派蒙品尝一下他的厨艺! …… 此刻,芙宁娜静静地站在房间的窗前,她的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沫芒宫前那一群群激动的抗议民众身上。 他们高举着标语,愤怒地呼喊着口号,诉说着对芙宁娜的不满。 芙宁娜的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感到巨大的压力像一座沉甸甸的山一样压在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站在芙宁娜身后的那维莱特,看着她那复杂的背影,心中也同样焦急万分。 他快步走到芙宁娜身旁,按照计划,语气恳切地劝说道:“芙宁娜女士,我恳请您,将您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吧!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芙宁娜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抗议人群上,她的耳边充斥着那些抗议声和抨击自己的声音,即使隔着玻璃,这些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她紧紧地捏着拳头,渴望能缓解一些内心的痛苦。 然而这无济于事。 芙宁娜此刻的精神濒临崩溃,颤抖着声音说道:“我……”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那维莱特又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 “芙宁娜女士,请您告诉我您所知道的一切啊,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芙宁娜那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突然失控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窗户上的玻璃狠狠地捶了下去。 “砰!”玻璃发出一声脆响,出现了一道裂痕。 芙宁娜的手也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受伤,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心有不甘地对着那维莱特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吧!你干脆把我杀了算了!”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流血的手,感觉到了愧疚。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逼迫有些过分了,于是语气也随之变得温和起来。 “抱歉,我不应该在那时否定你的努力。我可以对你说无数次的对不起?但,现在请你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度过这场预言危机!” 芙宁娜在那维莱特的柔声劝慰中渐渐恢复了冷静,她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于自暴自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缓缓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 “算了,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她转身朝屋外走去,想要逃避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环境。 那维莱特望着芙宁娜离开的背影,他明白芙宁娜此刻的心情,但……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芙宁娜……对不起,既然你到最后都不愿意对我坦诚相待,那我也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了。” …… 第687章 逮捕芙宁娜 芙宁娜走出房间后,先去处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口。 之后,她在走廊上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敲邵云的房门。 此时,邵云正在屋子里忙碌着,准备让荧和派蒙品尝他的厨艺。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邵云连忙放下手中的厨具,快步走到门口。 当邵云打开门时,他惊讶地看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芙宁娜。 “芙宁娜?你怎么会来这里?” 芙宁娜强颜欢笑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一趟。 “我有个地方想去,你陪我去一趟吧。” 邵云见状,很是不满。 他原本以为今天又可以享受假期,没想到芙宁娜却突然改变主意,要他继续工作。 他皱起眉头,抱怨道:“你不是说今天给我放假吗?怎么又反悔了?” 芙宁娜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地从自己身后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钱袋子。 她将钱袋子递给邵云,说道:“喏,这是给你的加班费,我不白让你加班的!” 邵云接过芙宁娜递过来的加班费,心中的不满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这笔额外收入的份上,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道:“好吧……” 邵云转过头,看着坐在餐桌前的荧和派蒙,歉意的说道:“荧,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还想给你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呢。” “但是芙宁娜突然有事要我陪她出去一下,所以今天你就没口福啦。” 坐在餐桌前的荧和派蒙,原本正提心吊胆地等待着邵云那令人闻风丧胆,堪比地狱的厨艺。 此刻听到邵云要出门,顿时如释重负,两人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耶!太好了!”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欢呼雀跃的样子,气得脸色紧绷。 “喂,你们两个这么高兴干什么?难道我做的饭就那么难吃吗?” …… 之后,在邵云的陪伴下,芙宁娜从沫芒宫的后门离开了沫芒宫。 两人坐船来到了白淞镇的简易港口,最后来到了白淞镇的墓园。 邵云看着芙宁娜带自己走进这片墓地,心中一惊。 “你又来这里,想干什么?”邵云忍不住开口问道:“想要寻求魔鬼的帮助吗?我之前应该已经提醒过你了。” 芙宁娜像是没有听到邵云的话一般,只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眸子中流露出了迷茫与无助。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要干什么,我只是想,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邵云看着芙宁娜这副模样,心中的担忧更甚。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冰冷的墓碑,忍不住吐槽道:“在墓地里冷静?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别开玩笑了,我们赶紧走!” 然而,芙宁娜并没有回应邵云的话语,她径直走到一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邵云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墓碑上刻着一个刚刻上不久名字…… 芙宁娜看着那个名字,突然冷不丁地问了邵云一个问题:“邵云,你体会过绝望吗?” 听到这个问题邵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一段风雪交加的日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简短地回答道:“体会过。” 芙宁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左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右臂,然后,她开始与他分享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芙宁娜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数百年来,我从未停止过对预言的调查。我的耳目曾经遍布整个大陆,为我收集各种情报。我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阻止预言中的事情发生。”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尝试过许多方法来维持枫丹的海平面,不让它继续上升。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天空之城,还有水下城市的计划,不是我不想赞同,是我知道,枫丹已经没时间了!” 说到这里,芙宁娜转过身,面对着邵云,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二字。 “我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现在‘预言’中的那一幕……一定会发生。” 邵云静静地听着芙宁娜的诉说,疑惑地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芙宁娜走到邵云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哀求起来。 “求你了,让我跟恶魔做交易吧,”她轻声说道,“这是我,乃至枫丹唯一的希望了。” 邵云看着芙宁娜又犯糊涂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恶魔的愿望是很诱人,但他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我说过了,寻求恶魔的帮助,这是送死!与恶魔做交易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你不能这样做。” 芙宁娜缓缓低下了头,尽管内心充满了不甘,但她今天看到那些抗议人士,她是真的崩溃了。 “但恶魔不是会先满足我的愿望吗?” 邵云听后,都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了,但他又重复了一次。 “它确实会按照你字面上的愿望行事,但你可曾想过那之后的后果?我之前说的话,你真的没放在心上吗?” 芙宁娜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并未忘记邵云的警告。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清楚那些后果,所以,我想单独和你商量一件事。” 邵云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事?” 芙宁娜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财产转赠书”,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知道你对摩拉很感兴趣,这是我几百年来积累的所有财产,现在,我愿意全部转赠给你。你只需在这上面签个字。” “荧怀孕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即将迎来新的生命,养育孩子肯定需要不少钱。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这笔钱的份上,在枫丹的危机解除后……” 邵云接过芙宁娜递来的财产转赠书,目光凝重地问道:“你是想用这笔巨款,换我留在枫丹,并保护这里的安全吗?” 芙宁娜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所设想的备用计划。 “经过我反复的思考和权衡,既然你已经展现出了能够击败雷神的实力,那么我坚信,你也一定拥有保护我们枫丹的能力。” 邵云看着芙宁娜那带着几分天真的表情,甚至想要用金钱来打动自己,不禁吐槽道:“你对我的能力似乎过于高估了。” 当邵云将那份财产转赠书递还给芙宁娜时,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不甘心的语气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拒绝了我的请求?” 就在邵云还没来得及回答之际,身着警备队制服的优菈,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礼貌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芙宁娜大人,邵云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芙宁娜转过头,望向突然出现的优菈,询问道:“优菈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优菈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特训队队长夏沃蕾带领着一群由逐影庭、警备队和特训队精英组成的混合队伍,从墓地的各个角落悄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还有我,夏沃蕾,以及逐影庭,警备队,特训队的精锐们。” 芙宁娜看到这么多警备队的人向她聚拢时,张口说道:“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夏沃蕾女士取出了一份正式的逮捕令,以及一份由检律庭发出的传票,严肃的说道:“这是由那维莱特大人亲自出示的逮捕令,以及检律庭方面发出的传票。” “芙宁娜女士,您被指控犯下了假冒神明,以及欺骗民众的严重罪行。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芙宁娜女士在看到夏沃蕾女士出示的逮捕令与传票后,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沃蕾女士以一种冷淡而坚定的态度回应道:“正如您所看到的,逮捕令和传票上的文字所表达的那样,现在,逮捕正式生效。” 紧接着,夏沃蕾女士转向邵云先生,以一种礼貌但坚决的语气说道:“邵云先生,那维莱特大人指示说,您不需要跟随我们一同前往,感谢您的配合。” 夏沃蕾之所以带这么多精英,就是怕邵云这个变数。 夏沃蕾可是见识过邵云使用“铳枪”的实力,就连克洛琳德都拜他为师,要是他真的听芙宁娜的…… 那么,这片墓地的居民可就要翻倍了。 但,夏沃蕾要是知道邵云的真实实力,她根本就不会带这么多人来…… 芙宁娜听邵云不能跟着一起走,十分抗拒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邵云是我的贴身护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夏沃蕾女士仍旧保持着她那冷淡的态度,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您的安全,因此不需要邵云先生代劳。” 说完之后,也不管芙宁娜答不答应,夏沃蕾吩咐两名警备队员上手,架起芙宁娜就往歌剧院走。 邵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清楚,枫丹的水灾要发生了…… 第688章 芙宁娜:我选择决斗 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内,审判芙宁娜的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枫丹廷,吸引了众多观众前来围观。 当芙宁娜被带到歌剧院的舞台上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原告席位上的荧和派蒙身上,然后又扫过坐在审判席位上的那维莱特。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高声喊道:“那维莱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面无表情地看着芙宁娜。 “夏沃蕾小姐出示的逮捕令,已经非常明确了。除非,你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就是水神,否则……” 芙宁娜急忙打断他的话,辩解道:“那维莱特,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所不满。” “但是,仅仅因为我看起来无所事事,就断言我不是神明,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那维莱特不为所动,根据枫丹的律法条款,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芙宁娜女士,根据法律规定,只要有人提出指控,无论这个指控多么荒唐,都必须开启审判程序。” “你应该不会忘记这条法律规则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以将你刚才的这番话理解为拒绝接受审判的意思,对吗?” “那么,你将拥有一次通过决斗来维护自己名誉的机会。” 随着那维莱特的话语落下,克洛琳德从舞台的一侧缓缓走出,手持长剑,沉默不语,默默地上前来。 芙宁娜看着即将与自己决斗的克洛琳德,明显感到有些紧张。 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强装镇定,拿出了一如既往的手段,用她的威严和气势威慑对方。 “你确定要和神明进行决斗吗?” 面对芙宁娜的质问,克洛琳德并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见克洛琳德她沉默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这便是她最直接的回答。 芙宁娜看着眼前准备与自己决斗的克洛琳德,说道:“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申请,邵云先生,我的护卫代替我作为决斗代理人!与克洛琳德决斗!” 那维莱特早已预料到芙宁娜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平静地回答道: “邵云先生不在这里,很抱歉,芙宁娜女士,你只能亲自与克洛琳德小姐决斗。” 听到那维莱特的回答,芙宁娜咬了咬牙,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让邵云跟着一起来。”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邵云猛地推开了会场那扇厚重的大门。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邵云。 芙宁娜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就知道,你这护卫我绝对没有白请!” 尽管事实上,她从未给过邵云一摩拉,仅仅只是让他住在沫芒宫而已。 然而,芙宁娜要失望了,邵云的目光压根就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径直越过她,落在了另外两个人身上,就是位于原告席的荧和派蒙! …… 在芙宁娜被带走以后,邵云就急匆匆的回到沫芒宫,要带荧跟派蒙去避难。 虽然荧说过枫丹安全,但是,还是那句话,枫丹要发大水,自己这边解决不了,赶紧躲灾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当邵云急匆匆地赶回沫芒宫时,他发现,荧和派蒙竟然不见了! 询问了系统之后,得知了荧和派蒙在欧庇克莱歌剧院! 于是,邵云马不停蹄地赶往歌剧院。 此刻,邵云扫视了一圈整个歌剧院的会场,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原告席上的二女。 紧接着,邵云气势汹汹的径直朝着原告席走去。 芙宁娜远远地就看到了邵云向自己走来,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兴奋地向邵云挥舞着双手,高声喊道:“太好了,你可算来了!” 然而,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却与芙宁娜的反应截然不同。 当他看到邵云出现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正当那维莱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吸引到了邵云的行动上。 只见邵云穿过过道,直直地走到了身处原告席上的荧和派蒙身边。 那维莱特见状,心中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他应该是来找荧和派蒙的!” 既然邵云的目标并非芙宁娜,那维莱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就在这时,芙宁娜注意到邵云将荧和派蒙从歌剧院的原告席上拉了下来,她立刻快步上前,拦住了要离开的邵云。 “喂喂喂,你干什么,邵云?我在跟你说话呢!我想让你当我的决斗代理人,帮我维护名誉……” 然而,邵云对芙宁娜此刻显得异常烦躁,打断了芙宁娜的话,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了,芙宁娜,别像个受了欺负、只会找妈妈的小孩子一样!你是水神!拿出你的魄力来!” 芙宁娜被邵云不耐烦的话语惊得呆住了,她并不是因为邵云凶她而发愣,而是对他对自己的称呼。 “什么?你刚才是叫我水神吗?” 芙宁娜心想:邵云刚才是不是叫自己水神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最认可自己的是他! 就在芙宁娜胡思乱想的时候,邵云突然松开了拉着荧的手,然后对着芙宁娜伸出一根手指,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对她说道: “我没时间再帮你了,不过我可以送给你几句话,你自己慢慢去领悟吧!” 说罢,邵云竟然将嘴巴凑到了芙宁娜的耳边,像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对芙宁娜说道: “神要有神的样子,要死也要像个神一样死,别像一条死在路边的狗一样,死得毫无价值。” “巴尔泽布被我宰了之前,都没怂,我不希望看到你像个懦夫一样投降!” 最后,邵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着重强调道:“有些东西,是值得我们用鲜血去守护的!” 话音落下,邵云便不再理会芙宁娜,他又一次强硬地拉住了荧和派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了,荧,审判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 留下芙宁娜一个人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 那维莱特看着邵云带着荧和派蒙渐行渐远,心中稍安,他转头看向观众席上的娜维娅,给她使了个眼色。 娜维娅心领神会,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原告席,准备充当控告方。 那维莱特见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由得松了口气。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舞台上的芙宁娜。 “芙宁娜女士,请您做出选择,是接受决斗以维护您的名誉,还是接受审判……” 舞台上的芙宁娜,此刻呆愣地站在原地。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邵云刚才对她说的话。 “死也要像个神一样战死……有些东西值得用血去守护……” 当她听到那维莱特让她做出选择时,芙宁娜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左手猛地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一把造型奇特的单手剑出现在她手中。 这把剑名为“静水流涌之辉”,与其说是一件武器,倒不如说是一根演戏用的手杖。 “来吧!”芙宁娜高声喊道,声音在歌剧院中回响,“我接受决斗!” 观众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水神大人要参与决斗!” “精彩,这才是神明应该有的魄力。” “芙宁娜大人加油啊!” 在场的观众们,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有三个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三位的脸上并没有喜悦,反而流露出焦虑。 这三个人,正是娜维娅、克洛琳德以及那维莱特。 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想让芙宁娜说出她的秘密,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决斗这一步!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措手不及啊。 …… 那维莱特看到芙宁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决斗,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 “什么!怎么会这样……” 而克洛琳德在那维莱特宣布决斗生效之前,想要奉劝芙宁娜回心转意。 “芙宁娜大人,您真的确定要接受这场决斗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芙宁娜面对克洛琳德的劝告,毫无惧色。 她毅然决然地举起了自己的“静水流涌之辉”,这柄单手剑(手杖),回应道:“没错,克洛琳德,我已经决定了。” “如果你畏惧神明的力量,那么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败给神明,并不丢脸!” 克洛琳德听了芙宁娜的话,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向他寻求意见。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后,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向着克洛琳德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克洛琳德在得到那维莱特的允许后,心中毫无负担地说道:“好吧,芙宁娜大人,请赐教!” 芙宁娜听到克洛琳德的回应,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自己打克洛琳德!开玩笑吧! 先不说现在的克洛琳德经过邵云的训练,枪法如何;就算是单纯比拼剑术,她芙宁娜那舞台表演动作,怎么打啊! “怎么真的接受啊,你不怕吗?”芙宁娜强作镇定,虚张声势地问道。 然而,克洛琳德并没有被芙宁娜的话语所影响。 她将赦罪竖在自己面前,单手握着剑柄,微微眯起眼睛,解释道:“这是身为决斗代理人的职责,芙宁娜大人!请赐教!” …… 第689章 对不起,克洛琳德。 随着克洛琳德的话音落下,一场不能称之为战斗的决斗正式开启了。 只见克洛琳德迅速挥动“赦罪”,剑法凌厉,快如闪电般向芙宁娜攻去。 而芙宁娜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动作迟缓,完全无法与克洛琳德相抗衡。 仅仅一个回合,芙宁娜的破绽就被克洛琳德一眼识破。 克洛琳德抓住这个机会,精准地挑飞了芙宁娜手中的武器。 芙宁娜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唔……” 克洛琳德感受到芙宁娜根本就不会战斗,想要劝说芙宁娜放弃这场决斗。 “芙宁娜女士,你……” 芙宁娜趁克洛琳德分神之际,迅速俯身捡起被击飞至地面的武器。 她紧紧握住剑柄,一股强烈的战斗意志在她心中燃烧,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克洛琳德,大声喊道:“再来!” ……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尽管芙宁娜充满自信,但缺乏实际战斗经验的她,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中,依然无法与克洛琳德抗衡。 克洛琳德的攻击每一招都精准而有力,而芙宁娜则只能疲于应对,不断地被克洛琳德逼退。 尽管克洛琳德已经手下留情,甚至连元素力都未曾使用,但芙宁娜的劣势依然明显。 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芙宁娜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手中的武器也险些脱手。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即便处于如此狼狈的境地,芙宁娜的嘴却依旧硬得像块石头似的。 “咳咳,不愧是我看中的护卫,实力……咳咳,你的实力,得到了我的认可!” 看着芙宁娜那明显已经力竭的模样,克洛琳德轻声劝道:“芙宁娜大人,您确定还要继续吗?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恐怕会吃不消的……” 然而,芙宁娜并没有听从克洛琳德的劝告。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拄着自己左手握着的“静水流涌之辉”单手剑,缓缓地站了起来。 “有些东西,值得用血去守护,只要我没倒下,我就还是水神!” 看着芙宁娜再次站起身来,准备继续战斗,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自然不能退缩。 她轻甩手中的武器,语气平静地评价道:“好吧,我明白,为了荣誉而战!” …… 然而,尽管芙宁娜的气势如虹,但决斗并不仅仅取决于气势。 更重要的是实力和技巧的较量。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决斗中,芙宁娜再次遭遇惨败,被克洛琳德狠狠地压制着。 芙宁娜一次次地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艰难地爬起来,继续战斗。 她的身体很精神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在又一次被克洛琳德击中后,芙宁娜再次单膝跪地,拄着武器,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台下的一些观众已经对这场一边倒的决斗感到厌倦。 他们开始起哄,对芙宁娜喊道: “芙宁娜大人,算了吧,别打了,这纯粹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更有甚者,直接嘲讽道:“是啊,是啊,这根本就不叫决斗,水神大人,还是发挥您的口才,给我们大家上演一场精彩的辩论吧!” 芙宁娜她本就憋着一口气,听到观众们如此不尊重自己的决斗,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台下的观众,罕见地发了脾气。 “你们懂什么!” 芙宁娜的吼声瞬间盖过了现场观众们的窃窃私语和嘈杂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让所有人都看向舞台中央的芙宁娜,原本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芙宁娜站在舞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声怒吼已经耗尽了她不少体力。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那是她刚才嗓子用力过猛导致的咳血。 然而,尽管如此,芙宁娜的眼神依旧坚定的与台下的观众对视着。 接着,芙宁娜猛地朝着舞台上吐了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口水,这一举动再次让观众们瞠目结舌。 芙宁娜吐口水?这种不雅的事情,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芙宁娜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她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芙宁娜因为力竭,手臂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手中的“静水流涌之辉”。 芙宁娜将“静水流涌之辉”直直地指向克洛琳德,毫不畏惧地说道:“拿出真格的来,克洛琳德,不要再束手束脚的了。” “给观众们献上一场精彩的表演!” 克洛琳德显然没有料到芙宁娜会如此直接地挑战她,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芙宁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坐在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芙宁娜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并不想真的让这场决斗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克洛琳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向了那维莱特,寻求他的意见。那维莱特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克洛琳德接下来交给自己。 “芙宁娜女士,鉴于……” 然而,还没等那维莱特说完,芙宁娜就已经抢先说道: “不用同情我!决斗一旦开启,就是要分输赢,哪有中止的道理,不要因为我是水神,就坏了规矩!” ……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刀光剑影,克洛琳德终于不再保留实力,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然而,这也意味着芙宁娜要承受真正的伤害。 在激烈的战斗中,芙宁娜的身体被克洛琳德的剑刺穿了好几次,鲜血四溅,染红了舞台。 每一次受伤,芙宁娜都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她依然顽强地坚持着,不肯轻易放弃。 随着时间的推移,芙宁娜的体力逐渐耗尽,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而克洛琳德的攻击却越发猛烈。 最终,芙宁娜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虚弱地咳嗽着。 “咳咳……”芙宁娜的咳嗽声在寂静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她最后的挣扎。 克洛琳德看着倒在地上的芙宁娜,用肘窝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准备结束这场决斗。 此刻芙宁娜腹部和右侧胸腔被剑洞穿的伤口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下形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当那维莱特看到芙宁娜已经无力反抗,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宣布:“决斗结……” 然而,那维莱特的话还没说完,芙宁娜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嘶吼道:“等一下!咳咳……” 芙宁娜艰难地拄着“静水流涌之辉”,要站起来,继续决斗。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芙宁娜却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撑起身子,用颤抖的声音喊道:“我没输!” 那维莱特看着眼前的芙宁娜,此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那维莱特忍不住提醒道:“芙宁娜女士,你已经输了,你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然而,芙宁娜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执拗地摇了摇头,嘶声喊道:“我还没输!啊!!!” 随着这声怒吼,芙宁娜凭借着本能,双手握住手中的武器“静水流涌之辉”,嘶吼着冲向克洛琳德。 在克洛琳德的眼中,此时的芙宁娜,她的脚步虚浮,身体直打晃,根本就是在凭借着本能战斗。 这样漏洞百出的冲锋,在克洛琳德的眼里,她有不下一百种方法可以轻易地化解。 果然,只见克洛琳德手中的“赦罪”迅速地挥出,准确地挑开了芙宁娜手中的武器。 失去了武器的支撑,芙宁娜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她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被克洛琳德顺势一掌推翻在地。 芙宁娜仰头倒在舞台上,伤口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呜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芙宁娜又展现出了惊人的顽强和不屈精神。 她就像一只永远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准备重新捡起自己的武器,继续这场决斗。 可是,克洛琳德并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见她迅速上前两步,将“赦罪”的剑尖直直地指向芙宁娜的胸膛,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能轻易地结束这场决斗。 “芙宁娜大人,你已经‘输’了。再这样下去,你必死无疑……我并不想杀你!” 芙宁娜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然后顺着剑尖的方向,缓缓抬起头,与克洛琳德那面容冷淡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突然间,芙宁娜笑了,那是一种充满歉意,同时又似乎包含着某种解脱的笑容。 “神明有属于神明的死法。”芙宁娜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诧异,“对不起,克洛琳德。” 话音未落,芙宁娜突然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了克洛琳德手中的剑身。 刹那间,锋利的剑身轻易地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顿时流淌而出。 然而,芙宁娜根本就不在乎这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剑尖撞了上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克洛琳德手中的赦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芙宁娜的左胸。 第690章 神明应该拥有的结局 克洛琳德完全没有想到芙宁娜会突然抓住自己的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刺进她自己的心脏! 这一瞬间,克洛琳德的瞳孔震颤,回忆起了曾经死在她剑下的卡雷斯先生。 “不!!!”克洛琳德失声惊叫。 她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赦罪之剑,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决斗还未结束,她都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 芙宁娜看着克洛琳德被自己的举动吓得如此惊慌失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她强忍着心脏被刺穿的剧痛,艰难地开口说道:“克洛琳德,对不起,咳咳……”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股鲜血就猛地糊上了她的喉咙,让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克洛琳德瞪大眼睛,看着芙宁娜那痛苦的表情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完全不知所措。 她的嘴唇颤抖着,问出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被不断往喉咙涌出来的血,暂时糊住了嗓子,含糊不清的边吐血,边说道:“对不起,咳咳……” 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受了致命伤,彻底坐不住了,从审判席上站了起来,略有失态的喊道:“希格雯!紧急治疗!” 一直静静守候在舞台幕后的希格雯,迅速抱起自己的医疗箱,冲上了舞台。 “来啦!” 芙宁娜强忍着最后一丝气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那根刺穿心脏的“赦罪”拔了出来。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落在舞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芙宁娜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想要止住那源源不断的鲜血,另一只手则挡住了想要上前给自己检查伤势的希格雯。 紧接着,芙宁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一口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溅落在她的身前,与那滩血泊融为一体。 紧接着,芙宁娜狠狠的咳了一下,将糊住嗓子的血咳了出来。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芙宁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的喊道:“不用管我!神明有神明的傲骨,歌剧院也有歌剧院的规矩!” “我输了,所以现在,我要去被告席上,等待审判!” 希格雯眼见芙宁娜身受如此重伤,却依然拒绝接受治疗,执意要先完成审判的流程,忧心忡忡地提醒道:“可……你的伤势……” 然而,芙宁娜根本无暇回应希格雯的关切,她只是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胸口那道狰狞可怖的贯穿伤,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伤势过重,芙宁娜根本就站不起来,再次倒在血泊里。 于是她咬紧牙关,用爬的方式朝着被告席缓缓挪动着。 那维莱特原本打算暂停庭审,先处理芙宁娜的伤势,等她的状况稳定后再继续。 然而,芙宁娜却发出了一声嘶吼,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也不让任何人帮忙! 这段从舞台到被告席这短短的距离,对于此时的芙宁娜来说,确是一条漫长的远征。 芙宁娜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步一步地向前爬行。 终于,她爬到了被告席的座位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爬上了座位。 当她坐稳后,那股顽强的气势让整个被告席变成了一座王座。 芙宁娜挺直了身躯,尽管她已经油尽灯枯,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但她的眼神却流露出了神明应该有的威严和不屈。 坐在被告席上的芙宁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全场的观众大声喊道:“来吧,审判你们的神明!” “但你们要记住,我!芙宁娜·德·枫丹!众水,众方,众律法的女王,魔神芙卡洛斯,是战死的!” 话音未落,芙宁娜突然感到一阵气血上涌,喉咙里一阵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鲜红的血液再次糊住了她的嗓子,让她无法再发出声音。 然而,这次的鲜血流淌的不多了,很明显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意志却依然坚如磐石。 终于,当伤口处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慢慢止住了,芙宁娜的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但在这一刻,她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她用自己的鲜血扞卫了身为水神的“事实”。 她没有对另一个自己食言,她到死都是枫丹的水神!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芙宁娜在内心中,说出了她最后的“遗言”。 “邵云先生,我像一个神一样战死了……你说的对,这才是,神明应该拥有的结局……” …… 那维莱特看着昏死在椅子上的芙宁娜,强忍着内心崩溃的冲动。 然而,作为最高审判官,他必须按照流程,宣布审判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既定的程序,说道:“决斗结束,克洛琳德胜,没有异议的话,现在进入宣判环节!” 昏死在座位上的芙宁娜没有说话,即使她想要辩驳,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维莱特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想要尽快结束这令人揪心的场面。 “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芙宁娜以人类的身份伪装神明,欺瞒民众。有罪。” “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话音未落,那维莱特立刻将目光转向了谕示裁定枢机。 这台神秘的机器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吐出了判决建议。 那维莱特毫不犹豫地将谕示裁定枢机吐出的判决念了出来,然后去救芙宁娜。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我宣判……” 说到这,那维莱特眼神一凝,上面的内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判决结果。 …… “水神,有罪……死刑……” …… 在歌剧院的另一边,荧正被邵云强行拖拽着离开。 她的拳头不停地落在邵云的身上,并喊道:“邵云,你到底在干什么?快松开我!” 然而,邵云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是时候为我们自己考虑了!” 紧接着,邵云突然大喝一声。 “渊上!” 早就在暗处等候多时的渊上,噌的一下蹦了出来。 “来了!”渊上应道。 邵云见状,立刻下达命令。 “开个传送门,送我们去璃月!” 渊上领命,抬手一挥。刹那间,一道黑色的深渊传送门出现在众人面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邵云先生,深渊传送门已经准备好,目的地是璃月的沉玉谷区域。”渊上报告道。 眼见邵云真的要带着自己离开枫丹,荧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疯了吗?” 邵云听到荧说自己疯了,转过头来怒吼道:“我看你才是疯了,枫丹马上就要发大水了!” “怎么,你还真想玩什么海底大冒险,有那维莱特在,枫丹不会出现问题!” 荧拼命地挣扎着,喊道:“越是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我们越应该与枫丹同生共死啊! “预言中的危机一定能够被战胜的,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一旦枫丹毁灭了,我们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邵云眼见荧即将挣脱自己的束缚,他毫不犹豫地猛然一用力,将荧紧紧地拉回到自己身边。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牢牢地按住荧的肩膀,让她无法再乱动。 随后邵云给荧分析当前的局势来。 “我们只是暂时前往枫丹躲避一下洪水而已,等洪水退去之后,我们会立刻第一时间返回这里!现在留在这里,除了坐以待毙,根本无济于事!” 然而,被邵云按住肩膀的荧并没有就此放弃,她依旧想要挣脱邵云的控制,继续争辩道:“可是……” 然而,邵云根本不给荧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的语气变得越发强硬,甚至有些粗暴。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知道你为我分担‘安全’的压力,但我必须要为你、派蒙,还有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负责!” 荧惊愕地望着邵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此刻,邵云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劝告着荧。 “大水无情啊!你们现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我自己交代!” 荧听着邵云如此决绝的话语,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突然,歌剧院里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声音,就是那种鲸鱼在深海中发出的声波一般。 邵云心头一紧,他立刻意识到那头吞星之鲸已经现身了。 时间不多,邵云毫不犹豫地推着荧和派蒙,快步走向传送门,嘴里还不停地催促道:“快进去!别磨蹭了!” 就在荧和派蒙先一步迈入传送门的瞬间,邵云也紧跟着抬脚,准备踏进那道通往安全之地的传送门。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传送门的一刹那,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闪过,将他笼罩其中。 …… 地点:一个奇怪的歌剧院舞台上。 邵云躺在舞台上,这时,一个神似芙宁娜的女人,蹲在邵云身旁,轻声说道:“喂,醒醒啦。你还要睡多久啊?” 邵云的大脑还有些迷糊,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将脸凑到自己面前的“芙宁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尤其是她那头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地上的蓝白色长发。 邵云迷迷糊糊地对眼前的“芙宁娜”说道:“芙宁娜,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呢。不过这样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是戴了假发吗?” 听到邵云夸奖自己的头发,这个看似“芙宁娜”的女人,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宛如一个羞涩的小女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吗?哎呀,看来芙宁娜她为了学的更像一点,照着我的样子,下了不少功夫呢。”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原本是要带着荧和派蒙穿过传送门去璃月躲避水灾的吗? 想到这里,邵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不对,我在哪?我老婆孩子呢?” 看到邵云如此激动,这个奇怪的“芙宁娜”连忙安抚道:“别担心,你老婆孩子上一秒已经被你安全送到了璃月的沉玉谷,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我只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你而已。” 邵云听了这话,他瞪大眼睛,紧盯着眼前这个神似芙宁娜的女人。 “什么玩意?” 紧接着,这个神似芙宁娜的女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芙卡洛斯……” 邵云从地上站起身来,有些粗暴地打断了芙卡洛斯的自我介绍。 “介绍什么的都免了吧!”邵云的语气不善的说道:“有话赶紧说!说完了就赶紧放我走!” 芙卡洛斯显然没有预料到邵云会如此无礼地打断自己。 过了几秒钟后,她看着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寒暄的话就免了吧。” “我找你只是因为对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很感兴趣,所以才占用了一下你的时间。” 邵云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就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 芙卡洛斯继续说道:“你说‘神要有神的死法,巴尔泽布到死都没有怂’,这句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一向胆小的芙宁娜都能迸发出那么强大的勇气呢?” 听到芙卡洛斯的问题,邵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芙卡洛斯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来找他。 然而,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邵云还是决定耐着性子解释一下。 “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支开芙宁娜,然后把荧和派蒙从歌剧院里拉走,让她们赶紧跟我离开枫丹去避灾!” 芙卡洛斯见邵云话里话外都不关心芙宁娜,便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你既然不在乎芙宁娜,那你为什么,阻止芙宁娜跟那个很恐怖的家伙做交易呢?” 邵云一听自己阻止了芙宁娜跟那个恶魔做交易,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确实,我后悔了!”邵云突然咆哮起来,“我应该让芙宁娜去死!为了救她,我再一次惹上了那个恶魔,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芙卡洛斯被邵云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你这话说的,这,这天还怎么聊下去啊。”芙卡洛斯有些无奈地说道。 见邵云根本就不想沟通,完完全全就是情绪输出,芙卡洛斯是没见过怨气这么重的人啊。 眼看着芙卡洛斯不知道怎么聊下去,邵云怨气十足的喊道:“那就别特么聊了,赶紧把我弄回去啊!” 芙卡洛斯是彻底没辙了,就是简单的聊个天……至于这么大怨气吗? 不过眼看自己时间不够了,还有留出时间跟那维莱特告别呢,也就不在邵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在送你回去之前,你手里的那个神奇的药剂能不能送我一份啊!” 第691章 谢谢你的药剂,永别啦。 一听芙卡洛斯竟然向自己索要神奇补剂,邵云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这东西?” 芙卡洛斯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与芙宁娜如出一辙的得意神情。 她扬起下巴,自豪地说道:“我可是水神啊!当初你在露景泉时,将药剂喂给那个叫烟绯的小姑娘时,‘水’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给我啦!” 接着,芙卡洛斯突然神色一紧,连忙补充道:“芙宁娜在决斗的时候受了非常严重的致命伤,我必须得救救她啊!求求你啦!” 为了让邵云答应自己的请求,芙卡洛斯还特意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一个正在缓缓旋转,形状酷似一把巨剑的蓝色能量体。 “就当这是给我的上坟祭品好不好嘛,求求你啦!这可是我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啊,求求你了!拜托拜托啦!” 芙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不停地向邵云作揖。 邵云看着芙卡洛斯头顶上那把悬而未落的巨剑,又听着她苦苦哀求的话语,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强效神奇补剂,随手丢给了芙卡洛斯。 “好吧,给你就是了!”邵云没好气地说道。 芙卡洛斯接过邵云丢过来的药剂,开心的不得了。 “哇哦,谢啦,我会想办法把这瓶宝贵的药剂送给芙宁娜的!” 看着芙卡洛斯像个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样,欣喜若狂的样子,邵云轻描淡写地吐槽道:“精神病一个。” 芙卡洛斯听到邵云将自己比作精神病患者,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自豪感, 她单手叉腰,昂首挺胸地回应道:“我要是不是‘精神病’,怎么可能会谋划五百年,来摧毁自己的神座呢!”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神病也是一种对我的赞美,所以,谢谢你对我的夸奖哦!” 邵云并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浪费宝贵的时间,催促道:“赶紧送我离开啊!” 芙卡洛斯刚想送邵云离开这里,突然心生一计,又得寸进尺的讨要道: “那个,能不能再送我一份啊,我想送给那维莱特,嘉奖一下他这五百年的努力。” 看到芙卡洛斯连吃带拿的,邵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哎!我说你啊,也太过分了吧!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芙卡洛斯听到邵云的话,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嘻嘻地双手合十,向邵云拜了拜,央求道: “哎呀,求求你啦,就当这是你给我的祭品嘛,好事成双嘛!” 看着芙卡洛斯那副没心没肺、乐天派的样子,邵云真是哭笑不得。 上坟这事,哪来的好事成双啊! 他终于知道,芙宁娜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是跟谁学的了,随根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这神有病啊?而且病得不轻呢!”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邵云还是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一瓶强效神奇补剂,随手丢给了芙卡洛斯。 毕竟她马上就要死了,死者为大。 芙卡洛斯没想到邵云居然这么好说话,又讹到了一瓶强效神奇补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兴高采烈地把补剂塞进怀里,生怕邵云反悔似的。 不过,芙卡洛斯也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可不想把邵云惹毛了。 她还没在那维莱特面前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呢,要是不炫耀一下,死了她都不瞑目。 于是,芙卡洛斯见好就收,笑嘻嘻地向邵云挥了挥手,说道:“好啦,总之,谢谢你的药剂啦!永别啦!” …… 璃月,沉玉谷区域。 因为邵云被芙卡洛斯带进了谕示裁定枢机的世界,所以,荧、派蒙还有渊上先一步抵达了璃月的沉玉谷区域。 枫丹要发大水的消息,被一些从枫丹跑到璃月避难的人带了过来。 沉玉谷的遗珑埠,距离枫丹比较近,要是枫丹真发大水了,涌出来的水,很快就会抵达。 所以,璃月的仙人们,为了避免“枫丹之水天上来,流入寻常百姓家”的情况,于是,布下防水的法阵。 璃月七星也是发布了公告,让所有的往返璃月与枫丹的船舶进港避难,以防大水造成损失。 刻晴更是主动请缨,去遗珑埠坐镇指挥。要是大水真的淹过来了,也还有个统筹全局的指挥。 于是乎,就在璃月重点关注的沉玉谷区域,渊上开的深渊传送门立刻就吸引了璃月仙人们的注意。 本来深渊这种东西,直接交给降魔大圣魈处理就可以了。 对付深渊教团这种邪恶家伙,他也是手到擒来。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当魈来到现场时,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组合。 荧、派蒙以及深渊教团的渊上。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局面。 于是乎,荧、派蒙、渊上还有魈,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终于,还是最不善言谈的魈先打破了沉默。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所以,荧、派蒙,你们为什么会跟……深渊教团这种危险分子在一起?” 魈的话音刚落,渊上立刻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突然开始抑扬顿挫地表演起假哭来,边哭还边喊着:“我平时可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啊!你怎么能不分皂白,凭空污我清白!为我花生啊!” 魈看着渊上如此浮夸的表演和语调,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式的尴尬。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脚趾头都要因为太过尴尬而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了。 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略带痛苦地说道:“我的耳朵……” “啊……我突然觉得前几天,我在绝云间遇到的那个缠着我求仙问道的凡人,是那么的安静啊……” 派蒙在看到渊上说自己是“大善人”,忍不住吐槽道:“渊上,你是个什么‘大善人’啊,别吹牛了,说什么‘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记得在渊下宫的时候,你操控的那些奇怪的装置,把龙蜥害得多么凄惨啊。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还有,你忘了阿只是怎么骂的吗;我们甚至把你打成了猪头,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渊上听到派蒙毫不留情地揭露了自己的黑历史,他却以一种夸张的语气回应道:“那些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现在的我难道不是一个大善人吗?” 魈看着渊上那滑稽的表演,吵的自己的眼睛疼! “不管怎样,邵云先生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他?”魈转移话题,询问道。 荧听到魈的问题,也是一脸困惑,回答说:“不清楚,进传送门之前还能看到他,但是一到璃月,他就突然消失了。”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不远处一只巨大的仙鹤飞了过来。 仙鹤落地后,化作了“那个女人”,也就是闲云。 闲云盯着那扇突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渊传送门。 她不满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降魔大圣,为什么深渊的气息到现在还没有被彻底处理掉呢?” 魈看到闲云赶来,难得的露出为难的神色。 “留云,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闲云听到魈竟然用“复杂”这个词来形容当前的情况,好奇的追问道:“有多复杂呢?哦,荧、派蒙,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闲云的目光转向了渊上。 “你们怎么和深渊教团的那些家伙们混在了一起?” 派蒙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说来话长,但总之,渊上他确实,是深渊教团中为数不多的,还算比较不错的家伙。” 闲云看着渊上努力地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中感到非常奇怪。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竟然觉得他真的没有威胁,这不符合常理啊。” 渊上听到闲云的话,立刻夸张地拍起了马屁。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位美丽的仙人小姐,我就是那特殊的存在,您看我多么的人畜无害,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员,您可以完全相信我的。” 闲云听完渊上那油腻腻的奉承话,感到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鸟’皮疙瘩。 “啊,好尴尬,难道这是深渊教团新开发的精神攻击手段吗?”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芙卡洛斯从谕示裁定枢机空间中送出来的邵云,穿越了深渊传送门,赶了回来。 “我回来了!” 荧见邵云终于从深渊传送门中现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消失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啊!”荧焦急地询问道。 邵云面对荧的追问,却将目光转向了魈和闲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迎接我们。” 魈见到邵云的到来,便主动上前询问道:“你们突然造访璃月,是单纯的回来看看,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魈的问题,而是转向渊上,沉声说道:“说来话长,总之,渊上你先走吧,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渊上看到邵云已经到来,便不再担心这些璃月仙人们会对荧造成任何威胁。 于是在深渊传送门消失之前,他轻松地回应道:“没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渊上离开后,邵云将枫丹发大水的情况说了出来。 为了躲灾,他决定带着荧和派蒙来璃月躲一会,等枫丹的水灾问题解决之后,再返回枫丹。 在听完邵云所言,魈从话语中提炼出了几个关键的信息点。 “所以,你们是出于避难的原因来到这里的吗?”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搂着荧,继续说道:“是的,因为荧现在怀孕了,我必须……” 当魈得知荧已经怀孕的消息时,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 尽管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平静如水的表情,但这已经是他能够展现出来的最大程度的惊讶了。 “什么!荧,你怀孕了吗?” 荧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是的,没错……” 然而,荧刚刚承认了这个消息,魈的身影便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荧看着魈突然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睛,惊讶地说道:“哇哦,魈,消失得真快啊……这是怎么回事?” 闲云推了推眼镜,解释道:“降魔大圣应该是担心他身上的业障可能会对你腹中的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因此他选择了离开。” 解释完毕后,闲云便提出了建议。 “好了,本仙送你们前往奥藏山去休息吧,沉玉谷这边目前还是不够安全,距离枫丹还是太近了。” “虽然有仙人的避水法阵保护,但以防万一,还是奥藏山安全些。” 荧见还要去奥藏山,顾虑的说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吧……谢谢留云你的好意了。我们过一会儿就走了。” 见荧有些推脱之意,闲云便拿出了申鹤的说辞。 “申鹤倒是挺想念你们的,就当是去看望一下申鹤,怎么样?” 荧和派蒙听到闲云提到了申鹤的名字,两人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紧接着,荧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申鹤想念我们,那好吧,但是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多留。” 荧同意了之后,闲云见状,轻轻一挥手,一股淡绿色的气流便托起三人,送往奥藏山。 “一路顺风哦!” 第692章 来的真快 下午,璃月的奥藏山沐浴在一片淡淡的湛蓝色天空下,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山间。 一股淡绿色的微风,将邵云、荧以及派蒙稳稳地送到了这片宁静的地方。 荧一落在奥藏山的山顶,环顾四周,熟悉的璃月山林景色映入眼帘,那片安宁与静谧让她的心情稍稍平复。 然而,她的思绪此刻飘向远方的枫丹。 她不禁想起了枫丹可能正在遭受的预言危机,那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灾难啊。 荧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喃喃自语道:“我真的不敢想,我们居然真的跑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邵云看着荧又开始惆怅起来,一时应激地说道:“那我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让我看着你在海水里泡着吗?我需要为你负责!” 邵云的话虽然有些冲动,但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在乎荧,派蒙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发过誓的! 然而,荧此刻只觉得胸口发闷。 内心的声音告诉她,她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她应该去帮助枫丹度过那场可怕的预言危机。 可是,现实却又无情地提醒着她,她需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呜啊……” 荧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双腿也开始发软。 看到荧突然表现出的虚弱感,邵云心中猛地一紧。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可能有些过激,毕竟现在的荧怀孕呢,需要格外的呵护。 他懊悔不已,暗骂自己怎么如此糊涂,竟然在这个时候与她起冲突。 邵云急忙上前,伸手扶住了精神恍惚的荧,关切地问道:“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同时,他还柔声向荧道歉道:“对不起,荧,我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冲,我不应该那样说的……都是我的错……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荧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扶着额头,看起来十分虚弱。 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邵云的提议,轻声说道:“好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练习枪术的申鹤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申鹤心中一惊,手中的息灾枪差点脱手而出。 她连忙将息灾枪插在地上,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声音,是荧、派蒙还有邵云先生!”申鹤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喊道。 申鹤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派蒙听到申鹤的呼喊,挥舞着双手,大声回应道:“申鹤,好久不见啊!” 申鹤见果然是邵云、荧还有派蒙,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兴奋而叫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感动地说道:“你们来看望我的?我好高兴……” 紧接着,申鹤的目光落在了邵云搀扶着的荧身上。 她缓缓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道:“荧,你怎么了?看你脸色苍白,很疲惫的样子……” 荧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轻声解释道:“没事的,申鹤,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申鹤急切地打断了。 “只是有点累?不可能吧,你看你都快站不稳了!”申鹤眉头紧蹙,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面对申鹤的追问,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其实,我怀孕了,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才会这样……” 申鹤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荧的小腹位置,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申鹤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怀孕?这……这可是大事啊!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说呢?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见申鹤如此热情,而且对自己关怀备至,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感激地看着申鹤,连声道谢。 “谢谢申鹤了,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申鹤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是好朋友嘛,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罢,她转身准备领着邵云、荧还有派蒙进入仙家洞府。 就在这时,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一行人身后。 只见,钟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放于腹前,主动向邵云打起了招呼。 “你好,邵云先生,别来无恙啊。” 邵云一听,钟离的声音竟然是从身后传来的,咬了咬牙,面色变得有些阴沉,没好气地说道:“人来的可真够快啊。” 申鹤听到声音,转头看去,见钟离来了,连忙笑着挥了挥手,热情地招呼道:“钟离先生来了呀,真是不巧呢,家师出门了,这会儿不在家,您有什么事吗?” 钟离并没有立刻回答申鹤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回过头的邵云自然也注意到了钟离的眼神,他心里明白钟离肯定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讲, 于是他便转头对申鹤说道:“申鹤,你先带荧和派蒙去休息吧,我来招待一下钟离先生。” 听到邵云说要“招待”钟离,申鹤那原本就有些木讷的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啊?不应该是我来招待吗?”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催促道:“哎呀,你别管了,赶紧带荧去休息吧,我和钟离先生也算是老相识了,由我来招待就好。” 申鹤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既然邵云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于是便扶着荧,带着派蒙一同走进了洞府内休息。 待申鹤等人离开后,邵云这才转过身来,与钟离一同走到奥藏山上的石桌旁,在石椅上坐了下来。 钟离右手轻轻一挥,只见一坛酒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将酒坛稳稳地放在石桌上,然后微笑着对邵云说道:“这是‘三碗不过港’新出的佳酿,邵云先生,来尝尝吧。” 话音未落,钟离便迅速从掏出两个碗,动作娴熟地给邵云和自己都斟满了酒。 邵云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独特香气的黄酒。 随后,他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那诱人的酒香,然后礼貌地向钟离道谢:“谢谢钟离先生,这酒闻起来就很特别。” 钟离微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同举杯,将那杯黄酒一饮而尽。 就在他们品味美酒的时候,钟离突然放下碗,眼神直直地看向邵云,开口问道:“请问,荧怀孕几个月了?” 邵云放下手中的碗,如实回答道:“三个多月了。” 钟离听闻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说道:“不错,不错……” …… 邵云与钟离就这样相对而坐,一边品酒,一边闲聊着。 不知不觉间,一坛子酒已经被两人喝得所剩无几。 眼看着酒快喝完了,钟离终于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听魈说了一件事,你们是通过深渊传送门来到璃月的,那个叫‘渊上’的深渊‘魔物’,真的看上去‘人畜无害’吗?” 邵云见到钟离话里话外带着确认自己是否具有威胁而前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什么意思?” 钟离见状,不慌不忙地陈述起事实来。 “深渊可是会带来无尽灾难的,还是少接触为妙啊。” 钟离所言的确不无道理,毕竟深渊这东西,那可真是个大灾星啊!纳塔都被它祸祸成样子了。 然而,邵云一听这话,顿时将那还有半碗酒的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满脸阴沉地追问道:“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钟离见邵云如此反应过激,连忙解释道:“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是魈告诉我的,荧怀孕的事情。” 可邵云此时正处于应激状态,情绪异常不稳定,根本听不进去钟离的解释,他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 “那你就是觉得空,我的大舅哥会害我喽?还是觉得,我们没有像面团一样被你们揉捏,你就觉得我是罪魁祸首!” 钟离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语重心长地对邵云说道:“我只是在为你们考虑啊,你这样四处树敌,以后你们可怎么办呢?” 邵云情绪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手迅速伸向领口,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上衣的扣子,袒露出自己的胸膛。 接着,他张开双臂,同时大声喊道:“那我能怎么办!你们当初不帮我们,还当着谜语人!” 邵云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钟离。 “现在你说:你这么树敌,以后怎么办!在我们被深渊教团追杀的时候,你跟那个酒蒙子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捅刀子怎么说!” 邵云的吼声越来越大,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你们再弄死荧肚子里的孩子,然后你们就可以把荧当面团揉捏了!” 这句话说完,邵云的身体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钟离看着邵云如此应激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也不可能干那种事情!” 然而,邵云并不相信钟离的话,他依然咆哮着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离再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自己的底线讲了出来。 “我是想说!不要把深渊传送门开到璃月港、轻策庄、遗珑埠还有翘英庄这种人聚集的地方!” “还有你也要少用点深渊的东西!深渊会带来很严重的负面影响,你也不想荧肚子的孩子意外流产吧!” 说到最后,钟离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说道:“除此之外,璃月欢迎你们!” 见钟离主动给自己台阶下,邵云心中稍安,顺势系上扣子,然后缓缓坐了下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抱歉,我可能确实有些过于敏感了,但考虑到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稍微敏感一些似乎也无可厚非。” 钟离见邵云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他也稍稍松了口气,开始趁机回忆起两人之间的过往。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是因为你杀了巴尔泽布吗?还是因为你协助深渊教团对草神出手?” “亦或是,早在龙脊雪山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邵云听到钟离的话,突然觉得一阵头痛袭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脑袋,满脸惆怅地打断道:“我不想谈论这些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钟离看着邵云痛苦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真诚地说道:“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你站在凝光那一边,使得璃月能够继续维持人治的时代。” “而且你还在层岩巨渊帮助了魈,我……” “只要你不对璃月构成威胁……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说到这,钟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于是将碗中的黄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沉默的离开了奥藏山。 看着钟离离开的背影,邵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自言自语道:“人不能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 第693章 申鹤亲自下厨! 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内。 仙人住的洞府,可以称之为是一方天地。 一进这秘境内,荧只见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这方天地内的夕阳散发着柔和的光亮。 随着路程,一间典雅的园林宅院出现在眼前。 申鹤带着荧跟派蒙穿过大门,走进了这园林宅院内。 此处府邸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美轮美奂。 院内,一方荷花池碧波荡漾,池中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如盘,清香四溢。 荷花池畔,一座小巧的亭子静静伫立,亭顶覆盖着翠绿的瓦片,亭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显得古朴典雅。 申鹤带着荧跟派蒙,穿过门廊走进了的自己的房间内。 她的房间,更是典雅,到处都透露着璃月的那种古色古香的气息。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雕花红木床,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绣着精致的云鹤图案。 床边的雕花屏风,以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山水景致,仿佛能将人带入那遥远的仙境。 房间的中央,一张古朴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一套的青花瓷茶具,茶香袅袅,让人心旷神怡。 圆桌旁,四把雕花红木椅静静地陈列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中山水相依,云雾缭绕,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洞天内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荧躺在申鹤那柔软舒适的床上,感受着床铺的温暖和柔软。 申鹤则在一旁轻轻地点燃了一个散发着安神香的香炉,那股淡淡的、柔和的香气缓缓弥漫在空气中。 申鹤看着荧,温柔地解释道:“这是我从师父那里得来的,他担心我会做噩梦,梦到小时候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给了我这个香炉。” “它有很好的助眠安神的功效,可以让你睡得更安稳。” 荧躺在申鹤的床上,闻着那股淡淡的香气,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她感激地对申鹤说:“谢谢你,申鹤。真的很抱歉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望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申鹤搬来一把雕花红木椅,坐在床边,静静地守候着躺在床上的荧。 “我过得还不错,与山林中的鸟兽为伴,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事情,但也觉得很平静。有时候瑶瑶会来找我,让我陪她和七七一起去采药什么的。” 申鹤的语气很平淡,这些日常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当她提到瑶瑶时,躺在床上的荧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瑶瑶?哦,我听萍姥姥说过她……” 申鹤见荧对瑶瑶似乎有些了解,便好奇地问道:“你认识瑶瑶吗?” 荧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听萍姥姥提起过她,说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申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瑶瑶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她很活泼,也很善良。”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气氛轻松而愉快。 然而,申鹤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她关切地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面条吃吧。” 荧在听到申鹤问自己饿不饿,她的肚子不自觉地发出了咕咕的响声,似乎在回应申鹤的问题。 荧轻轻按住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嗯,被你这么一问,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饿了,今天竟然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呢。” 申鹤听到荧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她迅速站起身来,急切地说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这怎么行!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准备点吃的。” 荧原本是不想给申鹤添麻烦的,但是她那不断发出抗议声的肚子,却在无声地告诉她,接受申鹤的好意才是明智之举。 “那,那就麻烦你了,申鹤。” 申鹤在叮嘱荧不要随意走动之后,便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房间,直奔厨房而去。 …… 过了几分钟,荧在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安神香后,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刚刚送走钟离的邵云也步入了这个仙家洞府。 他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园林宅邸,一边不禁发出感慨。 “哇哦,这里就是留云的居所吗?‘那个女人’还真是懂得享受生活啊。” 就在这时,派蒙“嗖”地一声从屋里飞了出来。 她对着不远处四处张望的邵云比划着,同时还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轻声说道: “嘘,邵云,小点声,荧睡着了。” 邵云听到派蒙的话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会吵醒屋内的荧。 派蒙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厨房,继续轻声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厨房帮一帮申鹤哦。” 邵云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厨房的门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切菜的声音。 他心想,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去厨房帮帮忙也好,于是便迈步朝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邵云看到申鹤正站在灶台前,手持菜刀,有节奏地切着火腿、蘑菇和禽肉等食材。 她的动作很娴熟,认真,就像一个专业的厨娘似的。 邵云怕自己突然出声会吓到申鹤,于是他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然后压低声音喊道:“申鹤?” 申鹤听到声音,停下手中切菜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问道:“邵云先生,钟离先生呢?” 邵云走上前去,解释道:“他走了,派蒙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在厨房帮你做点什么。” 申鹤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菜刀,思索片刻后,说道:“哦……这样啊,那,邵云先生,你会和面吗?” 一听申鹤让自己和面,邵云心里其实是很乐意的。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答应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过面啊!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邵云只做过烤肉,还有炖菜……) 邵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觉得,我还是切菜吧,我没和过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申鹤。 好在申鹤并没有在意,她很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你就负责切菜吧,正好还有一些没切完呢。”说完,申鹤将菜刀把递给了邵云、 于是,邵云接过菜刀,开始认真地切着食材。 而申鹤则在一旁熟练地和面、抻面,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十分专业。 邵云一边切菜,一边偷偷观察着申鹤的动作。 他心想:申鹤这是要做面条?感觉好专业啊,是留云教的吗? 为了避免把东西做的很难吃,邵云把食材切完后,将下锅的任务交给了申鹤。 …… 最后申鹤将面抻好后,便开始下锅煮面。 把面条放入沸水中,然后用筷子迅速地搅拌着,以免面条粘在一起。 煮面条的过程很快,不一会儿,三份热气腾腾的特殊食材“连心面”就出锅了。 看着手中那碗香喷喷的“连心面”,邵云不禁大吃一惊。 “哇哦,申鹤,你……” 申鹤一手端着一碗面条,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是面有什么问题吗?” 邵云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摇了摇头,随口说道:“没什么,你费心了。” 申鹤尽力的让自己的嘴唇往上挑,露出笑容,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 就在这个时候,申鹤的卧室内一片宁静,只有荧轻微的呼吸声。 因为安神香的作用,荧小憩了一会。 派蒙在一旁,静静地看护着她。 当派蒙看到申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房间时,立刻轻轻地拍了拍躺在床上的荧。 “荧,面做好了哦,起来吃点再睡吧。” 荧的眼睛微微睁开,睡眼惺忪地看着派蒙,然后慢慢地撑起身体。 她的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面条香气,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嗯,闻起来好香啊。”荧喃喃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困意。 申鹤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中拿着筷子,准备亲手投喂荧。 尽管荧表示自己可以拿筷子吃,但申鹤却坚持要亲自喂她。 “来,张嘴。”申鹤轻声说道,将筷子上的面条送到荧的嘴边。 荧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巴,让申鹤将面条喂进自己的嘴里。 那好吃的面条,带来一阵满足的感觉。 就这样,申鹤一口一口地喂着荧,直到整碗面条都被吃完。 尽管荧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无法拒绝申鹤的好意。 吃完面条后,荧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觉。 虽然吃完饭不应该立刻躺下睡觉,但此时的荧却感觉异常疲惫。 或许是安神香的作用,又或许是因为怀孕后的身体变化,让她变得有些嗜睡。 无论如何,此刻的荧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 …… 第694章 妇科圣手,白术! 就这样,荧吃完面条后,便一头倒在申鹤的床铺之上,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降临。 奥藏山的山顶在这层淡淡的月色轻纱的覆盖下,散发着令人陶醉的气息。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划破这宁静的环境。 山风轻拂,带来几分凉意,却也清新宜人、心旷神怡。 邵云和申鹤并肩坐在洞府外的石阶上,打发着时间。 虽然荧嗜睡,但不代表邵云跟申鹤也嗜睡。 至于派蒙,她则是一心一意的扑在了荧的身上! (这派蒙没白养啊!) 邵云将自己能讲的异国趣闻一一讲述给申鹤听,申鹤则像个孩子一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的故事。 邵云描述着须弥那特有的毛茸茸的驼兽,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还有祖拜尔剧场里的精彩演出。 还有建在参天大树上的教令院;以及黄沙漫漫的沙漠。 接着,他又讲到了枫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那里独特的戏剧;还有当地独特的机关造物。 …… 就在申鹤听得入迷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申鹤猛地抬起头,只见一只仙鹤从天而降,随后在二人的面前降落下来。 眨眼间,仙鹤化作了人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申鹤的师父,人形态的“闲云”。 闲云轻轻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申鹤身上,缓声道:“为师回来了。” 申鹤听闻此言,连忙从石阶上站起身来,迎向闲云。 虽然她依旧是一脸木讷,但饱含关心的问候道:“师父,您回来了!” 闲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随即转向坐在一旁的邵云,却并未看到荧和派蒙的身影,随口问道:“荧呢?是在睡觉吗?” 申鹤闻言,伸手朝着身后洞府的入口指了指,解释道:“是的,师父,我将荧安排在了我的房间里。晚饭过后,荧就歇息了。” 闲云对申鹤的安排表示十分满意,她赞许地摸了摸申鹤的头顶,夸赞道:“嗯,做得不错,申鹤。” 邵云见状,从台阶上站起,礼貌地对闲云说道:“抱歉,今晚要在这里叨扰您了。” 闲云见状,连忙摆手,热情地回应道:“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来了,申鹤也能有个伴儿,这样挺好的。” 稍作停顿,闲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提议道:“哦,对了,明天,本仙可以带你们去一趟璃月港的不卜庐,找白术大夫看看。给荧检查一下身体。” “还有帝君叮嘱我,你们在璃月想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本仙亲自作陪,想去什么地方,告诉本仙就可以了。” 一听钟离让闲云陪着自己,邵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有些不善的说道: “哦?留云你亲自作陪?难不成是想顺便监视我,以防我暗中对璃月不利?” 闲云闻言,不禁一怔,显然对邵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猝不及防。 “邵云先生,您这是哪里话?我不过是受帝君先生所托,前来陪伴您而已,绝无监视之意啊。” “您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邵云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似笑非笑地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多谢留云小姐的美意了。” 说罢,他还特意加重了“留云小姐”四个字的语气。 闲云听出了邵云话中的调侃之意,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干笑两声,赔笑道:“呵呵,邵云先生言重了。时间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 第二天清晨,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璃月港的街道上,开启了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新的一天。 闲云率先落在了在不卜庐的门口。 紧接着一股淡绿色的风,将荧、派蒙、邵云和申鹤四人稳稳地带了过来。 随着闲云轻轻一挥,那股柔和的风将众人缓缓放下,落在不卜庐的门前。 闲云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好了,我们到啦。早点来,省得待会儿还要排队呢。” 不卜庐内。 今天,白术大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外出采药或者出去问诊。 此时此刻,白术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药柜里的各种药材,认真核对它们的名称和功效,确保药柜里的药材不会出现纰漏。 毕竟是药三分毒,用对地方了叫药,用错了,那就叫毒了。 就在这时,闲云走到了柜台前,面带微笑,热情地向白术打招呼。 “白术大夫,您好啊!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时间呢?” 正在专心整理药材的白术,听到闲云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回应道:“哦,原来是仙人驾临寒舍啊!白术有失远迎,还望仙人多多包涵啊!” 闲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白大夫,您可别这么客气啦!这样反而显得有些生分了呢。” 白术也笑了起来,倒是很有闲情雅致的说道:“哈哈,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多谢留云仙家在野外照顾我家七七。” “不过话说回来,留云仙家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闲云侧过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荧,说道:“其实呢,并不是我有什么问题,而是荧小姐需要您帮忙问诊一下。” 白术顺着闲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荧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关切地问道:“哦,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荧走到柜台前,有些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解释道:“白术大夫,我……我怀孕了。” “留云带我来,就是想请您帮我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宝宝是否健康。” 一听荧怀孕了,白术立刻指着柜台前的椅子,热情地说道:“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快快请坐!” 就在这时,挂在白术脖子上的白蛇“长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灵活地扭动着身体,盯着荧,恭喜道: “哦?真的吗?恭喜,恭喜,祝福你和宝宝都平安健康!” 荧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难掩心中的喜悦,连忙点头答谢道:“谢谢啊。” 白术微笑着看着荧,让她不要紧张,放松身体。 然后让她把手伸过来,准备为她诊脉。 荧顺从地伸出右手,放在了白术面前的脉枕上。 白术将手指搭在荧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她的脉象。 过了一会儿,白术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最近饮食怎么样呢?有没有食欲不振的情况呀?” 荧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道:“嗯……有点,昨天我就只吃了一碗面,之后就什么都吃不下了,哪怕是今早把食物喂到嘴边,也根本咽不下去。” “不过,听留云小姐说,诊脉最好不要吃饭,也就没逼着自己吃。” 白术听完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孕吐反应严重吗?” 荧回忆了一下,回答道:“一周多前的时候,孕吐反应挺强烈的,吃什么吐什么。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吃下去的东西,不会再吐出来了。” 随后,白术又问道:“荧,你最近的睡眠质量如何呢?有没有出现失眠或者多梦的情况?” 荧摇了摇头,回答道:“睡眠还好,就是有时候会感觉有点累。” 白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其他不适呢?比如头晕、乏力之类的。” 荧想了想,说道:“偶尔会有一点头晕,但不严重。” 白术仔细地观察着荧的表情,然后又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最后,白术结束了诊脉,认真地对荧叮嘱道:“怀孕期间,饮食方面一定要特别注意。” “生冷刺激的食物千万不能吃,这对你和宝宝都不好。” “如果觉得食欲不振,可以适量吃一些山楂来开胃,但记住不要吃太多,吃多了对胃反而有负担。” 白术停顿了一下,接着建议道:“平时呢,保证肉蛋奶的正常摄入就可以了,不需要像坊间传言那样怀孕了就大补特补,甚至暴饮暴食。这样反而对身体不好。” “如果真的没有食欲,也不要强迫自己吃很多,推荐少食多餐,但绝对不能不吃。” 说完这些,白术觉得还是不够详细,于是他拿起笔墨,准备给荧写下来。 “嗯,我再给你写一些推荐的食谱,你按照这个来吃,应该就没问题了。”白术一边写,一边解释道。 荧看着白术专注地写着食谱,心中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谢谢白大夫,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开药呢。” 白术看着眼前的荧,和大多数孕妈妈一样,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过度担忧。 他耐心地解释道:“荧小姐,您的身体非常健康,根本不需要进行药理调养。” “您只需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同时保持情绪的稳定,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就好。” 第695章 闲云与凝光的拌嘴 就在白术细心地为荧撰写孕期食谱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凝光身着那身熟悉的立领开背旗袍,闲庭信步但又带着独特的气质走进了不卜庐。 凝光走到邵云一行人身后,微微躬身行礼,微笑着说道:“白大夫,邵云先生,还有留云仙家,凝光有礼了。” 凝光尽力的声音温柔而悦耳,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白术将刚写好的食谱指南递给荧,然后恭敬地说道:“天权星大人,您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凝光轻轻摆了摆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白大夫不必多礼,凝光只是听闻邵云先生、荧小姐和派蒙小姐造访璃月港,特意前来迎接,以尽地主之谊。” 然而,一旁的闲云却对凝光的到来显得有些冷漠。 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轻蔑,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高傲。 “凝光小儿,倒是手眼通天啊,我们才刚到璃月港,你就得知了消息,就像狼见到肉一般,真是饥渴啊……” 凝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 与闲云的咄咄逼人相比,她显得异常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留云仙家,凝光不过是关心一下拯救璃月的英雄而已,并无他意。”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一人一仙之间,有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在弥漫,一场无形的战争一触即发。 一旁的派蒙,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她感觉自己嗅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凝光跟留云之间的气氛好怪异啊,我怎么感觉这里不是不卜庐,而是宵宫家的长野原烟花店一样,烟花的味道好浓啊。” 闲云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用正眼看凝光。 “哦?凝光小儿,你不关注沉玉谷可能发生的水灾问题,反倒有这闲情雅致来这不卜庐,可真是让本仙费解啊。” “你要是不关心这璃月的一方百姓,我建议你,趁早递交辞呈,选个关心璃月的天权星。” 凝光的双眼微微眯起,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留云仙家,真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已派刻晴亲自坐镇遗珑埠,那边的事情,我自然无需过多担忧。” 然而,闲云一听凝光又是让刻晴防范水灾,立刻阴阳怪气地讥讽道:“玉衡星坐镇遗珑埠?凝光小儿,你可真敢啊!” “怕是胡桃那孩子,又要忙起来了。” 见闲云再次提起“拔掣之乱”刻晴所造成的损失,凝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看似云淡风轻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背后,却是她几乎要将牙关咬碎的愤怒。 短短几秒钟,凝光心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应对的念头。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缓声道:“留云仙家,此事已然过去,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 “况且,邵云先生在此,我们这般争论不休,岂不是会影响荧的心情?若是因此对她腹中的胎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闲云眼见凝光搬出邵云这尊大佛,心中愈发气恼,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地说道:“好啊,凝光小儿,你可真是好手段!这面子里子都让你给占全了,真是奸诈至极!” 然而,闲云话虽如此说,心中却也明白凝光所言不无道理。 若是真的将邵云惹恼了,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到此处,闲云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嗯,罢了罢了,看在荧和邵云的面子上,我便不再与你计较了。” 一旁的派蒙,将闲云和凝光之间这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尽收眼底。 她好奇地凑到申鹤身旁,压低声音问道:“申鹤,留云跟凝光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紧张吗?” 申鹤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嗯……大概是吧,师父。有一段时间,她搬到了天衡山小住。” “我听甘雨师姐说,那段时间里,师父好像一直在给璃月七星找麻烦呢。” 申鹤的话让派蒙突然想起了半年多以前的事情,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海灯节的时候,刻晴小姐好像也跟我们提过这件事……” “没想到留云真君居然这么争强好胜,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呢。” …… 听到闲云放弃跟自己拌嘴,凝光心中暗自得意,因为这一轮的交锋显然是她赢了。 虽然是搬出邵云这尊大佛,但,胜就是胜了! 于是,她满意地继续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对了,荧小姐、邵云先生、派蒙小姐,”凝光微笑着对三人说道,“凝光想为三位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 一听到“接风洗尘”这四个字,荧明白了过来,这分明就是要请客吃饭嘛。 “吃饭啊,那太好了!正好,因为来检查的缘故,我早饭还没吃呢。” 说着,荧还摸了摸自己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 虽然,荧食欲不振,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吃饭啊! 凝光见状,心中暗喜,这可是一个在邵云面前刷好感度的好机会啊。 于是,她热情地邀请道:“那,请诸位随凝光来吧。” …… 邵云一行人在凝光的带领下缓缓地走出不卜庐,然而,当闲云跨出大门的瞬间,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闲云发现门外竟然连一辆代步用的轿子都没有! 这让闲云抓住了机会,对着凝光抱怨道:“凝光,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我们要就这样步行走到玉京台吧?” “荧可是怀着身孕呢,你这考虑得也未免太‘周到’了吧!” 凝光的表情微微一僵,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事实上,她在得知邵云等人抵达璃月港后,便匆忙赶来,根本来不及准备代步用的轿子之类的东西。 面对闲云的质问,凝光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闲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发难起效果了啊!可算在对峙中占据了上风。 “哼,凝光小儿,你还是太嫩了些啊!”闲云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让本仙来施展仙法,让清风送我们一程吧。” 说罢,闲云手臂轻挥,只见一股淡绿色的气流如微风般轻轻托起众人。 这股气流带着众人缓缓升空,朝着群玉阁的方向飞去。 原本,闲云其实并不想顺带带上凝光,但转念一想,如果将她抛下,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小家子气? 这样一来,反而会让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处于下风。 于是,闲云决定还是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让这股清风将所有人一同送往群玉阁。 …… 群玉阁内。 邵云一行人走进事先准备好的餐桌,纷纷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期待着即将上桌的美味佳肴。 凝光端坐在主位上,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微笑着拍了拍手。 “邵云先生、荧、派蒙、申鹤还有留云仙家,今日略备薄酒佳肴,希望能合诸位的胃口。” 随着凝光的话音落下,群玉阁的侍从们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 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新出锅美食,香气四溢,看的派蒙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看着眼前满满一大桌子的大鱼大肉,派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果然啊,凝光家的伙食,就是好啊! 然而,就在这时,闲云却突然发难,对凝光说道:“大鱼大肉,油腻不堪,凝光小儿,你难道不知道荧怀有身孕吗?” “你就拿这种东西招待她?果然啊,人穷乍富,只会显摆自己的财力,却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才是最合适的。” 听着闲云的讥讽,凝光却面不改色。 她微微一笑,从容地解释道:“留云仙家,您误会了。这些大鱼大肉只是我们大家一起享用的,至于荧吃的东西嘛……” 凝光话还未说完,只见又有一群侍从端着一些特别为荧准备的美味走了进来。 这些菜肴精致而清淡,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和烹饪的,完全符合荧现在的身体状况。 像是什么红枣银耳莲子八宝粥,清蒸鲈鱼、枸杞炖雪梨,等等清淡,富有营养,且适合孕妇吃的东西。 凝光看着这些刚摆在荧面前的美食,露出略带得意的笑容,说道:“这些是我专门给荧小姐准备的,不知仙家满意可否?” 闲云见凝光还留有后手,一时间丢了面子,只能高傲的冷哼一声。 “切~,念你准备周到,算你过关。” 看着闲云吃瘪的样子,派蒙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申鹤,小声问道:“所以,这算是凝光更胜一筹?” 申鹤那木讷的脑袋,处理不过来眼前的场景了。 “不清楚……不过,师父现在的表情,确实是傲娇的样子……” 凝光见闲云没话了,在正式开始动筷之前,先说了个开场白。 “这等佳肴,是凝光特请琉璃亭,新月轩的掌勺大厨所做,选自最好的食材,由最好的厨艺烹饪而成,请诸位品鉴。” 闲云虽然吃瘪了,但为了找回面子,贬低的评价道:“有什么好的……” “本仙的机关烹饪神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做出比这好一百倍的美味,哪天拿过来,让凝光你开开眼。” 只不过,闲云这番评价,气势很不足啊…… …… 第696章 闲云与凝光的针锋相对 接风洗尘的宴会正式开始了。 闲云因为之前在嘴皮子上输给了凝光,所以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去嘲讽她。 她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闷不作声地吃着东西。 不过,她还是很细心地留意着周围的人,尤其是申鹤。 闲云发现申鹤很木讷,根本就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于是便主动用筷子夹起一些她想吃的食物,放到了申鹤的碗里。 申鹤看了看闲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闲云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后继续埋头吃饭。 就在大家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凝光突然开口问道:“邵云,荧、派蒙,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派蒙嘴里正嚼着一大块色泽诱人的“天枢肉”,听到凝光的问题,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这个嘛,其实我们也还没有确定呢……” 邵云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派蒙的说法。 毕竟现在,枫丹的大水怎么样了,他还不清楚呢。 见邵云一行人还没有具体的计划,凝光的眸子转了转,抓住机会邀请道:“倘若三位不嫌弃的话,我这群玉阁倒是有几间上好的厢房,可以供你们歇息。” 话音未落,闲云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冷笑着讥讽道:“群玉阁?这地方有什么可住的,不就是个用金银珠宝堆砌起来的铜臭之地嘛!” “哪比得上我那奥藏山,风景秀美,清净典雅,才是真正适合居住的好地方!是个好去处。” 凝光见闲云再次阻挠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她面色一沉,双眼微眯,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道: “留云仙家,你这番话可就有些偏颇了。” “我这群玉阁虽然比不上山林那般清净,但这里可以俯瞰璃月港的风光也别有一番韵味,而且配套设施完备,侍从众多,一应俱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待荧数月后,因腹中胎儿行动不便之时,自然需要有人悉心照料。” “而那人迹罕至、风景秀美、适合避世闲游的山林,反倒成了一种劣势。想要找到合适的人来照顾荧恐怕并非易事。” 闲云一听,顿时明白了凝光话中的意思。 她这是在暗讽自己过的是野人一般的生活啊! 闲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怒视着凝光,厉声道:“哦?凝光小儿,你莫非是觉得本仙不会伺候人不成?” “哼,你可真是小瞧了仙法的奥妙。本仙只需略施小计,便可满足荧的一切需求,又何须借助所谓的仆从!” 凝光见闲云如此激动,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非也,非也,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凝光觉得,仙家你这吃仙草、饮山露的习惯,与吾等凡人的饮食大相径庭。若是荧在山林中待产,恐怕会有些不习惯呢。” “凝光是怕留云仙家照顾不周。毕竟,这前车之鉴……” 说着,凝光的目光便落在了申鹤的身上。 凝光可是知道,申鹤从小到大吃的是什么,都是清心,琉璃袋之类的药材。 (重修群玉阁期间的事情,凝光的眼线汇报的情报。) 闲云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饭和照顾人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可言。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本仙的机关烹饪神机,那可是能够烹制出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凝光一眼就看穿了闲云的逞强,她乘胜追击,彻底占据上风。 “那……”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发难的时候,闲云突然使出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本仙倒是觉得,这最终的选择权,应该在荧小姐手里才对呀!” 正在悠闲地喝着粥的荧,完全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她顿时愣住了,嘴里的粥差点都喷了出来。 “啊?怎么会突然扯到我头上来了呢?” 凝光见状,也有些无奈。 她原本想要继续反驳闲云,可没想到闲云居然用她自己说过的话来怼她。 没办法,她只好顺着闲云的意思说道:“没错,仙家所言甚是。” 说完,凝光转过头,看向荧,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亲切和蔼的笑容,柔声说道: “荧小姐,我群玉阁虽然没有奥藏山那么风景如画,但这里设施一应俱全,仆从众多,而且漂浮在空中,环境也算的上清幽宁静。” 闲云为了让荧留在奥藏山,可谓是绞尽脑汁,将奥藏山夸得天花乱坠,比作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虽然仙人洞府确实是世外桃源。) “奥藏山,仙人府邸!风景如画,福泽深厚,德运常在。” “荧,你要是住在我的洞府里,对你腹中的胎儿肯定有着极大的好处。” 荧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搞懵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凝光和闲云会对她如此热情,甚至有点过头了。 要不是因为邵云跟钟离的关系不是太好,荧说不定真的会考虑留在璃月养胎。 可是,为了不给邵云增添更多的安全压力,荧狠下心来拒绝道:“啊,其实,我们只是来这里躲避枫丹的水灾,过几天就回枫丹了。” 凝光一听荧过几天就要回枫丹,立刻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奉劝道:“荧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心急啊!” “枫丹大灾过后,必定会引发一段时间的混乱。你现在怀有身孕,还是待在安全的璃月比较妥当。” 闲云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荧,大灾之后,必定会经历一阵子混乱与重建,莫要心急。” “就算要返回枫丹,何不等一切妥当以后,再寻个黄道吉日,返回枫丹呢。” 在这一刻,闲云和凝光竟然罕见地达成了一致,两人都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荧,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荧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与这两个老谋深算的一人一仙争论,于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用自己在枫丹的朋友来作为借口。 “可是……我们离开枫丹的时候有些匆忙,有些朋友还……”荧的话语有些吞吐,给人一种难以启齿感觉。 然而,老谋深算的凝光却一眼看穿了荧的心思。 她微微一笑,安慰道:“这有何难呢?我可以派遣一些人去打探情报,顺便帮你们在枫丹的朋友报个平安,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啦。” 荧面对凝光和闲云的盛情邀请,是真的犯了难啊,完全招架不住啊! “这……邵云,你拿主意吧,我们的住宿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你安排的!这回我也听你的!” 荧将这个难题抛给了邵云。 邵云一听,顿时有些愣住了,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无奈。 不过,既然荧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毕竟这事跟自己也有关系啊! “啊?我啊,那好吧,我想想吧。” 邵云虽然答应下来了,但显然他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凝光和闲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邵云身上,都在期待着他的选择。 …… 凝光和闲云心中都各自有着盘算,两人都希望邵云一行人能够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邵云的影响力之大,超乎想象,仅仅是他的名字,就足以让那些想要借“拔掣之乱”来针对刻晴的势力望而却步。 这也是为什么,闲云要提出人治仙督,毕竟,凝光的权力太大了。 邵云清理了北国银行,愚人众的实力,失去了最大的外敌,彻底掌握了璃月的金融行业。 拔掣之乱后,更是彻底将刻晴收入麾下,没有了内部监督! 如今,整个璃月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心知肚明,邵云是凝光的人。 这不仅意味着凝光拥有巨额财富,强大的权力支持,还有着邵云这个绝对武力的支持。 现在的凝光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跟岩神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闲云实在不愿意看到邵云与凝光走得这么近。 她并非对凝光一家独大感到不满,毕竟凝光只是个凡人,就算她权势滔天,百年之后,这璃月港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闲云只真怕凝光飘了啊!怕随着邵云这个绝对武力的支持,凝光的野心会逐渐膨胀,最终以个人意志来裹挟璃月! 正因如此,闲云觉得自己必须采取一些行动,例如,让邵云一行人住在奥藏山,给凝光一个警示。 让她明白仙人们,尤其是自己,在盯着她! …… 回到正题。 此刻,邵云注意到凝光和闲云投来的期待目光,心中不禁犯起了难。 这两个地方,群玉阁和奥藏山,都有各自独特的魅力和优势,一时之间难以抉择啊。 邵云在心中默默比较着这两个地方的优缺点,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自己怎么把那个废物给忘了啊!对啊,系统不是可以提供帮助吗? 于是,邵云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那个,谁,系统啊,你为数不多的作用出现了。快给我分析一下,我到底该选哪个地方好呢?” 话音刚落,系统的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让邵云大失所望。 【你让我怎么分析啊,你想住哪住哪呗。】 邵云看着系统这不负责任的回答,没好气地在心里说道:“你就不能跟我分析一下,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好处吗?” 系统一听“好处”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公然讲起了荤段子。 【好处?有什么好处啊,哦,我懂了。你住在奥藏山,晚上可以跟闲云还有申鹤玩师徒pLAY;住在群玉阁,你晚上可以跟凝光鸳鸯戏水。】 邵云见这个系统能耐没荧的鞋垫子大,口气倒是比荧发酵的鞋垫子还大,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你是觉得我找不到卸载按钮,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系统暗自后悔的说道: 【要是你晚点遇到那个恶魔,也许我可以完善一下好感界面,说不定刚才说的还能成真。】 邵云看着系统那副胡乱嘚瑟的样子,在心里狠狠地骂道:“你给我讲点正经的!不然我可就要骂死你了!” 系统自然知道邵云这淬毒的嘴巴能有多毒,立刻服软。 【好啦好啦,别激动嘛。要我说的话,你还是别带着你媳妇瞎折腾了,让荧在群玉阁好好休息一下吧。】 【毕竟女孩子怀孕后,身体会比较虚弱,容易出现嗜睡的情况。】 邵云听了系统的这个建议,觉得还算靠谱。 “嗯,这才像个建议嘛。” …… 得到系统的建议后,邵云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 “我觉得啊,荧,我们今天还是别太折腾了。虽然闲云能够用风托着我们四处移动,确实很方便,但你也知道,你怀着孩子,还是需要多休息才行啊。” 邵云的话让荧觉得言之有理。 她看了看邵云,又转头看向凝光,说道:“那,凝光,我们今天就在这叨扰您了。” 听到荧说今天要住在群玉阁,凝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之情。 她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说道:“叨扰?荧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您能住在群玉阁,那可是我的荣幸呢!” 为了不让荧改变主意,凝光立刻高声喊道:“百闻!” 随着凝光的呼喊,一个身影匆匆赶来。 凝光的秘书“百闻”,快步走到凝光面前,躬身行礼,应道:“在!” 凝光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严肃地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去收拾一间厢房,要快,而且一定要‘好’!”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凝光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强调这个“好”字的重要性。 百闻自然明白凝光的意思,她连忙点头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然后百闻转身快步离去,去执行凝光交代的任务。 吩咐完百闻后,凝光又,笑非笑地看向一脸吃瘪的闲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留云仙家,凝光有礼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似乎是在向闲云宣告:“留云仙家,你输了哦!” 闲云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杯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要高兴得太早,本仙可是得帝君敕令,专门来陪伴邵云先生等人的。” “这三人住在你这里,可不代表本仙就要回奥藏山!” 凝光闻言,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惊愕。 “这……”她显然没有预料到闲云会如此回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不过,凝光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丝为难的神色,也是立刻消散。 紧接着,凝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咳咳,那也好,百识!也为留云仙家收拾一间厢房!” 闲云却对凝光的好意并不领情,她随即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必了,本仙住不惯这金银堆砌之地。” “我看那天衡山的山顶倒是个清闲雅致的好地方。” 一听闲云又要去天衡山上住,凝光就感觉像吃了苍蝇似的,犯了恶心。 这下可找不到理由驱赶闲云离开了,麻烦了! “仙家这是何苦,我这群玉阁……” 然而,不等凝光说完,闲云起身告辞道:“天权星大人不必挽留,本仙先行告退。” “邵云先生,你们要出远门的话,就到天衡山上找我,或者叫申鹤去通知我也可以。” 随后,闲云又给自己的徒弟申鹤交代了个任务。 “申鹤,你好好陪着邵云、荧、还有派蒙,跟朋友好好叙叙旧。” 申鹤一听,自己可以陪着荧一行人,心思单纯的她,很是开心。 “嗯,知道了师父!我会好好陪着荧的!” 在凝光眼里,闲云把申鹤留下来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就是安插个眼线啊! 而且,这个眼线自己好不好处理,因为闲云明确的说,申鹤是邵云一行人的朋友啊! 凝光拿着邵云的名号,谋虎皮,扯大旗,没问题。 但是遇到邵云这个正主了,那凝光的虚张声势就真的成了“假李鬼遇到了真李逵”啊! 第697章 凝光的危机感 …… 吃完饭后,荧的眼皮缓缓地耷拉下来。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唔,有点困了。” 话音未落,一个大大的哈欠就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凝光看着打哈欠的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她善解人意地提议道:“厢房还在收拾,荧小姐要是想小憩一会儿,凝光可以带您去我的房间稍作歇息,觉得如何?” 荧听闻此言,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那,那就多谢啦。” 于是,凝光亲自领着荧一行人,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一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凝光的卧室虽然没有仙人洞府那般,但内部的装饰却也尽显其璃月七星的尊荣。 申鹤小心翼翼地将荧扶到床上,然后搬来一把檀木凳子,静静地坐在床旁。她的目光有些木讷,但却饱含着对荧的关心,轻声说道:“我在一旁看护吧。” 派蒙见状,盘腿坐在荧的身旁,笑嘻嘻地附和道:“我也一样!” 站在一旁的邵云,也跟着附和道:“那我也……” 邵云正想开口说自己也留下时,派蒙却突然插话道:“邵云你就不用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呢,肯定能照顾好荧的!” “而且都围在床边,荧也睡不好。” 一听派蒙不让自己陪荧,嘴角尴尬的抽了抽,问道:“派蒙!你还区别对待我呢?多我一个荧就睡不着了吗?” …… 另一边,凝光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自己办公案子后的椅子上。 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手,缓缓地抬起,带着些许惆怅,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留云仙家这一招,当真是天衣无缝啊!帝君敕令……这个借口找得也未免太牵强了些吧,但我又不可能真的去帝君那里求证……” “这狐假虎威的手段,仙家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啊……”凝光喃喃自语道,心中暗自感叹留云仙家的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凝光开始思考起来,究竟该如何才能压过仙人一头呢? 她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就在她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邵云不可能一直待在璃月啊,刚才听荧的意思,等枫丹的水灾结束后,他就要回枫丹去了!而且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凝光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 “现在荧怀了孩子,邵云的注意力肯定都放在荧的身上。” “我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加强与邵云的关系,那以后等邵云的孩子出生了,再想跟他拉近关系,恐怕就难上加难了啊!” 想到这里,凝光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然后喊道:“百识!” 凝光的秘书“百识”听到凝光叫自己后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走过来,应声道:“在!” 凝光厉声吩咐道:“你去总务司,把夜兰叫过来!” 百识得令后,立刻点头应道:“是!”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邵云独自一人站在群玉阁外,迎着微风,悠然自得地欣赏着上午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 就在刚才,邵云、申鹤以及派蒙还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荧入睡。 然而,躺在床上的荧却被这三双直勾勾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尽管很有困意,但她就是睡不着。 无奈之下,邵云只好被“驱逐”出房间,留下申鹤和派蒙继续陪伴荧。 百无聊赖的邵云,决定来到群玉阁外,吹吹风,顺便打发一下时间。 正当邵云琢磨着要不要来一根雪茄解解闷时,一道靓丽的蓝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定睛一看,原来是夜兰。 夜兰远远地就看到邵云像个门卫一样站在群玉阁门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嘴角微扬,带着揶揄的语气,上前与邵云打招呼道:“哦,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璃月啊?怎么,现在给凝光看起大门来了?” 邵云见到夜兰调侃自己,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回应道:“哦,原来是夜兰啊!如果我真的能去给凝光看守大门,恐怕她会在做梦中都会笑出声来吧。” 夜兰对邵云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好奇地追问道:“那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邵云笑了笑,然后将荧怀孕后变得嗜睡,在休息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夜兰。 夜兰听完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立刻拱手作揖,向邵云道贺。 “哇,荧怀孕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要当爸爸啦!到时候满月酒和百日宴可别忘了请我哦!” 邵云看着夜兰那副兴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夜兰的话题突然一转,她的目光开始在邵云那健硕的身材上游移,眼神中又透露出揶揄和戏谑的情绪。 “不过呢,”夜兰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调侃道,“荧那小丫头的身材那么娇小,她怎么受得了你这头‘巨熊’的‘摧残’啊?” 邵云见状,也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模仿着夜兰的动作,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透露出轻蔑的情绪。 “荧的身体素质,可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呢;而且就算你真的希望我‘摧残’你,我还不一定乐意呢。” 夜兰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双手抱臂,挺直了身子,用一种冷淡而又带着些许挑衅的语气回应道: “哦?是吗?那我就当你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其他的意思咯。” 邵云一脸认真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确实是在陈述事实呢?毕竟,你确实不如荧啊。” 夜兰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那个女人会愿意在容貌身材上输给另一个女人啊? (例如:吃醋的克洛琳德。) 但夜兰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与邵云的妻子相比,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于是,她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拿自己跟你媳妇比呢?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夜兰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随口问道:“对了,你这次来璃月打算待多久啊?” 邵云见夜兰问起正事,便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正经地回答道:“等枫丹的水灾过去了,我们就会离开。” 说到这,邵云也是话锋一转,又有些不正经的继续说道:“不过具体要看凝光跟闲云小姐的眼色啊,她们什么时候放我们走,我们才能走。” 一听邵云说要看凝光跟闲云的眼色才能离开,夜兰尬笑两声,心知邵云开玩笑的她,吐槽道:“你们想走的话,谁能拦得住你们啊?” 邵云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盛情难却,你懂的。” 夜兰见跟邵云聊的差不多,还要去见凝光,于是先行告辞道:“好吧,祝你在璃月过的能开心点,我还有事,失陪了。” …… 随后,与邵云道别之后,夜兰踏入群玉阁内,来到了凝光的办公案前。 一见到凝光,夜兰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问道:“凝光,这么匆忙地叫我过来,所为何事啊?” 凝光见到夜兰的到来,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再慢慢说。 夜兰看着那张为自己特意准备的椅子,也并未多想,径直坐了下去。 待夜兰坐稳之后,凝光这才将叫她前来的真正目的娓娓道来。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所以想请你过来帮我参谋参谋。”凝光一脸愁容地说道。 夜兰见状,不禁轻笑一声,心想这凝光这风头正盛,还能有被难题困扰的时候。 “哦?什么问题能让你如此愁眉不展?而且邵云就在你这里,直接交给他不就好了吗?”夜兰调侃道。 然而,话刚一出口,夜兰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转念一想,难道是凝光借用邵云的威名去做了什么事情,现在事情快要败露了? “不会是……你借邵云的虎皮,扯大旗的事情要被揭穿了吧?” 凝光摇了摇头,想到哪说到哪的回答道:“也不是邵云的事情,但或者说,是他跟留云仙家的事情。留云仙家又住在天衡山上了。” 一听还跟留云借风真君有关,夜兰有些明白为什么凝光这么愁眉苦脸了。 “怎么,难道凝光你是想让我去劝留云仙家回奥藏山?这种事情应该让邵云出面吗?我哪有面子去劝仙人啊。” 我的祖先‘伯阳’是跟魈的同伴,浮舍夜叉是有些关系,但不代表我夜兰跟魈也…… 就算降魔大圣愿意帮自己,那也不代表魈能劝的了留云借风真君啊? 凝光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否认道:“不,并非如此,我现在所担忧的并非仙家居住在天衡山会给我带来麻烦……” 夜兰闻言,不禁心生疑惑。 她原以为凝光的忧愁,要么是源自她与邵云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要么是担心留云借风真君再度留在天衡山监视璃月。 然而,凝光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这让夜兰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么,你究竟在担忧什么呢?” 第698章 夜兰:凝光疯了! 凝光沉默片刻,双手交叉于胸前,下巴垫在上面,一脸凝重地说道:“我在想,该如何更进一步,稳固我与邵云之间的关系。” 夜兰听闻此言,恍然大悟。 原来凝光的烦恼并非其他,而是如何更好地与邵云建立紧密的联系。 略作思索后,夜兰胸有成竹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有何难?只需找个合适的借口,送他一些摩拉即可。毕竟,你财大气粗,而邵云又对摩拉也算是情有独钟,如此投其所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然而,凝光对夜兰的提议似乎并不满意。 她冷笑一声,评价道:“夜兰啊,我突然发觉,你的想法真是太过肤浅了。” 夜兰一听凝光说自己肤浅,内心暗暗吐槽道:“你叫我来出主意,我说了,你却说我肤浅,真难伺候。” 不过表面上,夜兰依旧是一脸平淡,反问凝光道:“不是我肤浅,是除了摩拉,你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是邵云能感兴趣的?” 凝光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眉头微皱,思考着如何回答夜兰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送摩拉确实是个通俗且保险的手段,毕竟谁会不喜欢摩拉呢?我倒不是心疼摩拉,只是觉得这样送下去,邵云可能会逐渐对摩拉失去兴趣。” “我送个一两次,邵云或许还会兴奋一些,但越往后,摩拉所带来的刺激感肯定会逐渐降低的。” “而且,这种利尽交疏的关系,很难长久维持。” 夜兰见凝光并不喜欢送摩拉这个选项,她也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其他的礼物或方式能够讨邵云的欢心。 然而,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给他个官,先不说邵云他接不接受,他也不是当官的料啊? 美色?要是活够了就直说。 就在夜兰感到有些无奈的时候,凝光突然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的眼睛一亮,顺着这个思路反问道:“荧怀孕的事情,你知道吗?” 夜兰点了点头,淡然地回答道:“知道,刚才遇到邵云的时候,他跟我说了。” 凝光心中一动,她开始分析起现在的情况来。 “刚才在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荧曾提到过她有些朋友在枫丹,而枫丹最近遭遇了水灾,灾后必然需要进行大规模的重建工作。” “既然,荧这么关心枫丹,那我为什么,不投其所好?荧一高兴,邵云也跟着高兴,岂不美哉?” 夜兰一听,觉得从荧下手,进而向邵云献殷勤,进而拉拢关系的方案确实不错,于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确实很好,那么你的具体想法是什么呢?” 凝光突然想到三个多月前,自己曾派夜兰去枫丹探望烟绯,便随口提了一句。 “夜兰,你之前作为特使前往枫丹,应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吧。” 夜兰点头应道:“是的,我对枫丹的情况还算了解。不过由于我在那里停留的时间不长,而且一直住在沫芒宫,所以收集到的情报并不是很多。” “不过,关于枫丹的风土人情之类的,我倒是比较熟悉。” 凝光听后,略作思考,然后将自己目前想到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打算等枫丹的水灾过去之后,以璃月官方的名义,向枫丹送去一大批物资和捐款。” “并且,要以邵云、荧还有派蒙的名义,也就是说,对外宣称这三位是特意赶来我这里,为枫丹寻求灾后重建资金的。” 说到这里,凝光看向夜兰,继续说道:“到时候,就由你来负责具体的行动,你觉得怎么样?” 夜兰一听,觉得这个给邵云赚吆喝的买卖似乎还挺不错的。 “嗯,确实如此。而且,这种为邵云赚取名声的事情,确实比单纯地送他摩拉更有意义。” 凝光见夜兰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那好,等枫丹的水灾过后,你就将这些东西送过去……” 然而,凝光的话音未落,她的眉头却又重新皱了起来。 她心里总觉得这个加强自己与邵云之间关系的计划,似乎还不够完善,效果不强! 夜兰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问道:“怎么了?这个提升你跟邵云之间关系的问题不就已经解决了吗?你为何还愁眉苦脸的呢?” 凝光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缓缓说道:“不过,这终究还是……有些不足啊。” “如果,邵云能像对待荧那样对待我,那该有多好啊……” 夜兰一听,心中猛地一震,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凝光刚才说什么! “等一下,凝光,你什么意思?” 凝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柔声问道:“夜兰,你看看我最近的容貌,还有这皮肤,如何呀?” 夜兰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凝光的意图,她不禁暗自感叹,凝光这是想当邵云的“小三”啊!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活腻了吗? 夜兰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凝光,毫不留情地奉劝道:“凝光啊,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变蠢了呢。” “你难道真的认为,你在邵云的眼中,会比荧更有魅力吗?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上一个敢诱惑邵云的,已经带着一族的人去见赤王阿赫玛尔,阿蒙去了。 然而,凝光却对夜兰的奉劝置若罔闻,只见她手腕轻轻一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凝光得意地将小瓷瓶举到夜兰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夜兰定睛一看,只见那白色的小瓷瓶通体洁白,瓶口处塞着一条粉色的布条,看起来十分有暗示感。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警惕地眯起眼睛,凝视着凝光手中的小瓷瓶,迟疑地说道: “这个瓶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这,不会是……珠钿坊的那种秘药吧?” 凝光见夜兰居然还能认出这个白色瓷瓶里装的东西,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没错,这正是珠钿坊的秘药。” “这是邵云先生清理珠钿坊以后的众多遗留物的其中一类。”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都销毁掉的,但是,我设法留下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夜兰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种药的作用和坊间传闻,然后说道: “我记得,这东西好像是一种可以让女子在经历男女之事后,服下后,立刻怀上孩子的秘药!你该不会是想……” 凝光见夜兰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点了点头,接着又给夜兰讲了一些关于这种药的秘闻。 “你说的没错,以前确实有些珠钿坊的女子,为了讹诈那些没什么头脑的富商,会在和他们云雨之后,偷偷服下这种药,好让自己怀孕。” “然后呢?你难道是想,效仿……”夜兰追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错,这些女子要么会向富商索要一大笔巨额的堕胎费,要么就会以腹中胎儿为要挟,要求富商娶她们过门,从此母凭子贵,摇身一变成为富家太太。”凝光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后者的下场有时候会很惨,但是很多情况是只要女子不闹,一般被选择的冤大头富商,也不会差这两个钱;选择了前者,那笔堕胎费,也够活一辈子了。” 夜兰听到凝光拿珠钿坊的女子举例子,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紧张地看着凝光,问道:“你……你不会真想这么做吧?” 凝光看着夜兰那紧张的表情,笑意更浓了。 她慢悠悠地说道:“没错,就算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也不会有多牢固;但是……如果有血缘这种强有力的纽带来维系,那我还愁什么呢……” 夜兰一听凝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有这样的想法,她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告道:“凝光,你……你不怕死吗?你真不怕玩脱了,引火上身?” 凝光当然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但回报太大了,她愿意冒这个风险。 “风险确实大,但是,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好处可是多少摩拉都换不来的。” 夜兰苦口婆心地劝凝光要三思而后行,毕竟算计邵云这个家伙,完全就是在找死啊! “这怎么可能会成功啊!凝光,你这是在拿你的命去赌啊!你现在在璃月已经手眼通天了,根本没必要去冒这个险啊……” 夜兰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凝光摆了摆手,示意夜兰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等夜兰再次坐下来以后,凝光才接着开口道:“我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但如果能更进一步呢?我现在跟邵云,终归只是用摩拉捆绑起来的纽带罢了。” 说到这里,凝光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下定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 “但如果,有了血缘的纽带……比如说,我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摩拉不管用了,我怎么办?” 说完,凝光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要是有了血缘这层联系,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直接跟邵云说,为了我们的孩子,你确定要对我不管不顾吗?” “他作为孩子的父亲,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陷入困境而不管吗?” 紧接着,凝光开始缓缓的揉着自己的小腹,好像自己已经开始孕育邵云的血脉似的。 “我不信,邵云那家伙没父性!” …… 第699章 吓傻的夜兰 看着凝光一脸沉醉地沉浸在当母亲的幻想中,夜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你……你居然连自己都能豁得出去,凝光,你真的好恐怖啊!” 凝光听到夜兰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有什么恐怖的?万事万物皆可交易,只要能彻底稳固我自己的权力,就算是我这副皮囊,又有什么不能献出去的呢?” 夜兰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她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过了半分钟,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道:“可是,凝光,你这样用自己的孩子当作筹码,未免也太……太丧良心了吧。” 此时此刻,在夜兰的眼中,凝光简直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个准备拿自己孩子去威胁父亲的狠心母亲。 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泯灭人性啊!夜兰现在对凝光的做法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和不满。 凝光见夜兰把自己当做了那种心如蛇蝎般的女人,反问道: “夜兰,你为什么觉得,我的第一个计划要是成功的话,我会拿孩子威胁邵云呢?我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夜兰被凝光的反问弄得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恐怖……” 凝光打断了夜兰的话,继续说道:“倘若我成功怀上了邵云的血脉,但他真的对我不管不顾,也不管我跟他的孩子,那我也就全当投资失败,自认倒霉,自己养着呗。” “我的骨肉,总归是我的骨肉,血浓于水……” 夜兰看着凝光的脸上表露出了母性的一面,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夜兰的心中仍然有些担忧,这可是在赌命啊! “可是,万一,邵云他识破了你的计划……” 凝光微微一笑,对夜兰的问题早有预料。 她将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总结了一下,然后详细地叙述道: “所以我才两手准备啊。前面说的那个计划,给枫丹捐赠一笔摩拉,以及大量的救灾物资。” “到时候,你就跟枫丹官方说,这些都是荧、邵云和派蒙特意来找我帮忙,我才慷慨捐赠的。” “就算,我的这个大胆的计划不成,还暴露了。到时候,为了收场,我就把我让你做的这件事告诉给邵云,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称之为,我向邵云邀功的欲扬先抑。” “我所做的冒犯,在他眼里,就变成了只是我为了不欠他人情,故意而为,就算他再怎么生气,只会骂我两句,这样,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虽然这样,效果不好,但也是一个退路!” “但如果成功的话,夜兰你懂的,我敢保证,璃月港将在未来二十年内,彻底掌握提瓦特的经济命脉!” 夜兰看着凝光勾勒出的宏伟商业版图,问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可是,就算你真的成功了,那荧怎么办呢?” “要是荧知道了,她可能会杀了你,然后把你和邵云生的孩子当作她自己的孩子抚养,或者,把你们都杀了?” 凝光微微一笑,早有应对的回答道:“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为什么要让荧知道呢?” “我不说,邵云不说,你也不说,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知道我和邵云的这段关系呢?” 夜兰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夜兰已经不知道凝光是不是因为迷恋权力发疯了啊! 见不得光的东西,总有见光的那一天!——某崔。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你凝光怎么就突然糊涂了? 凝光看出了夜兰的犹豫,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轻声说道:“到时候我把孩子生下来,秘密养起来,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我与邵云之间的一个秘密。” “而夜兰,你也要多费心,帮忙隐藏这个孩子的身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很能够胜任这项任务吧。” 夜兰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玩意?原来凝光在这等着自己呢! 她惊恐地看着凝光,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凝光,你……” 凝光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哦,怎么了?夜兰,你不愿意吗?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同一战线的吗?” 凝光这句,同一战线,是在提醒夜兰,我的这个计划,现在只有你知道! 事情要是提前败露的话,我凝光肯定会让你夜兰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个事情要是成功的话,对你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让你自己看着办。 夜兰自然不是什么傻子,她对凝光的言外之意心知肚明,于是赶忙摇头,矢口否认自己刚才有任何不情愿的意思。 “不是的,凝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您的胆子竟然如此大!” 然而,凝光并未对此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好了,夜兰,你先去处理你的工作吧,记得尽快筹集到所需的物资。” 夜兰见凝光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自己,如临大赦。 她急忙站起身来,向凝光行了个礼,然后匆匆告辞道:“好的,天权星大人,那我就先告退了。” 待夜兰走出凝光的办公区域,确定凝光的注意不到自己身上后,她突然觉得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只听“扑通”一声,夜兰毫无征兆地跌倒在地,膝盖和手掌都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传来一阵刺痛。 夜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凝光,真不愧是能从一个赤脚卖货的民女,一步步登上璃月权力巅峰的女人啊! 她的胆子,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算计邵云这个人皮“魔鬼”! “凝光,你真的太可怕了……” …… 此刻,站在群玉阁外的邵云,战胜了想要抽雪茄的念头,拿出日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写着写着,突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匆匆掠过。 是夜兰,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一脸茫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邵云见状,心生疑惑,连忙开口叫住了她。 “哇哦,夜兰,你这是怎么啦?” 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夜兰,被邵云的呼喊声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到了一样。 然而,当她意识到是邵云在叫她时,又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啊。” 邵云察觉到夜兰的不自然,调侃道:“怎么了?难道是凝光骂你了?还是说你带薪偷懒,被她发现要罚你工资啦?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 夜兰听到邵云的话,心中不禁苦笑一声。 她心中嘀咕道:“如果刚才的事情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偷懒扣工资,那该有多好啊!” 夜兰可不想让邵云知道真正的原因,于是她连忙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哪有啊,你别瞎猜了。” “就是凝光交代给我一个筹集物资的。但我一个管情报的,让我管救灾,哎呀,真头疼啊……”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邵云故意开个玩笑来帮夜兰放松一下紧张的精神。 “哦,救灾啊,那我可就爱莫能助啦,毕竟我擅长的可是制造灾难呢!” 夜兰一听邵云本来还要帮忙,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忙,我都不敢想你怎么帮啊……” 夜兰轻声咳嗽了一下,随口说道:“好了,我先走了,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邵云自然明白夜兰只是随口客套一下,并不是真的要请他吃饭。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 时间来到中午。 躺在凝光床上的荧,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在床边看护的申鹤、派蒙还有邵云三人。 荧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有些慵懒地问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啊?” 邵云见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后回答道:“现在是中午 12 点 57 分,马上就要到下午一点了。” 荧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 邵云将怀表收入怀中,面带微笑地安慰道:“嗜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呢。” 荧有些不满地抚摸着自己好像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嘟囔着嘴,像个小孩子(派蒙)一样抱怨道: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都快变成林猪啦!不对就算是林猪,也会跑来跑去的呀。” 申鹤听到荧话里话外说想要出去逛逛,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呀,那我去叫师父,让她带我们去……” 荧摆了摆手,打断了申鹤的话,笑着说道:“不用啦,申鹤,我们就在璃月港里逛逛就好啦。” “你也有好久没来璃月港了吧?正好可以一起走走。” …… 于是,邵云、荧、派蒙和申鹤四人,就如同初次相遇时那样,在璃月港闲逛了起来。 …… 第700章 在璃月港的闲逛 璃月的商业区:绯云坡。 原本,邵云、荧还有派蒙是想给申鹤买些东西的,毕竟她难得来一次璃月港。 可是,无论这三人怎么劝说,申鹤都坚决不要任何东西,她只希望能陪伴在荧的身边,看着她开心,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 一行人逛了几家裁缝铺后,荧对那些专门为婴儿准备的衣物都不太满意。 她觉得这些衣服要么款式不够新颖,要么材质不够柔软舒适,总之没有一件能让她完全满意的。 走出裁缝铺后,荧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哎,还是回枫丹以后,找千织买婴儿穿的衣服吧,这里没有我可心的。” 一谈起枫丹,荧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也不知道,枫丹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邵云看到荧的样子,连忙劝慰道:“别发愁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白术大夫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情绪波动太大。” 荧听了邵云的话,不禁吐了吐舌头,心里觉得邵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又不像派蒙那样,整天没心没肺的。” 派蒙听到荧这么说自己,顿时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刚想要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荧现在怀着孩子呢,身体和情绪都比较敏感,自己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了。 于是,派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笑嘻嘻地对荧说道:“对啊,我就是没心没肺啦!” “荧,你要多学学我哦!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什么烦恼都没有!” …… 璃月,绯云坡,万文集舍。 这里是璃月最大的书馆,同时也是一个买书的好去处。 此刻,行秋正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中捧着一本书,看似专注地阅读着。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而是被一件烦心事所困扰。 “这可怎么办啊?”行秋不禁喃喃自语道,眉头也紧紧地皱起。 就在这时,邵云一行人走进了万文集舍,注意到了愁眉苦脸的行秋。 “行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看什么小说呢?这么入迷?” 派蒙的声音突然在行秋耳边响起,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哦,派蒙,荧还有邵云先生,还有这位申鹤小姐,你们好啊,好久不见啊。”行秋连忙向一行人打招呼。 “我刚听说你们回璃月了,还想着寻个机会跟你们叙叙旧呢。”行秋笑着说道。 派蒙笑嘻嘻地回应道:“哇哦,行秋,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行秋,你怎么了,难得见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什么小说情节,这么吸引人?”派蒙好奇地问道,眼睛盯着行秋手中的书。 行秋将手中的小说放回书架上,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刚才之所以愁眉苦脸,不是因为小说里的内容啊。” “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沉玉谷已经被璃月七星给封锁了,而且只允许人出去,却不允许人进去。” “而我们飞云商会正好有一批要运往枫丹的布匹,就这么不巧地被困在了遗珑埠。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根本无从知晓。” 说到这,行秋的眉头紧紧皱起。 “虽然我对经商这方面并不是很擅长,但是看到大哥和父亲一直都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儿。”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们分担这些压力,唉……” 一听到“布匹”二字,还是送往枫丹,派蒙突然插话道:“布匹?不会是要送给千织屋的吧?” 行秋听到派蒙猜的这么准,称赞道:“哇,派蒙,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一猜就中!” “确实就是要送给一家叫千织屋的地方,听说那个老板还是个稻妻人呢。” 派蒙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嘿嘿,我还是很聪明的啦!” “不过,行秋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都听说过千织屋的事情,看来这个千织的名头还真是不小呢。” 就在这时,飞云商会的家丁阿旭,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行秋身上时,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并迅速上前招呼道:“二少爷,老爷正在找您呢!” 行秋听到阿旭的呼喊,转头看去,见到阿旭那副匆忙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 他知道,父亲找他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接着,他略带歉意地对邵云、荧、申鹤和派蒙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邵云、荧、申鹤还有派蒙,我得先失陪一下了。” 行秋转身离去,留下邵云一行人在原地继续在万文集舍里闲逛起来。 闲逛期间,派蒙左顾右盼,对万文集舍里的书籍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这些轻小说,都在八重堂那边看过来啊! 逛了一会儿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感觉这里好无聊啊……” 荧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回答道:“那就随便逛逛吧。” …… 于是,一行人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往生堂门前。 荧看着往生堂的招牌,突然想起了胡桃。 她心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不妨去看看胡桃。 于是,她转头对邵云说道:“我们进去看看胡桃吧。” 邵云看着往生堂,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荧,你确定要进去吗?这里可是……” 荧似乎猜到了邵云的顾虑,她笑着打断道:“哎呀,我们只是来见胡桃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就遇到钟离呢?” “他指不定现在正在什么地方,看戏喝茶呢。” 为了避免邵云跟钟离碰面,荧可是特意没有去云翰社那边去见云堇,就是怕出事呢。 按照钟离那种喜欢翘班的性格,荧觉得肯定可以在往生堂以外的任何地方见到他,但绝对不会在往生堂见到他! 邵云见荧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有些迟疑地指着往生堂的门面,含混不清地解释道: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决定要怀着孩子,到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来吗?” 荧听到邵云如此评价往生堂的阴气,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反问道:“哦?你觉得往生堂的阴气重?” “你生气的时候,可比这往生堂的阴气要重多啦!” 邵云被荧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我知道了。” …… 邵云一行人缓缓推开往生堂的大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像是是在欢迎一行人的到来。 一进门,派蒙便主动开口问道:“胡桃,你在家吗?”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应答,胡桃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从柜台底下“嗖”地一下钻了出来,满脸笑容地打招呼道: “有何贵干呀……哟,这不是邵云、荧还有派蒙嘛!哇哦,还有申鹤小姐!你们怎么都来啦?邵云,你们三个啥时候回的璃月呀?” 荧微笑着回答道:“我们昨天刚回来呢。” 胡桃闻言,兴高采烈地跳过柜台,热情地招呼道:“快快快,都别站着啦,快坐!快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泡茶!” …… 随后,邵云一行人围坐在桌前,与胡桃一同品尝着茶水,畅谈甚欢。 茶香袅袅,气氛融洽,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时,胡桃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荧怀孕了! 胡桃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荧说道: “哎呀呀,荧啊,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啦!尤其是像往生堂这种地方,多不吉利呀!” 荧听到胡桃的话,不禁有些尴尬,她连忙解释道:“啊……什么吉不吉利的呀?我就是来和你叙叙旧嘛,哪有那么多讲究呀!” 胡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荧真是太天真了。 于是,她用手指轻轻地在荧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凡事都要图个好彩头啊,你这没头没脑的样子,哪里像个要当妈妈的人呢?” 荧被胡桃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唔……可是,我觉得往生堂也没什么不好的呀……毕竟这里有你在嘛!有你在,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发生啦!” 胡桃一听荧夸奖自己,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哎呀,荧你嘴巴倒是挺甜的啊!跟你人一样!”胡桃开心地说道。“这样吧,作为往生堂的堂主,我送你个礼物!事先声明,可不是什么往生堂服务套餐哦!” 说完,胡桃“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又“嗖”地一下又窜到了柜台后面。 她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胡桃终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了一个长长的盒子。 她满心欢喜地打开盒子,然而,当她看到盒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 “哎!奇怪,我的桃木剑呢?”胡桃失声惊叫起来,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 坐在一旁的荧听到胡桃突然喊出“桃木剑”三个字,不由得心里一动。 她好奇地看着胡桃,重复道:“桃木剑?” 胡桃放下那个空空如也的盒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桃木剑可是个好东西呢!它有着压伏邪气、镇宅辟邪的功效,挂在门上正合适!” 说完,胡桃突然困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可是……我不记得把它放在哪儿了呀?难道是客卿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收拾到别的地方去了?” 荧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之前邵云送给自己的那把“桃木剑”。 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一摸,就像变戏法一样,那把桃木剑“嗖”地一下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胡桃,你说的是这个吗?”荧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对着胡桃晃了晃。 胡桃看着这把桃木剑出现在了荧的手里,目瞪口呆的说道:“啊!这个桃木剑怎么到你手里了?” 荧刚想说,这是你当初雇佣邵云帮你忙的时候给的报酬。 只不过荧刚张开嘴巴,就想起来了,因为华年被命运的织机给改变了命运,活了过来,这段故事就消失了啊! 于是,荧随口扯谎道:“这个啊,胡桃,你忘了,你早就送给我了啊?” 胡桃满心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是吗?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荧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胡桃,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胡桃肯定是不相信荧会偷的,先不说这把桃木剑只有自己知道位置,就算真的是荧偷走了,她也不可能拿出来啊! “唔,好奇怪,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呢?”胡桃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不过,本来这把桃木剑就是要现在送荧的礼物,早送晚送都一样,最后胡桃也就没多想了,只当是自己这个乐天派忘了早就送给荧了。 …… 第701章 凝光的“矫揉造作” 傍晚,璃月港,吃虎岩,万民堂。 因为傍晚时分,璃月港港口的码头工人们下班后,有点闲钱的话,就来饭馆吃一顿。 万民堂就是性价比最高的饭馆。 邵云看着眼前的万民堂,随后为难的看向身旁的荧,询问道:“我们确定要来万民堂吃饭吗?” 荧撇了撇嘴,对邵云这“为难”的表情很不高兴。 “怎么了?香菱的手艺,可比你强,你还嫌弃她做的不好吃?” 邵云不是这个意思,指了指天上飘着的群玉阁,说道:“我们直接回群玉阁,让凝光准备呗,反正她的钱也是大风刮来的。” 荧抱着邵云的胳膊,撒娇的说道:“我就要吃万民堂!我就要!” 看着荧撒起娇来,邵云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但是你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啊!” …… 邵云一行人走进万民堂内,虽然人没有爆满,但,也是有着三三两两的码头工人,坐在一张张的桌子上,还是挺热闹的。 派蒙一马当先的喊道:“香菱!你在吗?我们来吃饭了。” 卯师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道:“哎呀,真不巧啊,香菱出去了!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就行了,我的手艺也可以的。” 派蒙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哦,卯师父,我们就老样子吧!派蒙套餐来一份!” (派蒙套餐:就是把万民堂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卯师傅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说道:“好嘞!你们找个桌子稍等一会吧。” 荧拿出早上白术写的食谱推荐,递给卯师傅,说道:“卯师傅,这张食谱上的菜,您随便挑两个就行了。” 卯师傅接过食谱推荐,简单的扫视了一圈,感慨道:“还带着菜单啊,好的,我看看啊。没问题!” 申鹤依旧是有些木讷的说道:“我,我来一碗龙须面就可以了。” 邵云一行人落座后,等待了一会。 过了一会,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传来。 “菜来了。” 派蒙看着这名上菜的“女招待”,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华年小姐?” 华年,这位曾风靡珠钿坊的头牌,如今已换上朴素装扮。 她此刻身着围裙,发丝被细心地盘起,成为了万民堂中一名勤勉的女服务员。 然而,她的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在忙碌的烟火气息中依旧熠熠生辉。 华年小姐见是邵云一行人,惊异的说道:“哎呀,是你们啊,好久不见啊!海灯节一别,快半年了吧!” 派蒙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 华年看向邵云,眼里带着感激的感谢道:“哎呀,邵云先生,当时真的是太感谢你帮我了,我一直都在想,怎么报答你呢!” 邵云对于自己是改变了华年的命运这件事,完全不清楚,自己帮她做了什么啊? 面对华年的感谢,他只能有些讪讪地笑着,回应道:“啊,不用客气……” 这时,派蒙注意到了华年穿着围裙,好奇地问道:“华年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是在帮厨吗?” 华年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因为香菱姑娘有时候会外出寻找食材,万民堂的卯师父有时候忙不过来,所以就招募服务员啦。” “我正好看到这个招聘信息,就来应聘了。” 派蒙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关切地问道:“哦,那华年小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华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分享起自己最近的生活。 “一弦和一柱都在上学,我也不能闲着呀,得挣钱养家糊口呢。不过呢,我出身珠钿坊,只会弹奏乐器。本来街边卖艺,赚点摩拉。” 说到这里,华年的语气略微有些低沉,她继续说道:“但是自从鉴秋袭击我那件事以后,我心里就有了阴影。天一黑,我就早早收摊回家,不敢在外面多待。” “外加上,这街边卖艺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这孤儿寡母的,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 说到这,华年难掩笑意的说道:“不过好在,上次海灯节过后,我来这面试,卯师傅就慷慨的给了我这个差事,要不然啊,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在万民堂干活,挣得多少不说,关键是管饭,还管一弦和一柱的饭,我这平时也省了给我孩子做饭的事情。” 一听华年过的还不错,派蒙为她高兴的说道:“哇哦,那华年小姐你过的还不错呢!” 就在这时,卯师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华年,菜好了,来端一下哦。” 华年听到卯师傅的呼喊,连忙回过头去,高声回应道:“好的,这就来啦!” 然后她略带歉意地对大家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先失陪一下,你们慢慢吃哦。” 说着,华年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华年离开后,荧的嘴巴凑近邵云的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邵云,你到底把华年小姐的命运改成什么样子的啦?” 邵云被荧这么一问,尴尬地耸了耸肩,苦笑着回答道:“呃……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呢。等有时间了,我们去问问渊上吧。” …… 邵云一行人在万民堂享受了一顿晚餐后,便开始在璃月港漫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璃月港的夜景,美不胜收。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很晚了,邵云一行人这才回到了群玉阁。 一进大门,百闻就迎了上来,告诉他们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当派蒙看到房间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房间的豪华程度堪比凝光的卧室! 派蒙好奇地四下打量着房间内部的装潢,惊叹道:“哇,这真的是给我们准备的房间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她飞到床边,仔细观察着柔软的床铺和精美的窗帘,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荧坐在床上,将自己的木底高跟长靴脱了下来,感受着双脚的解放。 她伸了个懒腰,说道:“总感觉,璃月港没什么可逛的了,太熟悉了,没什么新意了。” 派蒙飞到荧的身边,笑嘻嘻地建议道:“要不,明天我们让闲云带我们去轻策庄看看风景吧!” 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说道:“明天再说吧,好困啊……” 说完,她轻轻地躺在了床上。 申鹤见状,也默默地脱下自己的鞋子,与荧并排躺下。 看着申鹤和派蒙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位置的模样,邵云无奈地开口问道:“等一下,申鹤啊,你睡在荧旁边,那我该睡哪儿呢?” 还没等申鹤回答,一旁的荧便迫不及待地替她说话了。 “哎呀,邵云,你就别纠结啦!你看我现在怀着宝宝呢,就算你睡在旁边,你也只能干瞪眼,又不能对我怎么样,对吧?” “所以啊,你还是去找凝光再要一间房间吧,这样大家都能睡得舒服些。” 说罢,荧还顺势搂住了申鹤,一脸傲娇地继续说道:“而且,申鹤她就是想多陪陪我嘛,你有什么好吃醋的呀!” 被荧这么一说,申鹤有些不好意思,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往荧的怀里又钻了钻,感受着荧温暖的拥抱。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申鹤在钻进荧怀里的同时,还特意与荧的小腹位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生怕自己那孤辰劫煞的命格会对荧肚子里的宝宝产生不好的影响。 邵云看着荧如此坚持要自己去单独睡,也不好再继续争辩什么,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尽管他心里觉得这张床其实还能挤下四个人,但既然荧都这么说了…… 而且申鹤这个货车大“车灯”啊……就算邵云脸皮再厚,万一半夜搂错人了……那就算了吧…… …… 夜晚,群玉阁,凝光的办公区域内。 此时,北斗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凝光的办公椅子上,双腿随意地搁在案几上,手中端着一杯由凝光珍藏的名贵茶叶泡的茶水,惬意地品尝着。 当邵云出现时,北斗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她豪爽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哦,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到璃月的啊?” 邵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北斗,回应道:“北斗小姐,你好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急事来找凝光呢?” 一听到邵云说出“凝光”二字,原本还悠然自得的北斗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叫一个气啊! “都怪凝光这个得了富贵病的家伙!”北斗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她这群玉阁的侍从侍从似的,被她呼来喝去的!” “她刚才派人来信,让我把一些她托我帮忙保管的东西送过来,还非要我亲自送来,说什么别人送她不放心,非得要我亲自送!” 邵云听着北斗的抱怨,调侃道:“那你没把那些货物直接甩到她脸上,然后扬长而去吗?” 北斗听完邵云的建议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抱怨道:“我当然也想按照你说的去做啊,可我毕竟还要在璃月混口饭吃呢!”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邵云听到北斗对凝光如此又爱又恨的发言,生动形象的评价道:“哈哈,果然是一摩拉难倒英雄汉啊!” 北斗听了邵云的话,也觉得颇为在理,不由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她北斗岂是那种会轻易坐以待毙的人。 她指了指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说道:“不过呢,我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的!她这天权星的椅子,我可是要好好坐一坐的。” 说罢,北斗又举起手中的茶杯,轻啜一口,然后满意地咂咂嘴,接着说道:“还有这上好的茶叶,我也得好好尝尝才行。” “但是,这茶叶不如酒好喝,凝光怎么会喜欢这么苦的东西呢?要不是为了气她,我才不喝这玩意呢。” 就在北斗正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邵云的身后传来。 “北斗船长想坐就坐吧。要是想喝酒的话,我这也有几坛陈酿。” 北斗闻声望去,见凝光回来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北斗立刻来了精神,毫不客气地打趣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富贵病’凝光大人吗?回来的可真快啊。” “您这茶确实不错,这罐我就笑纳啦!陈酿也给我送到死兆星号上去,就当是我的跑腿路费了,不过分吧。” 凝光对于北斗的调侃似乎并不在意,她微微一笑,很大方地说道:“没问题,拿去吧。要是还想喝,我差人送多送你几罐。” “至于陈酿,也一样,包你满意。” 凝光在与北斗交谈结束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稍稍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轻声问道:“邵云先生,不知您有何事需要吩咐?” 邵云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在空中挥舞着,随意指点着周围的环境,开口说道:“呃,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群玉阁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啊?” 凝光闻言,心中一喜。 果然如自己所料,自己只准备一套厢房,起作用了啊!为邵云创造了一个独居的机会。 (重修群玉阁期间,凝光得到夜兰的汇报,荧是跟申鹤一屋,邵云独自一个屋子,要不然人精的凝光也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虽然心里得意,但凝光依旧面不改色的压制住了这股窃喜,好奇地追问道:“多余的房间?这是怎么回事呢?” 邵云有些尴尬地摆弄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干笑了两声,解释道:“哈哈,是这样的,申鹤、荧还有派蒙她们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结果就把我给挤得没地方睡啦。” 凝光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连忙道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邵云先生,都是凝光招待不周。”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这就亲自去为您收拾出一间厢房来,保证让您住得舒适自在。” 正喝着茶的北斗,听到凝光要“亲自”给邵云收拾出一间厢房来,她那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凝光,你亲自给邵云收拾房间?你会干活吗?开玩笑呢吧!” 面对北斗的质疑,凝光有些故意矫揉造作地说道:“邵云先生可是帮助璃月的大恩人,我为他收拾一间厢房,又算得了什么呢?” 北斗看着凝光这“矫揉造作”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翻了个白眼,吐着舌头还把嘴巴一歪,说道:“呕,真是矫揉造作啊!你这群玉阁我可待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北斗便迅速把脚从案子上放下来,然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邵云先生,我就先告辞啦!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你到我的死兆星号上去坐坐哦,那里可有美味的美酒等着你呢!” 邵云见北斗热情地邀请自己去她的船上坐坐,连忙客气地回应道:“好的,我会尽力的,但不一定能抽出时间呢。” 第702章 陪酒的凝光 …… 一间略显凌乱的厢房内。 虽然很久没人住过了,但也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凝光站在床边,细心地帮邵云整理床铺。 邵云自然不可能光看着凝光一个人忙碌,他快步上前,与凝光一同整理床铺。 不一会儿,床就铺好了。 见凝光还要去收拾别的地方,邵云立刻让她打住,说道:“行了,简单铺一下床就可以了。” 凝光听到邵云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哦,好的……” 帮邵云收拾完床铺后,凝光注意到邵云并没有丝毫困意,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 凝光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邵云先生,我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困吧。” 邵云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确实不困,怎么了?” 凝光微微一笑,她指着一旁的屏风,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个木质的浴桶,说道:“那,请等凝光一会;您先洗个澡,那边有浴桶,我去给您准备点好酒,助眠如何?” 邵云闻言,舔了舔嘴唇,本着不喝白不喝的原则,邵云客气的答应下来。 “这个啊,那麻烦了啊。” 见邵云答应了,凝光笑不露齿的说道:“不麻烦。” …… 趁着凝光去准备好酒和下酒菜的间隙,邵云迅速地拉上了屏风,准备好好地泡个澡。 不得不说,这群玉阁的配套设施还真是一应俱全,连充足的热水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邵云满心欢喜地坐进浴桶里,像是置身于温泉之中。 他惬意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就在邵云泡的浑身发热的时候,屏风的另一边传来了凝光的声音。 “邵云先生,需要我帮忙呢?” 由于被热水泡得有些头脑发胀,邵云的思维有些迟缓,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一刀乐提供的洗澡豪华服务呢!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来吧。”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当凝光的手轻轻地放在邵云的肩上时,邵云突然像触电般地一惊!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暗叫不好。 “不对啊!这里不是圣丹尼斯啊!” 邵云的身体应激地躲开了凝光按在自己肩膀上准备揉捏的手,失声喊道:“啊!不对!” 由于邵云整个人都浸泡在盛满水的浴桶里,当他突然受到惊吓而剧烈挣扎时,大量的水花溅落在了凝光的身上。 于是乎,凝光,从头发以下到肚子以上的部位,几乎都被邵云溅出的洗澡水湿透了,湿漉漉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凝光一脸茫然,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没问题,还有些迫不及待的邵云,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情绪激动。 她疑惑地拿起挂在浴桶边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渍,然后关切地问道:“啊?怎么了,邵云先生,是不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 邵云则将大半个身体深埋在浴桶的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有些慌张地看向凝光,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不……不是的,我没事,凝光,你先出去吧,我洗澡不需要人陪着……” 凝光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藏在水下的肩膀上,若有所思地问道:“是吗?可是我刚才感觉,你肩膀上的肌肉好像有些……” 邵云见状,连忙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急切地打断了凝光的话。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捏的,我的手完全够得到!” 凝光眨了眨眼,她并没有放弃,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你的后背呢?不需要我帮你搓吗?” 邵云一听凝光说要帮自己搓后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不禁反问道:“后背?” 凝光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脸真诚的笑意,说道:“对啊,后背邵云先生你应该够不到吧,我帮你拿毛巾搓一搓什么的,这样会比较舒服哦。” 邵云心想自己的手确实够不到自己的后背,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笑容,说道:“这……这不太合适吧……” 然而,凝光并没有被邵云的拒绝所动摇,她使出了激将法,说道: “哎呀,没关系的啦,只是帮你擦擦后背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还是说,你怕我会吃了你不成?邵云先生,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啦?” 邵云被凝光的话一激,有些下不来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我就是……算了,你要想帮忙的话,那就帮吧。但是,事先声明,搓完后背你就走啊!” 得到邵云的许可后,凝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拿起一条毛巾,然后像个专业的搓澡师傅一样,开始仔细地擦拭着邵云的后背。 …… 凝光给邵云擦完后背后,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拖沓,完全遵守了他的要求。 搓完后她就立刻离开并拉上屏风,将邵云与外界隔离开来,为他营造出一个私密的空间,让他能够安心地享受泡澡。 邵云在温暖的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后,水逐渐凉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穿上凝光为他准备的浴袍。 虽然邵云很想穿上自己的夏季神枪手套装,但想到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而且自己刚刚洗完澡,还是换上浴袍比较好。 当邵云洗完澡,拉开屏风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弄到微微一怔。 不远处的圆桌前,凝光正坐着,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凝光身着一件半透明的纱质吊带睡裙,那轻薄的纱质面料若隐若现地透出她肌肤的细腻光泽。 锁骨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迷人。 凝光的头上没有插发簪,一头如瀑布般的白色长发自然垂落,披散在她的两肩,如丝般柔顺。 此刻的凝光,尽显成熟女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与韵味。 凝光见邵云洗完澡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对着邵云招了招手,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柔声说道:“来,邵云先生,过来坐。” 邵云看着凝光身上那身若隐若现、极具朦胧感的纱裙,眉头微皱,对她的着装有些疑虑。 “凝光,你这衣服……” 凝光抬手掩住嘴唇,轻笑一声,说道:“邵云先生,这只是我平日里的睡裙罢了。” “刚才在帮您洗澡时,那件外穿的旗袍被水浸湿了。更换的时候,我就琢磨着,反正马上就要歇息了,不如直接换上睡觉的衣裳,这样也能省去再换衣服的麻烦。” 说完,凝光略带歉意地微微垂下头,继续解释道:“如果邵云先生觉得我这样的穿着不太得体,我立刻去换一件。” 邵云稍稍犹豫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 这么晚了,时间确实不早了,凝光在自己家的群玉阁里换上睡衣也并无不妥。 况且,他之前已经警告过凝光,让她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凝光应该不是傻子吧? 想到这里,邵云便摆了摆手,说道:“啊,不必了。你都准备了些什么呢?” 凝光莞然一笑,说道:“只是一些好酒跟下酒菜罢了。邵云先生,请坐吧。” …… 因为凝光要给邵云斟酒,所以二人没有面对面的坐着,而是挨着坐。 只不过,凝光保持了很合适的距离感,既不疏远,也不过于亲密,就有点像,上学的同桌一般。 凝光为邵云斟了一杯酒,随后将杯子双手递给了邵云。 邵云单手接过瓷杯,看着里面跟水似的酒,刚想要喝下去,但嘴刚碰到杯边,他停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啊? 邵云的脑袋里,逐渐浮现出了那个塔尼特部落的芭别尔主母,这酒里面不会下药了吧! “这酒不会是……” …… 为了谨慎一些,邵云在内心里呼唤道:“哪个谁,系统啊,给我检测一下,这里面加没加料?” 系统检测了一下,给出了回答。 【这只是正常的璃月当地的酒水,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贪杯。】 一听,这只是正常的酒水,邵云松了一口气,随后在内心里调侃起自己来。 “哦,也对啊,我想什么呢,凝光也不是那个叫‘芭别尔’的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做事肯定是有分寸的。” “反正我都帮她这么多了,喝她点酒算什么!” …… 邵云见凝光给自己斟的酒没有一点问题,便放心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落,邵云顿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在喉咙处蔓延开来,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不禁咳嗽了几声,放下手中的瓷杯,惊讶地说道:“哇哦,这酒好烈啊!感觉就像是用绝云椒椒酿的一样,好辣啊!” 坐在一旁的凝光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璃月的白酒,与黄酒、米酒以及蒙德的蒲公英酒都有所不同。” “它的度数较高,口感也更为浓烈,需要慢慢品味,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 说着,凝光又拿起酒壶,为邵云斟满了一杯。 邵云看着眼前再次倒满的瓷杯,豪爽地笑道:“感觉这酒不能当水喝了,不过,确实爽快啊!” 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邵云如此豪爽,凝光不禁拍手称赞道:“哈哈,邵云先生真是海量啊!凝光在此敬你一杯。” 说罢,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用左手端起瓷杯,右手遮住嘴巴上方,缓缓地将杯中的酒送进口中,细细品味着这浓郁的酒香。 举止神态上带有一个“欲饮还休”的神态。 喝完杯中的酒后,凝光放下瓷杯,用事先准备好的手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液,说道:“偶尔,小酌一杯,也是雅兴。” …… 就这样,邵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而凝光则在一旁安静地陪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最后一滴酒被邵云咽下肚时。 凝光准备的这几壶酒已经全部被他喝光了。 不仅如此,桌上的下酒菜也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邵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满意的笑了笑。 这时,凝光轻声吩咐在门外候着的群玉阁侍从走进来,将桌面收拾干净。 侍从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不一会儿,桌面就恢复了整洁。 一切收拾完毕后,凝光并没有多做停留,她站起身来,优雅地向邵云行了一个礼,微笑着说道: “这时间也不早了,邵云先生,凝光就不再打扰您休息了,我也该回房间歇息了。” 邵云见凝光如此客气,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凝光请他喝酒可能还有其他事情,但从凝光的言行举止来看,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请他喝酒而已。 看来凝光真的不傻啊! “行,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在邵云所住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突然,房间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被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细缝。 来人正是凝光。 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门再推开一点,然后顺着这条不大的缝隙,蹑手蹑脚地钻进了房间。 凝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邵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邵云的脸上,使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凝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 她的手缓缓地伸出去,轻轻地抓住了盖在邵云身上的被子。 邵云睡觉时习惯赤着膀子,被子一拉开,借着窗外那微弱的月光,凝光的目光立刻被邵云那健硕的胸肌所吸引。 那胸肌线条散发着男性的魅力。 凝光看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或者说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沉浸在对邵云身材的欣赏中。 过了好一会儿,凝光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更加大胆地将被子一点一点地掀开。 随着被子的滑落,邵云那结实的手臂,还有腹部也逐渐展现在凝光的眼前。 然而,当凝光看到邵云睡觉时竟然还穿着裤子时,她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落寞。 但这丝落寞很快就被邵云那健硕的上半身所带来的震撼所掩盖。 邵云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如此迷人,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凝光的视线完全被他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凝光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邵云的胸肌,最后划向了邵云健硕的腹部。 她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好壮啊,荧也是挺有福气的……”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邵云,下意识的挠了挠自己胸口,并说出了含糊不清的梦话。 “唔……啊……派蒙,别闹……” 凝光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挠胸口的动作,还有梦话吓了一跳。 刚才就差一点,邵云的手就碰到了她凝光的手啊! 凝光大气不敢喘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提心吊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邵云。 见邵云没有醒过来,而且继续发出轻微的喊声,凝光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扑通扑通跳的胸口。 随后,凝光怕邵云突然醒过来,让自己的计划败露,给邵云盖上被子后,又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邵云住的房间。 离开邵云的房间后,凝光立刻赶回了自己的闺房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 躺在床上的凝光,闭上眼睛,感受着还扑通扑通的心跳,在内心叮嘱起自己来。 “冷静一点,凝光,你的计策不是你去诱惑邵云,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当主动的一方,而不是你自己主动。” “而且,这种暗示他主动的行为,还不能做的太明显!” 凝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再次严厉的警告起自己来。 “记住!凝光你自己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一旦行不通,就立刻拿出你的备用方案!千万不要葬送自己所获得的一切!” 第703章 沉玉谷一日游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群玉阁的窗户,洒在床上。 邵云被这缕阳光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嘟囔着:“啊,这几点了……” 邵云的起床时间向来不固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一旦他醒来,就绝对不会赖床。 他迅速穿好衣服,然后走出房门,准备去找荧。 此时,在荧、申鹤和派蒙住的房间里,三个女孩正围坐在餐桌旁,愉快地享用着早餐。 邵云在门外就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饭香。 他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吃着早饭的三个人。 荧注意到了邵云的到来,她微笑着指了指身旁那张空闲的椅子,热情地招呼道:“邵云,你可算醒了,快来快来,一起吃早餐吧!” 邵云笑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不禁感叹道:“群玉阁的伙食还真是不错啊。” 虽然他也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用餐,但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和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就在这时,荧的目光落在了正埋头吃面的申鹤身上,无奈的提醒道:“申鹤,你不要总是吃面条啊,这么多菜啊!” 邵云坐在荧的身旁,扫视着四周,感觉有点奇怪,凝光怎么不在啊?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作陪吗? “就我们吗?” 荧端起碗,抿了一口那清淡的粥,然后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邵云见状,随意地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凝光怎么不在呢?”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吃的派蒙突然抬起头来,值得一提的是她嘴里还塞满了食物。 听到邵云提到凝光,她用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急忙解释道:“哦,你说凝光啊,她好像生病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病恹恹的,百识已经去找白术给她看看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凝光办公区内,凝光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客座上,脸色略显苍白。她伸出右手,放在桌上,示意白术为她把脉。 凝光今天早上醒来时,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喝的白酒在作祟?还是昨晚熬夜太晚,潜入邵云所住的房间,做了大不敬之事,遭到了报应? 总之,就在今天清晨,当凝光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身下的枕头和床单不知何时已被汗水完全浸透,湿漉漉的一片。 而那件原本半透明的睡裙,此刻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恐惧席卷了凝光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凝光还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就像那须弥的沙漠一般。 她连忙起床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稍稍缓解了那种喉咙的干涸感。 洗完澡后,凝光从浴桶中站起身来,用毛巾擦拭着身上依旧若有若无的黏糊糊的汗水。 跟她一种,不管怎么洗,总是洗不干净的感觉。 当她走出浴室时,一种心悸的感觉却愈发严重起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来到自己的办公案后,凝光的脸色更是变的毫无血色可言。 百识见到她这副模样,就跟那要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的病人似的。 吓得她赶紧去不卜庐请来了白大夫。 …… 此刻,凝光坐在椅子上,盯着正在为她诊脉的白术。 只见白术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凝光的脉象中发现了一些异常,但又不像…… 凝光紧张地看着白术,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白大夫,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没事吧。” 白术收回为凝光诊脉的手,舒展开自己的眉头,笑着回答道:“凝光大人,你的症状只是因为最近的睡眠不足,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虽然,您公务繁忙,但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一听自己因为熬夜的因素,凝光稍稍安心了,长舒一口气道:“是吗?多谢白大夫了。需要吃药吗?” 白术摇了摇头,劝解道:“药理调养,终归是治标不本,推荐还是多休息。” 凝光见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招呼起自己的秘书“百识”,说道:“多谢……百识,给白术大夫的出诊费用。” …… 白术拿到出诊费,离开群玉阁后,挂在他脖子上的“长生”忍不住开口了。 “喂,白术,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凝光那哪里是累着了,是沾染上了脏东西啊。” 白术点了点头,这点事情,他也是看出来了,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才选择撒谎的。 “当然知道,不过,据我观察,那所谓的‘脏东西’气息很弱,而且很快就能消散了,还是避免引起恐慌为妙。” “而且那种‘脏东西’,好像也不是我们该处理的吧,是往生堂负责吧。” …… 邵云、荧、派蒙和申鹤用完早餐后,来到了群玉阁外,感受着清晨清新的空气。 派蒙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问道:“那么,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荧双手叉腰,思考片刻后提议道:“嗯……要不我们去沉玉谷看看吧?” …… 与此同时,天衡山上,闲云昨天又搭建一个简易的小营地。 此刻的她端起刚泡好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悠然自得地品味着。 闲云站在山巅,俯瞰着整个璃月港,心中不禁感叹。 “人治的璃月港,确实有着别样的活力啊。” 随后,闲云一边品味着茶香,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过,这凝光啊,我对她真是又爱又恨。要是她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锋芒,我也不至于如此……” 正当闲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间,申鹤抱着荧如飞鸟般轻盈地降落在她的面前。 紧接着,邵云也展开了他那难得一用的风之翼,缓缓降落到地上。 闲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邵云一行人,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啊?” 申鹤缓缓地放下怀中抱着的荧,然后轻声回答道:“师父,荧她打算去沉玉谷那边逛逛。” 闲云一听,知道这意味着有任务来了。 她迅速将手中茶杯的茶水随意地往地上一泼。接着,收起杯子,说道:“没问题,本仙这就带你们去。” …… 片刻后,闲云的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清风应声而来,轻轻地托起了邵云、荧、派蒙以及申鹤,让四人在空中平稳地飞行着。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沉玉谷的上空。 派蒙兴奋地俯瞰着下方的沉玉谷,不禁惊叹道:“哇哦,这就是沉玉谷啊!这里的环境看起来真是太好了!” 闲云也微笑着看着下方的风景,点头评价道:“虽然比不上奥藏山的壮丽,但这沉玉谷的环境确实堪称一流。” 随着清风的吹拂,众人缓缓降落在了翘英庄。 翘英庄位于沉玉谷之中,依山傍水,因势而建。 溪流和河川交错纵横,整个村庄被山峦环抱。 不仅如此,翘英庄的土地利用程度非常高,可以说是达到了寸土寸用的程度。 在一些院子的角落和树荫下,都种满了茶树或其他各种植物,使得整个村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周围山地迎光向水的一面,在山腰及以下种植茶田,而山腰以上及背坡面基本维持原有的自然生态。 建筑特色,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粉墙黛瓦、马耳高企”。 派蒙打量着这田园风景的村落,感慨道:“哇哦,这里环境好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早茶摊上散发的食物香气,飘到了派蒙的鼻子里。 派蒙虽然早上吃的肚子饱饱的,但闻到这股烧卖、虾饺、叉烧包的香气,依旧是舔了舔嘴唇。 “哇哦,好香啊,要不是早饭吃的有点多,真想再吃点。” …… 邵云一行人抵达了翘英庄的港口。 港口内,摆放着许多竹筏,等待着乘客们的到来。 每只竹筏上都站着一位船家,都不约而同的期待着生意的降临。 派蒙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指着那些竹筏问道:“这是什么呀?是船吗?” 闲云微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船哦,派蒙。这是沉玉谷区域特有的交通工具,叫做竹筏。” “哇哦!”派蒙兴奋地叫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坐过竹筏呢!感觉好有趣啊!” 闲云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如果只是带你们在天上飞,可能无法真正感受到这里的美妙之处。只有与大自然亲密接触,才能更好地领略璃月的山河。” 派蒙听了闲云的话,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哇哦!那我们快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啦!” 闲云看着派蒙兴奋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随后闲云转身对一位等候的船家说道:“船家,麻烦您送我们去遗珑埠。” 船家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竹篙,准备出发。 邵云一行人登上了竹筏。 说是乘坐竹筏,实际上这个竹筏上只有一个竹编的椅子,因为怀孕的荧了,肯定是让她坐下来休息。 邵云、申鹤还有闲云则只能站在竹筏上,欣赏沿途的风景。 …… 清晨,沉玉谷的山林中常常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 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柔和的光线。 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沿着水道,竹筏路过了,古茶树坡、灵蒙山,宝玦口,最后抵达了目的地,遗珑埠。 …… 遗珑埠,地处璃月水域上游边界,与枫丹的柔灯港隔海相望。 断层地貌导致此地水位有着很大的高低落差,由此形成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大瀑布。 港口主体则傍依一侧山体而建,为了克服瀑布带来的阻隔,璃月人修建了一座高大的‘水力升降机’,并使这里成为了一处壮观的景点。 下了竹筏后,派蒙看着遗珑埠的景色,惊叹道:“这里就是遗珑埠啊,哇哦,跟璃月港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啊。” 闲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安详的气氛,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看来枫丹的水灾没有影响到遗珑埠,” 派蒙迫不及待的拉着申鹤还有荧,说道:“哇哦!我们赶紧去逛一逛吧!” …… 于是乎,邵云一行人就这么在遗珑埠里面逛了起来。 邵云一行人差不多都是第一次来遗珑埠,看什么都很好奇。 逛着逛着,一行人来到了遗珑埠的“九略茶馆”附近。 眼尖的派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附近的刻晴跟一名千岩军。 她拍了拍荧的肩膀,指着刻晴所在的方向,说道:“那边是刻晴吧?” …… 第704章 燕子‘蓝砚\\’ 此时,一名千岩军正在向刻晴汇报着枫丹水灾的事情。 “刻晴大人,根据观察来报,枫丹的水灾,已经结束了了。从枫丹涌出来的水,并没有影响到” 刻晴因为上次的决策失误,造成了很严重的错误,所以谨小慎微的问道:“确定水灾没有对遗珑埠造成任何影响?” 这名前来汇报工作的千岩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没有,一点影响都没有。” 紧接着,这名千岩军面露难色的说道:“不过,我们的封锁令却对居民的生活产生了一些负面问题。” 刻晴听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经过深思熟虑后刻晴做出了决定。 她果断地吩咐道:“既然枫丹的水灾问题已经解决,而且没有影响到遗珑埠,那立刻发布公告,解除禁令,恢复正常的交通运输,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接到命令的千岩军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千岩军礼,高声回答道:“是!” 然后他转身离去,去执行刻晴的命令。 就在这名千岩军去通知解除戒严的时候,派蒙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刻晴!刻晴!好久不见啊!” 刻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朝她飞来的派蒙,以及她身后的邵云一行人,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派蒙?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刻晴可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派蒙和邵云他们。 闲云见状,连忙走上前一步,替邵云等人回答了刻晴的问题:“邵云等人,前两天刚回到璃月来。玉衡星你不知道,很正常。” 闲云话里话外都是带着很疏远的意思。 刻晴看着变成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也在,立刻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容,轻声说道:“留云仙家,有礼了。” 闲云一脸高傲地看着刻晴,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来遗珑埠闲逛的。玉衡星,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刻晴一听,心中顿时明白,闲云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要是换做以前,她或许真的会如闲云所愿,转身离去。 然而,邵云帮助自己度过危机的事情,她一直铭记在心,还没有机会好好地向他道谢呢。 于是,刻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若是闲逛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四下逛逛。” 闲云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比。 “不必了,玉衡星,你应该还有公务要处理吧。” 刻晴见状,心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留云仙家对自己有些不满,但她实在不想错过这个向邵云道谢的机会。 然而,面对闲云如此明显的拒绝态度,她也不好再强求,只得知难而退地说道:“这样啊,那好吧。” 看着刻晴一脸失望的样子,站在一旁的派蒙忍不住开口帮她说话。 “我觉得吧,刻晴要是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带我们逛逛也可以呀……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来璃月一趟,还是要跟老朋友叙叙旧的嘛。” 刻晴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说道:“不耽误,正好,我可以边巡视边带你们逛一逛。” …… 有了派蒙给的台阶,刻晴也是加入到邵云一行人中。 众人继续在遗珑埠的的街道上,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走着走着,他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剑匣镖局的门前。 此时,嘉明正将一箱子“玩偶”放在独轮车上,准备去搬运另一个箱子。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住了。 嘉明定睛一看,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终于认出了来人正是邵云。 “哎,这不是邵云先生吗?我没看错吧?”嘉明兴奋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 邵云原本并未留意到嘉明,他正与同伴们谈笑风生。然而,当他听到嘉明那独特的沉玉谷口音时,不禁心生好奇,转头望去。 “你是,嘉明,那个镖师?”邵云看着嘉明,回忆起之前与他的一面之缘。 嘉明见邵云还记得自己,心中一阵欢喜,他笑着挠了挠头,说道:“哇哦,您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邵云嘴角微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很擅长记住人脸的。” 紧接着,邵云热情地为嘉明介绍起他身旁的人来。 “这位是我的妻子,荧,她很温柔的,是个非常好的人。” …… (空:我老妹温柔?) …… 然后,他又转向派蒙,介绍道:“这位是派蒙,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接着,邵云介绍了申鹤和闲云小姐。 “这位是申鹤,她是个很厉害的人,还有这位是闲云小姐,她是我的朋友吧。” 嘉明见状,连忙双手抱拳,拱手施礼,说道:“你们好啊,你们好啊,我叫嘉明,很高兴能见到各位,真是幸会幸会。” 荧一行人也是笑着回应起了嘉明。 “幸会。” 一阵寒暄过后,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嘉明的独轮车上,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嘉明你在干什么呢?” 嘉明见邵云注意到了自己搬运的货物,便笑着解释道:“哦,我在帮忙搬运一些货物呢。” 这时,派蒙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货物。 “我看看啊,这是什么呢?用‘草’编的娃娃?还有些,是藤条吗?” 嘉明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这里面一些是蓝师傅做的要卖的藤人,剩下的都是些原材料。” 听到“蓝师傅”这个名字,派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蓝师傅?是谁啊?” 嘉明兴致勃勃地为派蒙讲述着这位蓝师傅的来历。 “蓝砚,蓝师傅,那可是沉玉谷手工艺工会的核心成员呢!” 接着,嘉明进一步描述道:“别看她年纪轻轻,但她在藤编方面的技艺可是相当精湛,至少有十年的功力!” 说到这里,嘉明突然想起了自己童年的一件糗事,不禁笑了起来。 “小时候我特别调皮,有一次不小心把家里的藤篮踩烂了。那时候我可担心死了,生怕被爸妈骂”。 “不过,幸运的是,那天蓝砚正好跟着她爷爷来我家看风水,她看到我闯祸后,二话不说就顺手帮我把藤篮修好了!” “真的非常感谢她啊,不然我肯定又要被‘藤条焖猪肉’啦,哈哈!” 派蒙听了嘉明的故事,对这位蓝师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指了指独轮车里面的货物,好奇地问道:“所以,这些都是要送到蓝师傅的摊位去的吗?” 嘉明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拇指,肯定地回答道:“没错!这些都是要送给蓝师傅的。” “本来蓝师傅一般不出来摆摊的,不过,有机会能买到她亲手制作的东西,总归是美事一件啊!” 派蒙似乎对蓝师傅的摊位很感兴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我们能不能去看看这位蓝师傅的摊位呢?” 嘉明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点了点头,笑着说:“莫问题啦!” …… 当嘉明推着独轮车来到遗珑埠的一个摊位前时,他对着摊位里的一位少女高声喊道:“蓝师傅,东西都给您送过来啦!” 这声呼喊直直地传进了那位少女的耳中。少女闻声,如一只轻盈的燕子般转过身来。 只见她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其中几缕挑染成了清新的绿色,如春天里初绽的嫩芽。 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紫绿渐变,很是灵动。 少女身着一袭绿色基底的沉玉谷风格连身裙。 她的手上戴着一枚的银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而头上的“银翎翦玉玄鸟”银饰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这位少女,便是蓝砚。 她面带微笑,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弧度,轻声回应道:“谢谢啦,嘉明。” 此时,一旁的派蒙被柜台上摆放的藤编制品吸引住了目光。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精美的手工艺品,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的藤人上。 “哇!这就是藤人啊!看起来好可爱,好想买回家啊!” 蓝砚注意到了派蒙的反应,温柔地问道:“这位客人,您是想要购买吗?您喜欢哪一个呢?这里的藤人可都是上品哦。” 一旁的邵云见派蒙如此喜欢这些藤人,顺手拿起一个藤编人偶,仔细端详着,然后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确实不错呢。既然派蒙你喜欢的话,这一个多少钱?” 蓝砚用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说道:“这些展示出来的藤人价格都很亲民的,一个只要六万摩拉,但要是定制的话,价钱会贵上一些。” 虽说六万摩拉乍一听很吓人,但是,蓝砚是谁啊?那可是藤编大师啊,六万摩拉,真的不贵啊! 邵云一听还有更好的定制藤人,本着不差钱,就要最好的原则,说道:“那就来个定制的吧,要三个,我,荧、还有,我的最可爱的‘女儿’,派蒙。” 派蒙一听邵云称呼自己是“女儿”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吐槽道:“唔,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是什么时候从提瓦特最佳向导变成你的孩子了……” 不过邵云说多了,派蒙也是习惯了,况且,买藤人的钱还是要他出呢,被占便宜,算了吧。 蓝砚一听邵云要三个定制的藤人,点了点头,答应道:“三个定制的藤人吗?好的,没问题,谁先来?” 邵云看向荧,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荧,你第一个来。” 荧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吧。” …… 刻晴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落在邵云和荧身上,看着二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心中很是羡慕。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多么的荒谬和不切实际。 自己对邵云的这份莫名其妙的单相思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邵云显然不可能对自己有同样的感情,毕竟二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或许只是因为邵云曾经帮助过她度过难关,让自己产生了一些错觉罢了。 刻晴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自作多情下去了。 她不能因为别人的一点善意就陷入无端的幻想,这实在是太幼稚了。 正当刻晴在脑海中自我反省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玉衡星……” 第705章 凝光的驭人之术 刻晴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缓缓转过头,发现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正是闲云。 刻晴的声音有些发颤,回应道:“留云仙家……你好,有何吩咐?” 闲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刻晴那微微绷紧的表情,挑了挑眉,对她这有些应激的反应有些意外。 “你这是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啊……” 刻晴的心跳有些加快,再次咽下一口唾沫,连忙摇了摇头,掩饰自己的紧张,说道:“没什么,就是……仙家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闲云看着刻晴如此紧张且不自信的样子,声音变得冷淡,说道:“听着,玉衡星,有些东西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 刻晴一听这话,大惊失色的说道:“仙家!你都清楚了?” 闲云老谋深算的点了点头,说道:“本仙料事如神,你心中隐藏的那些小事情,逃不过我的这眼睛。” 刻晴见闲云什么都知道,露出了少女独有的羞涩,说道:“那,仙人,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邵云先生,我喜欢他的事情。” “我知道我是不自量力,但,我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也不会干扰他的生活的!” 闲云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古怪起来。 你刻晴说什么呢?什么你喜欢邵云的,我刚才跟你说的不是,你是怎么继续留任玉衡星一职的事情吗? 合计我说前门楼子,刻晴你回答我胯骨肘子啊! 闲云推了推眼镜,面色不悦的说道:“不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是,有关你玉衡星一职的事情,怎么扯到你的心上人上了!” 刻晴见闲云并不是要谈论这件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仙家,原来您不是这个意思啊!”刻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 闲云却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追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刻晴,你刚才说你喜欢谁?” 刻晴的心中猛地一紧,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她慌乱地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没什么,没什么,仙家您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闲云并没有轻易放过她。 看着刻晴如此慌乱的样子,闲云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问道。 “本仙现在又有个问题,你究竟是怎么喜欢上邵云的?” 刻晴的心中愈发纠结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闲云的问题。 这事关拔掣之乱的事情,她答应了凝光不能说啊!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刻晴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总之,我也说不清楚……” 闲云看着刻晴紧张为难的样子,也不再追问下去,毕竟喜欢一个人的事情是个人隐私,自己就算是仙人也不方便过多询问。 闲云哪里能想到,刻晴的这个秘密跟拔掣之乱联系到一起啊! 不过,闲云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但你要清楚,邵云是有妇之夫,你绝对不能做出什么有辱你家门风的事情来。” 刻晴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一点,并且解释道:“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表露出来……” 闲云对刻晴的态度感到很满意,微笑着说道:“很好,刻晴,你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就足够了,本仙也不想多管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 不过,闲云这话要是传到甘雨耳朵里,那甘雨都得蒙,前几年海灯节是谁催自己找没找对象的啊! 紧接着,闲云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玉衡星,本仙找你的原因是因为最近见你,少了以前的那种刚正不阿的气质,多了一丝‘和光同尘’的感觉,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刻晴一听,心中猛地一震。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闲云,难以置信地问道:“有吗?何以见得?” 她自己作为当事人,自然是难以察觉到自身的变化,但闲云作为一个旁观者,却将她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自然是对她的变化了如指掌。 闲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璃月七星虽然分工不同,但地位原本应该是平等的。” “然而,自从璃月转型为人治时代,以及经历了拔掣之乱后,凝光的地位似乎变得有些过于突出了。” 刻晴听了闲云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下意识地想要为凝光辩解几句。 “凝光大人为璃月可谓是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其余六星对她敬重有加,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闲云缓缓地摇了摇头,对刻晴的态度有些无奈。 她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凝光对璃月确实有恩,这一点不仅是我们这些仙人清楚,璃月的百姓们也都心知肚明。” “然而,你们璃月七星中的其他六星,对凝光如此无节制地信任,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说罢,闲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刻晴的心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尤其是你,刻晴。你身为玉衡星,刚正不阿向来是你的座右铭,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正因如此,你更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啊!” 面对闲云的指责,刻晴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谨遵仙人教诲……” 然而,她的心中却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顺从。 毕竟,自己可是凝光保下来,刻晴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六亲不认的人啊。 闲云看着低头虚心接受教诲的刻晴,毫不留情地说道:“不过,我看你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根本不会真正去改变吧?” “毕竟,你在拔掣之乱的后续实践中所做的那些事情,其中的水可深得很呢!” 何以见得刻晴只是嘴上说说呢? 在闲云的眼里,要是以前的刻晴,肯定会说,不管是谁,就算真的是凝光要危害璃月,我刻晴也绝不姑息。 但她现在说什么,谨遵仙人教诲,这不就是在应付自己吗? 刻晴见闲云再次拿自己迄今为止最大的污点说事,有些生气了。 你仙人要是能保证我祸不及家人,我以死谢罪也罢了,老是暗讽自己干什么啊! 正所谓泥人尚有三分土气,我刻晴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仙家,刻晴知道拔掣之乱给璃月带来的损失巨大,会尽力弥补的。”刻晴保持着最大的克制说道。 闲云不知刻晴心中所想,见她选择了转移话题,冷笑一声道:“你到也是学会了打马虎眼啊……” 虽然闲云在嘴上处处针对刻晴,但在内心深处,她则是把凝光骂了个狗血淋头。 “凝光,你这驭人之术,居然能把刚正不阿的玉衡星,训成了你的一条狗,哎……本仙要对你提高警惕了!” …… 闲云跟刻晴这边,那叫一个剑拔弩张,但在另一边,蓝砚的摊位前,确是一片祥和。 蓝砚很快就按照荧的样子,编好了。 “喏,藤人编好了,客人看看满不满意。” 邵云接过蓝砚按照荧的模样复刻的藤人玩具,赞叹道:“哇哦,不错啊,荧,这长的跟你一样啊。” 说着邵云拿着这个藤人“荧”跟荧比对了一下。 荧接过这个藤人,惊叹蓝砚的手艺。 “确实,不错呢,蓝小姐的手艺很好!” 蓝砚得到荧的赞美后,讪讪的笑了笑,接着问道:“下一位是?” 邵云摸了摸派蒙的脑袋,说道:“派蒙,到你了。” 派蒙看着蓝砚的手艺这么好,也是迫不及待的想有个自己形象的藤人了。 “到我了,到我了!” …… 在蓝砚的摊位前,买到了三个定制的藤人后,一行人在遗珑埠逛了一整天,毕竟从来没来过这里,肯定要好好逛逛。 之后,一行人又去九略茶馆,喝茶听上面的说书先生,说有关沉玉谷的评书。 又去了遗珑埠的珠宝首饰店“丰泰记”逛了逛了。 这一逛就逛到了晚上。 荧看着暗下来的天空,本来逛的忘乎所以的她,回过神来,说道:“哇哦,不知不觉的,都玩到这么晚了,赶紧回群玉阁休息吧。” 申鹤一听,这么晚了,荧还要要赶去千里迢迢的璃月港? 出于为荧怀孕的身体着想,申鹤立刻建议道:“等一下,都这么晚了,你们确定要大老远的回璃月港?” 荧见申鹤阻拦自己,惊讶的问道:“啊?怎么了?” 申鹤纠结的摆弄着手指,建议道:“我们玩了一天了,应该尽快休息,离的最近的奥藏山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荧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也对哦,申鹤说的有道理。” 闲云见荧想要在奥藏山休息,喜出望外的说道:“那好吧,本仙这就带你们去奥藏山休息!” …… 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内。 派蒙躺在申鹤的床上,慵懒的说道:“哇哦,虽然住在群玉阁,确实也不错,但就是感觉仙人的洞府,有一种安逸的氛围。” 闲云见派蒙夸赞自己洞府内的一方天地,得意的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仙人洞府,福泽深厚,德运常在,是个好地方,现在体会到了吧。” 就在这时,荧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那个,我饿了。” 申鹤见荧饿了,立刻准备去厨房下面条给荧吃。 “饿了吗?那我去厨房去做些面条……” 就在这时,闲云叫住了要去厨房的申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等一下申鹤,这次就让为师露一手。” 邵云见闲云要去,用很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她,问道:“闲云小姐,你会做饭吗?” 闲云见邵云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反问道:“本仙怎么不会做饭啊?” 邵云指了指申鹤,狐疑的问道:“那申鹤怎么以前天天都吃苦苦的草药啊?不就是因为你不会做饭吗?” 闲云被邵云戳到了痛点,毕竟,之前养申鹤的时候,确实是把她当甘雨养啊。 但为了找回点面子,她有些争强好胜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况且,以前我不也把小时候的甘雨养的白白胖胖,而且还把申鹤养的这么健康?” 紧接着,闲云摆了摆手,说道:“有点扯远了,本仙不是说过,让你们见识一下,机关烹饪神机的厉害吗?趁着现在给你们露一手。” 邵云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一下,吐槽道:“还以为留云你要亲自下厨呢,原来只是还是靠机关啊……” …… 甭管是人做饭,还是机器做饭,总之荧现在饿了,赶紧弄吃的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闲云鼓捣起了她的机关烹饪神机,将食材丢了进去,一阵声响过后,美食就出锅了! 炒的菜味道也不差,至少比邵云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第706章 枫丹的现状 …… 吃完饭后,派蒙躺在床上,满足的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哇哦,这机关做的腌笃鲜确实不错呢。竹笋脆脆的!” 荧也摸着自己的肚子,赞同的说道:“嗯,不错,真的太好吃了。” 闲云见,荧跟派蒙吃的很香,趁热打铁的问道:“怎么样,接下来几天,要不要住在我这奥藏山啊?” 荧放下筷子,讪讪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枫丹的水灾结束了,我想,赶紧回枫丹……” 一听荧想要这么快就回枫丹,闲云发自内心的建议了起来, “回枫丹?不用这么着急吧,正如本仙前两日在群玉阁所言……倒不如,等你这孩子生下来,在做打算吧。” 荧觉得在璃月养胎确实是个好选择,但她要考虑邵云的处境啊。 “可是……” 申鹤这时打圆场,说道:“要不,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该休息了。” 有了申鹤打圆场,荧也是暂时放下了想要尽快回枫丹的想法。 毕竟都这么晚了,自己也有些困了……早点休息才对。 …… 夜晚,群玉阁内。 此刻的凝光,穿着睡衣,有些焦虑的坐在自己的床上,还没有休息。 相较于昨晚身着的吊带半透明的纱裙,现在的凝光,穿的就是一件正常的丝质睡衣,没有之前的那种朦胧感了。 凝光之所以还不上床睡觉,是因为一件事,那就是这么晚了,邵云一行人怎么还没回群玉阁啊? “奇怪,这么晚了,邵云一行人怎么还没回来?”凝光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甘云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凝光大人,您休息了吗?我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凝光回过神来,收敛起焦虑的神色,说道:“甘雨啊,进来吧,有什么急事?” 甘雨进来后,将自己师父“留云借风真君”让自己转述的话告知了凝光。 “留云真君托我给凝光大人带句话,说是,邵云一行人,今晚住在奥藏山不回群玉阁住了。” 凝光一听邵云今晚住在奥藏山,顿时失态的喊道:“什么!” 甘雨以为凝光没听清楚,重复一遍道:“今晚,邵云一行人,住在奥藏山,不回群玉阁休息了。” 说完,甘雨对凝光如此惊异的表情,感到了很奇怪? 凝光知道自己表情的有些失态了,立刻收敛了一下,换回了平淡表情,说道:“哦,知道了……” 凝光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安定的样子,但内心已经慌张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留云仙家,察觉到了我的计划?” 但紧接着,凝光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如果留云仙家真的知晓,必定会将我昨晚所做的事情告诉给了邵云,那我现在肯定是尸首分离了。” 甘雨自然是不知道凝光心里想的是什么,从身后一掏,掏出来了一封信, “然后,这是留云借风真君拜托我转交给您的信。” 凝光回过神来,接过甘雨递过来的信封,说道:“哦,好的,我清楚了。” …… 甘雨走后,凝光拆开了信封,看着里面闲云写给自己的信。 信中内容如下。 “凝光小儿,跟仙家斗,你还嫩了点,记住,不要总觉得,你拿摩拉就可以,买通世间的一切。” “申鹤,凭借朋友间的情义,三言两语,就将邵云等人留宿在奥藏山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要总是想着依靠邵云的名声,靠人人走,靠山山倒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清楚。” …… 看完信后,凝光气的将手中的递到了桌子上的烛台上那正在燃烧的蜡烛上。 看着手中的信燃烧殆尽后,凝光气的牙痒痒,说道:“留云仙家,真是好手段啊,朋友间的情分!” 紧接着,凝光突然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腹部,说道:“但就是不知,这朋友间的情分与这血脉之间的纽带,孰轻孰重?” 凝光此刻那得意的笑容,就好像真的怀了邵云的孩子似的。 闲云的这封信,本来是想提醒凝光,要收敛一下。但是,却起了反效果! 这下,本来还对这个疯狂的计划有些犹豫的凝光,此刻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耀在枫丹这片历经劫难的土地上。 大水虽已退去,但留下的痕迹却无处不在,一片狼藉之中,透露着前几日的惊心动魄。 枫丹廷,这座往日繁华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萧瑟。 大街上,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如今要么东倒西歪,连根拔起,要么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街道上房屋的建材到处都是,有的房屋甚至已经倒塌,变成了废墟。 书报亭、水果摊,都被水冲毁,摊位上的货物散落一地,混合着泥沙,显得格外凄凉。 警备队,冒险家协会,刺玫会,大大小小的组织都在清理着灾难过后的城市。 万幸,枫丹人没有像预言中那样溶解在水里,人活着就有希望啊。 …… 沫芒宫。 作为枫丹的行政中心,沫芒宫的修复工作进展迅速,成为了整个城市中最先恢复的地方。 此刻,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那维莱特端坐在办公桌后,扫视着眼前的二女一男。 娜维娅、克洛琳德和林尼三人正襟危坐,准备向那维莱特汇报工作。 “现在的情况如何?”那维莱特问道。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白露区的情况。 “枫丹各地的海平面已经退回了第一次涨水期后的程度,而且白淞镇的水已经完全褪去了。” “好在之前的翻修工程和新设的机关都做了防水处理,所以只需要简单地清理一下,居民们的生活就能恢复到往常的样子。” “刺玫会现在也有人手,来帮助枫丹廷协助清理工作了。” 娜维娅的汇报让那维莱特微微点头,白淞镇这个最先出事的地方没事就好啊。 娜维娅汇报完毕后,轮到林尼发言了。 林尼清了清嗓子,说道:“其他地方的情况也跟白淞镇差不多。” “苍晶区的滨海边村,除了房屋受损以外,其他方面的恢复工作都进行得比较顺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人员伤亡。” 克洛琳德紧跟着汇报道:“枫丹科学院传来消息,说是经过长时间整理的一些重要科研文件,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冲走,导致大量数据丢失。”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事故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那维莱特听完汇报后,沉默片刻,然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缓缓说道:“虽然数据损失严重,但好在无人伤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紧接着,那维莱特将目光转向众人,语气诚恳地拜托道:“关于救灾的后续事宜,还希望诸位能够多多协助警备队,共同做好善后工作。” 娜维娅见状,自然是当仁不让,自信满满地说道:“请放心地将这件事交给我们吧!刺玫会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尼也随即附和道:“我们壁炉之家也会义不容辞,全力配合警备队完成善后工作。”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美露莘赛德娜小姐轻推开门,走进房间,向那维莱特恭敬地汇报道: “那维莱特大人,非常抱歉打扰到诸位了,璃月派来了上一次访问的特使,她现在就在门外,希望能与您会面……” 听到“璃月特使”这几个字,那维莱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璃月的特使?难道是,枫丹的水灾影响到了璃月吗?嗯……” 娜维娅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那维莱特大人,您看我们需不需要回避一下呢?” 那维莱特微微摇头,平静的说道:“不必如此麻烦,你们留下就好。” 说罢,他转头看向赛德娜,吩咐道:“请璃月特使进来吧。” 得到那维莱特的许可后,夜兰缓缓地走进了办公室。 走进房间后,夜兰带着精心准备的笑容,向那维莱特寒暄道:“那维莱特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为什么要精心准备呢?道理很简单。 人家家里发大水死人了,你笑的太欢那是找打;你要不笑,绷着个脸,以为你是来出殡的,不是来访问的。 那维莱特礼貌地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不知璃月特使此次前来枫丹,所为何事呢?” 夜兰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娜维娅、克洛琳德和林尼三人身上,轻吟一声了。 “嗯……” 那维莱特自然明白夜兰的意思,他看向林尼,用一种委婉的语气说道:“林尼先生,真是抱歉,还请您先回避一下。” 之所以让林尼回避,而不是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原因其实很简单。 林尼的身份是愚人众,这一身份决定了他与那维莱特之间的关系。 尽管愚人众帮了枫丹很多,算是盟友;但,林尼始终是愚人众的一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即使关系再好,也只能将他视为盟友,而不是自己人。 林尼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于是立刻起身,告辞道:“那我先告辞了,善后工作要是有新进展的话,再来通知您。” …… 第707章 再次受伤的达达利亚 林尼离开后,夜兰看着剩下的两个人,眼神示意那维莱特,这二位为什么回避呢? 那维莱特看出了夜兰的意思,解释道:“娜维娅小姐跟克洛琳德,这二位都是枫丹的官方人士,是自己人。” 虽然,准确来讲,娜维娅不是枫丹官方,但就冲娜维娅的刺玫会这么帮助枫丹,现在称之为官方的人,也不错。 夜兰面露难色的说道:“那维莱特先生,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是有关邵云、荧还有派蒙的事情,这二位信得过吗?” 娜维娅一听,夜兰说接下来的事情跟邵云有关,惊讶的问道:“是有关我的好搭档们的事情?” 夜兰一听“好搭档”这三个字,联想到凝光跟自己说的荧在枫丹的朋友。 “原来你们就是,邵云、荧还有派蒙说的,在枫丹的朋友?” 娜维娅确信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他们是我的搭档!” 见娜维娅跟克洛琳德不是外人,夜兰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之后,夜兰简单的将璃月要援助受灾的事情讲了一遍,而且还是按照凝光的想法,将璃月援助枫丹的功劳全头归功于邵云、荧还有派蒙的三寸不烂之舌上。 一听邵云、荧还有派蒙消失的原因是去璃月找帮手,给枫丹找援助去了;那维莱特、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的表情都有着不约而同的波动。 娜维娅是喜笑颜开的拍了拍手,眼里带着笑的夸奖道:“我就说嘛,我的好搭档们,怎么可能会临阵脱逃啊!原来是给我们寻求外援去了。” “哈哈哈,等重建工作完毕后,一定要请邵云他们吃大餐!” 克洛琳德狐疑地看着娜维娅,疑惑地问道:“娜维娅,我怎么没听到有人说这三位临阵脱逃呢?” 娜维娅眨了眨左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解释道:“哎呀,我就是担心别人会这么想嘛!毕竟他们三个突然离开了枫丹,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猜测和误解。” “不过现在知道他们是为了给枫丹找援助,我看谁敢在背后阴阳怪气他们!” 克洛琳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娜维娅,你可真是个爱操心的人啊。”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是为了躲避预言水灾而离开,那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他们不是枫丹人,想要离开也是人之常情嘛。” 娜维娅突然兴奋地提议道:“要不,我在我计划的第四条巡轨船线路以外,再建一条额外的巡轨船线路吧!这样就可以用来纪念邵云他们的努力啦!” 克洛琳德听了,连忙让她打住。 “娜维娅,你这还没喝酒呢,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啊?再建一条巡轨船线路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考虑很多因素呢。” 这时,一旁的那维莱特心里嘀咕道:“原来,他们是去璃月找外援去了啊……我就说嘛,荧小姐,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了。” 在心里想完后,那维莱特觉得有必要跟夜兰单独谈一些事情,于是轻声咳嗽两声,说道:“咳咳,娜维娅、克洛琳德,我有些事情想要跟璃月特使单独谈谈。” 娜维娅见状,点了点头,拉着克洛琳德的手,说道:“好的,克洛琳德,我们走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娜维娅跟克洛琳德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了那维莱特跟夜兰二人。 没了其他人以后,夜兰寒暄道:“来的路上,我听说,贵方的神明身受重伤,请问,现在她情况如何?” 那维莱特见夜兰问起了芙宁娜的事情,如实回答道:“承蒙璃月特使的关心,芙宁娜并未大碍,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毕竟,芙卡洛斯给了自己两瓶药剂,自己可是全灌进芙宁娜的嘴里了! 芙宁娜现在只是躺在沫芒宫顶层的套房内睡觉,自己已经让希格雯在一旁看护,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夜兰一听芙宁娜没什么事,便随口说道:“那就好,不幸中的万幸。” 那维莱特向夜兰微微点头,由衷的感谢道:“璃月在枫丹危难之际,及时伸出援手,这份恩情,枫丹记下了。” 夜兰按照凝光交代的,继续吹捧起了邵云的作用。 “主要还是,邵云先生的努力,您应该多感谢他。”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神色淡然的说道:“我明白,请璃月特使转告邵云先生,他的所做所为,我都清楚了,请代我向他递交最真挚的感谢。” 夜兰见那维莱特这个反应,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微笑道:“知道了,我会转告给邵云的,不过,表达感谢,最好还是当面表示出来。”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随后转移话题问道:“不过关于,你说的援助,能跟我详细说一下吗?” 夜兰见状给那维莱特详细的解释了一下接下来的援助。 “璃月救援物资,一共分三个批次,第一批,是救灾物资,估计今天中午就能抵达柔灯港; “第二批,是捐赠的应急资金,这笔钱是捐赠的,不需要还,贵方可以随意支配。” “第三批,是后续的无息的建设贷款。枫丹遭此大难,必定需要大规模的重建。” 璃月的援助这面面俱到,涵盖了枫丹重建的各方面,那维莱特不胜感激的说道:“多谢夜兰小姐,我这就派遣人手,在柔灯港接应。” …… 确认完第一批的援助交接问题后,夜兰也不多耽误那维莱特的时间,走出了沫芒宫。 离开沫芒宫后,夜兰长舒一口气,说道:“可算通知完了,还有点时间,要不,去喝点东西压压惊……” 紧接着,夜兰的目光投向东南方的璃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凝光,我真的很希望最后你能放下那个疯狂的计划……权力与欲望迷人眼啊……” 反正,这个保命的最后手段是弄好了,希望用不上啊。 …… 布法蒂公馆内的一个房间。 达达利亚,这位愚人众执行官末席,代号“公子”,此刻被绷带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躺在床上是动也动不了啊。 上一次这么惨的还是林尼,只不过林尼有药剂喝,恢复的快,但他达达利亚就没这好运气了。 本来他自己刚带着弟弟托克回至冬,结果,还没休息一个月,自己师父“丝柯克”就拉着自己去训练了。 结果呢,就一个训练科目,打败吞星之鲸。 于是乎,经过两个月,不眠不休的奋战,达达利亚最后终于……累昏过去了。 醒来以后,就是出现在了布法蒂公馆,在这cos上绷带粽子了。 “哎呀,那头鲸鱼怎么这么皮糙肉厚啊。”达达利亚躺在床上,长吁短叹道。 此刻,阿蕾奇诺正靠在门框上,略带嫌弃的看着躺在床上,抱怨的达达利亚。 “你不是个武痴吗?有这么好的练手机会,你怎么还抱怨上了?” “我还以为你会傻呵呵的笑,回忆着自己的奋战,然后总结经验,痊愈后,去找那维莱特切磋。” 达达利亚眼睛瞥向了站在门口说着风凉话的阿蕾奇诺,反问道:“我是武痴?” “好,那我问你,你试一试,刚大病初愈,就去对上那头毁天灭地的大鲸鱼啊!” …… 阿蕾奇诺,你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打了两个月啊!不眠不休啊!我就算再武痴,也不是武疯子啊? 收服鲸鱼的丝柯克,那维莱特、还有最强王者芙宁娜评分13.0,都得了mVp,我达达利亚评分3.0成躺赢狗了?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这个同事? …… 阿蕾奇诺没有接话,而是挥了挥手,告辞道:“我还要去看看孩子们了,这么大的水灾,万一有的孩子产生了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看着阿蕾奇诺调侃完自己就要跑,达达利亚欲哭无泪的喊道:“哎!阿蕾奇诺,你别跑啊,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阿蕾奇诺像聋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挖苦两句就走了。 …… 阿蕾奇诺走后,达达利亚气的闭上了眼睛。现在自己又受伤了,还是休息恢复为上策啊! 然而就在这时,达达利亚的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 “喂,徒儿,伤好点了吗?能进行训练吗?” 达达利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神秘孤高少女,也就是他的师父“丝柯克”还想着让自己接受训练。 达达利亚苦不堪言的问道:“师父啊。虽然我觉得训练是好事情,但您看我这样子,像好点的样子吗?” 丝柯克看着被绷带包裹成粽子样的达达利亚,啧了啧舌,说道:“看来,等你痊愈后,要加大你的训练量了,本事不到家才受的伤。” 达达利亚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争辩道:“师父啊,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对手是谁啊。” “一个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另一个是那么大且皮糙肉厚的吞星之鲸,我能活下来,这本事还不够?” 丝柯克上手拍了一下达达利亚的脑袋,严词说道:“还不是你太弱了,你要是能一拳打服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还有那条宠物,你还用的着找借口?” 达达利亚还想争辩两句。 “师父,你说的太轻巧了,你没见过……(璃月港凌晨四点钟的太阳啊;)” 丝柯克摆了摆手,打断了自己徒弟的抱怨。 “行了,行了,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都是借口,你赶紧养伤,然后,我带你去特训,打铁还需自身硬,实力才是说话的一切。” 虽然自己师父丝柯克说的很扎心,但达达利亚也是很认同,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好的,师父……” 第708章 好心办坏事的闲云 邵云、荧还有派蒙在奥藏山度过了平静的一周。 然而,就在第八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清晨,刚吃完早饭后,荧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导致这样,只觉得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啊。 此刻,荧侧身躺在床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对着床边的小木桶,将刚刚吃下去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 那场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呕~”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派蒙在一旁,看着荧如此痛苦的孕吐反应,焦急万分地说道:“荧,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带你去找白大夫看看吧,怎么今天吃什么吐什么啊?” 荧把早餐吐完后,依旧继续呕吐最后都开始吐胆汁了,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啊,好难受啊……”荧用手捂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邵云立刻对着一旁已经被吓傻的留云借风真君喊道:“赶紧啊!留云,赶紧送我们去不卜庐!” …… 邵云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从奥藏山赶到了璃月港的不卜庐内。 邵云心急如焚地扶着因为孕吐反应而几近昏厥的荧,冲进不卜庐,高声喊道:“白大夫!你在吗?” 白术正在不卜庐的病房里忙碌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焦急地呼喊自己。 他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推开门,走出来,一脸狐疑地问道:“怎么了?” 邵云气喘吁吁地说道:“荧今天孕吐反应太严重了,你快给看看!” 白术定睛一看,只见荧白嫩的小脸有些蜡黄,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催促道:“快,把她送到后面的病房里去!” 邵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荧走进病房。 进入病房后,邵云轻轻地将荧放在病床上,让她躺下。 荧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好难受啊……” 白术快步走到床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仔细地为荧诊脉。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邵云,一脸严肃地说道:“荧的孕吐反应确实比较严重,她早上吃了什么东西吗?有没有吃什么忌口的食物?” 邵云的目光迅速地落在了闲云身上,这一周以来,荧的伙食都是由闲云负责的,她自然成为了邵云怀疑的重点。 闲云感受到了邵云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但她还是迅速镇定下来,连忙解释道:“食物绝对没有问题,我都是完全按照白大夫给的食谱来做饭的。” 然而,说到这,闲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急忙补充道:“不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可能的问题,那应该就是前天了。” “前提荧有些失眠,所以我昨天特意弄了一些草药,精心调配了一种‘安神香’,给荧助眠……” 白术听到“安神香”这三个字,刚有些舒展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安神香?仙家有没有样品?” 闲云见状,也不敢怠慢,立刻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了白术。 白术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他仔细端详着盒子里的熏香粉末,然后轻轻地闻了一下,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气味。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这里面没有麝香的成分。这样一来,就可以基本排除流产的风险了。” 闲云听到“麝香”这两个字,心中猛地一紧! “本仙当然知道,麝香会引发流产,所以根本就没有用!” “可本仙选取的都是上好的材料,怎么会让荧产生这样的反应啊?” 闲云现在也是纳闷,自己可是从削月助阳真君还有理水叠山那里,弄来了不少难得一见的仙品做的助眠熏香。 这质量、功效还有安全绝对有保证,怎么可能出问题啊? 白术从自己专业医生的角度,认真地建议道:“怀孕期间,最好还是不要使用熏香这种东西来助眠。” “毕竟,荧现在的怀孕体质,相较于以往会更加敏感,可能会对熏香产生过敏反应。”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了个好消息。 “不过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问题应该不大。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这两天还是让她留在不卜庐观察一下比较好。” 白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你留云借风真君调配的熏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荧“过敏”而已。所以,以后可别再胡乱使用了! 闲云听了白术的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要是出事了,那自己得被邵云炖成鸡汤啊!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荧,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随后,闲云快步走到床边,对着荧真诚地道歉道:“抱歉啊,荧,都是本仙的疏忽,没有考虑到你现在的特殊情况,真是对不起……” 躺在床上的荧见自己身体并无大碍,便也没有过多地计较闲云的疏忽,微笑着说道:“唔……没关系的啦,闲云,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 荧心里很清楚,闲云和申鹤这对师徒对自己一直都非常关心。 尤其是这一周,她们对自己可谓是关怀备至,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也不会发什么脾气。 况且就连荧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提纳里不是把自己会对熏香过敏的症状给治好了吗?怎么怀个孕,又犯这毛病了? 白术拍了拍手,建议道:“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吧。荧现在需要多休息,留在病房里陪护的人太多的话,反而会影响她的休息哦。” 邵云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白术的看法。 他转头看向闲云,说道:“那这样吧,闲云,你先出去一下吧。这里有我、申鹤还有派蒙陪着荧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邵云话刚说完,荧突然插话道:“不用了,邵云,你出去转转吧。” “我们不是还有一些朋友没有见到吗?你去帮我探望一下吧。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的。” 邵云显然没有料到荧会这么说,他不禁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我还是想留在这里陪你啊。” 荧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安慰道:“真的不用啦,你出去走走也好,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看你一路上比谁都急。我这里有申鹤和派蒙照顾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见荧态度如此坚决,邵云也不好再坚持,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出去一会儿。” “不过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哦,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申鹤和派蒙。” 说完,邵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荧,然后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随着邵云走出病房并轻轻关上房门,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荧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站在病房外的邵云,心情却有些郁闷。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这个正牌老公,却不能在这里陪护呢?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啊……” 其实,荧之所以把邵云支走,除了表面上让他去找朋友叙叙旧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就是她担心邵云会因为闲云的事情而得理不饶人。 毕竟闲云也是出于好心才会那样做的,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大家闹得不愉快,所以荧才让邵云出去逛逛。 离开不卜庐的邵云也没什么事可做,但他突然想到了一周前,北斗好像请自己去喝酒?去缓解一下烦闷的心情吧…… …… 上午,阳光洒在璃月港的港口,波光粼粼。 这里是一个繁忙的地方,船只进进出出,人们忙碌地装卸货物。 然而,对于平海来说,这里的景象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希望。 尽管华年的命运已经veil改变,但平海的生活却依然是老样子。 自从珠钿坊被毁后,他失去了那份稳定的工作,铁饭碗也丢了。 如今,他只能靠自己的乌篷船在港口附近接一些零散的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不过,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平海被邵云吓了两次之后,终于学乖了。 他再也不敢在背后偷偷议论邵云,生怕哪一天邵云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平海正躺在自己的乌篷船上,心中默默祈祷着今天能有一单生意。 他叹了口气,抱怨道:“哎,今天要是再不开张,我可就要饿肚子了。帝君在上啊,您在天之灵,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人吧,让我来一单生意吧。” 就在平海抱怨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邵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终于学乖了,不再背后说我坏话了。” 于是,他又调侃一下平海,开口说道:“呦呵,这回没在背后蛐蛐我,不错啊,有进步!” 平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腾的一下从小船的甲板上跳了起来。 他担惊受怕地看着邵云,结结巴巴地说道:“哎呀,邵云先生,你……你吓死我了。” 邵云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海面上远处的孤云阁方向,说道:“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把我送到死兆星号上,这回我付钱的。” 说着,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子摩拉丢到了船上。 平海看着邵云丢在船上的一袋子摩拉,顿时那是头不疼、眼不花、心不愁,点头哈腰的邀请道:“好的,好的,请上船吧。” …… 孤云阁,死兆星号。 死兆星号毕竟是武装商船,停泊在璃月港,为了确保安全,璃月港方面必然会加派千岩军前来严加看管。 不仅如此,北斗所经营的海运生意,有时候会涉及一些“走私”行为,这在璃月是不合法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个相对隐蔽的孤云阁,就成了死兆星号绝佳的停泊点。 由于邵云在璃月的声名远扬,外加上死兆星号上的船员们都对邵云有过一面之缘。 因此当邵云登上船时,并没有像他第一次来时那样,被船员们盘问身份。 邵云顺利地登上了死兆星号,他站在甲板上,抻着脖子,高声喊道:“北斗船长!” 话音未落,北斗船长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哎呦,邵云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北斗热烈欢迎道。 邵云张开双臂,笑着回应道:“你说要请我喝酒的,所以我来了。” 北斗豪爽地振臂一挥,大声喊道:“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情,来来来,咱们畅饮一番!畅饮!” …… 第709章 稻妻的闲言碎语 随后,北斗带着邵云来到了掌舵区的座椅前,准备好了一桌别具特色的酒菜。 北斗豪爽地用单手扯开酒坛子的封口,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酒香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餐桌周围。 北斗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给邵云满满地倒了一碗酒,热情地说道:“来,邵云先生,尝尝这酒,这可是我上次凝光那里讹来的陈酿,绝对是好酒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碗清澈的酒,感觉好熟悉啊。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发开来。 没错,是上次凝光给自己喝的酒! “哦,这酒还挺辣的啊。”邵云不禁感叹道,这股辣劲让他的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 北斗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她也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辣味。 “是吧,我也觉得这酒很辣,但是喝下去之后,那感觉真是太爽了!”北斗兴奋地说道。 就这样,邵云和北斗一边品尝着酒菜,一边畅所欲言。 海带、花生、毛豆,再加上几坛子香醇的美酒,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邵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着北斗问道:“对了,北斗,稻妻现在怎么样了?” 北斗一听邵云打听起了稻妻的事情,不禁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关于稻妻的事情,万叶知道的比较多。” “不过呢,他刚好请假上岸度假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邵云听到万叶不在船上,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北斗注意到邵云的失望,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船队停靠在离岛时听到的一则传闻。 于是,她赶忙将这个消息分享给邵云。 “不过呢,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柊千里和九条家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北斗一下子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邵云见状,连忙提醒道:“是九条镰治吧。” 北斗经邵云这么一提醒,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九条镰治!听说柊千里和九条镰治结婚了呢。” 邵云刚想祝福,北斗紧接着又说道:“但是呢,听说婚礼现场突然闯进了一个蒙面人,把柊千里给掳跑了!” “九条家的那位少爷啊,听说现在正满稻妻地寻找柊千里呢!但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一听柊千里被掳走了,邵云的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了那个在乌有亭求自己提携的柊家的家丁“新之丞”。 邵云心想这事儿肯定是他干的!然而,以新之丞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想破案应该并非难事。 “不是吧,凶手还没抓到?”邵云满脸狐疑地问道。 北斗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后说道:“这可怎么找啊?且不说劫走柊千里的人蒙着脸,就算真能找到,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真心实意地去寻找啊。” 邵云对北斗的话感到有些困惑,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斗见状,放下手中的碗,开始向邵云详细讲述起如今稻妻的局势。 “邵云先生,你可能不了解什么叫人走茶凉啊。现在的稻妻幕府,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了。 “三奉行里,除了社奉行还稍微有点地位,剩下的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可都是人家珊瑚宫的人啊。” 北斗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长吁短叹的表情。 “而且啊,现任的幕府将军‘八重神子’,根本就不管事。现在的稻妻,一切都是珊瑚宫心海说了算。” “那九条家跟柊家曾经只手遮天的家族已经跟稻妻的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九条家又是跟愚人众合作,又是出了两员大将,跟珊瑚宫军打,要不是珊瑚宫心海下令,不要追究什么内战期间的责任,那九条家早就灭门了!” 邵云听完北斗的分析后,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毕竟,稻妻的事情,就是一笔糊涂账,还是稻妻人自己解决吧,自己就别瞎掺和了。 而且,邵云就不信了,那神里绫人跟神里绫华不会管? …… 邵云和北斗喝着喝着,北斗的脸逐渐红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 此刻的北斗,这嘴巴一时间也是没了把门的,跟邵云说起了真心话来。 “话说回来,邵云先生,我是真的很想感谢你啊。” 北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邵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疑惑地看着北斗,问道:“北斗船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斗稍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邵云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啊,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啊。” 邵云见北斗如此郑重其事,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也是洗耳恭听。 “好吧,说来听听。” …… 时间回到稻妻内战期间。 夜幕下着玉京台,一片静谧祥和。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 刚从稻妻回来的北斗被凝光派人传唤至玉京台。 她踏入凝光的临时办公室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凝光端坐在办公案后,她那冷艳而威严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冷峻。 北斗心知肚明,自己与海只岛的交易恐怕已经被凝光知晓,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说道:“凝光,叫我来有何事啊?” 凝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北斗,缓缓地从桌案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枚产自海只岛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珊瑚真珠”! “北斗船长,你这海只岛的‘珊瑚真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北斗心中一紧,立刻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来。 “啊,凝光,你说这个啊。在离岛,我跟一个海只岛的走私商买的。” 然而,凝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冷笑一声,说道:“北斗船长,你这说谎的本事也太拙劣了吧。且不说离岛那勘定奉行的审查力度有多大。” “单就这战争的激烈程度而言,海只岛的特产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通过层层封锁线,卖到你的手中呢?” “况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这一颗,你卖了足足八十七颗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北斗船长,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北斗见实在是糊弄不过去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果然啊,什么都逃不过凝光的眼睛啊!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无奈地坦白道:“哎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说罢,北斗便将自己与海只岛进行走私生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然而,北斗心里清楚得很,她可绝对不敢把自己身为海只岛反抗军的事情告诉凝光。 毕竟,走私虽然是个能赚钱的买卖,只要不过分张扬,一般也不会惹出太大的麻烦。 可要是被人知道她还参与了雇佣军的活动,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凝光一听北斗居然跟海只岛之间有走私往来,立刻挑起了眉毛,嘴角泛起一抹揶揄的笑容,调侃道:“北斗,我发现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稻妻颁布了锁国令,幕府与海只岛之间爆发内战,幕府更是对进出口贸易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早在帝君还统御璃月的时候,璃月七星就已经达成共识,要尊重稻妻的内政。可你倒好,什么钱都敢挣啊!” 面对凝光的质问,北斗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说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凝光?你是没看到海只岛的百姓们过得有多惨啊!” “这一颗‘珊瑚真珠’,在海只岛,价值还不如普通的白萝卜。我倒手一卖,直接换来了不少海只岛稀缺的药物,粮食!” “注意我说的啊,我走私的都是粮食,药物,没有武器啊!我这也算是做善事,要不然,海只岛的百姓全都得饿死、病死!” 凝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的问道:“念在北斗你是为了一方百姓,我这一关你是好过,但是其余六星呢?特别是刻晴。” 凝光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得帮你隐瞒你的走私啊,玉衡星“刻晴”现在还不是我的人,她要是知道了,就她那脾气,你北斗能有好果子吃? 北斗自然是听出了凝光的意思,让自己上交点利润意思一下,自己也就帮你应付了。 要是以往的话,北斗也就乖乖照做了,毕竟生意讲究一个“和光同尘”,但是,这回她北斗可是有杀手锏啊! “哎呀,凝光,你不能这么想啊?你知道,我在海只岛那边遇到谁了吗?” 凝光突然一愣,有些狐疑的说道:“谁啊?不会是……” 北斗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邵云、荧还有派蒙!这三人加入反抗军了!” 凝光一听这话,眼眸微微瞪大,有些诧异的说道:“什么?” 北斗见邵云一行人的名声在凝光面前管用,心中那叫一个欢喜啊! “对啊,就算是看在这三个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的面子上,你少要点,到时候,我替你美言几句,如何?” 凝光的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敲,并在心中琢磨了几秒钟,随后拿定主意,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北斗,你这动静别太大,要是让玉衡星察觉到了,我也不好保你。” 北斗见凝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干笑一声道:“一谈到这三个拯救璃月的大英雄,你变脸可真快啊!” 第710章 北斗的真心话 …… 讲完这段发生在稻妻内战期间的事情后,北斗最后总结道:“最后,我得到凝光的默许,跟海只岛做走私生意,没想到,这笔生意,我赚大发了!” “现在啊,珊瑚宫心海念在我在海只岛最危险的时候,帮助她,给我了一项很大特权,凡是我南十字船队去稻妻做生意,一律免税!” 听完现在北斗说什么她的海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邵云挠了挠头,皱起眉头问道:“所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北斗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啊,邵云怎么突然糊涂了,这其中的关键都看不出来。 她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你没发现这个故事的关键点吗?当凝光得知你帮助海只岛反抗军后,她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本对我的走私行为还有些抗拒,但一听到你的名字,她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仅如此,还让我送不少原本被列为禁运物资的货物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邵云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哦,我有点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在凝光的眼里很重要,值得拉拢,对吗?” 北斗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说道:“正是如此!你在凝光眼中的地位可不一般呢,她可是把你当成头号上宾来对待的!” 一听北斗形容自己在凝光那里是“头号上宾”,邵云嘴角微微一抽,干笑一声后,连忙纠正道: “应该是荧和派蒙才是凝光的头号上宾吧,我?我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北斗轻轻地摇了摇手指,对邵云的说法并不认同。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给邵云分析起凝光的想法来。 “不对,不对,邵云先生,咱们酒都喝到这份儿上了,您也别怪我北斗说话直。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真心想认你这个朋友,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随后北斗一脸认真地看着邵云,说道:“荧和派蒙在奥赛尔事件期间确实帮助了璃月,让璃月成功地度过了那场危机。但是,这二位的影响力,绝对没有你强。” 邵云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至于吧,荧和派蒙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大冒险家,在璃月不知道帮了多少人呢……” 北斗见状,语重心长地敲了敲桌子,示意邵云先别急着反驳,听她把话说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初在与奥赛尔激战的群玉阁上,你可是杀了最多的愚人众啊!” “这事当时都被传开了,全璃月都知道你这么个煞星,都怕你啊。这叫什么,这叫威慑力!” “之后你摧毁了珠钿坊,直接清理掉了璃月的阴暗面。你为璃月做出的改变,可比荧跟派蒙做的,厉害的多得多!” 说到这,北斗突然警惕了起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甲板周围,确认是否有人在偷听。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依然小心翼翼,刻意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但是关键是这个拔掣之乱啊,邵云先生,你知道刻晴在这场乱局中害死了多少人吗?” 又一次听到“拔掣之乱”这四个字,邵云不耐烦地回答道:“我知道,死了璃月八成的千岩军精锐,这件事我当然清楚。” 北斗见邵云如此清楚这件事,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那你就不好奇,刻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她那玉衡星的位置怎么还能坐得那么稳呢?” 邵云点了点头,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我也清楚,估计是凝光用了我的名号吧。” 毕竟当时凝光送给他一百亿摩拉,邵云并不想过多地计较璃月的内政问题。只要别给自己惹来麻烦,他对凝光怎么折腾并不在意。 北斗听了邵云的话,点了点头,趁着酒劲,压低声音说道:“没错,邵云你的名字,可真是好用啊!可比成山的摩拉好用多了。”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你想,你晚上做的梦,第二天只要你敢跟凝光说,凝光为了讨你欢喜,就能帮你实现!” 一听北斗口中所说的凝光会让自己“美梦成真”,邵云又是干笑一声。 “有这么夸张吗?我怎么感觉凝光根本无法实现我的梦想呢。” 北斗误以为他是在“妄自菲薄”,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别这么小瞧自己嘛,邵云!如今的凝光可是手眼通天,无所不能啊!她为了拉拢你,那可真会使出浑身解数,不择手段呢!” 一听凝光会不择手段的拉拢自己,邵云哑然失笑。 “我的梦想可是……” 正当邵云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真正梦想时,北斗连忙摆手打断道:“你可别跟我说啊,我可没那个本事帮你实现愿望,哈哈……” 说罢,北斗还故意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 紧接着,北斗突然注意到酒坛子里的酒已经被喝光了,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借口离席去拿酒来。 “哎呀,这酒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呢?邵云先生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船舱里再拿些酒来。” 邵云看着北斗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碗,喃喃自语道:“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带着荧一起远走高飞。” “可是,她凝光有这能力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扯淡……” …… 邵云趁着北斗去拿酒的空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在船上四处闲逛,探索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走着走着,邵云的目光被一个特别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女水手,她的名字应该是叫“芙蓉”。 芙蓉正站在船舷边,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着:“哎呀,要不要跟北斗船长说呢……” 邵云见状,快步走到芙蓉身边,问道:“你说什么啊?” 芙蓉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猛地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邵云。 短暂的沉默后,她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寒暄道:“啊?你好啊,邵云先生,有什么事吗?”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芙蓉藏在身后的东西上,直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还有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 芙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北斗船长从我这里拿交给凝光大人的货物的时候,落下了个东西……” 那是一个青色的瓷瓶,大小大概有邵云两个巴掌合在一起那么大。 “一个瓶子?”邵云满脸狐疑地接过这个瓶子,然后轻轻地晃了晃,试图通过声音来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瓶子里却异常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什么玩意啊?” 芙蓉挠了挠头,猜测道:“我也不太清楚呢,但我看里面的主要成分好像是史莱姆凝液,说不定是某种补水的护肤品吧。” 邵云一听是护肤品,再加上这是凝光寄存在北斗这里的东西,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他随口说道:“哦,护肤品啊。确实啊,水史莱姆看起来确实滑溜溜的,没想到这史莱姆的用途还真是广泛呢,既能吃又能用……” 邵云也是喝了酒,心情好,就打算帮了芙蓉一个忙。 “那这样吧,这瓶子就交给我吧,我正好晚上要去一趟群玉阁,到时候顺便把它送给凝光。”邵云爽快地说道。 芙蓉见状,心中一阵感激,连忙说道:“哎呀,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瓶子呢!要是直接跟北斗船长说,恐怕免不了会被她训斥一顿……” 邵云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下次别马马虎虎的就行了。” 就在这时,北斗的声音传来。 “邵云先生,酒拿回来了,怎么继续喝!” 邵云回应道:“知道了,这就来。” 紧接着邵云随手把这瓶“护肤品”丢进了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随后接着去跟北斗喝酒去了。 …… 夜晚,群玉阁。 因为荧住在了不卜庐,观察休息,于是邵云只能回群玉阁住了。 虽然,邵云跟北斗喝了快一个白天的酒。 然而,他身上佩戴的传说狼心饰品的效果,即使喝下自身两倍以上的酒,才会有醉酒反应。 因此,当北斗最终被邵云喝趴下时,邵云自己还精气神十足的! 离开死兆星号后,邵云又去不卜庐探望一下荧,一直到晚上。 不卜庐毕竟是医馆,而非旅馆,一群人挤在病房里,必然会影响荧的休息。 所以,邵云在短暂停留后,便被派蒙“礼貌”地请出了病房,失去了今晚陪护荧的资格。 当然,这里面也有荧给邵云看闲云照顾自己然后将功补过的意思。 毕竟嘛,现在不闹矛盾是最重要的! 第711章 凝光疯了! …… 邵云心情有些复杂地回到了群玉阁。 他径直走向凝光的办公案前,轻声问候道:“凝光小姐?” 原本正坐在办公案后沉思的凝光,听到邵云的声音,突然一愣。 她回过神来后,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惊讶和欣喜。 “哎呀,邵云先生,凝光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紧接着,凝光注意到只有邵云一个人前来,开口问道:“荧和派蒙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呢?” 邵云刚想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之前要帮芙蓉的一个忙。 “哦,她们两个啊,等会再说吧……给,北斗前几天忘了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瓶子,递给了凝光。 凝光定睛一看,只见那瓶子不就是珠钿坊特制的,由史莱姆凝液所制成的润滑凝液吗! 她心中猛地一紧,警觉地看着邵云,问道:“啊,邵云先生,你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吗?” 邵云见状,点了点头,将芙蓉之前对这瓶润滑凝液的猜测复述了一遍。 “你的护肤品吧?至少北斗她船上的一个叫‘芙蓉’的水手,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邵云如此说,凝光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顺着邵云的话说道:“没错,这的确是我的‘护肤品’,多谢邵云先生特意送过来啊。” 见芙蓉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邵云如释重负,拱手向凝光拜托道:“话说回来啊,今天我又要叨扰凝光你了。” 凝光见到邵云要独自住在群玉阁,心中暗喜,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来了啊! 于是,她毫不掩饰地展露出真诚的笑容,柔声说道:“哎呀,邵云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能住在我这群玉阁,那可是我的荣幸呢!” “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自在就好啦。” 邵云听了凝光的话,只当她是出于礼貌和客气,并没有太在意。 然而,他却不知道,凝光其实是真心希望他能把群玉阁当作真正的“家”。 …… 邵云回到之前为他准备的厢房后,像上次一样,舒适地泡在浴桶里,让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放松身心。 而凝光呢,也如同上次一样,悄悄地走进厢房,想要帮邵云搓搓后背。 但这回邵云合理的拒绝了,毕竟,二人还是要保持距离的,献殷勤也要有个度。 上次之所以会让凝光帮自己擦后背,完全是因为自己泡澡泡得有些迷糊了,才会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她的殷勤。 凝光眼见自己的目的并未达成,尽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似若无其事地退下去准备酒菜。 但实际上,她内心的危机感却因邵云这看似合理的拒绝行为而愈发强烈。 在正常情况下,邵云拒绝凝光为他搓背确实再正常不过。 毕竟,他跟你也不熟啊!而且邵云有荧,如此亲密的接触显然是不合适的,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对。 然而,凝光此时的想法却完全偏离了正常轨道。 凝光就觉得上一次邵云明明没有拒绝,为何这一次却断然拒绝了呢?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她最终将原因归咎于留云借风真君的挑拨离间。 一定是“那个女人”干的! 这下,更加坚定了她要实施那个大胆计划的决心…… 等邵云泡完澡后,他再次穿上那件白色的浴袍,随后缓缓拉开屏风。 刹那间,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映入眼帘,邵云定睛一看,只见凝光如上次一般,早已备好酒菜,而她自己则静静地坐一旁,准备陪酒。 这一切,都与上一次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屋内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使得整个氛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暧昧。 而凝光身上所穿的纱裙,相较于上次,也更显朦胧,若隐若现的身姿,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但因为光线问题,邵云也没怎么注意到。 毕竟,邵云怎么能想到,凝光的胆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大,要诱惑自己啊? 邵云如同上次一般,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琳琅满目的酒菜,满意的赞叹道: “哇哦,还是你这群玉阁的下酒菜丰盛啊!” “死兆星号上,全是海带、花生、毛豆之类的素菜,哪有你这里的荤素搭配来得美味啊。” 凝光见状,心中一喜,连忙端起酒壶,柔声说道:“邵云先生喜欢就好,来,凝光为您斟酒。” …… 邵云一边喝着凝光给自己倒的酒,一边自己动手吃着下酒菜。 本来凝光是想给邵云,又倒酒,又给他夹菜送到嘴里的,但邵云只接受了倒酒,夹菜喂到嘴里,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邵云一边喝着凝光为他斟的酒,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下酒菜,好不惬意。 在给邵云倒了十几杯酒后,凝光按捺不住了,决定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关于荧和派蒙的情况。 “对了,邵云先生,荧跟派蒙呢?怎么不见她们两个呢?” 邵云一听凝光谈起这个话题,微微皱起眉头,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哎,别提了……” “留云借风真君,她也是好心办坏事了,前两天,荧有些失眠,留云给荧准备了安神的熏香。” “结果,失眠是治好了,加剧了荧的孕吐反应,今天送到不卜庐让白术大夫看了看。” “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不卜庐住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一听荧在不卜庐休息,不会来打扰,凝光心中不禁窃喜起来,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然而,她并没有将这份喜悦表露在脸上,而是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为邵云感到高兴的模样,连连点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紧接着,凝光处心积虑地贬低起留云借风真君来。 她故意皱起眉头,叹息着说:“不过,邵云先生,你可别怪凝光多嘴啊,我早就说过了,这仙人嘛,整天吃仙草、饮山泉的,哪里会照顾人呢?” “留云仙家向来都是避世清修的,对于照顾人这种事情,完全就是一窍不通嘛!她哪里懂得该如何照顾孕妇啊?” 邵云静静地听着凝光的评价,等她说完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师徒两个,毕竟也是出于好心,只是可能不太懂这些事情罢了。” “而且荧都没有追究什么,我又何必多说呢?免得让人家心里不好受啊。” 凝光见到邵云竟然有些维护留云借风真君,心中不由得一颤,她没有想到邵云会这样回应。 邵云就在奥藏山住了一周,就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帮闲云说话了,凝光心中的危机感更盛。 凝光哪里知道,邵云刚才的话里最关键的一段是“荧都不追究什么”!是荧觉得没事不用追究!要是荧追究的话,那闲云早就被邵云劈头盖脸的骂一顿了! 表面上,凝光依旧是笑容满面,称赞起了邵云的大度。 “邵云先生,您的胸怀如此宽广,实在令凝光钦佩。来,让凝光为您斟酒。” 话音未落,凝光拿起酒壶,轻轻倾斜,清澈的酒液注入邵云的酒杯,直至杯满。 …… 又是喝了许久,尽管邵云身上佩戴着传说中的狼心饰品,可以让他承受两倍以上的酒量才会醉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会醉。 随着一杯杯高度酒下肚,邵云的脑袋也有些混浆浆的了。 上一次他如此放纵地饮酒,还是在很久以前与温迪一起的时候。 一时的放纵,结果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自那以后,邵云便再也不敢如此肆意的畅饮了。 凝光看着邵云的面庞,只见他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红,她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原本,凝光对于是否要采取行动还心存犹豫,毕竟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但是,眼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如果她再不抓紧时间加深与邵云的关系,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原则,凝光现在就是为了那绝对稳固的权力,下了这步看似险棋,实则死棋的棋子! …… 下定决心后的凝光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却挤眉弄眼,露出一脸媚态,娇柔地说道: “哎呀,其实啊,这女人十月怀胎,可不光是苦了女人哟,男人也一样受苦呢。” 邵云此刻的脑子有点迷糊,一时间没能理解凝光话里的意思,于是疑惑地问道:“啥?你说啥?” 坐在一旁的凝光见状,身子稍稍前倾,凑近邵云,嘴里呼出的气息如幽兰般芬芳,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您就没想过,荧在怀孕期间,您自己该怎么办吗?” 邵云对凝光问起这样奇怪的问题感到十分诧异,反问道:“什么叫怎么办啊?” 凝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后动作缓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拉开肩上的吊带。 瞬间,那白皙的香肩便展露无遗,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的声音也越发魅惑。 “这总是憋着自己,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邵云看着凝光的这番举动,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这凝光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凝光,你到底想干什么?”邵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要是正常的灯光下,凝光肯定会察觉出声音的异样来,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直接打个哈哈,然后拿出用来保命的计划,这一切也就过去了! 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这昏暗的灯光,凝光一听邵云话中没有拒绝,于是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凝光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用一种略带挑逗的语气说道:“凝光自知在容貌上比不过荧小姐的一根眉毛,但也还算得上有些姿色啦。” “如果邵云先生不嫌弃的话,凝光倒是可以在荧小姐怀孕期间,代替她履行伴侣应尽的义务哦。” 第712章 邵云也疯了 邵云听到这句话,瞬间酒醒了大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喝醉了产生了幻觉,还是凝光也喝迷糊了,像北斗那样口无遮拦了? 邵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相信凝光是喝醉了。 毕竟,人在醉酒的状态下,容易胡言乱语啊。 于是,他定了定神,试探性地问道:“凝光,你是不是喝醉了呀?” 凝光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的媚态愈发明显。 她娇柔地回答道:“凝光才没有喝醉呢,倒是邵云先生你,好像已经醉得不轻哦。” “你看看,我的脸可没有变红哦,但你的脸呀,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似的,如此诱人,吸引着我的目光呢。” 说着,凝光还故意眨了眨眼睛,暗示着什么。 接着,她又柔声说道:“如果邵云先生不嫌弃的话,今夜,凝光愿意将自己的身心都托付给你哦。” 邵云看着眼前的凝光,吐字清晰,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在爆发前,他最后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凝光听闻,误以为邵云已经喝醉了,所以不理解自己的意图。 于是,她轻轻地拉下吊带,将其拉得更低,露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酥胸,用一种极具诱惑的声音说道: “凝光只是觉得,应该为邵云先生你分忧解愁,无论是摩拉还是身心,凝光都愿意为你付出。” 邵云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瞪大了眼睛,刚想要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却莫名其妙地冷静了下来。 此时的邵云双眼变得异常平静,毫无波澜地看着凝光在自己面前放肆的举动。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这凝光的头盖骨倒是挺适合当酒碗的啊! 在这极致的愤怒之下,邵云竟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刻的邵云,就如同那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一般,得知华佗要给他做全菌开颅手术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边点头边陶醉地说道。 “妙啊,妙啊,凝光,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凝光看到邵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容并点头称赞,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她以为自己的诱惑奏效了,于是更加大胆了起来。 “邵云先生,这有意思的事情,可远不止如此哦。” 凝光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启朱唇,微微向前倾身,准备献上一个深情的吻,与邵云共享一段琴瑟和鸣、鸳鸯戏水的美好时光。 然而,就在凝光即将触碰到邵云嘴唇的一刹那,邵云突然伸出手,迅速拦住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凝光猛地一愣,她有些惊愕地睁开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难道是邵云先生不高兴了? 这个时候拿保命计划,还来得及吗? 凝光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邵云先生,是凝光哪里做得不好吗?” 邵云强压着内心的怒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凝光,淡淡地说道:“我有些乏了。” 凝光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累了啊,心有余而力不足? 紧接着她也意识到,现在确实已经是三更半夜了,时间确实不早了。 而且,转念一想,这里是群玉阁,侍从众多,人多眼杂,要是今晚她留在邵云的房间里,恐怕明天一早,这事儿就会传得沸沸扬扬,绝对是纸包不住火啊! 想到这里,凝光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她连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纱裙,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邵云行了个礼,说道: “凝光明白,是凝光考虑不周了。那这样吧,明天凝光会安排好璃月港郊外的民宿。” “等到夜半三更,四周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凝光好好伺候邵云先生,那里环境清幽,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邵云看着凝光疯了,是“天鹅想吃蛤蟆肉”,(特里劳尼:这蛤蟆能变王子)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甚至透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他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称赞道:“好啊,安静,没人,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凝光以为自己的计划终于大功告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 “那,凝光就静候明晚了,邵云先生也早点歇息哦。” 话音未落,凝光便轻盈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邵云的卧室。 准备好好休息,迎接明晚的“美梦”(死期)。 …… 凝光离开后,邵云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猛灌,那咕咚咕咚的喝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一会儿,邵云就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落,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涨红着脸,粗重地喘着气。 他实在想不通,凝光她是把摩拉克斯的心肝脾肺肾都挖出来吃掉了不成?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这一切,都被系统默默地看在眼里。 系统见邵云如此反常的举动,误以为他真的要和凝光勾搭在一起,于是立刻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字。 【你不会真的要搞外遇吧!】 邵云死死地盯着弹出来的对话框,牙关紧咬,心中憋着的那股怒火也在不断升腾。 “荧怀孕了,我……”因为愤怒到了一定的地步,邵云已经说不利索话了。 系统显然误解了邵云的意思,以为他真的要去搞外遇,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所以荧怀孕了,你碰不了她,你就想搞外遇,果然啊,你还是选择用下面思考问题了啊……露出本性了啊……好吧,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你的。】 听到系统这番话,邵云的肺气炸了! “我还没喝醉呢,你这个喝不了酒的王八蛋怎么还醉了?给我闭嘴!听我把话说完!” 系统的屏幕被邵云的低沉的怒吼吓了一跳,然后赶紧回应道。 【好的……】 然而,邵云此时心中的杀意已经难以抑制,他的情绪有些癫狂的说道: “凝光越界了,我非常生气,甚至已经气到冷静下来了!可是荧怀孕了,我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杀人的事情,否则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我其实并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去杀人,但是现在荧怀着孩子,我必须要为她的情绪考虑。所以,我做事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要后半夜,进凝光的卧室,烧死她!然后炸了群玉阁!” 系统心中猛地一惊,它原本以为邵云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是因为他觉得凝光就如同送上门来的鲜嫩羊肉一般。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了系统的意料,邵云竟然是要爆发了!要把凝光当羊宰了! 【哇哦……你,你为什么不直接严词拒绝凝光的诱惑呢?】 邵云瞪大了眼睛,眼白处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出些许血丝,看上去颇为恐怖。 “我早就跟凝光说过我的底线了,可她刚才却依旧如此行事,这显然是有预谋的。既然她敢越过我的底线,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而且,结合北斗所说的关于凝光的事情,我现在更加确信了,凝光她绝对是疯了,她就是不要命了!” 系统冷静地分析着,然后评价道。 【我感觉你的行为是在钓鱼执法,或许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杀戮欲望罢了,冷静一下,你要当爸爸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说杀人就杀人了。】 然而,邵云五官扭曲,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段名言。 “我们可以挑选游戏,但我们必须遵守选择的游戏规则,不是吗?凝光违反了我跟她的约定,就别怪我无情了。” 系统听着邵云说的这段名言,不知作何感想。 【迪米特里的名言,但……】 系统很清楚,邵云一旦决定要杀某个人,无论怎样劝说都是徒劳无功的,荧劝都不好使! 但它也觉得,凝光今晚太反常了,不对劲啊,为了避免邵云做出后悔的事情,它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规劝他。 【这样吧,我用珍贵的武器来请求你,希望你能去提醒一下凝光。这也算是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吧,你看如何?】 【也许,这只是凝光借着酒劲,胡言乱语而已,你不能把一个醉鬼的话当真啊,对吧?】 为了让邵云更能理解,系统紧接着举了个例子。 【你想想看,醉酒后的娜维娅,那可是差点就把克洛琳德丢在床上,玩磨盘磨豆腐的游戏了呢。酒是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力的!】 说完这些,系统继续完善着自己的建议。 【等明天,凝光酒醒之后,你再去找她谈一谈,顺便提一下今晚的事情。要是她意识到自己昨晚所犯的错误,并向你诚恳地道歉,那么你也就不必杀她了,老样子,讹她点钱。】 【可要是她真的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那我也不再劝你了。】 【但无论结果如何,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邵云在听到娜维娅的例子后,他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情,觉得系统所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凝光能够从一个普通的卖货民女一步步攀升到天权星的高位,她肯定有脑子,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 也许,真的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让她失去了理智呢? 而且,今天晚上凝光确实比上一次喝得更多了一些。 想到这里,邵云对系统说道:“你说的到是有几分道理,那我就明天再给凝光一个机会吧。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用什么武器作为报酬呢?” 话音刚落,系统便弹出了一个武器弹窗。 【m1899手枪 ?;m1899手枪 ?(原型:勃朗宁m1900手枪)】 邵云看着这两把武器,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成交!这样一来,正好可以把新得到的武器分给荧使用……” 第713章 我提醒过你了,你不该这么做。 第二天清晨,群玉阁。 凝光醒来后,伸了个懒腰,然后轻盈地从床上坐起,满心欢喜地开始准备今晚的计划。 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梳理着自己如丝般柔顺的长发。 镜子中的她,笑容灿烂,给人一种对今晚的计划充满了信心的感觉。 然而,就在凝光全神贯注地筹划着如何将计划完美实现的时候,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凝光小姐……”门外传来邵云的声音。 凝光的手微微一抖,她有些惊讶地看向门口,随口应道:“进来吧。” 得到凝光的允许后,邵云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凝光看到邵云进来,立刻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说道:“邵云先生来了啊,没想到您还挺心急的呢。” 在内心深处,凝光却感到有些紧张。 她不禁担心起邵云是否酒醒了,昨晚说的话会不会不作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可就亏大了。 邵云听到凝光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昨天没喝醉啊! 系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也是彻底凉了。 它昨天可是苦口婆心地劝了邵云好久,让他不要冲动行事,结果现在可好,凝光一开场就直接撞在了枪口上,昨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完犊子了……往生堂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邵云强忍着内心要给凝光一枪的冲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凝光说道:“我来这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 凝光见邵云没有发火之类的,而是问起自己记不记得他说的话,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她发动了“俺寻思之力”,心想邵云可能是在问她今晚的准备工作做得如何,于是微笑着回答道: “今晚良宵,凝光一定会让邵云先生您满意的……” 邵云听到凝光的回答后,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紧咬着牙关,极力克制着,然后再次开口问道:“你确定,你都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所有的话?所有的话,你都记住了?好好想一想!” 凝光被邵云突然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思考了片刻。 终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回答道:“记得,绝对不会让荧小姐知道的,您放心。” 邵云见凝光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抑制。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凝光,只差直接告诉她自己要宰了她。 “凝光,你真的确定,你记得?那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跟你说过的。决定你我关系,还有未来处事的原则!好好想想?” 凝光看着邵云那紧绷的面色,心中不禁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这……” 然而,就在凝光说话的当口,邵云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他立刻再次提醒道:“记起来了吗?那件最重要的事情,在群玉阁上!” “你这辈子都绝对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啊!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吗?” 凝光闻言,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努力回忆着。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柔声说道:“我明白了,邵云先生。” “以后,这群玉阁就是你的温柔乡,无论你何时想来,都可以随时过来。” 邵云听了凝光的话,笑了。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好,好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凝光看着邵云转身离去的背影,连忙喊道:“邵云!我准备好后会把钥匙还有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你的床上的,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但我相信,你不会忘记的……” …… 邵云离开凝光的卧室后,在心里跟系统说道:“她已经没救了。” 系统也是炸了啊,这凝光怎么精明一世,怎么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犯糊涂了,她就没想过天上怎么可能会掉馅饼吗? 【好吧,“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尚书·太甲中》】 【已为你发放m1899手枪?\/?。】 …… 深夜,万籁俱寂,璃月港郊外的民宿。 在重修群玉阁期间,一些民房被租用当作工人的宿舍,工程结束后,其中一部分被改造成了民宿,以供外地游客住宿。 凝光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在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自己显得妩媚而不妖艳。 妆画好后,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然后,她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孩子一样,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事先约好的璃月港郊外的民宿走去。 当她来到昨天约定好的民宿前,凝光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房间里,邵云正坐在床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的目光落在凝光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凝光走进房间,顺手将房门反锁,然后快步走到邵云面前,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我来了。” 邵云看着凝光,念在自己讹了她不少钱的份上决定再给凝光一次机会,让她重新考虑这个决定。 “凝光,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这个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它非常严肃,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凝光听到邵云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她的决心并没有丝毫动摇。 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邵云,说道:“凝光不后悔!邵云先生,请不必怜惜凝光,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愿来就好。” 邵云见凝光彻底没救了,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对着凝光轻轻晃了一下手指,示意她转过身去。 “哈,好吧,凝光,请你转过身去。我要像剥石榴一样,亲自把你剥开来。” 邵云的动作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似的。 凝光见状,微微一笑,以为这只是邵云的一点小情趣,于是便顺从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邵云。 “知道了……” 就在凝光刚刚转过身的瞬间,邵云站起身来,从腰间摸出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 邵云握住枪管,凑到凝光的身后,然后将嘴巴凑近凝光的耳后,轻声说道:“凝光……”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凝光的耳畔,带来一阵微微的瘙痒。 凝光不禁有些娇嗔地问道:“怎么了?” 邵云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我提醒过你了,你不该这么做……”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突然感觉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硬物撞击的剧痛。 “啊!”凝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眼前一黑,身体像失去支撑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 后半夜,璃月的璃沙郊荒野,只有草丛中的昆虫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环境那叫一个万籁俱寂,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被邵云打昏的凝光,此刻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双手被紧紧地绑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腿也被同样牢固地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随着凝光的意识逐渐恢复,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野外环境。 她的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但一时之间却难以拼凑起来。 “呜啊……好疼……”凝光的喉咙发出一阵低吟,她感到头痛欲裂,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传来阵阵疼痛。 她眨了眨眼,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周围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凝光终于看清蹲在火堆旁的邵云时,她的心跳猛地加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邵云先生……”凝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干嘛把我捆起来?就算是要挑个隐蔽点的地方,也不至于……这么偏僻吧……” 邵云听到凝光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木棍随意地丢到一边。 “闭嘴!我在想应该把你埋在哪。” 凝光一听邵云要把自己埋了,心头猛地一颤,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把我埋……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邵云看着凝光那惊恐的表情,冷笑一声,说道:“凝光,你疯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底线。” 凝光突然愣住了,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起“底线”这个词来。 “底线……” 紧接着,凝光的脑海里闪过当时拔掣之乱后的场景。 她回忆起自己如何诱惑邵云,还开了个玩笑,但邵云那一瞬间露出的要杀了她的眼神,这些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凝光猛地回过神来,立刻解释道:“邵云先生,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我要给你的惊喜其实是……” 然而,还没等凝光把话说完,邵云就粗暴地打断了她。 “开玩笑?惊喜!”邵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凝光看着邵云暴起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紧,她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还能起作用。 在这紧张的时刻,凝光使出自己的“保命计划”,快速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在枫丹遭遇了水灾,而且你们有朋友在那里。” “我想以你们的名义,或者说,我让枫丹人觉得,璃月支援枫丹的物资,是因为你的努力,是你帮助枫丹从璃月筹集到了物资!” “我只是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欠你人情,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凝光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希望能够尽快平息邵云的怒火。 然而,邵云听完凝光的解释后,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冷静下来。 相反,他横眉立目地反问道:“凝光,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第714章 凝光的真心话 被捆在椅子上的凝光,身体不断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这是真的,我可以证明!过几天夜兰就会回来!你可以去问夜兰,或者亲自去枫丹求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邵云站在一旁,观察着凝光的反应。他发现凝光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邵云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凝光,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渊上,你在吗?” 话音刚落,邵云面前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渊传送“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渊上的声音从传送“洞”的另一边传来,问道:“随时都在,怎么了?” 邵云立刻吩咐道:“你立刻去查一下,夜兰在不在枫丹?她现在正在干什么?” 渊上回应道:“好的,这就去!” 说完,渊上的声音便消失在了传送“洞”中,而那个传送“洞”也随之缓缓关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被捆在椅子上的凝光看着突然背过身去的邵云,问道:“邵云先生,你……你跟谁说话呢?” 邵云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对凝光喊道:“这你别管,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着……” …… 二十分钟后,渊上再次启动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渊传送“洞”。 渊上的声音从传送“洞”中传来。 “我查到了,那个叫夜兰的家伙,确实是在枫丹。而且,在海露港确实有一些璃月的千岩军,正在帮助押运物资。”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感到十分惊讶。 他原本以为凝光是在撒谎拖延时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邵云连忙问道:“那这批援助物资,真的是以我的名义捐赠给枫丹的吗?” 渊上回答道:“我找了个千岩军打听了一下,他们证实了这一点。这批物资确实是以你的名义,捐赠给枫丹的。” 邵云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凝光居然没有撒谎,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等那个拳头大小的深渊传送“洞”缓缓消失后,邵云难以置信地看向被自己捆在椅子上的凝光,问道: “凝光,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有了这个计划,为什么还要犯糊涂啊!” 凝光努力辩解道:“这是惊喜啊,邵云先生,一切都是误会啊!” 邵云见凝光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起来。 他逼问道:“那好,就当是你准备的惊喜,所说的那些荤话都是为了故意冒犯我,不让我欠你人情。” “但我今天早上专门去提醒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反而是现在要死了,才说?” 凝光眼见着自己根本无法蒙混过关,顿时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白天的时候,她亲手将自己的退路给彻底封死了啊!怎么解释啊! “我……我以为……”凝光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继续追问道:“我当时可是清清楚楚地说过,我说过的所有话,注意,是‘所有’哦!” “我甚至还连续问了你三遍,而且最后我都已经绷着脸了,你居然还是毫无察觉,你说我能不气炸吗?” 邵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在我打昏你之前,我可是又问了你一遍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你呢?那我也就只能对你动手了!” 此刻凝光的思维完全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开始拼命回忆当时的情景,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对邵云的话如此无动于衷。 唯一的解释,那就只能是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失去了判断了…… “我……”凝光刚想开口解释,邵云却突然打断了她。 只见他掏出一把崭新的m1899手枪,拉了一下套筒,只听“咔嗒”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是没什么遗言的话,那就乖乖受死吧……” 邵云面无表情地说道,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凝光的额头。 凝光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黑洞洞的枪口,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等一下!在你杀了我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邵云见凝光还有话要说,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看着她,冷漠地问道:“什么事情?” 凝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跟荧比差哪了?我不明白!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她能给你生孩子,我也可以。” “我甚至都不需要你承认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我只想让你站在我这一边,不会站在仙人那一边!” 凝光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邵云听着凝光的话,他的脸上先是露出惊愕的表情,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震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凝光竟然会有这样的动机和想法。 “所以,你只是想,把这一切当做一场交易?”邵云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那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么蠢的办法来拉拢我!” 凝光深吸一口气,吐露真言道:“我……因为留云仙家一直与我针锋相对,处处为难我,而荧却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亲眼目睹了你对她的宠溺和关爱。” “在我看来,金钱所维系的关系,无论多么紧密,终究还是无法与血缘所带来的亲情相提并论。正因如此,我才会萌生出这样的念头……” 说到这,凝光的声音因为激动的情绪略微颤抖着。 “我从未想过要用孩子来要挟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孩子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份上,不要站在仙人那一边。” “即便你不愿意帮助我,我也绝对不会以此来威胁你!我只会把这当作一次失败的投资,自认倒霉罢了!” 邵云听完凝光的这番话,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凝光,眼前的人怎么变得完全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已经疯了!你在我心目中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有脑子,懂得如何趋利避害,也清楚什么是做底线,可为什么你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去送死啊?你把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都统统抛诸脑后了吗?” 凝光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干笑一声后,缓缓说道。 “财帛动人心,权力迷人眼啊!人都是有欲望的,当欲望蒙蔽了双眼,就会让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说到这,凝光抬起头来,看着邵云的双眼,反问道:“邵云先生,你有欲望吗?” 邵云避开了凝光的视线,严肃承认道:“有,人有欲望很正常,但人需要懂的什么叫恐惧,什么叫自知之明,你怎么就犯糊涂了!” 凝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了邵云一个问题。 “绝对的武力会战胜恐惧的,难道说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吗?” 邵云不知作何感想的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或许我已经没时间恐惧了,我也没资格恐惧了!” …… 此刻,在不远处的山顶上,钟离正从高空俯瞰着山下的一切。 就在这时,钟离身旁闪过一道深青色的身影。 魈出现在钟离身旁,询问道:“帝君,看样子,邵云要杀了凝光,要不要出手相救?” 钟离盯着下方的情况,吩咐道:“再看看情况,如果邵云真的要杀了凝光,你就立刻出手,救凝光离开,我去对付邵云。” 魈一听钟离要亲自对付邵云,心中不由得一惊。 犹豫片刻后,魈还是开口建议道:“帝君,依我看,要不还是由我去对付邵云吧,您去把凝光救出来比较稳妥。” 然而,钟离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不是邵云的对手,与他交手只会让你陷入危险。我和邵云之间,多少还有一些交情……” 魈显然并不认同钟离的说法,他还想继续争辩。 “可是……” 钟离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语气坚定地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了,不必再争论。时间紧迫,魈准备行动!” …… 第715章 关系再次破裂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被紧紧捆在椅子上的凝光,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有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凝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如释重负地说道:“好了,邵云,你要杀便杀吧。我知道你的手段,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邵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双眼、已经认命的凝光……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嘿,凝光,究竟是什么让你疯狂到如此地步?你明明已经制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为何还不知足呢?” 凝光睁开眼睛,仰头看向夜晚的星空,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解释道: “我想做太多的事情了,但也有太多的阻碍了,为此我必须想办法扫清障碍。” “你当挡箭牌实在是太好用了,这种顺利的感觉,就像诅咒一样,上瘾了。一想到我可能会失去你这么好用的挡箭牌,我就害怕。” “所以,我赌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看来我被欲望蒙住了双眼。” “就像,那些倒卖我的藏品的商人一样,我们都陷入一种悖论,知道不应该贪心,但……我们就是会犯错。” “就好像学堂的顽皮学生,知道不写作业第二天会被先生骂,但依旧会有人有侥幸心理,觉得第二天不会查作业。” 邵云听完凝光说的这些道理后,抿了一下嘴唇,最后问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凝光听到邵云不杀自己的理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发出笑声。 “哈……真有这样的理由?这可能吗?” 在笑声过后,凝光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凝视着邵云,缓缓说道:“不过,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 “人都是有欲望的,无论是对摩拉的贪婪,还是对权力的渴望,亦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欲望。” “也许我的死可以成为你的一个警示,让你在未来的道路上避开一些陷阱。” “当然,也有可能你并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继续重蹈我的覆辙。” 说完这句忠告,凝光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彻底认命地说道:“好了,我想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动手吧,我认栽了。” 邵云看着凝光,心中五味杂陈,这都是什么事啊! 最终,邵云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侧过脑袋,不想看到凝光临死前的样子。 “哎……永别了……” 邵云在心里思考了五秒钟,最后扣下了扳机。 随着邵云扣动扳机,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瞬间惊扰了附近所有沉睡的生灵。 树上的鸟儿们,惊恐地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林间的动物们,也猛然从沉睡中惊醒,四散奔逃。 随着枪声消散,一切都归于安静…… …… 邵云睁开了双眼,正准备凝光收尸时,却突然发现,原本被自己紧紧捆绑在椅子上的凝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原本被捆在椅子上的凝光应该待的地方。 这怎么就连人带椅子全消失了! 邵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须弥,是不是纳西妲对他下降头了!这是梦吗? “什么!凝光人呢!” 就在邵云傻眼的时候,钟离那低沉而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邵云先生,我应该也说过,只要你别威胁到璃月,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但杀凝光,过分了!” 邵云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震,他立刻转过身来,手中的枪口也随之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你觉得我过分?摩拉克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钟离,开启了护盾,稳稳地站在邵云面前,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钟离看着邵云,缓缓说道:“凝光要是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璃月必然陷入政坛震动。” “到时候,为了争夺凝光留下的财富,全璃月都会疯狂,我不想看到,刚刚步入人治的璃月,被人心中的贪婪所毁灭掉。” 邵云本来还在犹豫是否真的要杀掉凝光,但现在他后悔啊,后悔自己昨晚没有果断动手啊。 他紧咬着牙关,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歇斯底里地喊道:“凝光威胁到了荧!她必须死!” 钟离听到邵云说凝光威胁到了荧,立刻讲述了这几天他所观察到的凝光的行为。 “她怎么威胁到了荧?我只看到她让你们住在群玉阁,提供丰盛的食物和舒适的住所,还帮你在枫丹赢得了好名声,她哪里有威胁到荧呢?” 邵云将原因一一道来。 “我之前就提醒过她,不要对我动歪脑筋。在决定杀她之前,我更是不止一次地警告过她,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她根本不听!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这种方式。本来她还有机会的,但她的欲望最终害了她!” 钟离沉默片刻,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呢?既然你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要求呢?” 邵云重复着自己的理由,说道:“因为,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可她却完全不长记性,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在我动手之前,她其实是有机会后悔的!我甚至还特意提醒过她!然而……” 钟离劝解道:“人都会犯错的……” 邵云言辞激烈地反驳道:“但是,犯错就必须要受到惩罚!” 钟离见状,立刻反问道:“那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呢?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呢?” 面对钟离的质问,邵云并没有再与之争辩,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们都已经被魔鬼诅咒了!摩拉克斯。” “现在的情况,这就是我们所遭受的惩罚啊!我们死后,灵魂都将会被囚禁在地狱里;而我,将会在地狱的第七层,忍受那无尽的折磨!” 钟离见邵云如此固执,简直是油盐不进,于是他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拿出荧来“半威胁”邵云。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愤怒,但是关于璃月的事情,还是由我们璃月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所以,你还是先回到群玉阁去,陪陪荧吧。” 邵云一听钟离突然提起荧来,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连忙问道:“荧?钟离你什么意思?” 钟离用手指向璃月港的方向,轻声说道:“荧去群玉阁找你了,你确定不去找她吗?”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邵云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钟离,厉声道:“你最好别对荧下手!” 钟离见状,并没有被邵云的气势吓倒,而是冷静地指了指凝光消失的地方,缓声道:“只要这件事,就此而止,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邵云气得脸色铁青,他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收起手中的m1899手枪,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吹了个口哨,留下一句忠告。 “要是荧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你就要真的退休了!” 钟离自然明白。 “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安达卢西亚马“萝卜”来了! 邵云翻身跃上“萝卜”的马背,双腿一夹马腹,“萝卜”立刻朝着璃月港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身影,钟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道深青色的身影闪过。 魈看着钟离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轻声说道:“帝君……” 钟离周身的护盾屏障散去,沉声道:“魈,去把其他仙人都叫过来,我们需要商讨一下如何处理凝光。”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地方,魈刚刚将凝光解救出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钟离所在之处,支援他。 而被解救出来的凝光,则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无人照看。 这片荒郊野外,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几名倒霉的盗宝团成员,恰好路过此处。 这个小团体的为首者,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大汉。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抱怨着:“哎呀,这最近千岩军查得可真紧啊,根本就没办法开张啊!今天踩点的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挖到宝贝呢!” 正当他喋喋不休时,走在前面探路的盗宝团成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哎!等一下,那边好像有人!” 这一嗓子,把盗宝团的老大吓得够呛。 他脸色剧变,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嘴里还念叨着。 “躲起来,赶紧躲起来!” 走在前面探路的盗宝团成员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前方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诧异的指着前方,喊道:“这不是天权星凝光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岭呢?”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凝光后,又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 “等一下,你们看,凝光竟然被捆在了椅子上!” 这一发现让躲在草丛里的盗宝团老大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顺着那名探路成员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只见凝光被紧紧地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盗宝团老大见状,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伙说道:“还真是啊!走,咱们上去看看去。” 说罢,他带领着其他几名盗宝团成员,朝着凝光走去。 第716章 闲云: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 与此同时,被捆在椅子上的凝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名逐渐靠近的盗宝团成员。 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没有了邵云的支持,自己如今已陷入绝境,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凝光不禁想起之前与邵云的种种过往,心中懊悔不已。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招不慎,才导致如今满盘皆输的局面。 而现在,她甚至开始觉得,活着或许还不如死了痛快…… 盗宝团老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凝光,满脸狐疑地问道:“这……这真的是天权星凝光大人?她怎么会被捆在这里呢?” 先前负责探路的盗宝团成员兴奋得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地说道:“哇塞,老大,这可是凝光啊!她可是天权星啊,身上肯定有不少摩拉和值钱的宝贝!” “咱们这次可真是撞大运了,赶紧把她身上的摩拉和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抢走!” 盗宝团老大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个成员的脸上,骂道:“你个蠢货!脑子里除了摩拉就没别的了吗?” 被打的盗宝团成员一脸茫然,捂着脸,委屈地嘟囔道:“老大,咱们盗宝团不就是为了摩拉吗?要不然谁会干这种买卖啊?” 盗宝团老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凝光,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给我仔细看看,这可是天权星凝光啊!你好好想想,她的价值仅仅只是那些摩拉和宝贝吗?” 被打的盗宝团成员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叫道:“哦!我明白了,老大,你是说我们把凝光卖喽,又能赚一大笔钱!” 盗宝团老大色胆包天,竟然毫不顾忌地伸手捏住了凝光那精致的下巴,然后一脸猥琐地盯着她那失去高光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说道: “嘿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难道就不能是咱们先快活快活,然后再把她卖掉吗?”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这几名盗宝团成员准备对被绑在椅子上的凝光动手动脚时,突然间,一道暗青色的身影闪过。 刹那间,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这几名盗宝团成员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一般情况下,魈是不会轻易对人下死手的,毕竟他的职责是消灭妖邪魔物,而非人类。 对于犯错的人类,他通常只是将其交给千岩军处理,自己最多也就是负责押送一下而已。 然而,这次情况特殊,魈身负重要任务在身,实在无暇顾及这几名盗宝团成员,所以便没有将他们送去千岩军那里。 只能打晕后,过一会在送到千岩军那边。 随后,魈面无表情地看着失魂落魄、毫无反抗之意的凝光,冷漠地说道: “真没想到啊,凝光,你这样的人物,竟然会被这几个不入流的小贼欺辱,难道你的神之眼只是个摆设吗?” 凝光在看到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劫后余生的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降魔大圣?是你救了我?” 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道:“众仙家有话要跟您说,跟我走吧。” 说完,魈拿起手中的长枪“和璞鸢”,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准确无误地挑开了捆住凝光手脚的绳子。 绳子应声而断,凝光的身体也随之恢复了自由。 魈拎着凝光朝着帝君所在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凝光都显得有些恍惚,还没有从刚刚的生死经历中缓过神来。 当魈带着凝光赶到钟离身旁时,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还有削月助阳真君已经先一步到了。 萍姥姥并没有出现,毕竟她对璃月的政务并不感兴趣,所以选择了置身事外。 至于甘雨,她好不容易睡个好觉,魈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魈走到钟离面前,将凝光放在地上,然后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凝光,身体一软,便侧坐在了地上,宛如一个娇柔的美人。 她缓缓抬起头,几缕凌乱的碎发遮挡在眼前。 “众仙家……” 闲云看着凝光这副有些惺惺作态、矫揉造作的样子,有些犯恶心。 “凝光,我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你想死,别拉着全璃月陪葬啊!” 凝光很想说,要不是你留云借风真君步步紧逼,我能铤而走险吗?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毕竟自己这条命是仙人们保住的。 没有了邵云这个靠山,她一个凡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仙人的怒火呢?争辩又有什么意义呢? 凝光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说道:“我因欲望而沦落至此,我输了就是输了,凝光任凭众仙家处置。” 闲云见到凝光如此淡然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 她怒不可遏地对钟离建议道:“帝君,凝光已经疯了,她要将璃月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此事绝对不能姑息!” 然而,钟离并没有立刻回应闲云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侧坐在地上的凝光,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个局面。 凝光感受到了钟离的目光,与钟离的视线交汇。 那一刻,她看到了钟离眼中的复杂情感,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 凝光见钟离沉默不语,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破灭。 她苦笑一声,说道:“帝君大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凝光绝无二话!”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钟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问起话来。 “凝光,你可知错?” 凝光眼见钟离开口说话,连忙双膝跪地,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谦卑地说道:“凝光知错!” “愿辞去天权星的职位,散尽家财,寻一偏僻之地,了却残生,以赎罪过。” 闲云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这凝光竟然想如此轻易地脱身? 她冷哼一声,厉声道:“辞去天权星的职位?散尽家财?凝光,你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紧接着,闲云猛地看向钟离,单膝跪地,抱拳请命道:“帝君,请下敕令,让我带领众仙家彻查凝光在此期间的所作所为,将她所有的不法勾当都揭露出来,以正璃月之风气!” 钟离见闲云如此激动,出言提醒道:“留云,我们的目的是给邵云一个交代,而不是要搞乱璃月。” “我相信,玉京台、总务司以及其他七星八门,都是值得信赖的。” 钟离之所以只处理凝光一人,除了是为了给邵云一个满意的交代外,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维护璃月的稳定。 如果将事情扩大到整个璃月的统治层,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凝光已经掌控了整个璃月,与她相关联的人多如牛毛,若让闲云将这些人全部处理掉,那璃月港恐怕会陷入一片混乱!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况且,凝光执政期间,璃月确实是欣欣向荣,直接下猛药,过分了! 要是真的按照闲云的做法,璃月必乱,届时,自己恐怕只能再度出山,可到了那时,恐怕自己就真的会像坐在“黄金马桶”上一样,再也无法脱身了! 仙治的璃月固然能确保璃月的下限,但人治的璃月,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其活力! 钟离对此早有定论,仙人们在未来只需确保璃月不会误入歧途即可,无需再将璃月当作襁褓中的婴儿般呵护! 那种大包大揽的行事风格,已然成为了历史! 然而,闲云眼见钟离打算点到为止,不由得心急如焚,赶忙进言道:“帝君,如果不将这顽疾斩草除根,它必定会卷土重来!” “若是不能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将这乱象彻底肃清!那璃月港又怎能有未来可言!” 正当闲云心急如焚地向钟离请命之际,原本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邵云,却又骑着马折返了回来出现在众仙面前。 邵云看着眼前众多的仙人,嘴角泛起一抹冷漠的笑容,调侃道:“哇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闲云见到邵云突然出现在眼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邵云,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邵云指了指跪在钟离面前、五体投地的凝光,解释道:“我在回璃月港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凝光刚才跟我说,她原本的计划是想通过帮助我赚取名声,加强关系。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了。” “考虑到荧为了我在枫丹所做的努力,再加上我在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都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了荧的安全做一件事。” 钟离见邵云回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顺势问道:“那么,邵云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邵云将自己一路上冷静思考后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钟离。 “凝光就算是要死,也得先把我的事情处理妥当。等枫丹重建完毕之后,你们再去商讨如何处置凝光。” “还是那句话,你们的麻烦别惹到我的头上,同样,也别冒犯我的利益。” 闲云见邵云要给凝光开脱,感觉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啊,上一秒你还恨不得手刃了凝光,现在现在你又要保住凝光啊! 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癫了。 “邵云,你该不会真的对凝光动情了……” 就在闲云准备继续斥责邵云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空气。 邵云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迅速开了一枪。那枚子弹擦过了闲云的眼镜,然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身后的树干。 “留云小姐,看在你最近一段时间跟申鹤照顾荧的份上,我这一发打偏了。” “别逼我打出下一发来,要不然,胡桃就要筹办你的送仙奠仪了。” “你也不想让甘雨还有申鹤,这么早就为你披麻戴孝吧!” 闲云被邵云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 她指着跪在地上的凝光,又指了指骑在马上的邵云,声音颤抖地喊道:“你……你跟凝光都疯了!你们两个全都是疯子!” 邵云见闲云说自己是疯子,他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们都疯了!现在,我要把凝光带回去,等她把她该做的事情办完,你们仙人再处理她!” …… 第717章 荧又做噩梦了。 邵云骑着马,马蹄声响彻在道路上,劫后余生的凝光则安静地坐在他身后。 这并不是因为邵云对凝光有什么特别的照顾,而是因为他已经完全不把凝光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了。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邵云甚至想用一根绳子把凝光的双手捆住,然后拖着她走。 凝光原本以为邵云再也不会回来找她了,当她看到邵云骑马出现在面前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的神情显得很是落寞,但又不敢有丝毫的僭越,只是轻声说道:“谢谢……” 邵云现在听到凝光的声音,一秒钟能起八回杀心。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的把你杀了!” 凝光没想到,自己的保命计划最后真的留了自己一条命,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奢望与邵云和好。 凝光一脸生死看淡的样子继续说道:“随便,我还是要说,我会加大对枫丹的投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云恶狠狠地打断了。 “够了!你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引起我的怜悯!你已经葬送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多么完美的计划,就因为你的野心,全都毁了!你真该死啊!” 凝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我只是出于我的愧疚……” 邵云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怒声吼道:“你不是愧疚,你是后悔了!现在给我闭嘴!” 凝光见自己跟邵云连金钱关系都维持不上了,懊悔的说道:“随你怎么说吧,谢谢了。” …… 邵云一直将她送到了群玉阁里。 当凝光准备走进房间时,邵云突然粗暴地将她推了进去,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滚进去!我明天就带荧去枫丹,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逸时光吧!” 说完,邵云甚至都没有给凝光回应的机会,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那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象征着一切都结束了 凝光站在房间里,听着门外邵云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一阵酸楚。 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眼眶。 …… 此时的邵云,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邵云缓缓推开卧室的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正如钟离所言,荧从不卜庐来到了群玉阁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他了。 果然,当邵云踏进房间时,一眼就看到荧正坐在床前,正看着自己。 荧的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憨憨笑容,说道:“邵云,你回来了?” 邵云快步走到床边,关切的问道:“荧,你的孕吐反应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床边,示意邵云坐下。 “坐下吧,别一直站着。” 邵云顺从地点点头,坐在了床边,紧靠着荧。 他刚想开口告诉荧发生的事情,但就在这时,荧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邵云见状,立刻安静下来。 荧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刚才在不卜庐做噩梦的事情。 “刚才,我在不卜庐睡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我怀着孩子,然后你搂着凝光,摸着凝光的肚子说,你不爱我了,你打算跟凝光在一起……” 邵云见荧做这种噩梦,急忙伸手紧紧握住荧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那只是个梦而已,我并没有真的那样做……” 荧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继续说道:“不,你听我说完……” 邵云见状,便不再言语,静静地听着荧讲述她的梦境。 荧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在梦里,我要哭的时候,突然,你掏出了匕首,朝着凝光的脖子刺去。” “然后,你开始用匕首疯狂地割下凝光身上的肉,最后,你浑身沾满了鲜血,像派蒙吃饭一样,把凝光啃得只剩下一具骨架子……” 邵云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古怪,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吧,你梦见我吃人?荧,我在你心目中怎么会是如此疯狂的形象呢?” “我顶多就是把凝光给杀了,然后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她埋掉,绝对不会像你梦里那样去吃人啊!” 荧并没有因为邵云的反应而感到惊讶,她只是将脑袋轻轻地靠在邵云的肩膀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梦总是光怪陆离的,不是吗?有时候,我们在梦中会看到一些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邵云听了荧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道:“也许吧……” 荧将自己的梦说完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邵云,微笑着说道:“好了,轮到你了,你想说什么啊?” 邵云犹豫了一下,整理思绪。 把昨天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凝光如何诱惑他,以及他内心的愤怒,钟离来救场,刚把凝光送回房间,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完邵云的叙述,荧的眉头微微皱起,她问出了和钟离一样的问题。 “其实,当凝光要诱惑你的时候,你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 邵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捏紧了拳头,气愤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我明明已经警告过凝光,可她却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这让我无法忍受!她既然如此不长眼睛,那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荧看着邵云握紧的拳头,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她轻声叹了口气,建议道:“邵云,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当面对一件事情时,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们不应该总是想着去激化问题,你觉得呢?” 邵云沉默了片刻,他的拳头慢慢松开。 荧继续说道:“我看到你很爱我,这让我非常高兴。但我不希望你用杀人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向我证明你的爱。” “你完全可以像对待诺艾尔那样,用温和的态度去处理;或者再严肃一点,像对待神里绫华那样,吓唬她一下不就行了?” 一听荧让自己像对待诺艾尔或者神里绫华那样,对待凝光,邵云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反驳道: “诺艾尔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而神里绫华,她只是没什么政治经验罢了,思维上有点蠢罢了,不至于去死。” “但凝光不是!她很精明,她威胁到了你。” 荧见自己的劝说不管用,转而抓住邵云话中的“威胁”二字,脸色微微一沉,佯装生气地问道: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凝光威胁到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也就是说,你对她动心了不成?” 邵云完全没有料到荧会如此理解他的话,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对凝光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她竟然如此狂妄,竟敢挑战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厉害!” 荧看着邵云焦急的样子,立刻说道:“可是,凝光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你已经决定不再支持她,璃月的仙人们也不会再给她好脸色看了。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璃月的事情,就让璃月自己处理,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我们自己该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不是你一直关注的事情吗?” 邵云见荧拿自己的话,说教自己,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 荧不敢让邵云继续多想,抓着他的手,劝道:“明天我们跟申鹤告别,然后就回枫丹!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听荧想要立刻回枫丹,邵云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道:“好吧……那现在我们去不卜庐吧,群玉阁我现在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荧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邵云刚要扶着荧起身,突然想到了,自己新得到的武器还没给荧呢! “哦,对了,话说回来,荧,送你一把武器。”说着,邵云从背包里拿出了另一把没用过的全新的m1899手枪。 荧看着邵云送给自己的新武器,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邵云,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啊?就是你的这些武器都是从哪里来的?” 邵云见荧对自己武器的事情如此好奇,有些心虚,随口胡诌道:“呃……这个嘛,这其实是我从一个好心的纳塔工匠那里买来的啦。” 荧闻言,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什么?你确定?一个好心的纳塔工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纳塔了?” “我之前听温迪说过,最近出现在纳塔以外的纳塔人,好像是一千多年前的温妮莎,而且她还出现在了蒙德……” 邵云被荧的问题问得有些语塞,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呃……这个……其实是这样的,我自己手搓的。” 荧越听越觉得邵云的话漏洞百出,她打断了邵云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也别再瞎编了!” 邵云见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摆手道。 “等我们回枫丹以后,我再教你怎么用这把新枪,好不好?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第718章 萍姥姥的看法 邵云带着荧走出群玉阁,站在浮生石搭建的平台上,降落在玉京台区域。 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夜色正逐渐被驱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邵云和荧路过了萍姥姥平时赏花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呦,这不是邵云还有荧吗?好久不见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萍姥姥格外亲切的声音传来。 邵云闻声望去,只见萍姥姥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他连忙停下脚步,回应道:“哦,萍姥姥,你好啊,你起得可真早啊。我跟荧回璃月大概有一周了吧。” 萍姥姥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眼中透露出关切的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身旁平时赏花时坐的椅子,和蔼地问道:“介意跟我这个老婆子聊一会儿吗?” 邵云刚想开口拒绝,毕竟他和荧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荧却抢先一步替他答应了下来。 “那,邵云你先跟萍姥姥聊一会儿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回不卜庐的,然后眯一小会。” 邵云见荧要自己一个人走,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劝道:“等一下,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啊。” 荧感受到邵云的担忧,微微一笑,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回,安慰道:“没关系的,璃月港还是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我啦,好好跟萍姥姥聊聊吧。” 邵云看着荧那温柔的笑容,还是有些犹豫。 他转头看了看许久未见的萍姥姥,又看了看荧,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邵云的话还没说完,荧就伸手打断了他。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邵云一个照做的眼神,然后便转身独自一人静静地离开了。 萍姥姥看着邵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他很想追上荧的肢体动作,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歉意地说道:“抱歉啊,如果不想跟我这老婆子聊的话,也没关系的。” 邵云闻言,连忙将目光收回来,看向萍姥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行了,萍姥姥,你也不用这么装老吧。” 看着荧的身影渐行渐远,邵云知道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了。 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萍姥姥平时赏花的桌椅旁,看着萍姥姥,问道:“想聊什么啊?” 萍姥姥也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见邵云的表情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萍姥姥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样,轻声问道:“我看你有很多心事,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忧愁呢?” 邵云有些茫然失措,他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手,然后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缓解着内心的奇怪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萍姥姥见状,微微一笑,她端起茶壶,为邵云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她老人家将茶杯推到邵云面前,柔声说道:“如果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就不要急,慢慢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茶,所以给你倒了杯热水,希望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邵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然后抿了一口热水。 喝了口水后,邵云稍稍定了定神,开始在脑海里梳理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愤恨,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凝光会疯?” 萍姥姥一听邵云说凝光疯了,脸色微微一变,立刻问道:“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魈之前来找我,说要商讨凝光是否还能继续留任天权星,但我看你又把凝光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 “现在你又说凝光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为了让萍姥姥全面了解事情的经过,他详细地讲述了从一周多前刚回到璃月港时遇到凝光开始的所有事情。 萍姥姥聚精会神地听着,当她听到凝光如何诱惑邵云时,那张皱纹的脸紧绷起来,也是对凝光的行为感到十分震惊。 邵云讲完后,萍姥姥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地说道:“哦,这么看来,凝光确实有些过分了。” 邵云听到萍姥姥也认同凝光的行为太过火,心中更是疑惑,问道:“没错,凝光说她是因为‘欲望’才这么做的。” “但我实在想不通,她那么精明,怎么会糊涂呢?我真的很困惑。” 当邵云提到“欲望”这个词时,萍姥姥的眼睛突然一亮,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因为欲望的话,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邵云一听萍姥姥说凝光这么疯狂很“合理”,诧异的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合理?为什么?萍姥姥,你也疯了吗?” 萍姥姥给出了自己活了这么久的见解,道:“欲望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不是吗?它可以激发人的动力,也可以将人拖入深渊。” 对于萍姥姥说的理由邵云是半同意半不同意,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但,凝光是从底层摸爬滚打的成为的天权星,察言观色的本事肯定不弱,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萍姥姥摇了摇头,也给出了不同的看法来。 “人不可能精明一辈子的,人总是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就像是先射箭后画靶子。” 紧接着,萍姥姥指了指邵云的胸口,说道:“你就是把凝光想的太精明了,其实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随后,萍姥姥更是拿仙人举例子,跟邵云分享起自己的看法来。 “在我眼里,甚至仙人跟人没什么区别,璃月字里面,仙就是,住在山上的‘人’,仙总是以人的样子示人,不是吗?” 邵云一脸茫然地听着萍姥姥那高深莫测的哲学论调,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说的东西都太高深莫测了,萍姥姥。” 萍姥姥见状,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过于抽象,便决定换一种方式,用更具体的例子来解释,也就是继续拿凝光的所作所为给他解释。 “对于凝光的所作所为,经过邵云你这么一说,其实我倒是有独特的见解。” 邵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哦?您有什么新的见解吗?” 萍姥姥回忆起璃月港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尤其是凝光与留云借风真君之间的那些纠葛。 “自从璃月进入了这个新时代之后啊,留云就一直和凝光对着干。” “可是,当你的名字被提起时,留云却突然收敛了起来,不再那样咄咄逼人。” “凝光之所以要不计成本的拉拢你,这其中的原因,我想,应该是为了这里的利益吧。” 邵云听完后,想起凝光之前说过的话,与萍姥姥的意思相差无几。 “凝光也是这么说的……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连您也会这么认为呢?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是见好就收吗?” “凝光诱惑我,想给我生个孩子来加强我与她之间的联系,这不是疯了吗?” 萍姥姥缓缓地摇了摇头,沉稳地解释道:“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基于对商人本性的了解。” “凝光本质上就是一个商人,而璃月七星也是各行各业商人中的佼佼者。” 说到这里,萍姥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邵云的眼睛,继续陈述道:“商人的天性就是追逐利益,会去谋求更多、更大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凝光会做出那些超出你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还不合理吗?” 邵云听完萍姥姥讲的大道理后,虽然赞同是赞同,但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凝光的所作所为。 “可是,我并不是凝光。”邵云皱起眉头说道,“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也根本不想去理解。” 萍姥姥看着邵云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淡淡地提醒道:“或许,这就是人,人是复杂,有些行为,你无法解释。” “但我不是同情凝光,我只是觉得,凝光最后说的话有道理,你也需要提防你的欲望。” “正如凝光所说,你应该也有欲望。你也会为了实现你的欲望,而疯狂,不是吗?” 邵云听完萍姥姥讲述的关于“欲望”的一番道理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的欲望……”邵云喃喃自语道,“萍姥姥,您这倒是说对了。” 萍姥姥见状,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你总有一天要正视你心中所想之事,趁现在还来得及。” 邵云听完萍姥姥的劝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干笑,这笑容中又夹杂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您可真是太乐观了,萍姥姥。”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得知我即将成为一个父亲之后,我确实在行为上有所收敛,比如没有像之前那样,会冲动地想要在群玉阁直接弄死凝光。” “但是,我内心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大舅哥不希望我这么快当爸爸了……” 萍姥姥微笑着祝福道:“不管怎样,还是要恭喜你即将成为一名父亲啦……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将内心的烦恼和忧虑都深埋心底,他轻声说道:“没有了,谢谢您,萍姥姥。” “谢谢你的祝福,我先走了。” 萍姥姥见邵云要走,便挥了挥手,说道:“有空常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啊。” 邵云回过头挥了挥手,开玩笑道:“我尽力,希望下次,我不会因为某件事杀了您老人家,再见。” …… 第719章 闲云的问题。 上午时分,不卜庐的门口。 荧在病房里睡了个回笼觉,当她醒来后,就跟申鹤说了,自己这边要立刻回枫丹的事情。 此刻,申鹤依依不舍的握住荧的手,问道:“确定要这么快就离开吗?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荧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邵云,然后转过头来,对申鹤露出一个别担心的笑容。 “真的很抱歉,申鹤,这次事情比较紧急,我们必须马上赶回枫丹。不过别担心,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玩的。” 申鹤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像是父母要出去打工的留守儿童般的不舍,喃喃地说道:“可是,我还想多陪陪你们……” 荧看着申鹤那木讷的脸庞,尽管她极力想要表达出忧伤的样子,但还是显得有些生硬。 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申鹤的脸颊,温柔地安慰道:“别这么伤感啊,申鹤,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看你的。下次见啦!” 申鹤见荧去意已决,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然而,申鹤并没有轻易放弃,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那,我能去枫丹找你们吗?”申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地盯着荧。 荧见申鹤都要去枫丹找自己,虽然感觉有些诧异,但也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啊?当然了,不过我们还不确定我们会不会一直住在沫芒宫……” “到时候,我们把住的地方写成地址,寄给甘雨,也省的申鹤你到时候大海捞针。” 申鹤听到荧的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 于是,申鹤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好的,一言为定!” …… 就这样,申鹤和荧约定好了未来在枫丹的见个面之类的。 之后,荧一行人与申鹤在不卜庐门口告别。 当荧等人走到璃月港的北方向的出入口时,留云借风真君的人形态,“闲云”小姐出现了。 闲云小姐拦住了邵云等人的去路,说道:“邵云先生,请留步!” 闲云她并不是来找邵云麻烦的,而是带着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专程前来向邵云寻求答案。 邵云上下打量了一番闲云,见她不像是来捣乱的样子,便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应道。 “哦?闲云小姐,有什么事?” 闲云见状,先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问道:“本仙昨晚苦思冥想,可还是有几件事情怎么都想不明白,所以特来向您请教。” 邵云见闲云如此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说道:“说说吧,什么问题。” 闲云得到邵云的应允后,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其实准确来说,是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邵云先生。” 闲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第一个问题,本仙一直都想不通,凝光她为什么会这么蠢,竟然妄图用美色来诱惑你,想要与你建立男女关系,以此来巩固她的地位。” “邵云先生,你理解这是为什么吗?” 邵云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脖子,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因为她自身的欲望作祟,再加上……” 说到这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闲云。 “再加上你对她造成的威胁。” 一听邵云说,凝光疯成那样跟自己有关系,闲云顿时不解的反问道:“我?跟本仙有什么关系?本仙怎么威胁凝光了?” 邵云详细地解释道:“大概就是这样,你因为过于关心璃月港的发展,以至于有些失去理智,对凝光逼迫得太紧了。” “而我呢,可以让你冷静下来,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为了能彻底拉拢我,她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大概就是其中的缘由吧。” 闲云听到邵云的解释后,心中有些不服气。 见自己关心璃月港的发展还有关心出错来了,她执拗的辩解道:“可是,本仙只是关心璃月港,就如同雏鸟羽翼未丰,就要展翅翱翔,我只是担心……” 邵云继续解释道:“这就是矛盾所在。凝光觉得你对她的限制太多,让她无法自由施展拳脚;而你却觉得凝光的做法太过激进,可能会给璃月港带来风险。” “所以,她才会铤而走险,采取那个极端的手段。” “当然,我并不是要为凝光开脱什么。说实话,我很想杀了她,或者看着她去死。但事实就是如此。”邵云无奈地说道。 见邵云回答完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闲云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明明当时很想杀了凝光,却又回来保下了凝光。” 邵云长长地叹息一声,斟酌着自己的言辞,然后开口道:“该怎么说呢?就像我刚才讲的那样,我真的非常想把凝光给宰了。” “可是,你也知道的,荧她现在已经怀孕了,而目前唯一对我还算不错的地方,就只有枫丹了。” “凝光原本打算给我赚取名声的那个计划,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毕竟,我现在确实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思考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假如凝光现在就这么死了,那么后续对枫丹的支援肯定就会打水漂了,不了了之……我并不是对枫丹这个地方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只是,荧为了帮助我,为了枫丹,已经付出了很多。所以,我觉得自己也应该为她分担一些压力。” 闲云听完邵云的解释后,干笑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问道:“所以说,说到底,还是因为利益吗?” “凝光能给你带来的利益,竟然能大过你想要杀她的念头?” 邵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显然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回答道:“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不过,等凝光兑现了她的承诺,我就不会再跟她有什么联系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处理她,就怎么处理,跟我没有关系。” 闲云听邵云说,以后会对凝光不管不顾,很是怀疑的问道:“你真的确定,等你冷静下来之后,会对凝光不管不顾吗?” “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呢。” 邵云见状,只是耸了耸肩,无奈的回答道:“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时间才能给你答案了。” 闲云听了邵云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闲云终于开口说道:“好了,本仙清楚了……那,本仙送你们到遗珑埠吧;帝君跟我说了,别让你在璃月的大地上,借助深渊的力量。” 一听闲云这么说,邵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果然啊,你还是负责监视我啊。” 闲云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只见一股青色的气流从她的手中涌出,迅速将邵云、荧还有派蒙三人包裹起来,托起了三人的身体,带着他们朝着遗珑埠的方向飞去。 …… 下午两点钟左右,阳光逐渐西斜,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枫丹的柔灯港在这片金色光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繁华和热闹。 乘坐着荧的小浪船,经过漫长的半天航程,邵云、荧和派蒙终于抵达了枫丹。 站在码头上,荧看着眼前一艘艘璃月的船只停靠在港口内。 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甲板上,卸货、搬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工作。 荧不禁感叹道:“哇哦,这里真是热闹啊!也不知道枫丹现在怎么样了。” 派蒙指着码头上的人群,说道:“除了枫丹的港口管理人员,还有好多璃月的千岩军呢!还有好多璃月的工人在卸货呢!” 荧顺着派蒙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许多身着璃月军装的千岩军士兵。 荧看着这么多千岩军,她拉了拉身旁邵云的胳膊,小声说道:“邵云,看来凝光为了讨我们欢心,真是舍得啊……” 邵云的目光落在那些等待被起重机关挪走的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子,冷笑一声,道:“她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算了,璃月的事情就让它留在璃月吧。” 就在一行人准备径直前往升降机关的时候,突然间,眼尖的派蒙指着一个方向,扯开嗓子大喊道:“哇哦,那不是行秋吗?行秋!” 行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待他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迎上前来,寒暄道: “哎呀,邵云先生、荧、派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居然又在枫丹遇到你们了。” 派蒙见状,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嘟囔道:“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说罢,她上下打量着行秋,好奇地追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枫丹的海露港呢?” 行秋微微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说来话长啊,还记得一周前的万文集舍吗?我被叫回家,说是有要事相商。” “等我急匆匆赶回家后,才知道原来是总务司来人了,向飞云商会下达了大量货物的订单,其中包括各种药物、食物、衣服以及建材等救灾物资。” “由于这次的订单数量巨大,时间又紧迫,商会里的人手有些不够用。所以,我就被派来这里,帮忙处理一些事务……” 说到最后,行秋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无奈,毕竟他行秋是个行侠仗义的武侠,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派蒙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道:“哇哦,这么说来,飞云商会这次可是领到了一笔超级大单啊!” “那么,你们要送给千织屋的布匹?” 一听邵云问起要送给千织屋的布料,行秋连忙回应道:“那个啊,已经送完啦,好在没有超时呢。” 第720章 给夜兰的建议 行秋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负责捐赠计划的总负责人夜兰。(行秋的小姨,假的。) “呦?这不是邵云、荧还有派蒙吗?”夜兰热情地打招呼道。 派蒙看着突然出现的夜兰,心中那叫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啊。 “夜兰,原来行秋说的总务司的人,就是你啊。”派蒙笑着说道。 夜兰微笑着点了点头,左手叉腰,感慨道:“没错,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离开了璃月啊。” 荧也点了点头,解释道:“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能提前日程了。” 邵云看着夜兰来了,想起她之前对自己还算不错,于是决定给她提个醒。 “哦,对了,荧、派蒙,你们跟行秋好好聊聊,我有点事,要跟夜兰说一下。” 邵云说着,向夜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去一个更僻静的地方聊聊。 夜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邵云走到了几箱子货物后面。 这里确实很隐蔽,周围没有其他人,夜兰觉得这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 她看着邵云,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邵云先生?” 邵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凝光跟我说了,有关你现在的给枫丹捐赠计划。” 夜兰一听,心中稍稍一松,她原本还担心凝光会继续执行那个诱惑邵云的疯狂计划呢。 既然邵云已经知道了这个捐赠计划,那就说明凝光可能已经放弃了那个念头。 于是,夜兰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客气地回答道:“哦,是吗?这没什么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而,邵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夜兰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差点让她的心都崩溃掉。 只见邵云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你不用跟我客气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了,这是凝光的保命计划吧。” 一听到“保命计划”这四个字,夜兰脸上那淡淡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惊恐。 “保命计划?邵云你的意思是说凝光她?她真的,真的干了那件蠢事?” 邵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没错。” 夜兰听完邵云说“没错”二字,感觉天都塌了啊。 “所以,你把凝光杀了?让我做好迎接璃月高层大换血的准备。” 见夜兰把事情想的这么严肃,邵云摆了摆手,纠正道:“我是想把凝光杀了,但凝光活下来了。但,她未来也不会好过的。” …… 随后,邵云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夜兰。 听到凝光还活了下来,但却失去邵云他的支持,夜兰紧张的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所以,未来你不会支持凝光了,凝光的势力会被削弱,直到最后,她会辞职?” 邵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道:“嗯……应该差不多吧,但这一切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 “等凝光原本支援枫丹的计划彻底完成,恐怕就是她完蛋的时刻了。现在的她,或许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夜兰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凝光怎么会这么蠢呢?”夜兰捂着额头,惆怅地自言自语道。 邵云看着夜兰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被欲望蒙蔽双眼的人,往往会失去正确判断事物的能力。” “更何况,我这块‘金字招牌’实在是太好用了啊。” 夜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问道:“邵云先生,您说我……我未来会怎样呢?我该做些什么?” 邵云见状,连忙安慰道:“你是搞情报工作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和凝光之间仅仅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就算到时候会受到牵连,你应该也应该不会太那什么,毕竟,你也是有实力的‘技术骨干’?” “你如果想在混乱中明哲保身,我理解;但你要是想帮凝光一把,至少让她全身而退,我也不会说什么。” “当然,就算你想帮助凝光,继续坐天权星的位置,我也不会皱眉头,反正一切看你自己。” 听完邵云的分析后,夜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谢谢你的建议。” 邵云见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于是挥手告辞道:“好了,我该走了,你该忙忙你的。” …… 随后,邵云、荧还有派蒙从柔灯港搭乘一艘货船,前往枫丹廷。 由于中途需要先给白淞镇送货,所以当货船卸货时,邵云一行人决定趁机下船,去探望一下娜维娅的状况。 白淞水坝附近,娜维娅正忙碌地指挥着刺玫会的成员们,检查大水过后的情况。 例如,管道的问题,还有房子有没有什么危险。 突然,娜维娅注意到了邵云等人来了。 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喊道:“看看谁来了!枫丹的大英雄们!” 派蒙听到娜维娅这样称呼自己,连忙摆手道:“娜维娅,我们可没有拯救枫丹,言重了。” 娜维娅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确实拯救了枫丹,这可是不争的事实。来,准备迎接刺玫会会长的拥抱吧!” 话音未落,娜维娅便张开双臂,快步走向邵云等人。 距离最近的派蒙首当其冲,被娜维娅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派蒙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娜维娅,你好热情啊。” 娜维娅似乎觉得自己的热情还不够,她微笑着看着派蒙,然后轻轻地在派蒙那肉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一举动让派蒙的脸更红了。 “来,亲一个!” 派蒙被亲得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羞涩地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忸怩地说道:“哎呀呀,娜维娅,你这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啦。” 娜维娅松开派蒙后,元气满满的说道:“嘻嘻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你们可是大英雄呢!” “要不是刺玫会的大家都在忙,我现在肯定就给你们举办一个超级盛大的欢迎会!” 就在这时,来帮忙的克洛琳德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周未见的邵云一行人,连忙上前寒暄道:“师傅,荧,还有派蒙,欢迎你们回到枫丹!” 然而,还没等邵云等人来得及回应,娜维娅便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一把拉住克洛琳德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来,克洛琳德,你也抱抱派蒙吧,让她感受一下你对大英雄们的感激之情!” 克洛琳德显然没有预料到娜维娅会突然这么说,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娜维娅,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派蒙。 克洛琳德的心中有些纠结,拥抱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她最终还是轻轻的抱了一下派蒙,随后立刻松开手臂,并有些紧张地说道。 “这……非常感谢三位对枫丹的帮助……” 娜维娅眼见克洛琳德抱派蒙的时间很短,连忙劝说道:“哎呀,克洛琳德,你多抱一会啊。” “派蒙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但身体是软软的,闻起来可香啦!抱起来特别舒服呢!你真的不打算多抱一抱吗?” 然而,克洛琳德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娜维娅。我们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呢,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 听到“工作”这两个字,娜维娅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如梦初醒般说道:“哦,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这时,邵云见状,便很识趣地主动向克洛琳德和娜维娅告辞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工作啦。我们也还有事要去沫芒宫呢。” 娜维娅也没有过多挽留邵云一行人,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好的。等忙完这阵儿,我们再去找你们哦。” …… 枫丹廷内,经过整整一周的紧张清理,水灾过后的街道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堆积在街道上的垃圾如今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除了一些房屋、水果摊和书报亭等还在修缮之中尚未完工外,基本上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遭受过灾难的痕迹了。 …… 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那维莱特身后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邵云、荧还有派蒙推开房门,走进这间办公室。 派蒙像往常一样,一马当先的上前,打起招呼来。 “那维莱特,我们回来了,枫丹现在怎么样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那维莱特,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热情的说道:“哦,你们回来了啊,多谢你们为枫丹所做的一切。” 派蒙见那维莱特上来就夸奖自己这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啦,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派蒙不知道凝光的所作所为,因为邵云跟荧没有说,所以派蒙以为,那维莱特只是就堵住自体自身之塔的事情感谢自己罢了。 “对了,芙宁娜怎么样了?” 一听派蒙问起芙宁娜来,那维莱特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她……还在昏迷。” “还在昏迷?”派蒙惊讶地叫道,“什么意思啊?” 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当时荧跟派蒙被邵云拉走后,芙宁娜接受决斗,最后重伤昏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派蒙听完后,内心五味杂陈的说道:“没想到,芙宁娜居然会选择决斗,扞卫自己的名誉。我还以为她会辩论呢。” 那维莱特的目光瞥了一眼邵云,随后转移话题道:“总之,希格雯说,芙宁娜没什么大问题,只要醒过来” 就在这时,负责看护芙宁娜的希格雯冲了进来,喊道:“那维莱特大人!芙宁娜醒了!” 一听芙宁娜醒了,那维莱特立刻丢下邵云一行人,就要去探望刚醒过来的芙宁娜。 “好的!我这就去。” 刚走到门口,那维莱特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好像有点不对。 于是,他有转过身,提醒道:“哦,对了,邵云先生、荧小姐还有派蒙小姐,你们在沫芒宫的房间收拾好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我先去看望芙宁娜了,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那维莱特急匆匆的离开,去探望苏醒的芙宁娜了。 邵云看着急匆匆离开的那维莱特,心中倒是有些庆幸啊。 多亏他那维莱特不是正在手术的医生啊,要不然,正在手术病人可就遭殃了。 第721章 芙宁娜醒了 …… 五分钟前,芙宁娜的房间里。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希格雯静静地坐在芙宁娜的床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芙宁娜的脸上。 这段时间,芙宁娜的脸色由失血的苍白,逐渐转变成了有血色的红润。 尽管,芙宁娜已经昏迷了一周多了,但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她就是一直沉睡不醒,让人很是揪心。 就在希格雯给芙宁娜掖被子的时候,昏迷的芙宁娜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 希格雯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芙宁娜。 这是芙宁娜昏迷一周以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她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着,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吓到芙宁娜。 果然,在希格雯的注视下,芙宁娜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盯着屋顶的天花板。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昏迷中回过神来。 希格雯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轻声呼唤道:“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她侧过头,视线落在床边站立的希格雯身上。 紧接着,芙宁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顾不得身体的虚弱,紧紧抓住希格雯的手,焦急地问道:“枫丹现在怎么样了?预言危机度过了吗?” 希格雯被芙宁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扶住芙宁娜,关切地劝道:“芙宁娜大人,您先别动,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呢。” 然而,芙宁娜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的心中只有对枫丹的担忧,执拗地重复着:“告诉我,枫丹怎么样了!” 希格雯见芙宁娜如此激动,只好无奈地安慰道:“芙宁娜大人,您放心,枫丹没事,一切都安好。” 听到这句话,芙宁娜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淡淡地说道:“哦,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芙宁娜的喉咙突然一阵干涩。 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艰难地说道:“咳咳,好渴啊,希格雯,能给我来杯水吗?” 希格雯见状,连忙点头,拿起桌子上的温水,递给芙宁娜,温柔地说道:“喏,给您。慢点喝,别呛着。” 芙宁娜接过水杯,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那温暖的水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让她感到一阵畅快。 “哇哦,活过来了。” 随后,希格雯简单的给芙宁娜检查了一下,见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并未留下任何后遗症,打算立刻去叫那维莱特来看看。 “我这就去请那维莱特大人过来,芙宁娜大人,请稍作等待。” …… 大约五分钟后,得知芙宁娜已然苏醒的那维莱特,匆匆地赶到了她的卧房。 那维莱特看着躺在床上,侧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芙宁娜,喉咙动了动,轻声说道:“芙宁娜……” 芙宁娜见状,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回应道:“那维莱特,看到你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 之后,那维莱特坐在床边,仔细的观察着芙宁娜。 芙宁娜也从床上坐起,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那维莱特的肩膀上。 短暂的沉默后,那维莱特率先打破僵局,歉意的说道:“芙宁娜,对不起,我当时没有选择相信你,是我不好……” 芙宁娜见状,宛如一个撒娇的女儿似的,说道:“哎呀,没关系啦,那维莱特,你也很不容易嘛,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危急呢。” “你着急也很正常,我理解你。” 那维莱特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芙宁娜,嘴唇微微抿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达了芙卡洛斯让他转达给芙宁娜的话。 “芙卡洛斯,让我跟你说……” 其实,芙卡洛斯跟那维莱特说了很多,其中不仅有对芙宁娜的感激之情,还有一些关于如何照顾好芙宁娜的嘱托,比如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等等。 (还有什么,若芙芙不才,君可自取\/娶,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然而,当那维莱特要把这些话转达给芙宁娜时,千言万语却在他的口中化作了简单而又真挚的六个字。 “谢谢你,芙宁娜。” 芙宁娜听到这六个字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枫丹没事就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两人之间的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那维莱特又打破了沉默,问道:“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芙宁娜抬起头,目光与那维莱特交汇。 她思考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回答道:“枫丹的危机已经度过了,水神的神座也被摧毁,你的力量也回到了你身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况且,歌剧院的决斗我也输了,我已经不是神了,我打算离开沫芒宫,搬出去住。” 一听芙宁娜想要离开沫芒宫,那维莱特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开口劝道:“其实芙宁娜,我个人觉得你还是不要搬出沫芒宫比较好……” “毕竟,沫芒宫是你的家啊,怎么能把你从自己的家里赶出去呢?这是没有道理的。” 然而,芙宁娜却摇了摇头,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沫芒宫。 “你就当我是在沫芒宫住腻了吧,出去住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维莱特见状,知道芙宁娜心意已决,难以改变。 那维莱特此刻就像老父亲看自己的宝贝闺女不想住家里,要搬出去住,留不住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地说道:“好吧,既然芙宁娜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强求。” “不过,关于公寓的事情,芙宁娜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派人为你准备好合适的公寓的。” 芙宁娜一听那维莱特要帮忙,连忙摆手摇头,急切地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公寓就行了,你应该把精力都放在重建枫丹上才对。” 那维莱特见状,心中一动。 他原本以为芙宁娜是担心枫丹重建期间人手不足,所以才拒绝他的帮助。 于是,他立刻毛遂自荐道:“这……就算芙宁娜女士,你不希望麻烦沫芒宫的工作人员,那我自己也能抽出一些时间吧。” “这样一来,既不会耽误枫丹的重建,也能确保你找到一个满意的住处。” 芙宁娜执拗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搞什么特权啊,我还是有生存技能的。找个房子什么的,不在话下!” 听到芙宁娜如此自信地说出这句话,那维莱特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哦?芙宁娜女士你所谓的生存技能,是指自己一个人能去德波大饭店买蛋糕,确保自己不至于饿肚子吗?” 芙宁娜见状,无奈地看着那维莱特,在心里嘀咕道:你这家伙怎么还是喜欢拆我的台啊? 不过,她早已习惯了那维莱特的这种说话方式,所以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轻声说道:“喂,那维莱特,你就不能不这么拆我的台吗?” 那维莱特见状,连忙收敛了微笑,一本正经地对芙宁娜说:“好啦,不开玩笑了。” “不过,芙宁娜女士,我真心建议你,搬家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毕竟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芙宁娜听了那维莱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搬出沫芒宫是迟早的事,但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适合马上行动。 “嗯,好吧,那我就听你的。”芙宁娜答应了那维莱特的建议。 …… 那维莱特在芙宁娜身边陪了一会儿,因为还有工作在身,他不得不离开。 在他走后,邵云也安顿好了荧和派蒙,然后过来探望芙宁娜。 邵云靠在门框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芙宁娜,戏谑的说道:“哇哦,芙宁娜,我还以为你会被绷带包成粽子呢。” 芙宁娜第一时间还没听清楚,邵云说自己是“粽子”的含义。 “粽子?” 过了几秒钟,芙宁娜才反应过来,差点冒出一句枫丹国粹来。 “merde(法语),邵云你,不是,我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调侃我啊!” 邵云走到床边,继续打趣道:“至少你还活着,不是吗?那我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的开玩笑。” 芙宁娜嘴唇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好吧,好吧,不跟你计较了,总之,多谢你来看我。” 邵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用客气。” 过了几秒钟,芙宁娜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了邵云一个问题。 “对了,邵云,你说我像神吗?” 邵云一听芙宁娜这话有些“神神叨叨”的,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哎!别开这种玩笑啊,你芙宁娜难道要黄皮子成精吗?什么你像人像神的!” 芙宁娜被邵云这不着调的话,一秒破功,气的嘴巴都歪了。 “你这话说的,这是从哪一本璃月的志怪小说看的,我的这个问题很正经的啊!” 邵云见芙宁娜要被自己气的五官扭曲,想到人家让他在沫芒宫住了这么久,也算是对他不薄。 于是,他改口说道:“其实,在我眼里,你是人也好,是神也罢,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呢!” 芙宁娜一听邵云这么说,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虽然邵云的评价并不是特别高,但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夸奖的话,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好吧,谢谢你的夸奖啦,我还真是很少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呢!” 然而,芙宁娜心中的欣慰感没持续多久,邵云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破功了。 “因为那维莱特花了五十摩拉让我对你说点好话。”邵云不着调的解释道。 芙宁娜听到这个答案,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前言。你真是煞风景啊……” …… 第722章 蓝色小蛋糕生气了 就在芙宁娜感到有些尴尬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紧接着,阿蕾奇诺走了进来。 “你好,芙宁娜女士,不介意我来看望你吧。” 阿蕾奇诺的声音虽然很尽力的表达出温和,但芙宁娜是身体猛地一颤,连忙将自己的大半个身体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阿蕾奇诺,结结巴巴地问道:“仆……仆人?你怎么来了?” 阿蕾奇诺一脸淡然地走到芙宁娜的床边,面色平静地说道:“听说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邵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显得有些惊恐的芙宁娜,决定吓唬一下芙宁娜,装作现在就要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啊,芙宁娜,你跟阿蕾奇诺好好聊哦。” 芙宁娜眼见邵云要走,心中大急,赶忙高声呼喊:“别别别!邵云,你可千万不能走啊!你可是我的护卫呢!” 邵云闻言,露出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不是卸任水神一职了呢,那我这护卫的职责自然也没了不是吗?” 芙宁娜以为自己卸任水神的事情,是他刚才遇到那维莱特的时候,那维莱特跟他说的,所以没怎么在意。 “我这不是还没走完程序吗?现在还是水神,所以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呀!” 其实,邵云本就没有真的打算离开,见芙宁娜都这么说了,他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留下吧。” …… 此时,一旁的阿蕾奇诺见芙宁娜与邵云之间的互动结束了。 本来就对芙宁娜没什么恶意的她,很淡然的阐述起自己来的目的。 “我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件事情。其一,自然是特地来探望芙宁娜女士的,您的身体怎么样?” 芙宁娜闻言,心中虽有些许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我好得很呢,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哦!” “你看,我现在健康得很,甚至都可以自己去德波大饭店买蛋糕吃啦!” 阿蕾奇诺见芙宁娜苏醒后,精神饱满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第二件事,就是向芙宁娜女士道歉,那一晚袭击你的神秘人是我。” 芙宁娜一听那一晚“凌辱”自己的真的是阿蕾奇诺,气的,直接一脚蹬开被子,站在床上,丝毫看不出来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中气十足的的喊道: “真的是你啊!啊!你个女流氓,女痴汉!我要告你猥亵!我要把你关进梅洛彼得堡!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阿蕾奇诺看着芙宁娜像一只生气小兔子似的,她这毫无威胁的样子,让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难以让人察觉的弧度。 “抱歉,芙宁娜女士,我向你表达歉意,并带来了孩子们送给你的礼物。” 芙宁娜一听有礼物,要是以往的话,她就大度的放过了,但那一晚可不单单是自己受害啊!自己当时的护卫,优菈可是差点死了啊! “这不是歉意与礼物的事情,你差点杀了优菈,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阿蕾奇诺眼见芙宁娜对优菈如此关心,找补道:“优菈啊,那个蒙德小姑娘啊,我已经赔偿了她的医药费,算是两清了,我说的对不对,邵云先生?” 说着,阿蕾奇诺还特意将目光投向了邵云。 邵云一愣,连忙提醒道:“喂喂喂,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啊!” 阿蕾奇诺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现在请邵云先生你帮我作证。” 邵云见阿蕾奇诺主动地将自己暴露出来,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对芙宁娜解释道: “嗯,没错,那一百五十亿摩拉确实是阿蕾奇诺出的医药费,经过我的手转交给优菈的。” 芙宁娜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邵云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呢。” 紧接着,站在床上的芙宁娜轻声咳嗽了一下,掩盖了一下刚才的尴尬。 “咳咳,不过既然阿蕾奇诺女士赔了那么多钱,而且优菈也没什么大碍,那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也要向优菈道歉!” 阿蕾奇诺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仅仅只是敷衍了事,点头应道:“好的,我一定会向优菈小姐道歉的。” 看到阿蕾奇诺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芙宁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话说回来,阿蕾奇诺女士,你给我带什么来啦?” 阿蕾奇诺微微一笑,她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身后,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份精心打包的蛋糕礼盒。这个礼盒看上去十分精致,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这是一份包含心意的手工小蛋糕哦。”阿蕾奇诺温柔地说道,同时将蛋糕礼盒递到了芙宁娜的面前。 芙宁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接过蛋糕礼盒,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美味的水果蛋糕。 新鲜的水果和香甜的奶油,芙宁娜要乐疯了。 “哇哦!好吃的!谢谢啦!”芙宁娜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着芙宁娜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道:“芙宁娜,我觉得你跟派蒙有亲戚关系呢,看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然而,芙宁娜根本没有理会邵云的话,她只顾着要享受这份美味的蛋糕。 阿蕾奇诺见状,心中暗喜,果然啊,芙宁娜对蛋糕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于是,她趁机赶紧问道:“芙宁娜女士,看在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给你做的手工蛋糕的份上,那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可以吗?” 芙宁娜看到好吃的蛋糕,把什么都给忘了。 就算阿蕾奇诺现在要跟她玩磨盘磨豆腐的游戏,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没问题,都多大点事情啊,过去了,都过去了!” 芙宁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叉子,挖起一块蛋糕胚和上面的奶油,然后迅速送进了嘴里。 当那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时,芙宁娜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然而,就在芙宁娜沉浸在蛋糕的美味中时,希格雯端着准备好的营养餐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啊!!!芙宁娜大人,你怎么能吃蛋糕呢!” 希格雯发出尖锐的惊叫声后,将营养餐放在桌子上,立刻上前夺走了芙宁娜手中的蛋糕。 芙宁娜还没反应过过来,自己手中刚吃了一口的蛋糕,就被希格雯夺走了。 看着被夺走的小蛋糕,芙宁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像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婴儿一样。 她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的蛋糕啊!我才吃了一口啊!” 看着芙宁娜要哭的样子,希格雯却丝毫不为所动。 “芙宁娜大人,您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像蛋糕这种含糖量很高的甜品是绝对不能吃的!” 芙宁娜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用双手的食指互相点了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在向大人求饶,嘴里还不停地哀求着。 “让我再吃一口,就一口啊!” 希格雯的态度依然坚决,拒绝道:“不行!病人就应该听从医生的建议,芙宁娜大人,您也不能例外!” 见希格雯如此坚决,芙宁娜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邵云。 “邵云,你帮我说说话啊,我分你一块蛋糕怎么样?” 邵云见状,也是一脸无奈,自己怎么劝啊,你个病号就该听医生的话。 “我怎么帮你说话啊,我又不是医生啊。” 接着,他又指了指希格雯,继续说道:“况且,我现在都得听希格雯的呢!我还需要她给荧做产检呢,你好好听话吧。” 希格雯将夺过来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她转身拿起自己精心准备的营养餐,走到床边的椅子前坐下。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芙宁娜的嘴边。 “来,芙宁娜大人,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营养餐哦,乖乖吃饭吧!” 然而,芙宁娜的目光却始终被放在远处桌子上的蛋糕所吸引。 那蛋糕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仿佛在向她招手。 她眼巴巴地望着蛋糕,嘴巴微微张开,却只能接受希格雯手中的勺子里的粥送进自己的嘴里的现实。 “唔……我的蛋糕……”芙宁娜可怜巴巴地嘟囔着。 …… 尽管芙宁娜现在表现得龙精虎猛,但实际上刚刚苏醒过来她,身体还很虚弱。 那股子亢奋劲过去后,虚弱感袭来。 最终,芙宁娜抵挡不住困意,头一歪,便倒在床上睡去。 为了给芙宁娜营造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在希格雯的要求下,邵云和阿蕾奇诺离开了芙宁娜的卧室。 离开房间后,邵云原本打算直接回去找荧。 然而,阿蕾奇诺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阿蕾奇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就在这时,阿蕾奇诺轻轻地为邵云鼓了鼓掌,然后说道:“哦,对了,邵云先生,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邵云不知道阿蕾奇诺是怎么知道荧怀孕的,不过既然她已然知道了,并且还送上了诚挚的祝福,那么自己自然也应当有所回应才是。 “哦,多谢阿蕾奇诺你将你的代号分享给我。”邵云半开玩笑地说道。 阿蕾奇诺闻听此言,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很好笑的笑话,看来你挺好奇,我为什么会让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称呼我为‘父亲’大人。”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一点,不过我更好奇,下一任“仆人”,会不会让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叫‘它’大姨夫。” 阿蕾奇诺闻言,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你是想逗我笑吗?那好吧,你成功了,但我是不会笑的。不过,下一任‘仆人’的称号……我觉得我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卸任。” 邵云干笑两声,说道:“哈哈,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还要回去看看荧呢。”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下楼的楼梯,说道:“嗯,我也要去找那维莱特,兑现他的报酬了。” 邵云也不多说什么,挥手告辞道:“再见了。” 第723章 芙宁娜搬家了 一个月后,枫丹的水灾造成的风波也是彻底的结束了。 芙宁娜的伤也好了,其实,芙宁娜的伤早就好了。 但是那维莱特就是说,芙宁娜你需要多休息,死活不答应她搬出去住啊。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今天,正是芙宁娜的搬家日。 沫芒宫,芙宁娜的住套房内,她刚刚提起自己最后的行李,踏出房间,便惊讶地发现,邵云、那维莱特、娜维娅以及克洛琳德四人正围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她。 芙宁娜看着眼前的四人,嘴角不由得尴尬的抽搐了起来。 她很是无奈地问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搬家自己一个人就完全可以搞定,根本不需要你们帮忙啊!” 不仅如此,芙宁娜还觉得这四人的到来有些多余,于是她接着抱怨道:“而且,就算真的需要帮忙,你们也不用来这么多人吧。” 听到芙宁娜的话,那维莱特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人很多吗?我们明明就只有四个人而已啊。” 芙宁娜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人,说道:“能不多吗?你,克洛琳德,娜维娅还有邵云,你们四个人,这还不多?” 紧接着,芙宁娜指了指自己脚边那孤零零的行李箱,继续说道:“你们看看,我就只有这一个行李箱啊!” “你们难道打算一人抬一个角吗?而且,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 那维莱特闻言,解释道:“我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来帮你搬家,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沫芒宫的工作。” 克洛琳德也紧接着回答道:“因为那维莱特大人上午请假了,今天没有审判,我身为决斗代理人,上午自然也没有任务啦。” 娜维娅见状,赶忙举起手,一脸兴奋地说道:“迈勒斯和西尔弗今天帮我打理刺玫会,所以我也刚好有空,就过来帮忙咯!” 芙宁娜看着前三位都有充分的理由,目光便落在邵云身上时,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那邵云你呢?你来干什么啊?” 邵云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为何要来帮芙宁娜搬家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来的,今天荧要去梅洛彼得堡做产检,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顺便照顾一下她。” “但没想到荧听说你要搬家,她觉得你让我们住在沫芒宫这么久,我们也该表示一下,所以就让我来帮你搬家,算是答谢你了。” 芙宁娜听完邵云的解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会表面上答应荧,然后找个借口偷偷跑去露泽咖啡店偷懒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邵云听到芙宁娜这么说,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哎呀,没办法啊,谁让荧现在怀孕了呢。” “她现在说的话,对我来说就跟圣旨、神谕一样,我哪敢不听啊!” 芙宁娜看着邵云那副惆怅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她也理解邵云的处境,毕竟孕妇的情绪和需求确实需要特别照顾。 但,这么多人,确实没有这个必要啊! 于是,芙宁娜索性摊开双手,然后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自己身旁的行李箱,无奈地说道:“你们这……反正我就这一箱行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邵云看着芙宁娜身旁孤零零的行李箱,调侃道:“你可是当了五百多年的神,就只有这么点儿家当?” 芙宁娜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她双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沫芒宫提供的呀,总不能让我把沫芒宫的东西都搬走吧?” “况且,我早就雇人,把其他的行李送到我租的公寓了,今天是我离开沫芒宫的日子,我不可能把所有的行李都积压在今天送吧!” 眼看着芙宁娜就这么一箱子行李,那维莱特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拎起了芙宁娜的行李箱。 “好吧,那这个箱子就由我来拎吧,芙宁娜女士。” 邵云见那维莱特拎行李,自己、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都没有活干。 他看了看那维莱特,又看了看芙宁娜,突然笑着说道:“既然那维莱特你负责拎行李,那我们几个不是没事干了?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抬芙宁娜怎么样?” 芙宁娜一听,顿时慌了神,连连摇头道:“哎呀呀!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腿可以走啊!而且,你们抬着我,多难为情啊!这不是让我难堪嘛!” 本来邵云也就是打趣一下,见没什么可忙活的,于是邵云、克洛琳德还有娜维娅三人就给芙宁娜当起了保镖。 …… 芙宁娜住的公寓,位于蒙博特工坊附近的一栋二层公寓,与优菈的住所相距不远。 走进公寓后,那维莱特打量着这间公寓的内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公寓……” 娜维娅接过话题,说道:“怎么?” 克洛琳德继续接话,说道:“这么……” 邵云最后吐槽了三个字。 “老破小?” 芙宁娜一听,顿时气得跺了跺脚,自己精心挑选的房子,怎么变成老破小了啊!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句话四个人分着说啊!” 芙宁娜抱怨道:“还有,邵云,你管这地方叫老破小啊!这要是老破小,那其他的公寓,不就是废墟了吗?” 邵云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只是相较于沫芒宫,对你现在住的房子的一种很幽默的比喻啦。” “不过确实啊,相较于沫芒宫,这里确实没有那么的豪华……” 芙宁娜双手抱臂,一脸得意地向众人解释着自己选择这里作为新家的原因。 “我租的这个公寓,很隐蔽的,大隐隐于市!这样一来,我那些狂热的粉丝就很难找到我啦,省得被他们整天纠缠不休。” “而且这里不仅有卧室,还有厨房呢,我可以自己做饭吃哦!更棒的是,还有一个可以泡澡的卫生间,这简直太棒了吧!” 芙宁娜越说越兴奋,似乎对这个小公寓非常满意。 克洛琳德一听,这不是枫丹公寓的标配吗?怎么还成值得炫耀的了? “可是,这房间的采光好像有点不太好呢……而且,它离蒙博特工坊那么近,环境会不会有点吵啊?” 芙宁娜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反驳道:“采光很好的呀!你看,阳光都能照进来呢。” “至于噪音问题嘛,克洛琳德,你要相信枫丹廷的城市管理啊,他们肯定会处理好这些的。” “再说了,我以后肯定是要睡懒觉的,如果工坊的噪音真的会影响到我,我怎么可能会选择住在这里呢?” 那维莱特打量着着这栋芙宁娜挑选的居所,心中总有着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总感觉不顺心。 “芙宁娜,我真心建议你还是搬回沫芒宫居住吧。这里虽然看起来还过得去,但毕竟不如沫芒宫舒适和安全。” “而且,就算你对这里还算满意,那你日常的饮食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难道你打算每天都靠买蛋糕吃吗?” 芙宁娜听到那维莱特的担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放心啦,吃饭的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这样吧,你们先去餐桌稍坐片刻,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些吃的。” 话音未落,克洛琳德便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帮你吧,芙宁娜。两个人一起准备会快一些。” 与此同时,娜维娅也高高举起手,满脸热情地喊道:“我也来帮忙!三个人,速度肯定会更快的!” 芙宁娜摆了摆手,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不用啦,你们就坐在餐桌前等着享用美食吧。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完全有能力独自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 在芙宁娜的强烈要求下,邵云、那维莱特、克洛琳德还有娜维娅四人,坐在餐桌前,等待着芙宁娜准备的食物上桌。 过了一会儿,芙宁娜端着五盘卖相奇特的通心粉走了过来,高声喊道:“美味的通心粉来啦!” 那维莱特听到芙宁娜说做的是通心粉,差点就无法维持住自己一贯的表情管理了。 这就如同一个人自吹自擂说自己擅长烹饪,结果却只会煮个简单的挂面一样…… 更糟糕的是,芙宁娜煮的这“挂面”,哦不,应该说是她煮的这通心粉,卖相实在是太差劲了! 那维莱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盘子里那一团黄色的面糊,在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也能叫通心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那看起来黏糊糊的黄色东西,凑近鼻子闻了闻。 那维莱特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评价道:“这是……通心粉吗?怎么感觉像是装在罐头里、放在冰箱里保存的那种速食通心粉啊……” 就在这时,芙宁娜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瓶搭配通心粉吃的酱料,兴高采烈地说道: “番茄酱、蛋黄酱、果酱、肉酱都来啦!通心粉可以搭配很多种酱料哦!快点尝尝吧!” 娜维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那煮成一团面糊的通心粉。 这是通心粉啊,还是个来自外太空的不明物体啊。 娜维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虽然速食通心粉的别名是生命体征维持餐,但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她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克洛琳德,轻声问道:“克洛琳德,你吃过速食通心粉吗?” 克洛琳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一大坨难以形容的黄色面糊,满脸愁容地捂着额头,回答道: “吃过啊,有一回我工作太忙了,完全忘记给冰箱里补充食材。” “结果就只剩下一罐通心粉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它煮了吃。但你知道吗?我那一罐煮好后,也没有想这样,烂成一坨啊……” 邵云可就没有那么含蓄了,他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坨看起来像谁拉出来的东西,嘴毒的评价道: “这是猪饲料吗?我的天啊,就算是我的仇人,我都绝对不会想让他吃这种东西!” 吐槽完后,邵云一脸嫌弃地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那黄色的面糊。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勺子送进了嘴里。 当邵云咽下那一口面糊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真的一点都不好吃!通心粉完全没有了应有的筋道,而是变得软塌塌的,口感极差。 邵云放下勺子,毫不掩饰地评价道:“我要是敢给荧吃这种东西,下一秒我大舅哥肯定会扛着四十米的大砍刀来把我给宰了!” 第724章 那维莱特不放心啊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吐槽,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同样煮成面糊的通心粉。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道:“其实还好啦,通心粉配上番茄酱,再撒点盐,拌一拌,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那维莱特在一旁听着芙宁娜如此随意地对待自己的胃,心疼她啊。 “芙宁娜,这就是你的生存技能吗?” 芙宁娜正往自己盘子里的通心粉上倒着番茄酱,听到那维莱特这么问,她的动作稍稍一顿,然后强装镇定地反问道: “怎么了?我煮的通心粉不好吃吗?” 芙宁娜说完后,舀起一大勺沾满番茄酱的通心粉,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并不知真假的露出陶醉的表情。 “嗯,真的很不错呢,你们也快点尝尝啊!”芙宁娜一边咀嚼着通心粉,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其他人。 那维莱特看着吃得如此开心的芙宁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把通心粉煮成这样的面糊,芙宁娜,你还是回沫芒宫住吧,我真担心你会饿死啊……” 听到那维莱特的话,芙宁娜看着周围的人都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煮的通心粉。 仔细一看,确实,这卖相上是有些不尽人意啊。 芙宁娜的脸色微微一红,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轻咳两声,用笑声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主要是,这不刚刚搬过来嘛,冰箱里就只有这些速食通心粉啦。不过你们放心,我可是会做饭的哦,不用担心我会饿死啦!” 那维莱特显然对芙宁娜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他迟疑地说道:“这……可是……” 然而,芙宁娜根本不给那维莱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呀!璃月有句俗语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可不是只会煮通心粉这么简单哦!只是没食材罢了……” “哎呀,你们赶紧尝尝,搭配酱料,真的很好吃的。” 克洛琳德看着芙宁娜那有些要强的模样,也是配合地说道:“嗯,确实呢,通心粉搭配番茄酱,味道应该还不错,多加点番茄酱的话,应该会更美味一些,这样就可以让人胃口大开啦。” 听到克洛琳德这么说,娜维娅也顺手拿起了装着肉酱的瓶子,配合道:“那我还是更喜欢肉酱一些哦。” 一旁的邵云见状,念在她让自己住沫芒宫那么久的份上,跟着附和道:“哈哈,这煮得软烂的通心粉,至少比我炒的菜要好吃多啦……” 芙宁娜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做作的样子,吐槽道:“我说,你们这敷衍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 …… 吃完饭后,芙宁娜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独立生活的本事,于是乎,独自一人端着盘子去厨房洗。 待芙宁娜离开餐桌后,那维莱特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连忙压低声音,对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其实,我……还是有点后悔同意让芙宁娜搬出沫芒宫了。” 娜维娅赞同的点了点头,评价道:“确实,虽说是不应该对速食通心粉抱有太大的期望。” “但,我怎么感觉,能把通心粉煮成面糊……感觉芙宁娜一点生存技巧都没有啊……” 克洛琳德也是很赞同的说道:“确实,我总感觉,芙宁娜这么吃下去,会营养不良啊……” 那维莱特思索片刻后,想要拜托二人一件事。 “那个,娜维娅、克洛琳德,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娜维娅见那维莱特有事拜托,问道:“什么事?那维莱特大人?” 那维莱特说道:“平时多来看看芙宁娜,还有就是,没事多带她去德波大饭店吃点好的,费用账单寄给我,我来报销。” 娜维娅一听,是让自己多帮衬一下芙宁娜,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维莱特大人,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克洛琳德也是点头附和道:“我下班后也会多多来找芙宁娜,带她去玩桌上剧团,不让她的生活太无聊。” 那维莱特见二女答应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维莱特之所以,不找邵云帮忙,原因也很简单;荧怀孕了,邵云肯定没工夫管芙宁娜的,求他也白求。 还没等那维莱特来得及向二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突然间,厨房传来。盘子被摔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紧接着,芙宁娜的哀嚎声也随之传来。 “我的天啊!我新买的盘子啊!” 那维莱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想着,让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多帮帮芙宁娜,让她慢慢适应独立生活。 可现在看来,连洗个盘子都能搞得如此狼狈,还是别扯淡了。 那维莱特无奈地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邵云先生说道:“邵云先生,麻烦你把芙宁娜的行李拿着,我带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送她回沫芒宫。” “她一个人住肯定不行,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说完,那维莱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也紧跟其后。 当三人走进厨房时,看到芙宁娜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那些被她失手打碎的盘子碎片。 芙宁娜抬起头,看到那维莱特他们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嘿嘿,抱歉啊,让大家看笑话了……” 那维莱特看着蹲在地上收拾盘子碎片,并露出憨憨笑容的芙宁娜,那叫一个心疼啊。 他想起了,芙卡洛斯临死之前可是让自己好好照顾芙宁娜啊! “娜维娅,克洛琳德,上!带她回沫芒宫!”那维莱特一脸严肃地吩咐道。 听到这声命令,芙宁娜惊恐地看着走上前来的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失声尖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 …… 公寓的门口,芙宁娜紧紧地扒着门框上。而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则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腿,毫不留情地往外拉扯。 邵云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芙宁娜的行李,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啊! 这知道的,要带芙宁娜回沫芒宫住;不知道的还以为芙宁娜欠了几年的房租,公寓管理员派人来把芙宁娜丢到大街上呢。 此刻的芙宁娜,身体悬在半空中,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紧紧抓住门框,嘴里不停地呼喊着。 “救命啊!我不会回沫芒宫的啊!我就要搬出来住啊!你们不用担心!” 然而,那维莱特却不为所动,他站在一旁,奉劝道:“芙宁娜,你根本就不适合一个人出去住,还是回沫芒宫吧!” 芙宁娜急忙解释道:“通心粉只是因为我第一次煮,没掌握好时间,才会煮成那样的…… “盘子也是一不小心没拿稳打碎的,你们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那维莱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能看着你天天吃煮成面糊的通心粉,这样你身体会受不了的!赶紧跟我回沫芒宫!” 芙宁娜一脸无奈啊,欲哭无泪的喊道:“这就是我家啊!救命啊!” 这时,听到吵闹声的公寓管理员赶了过来,喊道:“什么情况,大白天大吵大闹的……” 越往后说,公寓管理员的底气越不足。 等公寓管理员看清情况后,倒吸一口凉气啊,不敢管了。 最高审判官,最强决斗代理人,还有最大的民间社团“刺玫会”的二代会长、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感觉都不好惹啊。 见公寓管理员毫无作为,芙宁娜也是生气了,大喝一声道:“好了,娜维娅,克洛琳德,你们两个别拽了!听我说啊!” 一听芙宁娜的语气有些生气了,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立刻松开了抓着芙宁娜的腿。 芙宁娜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两个人会如此迅速地松手,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直地摔下去了。 “哎呀!” 芙宁娜发出一声惨叫,触碰到地面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好疼啊!”芙宁娜疼的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芙宁娜狼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歪戴在头上的帽子。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了邵云手中拎着的行李箱上。 随后芙宁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邵云手中夺过行李箱,然后转身拉住那维莱特的胳膊,快步走进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随着“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紧紧地关上了,将邵云、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关在了门外。 …… 进入公寓房间后,芙宁娜把行李箱随手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满的看着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见状,急忙走到芙宁娜身边,关切地说道:“芙宁娜,我只是觉得,你住在沫芒宫更好,我答应过另一个你,要照顾好你。” “够了!” 芙宁娜突然打断了那维莱特的话。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我已经不是水神了!我卸任了!”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话语都一口气说出来。 “那维莱特,我知道你担心我一个人住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请你相信我!我可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我可是活了五百多年呢!” “是,我承认我一直住在沫芒宫,确实没有太多做饭的经验。但是,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嘛!” “我想,换一个环境生活,对我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让我彻底地放松下来。” “毕竟,沫芒宫总是会让我想起这五百多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有时候真的会让我感到有些沉重。” 芙宁娜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演水神已经演了整整五百年,这五百年里,我一直都在扮演着别人。” “而现在,我只是想,想真正地休息一下,去寻找那个真正的‘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维莱特当然明白芙宁娜的感受,他知道她渴望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去放松自己的心情。 然而,他的心中仍然很担心,芙宁娜真能独自生活?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生活啊,芙宁娜。你现在连通心粉都煮不明白,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一听那维莱特又提起自己煮通心粉的事情,芙宁娜解释道:“好了,别说什么通心粉的事情了!” “我就是没掌握好火候,之后学会了就行了。而且我又不是没钱,真的饿了,我不会去德波大饭店吃吗?” 眼见芙宁娜如此坚决地不肯回沫芒宫居住,那维莱特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明白她的决定难以改变,于是只得点头应承下来,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强求。不过,如果你在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问题,一定要记得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 那维莱特不厌其烦地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生怕芙宁娜没有听进去。 直到芙宁娜再三保证会在需要时寻求他的帮助,那维莱特这才稍稍放心。 在得到芙宁娜的承诺后,那维莱特这才离开公寓。 邵云一行人芙宁娜住的公寓后,那维莱特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娜维娅、克洛琳德,以后芙宁娜就拜托你们多多关照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事。” 娜维娅微笑着点头答应:“放心吧,那维莱特大人,我们一定会留意好芙宁娜的。” 克洛琳德也一脸认真地附和道:“请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芙宁娜大人的。” 见芙宁娜已经顺利搬完家,自己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邵云便向众人告辞道:“那我也该去梅洛彼得堡了,不知道荧的产检结果如何呢。” 第725章 千织屋的小插曲 …… 水下的梅洛彼得堡内。 此刻,在大厅的一个隐蔽角落里,蹲着三个已经半死不活的镀金旅团成员。 其中,凯伊卡的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的抱怨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凯库巴德是无法忍受在这里继续遭受折磨了,建议道:“要不我们越狱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伊洛丝却对这个越狱的提议并不乐观。 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大聪明”同伴,苦笑着奉劝道:“算了吧,怎么跑啊?这里到处都是警卫,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一秒六棍,不得把我们打出屎来啊……” 凯伊卡听到伊洛丝的话,哭了。 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喃喃自语道:“呜呜呜……妈妈,我想你了。” 伊洛丝看着凯伊卡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抹眼泪,心中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她怒喝道:“别哭了!你们有点镀金旅团的傲骨好不好,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啊!” 凯伊卡抽抽搭搭地说道:“可是,我不想再去清理化粪池了……那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伊洛丝一听到清理化粪池,顿时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啊,干呕了起来。 “呕~你个乌鸦嘴,别说了,要是再让我们去清理化粪池,我就真想去死了!” 邵云看着倒霉到家的镀金旅团,嘀咕道:“这三倒霉蛋还出狱呢?哎,活该,叫你们欺负美露莘……” …… 在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内,光线柔,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荧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显怀了。 希格雯站在床边,专注地用她那独特的视觉观察着荧的身体状况。 美露莘的眼睛真是神奇啊,居然可以直接给荧做b超,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希格雯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轻轻地摸了摸荧的额头,说道:“嗯,不错,荧,你的身体很健康,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一样,要继续保持下去哦。” 听到宝宝健康的消息,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健康就好啊。” 紧接着,她没话找话地问道:“对了,希格雯,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希格雯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行哦,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不能说的哦。” “我只能跟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放心。” 毕竟,医生需要遵守职业道德。 荧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见希格雯不能说,也不强求。 “哦,我就这么随口一问,孩子健康就行。” 希格雯微笑着拍了拍荧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荧。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是一个可爱的宝宝。重要的是,你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 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荧身上。 邵云不禁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我来的是不是不太是时候啊?” 派蒙见到邵云来了,立刻飞了过去,笑嘻嘻地迎接道:“邵云你来啦!” 邵云微笑着摸了摸派蒙的小脑袋,然后将目光转向躺在床上的荧,关切地问道:“产检检查得怎么样啊?” 躺在床上的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开心地回答道:“宝宝很健康哦,还有五六个月,我们就能见到啦,感觉好神奇呢!” 希格雯这时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新注意事项,递给了邵云,嘱咐道:“这是显怀以后,荧需要特别注意的一些事项,你收好哦。” 邵云接过希格雯递过来的医嘱,仔细端详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哇哦,这么多注意事项啊?” 希格雯站在一旁,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郑重地提醒道:“没错,上面写的每一条都非常重要,一定要严格遵守哦!千万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邵云涉及到荧的事情,自然是不敢有半点大意。 “好的,我会仔细看的……” 正当邵云全神贯注地阅读着医嘱上的注意事项时,希格雯忽然又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一点很重要,荧现在穿的裙子有些紧了,需要给她换一套宽松的衣服。” 邵云一听,略加思索,随即说道:“衣服吗?嗯……正好,今天我们就直接去千织屋看看吧。” 说干就干,心动不如行动。 产检结束后,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离开了梅洛彼得堡,赶往枫丹廷的千织屋。 …… 千织屋内,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邵云扶着怀孕的荧,走进千织屋内,问道:“你好啊,千织小姐!你在家吗?” 坐在柜台后面的千织,说起了欢迎语。 “欢迎光临千织屋!” 紧接着,她略带调侃地吐槽道:“不过,邵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甩手掌柜似的。” 邵云看着千织坐在柜台后,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哦。我听爱洛芙说过,你好像经常会出去找灵感……” 千织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笑着回答道:“找灵感确实是我工作中的一部分,但工作可不止这一件事呢。” “所以,你们想买什么衣服呀?” 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荧,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千织说道:“我们想给荧买一些孕妇装。” 千织一听说是孕妇装,而且还是给荧买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荧怀孕了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紧接着,千织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来到荧的身前,仔细地打量着荧微微隆起的小腹,惊叹道:“哇,这都显怀了啊!这得有四五个多月了吧。” 邵云如实回答道:“荧怀孕大概是四个月了,所以我们来找你,买几套宽松的孕妇装啊。” 一听这话,千织左手抱胸,右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孕妇装啊,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风格呢?” “是可爱毛茸茸一点的,还是简约风格的呢?或者其他你能想出来的风格,我都可以做哦。” 邵云是没想到孕妇装竟然还有这么多不同的风格可以选择,好奇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选项啊?” 千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啦,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嘛,所以我会尽量满足顾客的各种需求哦。” “而且,你可别小看了我的手艺哦!” 邵云见千织如此自信,索性将一切都交给了她了。 “既然如此,那你看着办吧,我还是很相信你的手艺的。” 千织见邵云如此信任自己,也不客气了。 她立刻从桌子上拿起一把软尺,然后对着荧招了招手,说道:“那好吧,我这就给荧量一量尺寸。邵云你跟派蒙随便坐一下,等一会儿就好了哦。” …… 千织开始仔细地给荧量尺寸,毕竟怀孕后,之前测量的数据就不准了,需要重新测量。 邵云和派蒙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店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千织屋,耍大牌,用的都是垃圾布!穿了会得皮肤病!” 派蒙听到声音后,目光转向门口,小声嘀咕道:“这个声音是……” 千织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叫骂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原本拿软尺的双手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抖了起来。 “枫丹的预言危机才度过一个月啊,这些竞争对手,又来找我麻烦了,就不能让我耳根子清净两天吗?” 千织愤愤地说道,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荧看着千织那副心里憋着一股火的样子,关切地问道:“这外面的是谁啊?千织你得罪谁了?” 千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收起软尺,一脸惆怅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麻烦罢了,我先失陪一下,找专业人士处理一下。” 然而,一想到因为这么一个跳梁小丑,竟然要耽误给荧测量身材、做衣服的时间,邵云立刻伸手,示意千织不用亲自动手,并指了指自己。 “不不不,千织你继续,威胁人的工作我最在行了。” 千织看到邵云要代替自己去处理事情,连忙拒绝道:“这怎么行呢,你是客人,我可不能把自己的麻烦带给你们。” 邵云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了。 他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十分随意地回答道:“别担心啦,我正好也闲着无聊呢。” “你就继续给荧量身材吧,我去把外面那个王八蛋的扁桃体给摘下来,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听到邵云如此凶狠的话语,荧急忙提醒道:“老公,千万别杀人啊!” 邵云原本也并没有真的打算要杀掉外面的那个人,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所以,当他听到荧的劝阻时,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人的。” 说罢,邵云转身走出了千织屋。 …… 刚一出门,邵云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枫丹人正站在门口,背对着千织屋,对着过往的路人辱骂着千织屋的衣服和千织本人。 这个枫丹人骂得正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邵云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他骂得最凶的时候,邵云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枫丹人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吵得我眼睛都疼了!” 这个诋毁千织屋的打手,被邵云一脚蹬飞出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邵云拍了拍手,讥讽道:“你嘴巴要是只会说些废话,那我建议你,应该五十摩拉卖出去,这嘴跟你也是遭罪啊。” 这个打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回过神,刚要口吐芬芳,但他看着邵云的那一刻,顿时萎了下来。 “你……我认识你,你好像叫……哎哎哎!你干什么你!” 不等这名打手说完,邵云一把扯着他的衣领,拉了过来,随后用力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名打手,只感觉一股大力沉重压在了自己的左肩,斜着膀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邵云。 邵云左手指了指这名打手的鼻子,语气平和但充满威胁感的说道:“听着,我老婆,她怀了我的宝宝,在里面量着身材,准备让千织小姐做几套孕妇装。” “你知道吗?女孩子怀孕后,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是很重要的!” 说到这,邵云的手指指了指这个打手的嘴巴,语气更是阴冷。 “但是你这张破嘴,会影响到我老婆的心情,进而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出来的路上,我妻子跟我说了,别让我杀人,我很听她的话,要不然我推门的一瞬间,就让你下地狱了。” 说到这,邵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瞪着眼睛威胁道:“但如果你再不识抬举,我会杀了你,然后去给我老婆道歉。” 说到最后,邵云捏住了打手的喉咙,微微用力,警告道:“你的雇主只付了你恶心千织的钱,但没付你的丧葬费,懂我意思吗?” 邵云三言两语散发出来的气场,让这个受雇于千织的竞争对手的人,吓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懂,懂了。” 邵云缓缓松开掐着打手喉咙的手,那名打手如释重负般大口喘息着,脸上还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邵云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打手的脸颊,然后歪了歪头,用一种戏谑而又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现在,赶紧滚吧。” 那名打手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生怕邵云会改变主意。 看着打手狼狈逃窜的背影,邵云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过身,回到了千织的屋子里。 …… 第726章 空:哥哥对妹妹的爱 邵云回来后,第一时间汇报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个打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离开了。” 荧见邵云没有杀人,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哇,我居然没听到枪声,邵云你有进步哦。” 邵云听到荧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话我肯定会听的啦。” 千织这时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邵云时的情景,她不禁感慨道:“哇哦,经过荧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你当初是真冷静啊。” 邵云耸了耸肩,解释道:“因为荧当时让我来找你修那套衣服啊,她吩咐的事情,我当然要完成啦。” 千织听完邵云的解释后,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收好软尺后,千织将重心放回了要给荧准备的孕妇装上。 “好了,荧现在的身材都量好了,衣服需要加急吗?”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需要,总归是越快越好。” 千织心中琢磨了一下,回应道:“好的,衣服做好之后,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现在住沫芒宫对吧?” 荧这时回答道:“差不多吧。反正我们回来后,就在那住,都一个多月了,要是更换地址的话,我会让邵云来跟你说的。” …… 一切安排好后,邵云一行人也没有继续待在千织屋的必要了。 一行人向千织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千织屋。 在回沫芒宫的路上,荧转头看向邵云,开口问道:“对了,邵云,芙宁娜搬完家了吗?” 邵云听到荧的问题,有些夸张地说道:“搬完啦!你是没看到啊,那场面,可壮观了!维莱特就跟送自己闺女出嫁似的,那叫一个不舍啊!” 派蒙在一旁听到邵云的描述,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哇哦,邵云你这形容的……不过,芙宁娜搬走以后,整个沫芒宫的顶层就我们住了?”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揶揄的打趣道:“差不多吧……怎么,派蒙你害怕吗?”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轻声说道:“嗯……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毕竟……” 然而,还没等派蒙把话说完,突然从一旁房屋之间的过道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妹妹,这边!这边!” 荧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颤,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披斗篷的人静静地站着,他的身体被斗篷完全遮盖住,只露出下半张脸来。 尽管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荧毫不犹豫地认出了他,这绝对是自己的哥哥“空”! “哥哥!”荧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空见荧注意到了自己,他缓缓地摘下自己的兜帽。 紧接着,空轻轻地比划了一下,示意荧不要声张。 荧心领神会,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空向荧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荧拉着派蒙和邵云,快步跟随着空走进了小巷。 一进入小巷跟空汇合后,荧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肚子里宝宝的情况告诉给了他。 “哥哥,告诉你哦,我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的,再过五六个月,你就要当舅舅了!” 空听着荧的讲述,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心里那叫一个“复杂”啊。 “我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应该哭啊……” 荧看着哥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嘟起嘴来,嗔怪道:“当然是要笑啦,来笑一下嘛。” 空在荧的要求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荧看着哥哥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哥哥,你就别笑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空见荧问起自己找她的原因,便稍稍收敛了一下思绪。 “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你们现在还住在沫芒宫吗? ”邵云见状,替荧回答道:“对啊,不然我们还能住在哪里呢?那维莱特又没有赶我们走,我们当然就继续住在那里啦。” 空听了邵云的回答,打量起了邵云来,吐槽道:“你们住在沫芒宫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邵云啊,你确定你做的饭菜能让我妹妹吃吗?” “别告诉我,现在还是我妹妹下厨做饭啊!” 邵云一听空问起现在是谁下厨,那叫一个羞愧难当。 的确,现在家里的饭菜还是由荧来做,他自己虽然也想亲自下厨,但是除了烤肉和炖汤之外,他其他的菜都做得不太好啊。 “这……” 荧看着邵云那为难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于是连忙在空的面前维护起邵云来。 “哥哥,你别这么说嘛,邵云他也很努力了,而且他做的烤肉和炖汤还是很好吃的呀。” “趁我现在还能做饭,让邵云多练习一下厨艺;而且,沫芒宫也是有食堂的,我就不信,那维莱特不会让我们蹭饭。” 空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你现在怀宝宝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凑合着填饱肚子啊!” “至于让邵云做饭嘛……”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是亲身领教过他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厨艺,还是别让他再练习了吧,我已经和渊上商量好了,以后就由他来负责你们的伙食。” “你们放心,渊上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可比邵云强多了。” 邵云没有反驳空对自己厨艺不好的评价,毕竟,自己大舅哥说的是实话啊…… 荧听到要让渊上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可是,沫芒宫的安保问题,你真的确定没问题吗?” 空似乎早就料到荧会有此一问,他一脸淡然地解释道:“我当然不可能让渊上去沫芒宫伺候你们啦,水龙王的脾气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放任深渊魔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啊。” “听好了,在枫丹廷以北的高地上,我让渊上在那租了一个房子,那里环境很好,安全也有保障,适合荧你在那里养胎。” “但最重要的是,渊上可以在那里照顾你们。” 荧一听空准备的这么充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甜甜笑道:“哇哦,哥哥,你对我真好啊!” 空宠溺地看着荧,眼中满是温柔。自家妹妹,不疼能行吗? 他轻轻摸了摸荧的额头,笑着说道:“傻妹妹,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啊。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 枫丹廷西北处的高地,此刻正值中午,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将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荧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栋房子的轮廓,总感觉这里好眼熟啊! (这里是恩肖大爷的住的地方,荧给他找过狗,还把他在梅洛彼得堡的外孙女‘莉诺尔’带回来了。) (渊上出了一大笔摩拉租下来的房子,还提供旅行资金让他带着他的外孙女去旅游了。) “环境,看起来还不错,但是感觉这里好眼熟啊……” 空见荧觉得这里还可以,拍了拍胸脯,自卖自夸地说道:“环境是一方面的,关键是,渊上可以来照顾你们。” 就在这时,渊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王子殿下,房间我都收拾好了!按您的要求,温馨,安全,还有安静!” 邵云看着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渊上,热情地打招呼道:“哇哦,渊上,真的好久不见啊!” 渊上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像一个忠诚的管家一样,礼貌地回应道: “是啊,确实好久不见了,邵云先生。未来还请您多多关照。” …… 随后,邵云、荧以及派蒙在空的引领下,走进了这栋精心筹备的郊外小屋。 房子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柔软的地毯。 客厅的壁炉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上面散落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 窗边的绿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走进卧室,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床单和被褥都是柔软的棉质材料,摸上去手感极佳,派蒙忍不住躺上去感受一下。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挨着双人床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婴儿床! 婴儿床的四周围着柔软的护栏,床垫也是专门为小宝宝准备的,看上去既安全又舒适。 不过,这个婴儿床不是给荧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而是给派蒙准备的! 空张开双臂,自豪地问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荧仔细打量着房屋的内饰。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装饰确实非常精美,很合荧的审美呢! 见到自己的哥哥如此关心自己,荧毫不犹豫地抱住空,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说道:“太好了,谢谢哥哥!唔嘛!嘻嘻!” 接着,荧转过头来,对着邵云微笑着说道:“邵云,那就麻烦你去跟那维莱特说一下了,我们要搬出沫芒宫。” 邵云看着荧如此开心,心想既然她想住在这里,那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只要荧开心,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的决定。 于是,他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空见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便决定不再多留。 他转身对渊上说道:“好了,渊上,你就当好你的管家,我先走了。” 渊上见到空要离开,立刻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送别道:“王子殿下,属下未来半年不能在您身边侍奉,还望您保重身体啊!” 空看着渊上那浮夸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我妹妹一家子。” 渊上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王子殿下!” …… 沫芒宫内,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 邵云按照荧的吩咐,前来跟那维莱特告辞。 那维莱特看着邵云来了,放下手中的笔,问道:“邵云先生,有什么事吗?” 邵云很是自然的开口说道:“那维莱特先生,我跟荧还有派蒙要搬出沫芒宫了。” 那维莱特见邵云一行人也要搬出沫芒宫,不解的问道:“什么,你们也要搬出去?为什么?” 邵云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是的,因为……因为,一些不可抗力。” 他总不能说是,深渊教团的“渊上”要伺候自己吧。 要是那维莱特知道,有个深渊魔物在枫丹四处闲逛,他能安心吗?别给他找麻烦啊…… 那维莱特看着邵云有些紧张的样子,猜测道:“我猜猜,肯定不是因为,芙宁娜不是水神了,你这个水神护卫的职位也消失了,所以不想厚着脸皮住在沫芒宫。” “那就应该是,不方便那个变成人形的深渊教团魔物出现在沫芒宫?” 邵云见那维莱特猜的这么准,也就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但是,他还是不错的,我保证他不会惹麻烦的。” 那维莱特想起那个叫渊上的深渊魔物,评价道:“其实我应该出手消除这个威胁的,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我感觉那家伙,让我动不了杀心呢?” 邵云见那维莱特对渊上的评价也是,动不了杀心,笑道:“可能他的体质特殊吧。” 那维莱特也没什么多挽留的行为,最后说道:“总之,如果你们想搬走,我挽留也没什么用,但是,沫芒宫的房间永远会给你们留着的。” 邵云一听,那维莱特不会找渊上麻烦,而且还把沫芒宫的顶层房间给自己留着,客气的说道:“多谢理解,我不会惹麻烦的。”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继续工作,并说道:“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 今天,不光是芙宁娜搬了家。邵云、荧还有派蒙也搬到了郊外的房子里。 夜幕降临,晚餐时间到了。 在一张简单的餐桌前,邵云和荧两人的距离很近。 邵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感慨地说道:“我们竟然离开了那座奢华的沫芒宫,来到了城外居住,哇哦,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啊!” 荧听了邵云的话,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什么交通便捷、房间奢华之类的呢。” “毕竟,我们在沫芒宫的时候,不也只是挤在一张床上吗?” “别告诉我,你住了几天沫芒宫,把你养的养尊处优了起来。” 邵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而已。” “其实,就算让我在野外露营,我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在邵云和荧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时,渊上突然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装着一只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烤鸡,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渊上把烤鸡放在餐桌上,自豪地说道:“晚餐来啦!” 为了展示自己的厨艺,他还特意准备了不少其他美味的食物,都是邵云和派蒙喜欢吃的。 至于荧,渊上也是完全就是按照希格雯还有白术给的食谱上所做的一切,专门准备的。 邵云品尝了一下渊上的厨艺,不得不说啊,渊上这家伙做饭是真的香啊,五星级大厨的水平啊!属于是把战斗力的点数全分到其他方面了。 邵云吃完晚饭后,称赞道:“渊上,你的厨艺真好,我有点嫉妒你了。” 渊上很是自谦,趁机拍马屁道:“邵云先生,您说笑了,我厨艺再好,也没有你对荧那颗心好啊。” 邵云听完渊上拍的马屁后,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 “你这话说的,不错,我喜欢。” 第727章 千灵映影节 一个月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周末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轻松愉快,克洛琳德也不例外。 她趁着放假的机会,来到了邵云现在居住的郊外房子。 房子的院子里,摆放着两把太阳椅。 邵云正悠闲地躺在其中一张太阳椅上,戴着渊上为他准备的墨镜,尽情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而另一张太阳椅上,则坐着克洛琳德,她静静地看着邵云,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克洛琳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师傅,你这一个月,就每天都在晒太阳吗?” 邵云的目光透过墨镜,落在了克洛琳德身上。 他的表情依旧淡然,缓缓地回答道:“对啊,要不然呢?怎么,你想练习枪法吗?” 克洛琳德连忙摇了摇头,笑着谢绝道:“不了,师傅。我感觉我已经练到极限了,枪法很难再有长进了。” 邵云见状,安慰道:“其实你本来就很强了,克洛琳德。不必过于焦虑的,你的剑术还是很出色的。” 克洛琳德听完邵云的安慰后,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她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师傅你的安慰。” 之后,二人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突然,邵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太阳椅上坐了起来。 他摘下墨镜,目光落在克洛琳德身上。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邵云开口问道,“我听说,当初芙宁娜撞上你的剑时,你可是被吓了一大跳呢。” 克洛琳德显然没有预料到邵云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她微微一怔,随即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决斗场上,只有输赢之分,但我确实……被芙宁娜吓了一跳。” 邵云注意到克洛琳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劝解道:“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最后芙宁娜还是活下来了嘛。”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邵云一眼,说道:“谢谢师傅你的安慰,我知道的。”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啦……”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大一小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在外散步了一上午的荧,她的身旁紧跟着派蒙。 此时的荧,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孕妇装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条托腹带。 荧看着坐在太阳椅上的邵云跟克洛琳德,打招呼道:“老公,克洛琳德,我们回来!” 邵云一看到荧终于回来了,他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嘴里还念叨着。 “哇哦,你可算回来了!我这个正牌老公,一大早醒来就发现你带着派蒙突然不见了踪影,可把我急坏了!” “要不是咱们家的‘大管家’跟我说他会在暗中盯着你,我恐怕都要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啦!” 荧见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解释道:“哎呀,别担心嘛,我就是出去随便逛逛,散散步而已啦,又没什么大事儿。” 说着,她还挺了挺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孕肚,然后跟站在一旁的克洛琳德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点头致意,没有说什么。 打完招呼后,荧转头看向邵云,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今天一上午都在忙些什么呀?” 邵云闻言,随手往身后一指不远处摆放着太阳椅,回答道:“喏,我就在那儿晒晒太阳,顺便跟来家里做客的克洛琳德聊聊天,享受这宁静美好的时光。” 荧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摇摇头,对邵云说道:“你还真是够淡定的啊!我看你自从搬到这里以后,白天没事儿干就知道晒太阳,你难道就不觉得无聊吗?” 邵云听了这话,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切都有我们的好管家管理,我也能好好的虚度光阴了。” 荧见邵云如此悠闲,心中不禁一动,便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今日是何日子?” 邵云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突然发问,定然不会是随口一问,其中必有深意。 然而,他实在想不出今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得硬着头皮胡乱猜测道:“是你怀孕五个多月的纪念日?” 荧闻听此言,顿时满脸黑线,嘴角更是尴尬地抽搐了一下。 “这算哪门子的纪念日啊?老公,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枫丹要举办千灵节了吗?” 邵云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问道:“什么节?” 一旁的克洛琳德见状,以为邵云对这个节日一无所知,赶忙解释道: “千灵节,是为了纪念传说中寻找纯水精灵、迎回了水神‘厄歌莉娅’的纯水骑士而设立的节日。 人们为了纪念纯水骑士,会效仿他们的样子,穿上特殊的衣装、手举金杯、挨家挨户向人们讨要纯净水。” “不过,前几年芙宁娜大人觉得这样太无趣,就把‘讨要纯净水’变成了‘讨要甜点’了。” 听完克洛琳德对千灵节的描述后,邵云随口应道:“哦,搞得好像嘉年华啊……”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赞同了邵云的说法。 紧接着,她继续说道:“确实,现在的千灵节已经和传统意义上的节日有所不同,更像是一个狂欢节。” “枫丹的孩子们尤其喜欢这个节日,每年都能听到他们兴高采烈地对你说‘不给糖就审判’!” 这时,派蒙突然插话进来,兴奋地说道:“不光是糖果哦,我还听说要举办‘千灵映影节’呢!” 一听到“千灵映影节”这个词,克洛琳德又补充道:“这个我听夏洛蒂说过,是今年枫丹映影协会提出的活动。” “说是,随着映影技术的不断发展和成熟,现在也是时候让这门艺术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和欣赏了。” 克洛琳德稍作停顿,接着详细介绍道:“在这段时间里,协会会向人们公开收集映影成片,然后进行评选。” “最后,得分最高的那部映影将会获得协会颁发的‘芙宁娜’奖。” 邵云听完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哦,就是评选电影呗……” 邵云在听完克洛琳德的解释后,将目光投向了荧,好奇地问道:“荧,你是希望我邀请你去看电影吗?” “不过,据我所知,枫丹似乎并没有电影院呢。歌剧院会上映电影吗?没听说过……” 荧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看映影什么的,并不是重点啦,邵云。你猜猜看,我今天遇见谁了呢?” 由于刚刚晒着太阳,邵云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一时之间没能理解荧的意思,于是便随口问道:“谁啊?” 荧见状,兴致勃勃地说道:“是泽维尔哦!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吧,稻妻的御影炉心就是由我负责修理的,而他正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呢。” 一听到泽维尔这个名字,邵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 “哦,我想起来了!”他恍然大悟地说道。 荧见状,趁机接着说道:“所以呢,我们要不要去见见他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当作是陪我一起去散散步嘛。” 邵云心想,自己最近确实有些过于清闲了,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 “好吧……” 话音未落,邵云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克洛琳德,询问道:“克洛琳德,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面对邵云的邀请,克洛琳德可不想当什么电灯泡。连忙摆手,婉拒道:“不用啦,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有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呢。下次找机会再来拜访您。” 邵云见状,也不强求,挥了挥手,送别道:“那好吧……不过你可别忘了哦,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吃枫丹廷北边的草可以疗伤这件事,千万别当真啊!” 克洛琳德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她当然知道邵云是在开玩笑,于是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师傅,我当然知道您那时候是在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去吃那种草呢?” …… 此时的枫丹廷,因为千灵节的临近,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店铺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和彩带,整个城市都被装点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孩子们提着小巧的篮子,兴高采烈地走在街头,挨家挨户地讨要着糖果。 给这个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城市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充满童趣的场景,不禁感叹道:“哇哦,这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的,还真是很有节日氛围呢!” 一旁的荧见邵云被这热闹的街景吸引住了眼球,便趁机提议道:“是吧,你啊,不要总是整天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啦,多出来走走,逛逛,感受一下这热闹的节日气氛多好啊!” 就在这时,邵云注意到了路边的壁炉之家“三小只”。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 邵云走上前去,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哇哦,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林尼迅速转过身来,挥了挥手,回应道:“邵云、荧还有派蒙,你们好啊! “这不是快到千灵节了嘛,‘父亲’大人让我们来买些糖果,分给布法蒂公馆的大家呢。我们正在商量要买什么样的糖果比较好呢。” 邵云看着这三个孩子,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哇哦,这个主意真不错呢。” 说着,邵云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三份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了眼前的三个小家伙。 “喏,这三份巧克力送给你们,祝你们千灵节快乐哦!” 林尼接过邵云递过来的巧克力,满心欢喜地说道:“哇,谢谢邵云先生,千灵节快乐!” …… 跟林尼等人分开后,邵云一行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巡逻,那人正是优菈。 邵云见状,迎上前去,打招呼道:“优菈,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优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邵云、荧还有派蒙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哦,是邵云啊,这不是枫丹要举办什么千灵映影节嘛,警备队为了维持秩序,加大了巡逻力度。” 说到这里,优菈想起了蒙德的风花节,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情愫。 她接着说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蒙德的风花节,我也算是有点应对的经验,所以这次就被提拔为节日期间的瓦萨利回廊区域的安全负责人,职位也给我升成了高级警员呢。” 一听优菈升官了,邵云连忙表示祝贺:“哇哦,恭喜啊!你升官了,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然而,优菈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打趣我了,我都要累死了。这枫丹的节日可比蒙德的风花节累多了。” “我每天都要巡逻很长时间,还要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邵云尴尬地笑了笑,随口问道:“对了,安柏呢?” 优菈见邵云谈起安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缓说道:“她啊,早就回蒙德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枫丹水灾一结束,我就让她回去了。现在想想,感觉还像是昨天。”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他与优菈又聊了一会儿。 但优菈最近工作繁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邵云觉得不便过多打扰,便向优菈告辞道:“好吧,那你先忙你的,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 优菈微笑着挥了挥手,说道:“好的,有机会再聊,再见啦。” 第728章 稻妻来人 …… 邵云一行人离开后,继续朝着露泽咖啡店走去。 在咖啡店外的位置上,一个面容愁苦的枫丹人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个人就是泽维尔了。 派蒙见状,迫不及待地飞到泽维尔面前,兴奋地喊道:“泽维尔,我们回来啦!” 泽维尔听到派蒙的声音,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哎呀,荧、派蒙,你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泽维尔的目光落在了荧身旁的邵云身上。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寒暄道:“这位,想必就是你丈夫吧,幸会幸会。” 邵云伸出右手,与泽维尔握手。 “你好啊,泽维尔!我听荧提起过你,你就是那位负责修理踏鞴砂大炉子的枫丹工匠吧?” 泽维尔听到邵云提及此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承认道:“哈哈,没错,就是我。” “不过呢,现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发明家、导演、制片人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那个大炉子后来被愚人众给炸毁了,周围的环境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那个地方都没办法住人,对吧?” 邵云半真半假的回应道:“抱歉啊,我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呢……” …… 短暂的沉默后,泽维尔热情地邀请邵云和派蒙一起喝咖啡。 至于荧,就只能喝纯牛奶了,毕竟怀孩子了,要注意饮食。 坐下来后,泽维尔开始向邵云等人诉苦。 他抱怨说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投资人突然撤资,导致他的映影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一切都似乎要完蛋了。 看着恨不得要上吊自杀的泽维尔,邵云生怕荧没事找事,于是拉起荧,对着泽维尔说道:“等一下啊!” 紧接着,邵云迅速站起身来,将荧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他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对荧说道:“荧,你现在可是怀孕了啊,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什么活儿干啊!” “你哥要是知道了,不得杀了我跟渊上啊,你就算不为我跟他考虑,你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荧听完后显得有些无奈,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邵云不要这么紧张。 “哎呀,我只是想跟泽维尔叙叙旧而已啦,就算真的要帮他做点什么,我也会量力而行的,毕竟我现在确实挺无聊的……” 说完,荧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邵云看着荧那调皮的样子,尤其是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好吧,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就算你真的要帮忙,也一定要适可而止,绝对不能逞强哦!” 荧见邵云的态度有所松动,连忙笑着答应道:“知道啦,我就是见到老朋友,帮他一点小忙而已,你就放心吧!” …… 因为有荧的保证,所以邵云也就是放心了,毕竟荧也是闲不下来的主。 之后,聊着聊着,泽维尔看了看时间,要去巡轨船总站克莱门汀线跟演员们汇合。 反正邵云一行人现在都没事,闲的很,于是在荧跟派蒙的要求下,邵云就陪着一起去了。 …… 廷区水道枢纽,巡轨船总站克莱门汀线的站点。 此刻,千织正静静地站在巡轨船的站点旁,眺望着远方,等待着演员们的到来。 就在这时,赶来的泽维尔看到千织后,脸上露出了微笑,热情地打招呼道:“千织小姐,你好啊!我回来了” 千织听到泽维尔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淡然,回应道:“你和投资人谈得怎么样啊?巡轨船还没到呢。” 然而,下一秒,千织的目光突然被泽维尔身后的荧、派蒙和邵云吸引住了。 千织不禁惊讶地问道:“哎?荧、派蒙还有邵云先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派蒙见状,挥了挥手,大声打招呼道:“千织,你好啊!泽维尔说的帮手是你的时候,我还吓了一大跳呢!” 千织微微一笑,将目光落在了已经怀孕差不多快六个月的荧身上,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泽维尔的呢?是接了他的委托吗?” 荧向千织讲述了当初在稻妻时帮助泽维尔的事情。 接着,荧又提到了踏鞴砂爆炸的事件。 “原来是这样啊……我很早之前也听说了踏鞴砂爆炸的事情,没想到稻妻的事情会这么严重。” 下一秒,千织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转换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做的衣服怎么样?” 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穿着的孕妇装上,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很好啊,千织,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呢!” 千织看到荧对自己设计的衣服如此满意,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笑着回应道:“你喜欢就好,穿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的派蒙突然插话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千织,眨着大眼睛问道:“话说回来,泽维尔之前提到的那个演员,不会就是千织你吧?” 千织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可没有演戏的天赋啊。我是泽维尔的品牌赞助商啦,这次的演员是我亲自推荐的哦。” 派蒙听了千织的解释,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她更加好奇地追问道:“哦?千织你推荐的演员?那到底是谁啊?” 千织没有直接回答派蒙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只见一艘巡轨船正缓缓地朝站点驶来。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人来了,等会儿我再给你们介绍吧。” …… 随着巡轨船缓缓地停靠在站点,船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后便稳稳地停住了。 神里绫华和神里绫人一前一后地走下了船。 神里绫人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常服,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里绫华,她的变化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神里绫华戴着一顶精致的草编宽边帽,给人一种神秘而优雅的感觉。 她原本的高马尾此刻被盘起,编成了麻花辫,并用小巧的发卡固定住。 这样的发型让她显得更加俏皮可爱。 神里绫华的身上穿着一件以白色和淡蓝色为主色调的枫丹洋裙,裙子的剪裁十分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曲线。 裙子的下摆是层层叠叠的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她的双腿被白色的连裤袜所包裹,脚上则踩着一双中筒高跟马丁靴,整体造型看起来既时尚又有少女的活力。 千织着看着神里家兄妹下船后,欢迎道:“欢迎来到枫丹廷,绫华,你今天真漂亮!” 神里绫华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千织小姐。你也变化很大呢。” 千织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毕竟离开稻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神里绫华感慨道:“这还是你离开稻妻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千织回忆起当初离开稻妻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是啊,当时走得太急了,都没来得及和你们好好道别。” 神里绫人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微笑着插话道:“不过现在我们又见面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他转头看向泽维尔,礼貌地答谢道:“感谢你的邀请,泽维尔先生。我很期待此次枫丹之行的收获。” 泽维尔诚惶诚恐的摆了摆手,受宠若惊的说道:“神里先生能来,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这时,神里绫人身旁的神里绫华这时注意到了一旁的邵云一行人,有些吃惊的说道:“咦?邵云先生,荧小姐和派蒙小姐!” 邵云看着穿着枫丹洋装的神里绫华,打了声招呼,并称赞道:“你好,绫华小姐,你的新衣服不错。” 千织见邵云夸奖起了神里绫华现在的衣服,自卖自夸的说道:“绫华现在穿的衣服,是我做的,怎么样?不错吧。”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跟着一起来的宵宫也跳下了船,热情的呼喊道:哇!荧、派蒙还有邵云好巧啊!你们也是来拍映影的吗? 派蒙摇了摇头,解释道:“就是最近闲的无聊,跟泽维尔叙叙旧,来凑个热闹。不过我很期待宵宫你的演出哦。” 宵宫见派蒙误会自己是演员,连忙摆手解释道:“嘿嘿,我可不是什么演员哦!神里大人和绫华她们才是,而且还是主演呢!” “我呀,就是沾了绫华的光,跟着一起出来玩玩而已啦。” 宵宫的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在了穿着白色孕妇百褶裙的荧身上。尤其是她那腰间还绑着一条托腹带,微微隆起的肚子。 宵宫好奇地打量着荧,然后开口问道:“对了,荧,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呀?” 荧听到宵宫的问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微笑着回答道:“哦,这个呀,我怀孕啦!” 宵宫一听,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荧,追问道:“荧你怀孕了啊!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有多久了呀?” 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嗯……大概有五个多月了吧,快六个月啦。” 就在这时,千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咳咳,我觉得,我们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找个能聊天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泽维尔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千织说得没错,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吧。来吧,我已经在德波大饭店准备好了迎接宴,大家一起过去吧!” 第729章 拍电影了 …… 德波大饭店的二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过节期间,这里也是好好的装饰了一番。 在接风宴开始之前,泽维尔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地将剧团目前的状况告诉了大家。 当听到投资人撤资的消息时,千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投资人撤资了,没有钱?”千织的语气平静,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我应该提醒过你这位投资人有问题吧,可你就是不听劝。” 泽维尔无奈地点点头,眉头紧蹙,显得有些发愁,“没错,但他出的钱太多了……” “可是谁能想到呢?莫里斯先生今早突然告诉我,他遇到了财务危机,无法按照约定给我提供摩拉了……” 神里绫人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插话道:“听说枫丹的律法体系非常完善,如果是他违约,不能将他告上审判庭吗?” 泽维尔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说道:“哎,我当然也考虑过这个办法。” “可是,我更在意的是映影的拍摄进度。就算要上审判庭,这一趟流程下来,开庭日恐怕都要排到一两个月之后了。到那时,我们的计划恐怕会受到很大影响。” 神里绫人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沉思片刻,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用筹资的方法来解决资金问题呢?积少成多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泽维尔听完筹资的办法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否决道:“我之前也曾经考虑过这种方法,但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集到如此巨额的摩拉,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千灵映影节’的拍摄时间非常有限,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筹集资金。” 派蒙看到泽维尔苦恼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于是她凑到到邵云和荧的身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荧,邵云,我们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钱呀?” 荧见状,立刻明白了派蒙的意图,似笑非笑地看着派蒙,问道:“派蒙,你该不会是想要帮忙解决资金问题吧……” 邵云则一脸狐疑地看着派蒙,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家伙又要开始没事找事了。” 他没好气地对派蒙说道:“我的确是有点钱,不过,我凭什么要把这些钱拿出来拍电影呢?派蒙,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派蒙听了邵云的话,不禁有些语塞。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纠结地说道:“那个……因为我想加入剧组一起玩嘛。邵云,求求你了,我最近真的好无聊哦,好不容易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 邵云看着派蒙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到枫丹的这两个月,派蒙确实过得有些无聊。 于是,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派蒙的请求。 “我懂了,就是带资进组呗?” 反正拍个电影也不会遇到危险,至于那个“莫里斯”,他又不会害荧,懒得管他! 虽然邵云对于派蒙想要凑热闹的心情表示理解,但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下来。 “不过,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派蒙,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派蒙见状,心中顿时一阵无语。荧都怀孕了,都要有自己的宝宝了,怎么总是想着占自己的便宜呢? 不过,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于他呢?没办法,派蒙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叫了一声:“爸爸……”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邵云听到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得寸进尺,要求派蒙叫得更大声一些,毕竟小派蒙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嗯,不错……”邵云笑着说道,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愁眉苦脸的泽维尔。 看着泽维尔那副焦急的模样,邵云按照约定帮了他一把。 “好了,泽维尔先生,别再愁眉苦脸的了。预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一亿摩拉够不够?”邵云慷慨地说道。 泽维尔一听,眼睛猛地一亮,救世主出现了! “够够够,绝对够!邵云先生,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这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要不是千织小姐已经找好了演员,我都想让你当男一号了。” 邵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兴奋得有些失态的泽维尔,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了,相较于当一个电影明星赚钱,我更喜欢去抢银行……” 泽维尔听到“抢银行”这三个字,顿时愣住了。 他眨巴着眼睛,一时间脑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啊?抢银行,什么意思?”泽维尔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 一旁的派蒙见状,生怕邵云的“胡话”会给泽维尔带来困惑,于是赶忙插嘴解释道:“邵云的意思是,他喜欢演电影里的抢劫犯,因为那种剧情比较刺激、爽快。” 泽维尔听完派蒙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他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的也是,邵云先生看起来确实很适合演抢劫犯之类的角色呢。” 不过,为了避免邵云产生误会,泽维尔紧接着又连忙解释道:“当然啦,我可不是以貌取人哦,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而已。” 说罢,泽维尔似乎还觉得有些遗憾。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只是可惜啊,剧本里并没有抢劫犯的情景。”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买下了版权,到时候是可以适当地添加一些原创的剧情进去。” 派蒙见事情终于被圆过去了,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呼,可算圆过去了……” 与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的泽维尔不同,千织在听到邵云竟然要出一亿摩拉时,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不禁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邵云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邵云先生,你真的能拿得出一亿摩拉吗?” 经过千织这么一问,泽维尔也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邵云说要出一亿摩拉,确实有些像是在开玩笑。 “对哦,邵云先生,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泽维尔的问题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相信我,泽维尔先生,我当然有钱啦!你说对不对,绫人先生?”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神里绫人,想让他帮忙证明一下自己的财力。 神里绫人冷不丁听到邵云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嗯?什么意思?” 邵云见状,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并轻声提醒道:“万国商会……” 神里绫人听到“万国商会”这四个字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初邵云一行人初至稻妻时被困在离岛的情景。 当时,邵云帮助了久利须会长,因此获得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持续性收入。 关于这件事,托马早已向他详细禀报过,神里绫人自然对此了如指掌。 “哦,我想起来了……泽维尔先生,您不必过于担忧,虽然一亿摩拉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以邵云先生的财力,应该是能够承担得起的。” 泽维尔见神里绫人如此肯定邵云有能力提供资金,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如释重负地说道:“既然绫人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非常感谢邵云先生的慷慨解囊!” 如今,资金问题已经得到妥善解决,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仍需要解决,那就是总导演的人选! 泽维尔一边思考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位合适的总导演,这可是当务之急啊!” “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兼任这个职位的,但制片人的工作实在太多,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派蒙思考片刻后,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绝佳的人选。 “要不我们去请芙宁娜来担任总导演吧?我记得前几天有消息说她好像复出了呢。” 泽维尔听闻派蒙的提议,不禁面露难色。 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芙宁娜大人?我倒是听说了她前些日子复出的事情,可这真的可行吗?” “毕竟她可是大明星芙宁娜啊!她的片酬肯定不低吧。” 派蒙见状,摊了摊手,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样子说道:“试试看嘛,我们带上邵云一起去问问看,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呀。” …… 第730章 口吐人言的芙芙三恶霸 一转眼,三人一同来到了芙宁娜所居住的公寓门前。 由于已经给泽维尔的剧组投了资,所以邵云对于跑这一趟腿倒也没有太多怨言。 而且说实在的,他也确实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芙宁娜了,心里还真有点担心她会不会饿死了。 邵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同时高声喊道:“芙宁娜,你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芙宁娜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刚刚被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久未谋面的邵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有气无力地问道:“邵云,你这么早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 现在的芙宁娜总体上来讲,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就是穿着上从“白芙”变了“黑芙”,以及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水元素的神之眼。 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没被饿死。 邵云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后,瞥了一眼时间,然后吐槽了起来。 “这都快下午两点了,你还在睡觉呢?是在睡午觉吗?” 芙宁娜听到邵云的声音,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啦,只是昨天晚上看小说看得太入迷了,一不小心就睡晚了。” 说罢,她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 紧接着芙宁娜一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遍好奇地看着邵云、荧还有派蒙,问道:“好啦,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来蹭饭的话,那我可得事先声明哦,我家冰箱里现在只有通心粉,别的可什么都没有哦。” 荧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才不是来蹭饭的呢。” “这不是芙宁娜你半个月前不是接了一个剧团的活吗?我以为,你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呢。” 芙宁娜一听到荧提起半个月前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荧,你还好意思说那件事!都怪你当初一个劲儿地撺掇我去接那个剧团的活!” “现在可好,全枫丹的剧团都以为我复出了,这几天不停地有人来找我谈合作,我连懒觉都睡不了啦!” “而且,我只是给那个剧团当顾问,最后上台演出罢了。又不是当上了那个剧团的负责人,况且那个剧团现在都解散了好不好?” 派蒙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芙宁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毕竟这次是有求于她。 于是,派蒙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芙宁娜说道:“但是我看芙宁娜你玩得也挺开心的呀!而且我还看到你在舞台上获得了神之眼呢!” 芙宁娜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水元素神之眼,那是她在舞台上精彩表演后得到的奖励。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嗯,确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说完,芙宁娜稍稍侧过身去,对着邵云和荧说道:“总之,你们先进屋吧,总不能一直把你们晾在外面吧。” 邵云、荧还有派蒙听到这话,便跟着芙宁娜走进了她所住的公寓。 一进门,一只由水元素构成的“泡泡海马”突然飞了过来,在欢迎众人的到来。 邵云定睛一看,这只奇怪的泡泡海马不正是芙宁娜的三恶霸之一吗? 他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打趣道:“哇哦,芙宁娜,你家里什么时候养起小动物啦?我记得公寓里好像是禁止饲养宠物的吧。” 芙宁娜见邵云说自己的“海薇玛夫人”是宠物,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小动物啊,这位可是海薇玛夫人呢!还有这两位,乌瑟勋爵和谢贝蕾妲小姐,都是我的‘家人’哦!” 紧接着那只水元素构成的“泡泡海马”竟然口吐人言,说道:“你好呀,你们是芙宁娜大人的朋友吧?快请坐快请坐!” 这一幕让邵云惊讶得合不拢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芙宁娜的“三恶霸”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哇哦,海马居然会说话!”邵云惊叹道。 看着邵云如此震惊的模样,芙宁娜却显得一脸淡然。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前代水神厄歌莉娅都能将纯水精灵变成人,我弄出三个会说话的召唤物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邵云听了芙宁娜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只水元素构成的“泡泡海马”,只见它通体透明,宛如水晶一般,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看上去十分可爱。 “哇哦,你好啊,海薇玛夫人。”邵云定了定神,礼貌地向“海薇玛夫人”打了个招呼。“你喜欢吃胡萝卜吗?” “泡泡海马”海薇玛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对邵云说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只是一个元素召唤物,并不需要像普通的生物一样进食。” 一旁的派蒙看到邵云又开始犯他那老毛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怨道:“邵云啊,我已经对你的行为无语了!” 就在这时,一只由水元素构成的球球章鱼“乌瑟勋爵”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乌瑟勋爵用触手推了推他的单片眼镜,看着众人,然后开口说道:“茶已经泡好了,芙宁娜大人。” “谢贝蕾妲小姐正在收拾屋子,暂时无法前来迎接各位客人,还请见谅。” 邵云的目光又被这只口吐人言的水元素球球章鱼吸引住了。 紧接着,他满脸好奇地转头看向芙宁娜,一脸茫然地问道:“芙宁娜,你是人还是神啊?”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突兀和抽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芙宁娜显然也被邵云这个抽象问题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吐槽道:“邵云啊,当初你还损我呢,你现在怎么也跟着玩起抽象来了?” …… 餐桌前,荧没有先表达一行人的来意,而是先跟芙宁娜聊了聊她最近的生活。 当听到芙宁娜带着她的三个水元素创造物去打枫丹的地方传奇,结果却被一水炮,直接飞起来! 邵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邵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说前几天那晚,天上怎么有道蓝色的流星划过啊,原来是你被打飞了啊!” 芙宁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瞪着邵云,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邵云的嘲笑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自己确实被打得很惨啊。 “邵云,你这张嘴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芙宁娜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邵云的对手,无论是在口才上还是在实力上。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真的是来蹭饭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荧趁机开口了,她将自己来请芙宁娜当导演的目的说了出来。 芙宁娜一听,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荧竟然会请自己当什么映影的导演。 “请我当总导演?”芙宁娜的面色有些不悦,“好吧,我突然有点后悔让你们进来说话了。” 派蒙掏出泽维尔交给自己的剧本,对芙宁娜说道:“芙宁娜,拜托啦!你先看看这个剧本再做决定嘛。” 芙宁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接过了派蒙递过来的剧本。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剧本的封面,随口说道:“哦,我看看啊,原来是最近非常火爆的《两个铳枪手》啊。” “我听说还有人把这本书列为了稻妻的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竞争书籍呢。” 芙宁娜翻开剧本,快速浏览了一下大致的剧情。 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一瞥,就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不禁连连点头,对剧本赞不绝口:“嗯,不错啊,这个剧本写得相当不错呢,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看到芙宁娜对剧本如此感兴趣,派蒙心中暗喜,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她立刻趁热打铁地问道:“那么,芙宁娜,你这是答应了吗?” 芙宁娜放下剧本,若有所思地看着派蒙,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剧本确实很不错。” “不过呢,有件事情我得先说清楚哦,片酬是多少呢?我可不能白白干活呀。” 一旁的邵云听到芙宁娜提到片酬,自然也不会小气。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一亿摩拉怎么样?” 芙宁娜听到邵云要掏出整整一亿摩拉来聘请自己担任总导演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芙提辖。 “喂喂喂,邵云,你是把北国银行给抢了吗?你从哪里弄来的一个亿啊?” 邵云却一脸淡然,回答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要是我拿不出报酬来,荧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叫你的名字。” 这个回答让芙宁娜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严肃地说道:“邵云!你正经点啊!到底有多少啊?” 邵云见芙宁娜如此认真,他也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态度,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次肯定地回答道:“一个亿,绝对不骗你!” 芙宁娜看着邵云的表情,似乎并不像在说谎,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一亿摩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一个赚委托金的冒险家,有这么多钱吗?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后,芙宁娜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邵云。 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答应了。但邵云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送进梅洛彼得堡!” …… 回到德波大饭店的二楼,派蒙兴奋地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大声喊道:“我们回来了,芙宁娜已经被我们请过来啦!” 千织听到声音,看着跟在邵云跟荧身后的芙宁娜,难以置信地说道:“哇哦,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芙宁娜上前一步,来到泽维尔等人面前,说道:“来的路上,荧和派蒙已经跟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团队的构成和现状。” “不过,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跟泽维尔单独商量一下。” 泽维尔见状,赶忙迎上前去,态度恭敬地说道:“好的,芙宁娜大人,有什么事您尽管跟我提就好。” 紧接着他带着芙宁娜走到一旁,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趁着泽维尔和芙宁娜正在商量拍摄计划的空档,众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 沙发上,宵宫和神里绫华紧挨着坐在荧的两侧,好奇地打量着荧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宵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问道:“荧,小宝宝在肚子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荧一听宵宫问起现在怀孕的感受,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回答道:“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肚子上挂着一个小西瓜一样吧?” 由于当初在须弥的时候,荧和神里绫华已经彻底和解了,所以现在的神里绫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 她微笑着对荧说道:“怀宝宝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呢,不过看荧你的气色,就知道你被照顾得很好哦。” 荧听到神里绫华说自己气色好,不禁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是啊,邵云、派蒙还有管家,他们都对我照顾有加呢。” 宵宫则好奇地打量着荧的肚子,然后一脸期待地问道:“现在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吗?我可以听听吗?”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当然可以啦,你听听看吧。” 宵宫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荧隆起的腹部,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然而,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说道:“唔,我好像什么都没听出来呢……” 神里绫华见状,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啦,毕竟小宝宝还小嘛。不过,真的要恭喜荧你成为了母亲呢,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哦!” 宵宫也附和道:“没错,没错,等荧你的宝宝生下来后,别忘了写信告诉我哦。” …… 第731章 稻妻的那点破事 就在荧与宵宫、神里绫华相谈甚欢时,邵云也在与神里绫人闲聊着。 邵云扬了扬下巴,问道:“绫人,稻妻现在怎么样了?” 神里绫人见状,心里琢磨道:邵云突然问及稻妻之事,有何用意? 于是,他面带微笑,用着官腔回答道:“稻妻嘛……如今依旧如往常一般,并无特别之处,没什么好谈论的。” 邵云察觉到神里绫人似乎并不愿多谈稻妻的情况,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继续追问。 “哇哦,别把我当成派蒙那样好糊弄哦,我可是听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说过,柊千里小姐失踪了!” 听到邵云提及柊千里失踪一事,神里绫人心中一紧,这可是小半年前在稻妻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 他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原来邵云先生说的是这件事啊。既然您都已经知晓了,那我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多可以分享的了。” 邵云见神里绫人对这个话题如此冷漠,丝毫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便半开玩笑地说道:“哈哈,我也就是随便聊聊嘛,怎么?难道你觉得是我绑架了柊千里小姐不成?” 神里绫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外交礼仪笑容,轻声说道:“您可真会开玩笑啊,柊千里小姐怎么可能是被您绑架的呢?” “只不过,那起案件已经是五六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一听是五个多月前的事情,邵云顿时一愣。 “五个多月前?哇哦……这么久了吗?我还以为,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呢!” 神里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所以我才说,稻妻最近并没有什么值得一谈的事情啊。” “至于柊千里小姐失踪的那起案件,如今已经被新天领奉行搁置了。” “不过呢,一斗兄倒是对这个案子非常上心。”神里绫人继续说道,“他说要帮镰治兄找到柊千里小姐,而且至今仍在努力调查当中。” 邵云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而出道:“什么?荒泷一斗那家伙查案?” 不是邵云有什么刻板印象,实在是,荒泷一斗给人的印象实在不像是一个侦探。 他那豪放不羁的性格和不拘小节的行为方式,这样一个“鬼”真的能够胜任侦探的工作吗? 起码也得是鹿野院平藏,或者万端珊瑚侦探社的人吧。 神里绫人对于荒泷一斗的评价相当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的发展就会一帆风顺。 “一斗兄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鬼),他一直都在积极调查柊千里被绑案,只可惜目前的进展……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邵云心直口快地说道:“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寻找什么传说中的隐世高人,学习一些独门绝技,然后来找我报仇呢。” 神里绫人听到邵云提起他杀了九条裟罗,从而与荒泷一斗结下仇的事情,突然间沉默了。 “……” 邵云注意到神里绫人的沉默,心想还是不要再继续谈论这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你觉得荒泷一斗他最终能够成功找到绑架柊千里的凶手吗?” 神里绫人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下巴,回答道:“这我可说不好,不过,那个叫久岐忍的小姑娘,看起来足智多谋,有她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邵云这时问了一个问题。 “就算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但过了这么久,就算是微乎其微也应该有点进展吧。” 神里绫人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坦率地说道:“我也无法确定,毕竟荒泷派并非稻妻官方组织,其所能动员的力量相当有限。”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的天领奉行似乎对荒泷一斗的调查并不太上心,所以他在这方面应该不会遇到太多阻碍。” 邵云听荒泷一斗毫无进展的,开口问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帮一下九条镰治,一起寻找柊千里吗?” 神里绫人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丝惆怅的神色。 “我当然想帮忙啊,可是从哪里入手呢?九条家和柊家之间的仇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绑架柊千里小姐的嫌疑人。” 毕竟,珊瑚宫那边的一些人,可恨不得把九条家还有柊家灭门呢。 要不是珊瑚宫心海还有五郎大将不想把事情做绝,外加上八重神子还有社奉行的保护,这对苦命鸳鸯早就死了。 本来以为内战结束那么久了,也该平息了,谁能想到,大喜之日遇到这种问题了? “我也曾派遣终末番的成员在鸣神岛的各个角落进行搜索,但最终都是徒劳无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恐怕柊千里小姐……” 说到这里,神里绫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柊千里说不定已经死了。 邵云看着神里绫人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找不到柊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并不重要,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去追查。 然而,面对神里绫人的回答,邵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 “好吧……”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隐藏任务的提醒。 【隐藏任务:你可以选择抽时间去帮助一下荒泷一斗。】 【奖励:未知。】 …… 另一边,芙宁娜跟泽维尔也聊完了。 芙宁娜细数了现在,团队人员分工合作的任务。 “现在,男女主演有了,助理导演可以交给宵宫小姐,场记的任务交给了派蒙,现在还缺个摄影师还有动作指导的空缺。” 泽维尔为难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荧,对她说道:“其实,我本来是很想把摄影的工作交给荧小姐的。” 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答道:“抱歉,我现在怀孕了,就算我想干‘摄影师’的工作,邵云也不会答应的。” 泽维尔也清楚这一点,决定暂时先搁置这个问题。 “好吧,那摄影工作的人选先放一放,现在还缺个铳枪的动作指导。” 一听到缺个铳枪的动作指导,芙宁娜小声琢磨道:“铳枪的动作指导……” 紧接着芙宁娜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跟神里绫人聊天的邵云。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选好像很容易就找到啊……” …… 泽维尔走到邵云身后,说道:“邵云先生,抱歉打扰您一下!” 邵云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泽维尔难以启齿的说道:“邵云,现在缺个演员使用铳枪的动作指导,能不能拜托你……” 邵云一听让自己做动作指导,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问道:“动作指导?我,你确定吗?” 泽维尔双手合十,拜托道:“求求你了,邵云先生,时间紧迫,明天就要开拍了!我已经跟芙宁娜说好了,可以给你安排了一个角色,作为报答的!” 邵云看着苦苦哀求的泽维尔,绷不住的问道:“不是,我……能给我个理由吗?为什么选择我当动作指导啊?” 泽维尔一听邵云要个理由,想了想,随后说道:“因为,芙宁娜说你会用铳枪,以及……荧跟派蒙对这部映影很期待。” 邵云见泽维尔都这么说,也是被说服了。 “你这话……好吧,我会帮忙的。” …… 眼见邵云答应下来了,动作指导的问题也解决了 “动作指导确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摄影师了,该着谁呢?” 邵云这时建议道:“夏洛蒂小姐怎么样?” 泽维尔一听,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夏洛蒂小姐?真的能请到她来帮忙吗?她可是蒸汽鸟报的王牌记者啊,能有时间吗?” 邵云淡然的说道:“试一试呗,我去找夏洛蒂小姐一趟啊。” …… 蒸汽鸟报社。 报社的大门口,这时,主编欧芙小姐,正在跟夏洛蒂商讨她这次千灵节期间的打算。 “这次千灵节,夏洛蒂,你有什么打算啊?”欧芙小姐问道。 夏洛蒂元气满满的说道:“那当然是采访啊,千灵节期间新闻素材肯定丰富!” 欧芙小姐看着热血沸腾的夏洛蒂,苦笑着建议道:“你就没想过放个假吗?这可是千灵节啊……” 就在这时,邵云走了过来,说道:“你好,夏洛蒂小姐!欧芙小姐,抱歉打扰你们一下。” 夏洛蒂转过身来,寒暄道:“哦,邵云先生,你好啊,有什么事吗?” 邵云指了指夏洛蒂,说道:“我是来找你的,我这有份兼职,报酬丰厚,看看你感不感兴趣。” 夏洛蒂一听有份报酬丰厚的兼职,顿时产生了兴趣。 “兼职?是什么兼职啊?” 邵云将泽维尔现在要拍摄《两个铳枪手》缺个摄影师的事情告诉给了夏洛蒂。 夏洛蒂听完后,挠了挠下巴,边思考边说道:“这样啊,报酬听着确实很丰厚,可是我还想着,趁着千灵映影节期间,多多找一些素材,报道一下呢……可能,接不了这个活。” 邵云见状,并没有放弃,而是反问道:“你确定? 拍摄电影期间,那些参加的团队应该不会向你透露细节,你忙也应该是要在电影评比,颁奖的那一天。” “我们这个团队,芙宁娜可是当总导演,你就不想趁着我们休息吃工作餐的时候,多多采访一下她?” 夏洛蒂一听芙宁娜是总导演,喜上眉梢的说道:“什么!你说芙宁娜大人要担任这个《两个铳枪手》映影的总导演!” 邵云见夏洛蒂感兴趣,进一步说道:“怎么样?这个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确定要拒绝?” 夏洛蒂已经被彻底说服了,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我现在都想好标题了。芙宁娜复出!明星大导演的新作,夏洛蒂独家报道!想想都好!” 第732章 豪华团队 邵云领着夏洛蒂走上德波大饭店二楼的楼梯。 当二人来到拍摄团队所在的房间时,邵云对着正在无所事事的众人高声喊道:“我回来啦!而且,我还把夏洛蒂请来了哦!” 听到邵云的声音,泽维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和夏洛蒂。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邵云先生,您竟然真的把夏洛蒂请过来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夏洛蒂则显得落落大方,她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用清脆的嗓音说道:“嗨,大家好啊!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工作!” 泽维尔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有些发懵,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芙宁娜作为总导演,邵云不仅是投资人,还兼任动作指导,而现在夏洛蒂也加入了进来,担任摄影师。 这样的阵容简直就是梦幻般的存在。 然而,泽维尔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阵容将会更加豪华!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的他已经被眼前的阵容震撼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缓缓走上前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那个……邵云先生,您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请动夏洛蒂小姐啊?” 还没等邵云回答,夏洛蒂便迅速打断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摩拉作为报酬哦。” “只要泽维尔先生,您到时候能让我为您这个冠军团队,进行独家专访就可以了!” 来到路上,夏洛蒂内心盘算着,只采访芙宁娜还不够,千灵映影节的获奖团队的独家专访,岂不是更劲爆啊! 一听到夏洛蒂到时候要采访自己,而且还是独家采访,泽维尔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夏洛蒂小姐,还真是够自信的啊!这电影都还没开拍呢,怎么就谈到了获奖团队的独家专访啊?” 夏洛蒂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泽维尔先生,我可是对芙宁娜大人的眼光充满信心呢!这部映影一定会大获成功,夺得头筹的!” “所以啊,这获奖团队的独家报道,可比摩拉还要金贵得多呢!” 泽维尔在心中默默权衡着利弊,他心里想:“虽然夏洛蒂小姐对这部电影如此有信心,但毕竟比赛结果还没出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真的能够获奖,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万一要是没有获奖,那夏洛蒂小姐岂不是亏大了?还是得再商量商量才行……” 然而,还没等泽维尔开口,夏洛蒂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接着信心满满地说道: “泽维尔先生,您就放心吧!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这部映影肯定会获奖的!” 眼见夏洛蒂如此胸有成竹,泽维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现在预算充足,就算最终真的没有获奖,他也完全有能力支付团队的工资。 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夏洛蒂的提议。 泽维尔细数了一下目前的团队成员,然后满意地说道:“嗯,现在摄影师的人选已经准备好了,其他方面也都安排妥当,明天就可以正式开拍啦!” 邵云看着泽维尔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却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团队是不是缺少了点什么。 经过一番思考,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夏沃蕾不能来参加拍摄,那么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扮演男主角了?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有些犯愁。 虽然他知道演戏是演戏,台上跟台下不一样,但他对自己的演技实在没有太多信心。 倒不是邵云觉得演不好角色,但他的戏路太窄了…… 毕竟,他这孔武有力、威慑力十足的气质,与男主角那种懵懂、受欺负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了。 “这可怎么办呢?”邵云心里暗暗叫苦,“让我去演一个这样的角色,简直就是闹笑话啊!” 就在这时,邵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决定主动向泽维尔提出一个建议,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于是,邵云清了清嗓子,对泽维尔说道:“对了,泽维尔,关于动作指导方面,我觉得我们不妨多找几个人来帮忙。” 泽维尔听到邵云的话,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多找动作指导呢?” 邵云眼珠一转,赶忙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人多力量大嘛!多找几个动作指导,不仅可以增加创意和灵感,说不定还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泽维尔看着眼前的投资人“邵云”,觉得人不够,可是,团队还缺人吗?但他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金主爸爸才是最终的决策者,既然邵云认为需要招募更多的帮手,那么自己也只能顺从他的意愿。 泽维尔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邵云先生,如果您觉得确实需要增加人手,那自然没有问题。” “只要您作为投资方认为这样做不会超出预算范围,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 邵云听到泽维尔的答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立刻回应道:“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去寻找合适的帮手。” …… 邵云离开德波大饭店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警备队总部。 因为“乐斯案”,荧曾建议他多结交一些朋友,所以在这个案件中,邵云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 正因如此,违禁品“乐斯”被彻底肃清,夏沃蕾也没有像原本那样,去追查什么仅存的乐斯。 此刻,夏沃蕾正悠闲地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偷吃着美味的薯条。 正当她享受这片刻的闲适时光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夏沃蕾迅速将手中的薯条藏进抽屉里,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谁啊?” 门被推开,邵云走了进来,微笑着打招呼道:“你好,夏沃蕾小姐。” 夏沃蕾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若无其事地回应道:“哦,是邵云先生啊,好久不见。我记得很久之前,我曾经跟你说过,想要你担任我们的教官,怎么?现在有时间了?” 邵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抱歉,一直没时间,外加上,我觉得有你在,你们特训队应该不需要额外的教练吧。” 夏沃蕾听完邵云对自己的称赞后,淡然的说道:“恭维我没有什么意义,有什么事吗?” 邵云开门见山的讲述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 “我来是因为有一个兼职想要找你,报酬丰厚。” 随后,邵云就将自己想要请她作为《两个铳枪手》的动作指导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夏沃蕾一愣,嘀咕道:“你是说《两个铳枪手》?” 邵云点了点头,正色道:“没错……” 夏沃蕾思考了一下,回应道:“没问题我答应了,至于报酬的话,你的一个人情可以吗?” 邵云见夏沃蕾要自己的人情,吐槽道:“人情可比摩拉贵啊……但,成交了,明天德波大饭店见。” …… 找完夏沃蕾后,邵云马不停蹄地又去找克洛琳德。 按照系统的指示,他来到了克洛琳德居住的公寓楼下。 站在门口,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同时礼貌地问道:“克洛琳德,你在家吗?” 不一会儿,门缓缓地打开了,克洛琳德出现在门口。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邵云,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来访。 “师傅?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克洛琳德热情地邀请道。 邵云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我这里有个兼职,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克洛琳德好奇地看着邵云,追问道:“什么兼职啊?说来听听。” 邵云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拍一部电影,需要一个动作指导。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所以就来问问你。” 克洛琳德听后,若有所思地琢磨道:“拍戏的动作指导?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邵云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对,就是指导演员们在拍摄动作戏时的动作和姿势。” “不过,这个工作可能会需要你跟着剧组到处跑,可能会对你的决斗代理人工作有一些影响。” 克洛琳德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决斗代理人的工作本来就比较自由,我想休息的时候就可以休息,不会耽误的。” 邵云见克洛琳德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那就好,这个工作的报酬还是挺丰厚的。” 克洛琳德笑了笑,说道:“报酬倒是其次,主要是我对这个工作还挺感兴趣的。” 邵云见克洛琳德答应了,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地问道:“那好,我带你去德波大饭店二楼见见团队,怎么样?” 克洛琳德略一思索,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去见见团队也无妨,于是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 邵云带着克洛琳德回到德波大饭店的二楼。 一进门,邵云便对着拍摄团队的众人高声喊道:“我回来了!夏沃蕾来了吗?” 话音未落,只见夏沃蕾举起手来,回应道:“我在这呢!跟你聊完后,我就立刻过来了。”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泽维尔,只见泽维尔一脸狐疑地看着夏沃蕾,又看了看跟在邵云身后的克洛琳德,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夏沃蕾队长,还有克洛琳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邵云见状,赶忙为泽维尔解释道:“这还用问吗?克洛琳德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动作指导啊!” 泽维尔一听“动作指导”这四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追问道:“动作指导?可是,你不是已经担任这个职务了吗?” 邵云当然不会说实话,总不能告诉泽维尔自己是为了偷懒才找个动作指导来顶替自己吧。 “哈哈,我虽然担任了动作指导,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嘛。” “这二位,一位是短铳枪精通,一位是长铳枪精通,而且都是专业人士,由这二位指导,更显得真实,有看头。” 泽维尔对于邵云的解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显然还是没有完全理解。 “那,邵云先生,按照您这么说,您就不是专业人士了?” 邵云听到泽维尔的问题,微微一笑,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略带自嘲地回答道:“我?哈哈,我要是去教的话,那些演员们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学不会呢。” “而且我教出来的动作肯定不够华丽,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一旁的克洛琳德听到邵云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插嘴说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师傅他的铳枪技巧确实非常独特。” “在战斗的时候,他的拔枪速度很快,快到我都看不见。” 泽维尔挠了挠头,对邵云的话有些理解了。 “所以,要是把这种技巧用在映影里面,确实可能不太美观呢。” 邵云笑了笑,说道:“所以嘛,我才说我不适合去教他们。不过没关系,多增加一些人手,总是好事嘛。” 泽维尔听了邵云的话,心中的疑虑消散,感激地说道:“那好吧,邵云先生,您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呢。” 邵云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啦,只要你能好好拍戏,拍出一部精彩的作品,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啦。” 泽维尔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讲述明天的拍摄计划。 “正式拍摄要等到明天,我们会先拍一些场景的镜头,今天演员们进行一些简单的排练……” “明天,我们德波大饭店二楼,正式拍摄剧本的第一幕。” 一听还是在德波大饭店拍摄,邵云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不是吧,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了,就不能租个真正的贵族宅子吗?” “虽然德波大饭店的内饰也还算不错,但总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韵味啊!” 泽维尔当然也想啊,可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时间上来不及了,我是打算等拍摄的最后一幕,再租个更好的场地,这样也能给整部剧一个完美的收尾。” …… 第733章 二十五万摩拉的啤酒? 第二天,拍摄正式开始。 由于有克洛琳德和夏沃蕾这两位专业人士的指导,拍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完全用不上邵云。 于是,邵云便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自得地吃着枫丹的特色美食——炸鱼薯条,偶尔还小酌几口。 正当邵云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时,挺着孕肚的荧缓缓走了过来。 她看着邵云那副惬意的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老公,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邵云嘴角上扬,指了指正在拍摄的现场,不以为然地回答道:“看戏啊,怎么了?” 荧看着邵云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这就是你把克洛琳德还有夏沃蕾请过来的原因?你自己在这儿逍遥快活。” 邵云听了荧的话,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薯条,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我负责坐在这偷懒就行了,况且派蒙开心不就得了?” 荧看向拿着打板器,玩的不亦乐乎的派蒙,轻笑道:“好吧……派蒙确实很喜欢拿着打板器呢。” …… 花一两个亿,就为了玩个打板器,也就是邵云跟荧这种有钱没地方花的人家了。 换别人家,早把派蒙这个应急食品给炖了。 …… 之后,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因为,神里绫人实在是演不出那种,感觉来,所以只能换人了。 本来是想选择邵云的,但是正如邵云昨天在心中猜测的,他的气场,比神里绫人更加违和!实在是演不出来,那种少年的懵懂。 而且邵云体格子太壮,你说他演的是小孩?这特么是八岁! 于是乎,神里绫人、泽维尔跟芙宁娜商量了一下,最后,让夏沃蕾来了负责演哥哥的角色。 于是,《两个铳枪手》就由兄妹改编成了姐妹。 …… 转眼间,第一天的拍摄工作便落下帷幕。 芙宁娜在完成主角母亲被毒杀的戏份后,喊道:“咔,今天的拍摄简直就是完美!” 这一声“完美”,就是对整个剧组一天辛勤工作的最好褒奖。 而在一旁默默观看了一整天的邵云,不禁开口问道:“我看这进度可真快啊,今天一天就拍到了主角的母亲去世,那接下来这对姐妹是要开始逃亡之旅了吗?” 芙宁娜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毕竟拍摄时间有限嘛,所以我删除了一些讲述家庭温馨的剧情,只要让观众们知道母女俩相依为命的关系就足够啦。” 邵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 拍摄结束后,夏沃蕾迅速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径直走到邵云面前,轻声问道:“邵云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 邵云看着夏沃蕾,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夏沃蕾简洁明了的回答道:“您能陪我去一趟灰河吗?” 听闻此言,邵云顿时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灰河? 他不禁心生疑问,夏沃蕾为何要让自己陪她去那个地方呢? “我?陪你去灰河?干什么?”邵云问道。 夏沃蕾并没有直接把话说清楚,而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道:“就当作是我给你的报酬,再加上我请你喝点酒,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 邵云心里很清楚,夏沃蕾一定是察觉到了小说中的情景与那几件凶杀案有太多相似之处。 然而,他自己当初在乐斯案期间虽然帮忙了,但他并不是那种查案的侦探啊!他是负责下手的啊! 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不想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要照顾荧……”邵云毫不掩饰地拒绝道。 可就在他刚刚把话说完,荧突然走了过来,劝说道:“邵云,你就去吧。正好,我要陪宵宫还有绫华在枫丹廷逛一逛呢。” “你都坐了一整天了,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邵云转头看向挺着孕肚的荧,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不用这么拼命地帮我拓展社交圈吧。” 荧则拍开了邵云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一脸好心好意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太无聊嘛……” 在荧的劝说下,邵云最终还是答应了夏沃蕾的委托。 “好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邵云又再三叮嘱道:“荧,你们女孩子要玩的开心啊,有事就叫我们的渊上大管家。” …… 因为荧说不需要邵云陪着,于是邵云就跟夏沃蕾一起行动。 他们来到了枫丹廷的地下城区,灰河。 邵云看着这个建在下水道的城市,不禁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不管多少次,都让他感到不适。 “灰河……这地方感觉比以前更潮湿了,是我的错觉吗?”邵云自言自语道。 这股潮湿的气味让他的鼻子很是难受。 二人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刺玫会总部旁的酒馆。 酒保泰托看到夏沃蕾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打趣地说道:“这不是夏沃蕾吗?怎么?被特训队开除回灰河讨生活来了?” 夏沃蕾并没有生气,回应道:“放心吧,我离开特训队的唯一原因只能是被海量需要填报的报告累得辞职,而不会是被辞退的。” 泰托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例行公事地问道:“想喝点什么?让我看看夏沃蕾你有没有因为在上面住得太久,喝不惯我们灰河的饮品。” 夏沃蕾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的邵云,说道:“不了,我是来请邵云先生喝酒的,我是来打听点事情的。” 邵云听到夏沃蕾要请自己喝灰河的酒,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对灰河卖的酒可是印象深刻,那股子下水道味,简直让人难以下咽。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婉拒道:“不了,谢谢,我还是喝不惯灰河的酒。” 然而,夏沃蕾似乎并没有把邵云的拒绝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地建议道:“邵云先生,您确定不来一杯二十五万摩拉的啤酒吗?” 邵云一听这个价格,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夏沃蕾。 二十五万摩拉?而且还是啤酒? “什么啤酒能卖二十五万摩拉?(五美元)” 夏沃蕾见状,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这酒绝对不会喝死人的,而且我请客,您完全不用担心。” 邵云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啤酒啊,居然能值二十五万摩拉? 不会是借着这个由头搞贿赂吧,你搞贿赂,收买的事情,正大光明的干呗,自己又不说什么。 “那好吧,那给我来一杯吧。就算是马尿,我也得尝尝什么味。”邵云说道。 邵云看着酒保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冒着气泡的黄色啤酒,是左看看,右看看,这跟普通的啤酒有什么两样啊? “这啤酒可真是啤酒啊,普普通通的。” 就在邵云对这杯啤酒点评的时候,夏沃蕾却在和酒保窃窃私语。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邵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关键词,比如“有事拜托”、“收集情报”之类的。 酒保泰托明白了夏沃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柜台,去帮夏沃蕾办事了。 邵云见状,随口问道:“贿赂结束了?” 夏沃蕾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道:“这不是贿赂,我只是付钱给你买了一杯啤酒罢了。” 邵云见夏沃蕾如此嘴硬,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吐槽道:“除非这酒是芙宁娜用口水酿的,否则绝对不值这个价钱。” 夏沃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回应道:“你这话说的好恶心……” 然而,邵云并没有理会夏沃蕾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酒保离开后空出来的柜台吸引住了。 随后二话不说就钻进了柜台里,开始翻找起那些看起来还算能喝的酒来。 “看来酒保已经帮你去搜集情报了,那么接下来,来一杯?” 夏沃蕾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爱喝酒,给我来瓶枫达就可以了。” …… 喝了两杯啤酒后,邵云跟夏沃蕾也是闲聊了起来。 夏沃蕾跟邵云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出身。 其实也没别的,夏沃蕾也是出身自灰河,最后一路摸爬滚打,成为了的特训队队长。 邵云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对于夏沃蕾的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真正听进去多少。 然而,当夏沃蕾突然提到《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时,邵云的注意力被稍稍拉了回来。 “我觉得我和那本小说里的主角很像,都来自灰河。”夏沃蕾继续说道,“只不过,他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我则成为了一个不拘小节的特训队队长。” 邵云敷衍地点点头,随口应和道:“哦,这样啊。对了,要不要再来点枫达?” 说着,邵云又打开了一瓶枫达,将它递给了夏沃蕾。 就在这时,酒保泰托走了回来,他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回来了,夏沃蕾。”泰托对夏沃蕾说道,“你要的情报我都已经弄到手了。” 夏沃蕾见酒保回来了,眼神一亮。 随后,她立刻转头对邵云说道:“好了,邵云先生,你可以走了。” 邵云见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这夏沃蕾也太直接了吧,情报一来就要把自己踢出去。 不过他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怎么,你这是把我当贿赂的挡箭牌了?” 夏沃蕾倒是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所以啤酒好喝吗?” 邵云一听,便明白夏沃蕾的意思了,她这是在告诉他,这麻烦事不会牵扯到他身上 。于是,邵云也很识趣地笑了笑,说道:“懂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祝你的秘密行动一切顺利。” 说完,邵云站起身来,离开了。 …… 枫丹廷西北高地上的房子。 邵云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着他。 “欢迎回家,邵云先生。”那个身影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温和。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管家“渊上”。 他看着渊上,打趣道:“你好啊,我们的好管家。” 渊上听到邵云的话,连忙谦逊地低下头,说道:“哈哈,邵云先生,您真是折煞在下了。” 邵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打趣渊上,而是看了看这座房子,随口问道:“荧和派蒙呢?她们回来了吗?” 渊上点了点头,说道:“回来了,除了这二位,宵宫小姐跟绫华小姐在,现在都坐在餐桌上前等你回来呢。” …… 邵云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果然如渊上所说,荧、派蒙、宵宫和神里绫华正围坐在餐桌前,已经等待他多时。 邵云面带微笑,走进房间,向大家打招呼。 “荧、派蒙,我回来了!”。 派蒙听到邵云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叉,兴奋地说道:“欢迎,欢迎!我们可都等你好久啦!” 邵云微笑着回应派蒙,然后转向神里绫华和宵宫,点头示意并问候道:“神里绫华,还有宵宫,你们好啊!” 宵宫展现出她那充满活力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你好呀,邵云!荧邀请我们来吃晚饭,我们正聊着呢,就等你回来一起开饭啦!” 神里绫华则显得较为文静,她微笑着看着邵云,目光落在了邵云身旁的渊上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邵云先生,您家的管家……是稻妻人吗?” 邵云身旁的渊上听到神里绫华的问题,微微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用标准的稻妻口音回答道: “(私の名は渊上でございます。海只岛の者です。)在下名讳渊上,乃是海只岛人士。” 宵宫听到渊上的回答,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感慨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会像是小说里面的那种大庄园的老管家呢。” 渊上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了。” …… 第734章 角色“瑞德·哈罗” 由于神里绫华和宵宫要来家中做客吃饭,渊上特意精心准备了几道稻妻的家常菜。 吃完饭后,宵宫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哇,真是太好吃了!我还担心来到枫丹之后就吃不到家乡的味道了呢。” 渊上听到宵宫的赞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回应道:“宵宫小姐喜欢就好,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满足的。” 神里绫华则优雅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微笑着向渊上表示感谢。 “渊上先生,您的厨艺真是精湛,这顿饭让我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非常感谢您的款待。” 渊上微微鞠躬,谦逊地回答道:“您过奖了,能让大家满意是我的荣幸。” 晚餐结束后,大家稍作休息,便各回各家了。 …… 第二天上午,拍摄现场转移到了枫丹廷北边的郊外,这里距离邵云居住的地方相当近。 今天的拍摄将延续昨天的情节,讲述主角逃离伯爵家后的故事。 在正式开拍之前,克洛琳德找到芙宁娜,提出了一个建议。 芙宁娜听完克洛琳德的提议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什么?要给两位主角增加一段学习铳枪的经历?” 克洛琳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严肃而又认真的语气说道:“确实如此啊,芙宁娜大人。” “毕竟要精通铳枪这种武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不断地练习才能掌握。” 芙宁娜听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着克洛琳德提出的建议。 过了一会儿,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嗯……这个剧情嘛,感觉有点太老套了呢。” “就好像那些璃月的武侠小说里,主角在遭遇巨大危险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然后老爷爷会传授给他绝世剑法,帮助他战胜敌人。” “只不过,这里的剑法换成了枪法而已……” 克洛琳德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可是,如果主角不经过学习就能精通铳枪,那岂不是太不合理了?” “无师自通,反而是一种败笔,不是吗?” 芙宁娜思考片刻,觉得克洛琳德说得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如此,那克洛琳德,你来当这个剧情里的‘师傅’怎么样?” 克洛琳德连忙摇头,谦虚地说道:“我?芙宁娜大人,您太抬举我了。我最擅长的还是剑术,对于铳枪的了解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恐怕难当此重任啊。” “在使用铳枪上,我觉得,在我们之中邵云是最强的。” 芙宁娜听到克洛琳德的话后,心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么,克洛琳德,你的意思是说,希望邵云来出演这个角色吗?”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是的,芙宁娜导演。而且我认为我自己并不适合出现在镜头前,而且我也不具备一个合格‘师傅’的形象。” “然而,邵云却完全不同。他非常上镜,而且他还是我的师傅,拥有那种独特的气质。” 芙宁娜仔细思考着克洛琳德的话,觉得她说得有一定道理。 “好吧,我会跟泽维尔商量一下这个建议。” …… 随后,芙宁娜与泽维尔进行了一番讨论。 经过深思熟虑,他们最终也对克洛琳德的提议表示认可。 于是,泽维尔决定亲自出面,去与邵云沟通这件事情。 他面带微笑,走到邵云面前,客气地问道:“邵云先生,不知是否可以麻烦您一件事情呢?” 邵云看着泽维尔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以及他明显有求于自己的表情,心生好奇,追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呢?” 泽维尔见状,赶忙将希望邵云出演主角师傅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邵云听到泽维尔让他去演戏,难以置信地问道:“演戏?你确定吗?” 泽维尔见状,连忙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邵云先生,您可是大家公认的比克洛琳德和夏沃蕾还要厉害的人啊!” “这个角色非您莫属啊!您演主角的师傅再合适不过了。” 接着,泽维尔又继续说道:“而且,邵云先生,如果没有您的投资,我这部电影可就彻底完蛋了。” “您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报答您的投资之恩吧。” 邵云听完泽维尔的话,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要自己亲自上场演出。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投资不能就这样打水漂,而且只是一个配角,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也不想看到我的投资血本无归……” 邵云答应了下来,并在泽维尔的指导下,迅速熟悉了一下剧本。 没过多久,今天的拍摄就正式开始了。 电影情节:夏沃蕾饰演姐姐“图利佩”,带着饰演妹妹“爱芮丝”的神里绫华,从伯爵家仓皇出逃。” “然而,伯爵得知消息后,立刻派出了自家亲卫以及杀手,前来追杀她们。 …… 郊外的草地上,夏沃蕾紧紧地拉着神里绫华,拼命地向前奔跑。 她们的身后,十几名伯爵家的追兵如饿狼一般紧追不舍,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二女面前的草丛中窜出几名伯爵家的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些人面色阴沉,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亲卫。 “你们逃不掉的!”为首的伯爵亲卫冷酷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夏沃蕾见状,心中一沉,但她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她停下脚步,紧紧咬着牙关,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厉声道:“可恶,竟然被包围了!” 领头的伯爵亲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那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预示着二女的命运。 “有什么遗言吗?”伯爵亲卫戏谑地问道,“没有的话,就请二位上路吧。听着,要怪就怪你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母亲吧。” 夏沃蕾怒视着伯爵亲卫,毫不畏惧地骂道:“你们这群可恶的贵族!” 神里绫华则躲在夏沃蕾的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满脸惊恐地求救道:“救命啊!” 伯爵亲卫只是冷冷地看着走投无路的二女,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哈哈,喊吧,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们的。”伯爵亲卫得意地大笑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周围的空气,如同是死神的召唤。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前来追杀的杀手们,纷纷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伯爵亲卫们惊恐地看着四周,他们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出开枪的人究竟藏在哪里。 然而,四周除了一片死寂,什么也没有。 他手中紧握着长剑,紧张地呼喊道:“什么人?出来!” 就在伯爵亲卫们神经紧绷、四处张望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人就是邵云所饰演的“瑞德·哈罗”。 邵云面无表情地站在亲卫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铳枪,枪口正对着亲卫的后背。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冰冷,缓缓地说道:“下地狱的时候别忘了告诉魔鬼,瑞德·哈罗为你敲响丧钟!”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亲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道具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目睹这一幕的夏沃蕾,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看着自己终于脱离了危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邵云说道:“谢谢。” 邵云面无表情地收起铳枪,他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杀手们的呼喊声。 “这边有枪声!赶紧来!” 夏沃蕾猛地转过头,看着那片树林,心中暗骂一声。 “可恶,伯爵家的走狗怎么会这么多?” 一旁的邵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中隐隐约约有许多人影在晃动。 他露出一抹苦笑,自我调侃道:“好吧,看来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摆脱这些家伙吧。跟我来!” 说着,他便招呼二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夏沃蕾并没有立刻跟上去,她依旧警惕地盯着邵云,对他的意图心存疑虑。 邵云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停下脚步,说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坏人?好吧,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些杀手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再见了,希望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夏沃蕾身后的神里绫华突然叫住了邵云。 “不!等一下!” 紧接着,神里绫华拉住了夏沃蕾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姐姐,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如就赌一把吧。” 夏沃蕾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手,心中一横再犹豫下去恐怕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神里绫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赌这一把!” 紧接着,夏沃蕾看向邵云,提醒道:“但事先声明,你如果要是敢对我们不利,我就算死,也要用牙咬下来你身上的一块肉!” 这时候,从树林里面钻出来了一名杀手,喊道:“人在这边!” 邵云饰演的“瑞德·哈罗”,开枪,打中了那名追兵。 紧接着,邵云对着还有敌意的夏沃蕾,说道:“你就算要咬下来我身上的肉,也要等着安全了再说,走吧。” 紧接着,夏沃蕾带着神里绫华跟着邵云跑了,表演的这一幕结束。 …… 第735章 角色“兰登·里基茨” 这一段拍摄结束。 芙宁娜喊了一声咔!表演结束了。 紧接着,芙宁娜夸奖起了邵云的演技,说道:“邵云你表演的很精彩!尤其是那句,瑞德·哈罗为你敲响丧钟!邵云你太有演戏的天赋了,豪气啊!” 邵云淡然的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把亲身经历写了出来。” 芙宁娜一听“亲身经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啊?亲身经历?”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在乎自己刚才说的什么,随后漫不经心地问道:“没什么,这段表演已经结束了吗?” 芙宁娜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给出了她的评价。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段表演算是通过了,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你作为配角,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完全盖过了主角的风头,让人很难分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角。这可是表演的大忌啊!” 邵云听了芙宁娜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不能盖过主角的气场,还要体现出配角的实力?这确实有点难度,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邵云自信地说道。 芙宁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满怀期待地问道:“真的吗?快说说看!” 邵云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芙宁娜。 “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让主角会使用铳枪,但是表现得像个初学者一样,只会开枪,而且还打不准。更重要的是,开枪之后手腕还会受伤。”邵云解释道。 芙宁娜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这个场景,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然后呢?”芙宁娜迫不及待地追问。 邵云接着说:“然后,就在关键时刻,原本毫不起眼的我,突然开枪救下了她们,这样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芙宁娜眨了眨眼,开口评价道:“嗯,整体感觉还不错,主角的师傅这个角色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种世外高人的情节虽然有些老套,但也算是一种经典的设定,感觉还挺不错的。” 听到芙宁娜说有些俗套,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轻声嘀咕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小马哥就是这么遇到兰登·里基茨的呢?这可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啊。” 芙宁娜并没有注意到邵云的小声吐槽,她兴奋地拍了拍手,对着拍摄团队说道:“好啦,就按照邵云说的来做吧!” “道具组,重新准备一下道具。还有千织小姐,麻烦你再给邵云先生化个妆,让他更符合老枪手的角色形象。” …… 一切准备就绪后,重新演绎的电影剧情开始了。 这一次,夏沃蕾依旧饰演姐姐“图利佩”,她带着饰演神里绫华的演员,从伯爵家成功地逃离了出来。 伯爵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派出了自家的亲卫作为杀手,前来追杀这对姐妹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二女并没有像原来那样坐以待毙,等待着被救。 而是变成了无谓的挣扎,被邵云饰演的“兰登·里基茨”救下来。 …… 被杀手们重重包围的夏沃蕾,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铳枪,毫无目的地指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杀手。 “你们别过来!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然而,这些杀手们显然并不把夏沃蕾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们是伯爵派来的精英,对于各种危险情况都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尽管夏沃蕾手中的铳枪让他们有些忌惮,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慢慢地向夏沃蕾逼近。 夏沃蕾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由于过度的紧张,她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用力一扣,铳枪竟然意外地响了起来! “砰!”铳枪的后坐力让夏沃蕾的手腕猛地一扭,一阵剧痛袭来。 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啊,我的手!” 同时,铳枪也因为她的失手而掉落在地上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伯爵亲卫见状,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不过,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夏沃蕾强忍着手上的疼痛,看着步步紧逼的杀手们,心中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杀了我,放过我妹妹!”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躲在夏沃蕾身后的神里绫华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夏沃蕾的身前。 “不!杀了我,放过我姐姐!” 看着这对姐妹情深的戏码,伯爵亲卫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得到的命令,是杀了你们两个,要怪,就怪你们的母亲吧!” 说完,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那寒光闪闪的剑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伯爵亲卫准备将剑劈向神里绫华的瞬间,不远处,树下一道不起眼的身影行动了。 那是邵云,饰演的角色是兰登·里基茨。 只见他左手拿着一瓶开封的酒瓶,右手则紧握着一把铳枪,枪口正对准着那名伯爵亲卫。 邵云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空气中。 伯爵亲卫显然没有预料到不远处大树下那个不起眼的“老头”,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枪。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剑也差点掉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伯爵亲卫的胸口,开始渗血(道具血)。 伯爵亲卫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胸前的血花逐渐蔓延开来,然后,他的身体“又一次”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杀手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任务会轻而易举地完成,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兰登·里基茨来! 一时间,群龙无首的杀手们惊慌失措。 他们不敢再停留,纷纷沿着原路逃跑,生怕邵云的枪口会再次瞄准他们。 邵云看着那些逃跑的杀手,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起身慢慢地走到伯爵亲卫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嘀咕道:“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呢,原来只是几个会欺负小女孩的流氓罢了。” 这时,得救的神里绫华也回过神来,她感激地看向邵云,说道:“多谢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时出现,我和姐姐恐怕……”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夏沃蕾拦住要上前感谢地神里绫华,警惕的说道:“等一下,妹妹!” 紧接着,夏沃蕾将目光投向邵云,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谁?” 邵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语气淡然地反问道:“那么你又是谁?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 夏沃蕾抿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我叫图利佩,这是我的妹妹爱芮丝。” 她的回答也是简洁明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不愿多言的态度。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面不改色地自我介绍道:“兰登·里基茨。”他 在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后,夏沃蕾看着倒在地上的伯爵家的亲卫,心中的警惕更甚。 于是,她继续逼问道:“一瞬间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伯爵家的亲卫,你……应该杀过很多人吧。”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丝自嘲的意味。 “是啊,杀人是一种奇怪的名誉,不是吗?” 夏沃蕾见他的回答如此含糊其辞,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 “你为何突然要出手救我?” 邵云并未直接回答夏沃蕾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杀手们逃窜的方向。 “你是想在这聊天,等着敌人来增援,把我们一起埋进坟墓,还是准备逃命,并让我治疗一下你受伤的手腕?” 夏沃蕾对邵云的反问感到有些意外,但她的警惕并未因此而减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这时,一旁的神里绫华开口了。 她指了指夏沃蕾那扭伤的手腕,说道:“姐姐,你的手腕都肿起来了,而且我们确实也无处可去……” 夏沃蕾看着自己年幼的妹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说得对,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在跟着邵云离开之前,夏沃蕾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但是,你别以为我和我妹妹年纪小就抱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 这段表演结束后,芙宁娜喊出了“咔”,然后脸上露出一副无比崇拜的表情,对邵云的演技赞不绝口。 “咔,这段结束得太棒了,邵云!你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啊,你把暮年神枪手那种洒脱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是惟妙惟肖!” 邵云听了芙宁娜的夸奖,并没有显得特别得意,他只是轻轻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然后慢慢地走到芙宁娜面前,笑着打趣道: “哈哈,还好啦,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不足之处的,比如说没有把那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完全表现出来。” (兰登打牌出老千。) 芙宁娜连忙摇头,对邵云的自我评价并不认同。 她继续称赞道:“哎呀,你可别太谦虚了,如果《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稻妻轻小说要选男主角的话,我觉得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角色啊!” 派蒙在一旁听到芙宁娜说邵云像《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主角“火云”,就像是听到了爸爸像儿子一样的笑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 派蒙的笑声让芙宁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着突然笑出声的派蒙,问道:“派蒙,你笑什么呀?” “你难道不觉得邵云的气质,跟那本小说的主人公很像吗?” 邵云见状,顺嘴吐槽起了阿茂写的那本轻小说。 “那本书里的故事简直太假了,完全就是胡编乱造嘛,要是拍成电影的话,剧情上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打个差评。” 芙宁娜听到邵云这样贬低那本曾经风靡一时,时至今日都能吊打的小说,有些愤愤不平地争辩道。 “喂喂喂,邵云,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本轻小说啊?可别在这里不懂装懂!” 邵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当然有啦,我不仅有那本轻小说的前三卷精装版,还有一本专门讲述须弥篇章的故事呢,不过我一直都没去看而已。” 芙宁娜一听到邵云居然拥有那系列的书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催促道:“既然你都有了,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去看呀,那可是非常精彩的哦!” 然而,邵云却对芙宁娜的催促无动于衷。 他摆了摆手,一脸淡漠地说道:“我才不想看呢,写得那么不真实,有什么好看的。” 芙宁娜见邵云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就如此武断地说这本书不好,心中的火气顿时“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这家伙……嘴还真是硬啊!” 邵云对芙宁娜的不满毫不在意,他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讲真的,这本书里写的那些东西,还不如我日记里写的内容精彩呢。” 芙宁娜听到邵云如此自信满满地说话,于是伸出手来,说道:“那你把日记给我看看呗。” 邵云白了她一眼,回答道:“不行,这可是窥探隐私的行为,连荧和派蒙我都没给她们看呢,更别说你了。” 面对邵云的拒绝,芙宁娜并没有过多纠缠,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切,我才不稀罕呢。” …… 第736章 进展顺利的拍摄 跟邵云拌完嘴后,芙宁娜便不再理会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两段电影情节该如何选择,还是办正事要紧。 “好难抉择啊,这两个部分的映影都太……太完美了,啊,我都想留下来啊。”芙宁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看着芙宁娜那一脸为难的模样,邵云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 “要不这样吧,芙宁娜,你把你的鞋子脱下来,然后丢向空中,鞋尖指向北边就留下第一个情节,指向南边就留下第二个情节,这样不就可以决定了吗?” 芙宁娜一听邵云这个“撇鞋”的办法,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办法……还真是很有你的特色呢。” 不过,尽管芙宁娜对这个办法有些无奈,但她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好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芙宁娜听从了建议,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将它扔向空中。 (然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芙宁娜的狂热粉丝,把她的鞋子抢跑,回去当饭盒了……) 鞋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后,落在地上,鞋尖正好指向南边。 芙宁娜见状,也是做出了选择。 “嗯,那就选择留兰登·里基茨的那一版吧,至于另一个瑞德·哈罗的版本,就当作是电影结束后的彩蛋好了。” 邵云听到芙宁娜要把自己饰演瑞德·哈罗的那一段当成彩蛋,自言自语道:“这样也算物尽其用了吧。” 邵云对于这个安排倒也没有太多异议。 芙宁娜解释道:“这也可以交花絮,拍摄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胶卷扔掉啊,每一段拍摄都花费了大家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呢。” 解释完后,芙宁娜满意地拍了拍手,接着说道:“好啦,趁着现在还有热情,我们赶紧进行下一幕吧!” 邵云看着芙宁娜如此积极,惊讶地问道:“你确定现在就要拍下一段吗?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芙宁娜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啦,时间可是很紧迫的哦!下一场,准备开始!” …… 下一幕,由于原创了拜师的情节,因此需要更换拍摄地点。 而邵云目前所居住的地方,恰好成为了一个绝佳的取景地。 电影情节:邵云饰演的“兰登·里基茨”成功地救下了夏沃蕾所饰演的姐姐“图利佩”,但“图利佩”却不幸受伤。 于是,“兰登·里基茨”带着由神里绫华饰演的妹妹“爱芮丝”,一同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 此刻,他们来到了一栋房子的房间内。 神里绫华小心翼翼地将手腕受伤的夏沃蕾扶到了床上,并关切地叮嘱道:“姐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然而,夏沃蕾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躺下休息,她略带歉意地对神里绫华说:“抱歉,妹妹,我没有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 神里绫华连忙给了夏沃蕾一个温暖的拥抱,安慰道:“姐姐,别说话了,一路上你都提心吊胆的,现在该好好休息了。” 被神里绫华紧紧抱在怀里的夏沃蕾却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说道:“我不能休息,我需要时刻警惕那个家伙。” 夏沃蕾口中所指的就是在屋外饰演“兰登·里基茨”的邵云。 神里绫华一听,立刻松开了夏沃蕾。 “对了,说到里基茨先生,我有些事,要找他。” 夏沃蕾见状,连忙出言劝阻。 但神里绫华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 此时,拍摄的镜头也随之移动,将画面从屋内转移到了屋外。 屋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邵云正悠闲地坐在屋外的椅子上,手中拎着半瓶酒,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神里绫华从屋内走出来后,脚步轻盈地走到邵云面前,然后微微躬身,施了一礼,柔声说道:“你好,兰登·里基茨先生。” 邵云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神里绫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你好,我记得你的名字叫爱芮丝?” 神里绫华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回应道:“没错。” 邵云轻笑一声,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他的目光在神里绫华身上游移,然后缓缓说道:“爱芮丝?你就像是菟丝花一样,看起来很娇弱呢。” 然而,就在邵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屋内突然传来了夏沃蕾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裂而响亮。 “我在屋子里面听得见!别想调戏我的妹妹!” 邵云对着屋内的夏沃蕾高声回应道:“抱歉啊,我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下事实而已,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向夏沃蕾强调他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恶意。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神里绫华。 只见神里绫华显得有些局促,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邵云。 邵云见状,率先开口问道:“跟我说说吧,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被人追杀呢?” 他的语气很温和,让神里绫华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神里绫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自己和夏沃蕾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妈妈被那些贵族害死了,我们只能在逃亡的路上艰难求生。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您突然出现,救下了我们。事情就是这样,真的很简单。” 邵云听完神里绫华的叙述,安慰道:“至少你们现在都还活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是吗?”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紧接着,她突然话锋一转,主动向邵云问道:“我刚才听您说的话,感觉您应该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对吧?” 邵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答道:“嗯,还行吧,怎么了?” 神里绫华见状,连忙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衣领,有些紧张地哀求道:“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使用铳枪呢?我想为我的母亲报仇!” 邵云一听“复仇”二字,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听我说,复仇是蠢者的游戏,你们姐妹现在应该做的是,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忘记这一切。” 神里绫华听完邵云给的建议后,紧咬着牙关,不甘心地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可是我的母亲啊!我怎能不报此仇!” 邵云见状,连忙劝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母亲也许并不希望你走上复仇这条路。她更希望看到你们姐妹俩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然而,神里绫华的眼神却越发凌厉,她反驳道:“你又不是我妈妈,你根本无法体会我内心的痛苦!” 邵云叹了口气,决定和神里绫华分享一下自己的人生经验。 ““如果你们活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们就会知道了;你拼了命,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失去了你所爱的人,抛弃了一切,不顾一切的去复仇。” “而当你最终大仇得报时,迎接你的可能只是无尽的空虚。” “所以,放下仇恨吧,带着你的姐姐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神里绫华拳头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可是,我不想让现在的我后悔!” 邵云听完神里绫华的话后,有些感触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你还远未到后悔的时候。” 紧接着,邵云抬起手,指向身后的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神里绫华闻言,目光顺着邵云所指的方向看去。然而,她却摇了摇头,并不想回房子里去休息。 邵云见状,调侃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或者你的姐姐动手动脚。” “就算我真的有这样的念头,就算十个你都反抗不了的。” 神里绫华听了邵云的话,明白这样下去并非良策。她还需要照顾姐姐,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时间。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吧……” …… 表演结束。 芙宁娜高喊一声“咔”,然后从导演座位上站起身来,热情地鼓起掌来。 她对邵云的表演赞不绝口,称赞道:“太棒了,邵云!你的表演非常出色,尤其是那句‘复仇是蠢者的游戏’,简直就是暮年神枪手对自己一生的最好总结啊!” 接着,芙宁娜也没有忘记对神里绫华的表现给予肯定和鼓励。 “绫华,你演的也很出色!把那种妹妹关心姐姐,又渴望复仇的感觉演了出来!精彩啊!” 神里绫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谢谢夸奖……” 芙宁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好啦,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大家加油,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这部影片,会火的大红大紫的!” 一听会火的大红大紫,泽维尔激动的嘴唇颤抖,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有这个可能吗?芙宁娜大人,你别吓唬我啊……” 芙宁娜很是确信自己的判断,说道:“当然了,我们这么豪华的阵容,这么豪华的剧本,获奖是肯定的!” 第737章 邵云的杀青戏 经过数日的拍摄,今天终于迎来了邵云的杀青戏。 拍摄地点依旧是他现在居住的郊外房子,属于是承接上文了。 派蒙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屋外的剧组人员正忙碌地准备着各种道具和场景,一片繁忙景象。她满心期待地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今天会演些什么呢?”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派蒙那充满活力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派蒙那圆润的脸蛋,温柔地问道:“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派蒙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回答道:“开心极啦!尤其是那个打板器,真的超级好玩呢!” 邵云见派蒙如此开心,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他暗自想道,这两个多亿的投资似乎并没有白费,至少让派蒙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而且,泽维尔之前已经私下跟他透露过,等映影上映后,所赚取的票房收入中,他将会分得很大一部分,这样一来,多少还是能够回本一些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啊。”邵云微笑着说道,同时缓缓收回了捏着派蒙脸颊的手。 派蒙感激地看着邵云,连忙说道:“嘻嘻,谢谢邵云!唔嘛!” 话音未落,派蒙突然搂住邵云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邵云看着派蒙那笑嘻嘻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宠溺啊。 他嘴角微扬,温柔地说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谁让我是你‘老爸’呢。” 派蒙一听邵云又在占自己的便宜,顿时嘟起了小嘴,显得有些对邵云没办法……但那副模样却又十分可爱。 “你还是不忘记占我便宜啊……” 然而,就在这时,芙宁娜突然拍了拍手,吸引了邵云的注意。 只见芙宁娜面带微笑地看着邵云,说道:“今天我们要拍摄邵云你的杀青戏了哦,快去准备化妆吧,马上就要开拍啦!” 邵云闻言,立刻回应道:“好的,我时刻准备着啦!” 说罢,他转身对派蒙说道:“好了,派蒙,你也快去拿你的打板器吧。” …… 随着拍摄的开始,电影情节也缓缓展开。 夏沃蕾饰演的是姐姐“图利佩”,而神里绫华则饰演妹妹“爱芮丝”。她们在邵云所饰演的“兰登·里基茨”的教导下,努力学习着枪法。 时光荏苒,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阳光明媚,邵云饰演的“兰登·里基茨”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边。 他轻轻招手,将夏沃蕾和神里绫华唤到了身边。 夏沃蕾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对着他深深地施了一礼,然后恭敬地问道:“师傅!有什么事吗?” 邵云如今已至暮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千织的化妆技术真厉害) 他那原本洪亮的声音如今也变得有些沙哑,每说一句话都给人一种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的样子,让人不禁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 然而,他的目光却依然坚定地落在面前的两个女孩身上。 邵云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现在,伯爵的杀手们已经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威胁了。”邵云继续说道,“你们姐妹也是时候决定未来的路了。” 他慢慢地从身旁的箱子中掏出一个大布袋,布袋里装着很多摩拉。 对于两个年轻女孩来说,已经足够她们远走高飞,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我这里有点摩拉,足够你们远走高飞,开启新的生活了。” 夏沃蕾看着邵云手中的布袋,心中一阵感动。 但当她听到邵云后面的话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复仇的执念?”夏沃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疲惫感。 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正如十年前的我跟你们说的,复仇是蠢者的游戏。离开这里,或许才是正确的。” 夏沃蕾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师傅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她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 “不,师傅,无论您说过多少次,我都会回答,我要这么做!”夏沃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邵云,再一次向他证明自己的决心。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夏沃蕾的性格倔强。 “我老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浪费自己的青春。”邵云由衷地祝愿道:“我跟你们辞世的母亲都希望看到你们好好活着。” 夏沃蕾心里很清楚,邵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她的妹妹好。 然而,母亲的死却如同一个无法抹去的阴影,在这十年里一直萦绕在她的梦境之中。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轻易地放下这一切。 “我真的不明白,师父,我必须去复仇。”夏沃蕾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站在一旁的神里绫华同样表示赞同,她看着邵云说道:“我也一样,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杀害母亲的凶手如此逍遥自在地活着!” 邵云看着这对决心已定的姐妹,心中无奈啊。 但,他深知自己已经老去,无法阻拦她们的决定。 最终,他只能感叹道:“你们还没有到后悔的时候啊,这也是为什么我十年前会传授你们枪法的原因。既然你们现在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那就去做吧。” 夏沃蕾见邵云终于松口,心中很是感激。 她由衷地说道:“师父,谢谢您的教导,我和妹妹一定会铭记在心。” 然而,就在这时,伯爵派来的杀手们登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领队的杀手站在小院门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夏沃蕾和神里绫华身上,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 “你们好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你们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十年了,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们了。” 夏沃蕾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来,目光与杀手交汇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愤恨。 “哦,该死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伯爵还是没有忘记我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坐在椅子上的邵云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杀手。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就好像这个年纪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反应速度。 “砰!”一声枪响,杀手的身体应声倒地。 邵云的枪法依旧精准无比。 然而,这一枪并没有让其他杀手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愤怒。 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咆哮着向邵云、神里绫华和夏沃蕾扑来。 “跑!”邵云当机立断,大喊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神里绫华和夏沃蕾也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镜头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展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追逐画面。 杀手们涌上来,数量之多令人咋舌,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若是邵云年轻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敌人,他或许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如今,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体力明显不如从前。 “咳咳……”邵云一边奔跑,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有些踉跄,“不,等一下……” 邵云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叫住了前方的夏沃蕾与神里绫华。 夏沃蕾迅速转过身,目光落在已经气喘吁吁、几乎无法再奔跑的邵云身上。 她急忙上前,伸手扶住邵云,焦急地劝道:“师傅,再坚持一下!我们绝对不能停下脚步,那些杀手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紧追不舍!” “只要我们能甩掉他们,就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了。” 邵云缓缓地摆了摆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不,我实在跑不动了……也许,这里就是我人生的终点吧。” 神里绫华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搀扶邵云,同样焦急地说道:“不,师傅,您不要这么说!我们一起扶着您走,一定可以的!” 然而,邵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神里绫华的好意,“不了,孩子。我已经老了,就算这次能够侥幸逃脱,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紧接着,邵云抬起手指,指向身后不远处的杀手们,对夏沃蕾和神里绫华说道:“你们看,那些都是伯爵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夏沃蕾眼见邵云执意要留下来断后,心急如焚,死活都不同意。 “师傅!我们怎么能抛下您不管!”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显然杀手们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伯爵大人说了,只要拿下那两个孽种的脑袋,赏金百万!” 夏沃蕾望着越来越近的杀手,心跳急速加快。 她心急如焚地对邵云喊道:“师傅,快点啊!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然而,邵云却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夏沃蕾。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邵云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夏沃蕾说道:“听着,孩子。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但你们的未来还很长。不要为我停留,继续前行吧。” 夏沃蕾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决心为自己断后的师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既不想抛下师傅独自逃生,又明白师傅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 “师傅……”夏沃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邵云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前方那条通往安全的道路,对夏沃蕾和神里绫华说道: “离开这里,无论你们是选择复仇还是逃离这一切,都要相互扶持。这是我最后要交给你们的道理,记住,唯有家人不可背叛!” 夏沃蕾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悲愤,答应道:“我懂了,师傅!” 神里绫华站在一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看着即将追上来的杀手,以及垫后的邵云身上。 “我会想念你的,师傅!”神里绫华哽咽着说道。 邵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我明白……” …… 夏沃蕾与神里绫华继续狂奔,身后的杀手们穷追不舍。 邵云则毅然转身,直面这群穷凶极恶的敌人。 他双手紧握着铳枪,微微仰头,透露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迈气势。 “来吧,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种们!” …… 第738章 租聘场地 “咔!”随着芙宁娜的一声高喊,拍摄终于结束了。 邵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手中的表演铳枪交给了道具组的工作人员。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可算结束了啊,真是累死我了。” 芙宁娜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邵云面前,称赞道:“邵云,你最后演的那段英雄迟暮的情节简直太精彩了!我都差点被你感动得哭出来了。绝对是催人泪下啊!” 邵云见连忙摇头,给自己的演技做了个评价。 “我觉得我还没有完全表达出那种感觉呢。不过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行了。” 芙宁娜一听邵云对自己的要求还挺高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不对自己的演技自满,时刻保持着谦虚是很正确的。” 紧接着,邵云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但是我有个问题啊,芙宁娜,关于这场戏……我演的这也不叫配角啊,感觉占据了半部映影。” 芙宁娜为邵云解释道:“毕竟是叙述主角的实力的加强,以及进一步加强复仇的决心。说实话,你现在都可以称之为男一号了。” 紧接着,芙宁娜摸了摸下巴,边思考边说道:“不过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强了!我觉得,以后都可以拍个番外故事,讲一下兰登的故事。” 邵云一听还要拍有关“兰登”的番外故事,苦笑一声,说道:“是吗?我倒是有点喜欢上了演戏的感觉。” 芙宁娜一听邵云对演戏感兴趣了,立刻顺嘴说道:“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 邵云见芙宁娜把自己的玩笑话当了真,吐槽道:“假的,就是感慨一下,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演戏,而且我的梦想是开个牧场。” 芙宁娜一听邵云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演员而是一名牧场主,挠了挠头。 “开牧场,你确定吗?枫丹这个地方,搞捕鱼业应该很有赚头吧,牧场的话,枫丹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草场。” 邵云见芙宁娜对自己的梦想饶有兴致,便兴致勃勃地与她分享起内心的憧憬。 “我心中最理想的地方当属蒙德的风起地啦!那里的水草繁茂,土地平旷。一直闲置不用,实在是可惜了。” 芙宁娜听到邵云想在蒙德的风起地开设牧场,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之前提及与风神关系不佳的话语。 于是她心生疑惑,反问邵云道:“不过,你跟风神的关系,好像并不是那么的融洽呢。” “当初在白淞镇的墓园,你说过,你跟风神之间好像存在一些‘隔阂’……” “如此一来,你这个计划是否有些过于理想化,甚至有些不切实际呢?” 邵云对芙宁娜的质疑并未直接反驳,而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坦言道:“的确,这个梦想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芙宁娜见状,赶忙安慰道:“不管怎样,我个人非常看好你成为一名映影明星哦!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和魅力,必定能成为仅次于我的大明星呢!” 邵云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反问道:“哦?为什么是仅次于你呢?” 芙宁娜一听这话,顿时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哈哈,那当然啦!毕竟我可是演技精湛的演员呢,我的表演不仅骗过了世人,甚至连天理都被我蒙骗过去了!” “而你呢?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恐怕连派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哦!” 邵云看着芙宁娜如此得意洋洋的模样,干笑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厉害啦。” “不过呢,就算你用这种激将法,我也大概率不会答应的哦。拍戏虽然看起来好像挺有趣的,但实际上真的很累人呢,我可不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就在邵云和芙宁娜像朋友一样愉快地拌嘴时,摄影团队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工作人员“博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呼喊着。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 邵云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转过身去,目光落在博诺身上,疑惑地问道:“哦,你好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博诺一路小跑来到邵云面前,累得气喘吁吁。 他稍稍喘了口气,然后赶忙说道:“泽维尔先生让我来找您,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跟您商量呢!” 邵云一听是泽维尔找自己,而且还是急事,心中不禁一紧,连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泽维尔的事情吗?好的,我这就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夏沃蕾也听到了泽维尔有事找邵云的消息,她不禁感到有些惋惜地说道:“真是太遗憾了,本来我今天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邵云听到夏沃蕾的话,心里不禁一动。 他猜测夏沃蕾所说的事情应该就是关于查案的事情。不过,以夏沃蕾的身手,她应该能够轻松应对各种情况,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 “以你的身手,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就先过去了。”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邵云转身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向博诺,询问道:“对了,泽维尔现在具体位置在哪?” 博诺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邵云,并说道:“他在伊黎耶岛的一处庄园里,这是具体的地址。” 邵云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不禁皱起了眉头。 “伊黎耶岛?希望现在去巡轨船总站那边还能有巡轨船可以坐。 邵云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天空,心想现在坐巡轨船去伊黎耶岛,等回来的时候恐怕都要半夜了吧。 但事不宜迟,他还是决定立刻出发,尽快赶到泽维尔所在的地方。 ……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伊黎耶岛上的一处贵族庄园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庄园的大门由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艺制成,虽然依然巍峨耸立,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岁月已经在它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某些角落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铁材。 如果顺着大门走进庄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然而,在草坪的边缘处,却杂草丛生,与中间那片翠绿的草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喷泉的水声潺潺,本应给整个庄园带来一丝生机和活力,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仿佛它也在感叹这座庄园的衰落。 庄园的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枫丹贵族庄园建筑,楼顶的雕花栏杆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然而,那斑驳的痕迹却难以掩盖。 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庄园的花园里,虹彩蔷薇、柔灯玲等等花卉依旧盛开,散发出阵阵芳香。 然而,花丛中的枯叶和凋零的花瓣却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的繁华已不再。 泽维尔站在庄园的大门口,四下观察着,不时地看看怀表,焦急地等待着邵云。 终于,当邵云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后,泽维尔立刻挥手,喊道:“邵云先生,这边!” 邵云远远地就看到了泽维尔正站在那里,向自己挥着手。 他见状,赶忙小跑上前,来到泽维尔面前,开口问道:“你好啊,泽维尔!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泽维尔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指向他身后那座宏伟的庄园,解释道:“邵云先生,您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吗?” “关于最后复仇的场景,我们需要一个宏大一些的画面来展现。” 邵云顺着泽维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壮丽的庄园矗立在眼前。 庄园的建筑风格典雅大气,周围环绕着修剪整齐的花园和翠绿的草坪,但不知为何,邵云隐隐感觉到在这美丽的外表下,却似乎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就找到了这里?” 泽维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自己的选择显然非常满意,他回答道:“没错,就是这里!” “您看。这座庄园不仅规模宏大,而且里面还种植着虹彩蔷薇,与小说剧本以及我想要营造的氛围简直是完美契合啊!” 邵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贵族宅邸。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嗯……感觉……还可以吧。” 泽维尔并没有察觉到邵云的保留态度,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已经和庄园的主人谈妥了,他同意我们会面。现在,我们进去吧!” 说罢,泽维尔便转身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邵云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宽阔的大门,走进了庄园内部。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公馆门口时,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人正是这座庄园的管家,他面带微笑,礼貌地向泽维尔和邵云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您好,二位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泽维尔从怀中掏出那封布兰奇特小姐的邀请函。 他将邀请函递到管家的面前,说道:“您好,我叫泽维尔,这是我的邀请函。我是应布兰切特家大小姐的邀请而来。” 贵族管家接过邀请函,仔细检查了里面的内容。 当他看到自己小姐的印章和亲笔签名时,脸上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确认无误后,他缓缓地将邀请函合上,然后侧过身子,向泽维尔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同时说道:“好的,请吧。” 泽维尔微笑着点头致谢,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二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会客室的门口。 会客室的门紧闭着,泽维尔轻轻敲了敲门,然后等待着回应。 第739章 交涉 …… 会客室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在墙壁上摇曳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房间的一张木椅,上面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正是布兰切特小姐。 她身穿一件精致的贵族服饰,那服饰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线银丝交织在一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 她的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瓷杯,正轻轻地抿着里面的茶水,动作优雅而从容。 会客室内的装饰同样豪华而古朴,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庄园昔日繁华景象的油画。 尽管画面已经有些褪色,但仍然能够让人感受到那份曾经的辉煌。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为这寂静的会客室增添了几分生气。 伴随着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房间的门缓缓打开,泽维尔面带微笑地走进屋内,身后紧跟着邵云。 他们一同走到一张精美的茶几前的沙发下,面对着坐在木椅上的布兰切特小姐坐了下来。 泽维尔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非常礼貌的姿态说道:“您好,布兰切特家的小姐。” 布兰切特小姐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抬起头,微笑着回应道:“您好,泽维尔先生。” 泽维尔深知此次会面的重要性,毕竟他是有求于布兰切特小姐。 因此,他的态度显得格外谦逊,继续说道:“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与我会面。这真的是让我感到无比荣幸。” 布兰切特小姐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优雅和自信。 “应该是我感到荣幸才对,在如今的枫丹,贵族的头衔或许已经不如您这位映影导演那么实用了。所以,您不必如此客套。” 泽维尔听了布兰切特小姐的话,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连忙说道:“哈哈,您过奖了。对了,我旁边这位是……” 这时,布兰切特小姐的目光转向了邵云,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说道:“这位先生我认识,在卡郎代沙龙的会场,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邵云听到贵族少女提及卡郎代沙龙的宴会,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太多关于那次宴会的记忆。 于是,他坦率地摇了摇头,说道:“是吗?抱歉,我对那次宴会的印象有些模糊了。” 布兰切特小姐注意到邵云似乎并不记得自己,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或恼怒。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且如今的枫丹已经与五百多年前大不相同。 此外,她的家族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强大,生气也没有用。 布兰切特小姐展现出了良好的修养和风度,她理解邵云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忘记了她。 于是,她巧妙地回应道:“能够理解,毕竟您的夫人可是绝代佳人,像我这样普普通通的少女,自然很难被您记住。” 邵云听到布兰切特小姐对荧的赞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哦……确实,那天邀请我跳舞的人确实很多。” 一旁的泽维尔看到布兰切特小姐认识邵云,便省去了繁琐的介绍环节,直接说道:“布兰切特小姐,现在邵云先生是我的投资人。” 布兰切特小姐一听邵云是泽维尔的投资人,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他在舞会上的表现如此与众不同。” 紧接着,她的目光在邵云身上游移,像是在窥见他背后的财富和地位。 “投资人啊……”布兰切特小姐轻声呢喃,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钦佩,“果然啊,在舞会上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您的与众不同。” “您的风度翩翩、气质高雅,绝非一般人可比。”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您果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富商啊……” 邵云听到布兰切特小姐的这番话,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对布兰切特小姐的评价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是个富商?你确定吗?” 布兰切特小姐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确定。富商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可不是用几件普通的衣服就能掩盖得了的。” 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的衣着(夏季神枪手套装)上,虽然并不奢华,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感觉,说不上来,只能说是一种权贵富商的压迫感。 “虽然我的家族已经风光不再了,”布兰切特小姐继续说道,“但是,我对于人的观察和判断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您绝对是个有实力的富商。” 邵云看着布兰切特小姐如此自信地认定自己的身份,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想:“这小姑娘的阅历还是太少了,还真是自以为是,就凭这点观察就能断定我是富商?也难怪她的家族会没落了。” “不过自己确实很难被看出来,而且泽维尔说自己是他的投资人,也难免会推断错误吧……不对,我在想什么呢?这是重点吗?” 然而,邵云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不错……” 布兰切特小姐见邵云对这个话题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便也不再多言,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到了下一个方面。 “对了,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泽维尔见终于聊到正事上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拍摄一部电影,需要一个合适的场景来展现故事的背景和氛围。” “经过多方考察和比较,我们发现您家的这座庄园非常符合我们的需求,所以想跟您商量一下,能否租用这栋庄园来进行拍摄呢?” 布兰切特一听对方竟然想要租用自己家族的庄园来拍电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本能的抵触情绪。 毕竟,这座庄园可是她家族的重要的,也最后的财产,承载着许多家族的历史和记忆。 然而,她转念一想,如今家族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已经是外强中干、名存实亡了。如果能通过出租庄园来赚取一些额外的收入,或许可以缓解一下目前的困境。 尽管如此,布兰切特还是决定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对这笔生意的渴望,以免在谈判中处于被动地位。 于是,她故意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迟疑地说道:“租用我家的庄园吗?这……” 泽维尔见状,急忙解释道:“是的,请您放心,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租金,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而且,拍摄过程中……” 然而,布兰切特根本没有心思听泽维尔的保证,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单刀直入地问道:“多少钱?” 泽维尔显然没有预料到布兰切特会如此干脆地问价,他一下子愣住了,脑子慢半拍,有些不知所措。 “啊?” 布兰切特小姐面带微笑,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问泽维尔先生,您要付多少钱,租用我家的庄园?” 泽维尔心中暗喜,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但花多少钱…… 于是,他迅速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邵云,似乎在说,轮到邵云你了,我可不知道该出多少。 邵云感受到了泽维尔的目光,心中略作思索。 最后,他决定把这个问题重新抛给布兰切特小姐,于是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小姐,你的期望是多少呢?” 布兰切特小姐将问题又推回给邵云,回答道:“这……是你们租用,而不是我着急往外租。” 邵云见状,明白对方也不清楚具体的租金价格。 他略加思考后,果断地说道:“那好吧,一千万摩拉怎么样?” 布兰切特小姐一听这个数字,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她差点就要站起身来,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内心的喜悦。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正色道:“成交,我这就吩咐管家和佣人,立刻把房子整理出来。” 邵云捕捉到了布兰切特小姐话语中的兴奋情绪,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谈判中吃了亏。虽然他不计较摩拉,但总感觉有点别扭……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策略,立刻话锋一转,打断了布兰切特小姐的话语,补充道:“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布兰切特小姐听到邵云的话,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歉意地笑了笑,点头说道:“哦,抱歉,是我失礼了,请您继续说。” 邵云见状,转动着眼睛,暗自思考着接下来的策略。 既然一千万摩拉的价格已经定下来了,无法再改变,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在其他方面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好对付。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我们要拍摄的场景,会涉及到铳枪开火的情节,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铳枪开火肯定会对房屋造成一定程度的损耗,所以这一千万摩拉里面,是包括维修资金。”邵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布兰切特小姐一听“维修资金”这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她开始盘算,如果除去维修的费用,那么最终能剩下多少摩拉呢? 邵云看穿了布兰切特小姐的心思,随意地说道:“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价钱合理吗?如果合理的话,我们就成交了。” 布兰切特小姐咬了咬牙,心中一横。 毕竟,现在家族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收入来源,而这一千万摩拉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当然没问题,我会立刻让管家把家里的值钱的东西搬走,有些东西毕竟是有价无市的。” 泽维尔看到终于成功租到了拍摄结局的场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布兰切特小姐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过,我希望你们在布置场景的时候,不要把房子弄得太乱。” “毕竟这是我的房子,如果被你们搞得太乱,甚至住不了人,我可是有权利向审判庭递交申诉的……” 泽维尔想都没想,顺口就答应了下来:“当然,这很合理。” 其实,邵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把房子炸掉,他只是不想让对方觉得她自己占了便宜而已。 所以,当听到布兰切特小姐的这个要求时,邵云也是跟着泽维尔点头答应了下来。 …… 第740章 杀青戏 时间很快就到了拍摄夏沃蕾与神里绫华杀青戏的那一天。 拍摄团队一大早就来到了布兰切特的庄园,准备开始最后的拍摄工作。 宵宫一走进庄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合不拢,惊叹道:“哇,这就是伯爵家的取景地吗?感觉好豪华啊!” 邵云看到宵宫对这座庄园如此感兴趣,便随口说道:“这可是花了一千万摩拉租下来的呢,能不豪华吗?” 一旁的芙宁娜听到邵云说花了一千万摩拉租下这个场地,顿时觉得这钱花得太不值了。 “一千万?邵云,你亏了,这地方,租下来顶多一百万摩拉,你啊,败家!” 邵云一听芙宁娜说自己败家,轻轻地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一千万摩拉可不单单只是拍摄费用哦,其中还包括了维修资金呢。” 芙宁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见状,得意地指了指不远处,道具组正在忙碌准备布置的火药,解释道:“你看,都演到最后复仇的戏码了,场面难道不应该宏大一点吗?咱们可不能小家子气啊!” 芙宁娜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们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箱箱火药,她的眼睛突然瞪大,明白了邵云的意图。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让克洛琳德向沫芒宫报备要使用大量火药的原因?”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他承认道:“没错,毕竟,要想创造出那种激烈的战斗场面,爆炸什么的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啦,这样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嘛。” 芙宁娜听了邵云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就在下一秒,她猛地愣住了。 “等一下,你刚刚说要在布兰切特家的家宅里使用这些火药?” 邵云见芙宁娜认出了这里,耸了耸肩,承认并反问道:“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芙宁娜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让我想到了以前……没想到现在枫丹的贵族的家宅,居然都可以拿来拍戏了。” 邵云揶揄的说道:“这不正是你说过的吗?没钱的贵族活的还不如乞丐。当时我看她一听到一千万摩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芙宁娜挠了挠头,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好吧……” …… 电影情节:图利佩,爱芮丝,在邵云饰演的兰登·里基茨的帮助下,死里逃生,姐妹二人觉得时机已到,要为了母亲,以及师傅向自己的父亲,复仇。 …… 庄园内,伯爵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前来复仇的夏沃蕾与神里绫华。 随后,伯爵抬头望向天空,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夜色真美,不是吗?让我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紧接着,伯爵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嗯,这么一闻,我甚至都能嗅到花草茶的香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神里绫华指着在二楼阳台上陶醉的伯爵,恶语相向道:“闭嘴,你这个害死了母亲的恶棍!” 伯爵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低头看着神里绫华,说道:“我亲爱的爱芮丝,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的父亲啊。” 夏沃蕾站在神里绫华身旁,紧紧咬着牙关,愤恨地说道:“就算是拔光我嘴里的最后一颗牙,也别指望我会吐出这两个字!” 伯爵轻叹一口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说道:“我的女儿们啊,你们就和那位愚蠢的母亲一样,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在这个社会,有了金钱和地位,就等于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你们的母亲以为用孩子就可以要挟我,向我提要求?不不不,她太天真了。” 神里绫华听到伯爵如此恶毒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怒喊道:“母亲从未向你提过什么要求,她只希望我们能过上安稳的一生!” 夏沃蕾可不像神里绫华那样含蓄内敛,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威胁,直接对着伯爵怒吼道: “我会把子弹深深地嵌入你的脑袋里,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伯爵俯瞰着下方的广场,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在那里“无能狂怒”、“自投罗网”,他心中竟然感受到一股荒谬感。 “哈哈哈,”伯爵不禁大笑起来,“所以说,你们和她一样天真啊。难道你们以为有两把枪就能战胜我吗?” 说到这里,伯爵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而毒辣,他恶狠狠地说道:“那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金钱与地位更厉害,还是你们手中的枪更厉害!” 话音未落,伯爵向后退去,迅速闪身进入了屋内。 与此同时,他对自己的手下们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不用再手下留情了,我要这两个杂种的脑袋!” 随着伯爵的命令,一场激烈的战斗终于爆发。 爆炸声、铳枪开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庄园。 夏沃蕾和神里绫华虽然得到了邵云长达十年的悉心指点,但面对伯爵手下众多凶悍的护卫,她们也绝不能说是天下无敌,但也不是伯爵的这些护卫们所能阻挡的。 …… 随着镜头的转移,夏沃蕾与神里绫华冲进了一栋房间内。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伯爵夫人正端坐在化妆台前。 她的动作彰显着贵族的优雅而从容,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庄园内杀戮的影响。 夏沃蕾的目光紧盯着坐在化妆台前的伯爵夫人,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伯爵夫人!伯爵呢?” 伯爵夫人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化妆品,然后转过身来,用一种冷漠而又略带厌恶的眼神看着夏沃蕾。 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我也算是你的‘母亲’,你这样跟我说话,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夏沃蕾一听伯爵夫人竟然以自己“母亲”自居,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怒不可遏地举起手中的铳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伯爵夫人的脑袋,怒吼道:“你不是我们的母亲!你别妄想了!快说,伯爵到底在哪里?” 面对夏沃蕾的威胁,伯爵夫人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铳枪的枪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柜,说道:“他?他就躲在那里面呢。” 热血上头的夏沃蕾见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伯爵夫人的话。 她根本顾不上多想,猛地拉开衣柜门。 然而,让她惊愕的是,衣柜里除了几件华丽的衣服之外,根本就没有伯爵的身影! 就在夏沃蕾愣神的瞬间,伯爵夫人迅速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夏沃蕾。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神里绫华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铳枪,枪口瞄准了伯爵夫人。 伴随着神里绫华扣动扳机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铳枪喷射出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伯爵夫人的腹部。 伯爵夫人遭受重创,身体猛地一颤。她手中的匕首也因为失去控制,“哐当”一声掉落在一旁。 倒在血泊(道具血)中的伯爵夫人,不甘心地用拳头狠狠地砸向地板,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啊!可恶,居然没成功。” 夏沃蕾看着眼前这一幕,本想立刻给伯爵夫人补上一枪,让她彻底断气。 然而,当她看到伯爵夫人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她那痛苦的表情时,夏沃蕾觉得这么做太便宜她了。 现在的伯爵夫人已经身受重伤,必死无疑。 于是,夏沃蕾放下了手中的铳枪,决定让伯爵夫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走吧,妹妹,”夏沃蕾转头对神里绫华说道,“让伯爵夫人自生自灭吧。”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转身,缓缓走出了伯爵夫人的卧室。 当她们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夏沃蕾高声喊道:“现在是伯爵夫人,接下来就是你了,害死母亲的凶手!伯爵!” …… 第741章 申鹤来了! 随着镜头的转移,来到屋顶的天台。 伯爵被逼到了屋顶的天台上,他的背后就是天台的边缘,无路可逃啊! 伯爵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他万万没想到啊,这两个私生女能这么厉害。 “可恶!”伯爵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道,“没有地方了,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厉害了!那个老头这十年到底教了她们什么啊!” 就在伯爵想要原路返回的时候,追上来的夏沃蕾和神里绫华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们一人一手举着铳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伯爵。 夏沃蕾开口喊道:“伯爵,你死期已至!” 神里绫华横眉立目,满脸的愤恨,说道:“你杀了妈妈,又派人杀了我跟姐姐的师傅!现在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伯爵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势汹汹的女孩,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嘁…想不到,区区两个丫头……居然,能……” 伯爵的话还没有说完,神里绫华便愤恨地打断了他。 “我们从不是你的丫头,那里也不是我们的家。”神里绫华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妈妈和师傅报仇!” 伯爵坐在地上,身体靠着阳台的栏杆,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神里绫华,还没有从自己要死的结局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告诉我,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失去了母亲、杀死了父亲……换回来了什么? 夏沃蕾握着铳枪,朝着伯爵走去,为这个将死之人解释道:“师傅说过,复仇是蠢者的游戏,也奉劝过我们,但是,这一切都值得!” 伯爵听到“值得”这两个字,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值得?你们失去了亲人,还有你们的师傅,你们为了复仇赌上了一切,可你们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除了一身的罪名,你们还能留下什么?” 夏沃蕾静静地听着伯爵的质问,手中的铳枪却始终没有放下。 当伯爵的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回答道:“你错了,我还有我的妹妹。正义,是值得我们为之付出一切的!” 说罢,夏沃蕾将枪口对准了伯爵。 神里绫华也举起了自己的铳枪。 只听得“砰砰”的两声枪响,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随着这声枪响,镜头猛地向上移动。 画面迅速定格在了那片浩瀚无垠的夜晚星空之上。 那是一片令人惊叹的星空,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着,清冷而神秘,如同是无数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对姐妹的复仇。 银河如同一条流淌的银色绸带,横跨天际,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分外妖娆。 当镜头画面缓缓落下时,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从庄园内走出来的夏沃蕾和神里绫华身上。 夏沃蕾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凝视着身后的庄园。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淡的说道:“结束了。” 神里绫华站在夏沃蕾身旁,有些呆愣地看着她,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地附和道:“终于,结束了。” 夏沃蕾仰头看向星空,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嘴里低声嘀咕道:“复仇是蠢者的游戏,师傅,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我,不是一个聪明人……” 神里绫华听着夏沃蕾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消散,让她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姐姐,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神里绫华的声音带着些许迷茫,“我,我感受到了师傅说的空虚。” 夏沃蕾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同样感到迷惘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爱芮丝。”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可能去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吧,母亲以前常这么说。你呢?” 神里绫华在夏沃蕾的指引下,开始思索起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面容,以及那些与母亲一起度过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我想先去给母亲扫一次墓,祭奠一下师父。” 夏沃蕾点了点头,称赞道:“嗯,不错的主意……” 就在这时,神里绫华突然一惊,指着花园的花朵,说道:“姐姐,你看!” 夏沃蕾一愣,问道:“怎么了?” 神里绫华指着花园里的虹彩蔷薇,说道:“母亲最喜欢的虹彩蔷薇,开了。” 夏沃蕾看着盛开的虹彩蔷薇,闭上眼睛,说道:“师傅,谢谢……” …… 演出结束。 芙宁娜兴奋地喊出一声:“咔!” 随后她鼓起掌来,高声喊道:“杀青啦!” 神里绫华听到表演结束的信号,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言喻啊。” 一旁的夏沃蕾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说道:“可算杀青了……” 芙宁娜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拍摄了。” “道具组,辛苦你们收拾一下场地哦。” 随着芙宁娜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原本安静下来的场地又变得有些喧闹。 夏沃蕾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在人群中寻找着克洛琳德的身影。 终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克洛琳德,于是快步走过去,说道:“克洛琳德,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克洛琳德听到夏沃蕾的声音,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指了指自己,问道:“嗯?我?为什么找我帮忙呢?” 夏沃蕾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解释道:“因为邵云带着派蒙回家了,我现在有点不方便,所以只能找你啦。” 克洛琳德一听邵云走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认邵云真的不在现场后,她好奇地挠了挠头,嘀咕道:“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夏沃蕾耸了耸肩,说道:“刚刚。所以,克洛琳德你要不要来帮我?” 克洛琳德摸了摸下巴,好奇的问道:“要我帮什么忙?” 夏沃蕾没有直接说,依旧是神神秘秘的说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 另一边,邵云完成拍摄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派蒙赶回了住所。 一进门,他就看到荧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渊上则在一旁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太阳穴。 (渊上:全能的管家,万事通!) 看到邵云跟派蒙回来后,荧摸着隆起的孕肚,在渊上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 “老公,派蒙,今天拍戏感觉如何呀?” 邵云见荧问起了今天拍戏的感觉,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道:“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种感觉,你懂的,很奇妙。”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派蒙,问道:“派蒙,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派蒙一听到荧的问题,连连点头道:“开心呀,超级开心的!不过荧,你今天没去看,真是太可惜啦!那个场面可真是太宏大了!” 荧看到派蒙对自己缺席今天的拍摄表示惋惜,她心中也有些许遗憾。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呢,今天早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头疼得厉害,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邵云走上前来,关切地摸了摸荧的额头,温柔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荧微微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回答道:“已经好多啦,谢谢老公的关心哦。” 就在两人亲昵地交谈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荧,派蒙、邵云你在家吗?” 派蒙一听这声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口,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个声音是……申鹤!” 第742章 申鹤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发言 派蒙“嗖”的一声飞到门口,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派蒙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只见申鹤正捧着一个包裹,静静地站在门口。 “申鹤!真的是你!”派蒙惊讶地叫出声来。 申鹤的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木讷的表情,但她的眼神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好,派蒙。”申鹤轻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热情一些。 派蒙连忙说道:“快快快,进来说话。” 说着,派蒙热情地将申鹤迎进了屋里。 卧室内,荧用手扶着自己凸起的孕肚,坐在床边。 看到申鹤进来,她微笑着向申鹤打招呼。 “申鹤,好久不见啊,快坐,快坐。” 申鹤点点头,走到床边,紧挨着荧坐了下来。 她把带来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目光直直地落在荧的脸上。 原本,申鹤在来之前,想好了很多问候的话语,但当她真正见到荧时,那些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派蒙好奇地盯着申鹤放在腿上的包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申鹤你这,包裹里是什么啊?” 申鹤在派蒙的提醒下,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目光随即落在了自己带来的包裹上。 紧接着,申鹤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的物品展现在眼前。 有一些婴儿穿的小衣服,颜色鲜艳,质地柔软;还有一些璃月的婴儿玩具。 申鹤拿起一件小衣服,对荧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你的孩子挑选的小衣服,还有一些小玩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接着,申鹤放下衣服,又从自己身后又掏出一个精致的长命锁。 这个长命锁通体金黄,上面刻有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造的。 申鹤将长命锁递到荧面前,说道:“对了,我还让明星斋专门为你的孩子打造了这个长命锁。” “我还让削月筑阳真君在上面布下了辟邪祈福的仙法,希望能保佑你的孩子未来平安顺遂。” 荧接过申鹤递过来的长命锁,仔细端详着。 长命锁在屋内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上面的仙法纹路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感觉。 荧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抬起头,看着申鹤,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申鹤,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啊?” 申鹤一脸淡然地解释道:“璃月港的码头会招募搬运工人,我去干了一个月,怎么着都能赚到来枫丹的路费,还有给你买礼物的钱。” 一听申鹤是靠当码头搬运工来赚取买礼物的钱,荧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心疼不已。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申鹤,你……我……”荧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申鹤见状,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我买的礼物吗?” 荧赶忙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哪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为了给我买礼物,去做那么辛苦的工作,太不值得了。你人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申鹤听了,却不以为然,坚定地说道:“值得!只要你觉得我送你的礼物合适,那我这一个月的工作就都值得!” 荧被申鹤这简单而又真挚的话语深深打动,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心中充满了温暖啊。 通篇下来就一句话,申鹤不知道什么叫累,申鹤只知道,我在乎你,我为你付出是值得的! 过了一会儿,荧才回过神来,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赶忙问道:“对了,申鹤,你是怎么来的枫丹啊?有没有跟你师父说一声呢?” 申鹤详细地向荧讲述了自己来到枫丹的经历。 “师父将我送到遗珑埠后,我便搭乘船只抵达了枫丹。” “在枫丹,我得到了千岩军的帮助,他们帮我购买了一张前往枫丹廷的船票。之后,在一位善良的蒙德女孩的协助下,我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派蒙听完申鹤的讲述,起初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随着故事的发展,她开始感到越来越困惑。 当申鹤说完之后,派蒙插嘴问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申鹤,你是不是把枫丹的警备队误认为是千岩军了?” 申鹤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绝对不是枫丹的警备队,就是千岩军。他们的衣服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派蒙见申鹤如此肯定,心中的疑惑更甚。 如果申鹤没有认错,那么就意味着柔灯港的千岩军尚未返回璃月。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按照常理来说,枫丹的水灾早已结束,千岩军为什么还逗留在柔灯港呢? 派蒙晃了晃她的小脑袋,思考着这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但无论怎么想,她都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 最后,她想得脑袋都快爆炸了,只好无奈地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嗯……虽然暂时还搞不懂凝光的想法,但申鹤你刚刚提到的那个蒙德女孩……是谁来着?” 邵云已经猜到了这个蒙德女孩的身份,提醒道:“派蒙呀,你是不是最近太忙,都忙糊涂啦?那个蒙德女孩,不就是优菈嘛。” “听她说,千灵节期间警备队的工作特别繁忙,估计她现在正在加班巡逻呢。” “哦!对哦!”派蒙如梦初醒,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没想到申鹤你会不辞辛劳、跋山涉水地来枫丹找我们。这也太让人感动了吧……” 申鹤很是深情的看着派蒙,就像许久未见的恋人似的,温柔地说道:“我想你们,所以不管路途有多遥远,我都愿意来找你们。” “这种思念感,很难抑制……” 派蒙听完申鹤的这段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话后,羞涩地笑了笑,轻声说道:“申鹤,你说的这些话,让我都有点难为情啦……” 申鹤看着派蒙那有些扭捏的模样,心中很是疑惑。 她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会难为情呢?我只是如实表达了我对你们的思念呀,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申鹤的纯真无邪,甚至比孩子还要单纯,这一点派蒙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嗯,好吧,谢谢你来看望我们哦。” ……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了房间。 渊上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缓缓地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洗脚水来喽!” 申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她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渊上身上。 虽然渊上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然而,申鹤却对他毫无好感,甚至立刻流露出了明显的敌意。 “你是谁?”申鹤毫不客气地问道,同时迅速站起身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渊上和荧之间。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渊上显然没有预料到申鹤会如此反应。 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洗脚盆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礼貌地问候道:“你好啊,申鹤小姐……” “我的名字是渊上,是来给荧送洗脚水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渊上表现得十分客气,展现出了和蔼可亲的一面,但申鹤根本不为所动。 她依旧紧紧盯着渊上,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冥冥之中,申鹤觉得渊上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是生物在面临危险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种感觉让申鹤十分的警惕。 “我怎么感觉,在你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有点像……深渊?” 渊上心中一紧,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申鹤察觉。 不过,他并没有露出破绽,而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过去。 “哈哈,您一定是舟车劳顿,眼花了吧。” 紧接着,渊上又故意摆出一副自恋的模样,油腔滑调地说道:“我可是荧小姐的管家哦,一位风度翩翩、讨人欢喜的存在呢!您完全不必对我如此警惕。” 申鹤被渊上这一连串的油腻腻的话弄得有些发愣,她不禁眨了眨眼,似乎对渊上的表现有些困惑。 “啊?”申鹤发出一声惊叹,显然还没有从渊上的话中回过神来。 渊上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初见成效。于是,他再接再厉,继续展现自己的浮夸演技。 “您看看我,人畜无害的,整天兢兢业业地照顾着荧小姐。为了让她过得舒适安心,我可是天天都提心吊胆的呢,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我这么一个尽心尽力的仆从,怎么可能有威胁呢?” 申鹤看着眼前这个举止夸张、言辞滑稽的渊上,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唔……”申鹤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做出如此表现。 一旁的荧见状,急忙对渊上喊道:“好了渊上,你先出去吧,你的话实在是太油腻了。” 渊上听到荧的命令,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洗脚盆,疑惑地问道:“不洗脚了吗?” 荧连忙摇头,解释道:“今天我又没出门,脚也不脏,你还是别伺候了。” 渊上点了点头,端起洗脚水,缓缓地退了出去。 “好嘞!有事叫我啊!” 等渊上离开房间并关上房门后,申鹤满脸狐疑地看向坐在床边的荧,问道:“荧,这个管家……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啊?” 面对申鹤的质问,荧心里暗自叫苦,她的演技不如邵云精湛,但也不可能直接告诉申鹤真相。 “啊……这个嘛,怎么说呢?总之,他很好的,申鹤你不用担心。你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荧转移了话题,然后像往常躺在床上,对着申鹤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申鹤,你快过来躺在我旁边,就像以前一样,咱们早点休息吧。” 申鹤见状,也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顺手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紧挨着荧,轻轻地躺在了床上。 这一切都被在旁边默默吃瓜的邵云看在眼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荧如此爽快地把原本属于自己睡觉的位置让给了申鹤,人蒙了。 “等一下啊?那我呢?”邵云开口提醒道:“我可是正牌老公啊!那我晚上该睡哪儿呢?” 邵云的这一提醒,让荧如梦初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老公晚上居然没有地方睡觉了。 于是,荧眼珠一转,露出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对着邵云撒娇道:“老公,真是不好意思啦,今天就委屈你睡客厅咯,嘻嘻……” 面对荧的卖萌攻势,邵云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就这样,邵云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被派蒙赶出了卧室。 当邵云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时,心中的滋味可谓是难以言喻。 这一晚的经历真是让他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我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申鹤一来就把我挤走了。” 就在这时,渊上满脸笑容地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邵云面前,轻声安慰道:“邵云先生,您别太在意啦,荧这么做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招待那位白发姑娘呀。” 话音未落,渊上紧接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热情地说道:“我已经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啦,您就安心在我的房间里休息吧。” 邵云看着渊上如此贴心的举动,问道:“那你怎么办呢?” 渊上早有准备,只见他从身后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育儿大全,得意地晃了晃,然后说道: “您看,我这里有一本如何照顾婴幼儿的育儿大全呢!这几天我需要好好研读一下,所以就不需要睡觉啦。至于客厅嘛,就留给我吧!” 邵云看着那本育儿大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干笑一声,说道:“我说呢,难怪我大舅哥会让你来当管家啊,考虑得可真是周到……” 渊上听到邵云对自己的夸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美滋滋地点了点头,说道:“哈哈,多谢您的称赞啦!”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哦!” …… 第743章 这是我的电影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邵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小巧的身影飞了进来。 早起的派蒙看到邵云还在熟睡,毫不犹豫地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派蒙扯着嗓子喊道。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醒服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派蒙,一脸茫然地问道:“啊?怎么了?我昨天不是已经杀青了吗?” 派蒙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杀青了,不代表就可以不用去了啊!而且,我还要负责打板器呢!” 邵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哦,那荧和申鹤呢?” 派蒙飘在空中,摇了摇头,解释道:“申鹤早就醒了,荧还说要带申鹤去拍摄现场逛逛呢。” 邵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接着问道:“那荧呢?” 派蒙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老样子,睡回笼觉呢,不过有渊上看着她,不用担心啦。” …… 虽然申鹤内心十分渴望能够陪伴在荧的身旁,但荧觉得申鹤不辞辛劳地从遥远的璃月赶来探望自己,绝对不能让她像自己一样整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 于是,荧要求邵云跟派蒙带申鹤出去逛逛(去剧组看看),领略一下不同的风景和乐趣。 阳光明媚的早晨,一行人来到了枫丹、苍晶区,滨海边村。 而此刻,映影的拍摄现场已经热闹非凡,剧组早早地就搭建好了场地,准备拍摄最后的收尾场景。 派蒙像往常一样充满活力,兴高采烈地拉着申鹤,热情地向大家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啊!” 芙宁娜看着派蒙,回应道:“早上好……”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还未完全睡醒的邵云身上时,不禁随口说道:“邵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邵云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说道:“我本来确实不想来的,但是派蒙硬把我叫起来,而且荧还让我带申鹤来逛逛。” 听到邵云的话,芙宁娜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与邵云和派蒙一同前来的申鹤。 她好奇地打量着申鹤,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问道:“申鹤?你旁边这位?” 派蒙微笑着向芙宁娜解释道:“对呀,这位就是申鹤啦,她可是特意从遥远的璃月赶过来探望荧的呢,是我们非常要好的朋友哦。” 话音未落,一直在旁边帮忙的宵宫突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定睛一看,发现了申鹤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过来向申鹤打招呼。 “申鹤小姐!上次璃月海灯节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呢,你还记得我不?” 申鹤见状,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好呀,宵宫小姐。” “虽然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我对你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呢,尤其是你做的那些美味的稻妻小点心,真的非常好吃哦。” 芙宁娜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申鹤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你好呀,申鹤小姐,我看你的形象很不错呢,感觉很上镜哦,有没有兴趣在镜头前露个脸呀?” 申鹤听了,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道:“我吗?还是算了吧,谢谢你的好意啦。” 申鹤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羞涩,依旧保持着那副让人感觉有些难以接近的样子…… …… 虽说申鹤并没有直接答应出镜表演,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不能参与其中。 毕竟,在剧组里旁观也是一种体验嘛。 于是乎,派蒙便兴致勃勃地拉着申鹤在剧组里四处转悠,给她逐一介绍自己的朋友们。 正当申鹤饶有兴致地听着派蒙的介绍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神里绫华吸引住了。 宛如一只遗世独立的雪鹤,又似一只高洁的白鹭。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抹清丽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申鹤的眼中。 派蒙见申鹤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神里绫华,不禁好奇地问道:“申鹤,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绫华看呀?” 申鹤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的神里绫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她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师傅曾经说过的那种冥冥之中的缘分一样。” 派蒙听完申鹤的解释,觉得一头雾水,问道:“申鹤,你怎么可能认识神里绫华呢?这缘分又是从何而来呀?” 申鹤自己也有些茫然,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 趁着派蒙带着申鹤在片场转悠的时候,邵云的目光被两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夏沃蕾和克洛琳德,她们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跟自己一样都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邵云走上前去,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夏沃蕾、克洛琳德,你们这是怎么了?一脸睡不醒的样子。” 克洛琳德见到邵云,努力打起精神,微笑着回答道:“师傅,没什么,就是昨晚睡得比较晚罢了。” 夏沃蕾毫不掩饰地直接解释起昨晚晚睡的原因。 “就是我让克洛琳德帮我逮捕了一名嫌疑人而已,所以休息的有点晚。” 听到夏沃蕾的话,邵云心里顿时明白了,夏沃蕾昨晚去逮捕的嫌疑人肯定就是《两个铳枪手》的作者。 还好自己昨天跑得快,否则这个任务恐怕又会落到他的头上。 “哦,不错……”邵云随口应道,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芙宁娜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便高声呼喊着剧组人员,催促大家赶紧开拍。 于是,剧组开始忙碌起来,拍摄一些无关紧要的收尾片段,为这部作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拍摄结束后,芙宁娜看着这些底片,转头看向邵云,征求他的意见。 “邵云,你说我们要不要拍一个,留给观众你没有死的悬念镜头?” 邵云听完芙宁娜的想法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坦率地建议道:“你还想拍第二部啊?” “可这第一部会有什么反响,我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呢。要是贸然加入这样一个悬念镜头,搞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哦。” 芙宁娜听到“适得其反”这四个字,不禁心头一紧。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邵云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如果没有第二部的话,这个悬念镜头很可能会成为整部作品的败笔。 于是,她果断地说道:“唔,你说得对,要是没有第二部,那这个镜头确实不太合适。好吧,那就不拍了。” 就在两人讨论之际,泽维尔带着一个陌生的枫丹人走了过来。 泽维尔热情地向邵云挥了挥手,高声喊道:“邵云先生!” 邵云见状,问道:“你好,泽维尔先生,有什么事吗?” 泽维尔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人,介绍道:“邵云先生,这位是我原本的投资人,莫里斯先生。” 邵云的目光落在莫里斯身上,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对这位莫里斯先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你好,莫里斯先生。” 莫里斯看到邵云对自己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您好,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我遭遇了一些财务方面的危机,给您和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邵云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多余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没关系。不过,在我的投资支持下,映影已经顺利完成了拍摄工作……” 随后,他的目光在泽维尔和莫里斯之间游移,然后直接问道:“那么,泽维尔先生,您特意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呢?” 泽维尔见状,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邵云先生。虽然您是映影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但我和莫里斯先生之间还有一份合同在先。” “所以,我希望能在映影正式上映之前,先把可能涉及的法律纠纷等问题都解决掉。” 邵云一听是要处理法律纠纷,便毫不掩饰地问道:“哦,原来如此。” “那么,莫里斯先生,您的意思是想要不劳而获,直接窃取我的投资成果呢,还是有其他什么打算?” 莫里斯被邵云如此直白的质问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急忙说道:“不不不,邵云先生,您误会了!”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会白嫖您的投资成果呢……” 他本来是想找点麻烦,不让映影上映的,可不是来找死的。 “我有失约在先,怎么可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要求,我就是来,看看,简单的来看看……” 邵云似笑非笑地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嗯,不错,我向来都很欣赏那些有自知之明的人。” “来吧,让我们一起喝点。” 莫里斯听到邵云说的“喝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所指的具体含义。 “喝点?这是什么意思呢?” 邵云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海盗朗姆酒,故意板起脸,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道: “怎么?难道不给我一点面子吗?” 莫里斯看到邵云拿出一瓶酒来,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摆手表示拒绝。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那么又如何能够阻止映影的拍摄? “哦,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喝酒似乎不太合适吧……” 然而,邵云根本不管莫里斯的反应,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用力拉住莫里斯的胳膊,语气强硬地要求道: “少废话!不就是一起喝点吗?有什么好怕的?” 莫里斯看着邵云如此坚持要给自己灌酒,刚想要反抗,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不过是一瓶酒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如果自己反抗得过于激烈,说不定会惹恼邵云,被他直接赶走,那可就麻烦大了。 …… 结果,当莫里斯将那瓶海盗朗姆酒一饮而尽后,他就后悔了,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啊! 邵云连忙上前扶住晕晕乎乎的莫里斯,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摔精神了。 随后,邵云拉着莫里斯走到一张桌子旁,然后又掏出了几瓶酒,往莫里斯的嘴里灌去。 莫里斯虽然有些意识模糊,但还是本能地想要抗拒,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只能任由邵云将一瓶又一瓶的酒灌入他的口中。 最终,在邵云的“努力”下,莫里斯被灌得五迷三道,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桌子上,完全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 邵云看着倒在桌子上的莫里斯,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顺利拍摄的剧组,轻声说道。 “这是我的电影,我可不能让你给我找麻烦。” 第744章 摇轮椅的达达利亚 …… 就这样,因为莫里斯被邵云成功灌醉,接下来的拍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一点时间都没有被耽误。 当莫里斯悠悠转醒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 他用手捂着额头,环顾四周,发现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正在欢呼雀跃,在庆祝着什么。 莫里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挣扎着从桌子上坐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一个工作人员面前,指着正在收拾器材的剧组人员,不敢置信地问道:“拍摄……已经结束了?” 那个工作人员看着莫里斯醉醺醺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回答道:“是啊,已经彻底杀青了!” “底片都已经弄好变成映影成片了。” 莫里斯一惊,这下可糟糕了,都弄成成片了,那自己还怎么使绊子啊! 但为了不表现的太明显,他又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祝贺道:“是吗?这太好了,太好了……”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枫丹廷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泽维尔、芙宁娜和千织在邵云的护送下,要将成片交给了映影评审委员会。 泽维尔、芙宁娜和千织三人走进委员会的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并应对评审委员会的提问。 而邵云则留在屋外,静静地等待着三人。 就在邵云百无聊赖地等待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的双腿打着石膏,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邵云定睛一看,这个男人,不正是达达利亚吗? 邵云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对着路过的达达利亚,调侃道:“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达达利亚吗?好久不见啊,怎么摇上轮椅啦?” 坐着轮椅移动过来的的达达利亚,听到邵云那调侃的语气,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邵云先生,你可真会挖苦人啊,我好歹也是拯救枫丹的英雄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邵云见状,也是难得地从嘴里冒出了一句好话。 “好吧,祝你早日康复,千灵节快乐。”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祝福,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谢谢啊。” 然而,这丝欣慰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三秒钟后,邵云话锋一转,用一种冷淡的语气调侃道:“不过我对你的评价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达达利亚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自嘲地说道:“好吧,我不应该指望能从你的嘴里听到什么对我好的评价了。”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那副尴尬而又自嘲的样子,评价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等我忙完的去看看你,你现在是住在布法蒂公馆还是北国银行啊?” 达达利亚回应道:“布法蒂公馆,我已经被富人拉进黑名单了。”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开始四下扫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对了,阿蕾奇诺呢?我以为她会在后面推着你的轮椅,带你四处逛逛呢。”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问起阿蕾奇诺,疑惑地看着邵云,不解地问道:“阿蕾奇诺?你怎么会觉得她会跟我在一起呢?” 邵云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随意地挥舞着,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会像照顾其他病号一样照顾你啊,毕竟我之前见过林尼有一阵他跟你情况差不多,所以我就想当然地认为她会把你当作壁炉之家的小孩来照顾呢。”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阿蕾奇诺的声音突然从邵云的身后传来。 “达达利亚要是真的被我照顾,那他在愚人众的脸估计就要丢干净了。” 邵云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略显尴尬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寒暄道:“啊哈,我就说嘛,达达利亚不可能一个人出门的。” 阿蕾奇诺见邵云以为自己现在是达达利亚的监护人,赶紧解释道:“抱歉,我可不是公子的监护人。” “我只是在闲逛,顺便在千灵节期间给孩子们买点什么礼物,毕竟‘女士’死了以后,孩子们就很少收到礼物了。” “趁着过节,我想让孩子们开心一下……你呢?你在干什么呢?” 还没等邵云来得及回答阿蕾奇诺的问题,芙宁娜从枫丹映影协会里走了出来。 “好啦!成片已经顺利地交给千灵映影节的评审委员会啦!接下来呢……” 芙宁娜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她注意到了阿蕾奇诺,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仆人!” 阿蕾奇诺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蓝色小蛋糕“芙宁娜”,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慢慢地舔了舔嘴唇,用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语气说道:“哦?你好啊,芙宁娜女士,千灵节快乐哦。” 芙宁娜被阿蕾奇诺吓得浑身发抖。 她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千……千灵节快乐啊!” 话一说完,芙宁娜便迅速地躲到了邵云的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压低声音,焦急地对邵云说道: “邵云,我们快走,快走啊!” 邵云自然明白芙宁娜怕阿蕾奇诺,但他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没有立刻带着芙宁娜离开,反而一脸戏谑地说道:“走什么走啊,泽维尔和千织都还没出来呢。” 芙宁娜看到邵云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焦急的说道:“哎呀,我们赶紧走吧,等会儿再回来!” 邵云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芙宁娜,故意调侃道:“你怕什么呀?当初可是你站在床上,指着阿蕾奇诺的鼻子骂她的哦!” “你的胆子哪去了?” 芙宁娜听到邵云提起了那件事,心中仍然有些后怕。 那时的自己怎么会如此勇啊?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别再提那件事了!”芙宁娜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不走的话,我可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像脚底抹油一样,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阿蕾奇诺看着芙宁娜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来当初我给芙宁娜女士留下的心理阴影可真是不小啊。” 邵云在一旁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地附和道:“何止啊……我敢打赌,芙宁娜现在做的最恐怖的噩梦,肯定是你抢走了她的蛋糕,然后当着她的面吃了。” 听完邵云描绘的噩梦,阿蕾奇诺有些不相信,觉得这算哪门子的噩梦啊? “这……这算哪门子的噩梦啊?” …… 把成片交给评审委员会后,晚上,庆功宴开始了。 地点依旧是,苍晶区的滨海边村。 由于是杀青的庆功宴,怀孕的荧也特意前来参加。 尽管庆功宴现场热闹非凡,但荧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于是申鹤贴心地陪着她在海边散步。 此时的邵云,正独自一人品尝着庆功宴上准备的各种美味佳肴。 正当他吃饭的时候,夏沃蕾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旁,脸上露出一副故作轻松的表情,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我能否请求您的协助呢?” 邵云嘴里还嚼着肉,有些诧异的看着神神秘秘的夏沃蕾,随口问道:“哦?怎么啦?这么神秘兮兮的。” 夏沃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用作堆放摄影器材的房子,压低声音说: “麻烦您到那边的仓库里躲一下,等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出来控制一下场面。” 邵云咽下嘴里的肉串,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道:“好的,我就不问你原因了,反正就算我问,你也肯定不会告诉我。”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食物,起身朝仓库走去。 …… 邵云按照夏沃蕾的指示,走进仓库,找到角落里的箱子,闪身躲在后面,身体紧贴着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邵云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轻微的响动,派蒙飞了进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台摄影机。 派蒙躲到门旁边的箱子后,将摄影机调整好角度,准备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又过了一会儿,仓库的门被缓缓推开,宵宫和莫里斯先生走了进来。 宵宫的步伐有些犹豫,而莫里斯先生则显得有些紧张。 邵云透过箱子的缝隙,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 就在莫里斯认罪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薇若妮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仓库。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了坐在墙角的莫里斯先生。 薇若妮卡举起手中的铳枪,瞄准莫里斯先生,准备给他来上致命一击。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朝莫里斯先生飞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夏沃蕾手中的铳枪如同闪电般迅速抬起,挡住了薇若妮卡射出的子弹。 子弹撞击在铳枪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花四溅。 薇若妮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迅速换上一颗新的子弹,再次将铳枪对准夏沃蕾。 夏沃蕾转过身来,手中的铳枪也毫不示弱地指向薇若妮卡。 “把枪放下!薇若妮卡。” 薇若妮卡紧紧握着铳枪,毫不退缩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杀了这个禽兽!” 夏沃蕾没有回答,紧盯着薇若妮卡,重复道:“把枪放下!我不会再说第三次了。” 薇若妮卡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夏沃蕾,我知道你的枪很快,但现在我们都在瞄准对方的情况下,你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这个莫里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第745章 最佳男配角奖 邵云站在箱子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眼前僵持的局面,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是他登场的最佳时机。 他小心翼翼地从箱子后面走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邵云的手慢慢伸进腰间的里,掏出了约翰的牛仔左轮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薇若妮卡的后背。 “现在是两把枪对着你了,小姐。” 薇若妮卡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她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邵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邵云先生……我就说,刚才怎么没在会场看到你!”薇若妮卡显然没有想到邵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邵云没有回答,手中的枪始终保持着瞄准的姿势。 薇若妮卡看着邵云手中的枪,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又看了看夏沃蕾,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面对两把枪的威胁,她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枪,束手就擒。 夏沃蕾对邵云的表现非常满意。 当邵云把薇若妮卡绑起来后,夏沃蕾走上前,称赞道:“邵云先生,我就知道请你来是多一份保障。” 邵云绑好薇若妮卡的手后,直起身子,摆了摆手,随口说道:“记得把钱打到荧在冒险家协会的账户上。” 夏沃蕾听了邵云的话,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看在我为剧组忙前忙后的份上,能不能抵消掉?” 邵云原本并不是为了得到摩拉,他只是想单纯地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当然不可能真的去索要摩拉。 “不用太当真啦,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就是想让气氛更活跃一些嘛。” 然而,被反手绑起来的薇若妮卡一脸不甘心地看着邵云,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复仇?” “像他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就不能像映影里演的那样,让我亲手终结他的生命呢?” 邵云见薇若妮卡竟然拿映影来做例子,便决定给她讲一个很正常的道理。 “电影是给人看的,而不是让人去模仿的。你要认清现实啊,小姑娘。” 薇若妮卡听了邵云的话,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是……”薇若妮卡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你说得对,映影终究只是映影,而现实就是现实……”薇若妮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理解错误,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夏沃蕾也已经将莫里斯绑好。 她走到薇若妮卡身边,对着她说:“薇若妮卡,跟我走吧。” 薇若妮卡默默地看了一眼邵云,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随后夏沃蕾对着还有些一头雾水的宵宫和派蒙,以及满不在乎的邵云说道: “我要把二人送到梅洛彼得堡了,邵云,宵宫还有派蒙,你们帮我跟大家解释一下。” 邵云点了点头,答应道:“知道了。” 夏沃蕾将捆起来的莫里斯和薇若妮卡带出了仓库后,申鹤扶着怀孕的荧走了过来。 荧问道:“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到了枪声?” 邵云淡然指了指不远处押送着莫里斯跟薇若妮卡的夏沃蕾,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莫里斯跟道具师薇若妮卡被夏沃蕾抓起来了。” 之后,邵云简单的跟剧组大家的解释了一下,随后大家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 庆功宴也没有因为这个小风波而造成影响。 …… 庆功宴结束后的两天,阳光明媚,瓦萨里回廊的广场上热闹非凡,今天这里正在举行千灵映影节的映影评选现场。 邵云、荧、派蒙以及申鹤四人一早就赶到了现场,此时会场里的人还寥寥无几。 至于渊上,他此刻正苦心钻研着育儿大全,完全没有心思来参加这个活动。 (当然,就算他想来,邵云也不会让他来的,在那维莱特眼皮子底下,还是要尊重一下他的。) 派蒙看着会场,满脸兴奋地说道:“哇哦!今天就是评审结果公布的日子啦,好期待啊!” 正当派蒙兴奋不已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早就坐在座位上的夏洛蒂正朝着他们一行人挥手,并热情地招呼道:“派蒙,这边,这边!” 派蒙见状,赶忙回应道:“夏洛蒂,你来得可真早啊!” 夏洛蒂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啦,除了能拿到独家采访权,千灵映影节的颁奖仪式本身也是一个绝佳的素材呢!” 派蒙看着比自己还要兴奋的夏洛蒂,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我们都还没拿到奖呢,你就已经惦记上独家采访权啦?” 夏洛蒂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笃定的说道:“相信我这个记者的直觉,我们不获得‘芙宁娜’奖,谁能获得呢?” …… 过了一个多小时,会场内逐渐热闹起来,所有参加千里映影节的参赛剧组都纷纷抵达。 颁奖仪式正式开幕,开场白过后,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获奖名单,宣布道:“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揭晓本届千灵映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奖!”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安静下来,屏息凝神,期待着这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主持人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高声喊道:“获得最佳女主角奖的是——《两个铳枪手》图利佩和爱芮丝!她们的扮演者,夏沃蕾和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还有最佳女主角奖?什么时候加的啊?我记得之前不是只有‘芙宁娜’奖吗?”她满脸狐疑地看着夏沃蕾,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奖项有些不知所措。 夏沃蕾站起身来,微笑着对神里绫华说道:“不管怎样,既然有奖杯可以领取,我们还是赶紧上台吧。” 于是,两人一同走上舞台,接受了属于她们的荣誉。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对她们演技的高度认可。 最佳女主演颁奖仪式结束后,接下来还有许多其他的奖项等待揭晓,比如最佳配乐奖、最佳声音效果奖等等。 这些奖项的设置,一方面是为了表彰那些在电影制作中表现出色的专业人士。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慰那些没有获得“芙宁娜”奖的参赛剧组,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不至于因为空手而归而感到沮丧,从而降低参与活动的积极性。 毕竟,千里映影节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和投入的活动,每一个参与者都为这个盛会付出了辛勤的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要是明年要是没报名的,那这个活动不就成小丑了? …… 之后,最佳摄影奖,颁给了夏洛蒂。 最佳导演奖,颁给了芙宁娜。 最佳服装设计奖,颁给了千织。 最佳特技设计奖,颁给了克洛琳德。 本来邵云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毕竟他觉得自己演的还不够好。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舞台上的主持人看着获奖名单上的下一个奖项获得者,抻长音道:“获得最佳男配角的是……” 紧接着,主持人宣布道:“《两个铳枪手》,兰登·里基茨。扮演者: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邵云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获奖,为什么扮演者的名字是自己在冒险之证上的啊? “什么?”邵云不敢置信的说道。 荧为邵云喝彩道:“叫你呢,去领奖啊!” 邵云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听着大家为自己的欢呼声,惊讶的说道:“不是,为什么会是我?而且,为什么用了我冒险之证上的名字?” 一旁的泽维尔解释道:“因为,邵云先生你的官方证件(冒险之证)上,写的是这个名字‘塔西佗·基尔戈’,为了避免出错,所以我就这么上报的。” 邵云此刻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最佳男配角的奖项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是,为什么最佳男配角是我啊?我感觉我演得并没有那么出色啊。” 一旁的荧看着邵云迟迟不肯上台,连忙催促道:“等你回来再感叹吧,先上台领奖啊!” 邵云这才如梦初醒,走上了舞台。 当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时,他还是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 “谢谢。”邵云礼貌地向主持人道谢,然后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一刹那,主持人突然开口提醒道:“不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邵云猛地一愣,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环节。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主持人,疑惑地问道:“获奖感言?” 主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有没有什么想跟现场参会的大家们说的呀。” 邵云略作思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几天薇若妮卡对他说过的话。 邵云面对着台下的观众们,说道:“好吧,映影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模仿的。但现实比映影还要魔幻。好了,就这些了。” 说完,邵云转身准备下台。 主持人见状,连忙为他鼓掌,并赞叹道:“非常好!干练的发言,为最佳男配角送上热烈的掌声!” …… 邵云回到台下的座位后,荧微笑着看着邵云走过来。 当他坐下时,荧轻轻鼓掌,说道:“不错啊,我老公现在都成大明星啦!快让我这个明星妻子看看你的奖杯呗。” 邵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将手中的奖杯递给荧,开玩笑道:“好啦,别挖苦我啦。喏,给你。” 荧接过奖杯,仔细端详着。奖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上面刻着邵云的名字和获奖信息。 “哇,这奖杯还挺有分量的呢。感觉除了杀人、做饭以外,你可算干了一件别出心裁的事情了。” 邵云听了荧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哈哈,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啦。不过等未来我们要是真的能开牧场,你就会发现,我能干的事情可多着呢。” 两人相视而笑。 第746章 泽维尔的礼物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宣布其他奖项的归属。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念出,现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终于,到了最后一项备受瞩目的奖项:芙宁娜奖。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信封,里面装着获奖名单。 芙宁娜奖的获得剧组值得特殊对待。 “现在,我要宣布获得‘芙宁娜’奖的映影是……” 主持人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上回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无上殊荣的揭晓。 主持人缓缓地展开那份单独的获奖名单,然后用他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大声宣布道。 “《两个铳枪手》!泽维尔剧组!” 派蒙一听获得芙宁娜奖的映影是《两个铳枪手》,兴奋得手舞足蹈。 “哇哦!” 而芙宁娜听到自己的剧组获奖后,却显得异常淡定,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剧组这么豪华的阵容怎么可能不获奖啊! “看吧,我就说了,绝对是我们获奖的!” 与芙宁娜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旁的夏洛蒂,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恨不得立刻在现场开香槟庆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获奖喽!独家采访,我来喽!” 泽维尔更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登上舞台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直到他亲手接过那座以芙宁娜形象为蓝本制作的小金人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着手中的奖杯,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激动的热泪盈眶啊。 遥想刚刚拍摄的时候,自己的窘况,到现在的登台领奖,太梦幻了。 “我,我不敢相信……谢谢……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影片的认可。” “我在此,要特别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映影。谢谢大家! …… 之后就没什么变化了,泽维尔剧组改名叫铳枪影业,大家一起拍了照。 夏洛蒂抓住机会,趁热打铁。要对获奖剧组进行独家采访,地址就选在了千织屋。 千织对于夏洛蒂的提议也表示非常赞同,她觉得这样不仅可以为铳枪影业举办一场庆功宴,还能给自己的店铺带来不少人气,可谓是一举两得。 于是,她欣然答应了夏洛蒂的请求。 当众人来到千织屋后,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消息灵通的娜维娅,带着几名刺玫会的成员,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恭喜我的好搭档、好朋友们获得‘芙宁娜’奖!来来来,这是刺玫会赞助的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娜维娅热情地说道。 派蒙看到许久未见的娜维娅,迎上前去,开心地问候道:“娜维娅,我还一直在好奇呢,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你呀?” 娜维娅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哎呀,实在是没办法啊,千灵节期间,刺玫会的业务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抽不开身呢。” “我也不想一直让迈勒斯伯伯还有西尔弗满负荷工作,所以只能亲自上阵了。” 夏洛蒂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记者之魂,喊道:“趁着大家现在都在,请接受特约记者‘夏洛蒂’的报道吧!” 邵云看着眼前充满激情的夏洛蒂,问道:“你是打算采访剧组里的每一个人吗?” 夏洛蒂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我连问题稿都已经准备好啦,现在整个枫丹都在翘首以盼明天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呢!”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夏洛蒂的敬业精神颇为赞赏, “既然如此,那好吧。毕竟是我邀请你来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夏洛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泽维尔,说道:“先等一下哦,我得先去采访一下泽维尔先生。” 邵云对此并不在意,他随口说道:“没问题,你先去吧,加油哦。” …… 夏洛蒂可谓是激情四射,拉着泽维尔问了不少问题,泽维尔也都是一一回答,毫无保留。 采访完泽维尔之后,夏洛蒂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邵云。 夏洛蒂走到邵云身旁,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好了,接下来就轮到邵云先生您了。” 邵云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夏洛蒂终于过来,爽快地回应道:“好的,请问是什么问题呢,大记者小姐?” 夏洛蒂心中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邵云,但她知道时间有限,必须抓住重点。 “我知道,你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是完全原创的,那么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给这个原创角色取名为‘兰登·里基茨’呢?” 邵云听到夏洛蒂的问题,他微微一笑,坦率地回答道:“因为这是我偶像的名字。” 夏洛蒂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八卦之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偶像?哇,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大新闻啊!能不能多跟我聊聊你的偶像呢?” 邵云略微犹豫了一下,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其实,我对他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不过,据我所知,他的枪法非常厉害,甚至有可能比我还要强。” 夏洛蒂听完邵云对他偶像的评价,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她追问道:“为什么是‘可能’比你强呢?难道你不确定吗?” 邵云满脸崇敬地说道:“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他,他就如同传说一般存在。然而,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发誓,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我崇拜的神枪手!” 夏洛蒂看着邵云那充满崇拜的面容,内心激动不已,她迅速拿起笔,将邵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实地记录下来。 你越说我越好奇了,先是达奇·范德林德,再是邵云先生您,现在又是您的偶像‘兰登·里基茨’,我的记者之魂简直要熊熊燃烧起来啦!” 邵云见夏洛蒂有些偏离主题,连忙出言提醒道:“先别想那么多啦,你还是先完成对我的采访吧。” 夏洛蒂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应道:“哦,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紧接着,夏洛蒂继续提问,问题五花八门,涵盖了各个方面。邵云都一一耐心作答。 最后,夏洛蒂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采访笔记,准备去采访下一个人。 她微笑着对邵云说道:“非常感谢邵云先生接受我的采访,您的采访到此结束啦,我这就去采访其他人咯。”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期待你的报道哦。” …… 另一边,神里绫华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最佳女主角奖奖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愉快的时光,终归还是要结束了。” 神里绫人察觉到了妹妹的情绪变化,温柔地抚摸着神里绫华的头发,轻声问道:“这次的枫丹之行,绫华,你觉得怎么样?” 神里绫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回答道:“我过得很开心,哥哥。” 然而,她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一丝忧愁爬上了她的眉梢。 “只不过,柊千里小姐的事情,该怎么办啊?” 神里绫人见妹妹提起了柊千里被绑架的事情,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同样忧心忡忡地说道: “所有有理由绑架柊千里的家族,我都已经调查过了,但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束手无策啊……” 神里绫华抿了一下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可是,八重大人对这件事还是挺上心的,要不……”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不远处的邵云。 神里绫人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正在与荧交谈的邵云。 尽管心中对邵云能否解决,甚至答应此事并无太多把握,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地说道: “好吧。我去找邵云聊聊吧,要是不行的话,也不能强求啊……” …… 说干就干,神里绫人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近邵云。 当他与邵云的距离足够近后,神里绫人巧妙地融入了邵云与荧之间的谈话。 他微笑着倾听他们的对话,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把话题往稻妻上引,还让自己的存在显得毫不突兀。 聊了一会儿后,神里绫人看准时机,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邵云先生,你们要不要跟我们回一趟稻妻,顺便去查一查柊千里小姐的事情呢?”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只是顺口一问。 邵云听到神里绫人的邀请,不禁有些诧异。 他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回稻妻?神里绫人,你确定那只‘狐狸’会欢迎我去稻妻吗?” 神里绫人一听邵云口中的“狐狸”二字,当然知道邵云指的是八重神子。 “狐狸?您是说,八重大人?”神里绫人微笑着解释道,“怎么说呢,如果您是为了查明千里小姐的事情,八重大人应该会感激您的吧。” “毕竟,她也非常关心千里小姐的安危。” 邵云一听,忍不住干笑一声。 他心里很清楚,八重神子对他可没什么好感。而且回稻妻调查柊千里的被绑案,有什么好处啊? “她估计做梦都想杀了我吧。还感激我……”邵云苦笑着摇摇头,对神里绫人的说法表示怀疑。 神里绫人见邵云没什么兴致,便也不再相劝,只是随口说道:“我与绫华还要在枫丹停留个四五天,” “若你中途改变主意,尽可来我们所住旅店寻我们。” 邵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知道了。” 恰在此时,泽维尔手捧着一个道具组准备的箱子,朝这边走来。 走到邵云近前后,他面带微笑地对邵云说道:“邵云先生,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份礼物,请笑纳。” 邵云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只箱子上,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我的片酬吗?” 泽维尔见邵云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映影的票房收入还没统计结束。” “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便携式放映机,还有《两个铳枪手》的导演剪辑版本!” 邵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从泽维尔手中接过箱子,然后仔细端详起来。 随后,邵云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台便携式放映机,以及一盘电影胶片。 他拿起放映机,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转头对泽维尔问道:“有了这个,我就可以随时随地观看电影了呢?” 泽维尔见状,连忙点头应道:“随时随地倒是算不上,毕竟需要搭配合适的幕布,不过,邵云先生,这还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邵云收下了泽维尔送的礼物,说道:“好的,我收下了。” …… 【你获得了,便携式放映机;电影《两个铳枪手》的导演剪辑版。】 【也许在未来,这东西能够帮助你,不过现在,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消遣的娱乐品。】 第747章 去稻妻帮忙 在千织屋的庆功宴结束后,邵云一行人晚上回到住的地方。 一推开门,屋内的灯光依旧是温暖而柔和,欢迎四人的归来。 派蒙一进屋,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感叹道: “哇哦,今天的庆功宴真是太棒了,我吃得好饱啊,感觉自己都快飞不起来啦!” 说完,派蒙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吃饱喝足了,邵云,我们一起放电影看看吧,怎么样?” 邵云看着派蒙那充满期待的表情,好奇的问道:“派蒙,你全程目睹了《两个铳枪手》的拍摄过程呢,怎么还会想看这部电影呢?” 派蒙晃了晃脑袋,认真地给邵云解释道:“哎呀,邵云,你不懂啦!拍摄映影和看映影的体验完全是两回事呀!” “而且这可是导演剪辑版哦,肯定跟在瓦萨里回廊广场上那些搭建的影棚里放的映影内容不一样呢!” 邵云面对派蒙那苦苦哀求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拗不过,无奈地答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渊上,你去把幕布搭好,我们就一起放电影吧。” 渊上在客厅里迅速地搭建起了幕布,邵云则将便携式放映机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上。 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刹那间,电影的画面在幕布上闪现。 荧、派蒙和申鹤坐在正中央的大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之中。 邵云和渊上分别坐在两旁的小沙发上,他们的目光也被电影吸引,不时露出微笑或感叹。 导演剪辑版的电影果然与众不同,时长比普通的上映版本要长得多。 正常版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而这个导演剪辑版却是150分钟,相当于两个半小时! 不仅如此,其中还包含了更多的精彩花絮,算上这些花絮,整个影片的时长更是达到了令人惊叹的160分钟。 当电影结束,最后的画面渐渐暗去,派蒙兴奋地鼓起掌来。 “哇,没想到泽维尔准备的导演剪辑版竟然这么好看!而且内容如此丰富,花絮也好多啊!” 申鹤看完电影后,若有所思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就是枫丹的映影吗?感觉比璃月的剪影戏要更加生动呢。” 派蒙转过头,看着仍然沉浸在电影余韵中的申鹤,好奇地问道:“申鹤,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申鹤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喜欢。” 邵云打了个哈欠,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说道:“好了,电影结束了,该睡觉了。” …… 由于申鹤可能会在这里长期居住,所以邵云别无选择,只能住在渊上的房间里。 而渊上则非常珍惜夜晚的时间,他废寝忘食地反复温习着育儿大全上的知识。 在渊上的房间里,邵云躺在床上,等待着困意来袭。 就在他刚有些困意,准备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原来是荧啊。 荧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轻声问道:“老公,你睡了吗?” 邵云看着偷偷摸摸走进来的荧,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了?荧,有什么事吗?” 荧见邵云还没睡觉,便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说道:“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邵云见荧有事跟自己谈,也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什么事啊?” 荧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今天白天在千织屋的时候……你觉得你要不要去稻妻一趟啊?” 邵云听到荧提起今天白天神里绫人与自己的谈话,不禁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稻妻帮助荒泷一斗?” 荧见状,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委婉地劝解道:“嗯……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呢,而且你最近似乎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要不……” 然而,邵云却果断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荧的话,开始向她分析起自己目前的状况。 “我就算有心想要回去,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你看看我现在的处境!枫丹的南边是须弥,纳西妲对我可是恨之入骨,一入境就会出事。” “至于璃月,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凝光和钟离那两张脸了,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 荧对邵云的这番解释是不以为然,直接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渊上直接开启深渊传送门,将你送到稻妻呢?” 邵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连忙接着解释道:“就算我真的能够顺利抵达稻妻,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八重神子。” “我杀了巴尔泽布,但凡八重神子有点脑子,她都不会希望我回去。” 荧给出了不同的看法,说道:“正因如此,你就更需要向她展露你友善的一面了,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邵云一听荧觉得这是一个自己缓和与八重神子的契机,不确信的说道: “我不确定,查明柊千里小姐被绑案跟缓和我跟八重神子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关联。” 荧突然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温柔地劝说道:“至少,让八重神子知道,你不仅仅是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不是吗?” 邵云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他含糊地回答道:“我会好好想想的,你先去休息吧。” 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荧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凑上前,在邵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邵云有些惊讶。 “唔嘛……那你就好好想想吧。”荧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亲昵。 “不过,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完,她微笑着看了邵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邵云一个人在床上,继续思考着这个选择。 …… 经过几天深思熟虑,邵云最终还是采纳了荧的建议。 准备启程前往稻妻的那个清晨,邵云没有选择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一起,而是选择自己开深渊传送门。 因为跟着神里家兄妹走,肯定会借道须弥或者璃月的。 这两个地方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耽搁,所以他宁愿选择一条更为直接的办法,通过深渊传送门抵达稻妻。 在离开家门的时候,邵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前来为他送行的荧、派蒙、渊上以及申鹤。 他的目光落在了荧身上,关切地嘱咐道:“我去稻妻了,荧,你一定要多加保重身体啊。” 然而,还不等荧回答,一旁的渊上便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荧和派蒙的,绝对不会让她们受到半点委屈!” 紧接着,申鹤也赶忙附和道:“我也会尽心尽力照顾荧的,邵云你尽管放心去吧。” 听到渊上和申鹤如此坚定的承诺,邵云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两人都挺可靠的,有这二位照顾荧,自己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邵云翻身上马,准备启程。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邵云留下这句话后,便骑着马往远处走了。 毕竟是开深渊传送门,尽量还是挑个没人野外比较好。 …… 稻妻,鸣神岛,荒海区域。 邵云穿过深渊传送门,踏入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 他环顾四周,荒海的遗迹在他眼前展现。 邵云看着这些遗迹,最终他确定了这里就是稻妻。 “我的老天,我没想到,我居然真的又回到这里了。”邵云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邵云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起来,然后说道:“我是觉得新之丞有很大的嫌疑,但是根据派蒙最近看的侦探小说的内容……”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自己的思路,接着继续说道:“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九条家跟柊家确实有很多的仇人。” “我打算先从多个方面去了解一下,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系统对于邵云的计划并没有给予太多的肯定,而是给出了一个吐槽般的评价。 【侦探小说……福尔摩斯……】 邵云知道系统在调侃他,但他并不在意,反而随口调侃道:“要不你发挥一下你所剩不多的能力,直接帮我找到凶手?” 系统很快回应道:【再帮你之前,我觉得,你需要先去见一下八重神子。】 邵云见系统建议自己先去拜访一下八重神子,自言自语道:“你说的对,我这个‘人形天灾’来了,是需要提醒一下她啊。” 第748章 我是来帮忙的 …… 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影向山山巅上的鸣神大社。 这座古老的神社静静地立在山顶,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邵云沿着蜿蜒的山路,走进了鸣神大社。 当邵云踏入鸣神大社的范围时,那些正在忙碌的巫女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她们尽量保持着镇定,但那惊恐的神色却难以掩饰,时不时地还会偷偷地瞥一眼邵云,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邵云对这些巫女们的反应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到神社的中央,喊道:“八重神子,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间神社的屋子门缓缓打开,八重神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神社中央的邵云时,惊讶得微微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邵云?你……你怎么来了?” 八重神子不明白,自己都砍了条尾巴了啊,自己跟他的恩怨应该两清了吧,他来干什么啊! 邵云看着提心吊胆的八重神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示意八重神子不用紧张,然后解释道:“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帮忙’的。” 八重神子听到“帮忙”两个字,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帮忙?我居然会从你的嘴里听到了这么友善的词?真的假的?” 邵云见八重神子不相信自己是来帮忙的,于是解释道:“我是来调查柊千里被绑的事情。” 一听“柊千里”这三个字,八重神子恍然大悟的说道:“柊千里啊……没想到你居然会在乎这个。” 邵云也不多解释,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八重神子见邵云不像是开玩笑,也是分享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怎么说呢,柊千里具体是怎么被绑架的我不清楚,但是,我找过珊瑚宫心海说过这件事。” …… 时间回到五个多月前。 海只岛,珊瑚宫神社。 虽说邵云当初让渊上利用深渊的力量,加速了海只岛的圣土化进程,把海只岛的植物祸祸的很惨。 但随着荧帮助海只岛完成了海只御灵祭(顺便带着阿只把渊上揍的半死。)以后,海只岛就又恢复了生机。 此刻,珊瑚宫心海正在自己的卧室内看着海只岛这一季度的财政报告。 现在,海只岛方面接管了勘定奉行还有整个离岛,财政大权掌握在手,不缺钱了! 而且海只岛可以自由进出货物后,海只岛的“珊瑚真珠”也可以换成了有用的物资了! 就在珊瑚宫心海露出美滋滋的笑容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八重神子的一声暴喝,紧接着心海的房门直接被踹开了。 “珊瑚宫心海!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珊瑚宫心海被八重神子踹门而入的样子吓了一跳,看着杀气腾腾的八重神子,警惕的问道: “八重大人,何事如此躁动,怎么了?” 八重神子先礼后兵的说道:“听着,心海!你的人掌控稻妻的两大奉行,这我可以不管。” “你为海只岛谋取一些小福利,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幕府确实对你们有所亏欠。” 紧接着,话锋一转,八重神子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但是,你这样赶尽杀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赶尽杀绝”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心海的耳边炸响。 她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八重神子如此愤怒。 珊瑚宫心海连忙解释道:“八重大人,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您如此动怒呢?” 此时的八重神子正处于气头上,情绪爆炸,挂在耳朵上的雷神之眼,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雷光,回应着她的愤怒。 而在她的身后,一只巨大的雷狐虚影悄然浮现。 她那对眼睛的瞳孔中,也散发出了粉紫色的雷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敢狡辩!柊千里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八重神子的质问,心海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努力回忆着与柊千里有关的事情,但自己跟她也没对她做什么啊! 于是,她疑惑地问道:“柊千里?您是说柊家的那个女孩吗?她怎么了?” 八重神子严肃的说道:“柊千里被绑架了!” 珊瑚宫心海一听柊千里被绑架了,心中一紧,立刻就明白了八重神子如此气势汹汹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盯着八重神子的眼睛,缓缓说道:“所以,八重大人,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是我派人干的?” 八重神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着,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之中突然涌现出一团耀眼的雷电球,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雷光。 “没错,除了你们珊瑚宫,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对柊家跟九条家有仇,而且还有这个绑架的能力了!” 面对八重神子的指责,珊瑚宫心海并没有慌乱。 她冷静地看着八重神子,然后用一种真诚的口吻反问道:“八重大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难听一点,九条镰治跟柊千里已经明确选择了离开稻妻的政坛,准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他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我又何必去没事找事去绑架柊千里呢?” 珊瑚宫心海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八重神子不禁对她的辩解产生了一丝信任。 “而且,我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珊瑚宫心海接着说道,“我现在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就更没有必要跟您结下深仇大恨啊。” 听到这里,八重神子手中的雷电球渐渐消散,她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显然,珊瑚宫心海的这番话让她开始重新思考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见八重神子冷静下来后,珊瑚宫心海进一步解释道:“珊瑚宫的人已经完全掌控了两大奉行,并且将九条家跟柊家的下属家族完完全全的剥离出了两大奉行。” “如今,两大奉行已经完全落入了我的掌控之中,我又何必赶尽杀绝,针对两个无辜之人呢?” 听完珊瑚宫心海的解释后,八重神子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身上的杀气也随之退去。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好吧,暂且相信你……” 然而,八重神子的话还未说完,她又柳眉倒竖,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但是,珊瑚宫心海,我需要警告你,我是雷神!稻妻名义上的统治者。” “我知道我没什么治国的本事,所以对于你在稻妻的所作所为,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八重神子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但你不要觉得借着邵云的名声就可以肆意妄为!我是打不过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 面对八重神子的警告,珊瑚宫心海表现得异常淡定。 她微微一笑,轻点了一下头,保证道:“那是自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自然不会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心海我也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我也希望看到稻妻的未来是一片光明。” …… 时间回到现在。 八重神子将她前往海只岛兴师问罪的经过娓娓道来,最后对邵云说道:“有关柊千里的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 邵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如此说来,你当时是怀疑这件事跟珊瑚宫方面有关咯?” “不过,据我所知,心海和五郎都并非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只要这二位不表态,就算珊瑚宫的人有心对柊千里和九条镰治不利,恐怕也会有所顾忌,担心事后被问责吧。”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怎么说呢,当时我确实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不假思索地认为是心海所为。” 她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然而,过了几天,等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便觉得心海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去针对这一对无辜的苦命鸳鸯。” 邵云深表赞同,附和道:“是啊,以心海的才智,想必也不会做出这般不明智的举动。” 八重神子继续说道:“后来,我便让神里家的那小子去调查此事,但可惜的是,至今仍未有丝毫进展。” 邵云听完八重神子的讲述,并未从中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于是他告辞道:“好吧,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去问问五郎。” 八重神子见邵云真的是来帮忙的,有些喜出望外的说道:“原来你真的是来帮忙的啊,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提哦。” 邵云闻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第749章 与荒泷一斗合作 …… 稻妻城,天守阁,天领奉行府。 天守阁作为稻妻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如今已成为了二代雷神巴尔泽布的灵堂,奥诘众也随之解散,成为了历史的名词。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天领奉行府却依旧正常运行着,只是人员都换成了海只岛人士。 毕竟,要在稻妻城这样一个土地资源极其有限的地方另起炉灶,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所以,尽管天守阁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天领奉行府还是继续维持着它的职能。 此时,在天领奉行府的大堂内,一名珊瑚宫军的士兵快步走到五郎面前,通报道:“五郎大人,邵云大将来访。” 听到这个消息,五郎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说道:“邵云?!快快快,请他进来!” 邵云走进天领奉行府后,目光扫视了一下大堂,很快就看到了五郎。 他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大步向前,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啊,五郎,好久不见啊!” 五郎远远地就看到了邵云,满脸笑容地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道:“邵云,真的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邵云随意地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回到稻妻呢。” 五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知道你和荧还有派蒙一起去旅行,肯定很忙啦。” “但是再怎么忙,也不至于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来看看我们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吧?海只岛的大家可都非常想念你呢!” 邵云听了五郎的话,心中有些愧疚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五郎,我也很想大家,只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五郎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啦。不过既然你回来了,就多待一段时间嘛,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说着,五郎还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显得十分可爱。 邵云笑了笑,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后如实回答道:“其实我这次回稻妻,主要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五郎好奇地问道:“哦?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调查柊千里小姐失踪的案件。” 五郎一听,回忆起了这件事情,他感慨地说道:“柊千里小姐被绑架的案子啊,这都快半年前的事情了呢。” 邵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五郎,关于这起绑架案,你了解多少呢?” 五郎听到邵云的询问,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一边挠着头,一边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个嘛,时间过去太久了,我现在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邵云,你可以去查看一下案件的调查卷宗啊。” 邵云一听有调查卷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道:“哦?有调查卷宗吗?那太好了,能不能让我看看呢?” 五郎回答道:“当然可以啦,调查卷宗就放在奉行所里。不过……”说到这里,五郎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邵云见状,赶忙追问道:“不过什么?五郎,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五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我把翻阅案子卷宗的权力交给了荒泷一斗先生了。”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交给荒泷一斗?” 五郎连忙摆手,解释道:“邵云,您别误会,我只是把调查这个案件的权力交给了荒泷一斗的荒泷派而已。” “不是说,我让他把卷宗带走了……” 邵云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暗自嘀咕,虽说只是拥有翻阅卷宗的权力,可荒泷一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啊! “你确定吗?你把案子交给万端珊瑚侦探社也行啊,交给一群无业游民,我持怀疑态度,我甚至都怀疑,荒泷一斗会不会偷偷拿案件的卷宗来烤堇瓜。” 五郎一听邵云说荒泷一斗会拿案件的卷宗烤堇瓜,尴尬的笑了笑。 “应该不会吧,我看一斗先生很上心的,应该不会……总之,邵云大将,您要是想看卷宗的话直接去奉行所就可以了。” “奉行所也都是我们的珊瑚宫的人,都认识你的。” …… 邵云离开天领奉行府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径直朝着稻妻的奉行所走去。 邵云踏入奉行所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荒泷一斗正缠着鹿野院平藏,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荒泷一斗紧紧抓住鹿野院平藏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平藏小哥,你一定要陪我去调查一下柊千里的事情啊!” 鹿野院平藏则显得有些无奈,他看着荒泷一斗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苦笑着劝道:“荒泷一斗先生,我知道你很关心这件事,但是……” “冷静一下,我还在上班呢,等我下班之后,我们再聊这件事好不好?” 鹿野院平藏试图安抚荒泷一斗的情绪。 然而,荒泷一斗并没有轻易罢休,他摇了摇头,苦苦哀求道:“平藏小哥,我们不能放弃啊,这可是真相啊,一定要给镰治兄一个交代!” 鹿野院平藏何尝不想破案呢?但事实是,他几乎也是把鸣神岛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一无所获。 “一斗先生,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怀疑的对象都调查了一遍啊……”鹿野院平藏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邵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邵云礼貌地说道:“你好,打扰一下。” 鹿野院平藏惊愕地看着突然现身的邵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是……邵云先生?” 荒泷一斗见状,连忙松开原本紧握着鹿野院平藏的手,满脸狐疑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敌意,粗声粗气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云面对荒泷一斗的质问,显得异常淡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听说了柊千里小姐的事情,所以来帮忙来了。” 荒泷一斗一听邵云是专程赶来帮忙的,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紧接着,他冷嘲热讽道:“你这种人居然也会关心他人的生死?” 尽管邵云明显听出了荒泷一斗话语中的火药味,但他没有生气。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两人之间的积怨已久,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而且他实在懒得跟这个头脑简单的稻妻“鬼族”过多纠缠。 于是,邵云面不改色地回应道:“我确实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我来了,帮忙调查柊千里被绑架的案子。” …… 虽说,邵云跟荒泷一斗的再次相见,气氛并不是那么的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紧张,火药味十足。 然而,当邵云表明自己是来帮忙解决柊千里小姐失踪案时,荒泷一斗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毕竟现在,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希望啊。 鹿野院平藏见到邵云前来帮忙,同样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心想这样一来荒泷一斗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于是也欣然答应帮助邵云取出有关柊千里小姐失踪案的卷宗。 邵云接过卷宗后,仔细翻阅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发现这些卷宗对案件的帮助并不大。 于是,他决定让荒泷一斗带自己去走访一下那些九条家的下属家族,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离开奉行所后,荒泷一斗领着邵云来到了鹰司家的家宅。 相较于柊家、九条家以及神里家等大家族,鹰司家作为附属家族,其家宅自然没有那么豪华。 就在邵云与荒泷一斗刚刚抵达这栋家宅的门口时,巧合的是,鹰司家的家主“鹰司进”恰好也看到了荒泷一斗。 鹰司进一见到荒泷一斗,顿时伸出手指,指向荒泷一斗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聒噪的鬼!” “再来烦我,我就向八重大人……” 结果,还没等鹰司进把骂人的话说完,邵云突然提高了音量,盖过了鹰司进的叫骂声。 “别激动嘛,这么点小事,我可不想去麻烦那只‘狐狸’哦。” 鹰司进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荒泷一斗身旁站着的人竟然是邵云。 当他的目光与邵云交汇的瞬间,鹰司进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鹰司进敢骂荒泷一斗,是因为对方是个该溜子,就算把对方惹毛了,顶多揍自己。 但他要是敢骂邵云,下一秒就得去见九条孝行。 “你……你是珊瑚宫军的邵云大将!”鹰司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邵云见状,摆了摆手,示意鹰司进不必如此紧张。 然后,他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来问你一些事情而已。” 鹰司进连忙点头,恭敬地问道:“好的,邵云大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我呢?” 邵云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了解一下有关柊千里小姐被绑架的事情……”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鹰司进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连哭带嚎地喊道:“冤枉啊!” “邵云大将,虽然我的家族因为九条家勾结愚人众的事情而受到了牵连,我对九条家确实心怀怨恨。 “但是,我可以对八重大人发誓,绑架柊千里小姐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 之后邵云一番询问下,这个鹰司进也确实没问题,所以简单的问了几句,就走了。 看到邵云走后,鹰司进长舒一口气啊,捡回一条命啊…… 第750章 请客吃饭 …… 又去探访了一些原九条家的下属家族,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要是有问题的话,早就结案了,也不至于自己来了。 邵云在探访完九条家的下属家族后,又跟着荒泷一斗,去找九条镰治,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一路上,邵云心中思考着,不知道这次与九条镰治的会面会有怎样的结果。 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邵云惊讶地发现,荒泷一斗竟然将他带到了八重堂。 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建筑,邵云不禁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八重堂吗?带我来这干什么?” 荒泷一斗解释道:“九条镰治搬出天领奉行府后,失去了收入来源。” “八重大人见他没什么生活来源,便好心让他在八重堂干活,以此来维持生计。所以,他现在应该正在八重堂里打工呢。” 邵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此时此刻,九条镰治正在八重堂的仓库里,有些魂不守舍的搬运着这些未拆封的轻小说。 自从柊千里被绑架以后,他先是苦苦寻找,寻找未果后,又是在苦苦的等待着消息。 但这都快半年了,一直没有柊千里的消息,九条镰治也是麻木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就在这时,邵云跟荒泷一斗走进八重堂的仓库。 荒泷一斗看着魂不守舍的九条镰治,心中很是同情。 他张开了嘴,用一种有些艰难的语气向九条镰治打了个招呼。 “镰治兄……” 九条镰治听到荒泷一斗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他迅速放下手中正在搬运的书籍,冲到荒泷一斗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一斗先生,找到我家千里了吗?” 荒泷一斗看着九条镰治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说道:“很抱歉,镰治兄,我还没有找到千里小姐的下落……” 九条镰治一听,原本满怀期待的人,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他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自言自语道:“是吗?哎……千里……” 荒泷一斗看着九条镰治那绝望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九条镰治的肩膀上,安慰道:“镰治兄,别灰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找到千里小姐的。” 九条镰治听完荒泷一斗的话,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但,真的还有希望吗?” 邵云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看九条镰治在那里“哭丧”,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行了,别在这儿哭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九条镰治听到邵云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哦,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邵云看着九条镰治,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还记得你跟柊千里婚礼那天,你老婆是怎么被人绑架的吗?” 九条镰治听到这个问题,原本不想再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但为了能找回自己心爱的人,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揭开自己的伤疤。 在九条镰治的讲述中,他和柊千里的婚礼原本进行得非常顺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然而,就在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群持刀的蒙面大汉(野伏众)突然闯入了婚礼现场。 他们迅速控制住了现场的人群,然后将九条镰治打昏在地。 当九条镰治醒来时,发现柊千里已经不见了踪影。 据在场的宾客们说,柊千里就是被这些人给绑走的。 邵云听完九条镰治的讲述,心中也不禁一惊。 他皱起眉头,问道:“你说绑架柊千里的凶手不是一个人,而且很高很壮?” 九条镰治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悲痛,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没错。” 荒泷一斗见状,连忙附和道:“能调动这么多人来绑架柊千里,大家都觉得,应该就是稻妻的名门望族干的,说不定就是被柊家和九条家得罪的家族,故意来落井下石。” “可是,我们已经把全稻妻上上下下所有可能的家族都调查了个遍,但就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邵云若有所思地听着荒泷一斗的分析,意识到为什么之前没有怀疑到新之丞这个柊家的家丁,原来绑架柊千里的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啊! “好的,我清楚了,镰治先生,你继续工作吧。” 荒泷一斗一脸茫然地看着邵云,不明所以的问道:“有线索了?” 邵云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道:“不能说是线索,但确实让我看到了一些希望。” 听到“希望”二字,九条镰治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向着邵云深深地鞠了一躬,恳切地说道:“镰治在这里,拜托你们了!” …… 走访了一天下来,太阳西斜,时间来到了傍晚。 荒泷一斗看向邵云,问道:“所以,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邵云摇了摇头,回答道:“要是有这么快,你还至于调查快半年了都还没有线索?” 荒泷一斗点了点头,随后建议道:“那好吧,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调查就先到这里了。邵云先生,你也忙了一天了,我请你吃饭吧。” …… 在荒泷一斗的邀请下,他带着邵云去找荒泷派的其他人。 稻妻城的郊外,因为稻妻城内,对明火的管制,所以,生火什么的,只能在稻妻城外。 久岐忍带着,阿晃,元太,阿守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荒泷一斗回来后,久岐忍站起身来,欢迎道:“老大!你回来了啊……” 下一秒,久岐忍注意到了荒泷一斗身旁的邵云,出乎意料的说道:“邵云先生,你好啊……” 邵云对着久岐忍点头致意,表示问候。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她身旁的火堆,以及那一堆等待烤制的堇瓜,好奇地问道:“你们今晚的晚餐就只有烤堇瓜吗?” 荒泷一斗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尴尬二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呃……确实是有点寒酸啦,但阿忍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哦!她烤出来的堇瓜味道超棒的呢!”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追问道:“别跟我说,你们每天都吃烤堇瓜啊?” 阿晃在一旁干笑两声,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他挠了挠头,试图解释道:“烤堇瓜真的很好吃的啦,哈哈,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没钱哦!” 久岐忍见状,连忙轻拍了一下阿晃的手臂,提醒他别‘胡言乱语’了。 邵云见状,摆了摆手,突然善心大发,豪爽地说道:“好啦,别解释了,把火都灭掉吧。我带你们去乌有亭吃料理!” 邵云话音未落,元太便惊讶得合不拢嘴。 “乌有亭的料理?真的假的啊?” 荒泷一斗听到邵云要请客去乌有亭吃饭时,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毕竟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让别人请客,尤其是邵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很丢脸。 邵云察觉到了他的顾虑,连忙解释道:“我们现在至少是查案的搭档啊,一起工作了一整天,只吃烤堇瓜怎么能补充得了消耗的能量呢?” 荒泷一斗转头看了看荒泷派的其他成员,发现除了久岐忍之外,大家都对去乌有亭吃料理充满了期待。 他心想,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去,那自己也不好拒绝,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好吧,多谢您的好意啦。” …… 一行人来到乌有亭,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 点的菜上齐后,荒泷派的阿守就被眼前一桌子丰盛的料理吸引住了。 “哇塞,这么多好吃的,这是火锅吗?我好久都没吃到了!” 邵云见状,对大家说道:“别客气,尽管吃,今天我请客,大家就敞开了肚皮吃吧!” 话音未落,荒泷派除了久岐忍以外便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阿守嘴里还嘟囔着:“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久岐忍则是双手合十,双手的大拇指夹着筷子,用稻妻话说道:“(いただきます)我开动了。” 与吃的热火朝天的荒泷派成员们,相比。久岐忍依然保持着淑女的优雅,细嚼慢咽,与其他成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邵云吃了两口后,突然站起身来,对荒泷派成员们说道:“你们先慢慢吃,我先下楼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放心吧,我是不会逃单的哦!” 荒泷一斗嘴里塞满了食物,含含糊糊地应道:“知道了……” 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邵云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 邵云来到乌有亭的一楼,走到柜台前。 老板“冈崎陆斗”正忙碌地整理着账目,看到邵云走过来,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笑着问道:“客人,还有什么想点的吗?” 邵云摇了摇头,礼貌地回答道:“我不是来点餐的,我是来打听点事情的。” 冈崎陆斗一听这话,并没有太在意,随口应道:“哦,好的,有什么想问的?” 他以为邵云只是随便问问,可能并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邵云为了确保能够得到全面的情报,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万摩拉,放在柜台上,然后对冈崎陆斗说道:“这是一点小意思,算是情报费吧。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冈崎陆斗看到这一袋子摩拉,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迅速将摩拉收起来,然后笑嘻嘻地对邵云说道:“客人真是大方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邵云也不含糊,直接问道:“你知道新之丞吗?” 冈崎陆斗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是说新之丞那小子啊,哎呀,你不提他我都忘了,他都快三个月没来了,准确来说,他是三个月没出现在稻妻城了。” 一听新之丞三个月没出现了,邵云有些惊讶的说道:“三个月?” 冈崎陆斗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五个月前啊,他基本上天天,或者隔一天就来我这买酒,但是三个月前,他就不来了。” 邵云稍作思索,仔细咀嚼了一下冈崎陆斗的话语,随即说道:“也就是说新之丞他买了两个月的酒?” 冈崎陆斗并进一步补充道:“不光是酒,有时候还有菜呢,很大的量,足够,七八个人吃了。” 邵云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这些信息。 他紧接着追问道:“他除了买酒买菜以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冈崎陆斗摇了摇头,说道:“没了……” 邵云见没有其他的情报可以打探,索性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事情我都了解了。再来十份三味串串,送到二楼的包间。” 冈崎陆斗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请稍等。” 第751章 与久岐忍的夜谈 …… 荒泷派的众人,除了久岐忍只吃了八分饱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吃得五饱六撑,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 荒泷一斗和其他三名荒泷派的成员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心满意足地感叹道:“哇,这顿饭真是太好吃了!我感觉自己都快撑破肚皮啦!” 久岐忍看向邵云,诚挚地表达感谢:“邵云先生,谢谢您的盛情款待。” 邵云连忙摆手,回应道:“不用客气……”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也渐渐晚了。 久岐忍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于是,久岐忍带领着吃得几乎挪不动道的荒泷派众人,以及邵云一同前往花见坂,荒泷派租的房子。 虽然荒泷派的成员们都有自己的家,但一个活动中心或者说帮派的办事处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有时候,大家会在这里过夜,一起交流、玩耍或者处理一些帮派事务。 荒泷一斗跟大家挤在一起没事,至于久岐忍,一个女孩子,肯定是不能跟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所以荒泷一斗跟荒泷派的大家就给久岐忍单独准备了一个卧室。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大家都吃得饱饱的,所以纷纷直接躺在铺着榻榻米的客厅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邵云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毕竟他就算是坐在墙边都能睡觉,更不用说睡在榻榻米上了。 然而,就在邵云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邵云猛地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久岐忍见邵云被自己吓醒,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点了一下头,轻声说道:“那个,邵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能和你聊一聊吗?” 邵云看着大半夜不睡觉的久岐忍,心里不禁有些埋怨,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 久岐忍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说:“你能不能先来我的房间呢?我不想吵醒一斗老大。” 邵云一听,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久岐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久岐忍?自己跟她可算不上熟悉啊!她居然叫自己去她的房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久岐忍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朴素,一张简单的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床,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切都显得那么简洁明了。 本来,邵云不明白久岐忍为何要在深更半夜邀请自己到她的卧室里聊天,是想拒绝的。 然而,邵云转念一想,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担心这些呢? 再加上久岐忍肯定有她的理由,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走进卧室后,久岐忍先是招呼邵云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则轻轻地坐在床边。 等邵云坐下后,久岐忍终于开口解释起了半夜找他聊天的缘由。 “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我真的很开心能够看到你和老大重归于好。” 邵云听到“和好”二字,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尴尬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和好?我觉得这一天恐怕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久岐忍见状,显然并不认同邵云的看法。 “老大已经快要从九条裟罗离世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了。这是一个好兆头。而且,邵云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努力的想要帮助九条镰治吗?” 邵云顺着久岐忍的话,追问道:“为什么呢?” 久岐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老大跟我说,他不希望九条裟罗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 “他想要让九条裟罗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安心地生活,不再为现在的稻妻而担忧挂念。” 邵云静静地听着,随后,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了一遍久岐忍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荒泷一斗想要继承九条裟罗保护稻妻的意志吗?” 久岐忍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当时老大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他的嘴巴有些笨,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意。他真的已经成熟了很多。” 邵云听完久岐忍说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的,不管怎样,柊千里的事情,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久岐忍见邵云这么说,心中一阵感动,她感激地对邵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邵云。” “对了,我有个想法,等柊千里的案子解决之后,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和老大重归于好,你觉得怎么样?” 邵云听了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等案件结束后再说吧,现在谈这个还太早。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久岐忍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啦,其实还有一件事。” 说着,她从身后掏出一个钱袋来,站起身来,走到邵云面前,将钱袋递给他,说道:“这是当初我管你借的钱,连本带利,凑个整,一共二十万摩拉,你收好。” 邵云看着久岐忍手中的钱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我说过了,那笔钱是我送给你的,不用还的。” 久岐忍却坚持道:“这怎么行呢?我借了你的钱,就一定要还的。” 她觉得借钱不还这种行为是违背自己的道德准则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邵云见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久岐忍,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那笔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你就收下吧。” 久岐忍还是不肯罢休,她继续劝道:“可是……” 不等久岐忍说完,邵云很是严肃的制止道:“不用可是!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我就去睡觉了。” 久岐忍拗不过邵云,只能深深的向邵云鞠躬,感谢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 之后,邵云躺在榻榻米上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突然在心里问道:“‘你’觉得,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系统给出建议后。 【明天你再去离岛看看,顺便见见你那个治安官手下‘哲平’。】 邵云自言自语道:“你是说哲平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第二天,清晨,离岛。 邵云起了个大早,带着荒泷一斗从稻妻城赶来。 荒泷一斗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邵云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当他们踏上离岛的土地时,荒泷一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邵云,你带我来离岛……不会是,要从柊家的仇人入手,进而调查柊千里被绑架的事情吧。” 邵云解释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我要见见哲平。” 听到“哲平”这个名字,荒泷一斗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他是你的部下,因为你的缘故,他就从一个珊瑚宫军的小兵,一下子变成了离岛的安全负责人。” 邵云点了点头,确认了荒泷一斗的说法。 然而,他对荒泷一斗对哲平的评价有些在意,于是追问道:“全稻妻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荒泷一斗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点了点头,评价道:“你的名声可是相当大的,有传闻说海只岛都想给你塑造雕像呢。” 一听海只岛还要给自己建雕像,干笑一声道:“杀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声……好了,别跑题了,我们去看看哲平。” …… 在离岛四处打听一番后,邵云在远国监司的院子里,发现了哲平的身影。 他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向哲平打招呼道:“哲平,好久不见啊!” 哲平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惊愕地看着邵云,失声叫道:“我的海只大御神啊,我没看错吧?邵云大将!真的是你!” 邵云看着激动得有些失态的哲平,不禁笑了起来,回应道:“哈哈,是我,你没看错……” ……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聊起了彼此的近况。 然而,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环顾四周,心里纳闷:哎?荒泷一斗呢? “奇怪,他刚才还跟我在一起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邵云疑惑地挠挠头。 哲平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刚才还看见了呢。” 邵云琢磨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估计是觉得我在这里跟你闲聊是在浪费时间,所以自己跑去调查了吧。” 不过,邵云转念一想,荒泷一斗身手不凡,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他摆了摆手,对哲平说:“算了,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吧。哲平,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新之丞的柊家家丁?” 一听“新之丞”这个名字,哲平拍了拍脑袋,说道:“新之丞?柊家的家丁?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邵云大将,你先等我一会啊。” 说完,哲平转身走进了远国监司内,去找些东西了。 第752章 小狸猫“早柚” 过了一会,哲平拿着一份报告,回来了。 “邵云大将,找到了,你看看这个。” 邵云看着通篇稻妻文写的东西,一脸尴尬,但又要装作自己不是一个文盲,于是强装镇定的说道:“这字太多了,我看着心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哲平解释道:“是这样的,大概三个月前,新之丞他来报案,说是有一股穷凶极恶的野伏众,蛰伏在离岛到鸣神岛路上的海滩,说是要抢劫。” “于是,我直接带人,消灭了那些家伙,然后得到了新之丞的感谢。” 邵云一听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问道:“你就没留个活口?” 哲平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无奈的口吻解释道:“邵云大将,您或许对稻妻目前的状况还不太了解。” “自从内战结束之后,稻妻的强盗愈发猖獗,他们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稻妻的安全。” “因此,五郎大人下达了一道命令,对于那些野伏众,我们必须采取零容忍的态度,绝不能有丝毫姑息。” “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无需将其羁押,直接将其消灭即可。” 邵云听完哲平的这番话,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五郎的决定,乱世用重典的道理,他明白。 不过,这也太巧合了吧,三个月前,他举报野伏众,然后还在稻妻城消失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哲平注意到邵云在思考着什么,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您有什么疑问吗?”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突然问道:“没什么,对了,哲平你知道现在新之丞住在哪里?” 哲平见状,连忙点了点头,如实地回答道:“当然知道,我刚才特意去查了一下。” “这个新之丞原本是住在离岛的,但他现在搬到了绀田村北边的沙滩附近,就在那边的悬崖上有一座房子,那就是他现在的住所了。” “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住在荒郊野岭啊?”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接着,他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准备离去。 “好的,多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哲平本来还想挽留一下邵云,但见邵云有急事的样子,只得作罢。 “嗯,好吧,邵云大将,有时间常来看看我们啊!” …… 邵云走出远国监司后,在找荒泷一斗的路上,随口向系统问道:“‘你’觉得,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系统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报,给出了一套推理。 【事情很明显了,新之丞因为暗恋柊千里,但因为身份的差距,所以只能藏在心里,但这种爱恋压抑久了,就变成了病态的占有欲。】 【本来,因为地位的差距,新之丞是不敢造次的。】 【但是,因为你把柊家跟九条家给搞的差点灭门了, 而且还让珊瑚宫的人占据了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的官职,让这两个家族彻底衰落了。】 【九条镰治地位的变化,让新之丞觉得,自己可以与他竞争。】 【所以,新之丞在九条镰治与柊千里举办婚礼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雇佣野伏众,绑架了柊千里,随后好酒好菜的招待的这些野伏众。】 【等这些野伏众放下警惕后,新之丞就立刻向离岛的哲平出卖了他们,随后借刀杀人,灭了口。】 邵云看完系统给的推理后,点了点头。 “推理是很好,现在就差找到关键的证据了,要不,让那个‘小狸猫’(早柚)先调查一下,以免打草惊蛇?” 系统评价道: 【不错的主意。】 …… 在离岛找了一圈之后,邵云终于在离岛港口的码头发现了荒泷一斗。 他正坐在一个箱子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海面。 邵云走到荒泷一斗身旁,轻声说道:“荒泷一斗,原来你在这里啊。” 荒泷一斗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邵云,然后跳下箱子,与他面对面站着。 “邵云,你和哲平聊完了?” 邵云点了点头,接着,他好奇地追问道:“我聊完了,倒是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呢?” 荒泷一斗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闲不下来,所以又去调查了一些关于柊家附属家族的事情……” 邵云耸了耸肩,对于荒泷一斗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哦……” 荒泷一斗见状,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赌气地问了邵云一个问题,说道:“邵云,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邵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坦然地回答:“说吧。” 荒泷一斗紧紧地盯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来调查柊千里小姐的失踪案吗?” “怎么一直跟你的下属叙旧?你要是想多叙旧就跟我直说,没必要耽误我的时间啊。” 邵云看着荒泷一斗因为这么一件芝麻绿豆大小的事而大动肝火,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调查的重要环节。而且,我已经成功弄到了关键情报呢。” 荒泷一斗一听邵云竟然得到了关键情报,取得了重大突破,一改刚才生气的样子,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调查到了什么?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这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 邵云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说道:“那是因为你只把目光集中在那些稻妻的名门望族身上,却完全忽略了一些被忽视的问题。” 荒泷一斗听了邵云的话,云里雾里的挠了挠头,问道:“我不太明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见状,知道荒泷一斗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便不再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总之调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 与荒泷一斗道别后,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赶往鸣神大社。 一到鸣神大社,邵云便像往常一样,打起了招呼。 “八重神子,你今天还在家吗?我有事找你啊。” 八重神子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神社的台阶上,沐浴着阳光,手中捧着一本八重堂今天送来的轻小说。 尽管珊瑚宫心海之前通过威胁她来夺取权力的行为让她颇为恼火,但不得不承认,珊瑚宫心海带来的人手确实解决了幕府人手短缺的问题。 无论是行政事务还是治安维护都没有出现太大的纰漏。 如此一来,八重神子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谓是轻松愉快。 此刻,正当她看得入神时,邵云的到来打断了她的阅读时光。 八重神子见状,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轻小说放在一旁,站起身来,问道:“怎么啦?” 邵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需要一些人手来协助我调查一下新之丞的住所。” 八重神子一听邵云需要自己帮忙,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调查的人手吗?好的,没问题。” 说罢,八重神子稍稍提高了声音,呼唤道:“鹿野奈奈。” 听到八重神子的呼唤,一名身着巫女服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名叫鹿野奈奈,是鸣神大社的巫女之一。 “宫司大人,请问有什么指示吗?”鹿野奈奈轻声问道。 八重神子轻声吩咐道:“你去把早柚叫过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她。” 鹿野奈奈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宫司大人。” 随后,她转身离去,前去寻找早柚。 过了一会儿,鹿野奈奈拉着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个身影正是早柚,她身穿一套特别的“狸猫”服装,(实际上那是貉的装扮。) 早柚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困意,她一边被鹿野奈奈拉着走,一边嘴里嘟囔着。 “唔……被抓住了……” 鹿野奈奈看着早柚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道:“好了,别再偷懒睡觉了,宫司大人找你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早柚一听是八重神子找自己,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 当早柚走到八重神子面前时,她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恭敬地问道:“宫司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尽管她的声音中仍带着一丝困意,但态度却十分认真。 八重神子看着这只“小狸猫”,轻笑一声,说道:“早柚,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下,新之丞的家,务必要搜的仔细一些。” 早柚听完后,复述一遍,说道:“调查新之丞的家吗?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 随后,早柚转身离开的时候,小声嘀咕道:“啊……早点结束,早点收工……然后去睡觉……” 早柚离开后,八重神子看向身旁的邵云,不解的问道:“邵云,我有一事不明。” 邵云斜眼看了一下她,问道:“什么事?” 八重神子摸了摸下巴,困惑的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新之丞绑架的柊千里?一个柊家的家丁,有这个能力吗?” 邵云简单的将系统总结的推理告诉给了她,说道:“很简单,雇凶绑架,然后借刀杀人,杀人灭口,但他却忘了我的存在。” 八重神子不明白邵云这简短干练的解释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邵云耸了耸肩,不过多解释的说道:“这一切太复杂了,但等早柚回来,你就明白一切了。” 八重神子见邵云不愿意多解释,也是放下了好奇心,既然早柚回来就能解释清楚,那还问什么啊…… “好吧,那我就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了。” 第753章 情况复杂了 邵云在鸣神大社,等待着早柚完成调查后回来复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邵云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这都快傍晚了,早柚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是调查一栋民宅吗,至于花这么长的时间吗?”邵云忍不住抱怨道。 “她该不会是开小差,找个地方睡大觉去了吧?” 然而,邵云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 “早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一旁的八重神子听到邵云的话后,也开始思考起来。 “早柚虽然喜欢睡懒觉,但也不至于调查一栋民宅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啊……” 就在八重神子准备叫人去查看一下早柚的情况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邵云和八重神子定睛一看,只见早柚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跑来,嘴里还喊着。 “查到了!” 邵云见到早柚终于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调侃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被新之丞给杀了呢。” 早柚有些迷茫地挠了挠额头,对邵云的反应有些不解。 她疑惑地问道:“不是说要调查得仔细一些吗?多花点时间也是很正常的吧。” 八重神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总之早柚你没事就好,那么调查得怎么样了呢?” 早柚点了点头,开始如实讲述自己的调查过程。 “我调查到了,在新之丞的家里有一个地窖,我听到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柊千里小姐。” 早柚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当我刚要进一步调查时,新之丞就突然回来了。为了不被他发现,我只好赶紧离开。如果不是这样,我肯定能直接把柊千里小姐救出来的。” 听到柊千里被关在新之丞家的地窖里,八重神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没想到还真的是他啊……” 一旁的邵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多问了一句。 “早柚,那新之丞的家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呢?比如说武器、炸药之类的?”早柚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炸药什么的倒是没见到,不过如果说武器的话,菜刀算吗?” 邵云眼见新之丞也没什么武器,而且确认了柊千里的位置,也不多耽误,吩咐道:“好吧,既然没什么值得担心的,那我去叫五郎,还有鹿野院平藏,你呢?八重神子要来吗?” 以八重神子的身份地位,这等小事本无需她亲自出马。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颔首示意,表示愿意一同前往,并给出了一个让人颇感意外的理由。 “自然是要去的。千里与镰治成婚之时,我可是送上了厚礼呢。今日,我倒要瞧瞧这个名为新之丞的家伙,究竟有几斤几两的实力敢这么干……” …… 傍晚时分。邵云动作迅速,邵云就叫五郎、鹿野院平藏调来了一队士兵,赶往新之丞的家。 与此同时,八重神子带着早柚,躲在新之丞家外的草丛中,静静地埋伏起来。 等邵云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的时候,八重神子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待邵云等人靠近,她从草丛中站起身来,玉手一指不远处的房屋,缓声道:“你总算是来了,接下来,可有何打算呢?” 邵云望着那栋孤零零的稻草屋,沉默片刻后,果断地吩咐道:“五郎,你带领一半的人守在房子外面,不能让他跑了。” 五郎点头应道,立刻指挥着他的手下们分散到各个关键位置,将稻草屋包围起来。 邵云接着看向鹿野院平藏和早柚,说道:“平藏,早柚,你们带领剩下的一半人跟我一起冲进去。” 鹿野院平藏和早柚齐声回答:“好的!” 邵云确认万事俱备后,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行动吧!” 至于八重神子,她完全就是被叫来观摩这场行动的。 她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过一会她的狐狸肝会气炸掉。 …… 邵云走到茅屋的门口,也不打算用什么和气生财的谈判方式,而是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扇木门。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木屑四溅。 活脱脱的FbI破门法。 而此刻,屋内的新之丞正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淡定地煮着晚饭,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新之丞听到这声巨响,抬起头时,邵云已经冲了进来。 新之丞刚想起身逃跑,却被邵云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踹倒在地。 “柊千里呢?”邵云站在新之丞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声音冰冷地问道。 新之丞半躺在榻榻米上,身体微微后仰,双眼半闭。 显然啊,邵云这一脚把他踹的不轻啊。 过了几秒后,他定睛一看,只见邵云以及跟在他身后珊瑚宫军,个个都是满脸煞气。 新之丞见状,心中一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强作镇定地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上报八重大人!” 为什么不上报天领奉行呢?因为对面就是官军啊! 邵云根本不理会新之丞的叫嚣,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新之丞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榻榻米上拎了起来。 新之丞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的!” 新之丞哪里清楚啊,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法,没错枪法也是法! 邵云对着新之丞狠狠地骂道:“别特么的废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然而,新之丞却毫不示弱,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嘟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邵云见这小子如此顽固,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新之丞的下巴上。 只听“咔嚓”一声,新之丞的下巴直接被打脱臼了。 他的身体也直直地向一旁飞去,然后“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邵云看着倒在地上的新之丞,冷哼一声,转头对珊瑚宫士兵们说道:“把他给我带走!” 士兵们迅速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新之丞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房间。 邵云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就是一个客厅,地面上是破旧的榻榻米,一个小小的地炉。还有一些必要的家具。 要说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地炉里煮着一锅粥了。 乍一看,这地方,真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邵云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还真是穷啊,家徒四壁都不为过。” 他转头看向早柚,问道:“早柚,你说的地窖在哪?” 早柚用手指向角落里那口陈旧的水缸,轻声说道:“就在那个水缸下面,我本来想看看下面,可是新之丞回来得太快啦。” 邵云一听快步走到水缸旁,双手紧紧抓住水缸边缘,稍一用力便将其挪到了一旁。 水缸被移开后,邵云又掀开下面草席,一个黑色的地窖门拉环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紧紧抓住门拉环,猛地一拉,地窖的入口就这样被掀开了。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 邵云皱起眉头,厌恶的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啊?” 这股味道有些像发霉的味道,又似乎夹杂着排泄物的恶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哈喇味。 紧接着,邵云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向后退了好几步。 虽说这味道很难闻,但是也得下去啊,邵云从自己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取出了他的电提灯(因为普通的提灯已经给了荧)。 他咬着提灯的提把,顺着梯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地窖内。 …… 进入地窖后,邵云手中高举着提灯,小心翼翼地在地窖中摸索前行。 地窖内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发霉的潮气、排泄物的恶臭以及隐约的哈喇味交织在一起,令空气显得格外浑浊,让人窒息。 突然,邵云的目光被一抹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阴影所吸引。 他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个位于角落里的破旧床铺,而在那张床上,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邵云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慢慢地靠近那张床,手中的提灯将微弱的光芒投射在上面。 当他终于看清楚床上的人影时,人差点吓傻了。 “哦,我的上帝啊……”邵云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你是柊千里吗?” 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她的皮肤因为长时间被囚禁在地窖内,变得有些发白,不像正常人的血色。 她的头发也因为缺乏营养,变得像枯草一样,干枯而凌乱。 此刻柊千里的神志似乎并不清醒,她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邵云,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新之丞?不对,你不是他……你是来救我的吗?”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但邵云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邵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满身污垢、皮肤发白的女人与他记忆中的柊千里联系起来。 这还是那个柊家的大小姐吗? 紧接着,邵云注意到了柊千里的小腹,她这是怀孕了! “你是柊千里?”邵云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 然而,柊千里并没有回答邵云的问题,反而应激了似的,猛地摇了摇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将自己瑟缩在床上的角落,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镰治救我!” 邵云完全没有预料到柊千里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能尽力的安慰道:“别激动,我是来救你的,冷静一下。” 就在邵云焦急万分的时候,地窖入口处传来了鹿野院平藏的声音。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地窖入口处的鹿野院平藏见邵云迟迟没有回应,便决定亲自下来查看一下情况。 邵云听到鹿野院平藏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鹿野院平藏正顺着梯子缓缓地往下爬,并没有察觉到地窖里的异常。 邵云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高声喊道:“平藏,别下来!” 鹿野院平藏听到邵云的呼喊,不由得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邵云此时根本无暇解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鹿野院平藏下来。 “我说了,别下来!你下来我就把你杀了!” 鹿野院平藏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显然不明白邵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狠。 不过,鹿野院平藏毕竟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意识到邵云肯定是有发现了。 他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并迅速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顺着梯子爬上去之后,鹿野院平藏站回头对着地窖内喊道:“好的,好的,我知道啦,别激动嘛,我不下去就是了。” “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呀?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呢?”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这瑟缩在床角的柊千里身上。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还好八重神子来了,邵云打算让这只狐狸拿定一下主意。 “没什么,你把八重神子给我叫过来,然后你们所有人都离开这房子,到外面去等着!”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鹿野院平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叫八重神子过来。” …… 第754章 粉狐狸发威了 过了一会儿,八重神子顺着梯子来到了地窖里面。 她一进入地窖,就闻到了这股浑浊的空气,这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叫我下来干什么?柊千里在这吗?”八重神子一边用自己巫女服的袖子遮住口鼻,一边有些埋怨地说道。 邵云侧过身子,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八重神子能够看到柊千里。 “你自己看吧……” 八重神子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去,当她看到柊千里现在的样子时,不禁被吓了一跳。 这是柊千里?鸣神在上,新之丞对你做了什么啊! 八重神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放下了捂住口鼻的袖子,快步走到柊千里身边,关切地问道:“千里,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云指着瑟缩在床上的柊千里,说道:“好消息是,人还活着。” 然而,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坏消息是,活着可能比死了还要难受……” 八重神子别的都不关心了,她此刻关注点是,柊千里的腹部隆起得异常明显。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几个月了?” 柊千里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失常,她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八重神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被绑架多少天了?” 八重神子伸出手,想要摸摸柊千里的脑袋,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柊千里却猛地躲开了八重神子的手,不让她触碰。 八重神子见状,无奈地将手收了回来,缓缓说道:“你已经失踪了五个多月,快半年了。” 柊千里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八重神子,嘴唇微微颤抖着。 终于,她放声大哭起来。 “这么久了吗?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八重神子看着哭泣的柊千里,原本温柔的面容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紧紧咬着牙关,露出了自己的牙齿(獠牙),显然是被柊千里的遭遇激怒了。 “邵云,你先陪柊千里,我去去就回。” …… 房子外,因为邵云的命令,众人纷纷离开了房子,谁都不清楚地窖内发生的事情。 两名珊瑚宫军架着已经被邵云的拳头打得不省人事的新之丞,静静地等待着这场风波的平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八重神子阴沉着脸,面色不善地从房子内缓缓走了出来。 五郎见她走出来了,急忙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找到柊千里小姐了吗?” 然而,八重神子并没有在乎对五郎的询问,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被架起来的新之丞。 “五郎,把新之丞杀了。” 五郎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八重神子,心中涌起无数个疑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柊千里已经死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如此草率地直接将新之丞处死吧?流程呢? “什么?可是还没有进行……” 五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八重神子粗暴地打断。 “我说了,把新之丞杀了!”八重神子的语调突然提高了八度,其中蕴含的威严让在场的众人为之胆寒。 五郎心头一紧,但他并没有被八重神子的气势所吓倒。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毫不退缩地摇了摇头,坚持要问个清楚。 “八重大人,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做的!” 八重神子看着五郎这条倔强的柴犬,若是换做其他事情,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眼下新之丞必须死,而且要趁他尚未苏醒之际动手,否则柊千里未来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她粉色的秀发突然无风自动,展现出自己身为三代雷神的威严与魄力。 “我就是最好的解释!”八重神子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五郎耳边炸响,“我以三代雷之执政的名义命令你!” 五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慑,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微微耷拉下来,原本想要争辩的话语也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虽说八重神子打不过邵云,但人家好歹是活了五六百年的狐妖,稻妻的现任雷神啊!也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能对付的啊! “可是……”五郎虽然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想解释一下,问个清楚。 然而,八重神子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自己动手。 “好,你不动手,我自己动手!”话音未落,八重神子身形一闪,来到被架起的新之丞面前。 随后她伸手猛地将被架起来、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新之丞夺了过来。 新之丞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刚刚恢复,视线还模糊不清,但当他第一眼看到八重神子时,却被她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 还不等新之丞来得及挣扎,下一秒,八重神子挂在自己那对狐狸耳朵上的神之眼突然散发出了明亮的雷光。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新之丞的心脏。 新之丞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嚎叫,就直接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然而,八重神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电流,反而继续加大了电流。 随着电流的增强,新之丞的身体开始冒烟,随后逐渐变黑。 那原本应该是鲜活的肉体,此刻却在电流的灼烧下变得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坨焦炭啊。 五郎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眼角抽搐了一下,毕竟一个上阵杀敌的武将,对尸体什么的还是习以为常了。 终于,当新之丞的身体即将被八重神子的电流碳化得完全无法辨认时,她才松开了手,结束了这可怕的一切。 五郎看着那具已经被电得焦黑的新之丞尸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珊瑚宫大人汇报。” 八重神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沾染的碳化粉末,冷漠地说道:“你让珊瑚宫心海尽管来找我,量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五郎心知肚明,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 他看着那具已经死去的新之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这真相将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了。 “我们先带着尸体走了,平藏先生,现场交给你了。” 随后,五郎指挥着众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具已经碳化得不成人形的新之丞尸体,离开了现场。 而在房子外,只剩下早柚和鹿野院平藏两人。 早柚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恐怖场景的影响,她早就变成了一个不倒翁,呼呼大睡。 鹿野院平藏则壮起胆子走到八重神子身后,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问道: “八重大人,恕我斗胆问一句,地下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柊千里遭到了虐杀吗?” 八重神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并非如此,柊千里被囚禁的时间太久,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生命垂危。不过,好在她还有一口气在。” “我是看不惯这个新之丞如此折磨柊千里,心中的怒火一时难以抑制,便冲动地杀了他。” 鹿野院平藏听完八重神子的解释,虽然心中对这个说法仍有些许怀疑,但也觉得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 之后,八重神子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鹿野院平藏赶紧离开。 鹿野院平藏见状,也不敢多言,只得转身离去。 紧接着,八重神子又转向变成不倒翁的早柚,温柔地对她说道:“早柚,今天辛苦你了,你也下班吧,去别的地方休息好好休息。” 早柚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听到自己下班了,连忙向八重神子道谢,然后迅速离开离开了。 随着鹿野院平藏和早柚的相继离去,新之丞的房屋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邵云和柊千里两人在地窖里。 此时,地窖内的柊千里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 邵云看着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柊千里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让他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又回到了地窖内。 八重神子走到邵云面前,带着感激的意思对他说道:“你做得很好,邵云。” “我已经跟大家解释过了,柊千里只是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才会如此虚弱,但好在她的命保住了。” “至于新之丞,我已经把他解决掉了,这样就可以确保他不会把柊千里怀孕的事情说出去。” 邵云对此并无异议,他也认为知道柊千里怀孕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八重神子走到柊千里面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柊千里的身体还有些发软,但在八重神子的搀扶下,她还是勉强站稳了脚跟。 “柊千里,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柊千里脑子混浆浆的问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没错,走吧。” 在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鼓励后,八重神子跟邵云将柊千里从阴暗潮湿的地窖中解救出来。 柊千里踏出房子的那一刻,她重获新生了。 这是她半年来首次目睹阳光,刺眼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她花费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久违的明亮。 当柊千里逐渐适应了外界的光线后,她感受到了那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的舒适感。 这股温暖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活力。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温暖之中时,她又注意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镰治啊……我……” 邵云见状,连忙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邵云的话语虽然简单,但却给了柊千里一丝安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紧接着,邵云转头对扶着柊千里的八重神子说道:“八重神子,柊千里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去告诉一下荒泷一斗这个消息,那家伙估计一直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呢。” 八重神子看着柊千里那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身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她对邵云说道:“知道了,等你忙完之后,记得来一趟鸣神大社,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 第755章 八重神子的安排 邵云与八重神子在新之丞家门口道别后,八重神子领着柊千里返回鸣神大社,而邵云骑马直奔稻妻城。 当邵云逐渐接近稻妻城时,他在稻妻城郊外的道路上与荒泷一斗不期而遇。 荒泷一斗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见到邵云的身影,他立刻上前拦住了邵云。 “邵云,我听平藏说,柊千里小姐找到了,情况如何?” 邵云心中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按照之前与八重神子商量好的说辞回答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囚禁的时间过长,导致营养不良,再加上精神上受到了一些折磨,需要静心疗养一段时间。” 听闻柊千里安然无恙,荒泷一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 然而,就在荒泷一斗话音未落之际,九条镰治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邵云跑来,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九条镰治气喘吁吁地冲到邵云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千里!我的千里呢?我听说有她的消息了!” 邵云看着眼前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九条镰治,连忙安慰道:“镰治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不要太过激动。你没听错,你的妻子已经找到了。” 九条镰治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然而,尽管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的心依旧无法平静啊,自己媳妇可是被绑架快半年啊,得知安全还不够,现在人在哪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人在哪里呢?” 邵云肯定是不能让他去见柊千里,只能解释道:“放心,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 九条镰治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心急如焚地说道:“那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我必须立刻去见她,亲自照顾她才行啊!”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地劝解道:“镰治先生,您先别着急。这种疗养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员来处理比较好。” “您现在这样冲动,完全就是关心则乱,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给柊千里的康复带来负面影响。” 九条镰治显然并不认同邵云的话,关心则乱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照顾她了?我可是她的丈夫啊!” 邵云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一次,也是最详细的解释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要知道,柊千里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需要‘绝对’的静养和‘专业’的护理。” “你这样贸然前去探望,打扰到她的休息,会影响她的病情恢复。” “现在柊千里的状况,绝对不能见任何人,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你也不想得到一个植物人老婆吧!” 九条镰治见情况这么严重,也是稍稍冷静了下来,但过了几秒钟,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邵云迅速打断。 “别说了,你的柊千里现在非常安全,你完全不必担心。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最佳的面貌去迎接你的爱人。” 一番劝解后,九条镰治还是听从了邵云的建议,安心地回家等待柊千里归来。 站在一旁的荒泷一斗目睹了这一切,看着邵云,惊讶地说道:“所以说,我苦苦寻找了将近半年的人,你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找到了?”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调转马头,留下了一句话。 “没错,就是这样。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 当邵云赶到鸣神大社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鸣神大社的神樱树下,八重神子看着眼前的神樱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的狐狸耳朵微微一动,察觉到了邵云的到来。 她缓缓转过身来,美眸凝视着邵云,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邵云,你来了。” 邵云走到八重神子面前,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随口问道:“柊千里现在情况如何?” 八重神子指了指神社的一间屋子,轻声说道:“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有关柊千里肚子里的孩子,你拿个主意吧。” 邵云一听八重神子让自己决定柊千里肚子里的孩子,顿时紧张的摇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让我拿主意?你在开玩笑呢吧。” 八重神子缓缓地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我没开玩笑,你救的人,自然由你来决定。” 邵云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与八重神子对视。 “我怎么给意见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八重神子那双美丽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注意到邵云的反应有些异常,以往遇到这种事情,邵云通常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但现在他怎么显得格外为难啊。 “邵云,我感觉你很奇怪啊。”八重神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邵云,“以往你应该是不耐烦的样子,但你怎么表现得这么为难呢?” 邵云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异样已经引起了八重神子的怀疑。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副厌烦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只负责抓人,其他的事情我可不管。” 尽管八重神子对邵云表露出的异样情绪感到困惑,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无疑是如何处理中柊千里腹中的胎儿。 “好吧,目前的状况是这样的,由于你对这件事情的控制非常到位,所以现在只有我、你以及柊千里三个人知晓她自己怀孕的事实。”八重神子解释道。 “新之丞已经死啦,只要我们让千里腹中的孩子消失,再让她静养一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会画上句号。”八重神子继续说道,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邵云见八重神子都已经有了如此周详的计划,为什么还要来征询他的意见呢? “既然你都已经有主意了,那还来问我做什么?”邵云没好气地说道。 面对邵云的质问,八重神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原本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或许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或者建议。” “所以,我才想听听你的意见啊。” 邵云听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评价起自己来。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再三确认邵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后,八重神子这才吩咐巫女给柊千里做堕胎手术。 只要在让柊千里休息一段时间,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 第二天,清晨时分,稻妻城的天守阁前,御温泉的大门前。 邵云站在门前,手中握着一封莫名其妙的邀请函,自言自语道:“这封邀请函……莫名其妙啊……” 这封邀请函的来历也是很奇怪,是在昨天晚上,八重神子在让巫女为柊千里堕完胎之后,突然间塞到自己手中的。 邵云展开邀请函,只见上面写着让自己来天守阁的御温泉,泡澡? 当时邵云看到这内容后,心中涌起了一连串的疑问,他想问一下,八重神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然而,八重神子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只是简单地告诉邵云,让他第二天早上准时赴约,随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鸣神大社。 此刻,御温泉的大门口,两名身着鸣神大社巫女服饰的女子,作为引导者,恭敬地为邵云推开了大门。 “请……” 邵云看着这两名巫女,调侃地道:“连鸣神大社的巫女都出动了,真是不知道,那只狡猾的狐狸想要做什么……” …… 第756章 在御温泉泡澡 天守阁的御温泉,曾经是幕府官员们休闲放松的好去处,但自从二代雷神离世后,这里便失去了往日的风光。 随着幕府官员的大换血,以及新加入的海只岛人们对泡温泉这一习惯的陌生,这座御温泉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尽管后来八重神子一大早让人对这里进行了简单的收拾,但那种长时间无人使用所带来的破败感依然无法掩盖。 当邵云走进来以后能够明显感觉到那种荒废的气息。 两名巫女带领着邵云先去洗了个澡,然后为他准备了一条短裤。 邵云身着一条短裤,走进了温泉。 对他而言,泡温泉和普通的热水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与普通热水澡不同的是,在温泉中不能使用香皂。 邵云对此并没有太多在意,他静静地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温暖和舒适。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邵云抬头望去,只见八重神子缓缓走来。 她的身上仅仅裹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浴巾,轻轻地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八重神子修长的大腿在温泉散发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未被浴巾包裹,而露出的锁骨和被双肩遮掩的部分,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你来的可真早啊。”八重神子看着已经泡在温泉里的邵云轻声说道。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裹着浴巾的八重神子身上,不禁感叹,这八重神子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狐狸精”,一个字形容就是“魅”。 然而,与荧那种耐看的感觉不同,八重神子的美更多的是魅,不是荧的那种感觉。 邵云只是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八重神子,便觉得索然无味,随即挪开了自己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我来天守阁,就是为了泡温泉吗?” 八重神子微微一笑,裹着浴巾轻盈地迈入温泉池中。 随着她入水以后,水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紧接着,她靠在邵云身旁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回答道:“怎么?你在处理柊千里的事情上帮了我很大的忙,作为报酬,请你泡个温泉,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邵云嘴角微微一撇,显然对这个报酬并不感兴趣。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相较于泡温泉,其实我更喜欢你能拿出成山的摩拉作为谢礼……” 一听邵云想要摩拉,八重神子却面露难色。 稻妻的财政现在归珊瑚宫方面管,她自己只有八重堂一个小金库,肯定满足不了邵云,总不能再砍自己一条尾巴给荧做围脖吧! “这里可是天守阁的御温泉啊,千金难求的地方。”八重神子特意将千金难求着重强调了一下。 邵云对此却显得颇为无所谓,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哦知道了……” 毕竟,这破地方不就是一个大浴桶吗?有什么千金难求啊? 八重神子见状,眼珠一转,,随口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呢?” 邵云想都没想,顺嘴回答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酒啊……” 八重神子喜新娘一顿酒而已,自己还是请得起的。 于是她对着不远处的巫女吩咐道:“好的,来人,上酒。”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着巫女服饰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盘子上摆放着一壶稻妻酒,以及两个小巧的杯子。 八重神子优雅地拿起酒壶,为自己和邵云各斟了一杯。 邵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感受着那淡丽甘口的稻妻酒香在口中散开。 …… 就这样,邵云和八重神子在温暖的温泉水中,享受着美酒。 几杯酒下肚后,八重神子突然举起酒杯,缓缓说道:“邵云,你让我感到很困惑……” 邵云闻言,稍稍一愣,不明白八重神子为何会这么说,他看着八重神子,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八重神子侧过脑袋,目光如炬地盯着邵云,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大发善心的,来帮忙了?”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沉思了片刻之后,给出了回答。 “原因其实相当复杂,但如果你要概括理解的话,可以认为是荧让我来到这里的。” 随后,邵云有意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柊千里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八重神子注意到邵云有些刻意的转换了话题,但她还是顺着邵云的问题,谈起了柊千里的情况。 “关于柊千里嘛,自从她昨晚堕胎之后,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我已经安排了巫女们对她进行精心照料,等她的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我才打算让她和镰治见面。” 邵云听到八重神子已经为柊千里做好了周全的安排,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哦,这样啊……” 紧接着,八重神子又向邵云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问道:“对了,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困惑,他不解地反问道:“什么表情?” 八重神子回忆道:“就是昨晚我向你寻求意见的时候,你脸上露出了一种为难和不情愿的表情,这似乎并不符合你平时的作风。” 邵云本来是不想谈论这件事情的,但一想到荧怀孕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或者见不得光的事情,于是他便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分享出来。 “怎么说呢……”邵云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因为荧怀孕了,我即将要成为一名父亲,所以可能在做一些决定时会变得有些优柔寡断吧……” 八重神子听到邵云说荧怀孕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惊。 “你要当爸爸了?荧怀孕了?” 邵云点了点头,一脸淡然地回答道:“没错,就是这样。”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如此平静的反应,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邵云会表现得更加激动或者紧张,然而他却显得异常淡定,这让八重神子觉得有些出戏。 她哪里知道,荧也怀了快半年呢,邵云那股激动已经过去了……或者说,只是暂时消退了,等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原来如此……”八重神子若有所思地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有朝一日能看到你还有如此……仁慈的一面。” …… 邵云和八重神子又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期间还喝了两壶稻妻酒。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温泉的热量使得酒精在身体里的作用变得更快,邵云开始感觉到有些微醺。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像是被酒精壮了胆一样,突然向邵云问出了一个一直藏在她心底的问题:“邵云,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呢?” 当八重神子提及“未来”这个词时,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显得异常淡然。 “我不知道,”邵云说道,“我能够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已经是一种恩赐了……未来?呵呵,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思考它。” 话刚说完,邵云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八重神子身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地问道:“怎么?你要保我?” 八重神子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解释道:“还是那句话,伊斯塔露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确保七神的格局不被打破,避免引起太大的骚动罢了。” 说到这里,八重神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思考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接着,她语重心长地提醒邵云:“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有见光的那一天。” 邵云对于八重神子的警告却显得毫不在意,或者说,就算他在意也没用。 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就来吧,反正我现在已经和不少人结仇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 …… 八重神子看着眼前如此淡然的邵云,于是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目光真挚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邵云听到这句话,突然间变得警觉起来。 他眉头微皱,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八重神子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还记得很久以前的容彩祭吗?当时我跟风神闲聊了几句……” 然而,邵云却急忙打断了八重神子的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怒意,说道:“但是我就是爱上了荧,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八重神子见邵云如此坚决的反应,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你真的没有想过吗?我听巴巴托斯说了很多事情,综合起来看,也许你没有爱上荧,对你来说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思片刻后,讲出了一个道理。 “人总是需要忠于一些东西的,比如国家、摩拉或者信仰。就像你忠于巴尔泽布一样,我也忠于荧。” “而且,我曾经发过誓,所以请不要再做这种假设了。” 八重神子听完邵云的讲解后,她不禁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一些。 然而,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者温泉的缘故,亦或者二者兼有,她的脑海中依然有些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理出一个头绪来。 “嗯……确实如此……”八重神子喃喃自语道,“你知道的,自从雷神之后,我就变得有些敏感了。” “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去幻想一些事情,比如说……”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要是你没有爱上荧,或许巴尔泽布就不会死了,但是她不敢说,说了她现在必死。 此刻,八重神子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友“梦见月瑞希”了。 “哎,要是梦见月瑞希在就好了,我感觉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些心理辅导了。” “梦见月瑞希?”邵云嘀咕道。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解释道:“你可能不认识她,她是我的一位好友,好几年前就离开稻妻出去游学了。” “她是食梦貘,一位天生的心理诊疗师,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能够帮我解开心中的一些疙瘩。”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 第757章 好好享受你这安静的钓鱼时光吧,趁着你还能…… 之后,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此中断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邵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八重神子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 随着时间的流逝,邵云和八重神子浸泡在温泉中,二人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得微微发红。 八重神子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或者要排解心中的情绪,准备效仿狐斋宫戏弄浅濑响似的,开始找话题闲聊起来。 “对了,邵云,荧怀孕多久啦?” 邵云头上顶着一条毛巾,随口回答道:“快半年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八重神子突然变得有些不正经,她那狐狸般的本性开始显露出来,娇嗔地说道: “半年了?哎呀呀,那你可真是能忍啊!像我这样的大美人就在你身边,你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真是厉害呢!” 邵云看着八重神子这副模样,露出一抹冷笑,淡淡地回应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你和荧相比,还差得远呢。” “而且啊,你别试探我了。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虽然才过了短短几个月,但我已经非常满足啦。” 邵云对八重神子的挑逗毫无反应,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八重神子见状,觉得有些无趣,便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也难怪你不好对付啊……” “不过,你真的就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在侧,你一点都不动心?”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八重神子,只见她像狐狸发情一样扭动着身体,不禁翻了个白眼。 他心想,这狐狸是不是喝迷糊了,发情了啊,自己可不想再跟她多待一会儿。 泡温泉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邵云决定起身离开。 他从温泉池中站起来,用头顶的浴巾擦干身体,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好了,我泡完了,你自己慢慢泡吧。”邵云冷漠地对八重神子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啊。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 “哎呀呀,这么不经逗啊……我打不过你,难道还吓不住你吗?”她自言自语道。 然而,就在邵云离开后没多久,八重神子正准备给自己倒杯酒放松一下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八重神子吓了一大跳,她手一抖,手中的酒直接洒在了温泉里。 八重神子的酒意瞬间被这两声枪响给吓醒了,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站在温泉池旁的邵云,怒声骂道:“你干什么!” 邵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夏季神枪手套装,手中端着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八重神子。 (为什么是连发步枪呢?因为三星狐狸皮要用连发步枪打脑袋,但八重神子这只传说狐狸……爆炸箭都行!) “开两枪让你清醒一下。”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你……你这个疯子!”八重神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邵云会突然开枪吓唬她。 自己不就是魅一下,排解一下压抑的情绪吗?至于吗? “你应该庆幸啊,我知道你只是骚,不是蠢。要不然,你就要被做成荧的围脖了。” 下一秒,邵云将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背在背上,告辞道:“现在,再见了。” 八重神子看着邵云又差点杀了自己的样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吃亏的……我真自作多情啊……” “瑞希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 在天守阁的御温泉泡完温泉后,邵云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与荒泷派约定的地点,去跟他们汇合。 荒泷派众人早已在稻妻城郊外的一处空旷草地上等待多时。 由久岐忍牵头,特意为邵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烤肉宴会,以感谢他帮助荒泷一斗成功破获柊千里被绑架一案。 荒泷派的元太站在烤架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块,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大!是烤肉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荒泷一斗看着食材,不禁感叹道:“这真的是烤肉吗?我们荒泷派的经费……”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久岐忍便轻声咳嗽了一下,打断了他。 久岐忍微笑着对荒泷一斗说:“老大,钱什么的不用担心,我计算过了,绝对够用的……” “而且,这也不像以前的你啊,你以前对摩拉可没有概念的啊。” (八百万的鼓,八万摩拉买下来,随后一看售价,八百摩拉的传奇砍价王的含金量啊!) 荒泷一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他想起自己以前花钱如流水,对摩拉毫无节制的行为,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这不是……”荒泷一斗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 久岐忍见荒泷一斗找不出借口来,于是劝道:“好了,老大,就不要想了,烤肉很好吃的,还有无限量的饮料,别想那么多了。” 荒泷派的其他三名成员欢呼道:“烤肉派对万岁!” …… 烤肉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后,荒泷一斗就算再蠢也意识到,这场宴会其实是久岐忍特意为了让他和邵云和解而举办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荒泷一斗决定主动迈出和解的第一步。 于是,他鼓起勇气,邀请邵云一同前往一个特别的地方。 上午,阳光明媚,荒泷一斗带着邵云来到了白狐之野,九条裟罗的安息之地。 她的坟墓静静地矗立在一片宁静的草地上。 尽管九条裟罗已经入土为安很长时间了,但这座坟墓依然保持着完好无损的状态,坟上也没有被杂草所侵占。 可以想象,荒泷一斗一定经常来这里扫墓,才使得这座坟墓如此整洁。 邵云看了一眼这个殉道者的坟墓,转头看向荒泷一斗,疑惑地问道:“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荒泷一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抚摸着九条裟罗的墓碑,低声嘟囔道:“没什么,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邵云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关于和解这件事,让一斗这么个骄傲的鬼族,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坟墓前,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邵云耐心等待的时候,突然间,他隐约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他环顾四周,周围除了他和荒泷一斗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那么,这阵哭泣声究竟是从哪传来的呢? 排除掉九条裟罗显灵这种荒诞的可能性,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荒泷一斗哭了? “一斗先生,你这是……哭了?”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荒泷一斗,毫不掩饰地直接问道,完全没有考虑到对方的脸面问题。 荒泷一斗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如此直白地戳穿自己。 他有些尴尬地迅速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有哭啊,只是有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邵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荒泷一斗的这番说辞,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风神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大老远地漂洋过海,专门跑到你这里来给你眼睛里吹沙子呢……” 荒泷一斗被邵云的话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给鬼留面子呢! 不过,荒泷一斗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实在是太牵强了。 他索性不再掩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确实是哭了。” 紧接着,荒泷一斗也是进入正题,说道:“我知道阿忍举办这场庆祝宴是什么意思,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跟你和好。” “上次璃月之行以后,我也知道我对你的恨毫无道理可言,但是,我心里就是……就是觉得,很复杂。” 邵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久岐忍早就告诉自己了。 “没关系的,一斗先生。不用强迫自己立刻跟我和好。跟自己和解,我也是因为要哄荧开心,才来帮你的。” 荒泷一斗听到是荧让他来帮忙时,稍稍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邵云,问道:“如果不是荧的要求,你会来帮助我吗?” 邵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来,也许我不会。” “但无论如何,我现在确实在这里,帮你破解了柊千里被绑案,给了九条镰治一个交代,不是吗?” 荒泷一斗听完邵云的解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嗯,好的,我明白了。” 接着,荒泷一斗深吸了一口气,对邵云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走吧。” 邵云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微笑着提醒道:“好的,不过你要快点哦,烤肉可不会等你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你与荒泷一斗和解了,虽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再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但至少,他接受了你的好意。】 【你在鸣神岛的荣誉值增加了。】 【当前各地荣誉值:蒙德+8;璃月:+6;稻妻:鸣神岛+1,海只岛+8;须弥-6;枫丹+3。】 …… 邵云回到荒泷派的露天野外烤肉宴会现场,久岐忍远远地就看到了邵云,但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当邵云走近时,久岐忍立刻放下手中正在烤着肉的架子,快步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邵云先生,老大呢?” 邵云注意到久岐忍的慌张,他明白她可能误解了什么,以为自己跟荒泷一斗决斗,荒泷一斗死了。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一斗啊,他正在九条裟罗的墓前,似乎有些惆怅呢。” 听到荒泷一斗还活着,久岐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没死就好,她心中暗自庆幸。 紧接着,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担忧地问道:“不过,老大跟你和好了吗……” 邵云毫无波澜地说道:“尊重一斗的选择吧。” 久岐忍看着邵云,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促成他们之间的和解,剩下的只能看一斗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总之,邵云先生,多谢你的帮助,老大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说完,久岐忍从怀中掏出一个神秘小物件,递给邵云,微笑着说:“还有这个送给你,算是一点心意吧。” 这个神秘小物件是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用鸣草编织的手环。 邵云接过鸣草手环,好奇的打量着它,问道:“这是什么?” 久岐忍解释道:“这是用,鸣草编织的手环,还好,我现在还没有把当初当巫女的手艺丢掉。” 邵云见这东西是个手环,也就没多想,随口感谢道:“这个玩意……可以当做单纯的手工艺品,不错,谢谢啊。” 久岐忍见邵云还算喜欢,也是庆幸的说道:“听家里人说,用鸣草编织的饰品,有祈福的功效,算是我能拿的出手的心意了。” 礼物送完之后,久岐忍就继续去烤肉了,毕竟阿晃、元太还有阿守这三人太能吃了。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配套的解释。 【你获得久岐忍亲手编织的祈福手环:说不定这东西能够带来幸运,但更大的可能还是心里安慰,或者一种装饰品。】 邵云端详着这个鸣草手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就是我从枫丹赶来稻妻,完成任务后得到的位置奖励?” 系统见邵云不满足这个未知奖励,也是大加吐槽啊。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久岐忍还给你的钱你不要,八重神子和你一起泡温泉,你最后用枪吓唬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这些话,随口骂道:“滚!” 系统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弹出一段有些奇怪的话。 【好好享受你这安静的钓鱼时光吧,趁着你还能……】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这段名言,顿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埃德加·罗斯……骂不过我你就恶心我……” 第758章 团聚的小两口 一周后,鸣神大社。 邵云站在神社的庭院里,回想起一周前他在这里开枪吓唬泡温泉的八重神子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尽管当时发生了这样一个小风波,但现在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虽然邵云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他打算把柊千里送回去,让这对小夫妻团聚后再离开稻妻。 反正,有申鹤跟渊上的照顾,荧应该没事,至于派蒙,她是要被照顾的,作用仅限于逗荧乐。 当然,派蒙这个逗荧乐的作用还是很大,毕竟女孩子怀宝宝的时候,情绪问题是需要着重关照的! 柊千里的身体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后,恢复了一些。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九条镰治身边,尽管八重神子还希望她能在鸣神大社多休息一阵子,但柊千里的心意已决,八重神子也只好作罢。 在柊千里即将离开的这个清晨,八重神子对她千叮万嘱。 “听着,千里,事情已经结束了,千万别再想了。好好和镰治过日子,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柊千里感激地答谢道:“多谢您的关心,我会的。” 等八重神子把该叮嘱的都说完后,邵云便准备带着柊千里去见她那朝思暮想的丈夫。 就在他们要踏出鸣神大社的大门时,八重神子突然叫住了邵云。 “对了,邵云,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邵云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八重神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八重神子脸上第一次对邵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走上前来,悄悄将嘴巴凑近邵云的耳旁,轻声细语地说道: “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邵云听完八重神子的祝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挑了挑眉,淡淡地回应道:“哦,多谢了。” 八重神子轻轻挥了挥手,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送别道:“虽说你的行为让我很困惑,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 随后,邵云带着虚弱的柊千里下了山,他翻身上马,让柊千里坐在自己身后,两人一同向稻妻城赶去。 毕竟柊千里是个病号,所以邵云也是让她坐在自己身后。 路上,邵云尽量让马儿走得平稳,以免颠簸到柊千里。 当二人抵达白狐之野时,坐在邵云身后的柊千里终于开口说话了。 “邵云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邵云侧过头,用眼神安慰着身后的柊千里。 “没关系,噩梦已经结束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然而,柊千里还是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被新之丞绑架的这半年时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真的不敢想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新之丞在我的印象里,只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家丁啊,为什么会这样?” 邵云也不清楚新之丞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人已经被烤成焦炭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所以,邵云只能根据系统的见解,用自己话,去揣着新之丞为什么要绑架柊千里。 “不加以疏导的扭曲爱恋,就是这个样子。” “大家都以为,你是被那个豪门大族给绑架了,谁都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家丁,会招募野伏众绑架你。” “只不过啊,新之丞死的太快了,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归,一切的结局都还算不错。” 柊千里回想起那晚的遭遇,眼中再次闪过恐惧。 “我跟新之丞说过,我爱的是镰治,不是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 “但他疯了,他绑架我的那晚,就对我……” 邵云见柊千里要哭,连忙出声安慰道:“冷静点,新之丞死了,没有人知道,你肚子里的胎儿也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 柊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还没有结束呢。我一定要跟镰治说清楚这件事,不然我的内心会一直感到不安的。” 邵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确实不是自己能掺和的。 他想了想,最后只能安慰道:“好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先试着想象一下未来的美好场景,也许这样会让你的心情稍微轻松一些。” …… 邵云骑着马,一路疾驰,很快就带着柊千里回到了稻妻城,她和九条镰治现在共同的家。 九条镰治正静静地坐在家门口,宛如一座“望妻石”,眼巴巴地望着远方,期待着自己的千里回来了。 当邵云骑着马,载着柊千里缓缓归来时,九条镰治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激动!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朝思暮想的爱人,那个被他深深思念了半年之久的女孩,此刻竟然就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九条镰治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来,然后快步上前,冲向了柊千里。 当终于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九条镰治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激动。 他紧紧地拥抱着柊千里,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剧烈而有力的脉动,这让他确信,这一切都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千里,你终于回来了!”九条镰治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其中蕴含的激动与幸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不断地抚摸着柊千里的头发,轻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喜悦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 柊千里也同样紧紧地回拥着九条镰治,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喜悦、感动和重逢的泪水。 她轻声说道:“镰治!”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思念和眷恋。 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彼此的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片刻之后,柊千里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眼含热泪,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我……” 九条镰治感激地看着将柊千里带回来的邵云,他知道,如果没有邵云,也许他真的就永远失去了柊千里。 他感激地说道:“邵云先生,谢谢你把千里救下来了,我……” 说着,九条镰治便松开了怀中的柊千里,开始在自己身上翻找着值钱的东西,想要以此来报答邵云的救命之恩。 然而,邵云却一眼看穿了九条镰治的心思,他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钱什么的,我并不在意。”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照顾好你老婆。” 九条镰治见状,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邵云了,当即磕了几个响头,当做报答。 柊千里趁着这个机会,对九条镰治说道:“镰治,我……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九条镰治感受到柊千里的情绪波动,连忙点头表示同意,温柔地扶着她,一同朝着屋子里走去。 “我们先进屋吧,进屋再慢慢说……” 邵云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的情侣终于安定下来,心中也是羡慕啊。 自己也得赶紧回到枫丹去见荧了。 就在柊千里和九条镰治这对小夫妻走进屋子的时候,神里家的兄妹俩——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也从枫丹赶了回来。 神里绫华甚至连身上的枫丹洋装都还来不及更换。 神里绫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九条镰治跟柊千里家门口的邵云,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他是在自己和妹妹之前抵达稻妻的呢? 难道他长了翅膀会飞不成? 神里绫人走到邵云面前,满脸狐疑地问道:“邵云先生,你……你是怎么赶在我和绫华回来之前,抵达稻妻的呢?” 邵云看到神里绫人还有神里绫华现在才赶回稻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是真的跟这二位回来,先不说会不会遇到麻烦,就这赶路的时间,哎呀……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柊千里的案子解决了”说到这,邵云他轻轻扬手,指向了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现在这小两口正在屋里腻味着呢,也算是历经风雨,终见彩虹了。” 神里绫人一听这话,彻底懵了,被绑架,失踪了半年的柊千里,邵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 “柊千里?你找到她了?”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告辞道:“没错,具体情况,我建议你直接去问八重神子,我要回枫丹了。” 看着邵云骑马离开的身影,神里绫人心中是一百个问号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 …… 稻妻的事情告一段落,邵云找回了柊千里,确实微微改变了他在八重神子心中的样子。 然而,尽管如此,八重神子对邵云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转变,依旧算不上友好。 你杀了我的神明,有这句话,八重神子就不可能像荒泷一斗那样,跟邵云和解的!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荧怀孕的第八个月。 枫丹,水下监狱梅洛彼得堡内的医务室内,希格雯正按照惯例为荧进行产检。 希格雯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荧那高高隆起、已经怀孕八个月的肚子,感受着一个新生命的跳动。 全枫丹,邵云就信希格雯这一个医生,毕竟肉眼做b超,太牛逼了!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然后温柔地摸了摸荧的额头,轻声说道: “嗯,不错呢,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而且非常有活力哦!” 听到希格雯的话,荧满心欢喜地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八个月大的孕肚,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是啊,我也能感觉到最近宝宝总是踢我呢,精力特别充沛呢。” 希格雯接下来又例行公事的问道:“荧,那你最近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荧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身体的状况,然后缓缓地解释道: “总体来说,身体状况还不错啦,只是偶尔会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有点发闷。” 希格雯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时安慰荧。 “这也是正常的现象啦,毕竟你现在已经到了孕晚期,胎儿变得越来越大,对妈妈的身体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压力呢。” “所以你一定要特别注意哦,千万要保持情绪的稳定,不要过于激动或焦虑。” 躺在床上的荧微笑着回应道:“好的,我知道啦,谢谢希格雯的关心。” 希格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邵云,语重心长地叮嘱他。 “邵云,你要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荧,千万不要惹她生气哦!” 邵云赶紧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 …… 与此同时,在梅洛彼得堡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那个倒霉的镀金旅团三人组的大姐伊洛丝此刻正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哈哈,我们终于不用再去清理化粪池啦……”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一旁的小弟凯伊卡听到大姐的呼喊,也激动得眼含泪水,感慨道: “本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清理化粪池的工作上了,没想到啊!终于熬出头了啊!” 凯库巴德随口说道:“听说那个叫莫里斯的家伙是被公爵特意关照了,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了。哈哈哈,我们终于熬出头了啊。” 这三个倒霉蛋啊,属于是乌鸦笑猪黑了。 邵云扶着从医务室里走出来的荧,看到了这三个蹲在角落里傻笑的镀金旅团,嘀咕道: “这仨倒霉蛋,还乐上了……是被关傻了吗?” …… 第759章 最近的见闻 给荧做完产检后,邵云扶着怀胎八月、行动略显艰难的荧,回到了他们位于枫丹廷郊外的小屋。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这个温馨的小屋里度过了将近五个月的时光。 就在这时,娜维娅、克洛琳德和芙宁娜三位好朋友一同前来拜访。 当她们看到邵云、荧以及派蒙三人回来后,娜维娅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上前去,热情地欢迎道: “你们可算回来啦!产检结果怎么样啊?宝宝健康吗?” 荧感受到了娜维娅的关切,微笑着回应道:“娜维娅,谢谢你的关心,一切都很顺利,宝宝也很健康哦。” 芙宁娜的目光落在了荧隆起的腹部上,随口问道:“看你这肚子的样子,是不是快要生啦?” 荧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腹部,温柔地回答道:“嗯,差不多啦。希格雯说,宝宝的预产期就快到了,让我多加留意身体状况。” “她还建议我直接去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住下,这样会更安全一些。” 芙宁娜凝视着荧那高高鼓起的小腹,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肚子里揣着个小宝宝,这感觉一定很奇妙吧?荧,你每天都很辛苦吧。” 荧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嗔怒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邵云,然后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脸,一边捏还一边嘟囔。 “都怪邵云,就是他让我怀上宝宝的,害得我现在这么辛苦!” 邵云对于荧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反抗,反而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好啦,别生气啦,都是我的错……” …… 一行人纷纷坐在客厅的沙发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突然,荧转头看向娜维娅,开口问道:“对了,娜维娅,刺玫会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娜维娅闻言,先是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说道:“刺玫会啊,嗯……怎么说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老样子啦。” 荧点了点头,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芙宁娜,问道:“那你呢,芙宁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芙宁娜的回答和娜维娅如出一辙,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呗,每天的生活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不过泽维尔总是来找我,商量剧本,还有拍摄广告的事情。” 紧接着芙宁娜话锋一转,突然故作调侃地看向邵云,接着说道:“邵云啊,你可真是害苦我了呢!我现在连懒觉都睡不了了。”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到芙宁娜竟然开始埋怨起自己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初你数那一亿摩拉,拿你的小金人拍照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半句怨言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这时,荧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娜维娅身旁的克洛琳德,微笑着问道:“克洛琳德,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克洛琳德闻言,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然后回答道:“嗯,我嘛,还是老样子啦。” “每天就是上班、下班,然后被娜维娅拉着去逛街。不过说实在的,逛街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意思。” 对于克洛琳德来说,她买东西是很有目的性的,漫无目的的闲逛……不是她的性格。 接着,克洛琳德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要说最近有什么比较新奇的事情,那应该就是柔灯港那边滞留的千岩军了。” 派蒙听到这里,不禁好奇地插嘴道:“咦?那些帮忙救灾的千岩军还没离开枫丹吗?枫丹的重建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吧?”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我还特意抽空去问了一下情况,但是具体原因就连那些千岩军也不太清楚。” “说是璃月方面也一直没有下达命令……” 派蒙伸出小手,认真地掰着手指,仔细地数着这些千岩军在枫丹停留的日子。 “一、二、三……嗯,应该有四五个月了吧!璃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会让千岩军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啊” 一旁的克洛琳德,又补充道:“那维莱特大人已经打算派人去璃月询问一下具体情况了。” “虽说枫丹很感谢璃月的帮助,但是千岩军一直驻留在枫丹,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毕竟,自家的港口,一直驻扎着别国的军队,就算是来帮忙的,但是枫丹的水灾,还有救灾行动都过去很久了,还待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在大家(除了荧跟邵云)纷纷议论着璃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申鹤已经将午餐准备好了,站在餐桌前招呼大家过去吃饭呢。 尽管申鹤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两个多月,但对于荧、派蒙和邵云来说,家里多一张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申鹤是真的把她所有的温柔倾注在荧的身上了,那无微不至的照顾,连渊上都佩服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申鹤一直对渊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导致的。 荧也是不舍得叫申鹤回璃月,就算让她回璃月了,她也只能在奥藏山上日复一日的练习枪术,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呢。 餐桌前,荧看着申鹤给自己特意准备的“连心面”,柔声说道:“申鹤你费心了。” 申鹤得到了荧的夸奖后,心里那叫一个甜啊,被夸夸了,好开心啊! 派蒙看着只有申鹤一个人准备午餐,顿感好奇的问道:“申鹤,渊上呢?” 申鹤指了指门口,解释道:“早上你们出门带着荧去做产检后他就出门了,说是去买菜了,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一听申鹤说渊上是出去买菜了,邵云很怀疑,他会不会是跑到蔬菜的原产地去买现摘的食材。 …… 与此同时,某个果园前。 渊上豪气十足的说道:“老板,今天你果园里的新鲜蔬菜,我全包了!” …… 克洛琳德还有娜维娅看着眼前的筷子还有龙须面,一时间面面相觑。 对于这二位拿着刀叉餐具的枫丹人来说,使用筷子,属实是有些难为人了…… 只不过,芙宁娜倒是很熟练的拿起筷子来,嗦起面条来了。 一口面条下肚后,芙宁娜看着还没动筷子的娜维娅跟克洛琳德,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不吃吗?” 娜维娅看着芙宁娜如此熟练的使用筷子,问道:“芙宁娜,你会用璃月的餐具啊……” 芙宁娜点了点头,她好歹也是活了五百多年,各地的餐具礼仪什么的,一清二楚啊! “大概是两百年前吧,我跟一位璃月商人学了些的那边的用餐礼仪……” …… 虽说,这顿午饭对于娜维娅跟克洛琳德有些难度,但好在是吃完了。 芙宁娜、克洛琳德还有娜维娅吃完午饭后,邵云又给这三位放电影看。 芙宁娜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这是导演剪辑版,自己就是导演。 克洛琳德也是不怎么感兴趣,毕竟也是全程跟拍。 但是娜维娅看到那叫一个欢啊,毕竟,她就看过普通的上映版,导演剪辑版,对她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直到傍晚,这三位客人才离开邵云现在住的郊外小屋。 …… 第二天,阳光明媚,邵云来到了枫丹廷的布法蒂公馆。 邵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荧的预产期要到了。 虽然有渊上在,不用担心带孩子的事情,但他毕竟是孩子的正牌父亲,不能只负责逗孩子开心,把孩子逗哭了就丢给渊上哄。 他担心啊,万一孩子以后会不跟自己亲怎么办啊?必须了解简单的育儿知识啊! 问渊上?拉不下这脸啊,自己也是要面子啊! 那么,该如何学习育儿经验呢? 邵云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阿蕾奇诺的壁炉之家。 这个提瓦特最大的福利院,不正是一个学习育儿经验的绝佳场所吗? 而且,阿蕾奇诺还欠自己一个人情呢! 于是,邵云一大早就来到了布法蒂公馆,向门卫说明来意后,门卫便带着他去见阿蕾奇诺。 走进熟悉的会客室,邵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阿蕾奇诺。 “你好啊,阿蕾奇诺!好久不见啊!”邵云热情地打招呼道。 阿蕾奇诺看着许久未见的邵云突然来拜访自己,疑惑地问道:“邵云先生,你怎么突然来拜访我呢?” 邵云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阿蕾奇诺女士,我今天来是想向你学些一些事情。” “你找我学习?”阿蕾奇诺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能教给你什么呢?” 邵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想向您学习一些育儿方面的知识。” “你是‘壁炉之家’福利院的院长,在育儿方面肯定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提供很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 阿蕾奇诺听了邵云的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对育儿知识感兴趣呢?” 邵云舔了舔嘴唇,解释道:“是这样的,荧快要生孩子了,我作为她的丈夫,孩子的老爸,就觉得自己应该多了解一些育儿方面的知识,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我们的孩子。” “而且,看在你欠我一个人情的份上,教教我吧。” 阿蕾奇诺见邵云提起了自己欠他的人情,直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哦,好吧,跟我来吧。” …… 第760章 阿蕾奇诺(佩露薇利)的育儿小课堂 于是乎,在这个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阿蕾奇诺(佩露薇利)的育儿小课堂正式开课啦! 在前往上课位置的路上,阿蕾奇诺问了他一个问题。 “邵云,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好一个父亲需要具备哪些品质呢?” 邵云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我认为忠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好父亲应该对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家庭保持忠诚。” 阿蕾奇诺听到“忠诚”二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她继续追问:“嗯,忠诚确实是很关键的一点。那么,除了忠诚之外,你觉得还需要什么呢?” 邵云见状,再次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我想,保护家庭的实力也很重要吧。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免受外界的伤害。” 阿蕾奇诺对这个答案也表示认可,她微笑着点头评价道:“保护家庭的实力?确实如此,如果没有实力的话,我恐怕也无法经营好壁炉之家呢。” 得到了邵云的两个回答后,阿蕾奇诺感到十分满意。 她带着邵云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布法蒂公馆的儿童活动区。 一进入活动区,阿蕾奇诺的目光就被正在欢快玩耍的孩子们吸引住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高声喊道:“孩子们,大家快过来一下哦!” 这些正在玩耍的壁炉之家的孩子们,一看到阿蕾奇诺走过来,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 随后这些孩子们怀着敬畏和热情,齐声喊道:“‘父亲’大人!” 阿蕾奇诺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然而,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故作严肃的表情,让人不禁对她的威严产生敬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壁炉之家的客人,他来陪大家一起玩耍。” 邵云听到阿蕾奇诺的介绍,心中顿时有些诧异。 他连忙凑近阿蕾奇诺,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借着学习的名义,把我当成保育员了吧?” 阿蕾奇诺轻轻耸了耸肩,解释道:“这可是实战演练啊,先让我看看你照顾孩子的本事如何?才能进行下一项课程,怎么,你不满意吗?” 邵云看着自己接下来要应对这一屋子的小孩,不禁有些汗颜。 他苦笑着说道:“俺寻思,荧就算再能生,也不可能一下子生出这么多孩子来吧……” 阿蕾奇诺心中被邵云的话逗乐了,她那原本就不多的幽默感此刻也被激发了出来,调侃道: “要不你加把劲,努努力试试?说不定还真能创造奇迹呢!” 邵云可不敢想,要是自己真让荧跟自己生一屋子孩子啊,那太恐怖了。 “那荧容易杀了我啊……” 真要是让荧个自己生一屋子小孩,先不说荧会不会疯,渊上以后也得改名叫“德华”了。 …… 虽说邵云看着一屋子小孩,感觉有些棘手,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对待可莉的耐心,问好道:“孩子们,你们想玩什么?” 邵云话音刚落,一个小男孩举手喊道:“我想听故事!大哥哥你有没有类似《两个铳枪手》的故事啊?” 邵云一听这,简单,直接拿出了《小鬼·卡洛威》这本西部传记。 “那我就还给你们讲一讲,小鬼卡洛威的故事。” 那个发问的小男孩问道:“是有关铳枪手的故事吗?”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来吧,故事时间……” …… 吉姆·卡洛威,这个人,这个在西奥多的笔下,从一个小丑,直接变成了什么侠客!让邵云感觉很不真实。 不过话也说回来,虽然吉姆·卡洛威是个酒鬼老头,而且在黑衣美人的嘴里,他就是个小丑。 但是他真的不愧于西部左手拔枪最快的男人,实力是真的够啊! 你可以骂他是个神志不清的酒鬼老头,但是他真有两把刷子啊! …… 故事会结束后,阿蕾奇诺看向邵云,轻声问道:“给孩子们讲完故事后,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邵云犹豫了一下,然后坦率地回答道:“嗯……其实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个保育员,我觉得我现在最需要学习的是如何照顾婴儿。” 阿蕾奇诺听到邵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照顾婴儿啊,这方面我也有些涉猎,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方法。跟我来吧!” 说着,阿蕾奇诺转身带着邵云朝一间屋子走去。 走进屋子,邵云看到里面有一名愚人众·风役人正静静地看护着一个躺在婴儿床里的婴儿。 这个婴儿看起来非常可爱,圆滚滚的脸蛋,粉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愚人众·风役人看到阿蕾奇诺进来,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仆人大人。”阿蕾奇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等愚人众离开房间后,阿蕾奇诺走到婴儿床前,指了指里面的婴儿,对邵云说:“喏,邵云,你过来试试吧。” 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阿蕾奇诺,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 阿蕾奇诺一脸淡然的解释道:“当然是让你练习一下如何照顾婴儿啦,喂奶、换尿布这些基本的事情。” 邵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可是奶瓶跟尿布呢? 于是,他伸出手来,向阿蕾奇诺讨要所需的物品。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奶瓶和尿布在哪里呢?” 阿蕾奇诺转身看向一旁的桌子,只见上面摆放着一个空奶瓶、一罐奶粉和几片尿不湿。 “好的,我来教你怎么冲奶粉……” 过了一会儿,阿蕾奇诺手里拿着一瓶冲好的奶粉和一份纸尿裤。 “来,先练习一下抱婴儿吧,然后再给宝宝喂奶。” 邵云小心翼翼地抱起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婴儿,感受到那柔软的身体和微弱的呼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啊。 这就是小婴儿吗?好可爱啊,跟派蒙一样,果然啊,动物跟人,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他接过阿蕾奇诺递过来的奶瓶,轻轻地将奶嘴放入婴儿的口中。 看着婴儿津津有味地吮吸着奶瓶里的奶水,邵云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喂完奶后,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阿蕾奇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蕾奇诺见状,耐心地科普道:“喂完奶后,要记得拍一拍婴儿的后背,把奶嗝打出来哦,不然宝宝会很难受的……” 邵云听完阿蕾奇诺的话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在怀中,轻柔地拍打着婴儿的背部。 没过多久,婴儿就接连打了几个奶嗝,任务算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给婴儿更换纸尿裤的环节。 邵云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在阿蕾奇诺的指导下,他还是完成了这个任务。 阿蕾奇诺对邵云的表现颇为满意,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嗯,做得很好……” …… 经过一整天与阿蕾奇诺的带娃练习后,邵云累的不行了。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布法蒂公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不行了,我要累死了,我得躺一会儿……” 带婴儿可比杀人累多了,那小婴儿不仅食量惊人,而且哭声震耳欲聋!邵云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阿蕾奇诺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邵云,问道:“忙了一整天,你觉得自己学到了些什么呢?” 邵云此时已经累得迷迷糊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他随口敷衍道:“哦,我学到了……嗯……千万不要让孩子们玩危险物品,小孩要摄入充足的营养,保持足够时间的睡眠……” 说到睡眠二字,躺在沙发上的邵云,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 “说到睡眠,这带孩子真累啊……我睡一会啊……” 阿蕾奇诺见状,踢了一脚沙发,发出“砰”的一声响。 邵云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阿蕾奇诺,干嘛啊,你家沙发不让人睡啊? “不对,这些都不是关键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阿蕾奇诺一脸严肃地盯着邵云,等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邵云此时已经困得迷迷糊糊,脑子完全转不动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点。 “是什么啊?”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阿蕾奇诺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要爱你的孩子。” 邵云听了,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像一头冬眠的熊一样,头一歪,沉沉地睡去了。 阿蕾奇诺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像死的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也是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 就在邵云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之际,一股轻柔的触感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在朦胧中徘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盖在他身上。 邵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之间,他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粉色长发的小女孩。 她身穿一袭洁白的连衣裙,胸前佩戴着一条有柔灯铃挂饰的项链。 她的头上还戴着一条白色的发带,更衬得她的面容清新可爱。 邵云看着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邵云迷迷糊糊地对小女孩说道:“唔?谢谢啊……” 小女孩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客气,你怎么在这睡觉啊?你是壁炉之家的人吗?” 邵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谢谢啊……” 小女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克雷薇。” 邵云因为疲惫,思维也变得有些迟钝。他没有意识到,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就是佩佩的好闺蜜。 “克雷薇啊,谢谢了……”邵云随口答谢了一下,紧接着又睡了过去。 克雷薇小声回应道:“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把毯子裹好,千万别着凉了。” 紧接着,克雷薇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佩佩应该不会介意我拿她的毯子给你用吧,就算她介意的话,大不了晚上让她跟我睡一个被窝。” 第761章 阿蕾奇诺的登门拜访 …… 邵云躺在沙发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股轻微的力量推动了他的肩膀,将他从梦境的边缘拉回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只见阿蕾奇诺正站在他的面前,面色不善啊! 她指了指盖在邵云身上的毯子,不悦的说道:“是谁给你准备的这条毯子?” 邵云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毯子,一脸茫然。 “不知道,我睡醒的时候,这东西就披在我身上了。怎么了?”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掀开了盖在邵云身上的小毯子。 她心里嘀咕道:“奇怪了,这不是我的毯子吗?谁盖他身上的啊?” 邵云则伸了个懒腰,他完全忘记了克雷薇给自己盖毯子的事情。 “现在几点了?”邵云打了个哈欠。 阿蕾奇诺盯着手中的毯子,心思完全不在邵云的问题上。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清楚,反正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邵云一听天都黑了,顿时精神了,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 邵云迅速地离开了布法蒂公馆,直奔郊外的小屋而去。 当他终于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邵云原本以为荧早就已经入睡了,毕竟这么晚了,荧肯定早早还会熬夜等待呢?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推开房门的瞬间,却看到荧正瞪大眼睛,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自己。 此刻的荧,就像一个小媳妇抓住了外出鬼混的老公一样,满脸怒容,看起来十分生气。 邵云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赶忙走到荧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柔声问道:“荧,怎么了?” 荧的目光紧盯着邵云,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有些生气地对邵云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邵云面对荧的逼问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便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哦,你问这个啊,我去找阿蕾奇诺学习育儿经验去了。” 听到“育儿经验”这四个字,荧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渊上。 渊上此时正像根棍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尴尬。 有渊上在,邵云你学的哪门子育儿经验啊?该不会是那种跟其他女人的育儿经验吧!你个花心大萝卜! “学习育儿经验?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荧有些生气地说道,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 邵云见状,连忙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啊,虽然渊上在照顾孩子方面确实很有一套,但我也不能只负责逗孩子玩呀,把孩子逗哭了,让渊上去哄吧。” 渊上很想说,为您哄孩子是我的荣幸,但,他不是傻子,现在情况是老公哄媳妇,自己一个外人,不能插嘴啊! 要不然,邵云直接一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那自己不就完蛋了吗?以后王子殿下怎么看自己啊!仕途不就完了吗? 所以,渊上直接眼观鼻,鼻观心,当一个沉默的男人。 荧听完邵云的解释后,心中的无名火顿时消散了许多,原来邵云真的只是学习育儿经验而已啊。 “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荧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邵云见荧这股无名火消退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那肯定的呀,我可是孩子的爸爸呢!” “育儿的工作可不能全都交给渊上,我也得承担起当爸爸的责任啊。” 荧现在是彻底安心了,她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她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有些尴尬,自己怎么会怀疑他出去鬼混了啊?好奇怪啊?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误会你了……”荧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歉意。 邵云见荧说什么误会,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那你以为我半夜不回家是干什么去了?” 荧被邵云这么一问,有些语塞。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毕竟怀孕了嘛,自己有时候会疑神疑鬼的。想那些有的没的。 荧随口扯谎道:“我以为你吃人去了。” 邵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他在心里哀叹,自己在荧心中的形象恐怕已经彻底崩塌,简直快成了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 不对,那个野兽也不吃人啊! “荧,我在你眼里,就真没留下点好印象?” 荧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一手扶着隆起的孕肚,缓缓向卧室走去。 “略略略,我回去睡觉了……”她边走边笑道,心虚的不敢看邵云那复杂的眼神。 …… 之后的日子,平静如水,没有波澜。 邵云、荧、派蒙和申鹤四人,每天都过着规律的生活,起床、吃饭、休息、出门逛逛……如此循环往复。 然而,这种平静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被打破了。 当时,邵云正坐在餐桌前,悠闲地享用着早餐,荧、派蒙和申鹤也在一旁。 突然间,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咚咚咚,咚咚咚。 四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邵云皱起眉头,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来打扰我们。”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走向门口,准备一探究竟。 当邵云打开门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阿蕾奇诺! 她手里提着一罐奶粉,看着邵云。 邵云有些结巴地问道:“阿……阿蕾奇诺,你怎么来了?” 阿蕾奇诺回答道:“听说荧小姐要生孩子了,我特意来送上一点礼物,略表心意。” 说着,她将手中的奶粉罐递给了邵云。 邵云接过奶粉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是一罐普通的奶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疑惑地看着阿蕾奇诺,问道:“这是……奶粉吗?”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这是我给壁炉之家的婴儿们喝的奶粉,质量绝对过关。” 毕竟,对于阿蕾奇诺来说,质量不过关的东西,早就被她物理意义上的淘汰掉了。 就在这时,申鹤注意到了门口的阿蕾奇诺。 申鹤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突然到访的神秘女人绝对不是善茬! “危险的人!”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璃月小姑娘,解释道。 “小姑娘,别激动,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一旁的派蒙见状,急忙拉住申鹤,生怕她冲动之下真的动手。 派蒙焦急地劝解道:“申鹤,别激动呀!虽然阿蕾奇诺看起来确实有点……呃……‘邪恶’,但她其实还是个挺不错的人呢!” 阿蕾奇诺听到派蒙用“邪恶”来形容自己,意味深长的调侃道:“哦?邪恶?没想到在派蒙你的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存在啊。” 派蒙被阿蕾奇诺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呃……这……” 阿蕾奇诺见状,也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 毕竟,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派蒙争论自己邪不邪恶的。 “唔……”阿蕾奇诺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总之,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找邵云的,想跟他商量一件事情。” 邵云听到阿蕾奇诺的话,心里也明白她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跑来的,更不可能只是为了送个礼物这么简单。 于是,他转身跟荧说了一声,然后便带着阿蕾奇诺一同走出了屋子。 屋外。 “说吧,什么事啊?”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阿蕾奇诺,开门见山地问道。 阿蕾奇诺见状,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来壁炉之家学习育儿经验的时候,你累得睡着的事情吗?” 邵云稍微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照顾婴儿累得够呛,最后直接昏睡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带婴儿竟然会如此辛苦。 “记得啊,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要我交学费。” 阿蕾奇诺一听邵云以为自己是来要学费,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来找你,你还记得盖在你身上的毯子吗?那是我的毯子。” 邵云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拿啊!我当时睡得跟冬眠的熊似的,根本就不知道毯子的事,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阿蕾奇诺当然清楚,肯定不是邵云拿走了毯子。 “我清楚,肯定不是你拿的。关键在于,那个毯子准确来讲也不是我的。是我的好朋友,克雷薇的送我的!” 邵云一听这话,好奇的问道:“克雷薇?”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说起自己来找邵云的原因。 “没错,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一个壁炉之家不存在的孩子说起。”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孩子们流传的鬼故事,并没有在意,但半个月前,盖在你身上的毯子,让我注意到了,这应该是真的!” “随着我的调查,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是我的童年唯一的朋友,克雷薇的灵魂。” 邵云眼见阿蕾奇诺都明白了一切,那还来找自己干什么啊?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推测出来的,不过你都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我帮忙啊。” 阿蕾奇诺解释道:“因为,克雷薇的一些话,已经引起了一些孩子们的恐惧。” “有些孩子因为恐惧,所以开始搞小动作,真以为那些的小伎俩能够骗过我的眼睛?”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还有些邪魅的笑容,皱了皱眉,推测道:“别告诉我,你是让我帮你清理门户,我可不掺和你的家事。”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心想邵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那些都是我的孩子啊!我能贸然下死手? “当然不是了,我要是贸然出手,很容易让孩子们的产生误会。” “所以,我希望你,这个局外人,以另一种角度来帮我监视一下孩子们的动向,别让事情发展的太出乎我的意料。” “顺便,我也想看看,一些蠢蠢欲动的孩子们到底能做到什么样。” “外加上,你不想学习一下,怎么了解孩子的心吗?”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最后一条符合自己的需求,于是邵云便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的条件很吸引我……希望我能从你壁炉之家的孩子身上学到育儿经验吧。” …… 第762章 阿蕾奇诺:闺蜜在背后蛐蛐我怎么办? 白淞镇内。 因为阿蕾奇诺将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安顿在这里以后,白淞镇也是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邵云一进白淞镇,立刻就遇到了娜维娅。 娜维娅怎么也没想到,邵云会突然到访。 “哦,我的好搭档,你来了。”娜维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欣喜。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口与娜维娅寒暄起来。 “你好啊,娜维娅,我听说布法蒂公馆的孩子们都来白淞镇住了?” 娜维娅见邵云问起这件事,便解释道:“是的,因为布法蒂公馆正在装修,阿蕾奇诺女士和我商量后,决定让孩子们暂住白淞镇一阵子。” “这些孩子们来到白淞镇以后啊,也算是让白淞镇热闹起来了呢!” 邵云故作诧异地说道:“公馆装修?阿蕾奇诺是这么跟你说的?” 娜维娅被邵云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就在这时,菲米尼,那个可爱的小企鹅,走了过来。 他轻声说道:“那个,娜维娅小姐,早餐都已经发完了。” 娜维娅看着菲米尼,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她摸了摸菲米尼的头,夸奖道:“辛苦了,菲米尼,你真棒!” 菲米尼被娜维娅这个大姐姐摸着头,心中不禁有些羞涩。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娜维娅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简单地摸了摸菲米尼的头,然后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先一步离开了。 邵云看着菲米尼的目光一直落在娜维娅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容,他调侃道: “怎么啦,菲米尼,你是不是想到了当初娜维娅穿泳装的样子,所以才这么害羞呀?” 菲米尼听到邵云的话,心中猛地一震,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的确,他刚才确实想起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海边场景。 那时,娜维娅、克洛琳德还有荧都穿着漂亮的泳装,那美丽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让他这个纯洁的小男孩不禁为之倾倒。 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的泳装更是将她们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让菲米尼看得有些面红耳赤。 “没有,绝对没有!”菲米尼连忙摇了摇头,想要否认邵云的说法,但他那结结巴巴的话语和越来越红的脸颊,却让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邵云见状,更是不依不饶,继续调侃道:“那你这只小企鹅的脸怎么像苹果一样红啦?” 他的戏谑,让菲米尼的脸愈发涨得通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菲米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自己现在跳原始胎海都洗不干净了。 “没有啦,我就是……” 邵云看到菲米尼那副窘迫的模样,也不忍心再继续打趣下去,于是笑着说道:“哈哈,好啦,不逗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然而,就在邵云装作准备离开的时候,菲米尼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我……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邵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菲米尼。 “怎么了?” 菲米尼犹豫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接着,他紧紧地拉住邵云的手,快步朝着一栋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先跟我来一下……” 邵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菲米尼走进了那栋房子。 一进入房间,邵云环顾四周,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说……是自己魅力太大了,把菲米尼这个纯情小男孩给迷住了。 当然,这完全是假的,其实菲米尼就是因为克雷薇,也就是那个壁炉之家不存在的孩子,而向邵云寻求帮助。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神秘小女孩,嘀咕道:“这是……” 这个神秘小女孩正是克雷薇。 菲米尼站在一旁,对着克雷薇轻声说道:“克雷薇,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再跟邵云先生说一遍,好吗?” 克雷薇微微点头,由于她只是一个灵魂,记忆只能维持一天。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的记忆就会被彻底重置,因此她此刻对邵云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不过,当她听到菲米尼让自己重复壁炉之家的秘密时,克雷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可以呀,不过,你们听完后,或许会后悔知道这些事情。” 克雷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包括我在内,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工具’和‘消耗品’罢了。” “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暂时留下;而那些失去价值的人,则会被当作礼物送给‘博士’,成为他的实验品。” “我曾亲眼目睹许多人在实验中遭受非人的折磨,生不如死。我真的受够了!” 最后,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邵云和菲米尼,说道:“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认清这个残酷的现实!” 说到这,克雷薇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佩佩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她啊……” 邵云在一旁听着克雷薇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克雷薇在把阿蕾奇诺当成上一代仆人“库嘉维娜”蛐蛐,然后还想她的好闺蜜“佩佩”,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这就好比什么呢。 克雷薇:仆人是坏人,她用精心编造的美梦,哄骗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 壁炉之家的小孩们: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克雷薇:我们去找佩佩,佩佩会成为一个仁慈的王! 壁炉之家的小孩们:佩佩是谁啊? 就在这时,阿蕾奇诺路过。 克雷薇眼睛瞬间一亮,对着阿蕾奇诺喊道:佩佩! 壁炉之家的小孩们:…… …… 邵云忍不住插嘴道:“这话说得,简直比我吃人的传言还要离谱呢!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啊?” 菲米尼也同样不相信克雷薇所说的话,然而,看着克雷薇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又觉得她似乎并没有在撒谎。 “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父亲’大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她一直都那么温柔善良!只是……”菲米尼的话语有些迟疑,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看‘父亲’大人的架势,是想要将克雷薇消灭掉啊,我真的很担心这件事情是真的……我实在是不敢去面对,‘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难道真的是同一类人吗……” 菲米尼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 他一方面坚信“父亲”大人不会如此冷酷无情,但另一方面,克雷薇的言辞又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让菲米尼感到十分痛苦,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邵云看着满脸纠结的菲米尼,问道:“所以,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菲米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打算亲自去调查一下克雷薇所提及的壁炉之家的真实面纱。” “因此,邵云先生,您能否帮我暂时牵制住‘父亲’大人?” 邵云轻轻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克雷薇,心想,这点小事,至于搞得这么复杂吗?你直接让我带着你跟克雷薇去找阿蕾奇诺聊聊,不就好了? 宵宫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升高啊! 然而,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对菲米尼建议道:“我还是觉得,你直接让我带你跟克雷薇跟阿蕾奇诺坦白为好。” “到时候,我可以在一旁旁观,帮你控制一下场面……” 菲米尼见邵云并不愿意卷入其中,心中一急,连忙紧紧握住邵云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拜托了,邵云先生!我送你一个我亲手制作的机关企鹅,作为报酬怎么样?” 邵云看着菲米尼那真诚而又急切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最好还是找机会跟阿蕾奇诺好好谈谈。” …… 跟菲米尼聊完之后,邵云去白淞水坝上去找阿蕾奇诺了。 此刻的阿蕾奇诺正站在坝顶,看向的海面,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邵云的脚步声引起了阿蕾奇诺的注意,她转过身来,问道:“怎么样了?” 邵云走到阿蕾奇诺身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那个好闺蜜克雷薇啊,还真是能折腾啊,佩佩。” 他故意用了克雷薇对阿蕾奇诺的亲昵称呼,观察着阿蕾奇诺的反应。 阿蕾奇诺一听“佩佩”二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个称呼,除了克雷薇之外,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让她感到无比反感。 “不要这么称呼我,很恶心的……”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悦。 邵云见状,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是你的好闺蜜克雷薇这么称呼你的,‘佩露薇利’。你们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呢。” 阿蕾奇诺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邵云这句话更加确认了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真的是年少时的好友克雷薇,她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然而,这抹落寞很快就被她深藏心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冷漠。 “跟我讲讲,现在的克雷薇是什么样子的?” 邵云开始描绘起克雷薇现在的模样。 “粉色长发,身穿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柔灯铃项链、头上戴着白色发带,眸子是翠绿色的。” “现在的她,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模样,但是,她把你当成了上一任的仆人,所以,她一直说‘你’的坏话啊。” 阿蕾奇诺听闻克雷薇依旧坚持要让那些不明真相的孩子们认清壁炉之家的现状,心中那叫一个感慨啊。 “果然啊,她还是跟我印象中的她一模一样。这个时候她,确实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们能够认清‘家’的现状,明白他们所处的环境。” 邵云又补充道:“对了,菲米尼还拜托了我一件事,那就是让我拖住你。他想要好好调查一下壁炉之家的事情,以及……” 邵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根据你闺蜜的话,怀疑你与‘博士’那个疯子串通起来,偷偷地利用孩子们做什么人体实验。” 阿蕾奇诺一听这话,心有些寒了啊……你老妈的遗物是我给你弄回来的啊!害死你老妈的仇人是我帮你解决的,你就这么蛐蛐我? “人体实验?菲米尼是这么想我的?” 邵云见阿蕾奇诺对菲米尼流露出的失望,为菲米尼辩护道:“阿蕾奇诺,别对菲米尼太过严厉了。” “他也是被你那位好闺蜜吓得不轻,而且他也很矛盾,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再说了,你看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阿蕾奇诺闻言,冷淡地瞥了邵云一眼,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就算我再怎么冷酷,你也没资格说我吓人吧。” 言下之意,你邵云凭什么指责我阿蕾奇诺吓人?你不吓人啊? 不过,邵云这一句话,还是让阿蕾奇诺把火弄出来了。 随后,阿蕾奇诺又觉得菲米尼的行为颇有趣味,便配合着问道:“罢了……既然你答应了菲米尼想要拖住我,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邵云见阿蕾奇诺真的把他的话当真了,便随口提了一个建议。 “你干脆别去找菲米尼不就好了?什么建议啊?” 阿蕾奇诺轻轻摇头,似乎是为了报复邵云之前说她吓人的言论,解释道:“那可不行。你要拖住我,那演戏就得逼真点。” “而且,这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比如说,”阿蕾奇诺继续说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表面上想和荧共度二人世界,实际上却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你的孩子有没有早恋之类的。” 邵云说不过阿蕾奇诺,便耸了耸肩,小声嘀咕道:“好吧,那就把戏演得更全面一些。” 邵云心中盘算着既然目的是要牵制阿蕾奇诺,自然得想办法将她引出白淞镇。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阿蕾奇诺笑道:“要不,我假扮成达奇,咱们一起去给芙宁娜一个‘惊喜’如何?” 阿蕾奇诺一听,那叫一个头疼啊,没好气道:“你这也叫点子?也太无聊了吧?”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我安排的那个‘达奇’替身,好像还被关在地牢里呢……” 说完,阿蕾奇诺轻轻摇头,否定了邵云的这个吓唬芙宁娜玩的提议。 “这个捉弄芙宁娜的点子?还是算了,别去给那维莱特添乱了。” 见阿蕾奇诺对这个主意不感兴趣,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使出他的老招数。 “好吧,那我请你喝杯咖啡吧?顺便,你也给我讲讲这个在背后蛐蛐你的闺蜜克雷薇,怎么样?” 阿蕾奇诺见邵云终于提出了个靠谱的建议,微微颔首。 “嗯,这还差不多。露泽咖啡店,你请客,走吧。” 第763章 与阿蕾奇诺消磨时间 枫丹廷,阳光洒在露泽·咖啡店外的遮阳伞上。 邵云和阿蕾奇诺坐在伞下的位置上相对而坐,消磨着时间。 阿蕾奇诺端起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吹去表面的浮沫,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对邵云说道:“多谢你请客啊……” 邵云拿起自己眼前的咖啡,随意地回答道:“不用客气,一杯咖啡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阿蕾奇诺顺着邵云的话调侃道:“对啊,毕竟,你可是抢了北国银行那么多钱呢。” 邵云正喝着咖啡,差点被阿蕾奇诺的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然后呛到嗓子。 他放下杯子,看着阿蕾奇诺,开门见山地问道:“好了,言归正传,现在该聊聊你的好闺蜜‘克雷薇’了。” 阿蕾奇诺听到“克雷薇”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得一颤。 聊克雷薇就会聊自己的童年,她的童年,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啊…… 沉默片刻后,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想谈起过去的事情,但是,既然你问了,我还是回答你吧。” 虽然阿蕾奇诺并不愿意提及自己的过往,但既然是邵云的要求,她还是决定简单地分享一下。 “事情要从哪里说起呢?” 阿蕾奇诺沉默了一会儿,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原本的名字叫佩露薇利,是被前代‘仆人’库嘉维娜收养的孤儿。” “而克雷薇,她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 接着,阿蕾奇诺继续讲述道:“在当年的壁炉之家,表面上,是一个温馨祥和的地方,温柔的‘母亲’,安全的住所,优良的食物。”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长大后的孩子们被教导要相互厮杀,选出最强者成为‘王’。” “而库嘉维娜,她把这一切都看作是一场有趣的实验,她对我们这些孩子的生死毫不在意。” “我和克雷薇都看穿了库嘉维娜的谎言,我们知道她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于是,我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朋友,在那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环境中,我们互相扶持,共同面对一切。” “我曾经提出过一个计划,想要刺杀库嘉维娜,结束这场噩梦。” “但克雷薇拒绝了,她的内心深处仍然把库嘉维娜当作母亲,尽管她知道库嘉维娜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残忍。” “而且,她也清楚库嘉维娜的实力非常强大,我们去刺杀她无异于送死。” “为了选出那个最强的‘王’,孩子们之间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更多的折磨和痛苦。” “克雷薇经历了太多,她的身心都已经疲惫。她渐渐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她唯一拥有的自由,就是选择死亡的权利。” “于是,在十六岁那年,克雷薇在决斗场上主动死在了我的剑下,对她来说,这已是幸福的结局。” 说到克雷薇的死,阿蕾奇诺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内心却难以平静。 克雷薇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如今却死在了自己的剑下,这让她的情绪怎么可能不出现些许波动呢? 然而,阿蕾奇诺终究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只不过,与之前讲述克雷薇的长篇大论相比,接下来关于如何杀死前代仆人的事情,在阿蕾奇诺的口中变得异常简单和简短。 “我十七岁那年,在决斗场上艰难地战胜了库嘉维娜。” “当我动手的那一刻,所有的是非对错都已经被我抛诸脑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书写规则,这也是‘家’的规矩。” “最后我赢了,冰之女皇宽恕了我弑母的罪孽,赐予我代表着荣誉的邪眼。从那一刻起,我获得了‘阿蕾奇诺’这个名字,也成为了新的执行官。” 阿蕾奇诺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润了润自己有些干涩的嗓子。 “这,就是我童年的故事了。”阿蕾奇诺放下咖啡杯,用一种看似轻松的语气结束了她的讲述。 邵云听完阿蕾奇诺的故事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评价道:“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阿蕾奇诺对邵云的评价并不在意,她释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毕竟,都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在对邵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透露出一种历经磨难后的豁达。 阿蕾奇诺将自己的故事讲完后,目光转向邵云,轮到他来分享了。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故事呢?你的童年呢?我也很好奇。” 邵云被阿蕾奇诺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随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又怎么能讲得出自己的童年呢? 难道要讲范德林德帮的故事? 思来想去,邵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决定说实话。 “我?我不知道……” 阿蕾奇诺见邵云如此回答,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邵云,你可真会占我便宜啊……” 她对邵云的回答有些失望,觉得他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真不是不想说啊,而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实话,我真的不清楚。” 阿蕾奇诺显然是不信邵云的说辞,嘲讽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可真是太可笑了。” 邵云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道:“至少我现在知道,我过上了一些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就足够了,想太多对我的脑袋可不好。” 阿蕾奇诺听完邵云的话后,觉得邵云不过是在找借口回避问题罢了。 她不禁有些失望,毕竟自己刚刚还向他敞开心扉,讲述了自己的童年经历,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敷衍,一点自己的事情都不愿意分享,小气鬼!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不远处的花坛后面传来。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却没有逃过阿蕾奇诺敏锐的耳朵。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原本与邵云的对话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蕾奇诺对着花坛的方向出声提醒道:“记者小姐,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针对我的采访是属于外交工作的一部分,如果你对我进行偷拍活动,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的。” 躲在花坛后面的夏洛蒂听到阿蕾奇诺的警告,心中猛地一紧。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拿出相机,就被阿蕾奇诺发现了! “啊!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夏洛蒂突然发出一声惊叹。 随后,她一边从花坛后面缓缓地走出来,一边露出一副讪讪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捧着相机走出来的夏洛蒂,一脸狐疑地问道:“夏洛蒂……你这是……” 夏洛蒂有些尴尬地指着自己手中的相机,连忙解释道:“寻找新闻啊……” 紧接着,夏洛蒂将自己刚才脑海中浮现的新闻标题分享给了邵云。 “愚人众执行官阿蕾奇诺女士与前任水神的护卫邵云先生私下会晤,究竟有什么秘密?特约记者夏洛蒂,为您独家报道!” 邵云听完夏洛蒂的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啊。 夏洛蒂真是速度啊,连头版头条都已经想好了,而且这个标题怎么还这么吸引人的眼球啊。 面对夏洛蒂如此“积极”的态度,邵云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不过,为了打消夏洛蒂的好奇心,邵云还是随口扯个谎,让她死了这条心。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跟阿蕾奇诺只是单纯的交流一下育儿经验而已。” “毕竟荧要生了,我需要学习一些经验,这种家事就不用放在头版头条报道了吧。” 夏洛蒂原本以为邵云找阿蕾奇诺是有什么大新闻要爆料,结果却只是请教育儿知识。 这让她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起来。 “唉,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啊……”夏洛蒂嘟囔着,一脸的失望。 邵云看着夏洛蒂那副失落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别人是掉钱眼里了,她是掉新闻眼里了,找不到新闻就这么难受吗? 他连忙安慰道:“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如果天天都有大新闻,那维莱特不得忙死累坏啊?” 夏洛蒂听了邵云的话,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可是我就是闲不下来啊!” “自从千灵映影节结束后,枫丹是一点新闻都没有!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都不知道该写什么……” 说着,夏洛蒂顺势一屁股坐在了邵云和阿蕾奇诺的旁边,继续愁眉苦脸地嘟囔着。 “记者之神在上,赐我一个新闻吧。” 记者之神?提瓦特有这个神吗? 邵云想了想,随后问了夏洛蒂一个问题。 “我记得千灵节后好像还举办了一个什么枫丹时装周吧?怎么能说一点新闻都没有呢?” 夏洛蒂一听到“枫丹时装周”这五个字,依旧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有气无力地回答道:“那个活动早就结束啦,千织小姐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冠军。” 邵云一听,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问道:“那活动现场就没有人捣乱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吗?” 夏洛蒂一听邵云说枫丹时装周的时候有人“捣乱”,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有人捣乱?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上次荧在千织那里做孕妇装的时候,厄舍派来的打手被邵云吓跑了,以为邵云罩着千织。所以,他不敢使绊子了。) (毕竟得罪千织,千织顶多叫夏沃蕾关自己几天,自己还能让小报骂警备队,但要是把邵云惹毛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邵云见夏洛蒂如此闲,便提议道:“要不,你去度个假吧,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夏洛蒂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度假?那去哪里好呢?” 邵云分析了一下现状,在让夏洛蒂出国游与国内游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佩特莉可镇怎么样?” 本来邵云只是推荐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度假地点,但谁能料到,夏洛蒂却突然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只见夏洛蒂兴奋地一拍双手,恍然大悟的说道:“也对哦,我不应该把目光放在枫丹廷这一个地方,这就买船票去佩特莉可镇寻找新闻素材!” 说干就干,夏洛蒂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激动地抱着自己心爱的相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邵云本想解释一下自己的真正意图,但夏洛蒂已经一溜烟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哎,这小姑娘可真是……工作狂啊!”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 第764章 来都来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时分。 邵云和阿蕾奇诺在咖啡店里已经坐了整整一下午啊,这可把咖啡店的老板阿鲁埃给吓得够呛。 他开店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跟邵云定力相媲美的阿蕾奇诺啊。 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卧龙凤雏”?这坐久了屁股不麻吗? 邵云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手中那杯不知道已经续了多少次的咖啡,然后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阿蕾奇诺说道: “好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得去找菲米尼聊聊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阿蕾奇诺抬头望向那片昏黄的天空,也觉得是时候去询问一下那些“好孩子”们所打探到的情报了。 “嗯,确实如此,我也该去与那些‘好孩子’们交流一下,了解一下今日壁炉之家所发生的事情。” …… 邵云跟阿蕾奇诺很快就赶回白淞镇。 阿蕾奇诺去找那些“好孩子”们,邵云则是去找菲米尼,了解一下他的调查。 邵云凭借着记忆,摸索着找到了昨天菲米尼带他去的那个房间。 他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邵云便开口问道:“菲米尼,情况如何了?”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时,却发现屋内除了菲米尼之外,还有克雷薇、林尼以及琳妮特三人。 邵云见状,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说道:“哟,这不是林尼和琳妮特吗?” 林尼看到邵云走进房间,连忙站起身来,主动说道:“邵云先生,关于克雷薇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了,她……” 林尼无外乎是想说,克雷薇是灵魂体,只要满足她的心愿就能让她得到解脱。 邵云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对林尼等人想要解释的事情心知肚明。 “那些我都不关心,我只负责引开阿蕾奇诺,你们今天忙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听到邵云的问题,菲米尼显得有些为难,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嗯……怎么说呢,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吧。” 邵云闻言,追问道:“什么意思?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菲米尼伸出两根手指,先给邵云讲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经过我、林尼还有琳妮特的调查,我们发现克雷薇说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父亲’大人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事。” 邵云对于菲米尼的这个回答毫不意外,毕竟,阿蕾奇诺人确实很好的,至少自己从她身上挣了不少钱。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邵云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问道,“那坏消息呢?” 琳妮特这时接过话题,她耷拉着自己的猫耳朵,看起来有些沮丧地说道:“坏消息就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克雷薇跟许多家人说了‘家’的真相。” “导致了,一些家人有了想要逃跑的计划。” 邵云一脸茫然地问道:“啊这……这算什么坏消息啊?” 菲米尼连忙补充道:“克雷薇存在了很长时间,很多人都见过她,而且她对家的评价,影响到了很多人。” 菲米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解释道:“尤其是菲约尔和南特伊这两个人,他们被克雷薇的话影响得最深。” “现在,他们已经对‘父亲’大人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评价,已经计划好逃跑路线了。” 邵云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要我说啊,你们还是直接跟阿蕾奇诺聊聊不就得了。” 林尼一听这话,立刻摇了摇头,当即拒绝道:“‘父亲’大人绝对不会容忍‘背叛’这种行为的,如果菲约尔和南特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林尼的话还没说完,菲米尼就紧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还隐瞒了克雷薇的事情,这肯定会让‘父亲’大人生气的!” 邵云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阿蕾奇诺发起火来,难道还能比我更吓人不成?” 林尼一听这话,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比狮子跟老虎,你选一个觉得哪个比较危险,这俩都差不多吧! “邵云先生……你这让我很难回答啊……”林尼面露难色,苦笑着说道。 邵云见状,摆了摆手,转而将话题引到了这三个孩子接下来的计划上。 “那么,接下来你们这个三人小队打算怎么做呢?”邵云的目光依次扫过菲米尼、林尼和另琳妮特,并饶有兴致地问道。 菲米尼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无奈地回答道:“呃……这个嘛,我们目前也还没有太明确的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邵云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您再帮我们拖延一下父亲大人,给我们多一点时间思考对策。拜托您了!”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沫芒宫的门前。 虽说邵云昨天答应了菲米尼要继续拖住阿蕾奇诺,但是,她明显比邵云还着急。 本来邵云一家四口(渊上不睡觉)还睡觉呢,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清醒的渊上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门口,大清早的谁来了?不会是王子殿下吧。 一想到这,渊上乐了。 果不其然,打开门后,渊上惊讶地发现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和一罐奶粉静静地放在地上。 纸条上面写着让邵云尽快赶到沫芒宫找自己,落款是阿蕾奇诺的大名。 …… 此时此刻,阿蕾奇诺正站在沫芒宫门口,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当她远远地望见邵云的身影时,向他挥了挥手。 “你来啦。” 邵云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抱怨道:“你大清早敲门在我家门口留了一罐奶粉还有一张字条,让我来沫芒宫找你,你这雇佣我的价格也太廉价了吧……” 阿蕾奇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昨天你不是又答应了菲米尼要拖住我吗?(窃听的消息)我这可是主动给你创造机会呢。” 邵云一脸厌烦地看着阿蕾奇诺,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还能后悔吗?” 阿蕾奇诺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邵云他可不能反悔了,紧接着拿出了一句能够说服他的话来。 “你来都来了,难道就不想听一下,我自己想要拜托你的事情吗?” 邵云虽然一脸的不悦,然而,正如阿蕾奇诺所说,来都来了,似乎也没有理由不听一听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自己。 “那你说吧。”邵云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也算是答应了阿蕾奇诺的请求。 阿蕾奇诺见状,立刻将自己昨天从眼线那里得到的消息转述给了邵云。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林尼、琳妮特、菲米尼他们三个人窝藏了克雷薇,而且还想帮她实现了离开壁炉之家的愿望……” “还有菲约尔和南特伊,他们两个居然想要出逃……真是没想到,受到克雷薇影响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邵云听完阿蕾奇诺的话,不以为意的说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啊,毕竟你闺蜜‘克雷薇’的那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了。” 阿蕾奇诺解释道:“我知道,我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被克雷薇影响。” “我和库嘉维娜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她总是喜欢给壁炉之家的孩子们编造一些外表美好,实则绝望的梦幻。” “而我,则是冰冷冷的表达着我的关心,难免会被孩子们所误会。” 邵云对此毫无兴趣,只是淡淡地问道:“所以呢?你究竟想要怎么做?”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先别谈论这个了,我们一起去见见那维莱特吧。” 邵云并没有表示反对,他随口应道:“好吧……” …… 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当二人推开门走进去时,那维莱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专注地处理着文件。 阿蕾奇诺率先开口,向那维莱特问候道:“那维莱特先生,好久不见了。” 那维莱特抬起头,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依次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两人,说道:“你好,阿蕾奇诺女士,还有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许久未见的那维莱特,脸上也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说道:“你好啊,那维莱特,不用太在意我,我是被阿蕾奇诺用一罐奶粉给骗来的。”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提到“一罐奶粉”,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一罐奶粉?哦……我想起来了,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荧是不是快要生孩子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多谢那维莱特你的惦记啊,已经八个半月了,荧快到预产期。” 那维莱特一听荧真的要生了,祝福道:“祝贺你要当父亲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提。” 邵云见那维莱特这么关心荧,也是感激的回应道:“多谢了。” 第765章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 之后,阿蕾奇诺跟那维莱特聊的东西就是一些政治了,邵云对政治什么的也不感兴趣,趁着这两人聊事情的时候,他直接坐在会客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蕾奇诺跟那维莱特聊完了,本来阿蕾奇诺是想要叫醒邵云,带着他一起走的。 但是那维莱特却让阿蕾奇诺先出去一下,自己有些事情想要跟他单独聊聊。 随后,那维莱特走到邵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邵云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要单独跟你聊聊。” 邵云的意识逐渐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回归,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身旁的那维莱特身上,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那维莱特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璃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邵云一听到璃月的事情,原本还有些混浆浆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起来。 随后,他的脸上立刻露出厌烦的表情,说道:“我不想谈璃月的事情,抱歉。” 那维莱特注意到了邵云的抵触情绪,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是吗?那好吧,本来我是想雇佣你,代表枫丹去璃月看看具体情况的……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只能另寻他人了。” “别告诉我,你想让克洛琳德去。”邵云随口应了一句,并没有太在意那维莱特的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维莱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邵云的提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克洛琳德吗?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邵云一听那维莱特真的想让克洛琳德去璃月,有些尴尬的说道:“啊……我是不是给她增加不属于她的工作量了……” (克洛琳德:师傅,我可谢谢你啊!) …… 邵云走出沫芒宫后,看向了不远处等待着他的阿蕾奇诺身上。 此刻的她双手抱臂,静静地站在那里,正在思考着什么。 邵云走到阿蕾奇诺面前,问道:“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呢?” 阿蕾奇诺抬起头,与邵云的目光交汇,回答道:“嗯……怎么说呢,我希望你能陪我演一场戏。” 邵云一听“演戏”,差点以为壁炉之家也要进军枫丹的映影行业了。 “演戏?什么戏啊?” 阿蕾奇诺将自己所想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邵云。 “菲约尔、南特伊为首的这些人,想要叛逃壁炉之家。林尼、琳妮特、菲米尼窝藏克雷薇,也触犯我的命令,需要接受我的惩罚。” “但是,有些东西我不说你也清楚,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邵云明白了阿蕾奇诺的言外之意,她是想让自己充当一个“消防员”的角色,避免她的“怒火”波及到林尼他们。 “所以,接下来,你跟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阿蕾奇坦率地评价道:“嗯,差不多吧,你确实是目前最出色的说客了。” 邵云虽然很理解阿蕾奇诺的做法,但他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就不能,自己自导自演,给你犯错的孩子们放放水?”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虽然我和库嘉维娜有所不同,但在这一点上,我和她的看法完全一致。” “那就是必须坚决维护‘家’的规则,这是绝对不能动摇的原则。” 邵云见装,也就不多废话了。 毕竟,阿蕾奇诺也是要营造自己的威严,好管理自己的福利院啊,这个口子确实也不能开。 于是,他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帮你这个忙,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阿蕾奇诺对邵云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态度属于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了。 虽然她心里很想吐槽,但还是拿出了相对应的报酬。 “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你孩子的奶粉和尿不湿,我全包了!” 邵云一听到这个条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喜笑颜开地答应道:“好的!成交!” 阿蕾奇诺完全没有想到邵云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原本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口舌,或者再加点筹码呢。 “你答应的可真痛快啊。” 邵云想当然的说道:“因为你说到我现在最重要的需求,养孩子上了。” …… 枫丹,芒索斯山东麓南侧,一处无名遗迹。 这里曾经是一个辉煌的地方,但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阿蕾奇诺带着邵云先一步赶来,站在这片废墟前。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残垣断壁,回忆着什么。 “这里就是接下来,我要教育坏孩子的地方了。”阿蕾奇诺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冷意。 邵云打量着眼前的废墟,随口问道:“这里不会就是,你杀了上一代仆人库嘉维娜的地方吧。” 阿蕾奇诺猛地一愣,她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邵云。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阿蕾奇诺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却透露出一丝惊讶的意思。 邵云耸了耸肩,一脸淡然地回答道:“我猜的,没想到一下子就猜中了。” “你的运气可真好啊。”阿蕾奇诺忍不住吐槽道,胡乱猜测,居然能猜的这么准,真厉害! 邵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找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坐了上去。 “总之,我就在一旁坐着观察了,然后等你要把林尼三人弄死的时候,再出手给你个台阶下。”邵云悠然地说道。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稳住事态的工作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 过了一会儿,一些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陆续到来。 接下来就没什么变化的,一场家庭矛盾的戏。 邵云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等待阿蕾奇诺所说的上前劝架的时机。 阿蕾奇诺表面上对“背叛”家庭的菲约尔和南特伊表现出极度的愤怒,要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站了出来,他们试图为菲约尔和南特伊求情。 阿蕾奇诺见状,并没有轻易妥协,而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林尼一行人必须与自己决斗,并且只有在决斗中说服他,才能放过菲约尔和南特伊。 面对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尼一行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们或许明白,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拯救菲约尔和南特伊的机会。 决斗开始了,然而结果却毫无悬念。 阿蕾奇诺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仅仅几招就将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打翻在地,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期间,阿蕾奇诺甚至没有使出自己的另一个形态,就如此轻松地赢得了这场决斗。 …… 此刻,阿蕾奇诺站在倒地的林尼一行人面前,冷漠地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尽管被揍得很惨,林尼还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开口为那两位求情。 “咳咳,父亲大人,请宽恕菲约尔、南特伊……”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尼,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们未能在决斗中胜出,我又有何理由去宽恕一个‘背叛’家的‘叛徒’呢?” 就在阿蕾奇诺举起她那标志性的镰刀“赤月之形”,准备给林尼等人致命一击的时候,邵云意识到,该他的登场劝架了。 “好了,我觉得的林尼他们已经接受到了足够的惩罚。”邵云高声喊道。 阿蕾奇诺听到邵云的呼喊,动作稍稍一滞,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镰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邵云,配合着邵云的表演。 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问道:“哦?邵云先生,您这是打算插手我们壁炉之家的内部事务吗?” 邵云镇定自若地回应道:“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是一家人,惩罚的差不多就得了,别搞得自己不人不鬼的,这不是什么好事。” 阿蕾奇诺的目光在邵云和躺在地上的林尼等人之间游移,沉默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好吧,看在有外人的份上,林尼、琳妮特、菲米尼,我认可了你们为菲约尔、南特伊的求情。” 林尼看着阿蕾奇诺可算松口了,长舒一口气,说道:“终于,结束了……” 邵云拉起被揍趴下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这三个小孩,说道:“赶紧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 受伤的林尼一行人离开后,躲在一边的克雷薇激动的跑到阿蕾奇诺面前。 虽说阿蕾奇诺不是她印象中的样子,但作为最好的闺蜜,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佩佩”! “佩佩!真的是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阿蕾奇诺看着克雷薇,她的眸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回应道:“克雷薇,好久不见……” …… 阿蕾奇诺跟克雷薇单独聊着天,邵云就不打搅这对儿时的好闺蜜聊天了,在不远处观望着。 看着克雷薇的表情,她应该跟阿蕾奇诺聊的很开心,只不过阿蕾奇诺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第766章 是雨还是泪 随着,克雷薇的灵魂如花瓣般消散,被一阵微风吹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蕾奇诺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阿蕾奇诺走到一旁那块足够容纳两个人坐下的石头上,优雅地坐了下来。 坐定后,阿蕾奇诺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邵云,轻声呼唤道:“邵云先生,过来一下。” 邵云闻声起身,迈步走向阿蕾奇诺,然后在她身旁坐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阿蕾奇诺稍稍沉默了一下,看向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谢谢你,在刚才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了。” 邵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主要是你不想杀林尼他们;要是我不出手,你还真的能杀了那三个孩子?”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故作矜持的说道:“难说,我必须维持我的威严形象,维护‘家’的规则……” “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就算不死,也要像达达利亚那样,躺在床上休息几个月。” 邵云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调侃道:“疯狂。” 阿蕾奇诺一听邵云说自己“疯狂”,冷哼一声,不屑的嘲讽道:“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说我疯狂吧……” 邵云对她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金酒递到阿蕾奇诺的面前,说道:“你说的也对,来,喝点酒,放松一下。” 阿蕾奇诺没有拒绝,她伸手接过酒瓶,打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灼热的刺激,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品味着这股热辣的感觉。 一瓶酒下肚后,阿蕾奇诺缓缓闭上了眼睛。 邵云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此刻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阿蕾奇诺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邵云看着刚才克雷薇化作花瓣消失的位置,问了阿蕾奇诺一个问题。 “克雷薇彻底消失了,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伤感?毕竟那可是你的好闺蜜啊。” 阿蕾奇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冷静地将空酒瓶子还给邵云,淡淡地说道:“愤怒带来冲动,伤感带来犹豫。” 紧接着,阿蕾奇诺又补充道:“说句题外话,邵云先生,如果你能像我一样,时时刻刻保持情绪的稳定,估计你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邵云冷笑一声,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说道:“我是人,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呢?” “我会感受到爱、恨、愤怒、恐惧等等各种情感,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罢了。” 阿蕾奇诺听到邵云用“正常”这个词来形容他自己,心中有一股想要发笑的冲动,这家伙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正常?你真的确定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是恰当的吗?” 邵云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认为非常合适。” 面对邵云如此厚颜无耻的回答,阿蕾奇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脸皮真特么厚啊! 然而,他刚才提到的“恐惧”却引起了阿蕾奇诺的极大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阿蕾奇诺的话题突然一转,“你竟然还会感到恐惧?”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显得异常淡然,讲述恐惧对他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当然会啊。” 阿蕾奇诺见状,心中暗喜,她觉得自己说不定抓到了邵云的一个把柄。 于是,她故意带着一点好奇和目的性地追问了一下。 “那么,是什么让你感到恐惧呢?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邵云自然明白阿蕾奇诺的意图,她无非是想通过这个问题来试探自己,想从自己的口中套出一些关于自己弱点的信息,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原本阿蕾奇诺对邵云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谁会傻到自爆自己的弱点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邵云点了点头,同意了。 这一举动完全超出了阿蕾奇诺的预料。 随后,邵云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出了一枚银币,然后将其递到了阿蕾奇诺的面前。 这枚银币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阿蕾奇诺接过了它,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阿蕾奇诺一边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这枚银币,一边随口问道,“你在璃月买的纪念品?” 邵云指着自己交到阿蕾奇诺手中的银币,解释道:“这个东西的来历,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会相信。不过,你可以先感受一下,然后再说说你的感觉。” 阿蕾奇诺有些好奇地盯着这枚奇怪的银币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决定用自己的厄月血火来试探一下这枚银币,看看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心动不如行动,阿蕾奇诺将自己的厄月血火释放出来,让熊熊的火焰包裹住了那枚银币。 然而,让阿蕾奇诺惊讶的是,尽管厄月血火的威力极其强大,但当它遇到这枚银币时,却失去了作用。 银币在火焰的灼烧下,竟然毫发无损。 阿蕾奇诺看着被自己的厄月血火烧过的银币,依旧完好无损,有些发愣的说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用她的厄月血火都对这银币没有丝毫作用,于是说道:“很恐怖吧。” 阿蕾奇诺没有回应邵云的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枚银币吸引住了。 她再次仔细端详起这枚银币,突然间,她发现银币上的人物头像好像动了一下,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若有若无地盯着她。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阿蕾奇诺心中一阵发毛,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监视着,浑身都不自在。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随后,她赶紧把银币扔回给邵云。 “好吧,我理解了你为什么会有恐惧的感觉了……这东西的来历……” 邵云接过银币,嘘了一声,说道:“你最好不要知道,也不要深究。” 阿蕾奇诺很听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 邵云收好银币后,接着对阿蕾奇诺提了一个算是问题的要求。 “所以,我已经向你透露了一个秘密,作为报答,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阿蕾奇诺看着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她不知道邵云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但从他的语气中,似乎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她点了点头,示意邵云继续说下去。 邵云见阿蕾奇诺没有反驳,接着说道:“你能不能,表达一下你对克雷薇消失后的伤感啊?” 阿蕾奇诺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露出一种看变态一样的厌恶表情,说道:“怎么?你喜欢看女人哭?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变态的癖好。” 邵云面对阿蕾奇诺的反应,白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人的情感。” “毕竟,你一直表现得如此冷漠,让人很难相信你会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阿蕾奇诺可不在乎邵云的看法,她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比起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我的情感可要丰富得多。” “我不需要你来证明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邵云见阿蕾奇诺死活拉不下脸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也是放弃了。 “oK,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示弱,更不会在我面前流露出哭泣的情绪。” …… 然而,正当邵云决定不再调侃阿蕾奇诺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毛毛细雨。 邵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那片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自言自语道:“那维莱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芙宁娜不会做饭,只能天天吃通心粉而感到难过吗?” 邵云的话音刚落,雨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绵绵细雨转变成了中雨,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邵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难以置信地喊道:“这雨怎么还越下越大了呢?难道我说中了?” 就在这时,邵云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同样被雨淋得湿透的阿蕾奇诺。 刹那间,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晶莹剔透的雨水,带着淡淡的凉意,与阿蕾奇诺温热的肌肤相遇。 她的脸庞,被雨水细细勾勒,原本冷艳的气质此刻竟增添了几分柔情与哀愁。 雨滴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轻轻颤动,但她却不为所动。 阿蕾奇诺的脸庞被雨水打湿,分不清那到底是雨珠在她脸上的水迹,还是她为克雷薇而留的泪水,亦或者,它们早已融为一体。 如果说,枫丹下雨是因为水龙哭泣,那么阿蕾奇诺此刻,就有可能借着雨水滑落脸庞,趁机面不改色的为克雷薇哭泣。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的不断“流泪”的脸,轻声问道:“你这是,哭了?” 阿蕾奇诺的目光并未因邵云的询问而有丝毫波动,平静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这不过是雨水落在我脸上的样子罢了。” “你戴个帽子,雨水当然落不到你脸上。” 邵云指了指阿蕾奇诺眼角流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说道:“可这雨水都进你眼睛里了,你确定真的没事?” 阿蕾奇诺的嘴角微微上扬,少见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淡然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 邵云越看现在的阿蕾奇诺,越感觉她像是在哭,于是说道:“别告诉我,你借着下雨的机会,哭出来,大大方方的哭呗。” 一听这话,阿蕾奇诺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说道:“你是觉得淋雨很浪漫吗?我们现在应该赶紧找个地方避雨,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 第767章 未来的烦恼 虽说邵云不确定阿蕾奇诺到底有没有借着雨水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趁机流泪,但她说的,赶紧避雨,确实是当务之急,这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于是,邵云带着阿蕾奇诺,一同朝着自己居住的郊外小屋跑去。 一路上,两人被倾盆大雨淋得湿透,完完全全的就是两只落汤鸡。 终于,他们来到了小屋前,邵云推开门,带着阿蕾奇诺一同走进屋内。 一进门,邵云便高声喊道:“荧,我回来了!” 此时的荧,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渊上为她找来的小说,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听到邵云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邵云和阿蕾奇诺身上。 荧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哦,你回来了,还带客人回来了?” 阿蕾奇诺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不断滴落。 虽说雨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仍然保持着优雅的礼节,向荧问候道:“你好啊,荧小姐,不介意我来你家做客吧。” 荧看着眼前被雨水湿透的阿蕾奇诺,回应道:“不介意,不过,你们两个是被雨淋了吗?” 邵云站在阿蕾奇诺身旁,斜眼瞄了一下她,然后随口胡诌道:“都怪阿蕾奇诺,她童心未泯,在雨里玩水,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劝来避雨的。” 阿蕾奇诺冷笑一声,对邵云的话表示不屑,吐槽道:“编造谎言也要贴合事实啊,你这句话,你家的派蒙都不会信的。” 邵云见状,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只是想单纯地活跃一下气氛嘛。” 然而,阿蕾奇诺显然并不在意什么气氛不气氛的,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湿漉漉的,非常不舒服,急需洗个热水澡来缓解一下。 于是,她直接对荧说道:“我能借你家的浴室用一下吗?” 邵云跟荧同时指了指浴室。 紧接着,荧又自顾自的看书消磨时间了,邵云则是对阿蕾奇诺说道:“浴室在那,你先用吧,女士优先,虽然你的称号叫‘父亲’。” 阿蕾奇诺面对邵云对自己的调侃,丝毫不在意,毕竟是用人家家里的浴室,让人家嘴上占点便宜,也没什么。 “谢啦。” …… 阿蕾奇诺走进浴室,关上门后,她开始解开自己那被雨水浸透的衣服。 湿透的衣物顺着她那光滑的身躯,悄然滑落在浴室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接着,阿蕾奇诺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将它们整齐地放在一旁。 然后,她又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露出了一双原本应该白皙的手臂。 为什么是原本呢?因为此刻阿蕾奇诺的手臂却呈现出一种漆黑的颜色,与她那白皙的胴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蕾奇诺看了一眼自己漆黑的双手,并没有对此感到过多的在意。 “厄月血火”的诅咒痕迹让她的双手的颜色变成了烧焦的木炭,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浴缸里放好温水后,阿蕾奇诺慢慢地躺了进去,让温暖的水包围着自己的身体。 躺在浴缸里的阿蕾奇诺,看着自己那因“厄月血火”的诅咒而变得漆黑的双手。 这,既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将她推向毁灭的诅咒。 “克雷薇……”阿蕾奇诺看着浴室的天花板,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念完之后,她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浸没在浴缸的水下,让温暖的水包裹住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水温柔地抚摸着阿蕾奇诺的身体,她在确保诅咒不会向心脏蔓延的同时,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回到了母亲子宫里,被羊水温柔呵护的时光。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蕾奇诺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然而,当她从浴缸中起身时,现实的问题却摆在了面前。 她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透,湿哒哒的,穿在身上很难受的。 无奈之下,阿蕾奇诺只能换上浴室内的浴袍。 (浴室的三件浴袍,是给邵云、荧还有申鹤准备的。此刻阿蕾奇诺穿的是申鹤的浴袍。) 为了掩盖那因诅咒而留下的痕迹,阿蕾奇诺还是戴上了自己的手套。 虽然这只是诅咒的痕迹,并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影响,但阿蕾奇诺觉得,这样的痕迹实在不美观。 毕竟,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张脸,戴着手套,也算是她的小秘密。 …… 走出浴室后,阿蕾奇诺身着贴身的浴袍,身上散发着雾气。 她的皮肤因为刚刚沐浴过而显得格外光滑,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用了渊上准备的沐浴露)。 阿蕾奇诺对邵云跟答谢道:“谢谢你们让我用家的浴室,浴袍很舒服的。” 荧跟邵云随口回应道:“不用客气。” 阿蕾奇诺的目光在邵云家的客厅里游移,最后落在了申鹤和渊上身上。 她仔细地打量着二人,赞赏的评论道:“你家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一位实力高超的璃月女侠,一位精明能干的管家,真是令人羡慕。” 渊上并没有回应阿蕾奇诺的夸奖,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烘干着刚从浴室里拿出来的阿蕾奇诺的衣服。 然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斜向阿蕾奇诺,透露出一种既警惕又好奇的神情。 阿蕾奇诺身上的某种气息,让渊上感到有些熟悉,但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申鹤则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阿蕾奇诺的不满,毕竟你穿我的衣服,我怎么可能高兴啊! 于是乎,申鹤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不喜欢你身上散发的气息,你什么时候离开?” 阿蕾奇诺并不太在意申鹤的态度,她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现在穿着浴袍的样子,说道:“我穿成这样怎么离开啊?” 申鹤看着阿蕾奇诺展示着自己的浴袍,气的牙痒痒啊,多亏红绳让她的表情很是木讷。 要不然阿蕾奇诺早就听到了申鹤的牙齿传来尖锐的摩擦声了。 接着,阿蕾奇诺又突然拿出了璃月的一种很神奇的习俗,继续说道:“而且,我记得璃月有个要面子的行为。” “好像是,如果客人要离开,主人家都要挽留一下,说什么要不要吃完饭再走。难道不挽留一下我?” 邵云见阿蕾奇诺要蹭饭,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真把这当你壁炉之家了。 而且,他不光心里吐槽,嘴上也跟着吐槽道:“你脸可真大啊!” 然而,话虽如此,邵云还是答应了她的蹭饭请求,毕竟一顿饭,他也是请的起的。 “不过你来的正好啊,渊上最近搞来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家里也不差你这一张嘴巴。” …… 待邵云洗完澡后,一股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 渊上把午饭做好了后,邵云、荧、派蒙、申鹤还有阿蕾奇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阿蕾奇诺尝了一口渊上做的菜,心中很是满意啊,邵云在哪找来的这么好的厨子啊,运气真好啊? 渊上虽说他的战斗力在深渊教团的同类中不算很高,但是家政服务之类的,绝对是点满了技能点啊! 吃着吃着,闲着没事坐在餐桌前的阿蕾奇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于是她放下餐具,看向邵云和荧,开口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啊?” 邵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汤,然后淡然地回答道:“等荧把孩子生下来啊,怎么了?” 阿蕾奇诺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着邵云的话继续问道:“那孩子生出来以后呢?” 邵云继续回答道:“当然是照顾孩子啊。” 阿蕾奇诺听完后,讲出了一个让邵云跟荧都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 “所以,你们不会继续旅行了?” 阿蕾奇诺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邵云和荧的身体同时一僵,手上的餐具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颤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邵云跟荧的都知道,不是现在能聊的。 就算聊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二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忽视掉。 但这个问题,终归是二人需要面对的。 经过阿蕾奇诺这么一说,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紧张了起来,生怕对方问自己,纷纷在脑中想着说辞。 阿蕾奇诺也是注意到了二人的异样,她这个愚人众外交官,察言观色的水平可不低。 眼见邵云跟荧对这个问题,露出了复杂且警惕的神色,她明白自己问错了! “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随后,阿蕾奇诺转移了话题,开始分享她的育儿经验。 她讲了一些关于如何照顾孩子的小窍门和趣事,让现场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 大家吃完饭后,阿蕾奇诺突然对着邵云和荧说道:“接下来的日子,在枫丹,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荧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阿蕾奇诺解释道:“我过几天就要回至冬了,去参加一项秘密计划。具体细节我不方便过多透露。” 邵云对阿蕾奇诺的计划并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她是否还会兑现之前的承诺。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好的,反正我对那些也不感兴趣。祝你一路顺风。不过,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阿蕾奇诺立刻明白了邵云所指的是什么,她连忙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的,奶粉和尿不湿我都会准备好给你的。” …… 吃完饭后,阿蕾奇诺换上了渊上为她烘干好的衣服。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情况。 发现雨停了后,阿蕾奇诺也不多叨扰,转身对邵云一家自己说道:“谢谢你们的款待。不过,我也不想过多打扰你们了。”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阿蕾奇诺离开后,荧的思绪被阿蕾奇诺在餐桌上提到的事情所占据。 等自己生了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 有些东西,一旦被捅破了窗户纸,就收不了手了。 荧抿了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看向身旁的邵云,轻声问道:“邵云,所以,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该干什么呢?” 邵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荧的脸颊,温柔地说道:“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荧看着邵云,其实她自己内心也并不想面对孩子出生后的种种事情。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 邵云察觉到了荧的情绪变化,他心疼地看着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你马上就要到预产期了,情绪要保持稳定,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荧点了点头,她知道邵云说得对。 她摸了摸自己怀了八个半月的肚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去想那些让自己烦恼的事情。 “知道了……” 未来的烦恼,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去烦恼吧。 只不过,这个未来的自己马上就要来了。 第768章 荧的生产日 就在阿蕾奇诺派人送来了能够堆满整整一个卧室的奶粉与尿不湿的第二天。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邵云所住的郊外小屋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邵云今天又是最晚起床的,虽然他起的晚,但是不妨碍他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准备晒太阳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希格雯已经站在了门口。 此刻,她的手刚刚抬起来,还没等敲门呢,邵云就把门拉开了? 邵云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脸上露出一丝好奇,问道:“希格雯,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希格雯微笑着,怀中抱着一个小巧的医疗箱,解释道:“根据上次产检的情况来看,荧生产的日子差不多就是今天了。所以我得赶紧过来,以免错过关键时刻。” 邵云闻言,侧过身,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荧身上。 此刻荧正和派蒙兴致勃勃地打着七圣召唤呢,完全没有一点即将生孩子的样子。 邵云不禁心生疑虑,对希格雯说道:“希格雯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医生,但是荧现在看起来并没有要生的迹象啊?你会不会白跑一趟呢?” 希格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等荧有了明显的生产迹象,恐怕就来不及找我了。” “我还是先准备一下,弄一个简易产房吧。你们的卧室呢?” 虽说邵云见希格雯对荧今天生孩子如此确信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有点太奇怪了吧? 不过嘛,考虑到希格雯是一名专业的医生,邵云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的判断。 毕竟,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于是,邵云指了指一旁荧现在住的卧室,说道:“那边呢。” 希格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抱着自己的医疗箱,径直朝卧室走去。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好的,准备消毒,然后给荧接生喽。” 邵云不明所以,随手就关上了门,至于晒太阳,算了吧,没心情了。去看看荧跟派蒙七圣召唤打的怎么样了吧。 然而,就在希格雯刚刚走进卧室,开始对卧室进行消毒杀菌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这阵敲门声在早上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渊上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先邵云一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谁来了啊?”渊上一边嘀咕着,一边好奇地朝门口望去。 当渊上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原因无他,出现在门口的人就是是深渊教团的领袖,也就是他的王子殿下——空! “王子……”渊上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他对空的突然到来感到十分惊讶和意外。 空看着眼前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渊上,连忙将手指放在自己嘴前,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同时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嘘,小点声,别太激动了,千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啊!” 为什么不能暴露身份呢?原因无他,申鹤啊! 渊上此时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他做梦都想不到王子殿下竟然会亲自前来!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然而,在空的提醒下,他终于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兴奋的时候,于是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真是够狠的,直接把他从极度的兴奋中打冷静了。 渊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带微笑地将空请进了屋里。 邵云见到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呵!看看这是谁啊?咱们的天下第一大忙人终于现身啦!” 空对于邵云的调侃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听渊上说了,我妹妹最近就要要生了,我这个当哥哥就算再忙,也肯定是要抽出时间的啊,怎么可能不来呢?” 就在这时,申鹤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主要是渊上负责照顾邵云一行人,但申鹤也一直在尽自己所能地表达对荧的关心。 这不,她又特意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连心面”,准备给荧送去。 这时,申鹤看着突然现身的“空”,顿时警觉了起来。 这是不认识的人啊?谁啊? 她面露疑虑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一旁的邵云见状,连忙指着自己的大舅哥空,正准备解释。 “他是……” 然而,还不等邵云把话说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荧,放下手中的七圣召唤卡牌,面带微笑地对申鹤说道:“申鹤呀,他就是我老哥‘空’。” 申鹤闻言,又目光投向空,上下打量起他的模样来。 这一看,空和荧之间,确实存在着几分相似之处。 “荧的哥哥?”申鹤喃喃自语道,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记忆的片段。“哦,我想起来了,荧你曾经跟我提起过他……” 说到这里,申鹤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变得有些不善,她盯着着空的眼睛,厉声道:“你这个抛弃妹妹的坏哥哥!” 空听到“抛弃”二字,身体猛地一颤。 自己刚来就被扣屎盆子?冤枉啊!我什么时候抛弃我妹妹了啊!我这不是忙吗? 他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申鹤,连忙摆手解释道:“啊?我没有啊!你可别乱说啊!我对我妹妹的爱,那可是天地可鉴啊!” 然而,申鹤对空的辩解似乎并不买账。 她心想,自己和荧住了这么久,却一直见过空的身影,要生孩子了,你才来?这让她怎么能相信空的话呢? 于是申鹤气鼓鼓地走到空的面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空的额头,把自己心中的不满都通过这种行动传递给他。 她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脏字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指责起“空”来。 “你这个不懂得珍惜自己好妹妹的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荧呢?要不是看在你是荧亲哥哥的份上,我绝对会抓着你的脑袋在地上狠狠地磕三下!” 空被申鹤的气势吓了一跳,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嘴里不停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懊悔和自责的神情,给申鹤一种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荧站在一旁,看着申鹤如此严厉地教育自己的哥哥,把哥哥训得狗血淋头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屑屑”的笑容,就是那种带着些许调侃和得意的笑。 紧接着,荧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着空说道:“略略略,叫臭哥哥你不常来看我!看吧,连申鹤都看不下去了!” 她的语气中既有对空的责备,也有对申鹤的赞赏,显然是觉得申鹤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希格雯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回头屋里的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对着荧说道:“好了,产房已经准备好了,荧,你快进来躺好,我们要给你接生了。” 虽说,荧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可她始终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生孩子吧。 毕竟,她的身体状况很正常,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生产的迹象。 不过,希格雯毕竟是专业的医生,她的建议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所以荧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希格雯的意见,在邵云的搀扶下,扶着自己的孕肚,走进了卧室内。 一进入卧室,荧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希格雯已经用消毒水将整个房间都仔细地消过毒了,虽然这股味道不是特别好……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按照希格雯之前教过的那样,摆出了一个适合生产的姿势。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荧稍稍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正准备给自己接生的希格雯身上。 看着希格雯那严肃而专注的表情,荧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现在真的还没有要生的迹象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就在荧话音刚落的瞬间,希格雯突然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然后开始倒数起来。 “三,二、一。” 随着希格雯的倒数结束,荧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开始传来阵阵异样的感觉。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下身流出,涌在了希格雯铺在床单上的防水膜上——她的羊水破了! 荧满脸惊愕地盯着希格雯,此刻,她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希格雯是怎么算出来的啊! “我的羊水破了!希格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希格雯微微一笑,温柔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轻声解释道:“美露莘的眼睛可是有着特殊能力的哦,可以看到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呢。” “我当护士长很多年了,通过细微的观察,推测你的生产日,成功率会很高的。” 说完,希格雯赶忙安慰起荧这位初次经历生产的新手妈妈。 她轻柔地拍了拍荧的肩膀,鼓励道:“别担心,荧,虽然生孩子确实会很痛,但你一定能够顺利度过这个难关的。” “你可是个非常坚强的母亲,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哦。” 第769章 新生命的诞生。 在安抚好荧的情绪后,希格雯迅速行动起来。 她先是将除了自己和躺在床上的荧之外的所有人都请出了房间,并礼貌而坚定地说道:“好了,家属们,请先回避一下吧。” 待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后,希格雯轻轻地合上了卧室的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正如希格雯所预料的那样,荧确实在今天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有希格雯在,她的冷静和专业让人倍感安心。 否则,邵云、空和申鹤恐怕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最后甚至可能会让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渊上来给荧接生呢! 虽然渊上学识渊博,但这种专业接生,还是交给专业的医生希格雯来吧。 此刻,申鹤焦急地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双手紧握着,不停地来回踱步。 现在她那叫一个紧张啊,就好像是她自己在生孩子。不对,说不定,申鹤自己生孩子都不一定能这么紧张。 空同样心急如焚,站在门口,希望从里面传来好消息。 派蒙则紧闭双眼,双手十字交叉扣在一起,放在胸前,为荧暗暗祈祷。 邵云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的紧张却难以掩饰。 他深知这是自己老婆生孩子的重要时刻,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医生,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内心的焦虑,对大家说:“大家别紧张了,相信希格雯,她是专业的。” “都坐下来吧,相信希格雯。” 听到邵云的话,空和申鹤也意识到自己的焦虑无济于事,于是纷纷坐在沙发上,但眼神依然不时地望向卧室的方向,焦急地等待着。 …… 卧室内,荧的羊水已经破了,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宫缩反应。 她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伴随着宫缩的加剧,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她死死地抓着床单,本能地喊道:“啊!疼啊!老公!哥!申鹤!派蒙!” 希格雯站在荧的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正在经历分娩之痛的她。 “别紧张,荧,深呼吸,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要浪费在嗓子上哦,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然而,荧所承受的疼痛却并非如此简单,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是那种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的痛。 “可是真的好疼啊!”荧痛苦地呻吟着,声音中透露出无法忍受的痛苦。 她的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头发,衣服。 紧接着,她的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似乎这样能稍微减轻一些疼痛。 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了荧在卧室内的喊叫声,他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卧室门口,焦急地喊道:“妹妹,加油啊!你是最坚强的!” 申鹤也急忙跟了过来,站在空的身旁,同样为荧加油鼓劲。 “荧!坚持住啊!你一定能够顺利度过这个难关的!” 邵云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想起了阿蕾奇诺教给他的一些分娩小知识。 于是,他赶紧建议道:“希格雯,让荧咬住毛巾,这样可以避免她不小心咬到舌头。” 希格雯在卧室内听到了邵云的建议,连忙回应道:“知道了!荧,快咬住毛巾!” 荧强忍着疼痛,张开嘴咬住了毛巾。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住毛巾,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那声音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 时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流动,不知不觉间,太阳从东边缓缓移动到了西边。 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突然,卧室内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穿透了房间的墙壁,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听到这声啼哭,卧室外的邵云、申鹤、派蒙还有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四人已经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了一整天了,终于结束了。 而此时,房间内的荧刚刚结束了一场艰难的分娩。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了出来。 此刻的荧,已经累得虚脱了,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汗水浸湿了荧的全身,她的头发也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一天的,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此刻,当听到自己孩子那响亮的啼哭声时,荧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我的孩子……”荧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这时,希格雯已经将孩子洗干净,用准备好的棉布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她走到床边,将小婴儿展示给荧看。 “是个很健康的小宝宝哦,恭喜恭喜。”希格雯微笑着对荧说道,眼中充满了喜悦和祝福。 荧温柔地凝视着刚刚降生的宝宝,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她轻声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希格雯满脸笑容地回答道:“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哦,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呢。” 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皱起眉头,语气略带痛苦地嘀咕道:“唔,终于生出来了,真的好痛啊……” 希格雯连忙解释道:“你的宝宝可不小呢,足足有 3.7 公斤重呢!要是再大一点,恐怕就得进行剖腹产了。” 荧的身材娇小玲珑,只有一米五八,体格相对较小。 对于她来说,3.7公斤的胎儿无疑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一听到宝宝的体重,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我说怎么这么疼呢,啊……” 希格雯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荧的身旁,轻柔地安慰道:“好啦,现在母女都平安无事啦,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当妈妈的喜悦吧。” 尽管荧的身体仍有些许隐痛,但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时。 所有的痛苦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母爱和幸福的笑容。 ……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降临。 经过希格雯的一番仔细的检查,荧生的孩子是非常的健康。 由于荧的分娩如此突然,大家都没有预料到,所以并没有准备多余的婴儿床。 无奈之下,派蒙睡的婴儿床只好让给这个刚刚降生的小生命了。 邵云静静地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儿。 他过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虽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他越看越激动,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于是按照阿蕾奇诺教给他的方法,轻轻地抱起婴儿床里的女儿,满脸笑容地说道:“来,让爸爸抱抱。” 希格雯在一旁看着邵云熟练地抱起孩子,不禁感慨道:“邵云先生,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指导您如何抱孩子呢,没想到您竟然如此熟练啊。” 邵云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温柔地解释道:“我之前在阿蕾奇诺那里学习过一些育儿知识,像这样简单地抱孩子,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邵云怀里的外甥女身上,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渴望啊。 他看着邵云与女儿亲密的互动,心里痒痒的,也很想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让我这个舅舅也抱抱呗!”空满脸笑容地说着,同时伸出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过邵云怀里的小婴儿。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如空所愿,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他自己都还没稀罕够呢,怎么可能轻易地把孩子递出去呢? 于是,邵云拒绝了空的请求,还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还没稀罕够呢,你自己给荧找个嫂子,自己生一个玩去!别惦记我闺女。” 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邵云怀里的小婴儿,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这可是他亲外甥女啊!他好想抱抱她,好好疼爱一番啊! “我现在找谁给我生啊?妹夫,你就别逗我了,快让我抱抱我的外甥女吧!”空哀求道。 邵云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考虑到空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们的帮助,特别是把渊上叫过来当管家…… 他最后还是决定满足大舅哥的愿望。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了空,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心点啊!这可是你亲外甥女!” 空接过孩子,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小外甥女真可爱啊!” 荧看着自己老公跟自己哥哥都抱了自己孩子,自己还没抱,有些吃醋地说道:“好了,我这个当妈妈的还没抱呢,给我抱会!” 虽说荧明确的管自己要了,但空还是磨磨蹭蹭的,多抱一会。 空看着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外甥女,当舅舅的感觉啊……真幸福啊。 过了一会儿,空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还给荧。 荧满心欢喜地接过自己的宝贝女儿,眼中满是温柔和慈爱。 她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小家伙,心中那叫一个幸福啊。 “哇,我的小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荧轻声说道。 抱着孩子的荧,没想不到啊,自己竟然真的成为了一位母亲,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啊。 第770章 申鹤的情感泄露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申鹤引起了荧的注意。 申鹤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欣赏着荧的女儿。 她的目光柔和而温暖,透露出对这个小生命的喜爱。 荧见状,微笑着对申鹤说道:“申鹤,你要不要也抱抱她呀?” 申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有些犹豫。 虽然她内心非常渴望能够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宝宝,但她深知自己孤辰劫煞的命格可能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我还是算了吧。”申鹤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的命格孤辰劫煞,我担心会对小宝宝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不敢……” 尽管申鹤嘴上拒绝了,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荧怀中的宝宝。 那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和可爱的模样,让申鹤的心中充满了渴望。 荧似乎看出了申鹤的心思,她和蔼地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啦,就简单地抱一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在荧的再三鼓励下,申鹤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那好吧。”申鹤轻声说道,紧接着,她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荧的怀里接过了她的女儿。 小宝宝被申鹤轻柔地抱在怀中。 小宝宝感受到了申鹤的温暖,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婴儿呓语:“唔……” 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申鹤的心都融化了。 申鹤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似乎冲破了红绳的锁缚,开始表达了出来。 申鹤的眼角渐渐湿润,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这种感觉,好开心啊……” 一旁的派蒙看到申鹤的泪水,惊讶地叫道:“申鹤,你这是哭呢?还是笑呢?” 申鹤并没有回答派蒙的问题,她的内心早已被这股陌生而又强烈的情感所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她只知道,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让她陶醉。 派蒙看着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的申鹤,心中暗自感叹。 她想起了留云真君曾经说过的话,申鹤被她红绳锁住了命格,也锁住了她的情绪。 然而,此刻的申鹤,却在这小婴儿的面前,冲破了红绳的桎梏,彻底释放了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情感。 “还是头一次看她表露出这么激动的情绪呢。”派蒙嘀咕道。 也许是申鹤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以至于她怀里的小宝宝感受到了这份波动,突然开始哭闹起来。 “唔啊!”小宝宝的哭声清脆而响亮,回荡在房间里。 申鹤听到孩子的哭声,并没有立刻将孩子交还给荧去哄,而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小宝宝更加舒适地躺在她的臂弯里。 接着,申鹤开始缓缓地摇晃着小宝宝,同时轻声哼唱着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不哭,不哭啊,啦啦啦……” 在申鹤的柔声细语中,小宝宝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申鹤继续轻轻地摇晃着小宝宝,嘴里的摇篮曲也没有停下,直到小宝宝完全安静下来,重新安静了下来。 看着自己怀中安静入睡的小宝宝,申鹤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低头凝视着孩子那可爱的小脸,这一刻,申鹤尽情地释放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用最真挚的方式表达了对这个小生命的喜爱和关怀。 站在一旁的邵云目睹了这一幕,眼看着申鹤如此细心地照顾孩子,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申鹤对荧的关心和照顾。 他突然觉得,要不要让申鹤成为自己孩子的干妈啊? 于是,邵云趁机对荧说道:“要不让我们的孩子认申鹤当干妈得了,感觉我们的女儿还挺喜欢申鹤的呢。” 荧听了邵云的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觉得不错哦。” 申鹤听到邵云和荧的提议,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不要这么说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申鹤用文字还是表达不出自己的情绪来,所以只能那个用害羞这个词来表达。 虽然申鹤嘴上有些婉拒当孩子的干妈,但是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表明,她内心深处,真的很想当的啊。 申鹤轻轻地抱了一会儿怀中的宝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宝宝交还给荧。 邵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当他的目光落在荧抱着孩子的身影上时。 他不禁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派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邵云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派蒙的头,轻声说道:“派蒙啊,从现在起,你可就是姐姐啦。” 派蒙听到这句话,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当姐姐?我还以为你把我当女儿只是为了占我便宜呢。” 邵云见状,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派蒙那肉嘟嘟的脸蛋,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道:“哈哈,等这孩子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交给你带啦。” “毕竟我养你这么久,给你喂了那么多好吃的,你也该出点力气啦!” 派蒙一听邵云原来是想把自己当“保姆”,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就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一样,嘟囔道: “唔……我就知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然而,她的怒气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派蒙马上改口说道: “不过呢,我事先声明哦!如果我要照顾你的女儿,那你每天都必须给我准备最好吃的美食才行!” 邵云看到派蒙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笑着回答道:“哈哈,像我平时亏待你了,不过,你还真把这事儿当真了?” “到时候就算你想带,恐怕都轮不到你呢。”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毕竟空和渊上就在一旁“虎视眈眈”,以派蒙的实力,要想在他们面前抢到照顾孩子的机会,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 荧生孩子三天后,这个消息就被一些枫丹的朋友知道了,很快就有人来拜访了。 这天清晨,邵云正在房间里陪着荧和孩子,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屋外站着两个人,正是娜维娅和克洛琳德。 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早上好!” 邵云看着这两位前来拜访的朋友,连忙招呼道:“娜维娅,克洛琳德,早上好啊!” 娜维娅手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满脸笑容地对邵云说道:“恭喜邵云先生,您如今可是荣升为父亲啦!” 一旁的克洛琳德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师傅,真为您感到高兴,喜得千金啊!” 邵云听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的祝福,心情格外愉悦,所有的好事都接踵而至。 他热情地邀请道:“欢迎,欢迎,请进屋里坐吧。” 待二女进入屋内,坐在餐桌前,渊上迅速泡好了红茶,端到娜维娅和克洛琳德面前。 娜维娅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茶杯,说道:“本来呢,迈勒斯伯伯和西尔弗也很想来道贺的。” “只可惜刺玫会的工作实在太忙了,他们两个根本抽不开身,所以只能由我代表他们前来啦。” 邵云听到娜维娅提及迈勒斯和西尔弗,心情有些复杂。 这两位本该死的人,还活的好好的……虽然因为救这二位被魔鬼诅咒了,但……算了,以后的以后再说吧。 邵云随口问道:“哦,这样啊,那他们二位的身体状况如何呢?” 娜维娅回答道:“迈勒斯伯伯的身体还算硬朗,西尔弗他一直都很精神的,都没什么问题呢。”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敲门声。 管家渊上上前打开门后,邵云看着拎着一大箱子奶粉的莱欧斯利走了进来。 莱欧斯利声音洪亮地说道:“邵云先生,恭喜你当父亲了!” 邵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挥了挥手,招呼道:“莱欧斯利?好久不见啊!” 莱欧斯利将带来的礼物交给渊上后,拱手恭喜道:“我听希格雯说了,荧生了女孩,来送点礼物,恭喜你来了。” 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也来了,来坐吧。” 莱欧斯利也跟着坐在餐桌前,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然后放下杯子,说道: “我肯定会来的啊,前几天,护士长大人‘希格雯’回来后,第一时间跟我说的,你当爸爸了。” “希格雯很喜欢你们,但毕竟她是护士长,不能总是请假,所以我这个比较闲的典狱长就来了。” 克洛琳德一听莱欧斯利说自己是梅洛彼得堡监狱比较闲的人,不知何意的说道:“哦?比较闲?” 莱欧斯利对克洛琳德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毕竟,在梅洛彼得堡监狱里,他作为典狱长,管理工作大多都交给了狱警们去处理,而希格雯的医务室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如此说来,他可不就是最清闲的那个人嘛。 紧接着,莱欧斯利的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突然,他转头看向邵云,开口问道:“对了,那维莱特没来吗?” 邵云听到莱欧斯利提到那维莱特,摇头回答道:“没来啊。” 莱欧斯利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他显然没有想到那维莱特竟然没有来。 “他没来吗?我来你家之前,先去了沫芒宫一趟,发现他不在他的办公室内,我还以为他已经来了呢。” 邵云见状,心中越发好奇,于是追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克洛琳德稍微回忆了一下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然后说道:“估计是处理什么事情了吧。” “前些日子,我听沫芒宫的工作人员说,夏洛蒂小姐去找了他,然后他就请了个长假,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邵云听到那维莱特请了长假,随口打趣道:“能让那维莱特请这么久的假……不会是芙宁娜也要生了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 莱欧斯利、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三人差点被茶水呛死。 “咳咳……”三人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声音此起彼伏的。 过了好一会儿,娜维娅最先止住了咳嗽。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芙宁娜要是知道您在背后这么给她造谣,她不得咬死您啊!” 克洛琳德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娜维娅的说法,提醒道:“是啊,邵云先生,这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造谣了呢。” 莱欧斯利则是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嘴里嘟囔着。 “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刚才是打雷了吗?” 邵云看着三人如此激烈的反应,干笑了两声,说道:“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局面,邵云迅速转移话题,他指了指荧的卧室,笑着说道:“要不,咱们去看看我女儿吧?” 娜维娅一听邵云要请自己去看看他的女儿,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来的目的就是来看他闺女的啊! “好啊,好啊!” 克洛琳德也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来的目的也一样。 莱欧斯利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喝完了自己的茶,然后站起身来,向邵云告辞道:“我就不去了,我只是来送礼物的。” 紧接着,莱欧斯利指了指不远处的渊上。 “喏,奶粉和希格雯准备的衣服。虽然我确实比较清闲,但梅洛彼得堡那边还是需要我去照看一下,所以不能离开太久的。” 邵云理解莱欧斯利的情况,知道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便没有过多挽留,只是说道:“好吧,那你替我转达对希格雯的感谢。” 莱欧斯利潇洒地挥了挥手,回应道:“放心吧,我会转达的。” 随后,莱欧斯利转身离去,留下邵云、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继续计划。 …… 第771章 女儿的名字 在卧室内,空、派蒙还有申鹤正围在床边,悉心照料着荧和她刚刚降生两三天的婴儿。 此刻的荧正斜倚在床头,温柔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 当荧看到娜维娅和克洛琳德走进来时,热情地欢迎道:“你们来了啊,欢迎,欢迎啊!” 因为,邵云、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一同走进了卧室。 原本就略显拥挤的空间,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更加局促了。 于是,空、派蒙和申鹤很识趣地主动退出了房间,给他们腾出了一些空间。 娜维娅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荧怀中正在喝奶的婴儿吸引住了。 那滑嫩的小脸,那可爱的小嘴,无一不让娜维娅的心都快融化了。 “哇,这就是小宝宝吗?简直太可爱了吧!” 克洛琳德也同样被这个小家伙吸引住了,她的目光落在荧怀里的小宝宝身上。 虽说刚出生一两天的婴儿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克洛琳德就有一种预感,这孩子未来指不定得多漂亮呢。 随后,她转头看向荧和邵云,好奇地问道:“师傅,荧,你们的孩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邵云听到克洛琳德的问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啊,这个嘛……还没有呢……” 娜维娅一听,立刻有些不满地瞪了邵云一眼,开始教育起他来。 “邵云先生,你这个当爸爸的是怎么回事啊?荧都怀了这么久了,孩子名字都还没想好呢?” 邵云一脸无奈,他并不是不想给自己的女儿起个好听的名字,只是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啊! 他苦笑着说道:“关键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好啊……” 娜维娅毫不掩饰地对邵云说道:“你不就是姓邵吗?给你女儿起个名字有这么难吗?” 一听这话,邵云则显得有些无奈,他惆怅地捂着额头,露出一丝苦笑,回答道:“不是这样的,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叫什么。” 娜维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表情,那叫一个不可思议啊! 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荧怀孕生孩子,一孕傻三年,可现在荧还没傻呢,反倒是这个当老公的先傻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这也太奇怪了吧…… 娜维娅自然而然地认为,邵云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起名字,所以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没想好名字就直说嘛,何必找这种借口呢?太扯了吧……” 克洛琳德也是同理,毕竟邵云的这个借口乍一听,不对,不管是怎么听都很抽象吧…… 话虽如此,但娜维娅毕竟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见邵云如此为难,便决定帮他一把。 “既然邵云先生你还没想好,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刺玫会大显身手啦!”她信心满满地说道。 邵云对娜维娅的提议感到十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你们刺玫瑰还管给小孩起名字?” 娜维娅颇为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我想想啊,你的孩子该叫什么呢?” 正当娜维娅准备深入思考时,克洛琳德突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娜维娅,我觉得,给孩子起名的事情,我们还是别参与了吧。” “毕竟,这算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你再热情,也要注意一下吧。” 娜维娅听到克洛琳德的劝告,稍稍愣了一下。 “啊?” 邵云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顺着克洛琳德的意思,委婉地拒绝了娜维娅的好意。 “没错,娜维娅,这件事,还是我跟荧自己商量为妙。不用你操心了……” 娜维娅转念一想,觉得确实如此,自己的热心也要有个度,毕竟这是人家的孩子,起名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由父母来决定。 于是,她讪讪的笑道:“好吧,也对,那你们加油哦……期待你们给你们的孩子起个响当当的名字!” 之后,邵云,荧跟娜维娅还有克洛琳德就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总的来说,其实也就那些事,比如说,歌剧院上演了什么好戏剧啊,枫丹的市场上流行的商品啊;或者枫丹科学院又研究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好东西。 …… 聊着聊着,克洛琳德不经意间提道:“对了,前些日子,那维莱特大人,跟我商量了一件事,说是要我出使璃月。” “但是那维莱特大人请假了,手续一直没批下来……” 娜维娅一听克洛琳德要代表枫丹出使璃月,分享了一个传闻。 “璃月啊,我听一些从璃月回来的游客说,璃月港最近好像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商战,说是很吓人。” 克洛琳德一听“商战”二字却被冠以“吓人”的称呼,顿感好奇的嘀咕道:“吓人的商战?好奇怪……” …… 夜晚,主卧室内。 荧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凝视着门口。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邵云走了进来。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走了吗?”荧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她们都走了,还留下了一些礼物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掰着手指头,详细地数着。 “有奶粉、尿布,还有婴儿穿的小衣服等等。” 荧点了点头,家里的奶粉可以说是绝对够孩子吃到断奶了,尿不湿也是绰绰有余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了啊。 就在这时,荧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随口问道:“对了,娜维娅和克洛琳德说得没错,我们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呢。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邵云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确实,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荧,你先来吧,有什么建议吗?” 荧想了想,但脑海中并没有浮现出特别合适的名字。 于是,她先把这个起名字的“皮球”踢给邵云,说道:“嗯,老公,还是你先来几个名字吧,我再好好想想……” 邵云苦思冥想,抓耳挠腮,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名字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身边人的名字中寻找灵感,于是试探性地说道:“蕾切尔?或者莎迪?你觉得怎么样?” 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邵云的提议,心里暗自琢磨着。 她回想起自己和哥哥取名的风格,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要是我的话,有可能会给孩子取名叫‘曦’。” “早晨的阳光,象征着希望和新的开始,寓意非常好,你觉得怎么样啊?” 邵云听了荧的建议,心中不禁一动。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但他总觉得还可以再考虑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呢。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婴儿床旁边的空,满怀期待地问道:“大舅哥,你呢?你对给孩子取名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然而,此时的空完全沉浸在对小外甥女的喜爱之中,注意力完全被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可爱吸引住了,压根儿没心思去想取名的事情。 听到邵云的问话,空随口敷衍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好啦,我还是先好好欣赏一下我这可爱的外甥女吧。” 荧看着空那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满地叫了一声,道:“哥哥!哥哥!你必须参与!你觉得你外甥女应该叫什么名字啊?” 空见荧的脸色微微一沉,带着些许怒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央求道:“荧啊,你就别为难我了,你哥我真不是什么起名字的料啊……” 邵云眼见自己大舅哥如此为难,转头看向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派蒙,轻声问道:“派蒙呢?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派蒙见邵云突然将目光投向自己,不禁有些惊讶。 她眨了眨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还有我的份吗?” 邵云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派蒙那圆鼓鼓的脸蛋,微笑着说道:“当然了,你可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派蒙见邵云如此认真,心中一阵感动,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戳着自己的脸颊。 不过,感动归感动,思索了片刻,她最后还是一脸苦恼地抬起头,说道:“唔……还是算了吧,我只会起绰号,正经的名字,我可不会起啊……” 这时,荧的目光转向坐在床旁边椅子上照顾自己的申鹤,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笑眯眯地问道: “申鹤呢?你作为孩子的干妈,有什么好想法吗?” 申鹤都没想到还要征求自己的意见,而且荧刚才是不是称呼自己是孩子的干妈了? 虽然,荧征求了她的意见,让申鹤很开心,但她起名字的能力,其实跟派蒙也差不多。 “我?我不清楚……我不会起名字的……” 邵云在一旁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建议道:“要不叫我们孩子,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或者芙宁娜·德·枫丹?” 反正枫丹的律法说的是不能给宠物取名叫芙宁娜,没说不能给闺女起名叫芙宁娜吧? 荧一听这两个名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捂着嘴,嗔怪道:“那莫娜跟芙宁娜容易跟你拼命吧,你正经点啊。”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那就先叫荧你起名字,曦?之后要是想到了什么好名字再说。” 荧听了,也跟着耸了耸肩,说道:“这也只是我随口起的名字,还是从长计议吧……” 邵云走到婴儿床前,弯下腰,温柔地看着躺在里面的女儿。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小手,眼中满是慈爱,说道:“我觉得‘曦’还可以,要不就这么先叫着,等以后有了好名字,再改?” “或者,以后我们各论各的?” 听到邵云说的以后对于女儿的名字各论各的,荧撇了撇嘴,吐槽道:“那也太随意了吧……” 第772章 全家福 在邵云给自己女儿起完名字的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一片宁静祥和。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又来客人了?”邵云心中暗自嘀咕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 他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夏洛蒂正站在自家门口。 “夏洛蒂?”邵云疑惑地问道,“昨天是娜维娅、克洛琳德还有莱欧斯利,这怎么还分波来看望我啊?” 夏洛蒂微笑着道贺恭喜道:“恭喜啊,邵云先生。你当爸爸了,我特意来看看你。” 邵云侧身让开,热情地邀请夏洛蒂进屋。 “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邵云亲自为夏洛蒂冲泡了一杯香浓的红茶。 邵云将茶杯递给她,然后关切地问道:“对了,夏洛蒂,你在佩特莉可镇的‘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夏洛蒂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随后她放下茶杯,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邵云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邵云看着夏洛蒂惆怅的样子,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夏洛蒂开始讲述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 “前些日子,我不是听了你的话,去佩特莉可镇了吗?”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我记得,当时看你那么的兴奋……” 夏洛蒂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本来确实是一帆风顺的,可谁知,当我抵达小镇时,却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整个岛上的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精神失常状态。” “除了我和芙宁娜小姐,其他人都表现得很奇怪,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 听到芙宁娜的名字,邵云连忙插话道:“等一下!芙宁娜也去佩特莉可镇了?” 夏洛蒂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芙宁娜大人说,她好像是因为要躲开一些合作商,所以才选择去那里散散心的。” 邵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追问,而是示意夏洛蒂继续讲述她的经历。 夏洛蒂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发现情况不对后,我们就赶紧前往沫芒宫,找到了那维莱特,并向他说明了情况。” “那维莱特听完后,二话不说,立刻决定与我们一同去查明佩特莉可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云一听这个配队,再一次插话道:“等一下啊,你,芙宁娜还有那维莱特?是不是应该还有个叫枫原万叶的啊?” 夏洛蒂闻言,诧异的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名字可谓是毫无印象,于是不解地问道:“枫原万叶?听这个名字,是稻妻人吗?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邵云见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摆了摆手,想要掩饰过去,说道:“呃……没关系啦,你别太在意我刚才说的话,你继续讲你的故事吧。” 夏洛蒂虽然对邵云突然提及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感到十分奇怪,但她并没有过多追问,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继续讲述起了接下来的经历。 “之后,我、芙宁娜大人还有那维莱特大人,在冒险的途中遇到了一只非常特别的猫咪。这只猫咪竟然会说话!它带领我们来到了一个水下的神秘地方。” “在那里里,我们发现了许多关于雷穆利亚的历史遗迹和资料。” “同时,我们也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波爱修斯的邪恶计划!” “波爱修斯打破了封印,利用破碎的灵魂掌控了失序的“乐章”力量,试图通过掠夺他人灵魂成神,复兴雷穆利亚并统治世界。 “之后我们跟随那个小猫咪前往旧日之海,我们还遇到了水龙蜥亲王‘斯库拉’,他看到那维莱特的那一刻,虽说我看不出来它是什么表情,但我从他的话里,能够感受到,他很激动。” 一听那个水龙蜥亲王“斯库拉”真的遇到了那维莱特,邵云心想啊,当时的那维莱特会不会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然后想到了海沫村的美露莘们…… 之后,夏洛蒂继续讲述着冒险。 “我们解开束缚斯库拉的三条锁链,解救了被囚禁的斯库拉。斯库拉带着我们一起通过‘雅努斯之门’。” “进入黄金宫殿,收集深海里残留的‘乐章’力量,修复宫殿的金色水道,为进入宫殿深处做准备。” “那维莱特与波爱修斯对峙,并击败了他,奏响‘安魂曲’,摧毁了黄金宫殿的邪恶力量,解救了佩特莉可镇的人的灵魂以及被囚禁数千年的雷穆利亚人的灵魂。” 邵云听完夏洛蒂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心想:“这不就是那个所谓的‘谐律上的咏叙诗’任务吗?” “你的这个冒险经历真是太棒了!如果把它写成新闻,绝对能够霸占一周的头版头条啊!” 然而,当夏洛蒂听到“新闻”二字时,情绪突然一落千丈,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蔫了下来。 紧接着,夏洛蒂上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嘤嘤怪。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可是,呜呜,可是我们从佩特莉可镇回来后,我刚刚准备把这一切都整理一下,准备发在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呢,但是……” 邵云见夏洛蒂说到“但是”,便立刻明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但是那维莱特说,你记录的这些东西都是机密,不能发表,对不对?” 夏洛蒂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邵云,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邵云猜对了。 “没错啊,呜呜呜,我的新闻报道啊……我跟芙宁娜大人差点被会动的人马石像砸到,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情报啊……就这么不让发表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夏洛蒂,默默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然后递到夏洛蒂面前,说道:“别哭了,来,给你纸巾,擦擦眼泪吧。” 夏洛蒂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抽泣着。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感激地对邵云说:“谢谢你……” 夏洛蒂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真的没想到啊,我辛辛苦苦准备的新闻稿,就这么被那维莱特大人收走了,而且还不让我刊登有关佩特莉可镇的任何消息,呜呜呜……” 邵云有些同情地看着夏洛蒂,安慰道:“所以,你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 夏洛蒂摇了摇头,稍稍止住了哭泣,说道:“那倒也不至于,那维莱特大人拿走我的笔记后,以他个人的名义给了我很多摩拉,算是对我这一路辛苦的报酬吧。” 邵云一听,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奇怪,既然那维莱特都给了夏洛蒂钱,那她还有什么好哭的呢? “这不是给你摩拉了吗?你怎么还哭呢?你也没亏啊。” 夏洛蒂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地说道:“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摩拉这种粗俗的东西啊!” “我在乎的是我这一路走来所付出的努力啊,那可是我的心血啊……” 邵云看着夏洛蒂又一次哭了起来,心中一阵无奈啊。 他轻声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不过你想想看,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尽管夏洛蒂心里也明白,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极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新闻报道不能发出去,那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呜呜呜……” 夏洛蒂的哭声越来越大,邵云见怎么劝都无济于事,突然灵机一动,决定换个话题试试。 “别哭了,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要不要去看看她呀?”邵云微笑着说道。 夏洛蒂听到邵云的话,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她疑惑地问道:“你女儿?” 过了一会儿,夏洛蒂才恍然大悟,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 “对啊,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 邵云与夏洛蒂一同走进卧室,只见荧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轻小说,惬意的消磨着时间。 毕竟坐月子,肯定是不能放你出去的…… 夏洛蒂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她的目光便被一旁的婴儿床所吸引。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那躺在里面酣睡的婴儿,柔声说道:“这就是荧的小宝宝啊,真是太可爱啦!” 邵云听到夏洛蒂对自己女儿的赞美,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那当然啦,我闺女能不可爱吗?” 夏洛蒂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可爱的小婴儿而变得格外愉悦,嘴里念叨着。 “我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好可爱啊……” 虽说夏洛蒂白忙活了一场,但此刻看到婴儿床里躺着的如此惹人怜爱的小女孩,所有的疲惫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治愈。 在欣赏了一会儿小婴儿之后,夏洛蒂突然灵机一动,掏出自己的相机,转头对邵云提议道:“要不,我来给你们拍个全家福怎么样?” 邵云一听,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像这样一家人齐聚一堂的机会并不多,此时不拍照留念,更待何时呢? “好啊,但等一下啊!我先去把人都叫过来啊!” 邵云先去找了空、申鹤还有渊上,通知这三位一起去拍全家福。 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了自然的笑容,他愉快地回答道:“好啊,我没意见。” 然而,申鹤的反应却有些出乎邵云的意料。 当她得知要拍全家福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甚至想拒绝。 毕竟,这可是全家福啊,这意味着邵云将她视为家人一般。 尽管当初邵云跟荧商量,要让申鹤当“曦”的干妈,但是吧,申鹤一直觉得这个是玩笑啊。 不过,在邵云的鼓励下,申鹤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微笑着说道:“好的,我跟你们一起去拍全家福。” 最后,邵云来到了渊上面前。 渊上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邀请去拍全家福。 “连我都想到了吗?”渊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夸张的感动表情,下一刻就要感动得涕泪横流了。 邵云看着渊上那浮夸的演技,不禁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到底拍不拍啊!” 渊上连忙收起那浮夸的表情,连连点头道:“拍拍拍!我拍啊!” …… 第773章 夫妻吵架 在夏洛蒂准备拍摄全家福之前,卧室内的布局是这个样子的。 荧斜倚在床头,怀中抱着可爱的孩子,派蒙飘在她的身旁。 空静静地站在床的左侧,邵云则站在右侧,看着镜头。 申鹤蹲在邵云的面前,而渊上则蹲在空的面前。 夏洛蒂手持相机,调整好角度后,对着邵云众人说道:“看镜头哦!三、二、一!” 随着一道耀眼的闪光灯亮起,这个瞬间被永远定格在了照片里。 夏洛蒂给邵云这一家子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拍完照后,夏洛蒂的相机立刻吐出了刚刚拍摄的照片。 她仔细端详着这张全家福,心中暗自评价道:“虽然拍出来的照片有些单调,但整体效果还不错。邵云先生,你看看这张照片怎么样?” 邵云接过夏洛蒂递来的照片,看着这张家庭合照,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喜悦。 他轻声说道:“一张全家福……真的很棒,非常感谢夏洛蒂,我一定会把它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夏洛蒂见邵云对自己拍摄的全家福如此满意,她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嘻嘻,不用客气啦,能为你们留下这个美好的瞬间,我也很开心呢。” …… 夏洛蒂走后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邵云不禁心生疑惑,是谁来了呢?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优菈。 只见优菈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 “我听说荧生孩子了,恭喜恭喜啊!最近放假了,特来看望一下”优菈热情地说道。 邵云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优菈会特意前来道贺。 不过,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侧身让开,微笑着说道:“你好,优菈,请进吧。” 优菈走进屋内,将手中的礼物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月亮派(骇浪派),可能不太起眼,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会喜欢。” 邵云连忙说道:“多谢优菈,你的心意我们都感受到了,礼物不在于贵重,重要的是这份情谊。” 然后邵云按照惯例邀请她坐下,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寒暄了几句后,邵云像往常一样,带着优菈走进了卧室内,去看望刚出生的孩子。 一进入卧室,优菈的目光就被婴儿床里的小婴儿吸引住了。 小婴儿正安静地睡着,粉嘟嘟的小脸,紧闭的双眼,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邵云走到婴儿床旁,温柔地看着熟睡的孩子,然后转头对优菈说道:“要不要抱抱孩子?” 优菈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婴儿,心中其实非常渴望能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转头先问了邵云一个问题:“你确定吗?”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我为了报仇,对你的女儿下手吗?” 邵云听见优菈怀疑自己会有这种顾虑,嘴角露出淡然的笑容,轻声说道:“当你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我想你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你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所以,抱抱我可爱的女儿吧。” 优菈轻轻点头,随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邵云的女儿。 她轻柔地摇晃了几下,生怕惊扰到她。 过了一会,随将孩子轻轻地放回了婴儿床。 …… 简短的寒暄之后,优菈没有过多停留,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优菈即将踏出房子大门的那一刻,邵云叫住了她。 “优菈,等一下。” 优菈转过身,平静的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邵云微微抿了抿嘴唇,神色显得有些纠结。 “我……虽然不擅长道歉,但让你背井离乡,确实是我……” 优菈一听邵云提起了自己的过去,连忙伸出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了。 “别说了,我们已经和解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 紧接着,优菈将双手轻轻放在胸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然的神色。 “我现在在枫丹过得很好,真的。” 邵云望着优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祝你未来的生活愉快……” …… 时间:荧生完孩子半个月后。 这一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邵云像往常一样静静地站在婴儿床旁,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婴儿安静地睡着,她那粉嫩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邵云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这才短短半个月,女儿就已经有了明显的成长,看到她每天都在变化。 这半个月对邵云来说,就像一场美好的梦境。 他每天都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这种日子,他真的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荧靠在床头,目光也落在婴儿床旁的邵云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开口道:“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邵云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熟睡中的女儿,听到荧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微笑着回应道: “什么事啊?是商量孩子的名字吗?我觉得这个‘曦’叫起来挺顺口的,而且寓意也很好呢。” 荧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认真的神情,说道:“不是这个,我是想跟你聊聊,孩子也生下来了,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呢?” 邵云一听荧说的“接下来该怎么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还要不要继续旅行。 他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们先别谈这个了,等你坐完月子的,我们再谈。” 荧见邵云想要转移话题,心中不禁一沉。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早晚都需要去面对。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道:“别再转移话题了,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这个事情了。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邵云见自己的招数被识破,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好吧,那你想怎么谈呢?”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对这场谈话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荧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想等孩子满月之后,就把他交给我哥哥抚养,然后我们一起去一趟纳塔……” 邵云在听完荧的话后,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他紧紧地捏住了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说道:“荧,你真的想听我心里话吗?” 荧注意到了邵云的反应,她看着邵云微微捏紧的拳头,心中有些不安。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柔声说道:“当然了,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谈吗?我只是在跟你商量而已。” 邵云的言辞开始变得激烈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我先不说你产后恢复需要多久,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最初的目的吗?” 荧一听邵云问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她的眼眸微微低垂,有些不敢直视邵云的目光,轻声说道:“记得,我是为了找我哥哥。” 邵云指了指卧室门外,说道:“你哥现在就在客厅坐着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荧的目光随着邵云的手指看向卧室门,她心里很清楚,邵云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不想再继续这次旅行了。 然而,荧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邵云见荧沉默不语,情绪逐渐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们现在可是在枫丹啊!只要我们一辈子都不离开这里,温迪和钟离他们就拿我们毫无办法!” “我不相信那两个神会跑到水龙王的地盘上来撒野!” 接着,邵云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现在也不一定非要远走高飞。只要让你老哥每周的周末都能像放假一样,过来看看我们,不就好了吗?”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都开始勾勒未来的生活。 “枫丹这个地方很发达,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 “周一、三、五,我们可以去歌剧院逛逛;周二、周四,我们去郊外游玩;到了周末,我们就舒舒服服地在家,什么都不用想!” 荧听到邵云说可以在枫丹过一辈子,她反问道:“一辈子?这跟把自己关起来有什么区别?这里无非就是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龙脊雪山罢了。” 然而,当邵云听到“龙脊雪山”这四个字时,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因为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他根本不想去谈论它。 邵云连忙解释道:“这里跟龙脊雪山不一样,这里风景宜人,我们还有朋友,我们不缺钱!我不想再走下去了!我们也时候安顿下来了!” 荧其实也非常渴望能够安定下来,但她想起了哥哥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这让她不得不继续前行…… “我有我的苦衷。” 邵云听到“苦衷”这个词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苦衷?又是苦衷!你是不是当滤毒罐当上瘾了啊?”邵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 此刻他甚至都有些情绪失控地喊道:“你生孩子生傻了啊!” 随着邵云这一声怒吼,原本安静地躺在婴儿床里的宝宝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呜啊……啊!” 邵云看到自己女儿被自己吓哭了,心中猛地一紧,一个箭步冲到婴儿床旁,迅速将被自己吓哭的女儿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再惊吓到女儿。 然后,他轻轻地晃动着女儿,嘴里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宝宝,爸爸声音太大了,吵到你了吗?” 经过一番努力,邵云终于成功地把女儿哄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回婴儿床里,给她盖好被子,心中很是愧疚。 自己怎么能大喊大叫啊! 邵云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一脸失望而又惭愧地看着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叹。 “哎……抱歉,荧,我……我先出去一下子。” 荧看着邵云那失望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揪。 她知道邵云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而感到伤心和失望,她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老公!你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荧急忙开口解释道。 然而,邵云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装作没有听到荧的话,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对着门外的渊上和申鹤说道: “渊上,申鹤,你们帮我照顾好荧,我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说完,邵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心碎。 “老公!”荧大声喊道。 邵云听到荧再次叫自己,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又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殊不知,在不到半个小时后,邵云就会后悔,在这一刻没有转过身再看荧一眼…… 第774章 钓鱼时间结束 …… 邵云憋着一肚子的气,走出家门。 他站在门外,吹了一声口哨。 随着口哨声响起,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疾驰而来。 邵云熟练地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萝卜”便载着邵云向北疾驰而去。 邵云一路狂奔,心中的烦闷渐渐被风吹散。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散散心。 很快,邵云就来到了当初阿蕾奇诺弄死前代仆人的那个无名遗迹。 邵云勒住缰绳,让“萝卜”停了下来。他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自己的大舅哥空追了上来。 “妹夫……”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着邵云喊道。 邵云翻身下马,看着赶来的空,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大舅哥,你来了啊。” 空跑到邵云面前,停下来,喘着粗气说道:“你跟我妹妹的对话,我都清楚了。”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好,大舅哥,你的那个什么淹没天理神座的计划,还需要准备多久?” 空一听这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劝解道:“冷静一下,这不是你着急就能成功的。” “我知道你跟我妹妹因为要不要继续旅行而吵架,但我这个计划不是说能进行就能进行的啊!” 邵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生着闷气,喊道:“那我现在能怎么办?你妹妹怀孕怀傻了,我要疯了!” “我不是想用孩子绑架荧,但是,现在,荧连月子都没坐完,就想把孩子丢给你带,然后继续当个跑腿的,我接受不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满足了她的一切!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的一片苦心!” 空看着激动的妹夫,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他了。 “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聊聊。我或许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了?” 邵云看着自己的大舅哥,问道:“因为什么?” 空坐在邵云的身旁,先问了他一个他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 邵云一听自己大舅哥也问起了自己以后的事情,装糊涂的问道:“什么意思?” 空进一步详细的解释道:“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邵云装糊涂的说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空看出了邵云是在逃避问题,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能逃避这个问题,你我心知肚明,你会死,你会死在我妹妹的前面,” 邵云不想谈寿命论的事情,他自己现在已经没这个时间去谈能活多少年了! 想到这,邵云握紧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也许生命就像流沙,无法紧紧握紧……” 紧接着,邵云又有些迷茫的松开紧握的双手,说道:“但……我……那我有什么办法,生老病死……但是我不后悔爱上荧。” 空看着邵云对自己妹妹的一片真心,更加坚定了他要将那段不为邵云所知的事情说出来哦。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龙脊雪山的时候,为什么荧在最后没有支持你?” 邵云虽然不愿意回想起当初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要找回荧丢失的力量,还有要你的祝福?” 空摇了摇头,补充道:“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会死,但等旅途结束后,我会有办法,让你跟我妹妹,跟我一样活的更长久。” “这是在龙脊雪山的时候,我就跟荧商量好了,但是一直没告诉你。” 邵云一听这话,萦绕在他心中最大的困惑解开了,为什么当时荧没站在自己身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邵云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空,狐疑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这一切呢?” 空面露愧色,满怀歉意地解释道:“抱歉,当时,我还不是很信任你,没有彻底接纳你。但在我看到你为了我妹妹,连雷神都敢杀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 “现在我彻底接纳你了,所以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你,很抱歉拖了这么久才告诉你。”空诚恳地说道。 邵云听完空的这番话,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开始沉思起来。 空静静地坐在他身旁,耐心等待着妹夫的回应。 邵云终于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等我女儿,你外甥女能够叫荧妈妈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论此事吧。” “‘曦’现在还太小了,满月也不行,而且荧的身体也需要长时间的恢复,我需要为荧的身体着想。” 空眼见邵云松了口,心中顿时一喜,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应承道:“好的好的,绝对没问题!等孩子会叫荧妈妈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件事也不迟嘛。” 紧接着,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开口安慰起邵云来。 “其实啊,荧瞒着不告诉你她现在必须去旅行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想和你一起走过漫长的人生道路,而不仅仅是短短几十年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邵云听了空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你跟荧的良苦用心。 然而,他的心中仍然有些许芥蒂,毕竟这件事让他和荧之间产生了矛盾啊! 眼看着邵云的表情还是有些生气,空一脸愧疚地说道:“很抱歉,我一时的隐瞒,让你跟我妹妹吵架了。” 邵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空见状,心中稍安……不过邵云紧接着又问道:“那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 这一问,空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这……” 还没等邵云把话说完,他便摆了摆手,对空想要隐瞒什么事也并不在意,接着说道:“算了,我也不感兴趣,反正你也不会害荧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说罢,邵云转身准备和空一同回家,他打算等回到家后,再好好地跟荧道个歉,化解二人之间的矛盾。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和树叶。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空满脸警惕地凝视着能量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睛瞪得浑圆,说道:“这个方向是……” 还没等空把话说完,一旁的邵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失声大喊道:“这是咱们家的方向!家里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邵云便翻身上马。 空见状,也迅速反应过来,同样飞身跃上“萝卜”的马背,二人一马玩命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邵云和空心急如焚,他们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发生的可怕场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当邵云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原本温馨的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还冒着缕缕青烟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灾难。 邵云的心如坠冰窖,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离开时那个的家吗? 才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天堂突然跌入了地狱,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邵云艰难地下马,他的双腿发软,都要站不稳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废墟,一边走一边用颤抖的手去扒拉那些破碎的砖块和木板,心中不停地祈祷着千万不要看到他最害怕的一幕。 “不!不,不!这是怎么回事!” 空站在一旁,同样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渊上,你特么人呢!”空突然回过神来,喊着渊上的名字。 空的心中愈发不安,他开始在废墟周围四处寻找渊上的身影。 终于,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发现了深渊咏者形态下的渊上。 然而,此时的渊上只剩下了半个身子,此刻的他身体正在消散,显然是要回归地脉了…… “王子殿下,我、我尽力了……” 空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渊上的身旁,声嘶力竭地喊道:“是谁干的!” 渊上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他艰难地张开嘴,想要说出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 “是……” 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真相的一刹那,他的身体消散了,只留下了一片虚无。 空瞪大了眼睛,看着渊上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回归到地脉之中。 他气得浑身发抖,头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昏,对着空气咆哮道:“你特么把话说完再死啊!渊上!” 与此同时,邵云也在疯狂地寻找着荧、派蒙和自己女儿的下落。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 他用尽全力,将那已经变成废墟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但却一无所获。 不幸中的万幸啊,如果在废墟下面发现了荧、派蒙还有自己女儿的尸体,他恐怕会直接昏过去。 “荧呢?派蒙呢?我的孩子都没在废墟下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邵云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陨石一般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这道白色的身影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并扬起了一阵尘土。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那个砸出来的坑前,定睛一看,竟然是申鹤! “申鹤?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啊?荧、派蒙还有我闺女呢!” 此刻,申鹤周身被一股混杂着猩红色的黑色气体所笼罩,那气体仿佛有生命般在她身边缭绕。 她的双眼赤红,眼眶中流淌下的不是泪水,而是触目惊心的血泪。 尽管她从不知多高的天空猛然坠落,却丝毫未受影响。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随后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 “啊!把荧、派蒙还有我干女儿还给我!” 第775章 为了真相 邵云目睹这一幕,难以置信的问道:“申鹤,你这是怎么了?” 正当申鹤陷入疯魔,即将展开无差别的攻击时,那维莱特从天而降,一道道由水凝结而成的锁链凭空而出,紧紧缠绕住了申鹤,将她那狂暴的力量暂时束缚。 控制住申鹤后,那维莱特见房屋已成废墟,一片狼藉,惊叹道:“我就只是与水龙蜥亲王交谈了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邵云也不清楚啊,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啊! 渊上,虽说他战斗力不是很高,但是,他好歹也是深渊教团的高级魔物啊! 申鹤?留云借风真君的弟子,会用璃月仙法,而且有着搬山的力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邵云的精神状态显然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知道,有人袭击了我的住处!这到底是谁干的!” 那维莱特望着眼前几近疯狂的邵云,心中不禁一沉,尽力安抚道:“邵云,冷静点!” 然而,邵云对于那维莱特的劝慰置若罔闻,更加失控地嘶吼起来:“我怎么冷静!上帝啊,魔鬼……无论是谁,谁能来帮帮我!” 那维莱特看着邵云濒临崩溃的模样,更加努力地劝说着。 “即便冷静不下来,也要努力让自己冷静。我们先去沫芒宫,我会立刻着手调查这一切!” 当邵云听到“调查”这两个字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调查,对!调查……我有办法了,我有计划了!”邵云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随后,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废墟前、神情恍惚的空身上。 他走上前去,一把拉起空,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接着,他果断地命令道:“空,我们现在立刻去须弥,找那个尿布精灵!” 空一听要去须弥找纳西妲,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是想借助世界树的力量,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尽管这个想法听起来很不错,但是,邵云在须弥的名声,怎么说呢?不能说是夹道欢迎吧,也只能说是,不共戴天。 空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须弥?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吗?” 邵云见状,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空,心里暗骂道:“你这家伙,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都失踪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啊!” 邵云现在气得牙痒痒啊,恨不得立刻给空一拳。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邵云没好气地吼道,“等那维莱特去查案,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与其这样干等着,还不如直接利用世界树来查看一下,能更快找到真相!” 空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他原本是打算让自己的手下们去调查这件事情的。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花费更多的时间,但相对来说会更安全一些…… “你这个计划确实不错,”空缓缓地说道,“但是,布耶尔她……” 还没等空把话说完,邵云就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才不管那个尿布精灵怎么想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我的老婆和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个尿布精灵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她要是不答应,她连变成小树枝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直接用酒精把她给点了!” 紧接着邵云对那维莱特说道:“那维莱特,麻烦你照顾好申鹤,我去去就回!” …… 就在这时,戴因斯雷布顺着深渊的气息,从一道深渊传送门中疾驰而出。 自从上次空与邵云联手将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夺走之后,戴因斯雷布便一直耿耿于怀。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恢复,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于是他决定再度出击,继续追查深渊教团的下落。 当戴因斯雷布从深渊传送门中踏出的瞬间,他的视线与空交汇的一刹那,他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算找到这里了。” 然而,就在戴因斯雷布准备进一步行动时,邵云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邵云似乎完全忘记了上次与戴因斯雷布之间的不愉快,有些精神失常的说道:“哦!太好了,戴因斯雷布,你来的正好,快跟我来!” 面对邵云如此突如其来的“热情”,戴因斯雷布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他看着邵云,想从对方的表情中解读出一些端倪。 但邵云的脸上除了兴奋和急切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情绪波动。 “嗯?邵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戴因斯雷布疑惑地问道。 邵云直接来了一段长难句,说道: “荧、派蒙还有我闺女被绑架了,我们需要去找布耶尔这个尿布精灵,问问她的那个完事通大树,了解一下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敢特么的惹老子!老子要让这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知道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戴因斯雷布一听邵云这堪比rap的话,直接愣住了,什么叫荧跟你闺女被绑架了?我修养期间错过什么了? “什么!荧被绑架了?还有什么叫你的孩子?什么意思?” 邵云强忍着精神崩溃,为戴因斯雷布解释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回来后,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变成了废墟,渊上‘死’了,申鹤疯了!我老婆孩子没了!” “我想要查证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去须弥,让那个尿布精灵用她的世界树告诉我一切!” 说到这,邵云指了指戴因,很是严肃的问道:“所以,你来不来?” 戴因斯雷布一头雾水的听完了邵云的解释,虽说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荧被绑架了。 虽然他对邵云还有空,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荧,好歹是他的雇主,而且他也很欣赏荧,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我对荧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你抢走了我手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但还是算我一个吧。”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愿意帮忙,情绪激动的说道:“正确的选择。oK,来吧,我们走!” …… 须弥,须弥城外。 戴因斯雷布站在须弥城外,仰望着须弥那茂密的参天雨林,以及那炽热而刺眼的阳光,不禁皱起了眉头,厌恶地吐槽道:“我真的痛恨回到这个地方……” 一旁的邵云听到戴因斯雷布的抱怨,心想,这不是我的词吗? 于是,顺嘴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 说完,邵云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空气喊道:“纳西妲,我回来了!我知道你肯定察觉到了我来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一谈,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几片翠绿的树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飞快地划过邵云的眼前。 显然,这是纳西妲的手笔。 为了保险起见,纳西妲趁此机会将邵云、空以及戴因斯雷布一同拉入了梦境之中。 进入梦境后,四周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被一层轻纱笼罩。 邵云、空和戴因斯雷布的身影也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完全融入了这片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纳西妲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又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邵云可不管纳西妲的态度如何,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纳西妲一听邵云竟然还敢开口求自己帮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帮你?我应该杀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云身旁的大舅哥“空”,为了探寻到自己妹妹“荧”的行踪,竟然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主动提及道: “布耶尔阁下,你不是一直对‘命运的织机’的改变命运的效果很好奇吗?” 这一番话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纳西妲听到“命运的织机”这几个字,立刻被深深吸引住了。 要知道,这可是她长久以来一直心心念念、充满好奇的事物啊! “你是打算与我合作吗?”纳西妲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空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正是如此,知识换知识,这可是须弥的特色。您意下如何?” 纳西妲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意味,她缓缓说道:“知识换知识……嗯,好吧,我实在难以抗拒这样的提议。” “那么,我现在就解开梦境,你们速速前来净善宫吧。” …… 没过多久,纳西妲便引领着邵云、空以及戴因斯雷布来到了世界树内部。 纳西妲通过罐装知识备份,空借助“命运的织机”的力量,轻而易举地编造出了一场教令院的辩论大会。 他不仅详细设定了参赛双方的人员,还精心构思了辩论的内容,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无微不至,让这场辩论大会真的上演过。 大功告成后,为了确保空没有说谎,纳西妲从罐装知识内得到原本的记忆后,并没有停止她的调查。 她深知,仅仅依靠空的一面之词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更多的证据来支持。 于是,她又调来了有关的辩论赛记录。 当纳西妲得到了这个辩论赛的资料后,她震惊了。 她仔细阅读着这些记录,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虽然为了获取纳西妲的信任,空花费了不少能量和时间,但好在,纳西妲终于亲眼见证了“命运的织机”的能力!明白了空所言非虚! 纳西妲亲眼确认后,惊讶地说道:“居然真的能够改变命运,而不是单纯的改变记忆?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一旁的邵云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火急火燎地催促道:“现在你亲眼见证了,现在总可以帮我忙了吧?” 纳西妲看了邵云一眼,心里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满。 她并不喜欢邵云,但既然已经答应了空,她还是决定履行自己的承诺。 “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这知识,真的让我欲罢不能……”纳西妲无奈地说道。 她心里清楚,这个“命运的织机”的知识是她无法抗拒的诱惑。 随后,纳西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问道:“好吧,你们想用什么来交换呢?” 邵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个多小时前,枫丹廷,西北边的小屋。发生的事情。” 他的语速很快,生怕纳西妲会改变主意。 纳西妲一听如此简单,直接从世界树内将那段时间的记忆拷贝在了罐装知识内,随后递给邵云,说道:“这是这么简单?没问题,给你。” …… 时间回到邵云出门冷静的时候,派蒙看着邵云跟空都离开后,心中有些担忧地飞到了荧的身旁,轻声问道:“荧,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是和邵云吵架了吗?” 荧微微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 她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地回答道:“派蒙,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还记得我们在龙脊雪山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当时我真的很害怕邵云会死去,那种恐惧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可是,我哥哥曾经告诉过我,不能把那件事告诉邵云,我现在好矛盾啊……” 派蒙当然记得当时在龙脊雪山发生的事情,她也清楚地听到了荧和空之间的对话。 眼见邵云和荧又因为要不要继续旅行而产生了争执,派蒙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折中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确实没必要这么着急呢。” “换句话说,其实我们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毕竟这两三年来,我们一直都是为了旅行而旅行,没有真正停下来好好歇一歇。这样一直赶路,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呀。” 派蒙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邵云可能也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你才刚生完孩子就想旅行,怎么想都不可能立刻继续旅行吧。” 听完派蒙的解释后,荧不知该如何思考。 “唔……” 派蒙飞到荧的身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要我说啊,荧,你就是太着急了。我们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 第776章 风暴前夕的宁静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然席卷了房屋四周,硬生生地将屋顶卷了起来,抛向半空。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大惊失色地喊道:“啊!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荧迅速抬头,目光锁定了屋顶上的那道青色身影。 那人正是温迪,他飘在屋顶之上,一脸愧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对荧说道:“对不起,荧,请原谅我……” 就在这时,又一道猛烈的气流猛然袭来,拖着荧身下的床,连同婴儿床一起,向空中飞去。 渊上目睹了这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神居然大老远地从蒙德而来,竟然要绑架王子殿下的血亲以及她的亲外甥女。 愤怒与忠诚在他心中交织,他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休想伤害王子殿下的血亲,我宰了你!” 渊上刚刚卸下人类伪装,恢复成深渊咏者的模样,突然间,一道凌厉的风刃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渊上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 他的被动保命技能都还没激发呢,那道风刃便无情地将他的身体拦腰斩断。 与此同时,申鹤眼见此景,来不及多想,手臂一挥,只见她的长枪“息灾”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申鹤双腿猛然发力,高高跃起,直直冲向空中,对着温迪怒声喊道:“把荧、派蒙还有我干女儿还来!” 温迪看着申鹤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向自己扑来,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连忙喊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是要伤害她们!” 然而,申鹤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温迪的解释。 “去死吧!”申鹤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息灾”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温迪刺去。 …… 而在另一边,邵云在看完世界树的信息后,心中已经将一切都梳理得清清楚楚。 巴巴托斯趁着那维莱特跟上一代水龙王的部下水龙蜥亲王聊天的松懈间隙,趁机来到枫丹,绑架了荧、派蒙还有自己的女儿。 “你越界了,巴巴托斯!”邵云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一旁的纳西妲也紧跟着看完了这些信息,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也清楚地看到了巴巴托斯所做的一切——绑架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 此时的纳西妲,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感。 她突然感觉到,站在她面前的邵云,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纳西妲喃喃自语道。 她开始回忆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尤其是阿佩普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当你也因为无限膨胀的好奇心而殒命的那一刻,我会在心底蔑视与嘲笑你的。” 她终于明白,自己太过执着于了解那种能够改变命运的神奇力量,以至于忽略了其中可能隐藏的危险。 她从未想过,为什么天上会掉下这样的馅饼,而现在,她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了代价。 她可能亲身打开了毁灭蒙德的地狱大门啊! 邵云看着纳西妲,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纳西妲,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谢谢合作。”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纳西妲看着邵云那择人而噬的笑容,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知……知道了…………我……” 纳西妲此刻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了…… 只要能将邵云、空还有戴因斯雷布一同拉入梦境之中,再趁机将他们消灭,那么蒙德的危机便能迎刃而解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施展草神的权柄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突然涌上心头。 她定睛一看,只见邵云正观察着她,而他的手,竟然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纳西妲瞬间明白了邵云的意图。 他的意思是,纳西妲你要不要跟我赌,是你把我拉进梦境的速度快,还是我开枪的打穿你脑袋的速度快。 虽说邵云要是真的把纳西妲杀了,她体内失控的魔神力量也会很大的概率杀死他。 但不管他,蒙德怎么办啊? 在这两难的抉择面前,纳西妲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纳西妲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困住邵云的念头。 我还有须弥要管,世界树需要我守护,巴巴托斯,对不起了…… (题外话:毕竟,上一个失去老婆孩子的,已经把希腊一户口本的神杀干净了……) 邵云见纳西妲放弃了她的小心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在净善宫多做停留,转身带着空和戴因斯雷布快步离去。 走出净善宫后,邵云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沉压抑,仿佛也在为他此刻的心情而黯然失色。 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哦,他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凭借着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对空发出命令。 “空,立刻调集你所能调集的所有人手!然后带着戴因斯雷布前往蒙德!” “我不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但是现在我们都放一放!等把荧救回来的再说!”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答应道:“没问题……” 空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去执行命令时,猛地停下脚步,提醒道:“等一下,那我外甥女的干妈呢?” 邵云一听空提到申鹤,连忙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对啊,自己闺女的干妈还被那维莱特看着呢! 于是,邵云当机立断地说道:“对,你先去调集你的人手,然后直接前往蒙德!我随后就到!等我们到了蒙德之后,再从长计议。” “要是巴巴托斯执迷不悟,那他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 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被水元素构成的锁链紧紧锁住的申鹤,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血性与杀意。 申鹤那孤辰劫煞的命格所蕴含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横冲直撞,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啊!!!”申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那维莱特见状,心中的警惕更甚,他看着申鹤身上散发的夹杂着猩红色气旋的黑色气流,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个小姑娘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邵云匆匆赶回了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焦急地问道:\"那维莱特,我回来了,申鹤怎么样了?\" 那维莱特回头看着赶回来的邵云,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个小姑娘,身上散发的气息,我实在是处理不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邵云快步走到申鹤身边,看着被水元素锁链锁起来的已经疯魔的申鹤,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带她去找她的师父“留云借风真君”了。 “我也处理不了,这样吧,我带她去找她师父留云借风真君了……” …… 与此同时,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璃月的奥藏山上的石桌上。 闲云正独自一人坐着,手中握着一杯酒,不时地抿上一口。 其实,闲云并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但此刻她却觉得这酒能稍稍缓解一下心中的烦闷。 至于她为何会如此忧愁,原因无他,就是最近的璃月实在是太乱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一番好意,却最终酿成了大错,导致现在整个璃月港的秩序都已经失控了。 这里倒不是说发生了什么抢劫杀人之类的恶性事件(虽然也快了),而是凝光所建立起来的商业秩序彻底崩塌了。 璃月一直以来都是以商业为本,在凝光的领导下,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然而,如今的璃月却陷入了一场无序的商业竞争之中,真可谓是商场如战场,整个璃月都被这场风暴席卷其中。 就在闲云苦思冥想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闲云小姐!” 闲云抬起头,只见邵云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醉眼朦胧中,邵云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以至于没看清楚他抱着的申鹤。(喝的老花眼了属于是……) “邵云先生,你来了啊!”闲云连忙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邵云,“我正想找你商量一件事,求你了。” 邵云紧紧地抱着陷入昏迷、身上散发着黑色与红色交杂气体的申鹤,喊道:“有什么事都先等等,你的徒弟出事了,先看看你徒弟的情况!” 闲云原本酒精而有些恍惚的意识,在看到邵云怀中的申鹤时,瞬间清醒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申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徒弟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申鹤!你这是怎么了?”闲云声音颤抖地问道,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想要触碰申鹤。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煞气就摊开了她的手! 申鹤缓缓地睁开眼睛,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眸,那双眼眸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魔性。 “师父……”申鹤嘶哑的说道:“我害了荧……” 闲云被申鹤那猩红的双眼吓得浑身一颤,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申鹤……你这是……煞气怎么这么重?红绳失效了?” 邵云见状,赶紧将申鹤交给闲云,然后匆匆忙忙地说道:“照顾好她,我还有急事需要处理。” 闲云看着邵云急匆匆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申鹤吸引住了。 随后,她将申鹤带回自己的洞府,一路上都在轻声安慰着申鹤,希望能让她恢复一些清醒。 而此时的邵云,看着闲云将申鹤带到她的洞府后,目光专向着璃月的北方,也就是蒙德的方向。 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巴巴托斯……接下来,我该处理你了。” …… 此时此刻,蒙德城的阳光正好,微风轻拂着街道上的花草树木,一片宁静祥和。 而在西风骑士团的总部内,丽莎正坐在图书馆的自己工位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嗯哼哼,让我看看今天的下午茶……”丽莎轻声呢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轻轻打开抽屉,准备取出自己最爱的点心和茶点,享受这片刻的悠闲时光。 然而,就在丽莎满心欢喜地准备享受下午茶的时候,一旁用于观察地脉情况的水晶球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芒。 丽莎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发现水晶球中的元素正在剧烈地波动着,像是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干扰。 “奇怪……地脉出现了异常的波动?”丽莎眉头微皱,狐疑地盯着水晶球,喃喃自语道,“这可不对劲啊……” 难道是地脉又出了什么问题? 正当丽莎思考着地脉异常的原因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丽莎小姐,你买的红茶包,我给你送来了。”诺艾尔抱着一盒子红茶包,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丽莎回过神来,看到诺艾尔的到来,她暂时放下了对水晶球的担忧,微笑着接过那一盒红茶包,说道:“谢谢啦,我的小骑士。最近过得怎么样?” 诺艾尔听到丽莎的夸奖后,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讪讪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还好了,多谢前辈们的指点。” 丽莎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邀请道:“诺艾尔小姐,要喝下午茶吗?” 诺艾尔轻轻摇了摇头,委婉地提醒道:“丽莎小姐,现在还没到下午吧。” 丽莎轻笑一声,说道:“哈哈,下午茶重要的是气氛,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下午茶的。” 诺艾尔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丽莎前辈,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说完,她挺直了身子,向丽莎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离开了。 丽莎看着诺艾尔离开的背影,转头看着显示地脉出现紊乱的水晶球,自言自语道:“还是先跟琴说一下吧。” “地脉这莫名其妙的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777章 吓的艾莉丝都回来了! 丽莎拿着那颗探测地脉的水晶球,匆匆地走进了琴的办公室。 琴正埋头处理着文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到丽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还没等琴开口询问,丽莎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琴,出事了。” 琴心中一紧,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关切地看着丽莎,问道:“怎么了?看你的样子,这回应该不是什么酒鬼闹事吧。” 丽莎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拿出那颗探测地脉的水晶球,说道:“地脉乱了。” 琴一听,吓得差点叫出来……下意识的以为特瓦林又疯了。 “不会是东风之龙‘特瓦林’又出问题了吧?” 丽莎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严重,应该是更大的危机。我们必须赶紧调集骑士团的成员,做好防御准备。” 琴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让骑士团成员迅速集合,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就在琴和丽莎紧张部署的时候,蒙德全境也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地脉紊乱现象。 元素开始躁动不安,地脉流动的节奏完全被打乱。 原本平静的风也变得狂暴起来,天空变得昏暗无光,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在晨曦酒庄,迪卢克站在窗前,望着屋外飘洒的雪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雪花在这个时候飘落,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这是什么情况?蒙德的气候怎么变的异常了? 倒不如说,蒙德地区是变回了它本来的面貌……很久以前蒙德地区就是一片冰原…… …… 此刻,蒙德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蒙德城。 与他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他带领着深渊教团在夜幕的掩护下对蒙德城发动了进攻,而且被自己妹夫挡下来了。 而现在,有了自己妹夫,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平蒙德城,但他现在还是没有把握,原因无他,自己老妹,亲外甥女在风神手里啊! 这时深渊使徒·激流走到空的身旁,向他报告道:“王子殿下,我们已经把能调集的所有力量都调集过来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立刻将蒙德城夷为平地!” 空微微点头,表示对激流工作的认可。 “好的,等我妹夫来的,现在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空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一旁的戴因斯雷布突然开口说道:“空,深渊教团的实力……似乎增长了不少啊……” 听到戴因斯雷布的话,激流顿时有些不悦。 他没好气地挖苦道:“戴因,你瞎打听什么?这可是我们深渊教团的秘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空连忙发话制止。 “好了,都别吵了!激流,你有精力跟戴因吵架,不如留着应对风神可能的袭击!” 空的充满威慑力的话,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激流,在这声怒吼的震慑下,瞬间蔫了下来,失去了之前的气势。 空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中暗自感叹,如果渊上在这里就好了,毕竟在自己的手下中,只有渊上用起来最为顺手。 其他的成员,虽然也都有些能力,但他们的脑子里似乎都只长了肌肉,缺乏灵活性和应变能力。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种察言观色的能力…… 就在空感叹之际,将申鹤安顿好的邵云匆匆赶来。 他一脸焦急地向空问道:“大舅哥,人手调集得怎么样了?” 空看着自己的好妹夫终于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去,回答道: “能调集的力量我都已经调集过来了,不仅有被诅咒的国民们,还有所有能够调动的深渊教团的战力,都已经全部调来了。” 紧接着,空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把一些层岩巨渊里受到诅咒的坎瑞亚战士们也调集了过来。” 邵云一听“层岩巨渊”这四个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层岩巨渊?这么说,那个叫‘哈夫丹’的也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黑蛇众走上前来。 邵云定睛一看,果然是哈夫丹! 邵云看着哈夫丹,又看了看那几名深罪浸礼者以及望不到边际的深渊大军,喃喃自语道:“这阵容……真豪华啊。” 空看着蒙德城那高耸的城墙,眯起眼睛,说道:“为了我的妹妹,我必须全力以赴!” 一旁的邵云也注视着蒙德城,他拍了拍空的肩膀,沉稳地说道:“我先去蒙德城看看情况,等我消息。” “不到万不得已,大举进攻还是下策,毕竟巴巴托斯手里有人质……” 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知道邵云的提议是明智的。 自己的妹妹被风神挟持,能谈判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城门口,琴团长正亲自指挥着一些骑士团的骑士,紧张而有序地疏散着民众。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琴果断地下令。 “快,把大门关上!” 然而,就在闸门即将落下的上一秒,琴团长突然瞥见大桥上有一道骑着马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等一下,城门先别关!还有人!”琴高声喊道,声音在城门口回荡。 桥上的身影越来越近,终于,琴看清了来人,正是邵云。 他骑着博阿迪西亚,缓缓地赶到了城门口。 琴看到邵云来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觉棘手,说道:“邵云先生,你来到真不是时候啊。” 骑在马上的邵云看着满脸愁容的琴,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我来的还算及时。” 琴还以为邵云只是单纯的回蒙德城逛逛,于是说道:“总之,赶紧进来避难吧,别想着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去处理麻烦了。” 邵云本来就不是来救蒙德的,或者来说,他是来给蒙德带来灾难的。 眼见琴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所在,邵云也没有急着露出真面目,一脸淡然的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恭敬不如从命了。” 邵云走进蒙德城的下一秒,身后的闸门落下,彻底关闭了蒙德城的大门。 当邵云打算就这样离开城门,往蒙德城里面走的时候,琴叫住了他,说道:“对了邵云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邵云一愣,问道:“什么?” 琴如实回答道:“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可莉,我需要率领骑士团的大家,稳定蒙德城的秩序,实在是分身乏术。” 邵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一想到可莉那张童真的脸,现在失去妻子孩子的他,欣然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交给我吧。” 或许现在唯一能抚慰自己的,只有可莉了吧…… …… 西风骑士团总部,禁闭室内,一片寂静。 可莉正因为不能出去玩而感到十分沮丧,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紧握着一支蜡笔,默默地在纸上涂抹着。 就在可莉暗自伤心的时候,禁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邵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可莉,你在吗?”邵云柔和的说道。 可莉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邵云的那一刻,眼中的悲伤瞬间被喜悦所取代。 她立刻丢下手中的蜡笔,飞奔到邵云的面前。 “邵云哥哥!”可莉紧紧抱住邵云的大腿,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琴团长说话不算话!” 邵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小女孩,他那颗原本破碎的心,在这一刻稍稍得到了一些治愈。 即使自己再怎么疯狂,也不能伤害小孩子,这是底线。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可莉平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了,可莉?” 可莉嘟起小嘴,可怜巴巴地说道:“可莉最近一直都很乖哦,琴团长本来也答应人家,今天要带可莉出去玩的。” “可是,刚才琴团长突然变卦了,不带人家出去玩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可莉的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邵云心疼地看着她,连忙安慰道:“别哭了,可莉……琴团长也是遇到了不可抗的问题,她也没办法啊,我来陪你玩吧……”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团长办公室里,琴团长终于将所有的布防安排妥当。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作为整个蒙德城防的指挥中心,西风骑士团总部承担着大脑的重任。 而琴团长则是这个大脑中的大脑,需要统筹全局,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然而,就在琴团长准备稍作喘息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她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长着和可莉极为相似面容的女人,身着一套与丽莎的“蔷薇魔女”魔女服极为相似的服装,直直地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这个女人,正是艾莉丝女士! 她的出现让琴团长有些措手不及,而更让琴团长意想不到的是,艾莉丝女士竟然如此失态。 就在半个小时前,同为魔女会成员的尼可刚刚将一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艾莉丝。 也就是,风神巴巴托斯竟然绑架了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 当艾莉丝赶回蒙德的时候,她发现,深渊大军也出现在了蒙德的境内啊! 艾莉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啊! 巴巴托斯这个家伙,到底是喝了多少吨假酒啊,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愤怒和担忧交织在艾莉丝的心头,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所以直接一脚踹开了琴团长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女儿呢!” 琴看着突然回来的艾莉丝,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特意回来应对蒙德即将到来的危机的? “艾莉丝女士?您?您怎么突然……”琴语无伦次的说道。 艾莉丝冲上前来,抓着琴的肩膀,跟个精神病似的喊道:“我女儿呢!” 也不怪艾莉丝这么疯,可莉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啊! 琴看着有些疯魔的艾莉丝,大惊失色的指了指门外,说道:“可莉,她在禁闭室内,邵云先生在照顾她……” 一听自己女儿正在被全提瓦特最危险的人照顾,艾莉丝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真的疯了。 紧接着,艾莉丝松开抓着琴肩膀的手,连滚带爬的冲向禁闭室内。 可莉!你千万别出事啊! …… 第778章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禁闭室内,可莉坐在邵云的身旁,邵云正在给她讲故事。 就在这时,艾莉丝一脚踹开了禁闭室的大门,她此刻都已经做好看到邵云把自己女儿杀了的场景了。 然而,当艾莉丝走进房间,看到可莉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静静地坐在邵云身旁时,她突然愣住了。 这个场景是如此的和谐,以至于艾莉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邵云和可莉之间的互动看起来是那么自然和亲密,自己的女儿,丝毫没有受到威胁?这科学吗? 艾莉丝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可莉……”艾莉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念出了自己女儿的名字。 可莉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 “妈妈!”可莉欢快地叫着,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从邵云身边弹射起来,径直朝艾莉丝飞奔而去。 艾莉丝下意识的张开双臂,迎接女儿的拥抱。 当可莉扑进她怀里的那一刻,艾莉丝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女儿没事啊! 可莉用她那稚嫩的小脸蛋不停地蹭着妈妈的脸,嘴里还念叨着。 “可莉好想你啊……” 艾莉丝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地抱着可莉,感受着女儿的温暖和亲昵。 然而,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笼罩。 一方面,艾莉丝对邵云的出现感到恐惧,她不知道这个失去妻女的男人会干出多么疯狂的事情。 另一方面,她又因为见到久别重逢的女儿而感到无比的喜悦。 艾莉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轻轻地抚摸着可莉的头发,温柔地问道:“妈妈也想你,可莉。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可莉连连点头,然后用她那稚嫩的童音,说道:“可莉很乖的哦。倒是妈妈你呀,怎么哭得像个大花猫一样啦?” 说着,可莉还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轻轻地擦拭着艾莉丝眼角的泪水。 艾莉丝看着可莉给自己擦眼泪的可爱模样,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妈妈这是太激动了呀,可莉,妈妈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一旁的邵云默默地看着这对母女之间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艾莉丝面前,礼貌地说道:“你好,艾莉丝女士。” 艾莉丝听到邵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与邵云的目光交汇。 尽管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恐惧还是让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你好,邵云先生,第一次见面……你好……” 紧接着,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轻轻地放下怀中的可莉,温柔地对她叮嘱道:“可莉,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妈妈要跟邵云先生谈一些事情哦。” “你就在外面玩一会儿,别走远啊……” 可莉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自然是舍不得这么快就和她分开。 她紧紧地抱住艾莉丝的大腿,撒娇地说道:“唔……妈妈,可莉好想你啊!可莉不想跟你分开……” 艾莉丝何尝不想多陪陪自己女儿啊,但要是不安稳住邵云,就完蛋了! 就在艾莉丝想再劝劝粘着自己的可莉的时候,邵云将自己最后的温柔送给了可莉。 他对艾莉丝说道:“艾莉丝女士,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陪陪你女儿吧。” 可莉一听这话,当即开心的说道:“好耶!妈妈要多多陪可莉!” 艾莉丝一听邵云让自己陪自己的女儿可莉,大惊失色的眨了眨眼睛。 “啊?我没听错吧……” 邵云走到可莉的身前,掏出了一小袋子摩拉,说道:“来,可莉,给你,带你妈妈去猎鹿人餐厅吃点东西。” 可莉接过摩拉袋子,开心的说道:“谢谢邵云哥哥!妈妈,我们去猎鹿人餐馆!吃鱼人吐司!赶紧跟上哦!” 艾莉丝看着可莉拿着钱袋就往禁闭室外走,主动放过了自己的女儿,倍感不真实。 “你不拿可莉威胁我?” 邵云一听艾莉丝以为自己会拿她的孩子威胁她,很是认真的解释道:“我是杀人不眨眼,但人要有底线,可莉孩子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想让温迪把我老婆孩子还回来,就这么简单。” 艾莉丝从邵云冷静的面庞下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疯狂,她不敢掉以轻心啊。 “我会立刻跟风神取得联系的,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眼见艾莉丝愿意帮忙,邵云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太好了,把我老婆孩子换回来,一切都好说。” 看着艾莉丝带着她女儿离开的样子,邵云不知作何感想的笑了。 “巴巴托斯,感谢可莉与艾莉丝吧,你为蒙德争取了一天的时间。” 紧接着,邵云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大舅哥,你听得见吗?” 一道细小的深渊传送门裂缝在邵云面前出现,空的声音传来,问道:“怎么了?现在进攻吗?” 邵云回答道:“按兵不动,给蒙德一天的时间……” 空听完邵云的主意后,二话没说,立刻答应道:“没问题。” …… 雾海群岛(金苹果群岛),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神秘之地。 此刻,这片群岛的周围,被一道强大而有力的风墙紧紧包裹着,这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内外隔绝开来。 外面的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地脉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使得整个群岛都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在其中一座小岛上,温迪正跪在荧的面前,他低着头,满脸愧疚和自责,向荧忏悔着自己绑架她的行为。 而在荧的面前,派蒙则勇敢地挡在荧的身前,手里紧握着邵云送给她的阿尔杰农的左轮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温迪的脑袋。 正所谓,荧能挡住的攻击,派蒙躲在她的身后;而荧挡不住的攻击,派蒙挡她前面。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派蒙是真的会这样做的! 此时,荧的怀里抱着自己的女儿,那婴儿正哇哇地哭个不停。 荧不停地轻声哄着,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宝宝都无法停止哭泣。 荧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宝宝,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温迪,忍不住问道:“温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荧的问话,温迪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 “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怪就怪邵云,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你!” “我不想这么绑架你,但是,纳塔真的挺不过下一次深渊的入侵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荧听到温迪提到“深渊”和“帮助”这两个词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冷笑一声,悲愤的说道:“温迪,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你是想把我当做滤毒罐了吗?” 温迪连忙摇头,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力,没有丝毫底气的辩解道:“我不是把你当滤毒罐,我是想把你当英雄啊!” 然而,荧对于温迪的解释却完全不买账,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低头看着怀中正在哭泣的孩子,心疼不已。 然后,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这座小岛被一层厚厚的风墙紧紧地包裹着,与外界隔绝开来。 荧的目光重新回到温迪身上,她质问道:“这就是你对待‘英雄’的方式吗?” 温迪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无法直视荧的眼睛,只是不停地磕头,嘴里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 荧静静地看着温迪,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温迪终于抬起头来,哽咽的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温妮莎吗?” 一听到“温妮莎”这个名字,荧点了点头,说道:“那个一千多年前的纳塔人?” 温迪再次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苦衷。 “长久以来,纳塔一直在与深渊对抗。但是,纳塔已经无法承受下一次深渊的入侵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妮莎的故土就这样被毁灭掉!” 说到这,温迪抬头盯着荧的双眼,绝望的说道:“纳塔没有时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荧露出凄惨的笑容,看着怀中的还没满月的宝宝,对温迪说道:“但,我现在根本不能继续旅行,所以你绑架我是为了什么?” 温迪强撑着冷静,回答道:“既然你不能去拯救纳塔,那我只能威胁邵云去拯救纳塔了。” 荧一听温迪用自己,威胁邵云去拯救纳塔,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怎么可能应对深渊啊!你开什么玩笑啊!” 温迪笃定的说道:“他肯定有办法!人在被逼急眼的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 ……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一只带着魔女帽的嘟嘟可。 这只玩偶里面传来了艾莉丝女士爆粗口的声音。 “巴巴托斯!我草拟玛的!你特么是把迪卢克先生晨曦酒庄所有的酒喝干净了吗?发什么疯啊!你绑架邵云的媳妇孩子干什么啊!” 温迪看着眼前不知怎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嘟嘟可玩偶,有些惊讶! 这个嘟嘟可玩偶是怎么穿过风墙来到自己面前的啊! 温迪哪里知道,这个嘟嘟可是艾莉丝当年没事闲的留在这的,属于是巧合,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艾莉丝小姐……”温迪看着眼前的玩偶,不知该用何种语气说道:“有什么事吗?” 艾莉丝那暴怒的声音从眼前的玩偶传出,说道:“那个吃人魔王已经到蒙德了!还有数不尽的深渊大军!你想拉全提瓦特一起死吗?赶紧把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放了!” 温迪一听艾莉丝是来当说客的,苦笑一声,拒绝道:“艾莉丝女士,我没有办法了!纳塔等不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艾莉丝一听,温迪是不是脑瓜子让驴亲了,怎么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绑架人家老婆孩子,威胁人家老公干活,你是纯疯子啊!” 温迪一听艾莉丝叫自己疯子,他苦笑一声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了!纳塔挺不过下一次深渊的大举入侵了,要是纳塔毁灭了,天理必然苏醒。” “到时候,冰神的计划就完蛋了,作茧自缚的提瓦特也难逃毁灭!” 艾莉丝听完温迪的苦衷后,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那你也不要赌邵云的理智啊!他疯了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温迪流露出了他最绝情的一面,说道:“我就是在赌他对荧跟派蒙还有他女儿的爱!在赌桌上,我的命也在这……” 艾莉丝一听温迪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语,气的头都发胀了啊! “拿老婆孩子威胁一个父亲?巴巴托斯,你太可悲了!” 温迪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骂名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提瓦特! “我是为了提瓦特!现在我已经干扰了雾海群岛的地脉,建立了隔绝一切的风墙,我堵上了一切,艾莉丝女士!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这件事,否则,别管我翻脸不认人!” 一听温迪居然都做到这个地步,艾莉丝为他感到可悲。 “打破孤塔高王风墙的风神巴巴托斯,居然也会建立起风墙?这个世界太讽刺了……” …… 第779章 疯狂的开始 邵云因为可莉与艾莉丝的缘故,给了蒙德一天的时间。 于是,本来混乱的蒙德地脉突然稳定了下来,雪停了下来,春暖花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西风骑士团经过一夜的警惕,眼见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地脉也趋于平静,琴团长也是下令,降低了警戒难度。 而且艾莉丝突然回来了,蒙德的安全也是有了些许的保证,这都促使着琴降低了警戒难度。 一夜过后,艾莉丝与温迪交谈无果后,为了避免出现邵云发疯,危及到自己的女儿,让阿贝多带着可莉躲进了龙脊雪山。 此刻,太阳照常升起,只不过,这有可能是蒙德很长一段时间经历的最后的一个太阳了。 西风骑士团内,邵云站在禁闭室的门口一夜没睡,等待着艾莉丝的好消息。 当看到艾莉丝回来的时候,邵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问道:“哦,你好艾莉丝女士,虽说我相信你,但我等待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艾莉丝看着走向自己的邵云,自知理亏的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安慰道:“邵云先生,我们先冷静一下。” 邵云一听艾莉丝让自己冷静,顿时明白了,这一晚自己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啊。 “冷静?你女儿好好的在睡觉,我老婆、孩子生死未卜,你让我冷静!”邵云冷静的面庞下,隐藏着疯狂。 艾莉丝明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请求道:“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帮你想办法……” 邵云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于是他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奉劝道:“照顾好你女儿,我要干我自己该干的事情了。” 看着邵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风骑士团总部,艾莉丝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赶去龙脊雪山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可莉”,除此之外,她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至于蒙德城,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 因为邵云的命令,原本蠢蠢欲动的深渊大军蛰伏了起来。 地脉紊乱的情况也随之得到缓解,之前的动荡如同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一切都迅速恢复了平静。 蒙德城的居民们并未察觉到这场潜在的危机,他们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该工作的工作,该休息的休息,城市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充满了生机。 在西风大教堂前,一片与平日不同的热闹景象呈现了起来,似乎是正在筹备一场婚礼? 邵云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正当邵云疑惑之际,一个身影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罗莎莉亚。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邵云,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今天的婚礼跟他还是有点关系的。 “今天是古德温和葛罗丽小姐的婚礼,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什么?古德温和葛罗丽小姐要结婚了?” 要不是自己啊,古德温估计还在蒙德的郊外,玩荒野求生呢。 罗莎莉亚见邵云如此惊讶,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回来参加婚礼的呢。” 眼见罗莎莉亚以为是自己来参加婚礼的,邵云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嘀咕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罗莎莉亚面无表情地指着不远处的教堂,语气随意地说道:“如果你要去参加婚礼的话,那就赶紧去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邵云闻言,随口提了一句。 “你不去吗?” 罗莎莉亚完全没有意识到邵云现在的危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白天可不是我活动的时间,相比之下,还是酒馆更适合我……” …… 与此同时,教堂内。 尽管这是一场婚礼,但实际上,场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宏大。 一切都显得相当普通,与平日里并无太大差异…… 新郎古德温站在教堂中央,当他看到邵云走进来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难以置信地说道:“邵云先生,我真的没有想到您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邵云见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展现出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冷静,说道:“看看你这惊讶的模样,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来吗?” 古德温顿时有些尴尬,他连忙挠了挠头,解释道:“当然不是,邵云先生,我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邵云绕着古德温慢慢地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调侃道:“想当初啊,当我把你从风起地弄回蒙德城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呢?” 古德温尴尬的点了点头,回想起当初自己躲在蒙德城外不敢回来的样子,陪笑道:“谢谢邵云先生了……” 邵云摆了摆手,随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说道:“不用在乎我,你准备你的婚礼。” …… 婚礼的现场没有想象中那种盛大豪华的场面。 古德温和葛罗丽小姐站在临时搭建的礼台上,面前站着证婚人“芭芭拉”。 祈礼牧师芭芭拉面带微笑地站在古德温和葛罗丽的面前,缓缓地念出了证婚词。 “古德温先生,你是否愿意将葛罗丽小姐视为你的妻子,在风神的见证下,郑重地发誓,用你的全部真心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就如同你爱护自己一样?” 古德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意!” 说完后,他那深情的目光落在葛罗丽身上。 接着,芭芭拉转向葛罗丽,同样的问题再次被提出。 “葛罗丽小姐,你是否愿意将古德温先生视为你的丈夫,无论他是健康还是生病,富有还是贫穷,都始终对他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葛罗丽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柔地回答道:“我愿意!” 芭芭拉看着这对新人,欣慰的说道:“现在,你们二位可以在风神大人的见证下,亲吻彼此,正式成为夫妻了。” 古德温和葛罗丽彼此靠近,二人的嘴唇轻轻触碰,然后缓缓加深这个吻。 参加婚礼的人都为他们鼓掌祝福,现场充满了喜悦和温馨的氛围。 邵云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看着幸福的古德温和葛罗丽,也跟着一起鼓掌。 此刻,他想起了荧,他还没有和荧一起举办过这样的婚礼呢…… 现在,外表冷静的他,内心深处已经想到了要如何报复毁了自己的温迪了…… 当然,他不会对这对新婚夫妇下手的,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永远的原则…… ……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婚礼的喧嚣渐渐散去,邵云静静地站在西风大教堂的一角,盯着古德温和葛罗丽小姐离去的方向。 当他确认两人已经走远后,邵云缓缓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主持完婚礼的芭芭拉身上。 “婚礼结束了?” 芭芭拉丝毫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的事情,她面带微笑,轻声问道:“婚礼结束了,邵云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邵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啊,婚礼结束了。” 芭芭拉点了点头,见邵云没什么想说的,正准备转身离开。 下一秒,她突然听到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我希望西风大教堂里的所有人都能出去。” 芭芭拉有些疑惑地看着邵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邵云先生。” 邵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就在芭芭拉还在思考邵云的意图时,只听见“砰”的一声,邵云毫无征兆地朝着教堂的屋顶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震耳欲聋。 芭芭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她惊恐地看着邵云,只见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撕下了和善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都特么给我滚出去!” …… 第780章 渎神 在邵云的威慑下,西风大教堂内所有的修女、修士都一脸懵的走了出去。 随着邵云的这个清空西风大教堂的举动,很快,又聚集了一大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琴团长赶来,看着教堂前聚集的修士还有修女,一脸问号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芭芭拉看着自己的亲姐姐来了,走到她的面前,说道:“不知道啊,姐,邵云先生好像变了一个人。” 罗莎莉亚在人群中看着站在教堂门口的邵云,好奇的说道:“这家伙发什么疯啊……” 邵云眼见所有的修女,修士都从教堂里面撤离后,开始讲述道:“你们的风神‘巴巴托斯’,无耻的绑架了我的妻子‘荧’、我家的派蒙,还有我的孩子‘曦’!” “他做了这一切,却不敢见我!他就是一个不敢与我正视的懦夫!” 说到这,邵云对着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温迪喊道:“现在,巴巴托斯,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把我的老婆孩子还给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一听风神绑架了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脸的愕然,倒不是大家震惊于风神绑架的事情,而是在想,邵云为什么要污蔑风神。 芭芭拉一听邵云称呼风神巴巴托斯是懦夫,一个无耻的绑架犯,身为最忠诚的信徒,她指责起邵云道:“不许污蔑巴巴托斯大人,巴巴托斯大人是很好的神明!” 邵云见芭芭拉维护温迪这家伙,也不过多的解释,说道:“芭芭拉小姐,我不想跟你争辩,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 随着邵云打了一个响指,四名事先准备好的深渊浸礼者从四道深渊传送门里走出来。 教堂前广场上的吃瓜群众们看到深渊魔物出现了,现场直接混乱了! 看着从深渊传送门里走出来的深渊魔物,琴团长立刻组织人手有序的疏散群众。 邵云看了一眼慌张的人群,转头对着这四名深罪浸礼者命令道:“烧了西风大教堂!” 一名为首的深罪浸礼者点了点头,回应道:“是!” 随后,四名深罪浸礼者围着西风大教堂,开始执行邵云的命令。 随着深罪浸礼者念出了一阵含糊不清,难以理解的深渊咒语,冲天的火光淹没了西风大教堂。 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吞噬着这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建筑。 石柱在火焰中崩塌,精美的玻璃融化,大教堂的辉煌与荣耀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西风大教堂,哪怕是蒙德的旧贵族时代,劳伦斯家族都不敢动的地方,在今天,被“恶魔”毁灭了。 亵渎神明,这在蒙德,可比杀人放火恨多了。 邵云烧毁教堂的行为,可谓是给在场的蒙德人的精神上造成了几亿的精神暴击。 而且邵云只是让人离开了教堂,所以无数的藏品在这场浩劫中毁于一旦。 包括那件被温迪伪装的完好无损的天空之琴…… 邵云看着熊熊燃烧的教堂,心中很是平静…… 系统弹出了机械的提示。 【你在蒙德地区的荣誉值降低,当前蒙德地区荣誉值:-8。】 【上帝将目光投向人间,祂惊恐的闭上了双眼。】 邵云看着被烈火吞没的西风大教堂,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听着身后修士与修女们的哀嚎。 他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宛如一个魔鬼一般…… 随着火焰的持续灼烧,两千多年的西风大教堂,走向了终结,最后轰然倒塌,只留下了一地的废墟。 四名深渊浸礼者完成任务后,从深渊传送门中迅速消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那被彻底摧毁的教堂,眼中只有冷漠与决绝。 这是他行动第一步!你烧毁了我的家,我也要烧毁你的教堂! 他缓缓转身,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怒吼。 “巴巴托斯!你看到了吗!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做事从来都不会考虑后果!” “现在是供奉你的教堂被我烧毁了!你还不出现吗?” 然而,除了面前那些修女和修士们的嚎啕大哭,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邵云的怒吼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邵云眼见巴巴托斯毫无动静,他的目光逐渐落在不远处那座耸立在广场上的硕大风神神像上。 神像高达数十米,庄严肃穆,俯瞰着世间万物。 “好!你不在乎这些,没问题,那下一个就是你的神像!”邵云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疯狂。 说完,他迈步走下教堂的台阶,径直朝着广场上的风神神像走去。 一路上,那些对邵云充满敌意的西风教会修士和修女们,此刻都默默地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们虽然对邵云恨之入骨,但面对他那强大的实力,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修士和修女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邵云一步步靠近风神神像,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却无法发泄。 因为他们都清楚,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邵云的对手,甚至连给他造成一点伤害都不可能。 就在邵云走到广场上那尊神像前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芭芭拉不要命的拦住了邵云。 芭芭拉站在神像前,张开双臂,一脸决绝,要以自己的身体来保护这座神像。 “不要!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不能毁掉!”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中那叫一个烦躁啊。 他掏出腰间那把金色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将枪口顶在芭芭拉的额头上,冷冷地命令道:“滚!别逼我杀了你!” 然而,芭芭拉并没有被邵云的威胁吓倒。 她感受着枪口的冰冷,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喊道:“要想毁掉巴巴托斯大人的神像,就踏过我的尸体!” 邵云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要cos九条裟罗这个殉道者!为她感到不值得。 “我不在乎杀人的,把路让开!”邵云冷酷的警告道 就在邵云和芭芭拉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邵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棒,正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 这个男人正是艾伯特,芭芭拉的粉丝应援会会长! 他看到芭芭拉有危险,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别想伤害芭芭拉!”艾伯特大喊一声,举起木棒就朝邵云冲去。 邵云见状,迅速转身,丝毫不带犹豫的向着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直地穿过了艾伯特的眼睛。 这颗子弹在他的大脑内部肆意翻滚、旋转,无情地撕裂着他的脑组织。 最终,子弹在他的后脑勺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鲜血和脑组织如泉涌般从这个洞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猩红血泊。 艾伯特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随着他的倒下,更多的鲜血和脑组织从他后脑勺的洞中流淌出来,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芭芭拉看到艾伯特应声倒地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扑到了艾伯特的身旁,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同时大声喊道: “艾伯特先生!艾伯特先生!” 尽管这个艾伯特先生会给她带来困扰,但是,但是他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然而,无论现在的芭芭拉怎样呼喊,艾伯特都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鲜血和脑组织不断从他的后脑勺涌出。 邵云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对艾伯特的厌恶和鄙视。 看到艾伯特的脑浆都被打飞出来时,他还往艾伯特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死舔狗!你特么的就算把芭芭拉的鞋子舔的锃光瓦亮,她也不会爱上你的,活该你去死!” …… 此刻,芭芭拉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艾伯特的身上。 她跪在艾伯特的尸体旁边,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艾伯特先生”这五个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尽管芭芭拉想要为艾伯特做点什么,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根本无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且,艾伯特是脑子中弹了,面对这样的致命伤,你让风神来救都不一定能救活啊! 艾伯特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凄惨,如此突然,如此的卑微,像一个野草一样…… 芭芭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却无能为力。 此刻,她感受到了许久之前,诺艾尔跟自己说的感觉了……生命的消逝…… 邵云看着芭芭拉无暇顾及自己,转头看向眼前那座高大的神像,狠厉地说道:“接下来……对这个神像说永别吧!” …… 第781章 终于肯说实话了,温迪! 趁着芭芭拉呆愣地看着艾伯特脑袋上的血洞事后,邵云在风神神像的两条腿上绑上了炸药。 忙完一切后,邵云划开了一根火柴,那微弱的火光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耀眼。 在点燃炸药之前,他对着空荡荡的空中高声喊道:“巴巴托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然而,巴巴托斯这个家伙依旧没有现身,就好像完全无视了邵云的警告一样。 邵云见状,既然对方如此不识趣,那他也无需再客气了。 邵云将火柴凑近炸药的引线,只听“嗤”的一声,引线瞬间被点燃,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邵云迅速转身,与爆炸现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爆炸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广场上的神像的双腿在瞬间被炸得粉碎。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神像失去了支撑,在重力的作用下,它向后狠狠地砸向了坚硬的地面。 修女和修士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生怕被神像砸中。 可惜啊,没有人在这场混乱中丧生。 神像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石块四溅,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最终落得满地都是,摔得四分五裂。 往日里那座神圣而庄严的风神神像,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令人瞠目结舌的废墟。 芭芭拉本来正沉浸在艾伯特就这么死了震撼中,转头看着邵云把风神神像炸塌了。 看着自己信仰的一切被邵云践踏在地,芭芭拉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木棍上。 作为信徒,她需要扞卫自己的信仰! 紧接着,芭芭拉又看向了邵云这个亵渎神明的“魔鬼”,她心一横,捡起木棍,冲向了邵云。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邵云看着冲向自己的芭芭拉,刚举起自己枪,准备成全这个殉道者。 就在这时,从酒馆里赶回来的罗莎莉亚冲了上来,直接扑倒了芭芭拉,这才没有让她白白的送命。 本来罗莎莉亚在酒馆喝的好好的,结果就听到有人说,邵云疯了,说风神绑架他老婆孩子,召唤了深渊魔物,把教堂烧了? 本来她还不信呢,但当她看到教堂那边冒出的滚滚浓烟,她明白了,是真的啊! 看着举着枪口的邵云,罗莎莉亚连忙劝道:“邵云!我不知道巴巴托斯到底对你干了什么,但是请你冷静一下!胡乱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芭芭拉被罗莎莉亚按在地上,看着自己无法战胜的邵云,对着天空祈祷道:“巴巴托斯大人,您在哪啊!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邵云看着向巴巴托斯祈祷的芭芭拉,癫狂的对着天空喊道:“巴巴托斯,你最忠诚的信徒!在向你祈祷!你在什么地方!” 现在,邵云烧了教堂,砸了神像,给蒙德人带来了史无前例的精神暴击。 渎神在某些程度上,可比杀人放火的恶行狠多了。 杀人放火,受害者临死前还能得到心理安慰;但信仰被践踏了,那可比抽筋扒皮难受多了啊! 邵云眼见都这地步了,温迪还是没有出现,他的耐心要被消磨干净了…… “好啊,你还装死是不是!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下一站,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你要是再不出现,再一下一步,我就叫外面的深渊大军将蒙德城夷为平地了!” …… 风起地,温妮莎的大树下,夕阳如血,余晖洒在大树上,预示着一场灾难的降临。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疾驰而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烧西风大教堂,炸神像,这个巴巴托斯是真的沉得住气啊! 我接下来要毁掉你最宝贵的东西,你还能沉得住气? 就在他抵达目的地的前后脚,琴团长和诺艾尔也匆匆赶到,显然,她们的目的就是阻止邵云,保护温妮莎的大树。 教堂还有神像没了,还能再建;但是温妮莎的大树没了就真没了啊! 本来琴只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阻止邵云,但是诺艾尔却跟了上来。 琴团长一脸凝重地站在邵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 她盯着邵云,恳切地说道:“邵云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温妮莎的大树对蒙德来说意义非凡,您不能毁掉它!” 一旁的诺艾尔也连忙附和道:“是啊,邵云先生,求求您了,不要冲动!” 邵云看着眼前的两人,翻身下马,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毫无表情地说道:“让巴巴托斯把我的老婆孩子还给我,我立刻收手!否则,你们两个最好给我闪开!” 琴眼看着根本劝不动邵云,心急如焚,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诺艾尔紧紧地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邵云的去路,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邵云先生,你如果真的想要毁掉温妮莎的大树,那请你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诺艾尔也在一旁焦急地劝道:“邵云先生,你不能一错再错了!你这样做不仅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你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然而,邵云却对她们的劝说无动于衷。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执意阻拦自己的女人,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枪。 紧接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琴的眉心,然后用低沉而冷酷的声音说道:“不要为了那所谓的面子,而轻易地付出你们宝贵的生命。” “这件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连累你们。” 说完,邵云开始了倒计时。 “三!二!一!” 琴听着邵云的倒计时,心中虽然有些恐惧,但她并没有退缩。 她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死亡。 就在邵云见琴如此执迷不悟,拉开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的击锤时,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了温迪的声音。 “邵云……” 邵云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猛地调转枪口,朝着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开数枪,子弹呼啸着射向天空。 邵云本来以为温迪就在天空中,但出人意料的是,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传来了温迪的声音。 毕竟,温迪可不傻,现在他敢出现在邵云的面前,他必死无疑! “我只是借助风的力量传递话语,可没蠢到亲自现身于你面前……” 邵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对着空荡荡的天空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巴巴托斯!快把我的老婆孩子还给我!” 温迪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再度传来,冷漠地回应道:“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安然无恙,我们来谈一谈吧。” 邵云听闻温迪竟要与他谈判,怒不可遏地吼道:“谈判?你真当我不敢杀人吗!先把我的老婆孩子还回来,否则我们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 温迪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我自然清楚你有杀人的胆量,那么现在,动手吧,毁了蒙德。” “不过,如此一来,你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三颗人头。” 邵云听到温迪竟然以荧、派蒙以及自己女儿“曦”的性命相要挟,顿时心如刀绞,他声嘶力竭地嘶喊着。 “你这个王八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荧、派蒙还有我的女儿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迪此刻倒打一耙,骂道:“为什么?因为你是个畜生,你听不懂人话!所以我只能用畜生的办法对付你!” 邵云一听温迪叫自己畜生,他被气笑了,现在谁是畜生谁是人,还不一定呢! “绑架别人的妻子孩子,你比我更畜生!我就算再怎么畜生,我也没拿可莉去威胁艾莉丝,让她去救荧、派蒙还有我的孩子!” 温迪讲出了自己为什么觉得邵云是个畜生的理由。 “你就是个畜生!你的所作所为会毁灭提瓦特!” 邵云反唇相讥道:“我毁灭提瓦特?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一切是因为你越界了!” 温迪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有意为之,将他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都是你的错误!现在为了拯救纳塔,拯救提瓦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绑架你老婆孩子,威胁你!” 邵云一听温迪承认他把荧当滤毒罐的目的了,癫狂的喊道:“你终于说了句实话,温迪!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终于承认了,你们果然是把荧当滤毒罐!” “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坎瑞亚的事情,让我们去找下一个国度,让我们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在我找到我大舅哥的时候,阻止我们。都特么是算计!什么特么的送信!都是扯王八蛋的!” “我觉得,唯一没在你计划里面的,就是我的胆子!你没预料到,我真的敢顶着深渊教团的追杀,把我大舅哥绑出来!” 温迪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已至此,只能威胁邵云了,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不想做任何的解释,现在,是考验你对荧、派蒙还有,你女儿的爱了,既然你想让荧脱离出来,那你就要想办法拯救纳塔了!” 邵云已经明白了一切,针尖对麦芒的反问道:“我要是不去呢?” 温迪一听这话,当即带着威胁意思的说道:“你当然可以不去,但你老婆孩子在我手里!你知道人不喝水,不吃饭能活几天吗?” 邵云此刻牙都要咬碎了,想到了当初遇到“高帽男”的那一晚,自己与温迪的交锋,当时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啊! “巴巴托斯,当初在低语森林的那个晚上我怎么就没把你宰了呢!” 温迪见邵云后悔没杀了自己,他同样也是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第一眼见到邵云的时候没杀了他!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要是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杀了,或许这些麻烦都不会发生!” 邵云看着温迪跟自己比疯狂,他从道德层面,指责道:“这就是所谓神爱世人啊?绑架一个男人的妻子女儿,威胁一个父亲?” 温迪一听邵云说出了“神爱世人”这四个字,立刻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因为你不是人!你杀了罗莎琳!我亏欠于她,蒙德的子民就是我的孩子,但你就这么杀了她!杀了我的孩子!” “还有劳伦斯家族,你毁灭了一切,你让优菈背井离乡!我永远忘不了,优菈流着泪,离开蒙德的样子!” “你不是人!我为什么要爱你!” 第782章 神爱世人,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邵云一听温迪说自己不是人,他现在就要让温迪看看,自己不当人的时候,能有多疯狂! “没错,你说的对,我不是人!” 就在温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邵云突然抬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子弹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琴的腹部。 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神在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啊!难以置信啊! 一旁的诺艾尔也完全愣住了,她瞪大眼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而温迪,则是最为震惊的那个家伙,他怎么也想不到,邵云竟然会对琴下手。 “琴她没有害过你!你怎么能对她开枪!”温迪的怒吼声在空中回荡着 琴痛苦地捂住中枪的腹部,鲜血如泉涌般从她的指缝间渗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的双腿因为疼痛而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终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啊……啊……”躺在地上的琴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诺艾尔看着倒地痛苦呻吟的琴团长,失声痛哭着伏在琴的身旁,喊道:“琴团长!” 而此时,温迪的暴怒声音从天空传来。 “你!!!你这个畜生啊!” 邵云对着天空,温迪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对!我不是人,是畜生!所以,不要挑战我的人性!” 温迪此刻感受到了邵云的疯狂,这种疯狂已经不是人了! “邵云,琴与这件事无关!你杀她根本解决不了你我的矛盾!”温迪失态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邵云一听温迪说琴是无关人员,他立刻反问道:“我老婆孩子也跟这件事无关!” “你现在想要我代替荧去拯救纳塔!不惜绑架我的妻子,我的孩子!这不是就现在的琴吗?” 温迪见邵云连琴都敢伤害,他知道,现在不能服软,服软就完蛋了,就万劫不复了! “你这个怪物!” 邵云一听温迪称呼自己是怪物,直接露出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喊道:“是你亲手造就了现在的我!你越界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婴儿的哭声,紧接着温迪也癫狂的喊道:“你闺女就在我手上,要是琴·古恩希尔德死了,我保证,我现在就会杀了你的孩子!” 邵云听到自己女儿的哭声,毫无疑问,温迪手里抱着自己的孩子!拿自己的孩子威胁自己! 这个举动也是彻底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最疯狂的一面。 “你特么的可以试一试,你要敢动我闺女一下!我立刻朝着琴的脑袋上开个洞,然后拉着全蒙德一起下地狱!最后让撒旦看看,我们皮囊下是多么丑恶的样子!” 就在情况马上就要走向万劫不复的时刻,琴强忍着腹部子弹贯穿的伤,嘶哑的喊道:“巴巴托斯大人,不要为难孩子,不能这么做事啊!” 温迪听到琴的声音,暂时冷静了下来,天空中婴儿的哭声也消失了,显然是把婴儿还给了荧。 琴见温迪冷静下来了,又开始劝起了邵云。 “邵云先生,很抱歉,荧小姐跟你的孩子,被风神大人绑架了。但,如果我的死能够平息你的愤怒,请开枪吧!” 邵云看着躺在地上,甘愿用她的命平息自己怒火的琴,无情的说道:“我要我的妻子孩子回来!你死了管什么用啊!” …… 在琴的圆场下,气上头的邵云跟温迪,算是冷静了一点。 当然,只是一点而已…… 现在,温迪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去拯救纳塔!然后,我就把你的妻子孩子还给你!” “而且等纳塔的问题解决掉,我要杀要剐随你!” 邵云重复着自己的目的,喊道:“我要我的妻子孩子回来!” 温迪也坚守自己的底线,重复道:“想让你的妻子孩子回来,那就去立刻去拯救纳塔!” 邵云咬着牙,问道:“我怎么保证你不会虐待我的家人!” 温迪铁石心肠的喊道:“你没有选择……” 邵云气的大喘气,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老婆孩子在人手里,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关键是人家在哪都不清楚! 把蒙德毁灭了,温迪肯定也会杀了荧、派蒙还有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眼下,邵云终于服软了。 “那你让我跟荧说句话,然后我立刻去救纳塔!” 温迪看着邵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邵云终于屈服了。(当然,这是暂时的) “好的,没问题……” …… 过了几秒钟,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天空大声喊道:“荧,听得见吗?” “听得见。”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虽然有些微弱,但邵云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 听到荧的声音的那一刻,邵云的身体猛地一颤,激动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冷静的说道:“你哥已经把所有的一切告诉我了,抱歉,当时我跟你吵架了,抱歉我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荧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是我该说抱歉,是我一直没告诉你那件事……” 邵云听着荧带着哭腔的话,心碎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后悔爱上我吗?” 荧听到邵云问自己后不后悔,她想都没想,坚定的回答道:“我不后悔!” 邵云听到这个回答,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有些苦涩。 他强撑着最后的理智,说道:“我这就去纳塔,我会用纳塔的安全换你回来……” …… 结束与荧的对话后,邵云向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温迪喊道:“温迪!你需要保证,荧、派蒙还有我女儿,会被你照顾的很好。” “但凡荧、派蒙还有我女儿在你手上遇到一丁点问题,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 温迪见邵云答应了要去拯救纳塔,他的本意也不是为了伤害荧、派蒙还有那个小婴儿,便答应了邵云的请求。 毕竟,人质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绑匪’就真的完蛋了,他现在死也要等纳塔的问题解决了才能死啊! “没问题……现在,你立刻去纳塔!去救纳塔!” 说完这句话,温迪的声音消失了。 邵云看着受伤的琴还有在一旁照顾她的诺艾尔,走上前来,说道:“来吧,我送你们回蒙德城……” 诺艾尔看着如此陌生的邵云,她不敢相信,这是当初那个对自己那么好的男人,会变成如此陌生的样子。 毁掉蒙德的精神支柱“西风大教堂”,炸毁广场上的神像,差点杀了琴团长,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自己曾经心动的人吗? “不!邵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看着抗拒的诺艾尔,也清楚自己的疯狂行为,但他不会为此做出任何辩解,他早就说过,为了荧跟派蒙他可以杀人也可以下地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为我的行为做出任何的辩解……” 诺艾尔扛起受伤的琴,看着蒙德城的方向,又看了看邵云,面露恐惧的说道:“我……邵云先生,我不想弄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邵云看着扶着琴团长离开的诺艾尔,悲愤的喊道:“因为巴巴托斯是个软蛋!他是个懦夫!你们信仰了一个卑鄙小人!” …… 在诺艾尔和琴离开之后,在一旁早就观察到一切的空和戴因斯雷布立刻走上前来。 空快步走到邵云身边,问道:“所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邵云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看着西南的远方,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必须前往纳塔了。巴巴托斯是为了阻止温妮莎的祖国被深渊摧毁,才干出的这种事。” “荧现在不能继续旅行,他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这个王八犊子……” 戴因斯雷布听完温迪绑架荧、派蒙以及邵云女儿的经过后,不禁冷笑一声。 他对七神的好感度瞬间降至谷底,虽然他本来就对七神没什么好感。 不要信任七神,这是他的原则之一。 “所谓的神爱世人,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紧接着,戴因斯雷布转头看向邵云,安慰道:“实在抱歉,我们没能成功救出你的妻子和孩子……” 邵云的目光缓缓移向远处的蒙德城,嘀咕道:“现在就算把全蒙德都给杀了,荧跟派蒙还有我闺女也救不回来。” “巴巴托斯太精明了,他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他手里有着人质,我们就没办法……” 空看着自己妹夫懊悔的神情,宽慰道:“你做的很好了,别自责了……” 邵云看着安慰自己的大舅哥,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荧而道歉。 “大舅哥,对不起。” 空安慰道:“我没有怪罪你,你做的很好,现在就是这样子,要怪就怪巴巴托斯……” 紧接着,空咬牙切齿的看向蒙德城的方向,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我会带着我的部下在蒙德监视温迪的!只要荧、派蒙还有我外甥女没回来一天,巴巴托斯就别想回到蒙德这片土地上!” “我们还会搞乱蒙德的地脉,让风雪重新降临到蒙德,巴巴托斯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戴因斯雷布一听空要展开对蒙德的报复,皱了皱眉。 帮忙救荧是一回事,祸祸蒙德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此刻的他却没有提出异议,他能够理解那种骨肉分离的感觉……尊重但不理解了属于是…… 没有风神庇护的蒙德,很快就会被冰雪覆盖…… …… 第783章 荧都不后悔,你后悔什么? 等空跟戴因斯雷布离开后,邵云看着眼前温妮莎的大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离开后,气温骤降,天空开始飘落下雪花。 邵云看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清楚,自己大舅哥开始用他的办法报复温迪了。 突然,一阵风从自己身后吹来,邵云下意识的转过身,紧接着,他对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家伙喊道:“你这个恶魔,你言而无信!你怎么答应我的!” 高帽男背着双手,一脸淡然的说道:“我信守了诺言,我没有对你的妻子还有派蒙下手。是那个满嘴薄荷味的男孩绑架了你的妻女。” 邵云将它对自己的“诅咒”说了出来。 “我拯救了三个不应该被我所拯救的灵魂。所以,我会以同等的代价,失去相同的东西。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高帽男淡淡的摇了摇头,拿出了它的解释,说道:“我只是告诉了你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你自己没有做出应对……” 邵云听着它的诡辩,明知道没有用,但依旧是将枪口对准了它,说道:“你不讲信用!” 高帽男上前伸手按下了指着自己的枪口,一针见血的说道:“你只是想要一个怪罪的对象,发泄你的情绪,你之所以沦落于此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上的姑娘。” “也许,杀掉下一个你所见之人,你的内心将会得到解脱。” 邵云直接用国粹回答了它。 “去尼玛的。” 高帽男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在邵云眨眼的一瞬间消失了…… …… 就在邵云放下枪,看着漫天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可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莉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的男人,说道:“邵云哥哥……”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的可莉,顿时一惊,可莉怎么出现了?自己是在做梦吗? “可莉……你怎么来了?” 可莉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问道:“邵云哥哥,为什么,你要欺负芭芭拉姐姐?” 邵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这时,邵云的耳旁传来了魔鬼的低语声。 “杀了眼前的小女孩,你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这哪里是得到解脱啊,不就是让自己放弃人的情感吗?那自己也就不是人了…… 邵云晃了晃脑袋,有些迷茫的喊道:“不。别想蛊惑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将耳旁魔鬼的低语驱散后,邵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对着可莉解释道:“我没有办法,巴巴托斯绑架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没有任何办法!” 可莉摇了摇头,不相信邵云的说辞,说道:“邵云哥哥你撒谎!风神大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紧接着,可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伤心地大声喊道:“邵云哥哥是个坏人!呜啊!” 撂下这句话后,可莉扭头就跑,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单。 邵云站在原地,目送着可莉远去的背影,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挫败感。 寒风如刀割般刺骨,但他似乎毫无感觉,只是静静地站着,最后仰天长啸,将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啊!!!” …… 一个火车站内。 在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身着修女服的老修女,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头戴黑色赌徒帽的男人,正低着头打瞌睡。 修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摩根先生?摩根先生?” 亚瑟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啊?发生什么了?” 修女看着亚瑟逐渐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摩根先生,你还好吗?” 亚瑟的目光落在修女身上,他的表情依然迷茫,平静中透露出疲惫。 他看着眼前的修女,沉默片刻后,缓缓问道:“修女?” 修女看着亚瑟那平静却又略显疲惫的面容,继续问道:“你醒了,发生了什么事呢?我看你很疲惫,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亚瑟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迷茫的状态。 “我不知道,我……我好像做了个梦,或者说,我现在还在做梦?” 修女一听亚瑟做梦了,轻轻的拍了一下双手,恭贺道:“梦吗?也许上帝是在引导你。” 亚瑟一听上帝在指引自己,自嘲的笑道:“我不确定那是神迹,是一场灾难……” 修女握着亚瑟的手,询问起他的梦来。 “你梦到了什么?” 亚瑟摇了摇头,不想谈这件事。 “不了,修女,不是什么好梦。” 修女安慰道:“梦是上帝对你的指引,没有好坏之分,不要为此而感到恐惧。” 听到修女的安慰,亚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梦”,说道:“我伤害了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我最亲近的人也因我而遇到了危险。” “疯狂的我开枪打伤了一个在我惹火上身,最危险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的女孩。” “我亲手将一个女孩的信仰践踏在地上;我让一个仰慕我的姑娘失望了,我让一切都走向了扭曲与毁灭。” 修女听完亚瑟讲述的“梦”后,微微点头,讲述起了人生的哲理。 “每个人都会犯错误,摩根先生,我们都有罪。” 紧接着,修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但是,我明白,你现在只是感觉到了迷茫。” 亚瑟一听迷茫两个字,露出凄惨的笑容。 “也许吧,修女,我是在想,梦里的那个我……我是不是爱错人了?如果没有我,她或许会过得更好。一切都会变好……” 修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摩根先生,不要感到迷茫,相信爱是存在的。” 亚瑟看着为自己开导的修女,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可是,我该怎么办?我失去了家人,朋友,一辆火车向我迎面驶来……” 修女用她那充满智慧的语言,祝福道:“你的未来将会充满挑战,爱与恨,堕落与救赎,但你会做出最合适的抉择,我相信你。” 随着一声火车汽笛声响起,修女拿起自己的行李,向亚瑟告辞。 “Goodbye, mr. morgan.(再见,摩根先生)” 当修女站在火车的台阶上时,她又转过身对着“亚瑟·摩根“挥手说道:“我会为你祈祷的……邵云先生……现在,醒来吧!” …… 邵云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在了匈牙利混血马“博阿迪西亚”的身上。 此刻的他,穿着冬季神枪手大衣,迷茫的看着周围银装素裹的环境。 邵云现在有些困惑,自己现在是在龙脊雪山吗?这鹅毛大雪,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 系统弹出了解释。 【当前位置,蒙德与璃月的交接位置,石门区域。】 邵云脑子混浆浆的,刚才明明自己还在风起地的那棵大树前呢,现在怎么到石门了啊?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见邵云连这个都忘记了,提醒道: 【你答应了温迪,帮他拯救纳塔,换回你的妻女。】 眼看着自己老婆孩子被绑架不是梦,邵云那叫一个失魂落魄,不自知作何感想的笑了。 “我是不是爱错人了?如果我没有爱上荧,我现在会不会能轻松一些……” 系统看着精神有些崩溃的邵云,劝解道: 【别想那么多了,你只是太累了。】 邵云有些后悔的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后悔了……我或许……” 系统打断了邵云的思考,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别自暴自弃了,荧都不后悔,你后悔什么?上帝会保佑你的!】 邵云一看,系统说上帝会保佑自己,自己这种下地狱都不为过的人,还值得得到祝福? “我这样的家伙还配上帝的庇佑?”邵云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 系统说了一段很有哲理的话。 【你只是一个迷途的灵魂,游荡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但上帝会保佑你的。】 邵云摇了摇头,自嘲道:“我不信这个的。” 系统劝慰道: 【就当是心理安慰吧。】 邵云看着尽力安慰自己的系统,真挚的感谢道:“对不起,我总是会对你做的一切,抱有怨言。” “但是现在,我想说,感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陪伴我。” 系统听到邵云表达了对自己的感谢,安慰道: 【别说这些了,你只是压力太大了。】 邵云看着璃月的方向,抿了一下嘴唇,问道:“你觉得温迪会信守承诺吗?” 系统安慰道: 【别想这些了,我们都没有选择……】 …… 邵云骑着博阿迪西亚穿过石门,向着璃月走去,他身后的蒙德此刻已被皑皑白雪覆盖。 大雪纷飞,连续不断。 在这片被冰雪统治的土地上,所有的生命都陷入了深深的休眠状态。 清泉镇的猎人们看着天空降下的大雪,感受着骤降的气温,不知所措。 迪奥娜看着漫天的雪花,她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奔狼领的狼群们纷纷仰天长啸,北风的王狼(残魂)看着天上降下的大雪,回忆起了几千年的事情。 迪卢克看着葡萄藤架被大雪覆盖,立刻出门,准备前往蒙德城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邵云并未亲手毁灭蒙德,但空所率领的深渊教团却开展了他的报复。 绑架自己妹妹,还有自己的外甥女,我就要让你守护的蒙德生不如死! 第784章 刻晴的哀求 璃月,荻花洲,望舒客栈。 夜幕降临,这座客栈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 当邵云从石门区域赶到望舒客栈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邵云走进望舒客栈后,径直走向老板菲尔戈黛特。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些摩拉,放在柜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板,一间房,谢谢。” 菲尔戈黛特抬起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邵云。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试图与邵云套近乎。 “你好啊,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啦,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然而,邵云显然没有心情和她闲聊。他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没心情跟你寒暄,房间钥匙。” 菲尔戈黛特见状,知道邵云并不想多聊,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默默地收起摩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柄钥匙,递给邵云,说道:“好的,没问题,给您……” 邵云接过钥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菲尔戈黛特,转身就朝着自己租的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后,邵云重重地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他倒在床上,双眼紧闭,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疯狂啊…… “该死……”邵云忍不住骂了一句 邵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他需要休息一下,平复一下疯狂的内心了。 这么多事,他要被压垮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第二天晚上吧,总之,邵云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暗的。 被敲门声吵醒的邵云迷迷糊糊的起床,打开了门。 当邵云打开门后,定睛一看,居然是刻晴! 此刻的刻晴,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门框,很明显,菲尔戈黛特将自己来到望舒客栈的信息告诉了璃月港。 事实也是这样,当刻晴得知邵云出现在望舒客栈后,她第一时间,就往是望舒客栈飞奔,一刻都不敢停歇。 远道而来的刻晴喘了几口气后,向着邵云断断续续的说道:“邵云先生……我……找你有事……” 邵云一脸平淡的看着刻晴,他对眼前的小姑娘一点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刻晴……抱歉,我没时间,还有精力接待你,请离开吧。” 就在邵云要关门的那一刹那,刻晴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房门。 她带着绝望的语气哀求道:“求求您了,邵云先生!我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您至少要听听我有何事相托吧。” 然而,邵云却毫不留情地粗暴回应道:“走开!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尽管遭到了邵云如此冷漠的对待,刻晴并没有轻易放弃。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将门推开,硬是在门缝中挤出了一个足以让她侧身进入的缝隙,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房间。 “我真的求求您了,邵云先生!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我绝对没有开玩笑!”刻晴的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恳切。 邵云看着这个不顾一切冲进自己房间的刻晴,心中的不耐烦愈发强烈。 他瞪着刻晴,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凝光要死了?你这么急!赶紧滚出去!” 刻晴听到邵云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但她并没有退缩。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角,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如果您不帮帮我,凝光大人恐怕真的就命不久矣了。” 邵云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痕且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刻晴,心里只有一个字,烦! 他猛地一把扯开刻晴的手,板着脸,严肃地问道:“刻晴,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那个精力去管你们的事情吗?” “你就没发现我屋子里少了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流着泪的刻晴看着一脸烦躁的邵云,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确实啊?确实感觉少了些什么…… 但一时间,刻晴没想到到底少了什么? “这……发生了什么?”刻晴不解的看着邵云。 邵云眼见刻晴没察觉到,伸出三根手指,将自己的现状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我老婆‘荧’、我干女儿‘派蒙’,还有我亲女儿‘曦’!被风神绑架了,我被威胁去纳塔,从深渊的手里拯救世界?你觉得我有精力管你吗?” 刻晴一听这话,瞳孔微微一缩,风神绑架了荧、派蒙还有你女儿? “什么!” 虽说,刻晴得知这个消息后很震惊,但她没办法花时间安慰邵云,她现在也有一个巨大的危机需要邵云帮忙啊! “我知道你现在很……很疲惫,但我求你了,救救凝光,救救璃月,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邵云一听救凝光这三个字,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什么救凝光、救璃月,实际上,你就是为了你的安全!” “凝光倒台了,下一个就是你,你是害怕你自己会完蛋!” 刻晴被邵云的话怼的一愣一愣的,要说刻晴现在是大公无私,一点私心都没有的救凝光,那是不可能的。 拔掣之乱改变了许多事情,正如邵云所说,现在凝光倒了,她会被压死;自己倒了,凝光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两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不过,现在,刻晴确实是为了璃月港着想为主,私心是有,但占比不大。 “我不是!”刻晴辩驳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邵云看着狡辩的刻晴,讽刺道:“不是为了你自己还能是什么!谎话连篇……” 刻晴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凝光大人要是倒台了,我死是小事,但凝光的生死,事关璃月的未来……” 一听璃月的未来,邵云心想,我自己的未来呢?一片漆黑啊! 邵云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酷地吼道:“璃月的未来关我什么事啊!” 刻晴看着眼前这个如此绝情的男人,拿出来前所未有的谦卑感。 她深吸一口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如果凝光倒台了,那她所建立的秩序将会彻底崩溃。” “你可曾想过,到那时凝光大人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邵云连想都懒得想,随口答道:“凝光的资产会被人瓜分殆尽,她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说不定会曝尸荒野呢。” 刻晴连忙摇头,继续补充道:“邵云先生,您千万不要以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他人。” “一旦凝光失去了一切,她将会沦为‘玩物’,遭受无尽的折磨和屈辱,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邵云听完刻晴描述的不帮凝光的后果,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脸厌烦的表情,说道:“你所说的这些,跟璃月又有什么关系呢?” 刻晴见状,知道邵云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她详细地讲述一下如果凝光建立的秩序崩塌后,璃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凝光大人虽然有她的手段和野心,但她至少还知道哪些钱可以赚,哪些钱绝对不能碰!”刻晴的语气越发严肃起来。 但根据夜兰小姐的情报,那些向凝光大人发难的富商巨贾,什么钱都敢挣!” “到时候,珠钿坊会重新出现,而且,还会变本加厉!” 最后,刻晴情绪激动的喊道:“当一群最卑鄙,最恶劣的商人,统治璃月,璃月的未来是黑暗的。所以,求求你帮帮璃月吧!” 邵云刚想说不是还有璃月的仙人吗?这些商人们不可能如此放肆的时候,刻晴已经猜到了邵云要说的话,不等他发问就给出了回答。 “是!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仙人们不会坐视不管,但是,到时候,一切就来不及了!就像伤疤一样,要想不留下疤痕,就只能在刀落在身上之前避开!” 说到这,刻晴重重的给邵云磕头,边磕头边哀求道:“求你了,再帮璃月一次,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邵云看着向自己磕头的刻晴,默不作声,冷漠的看着她。 “……” 就在邵云想着,要不要把拎着刻晴的后衣领把她丢出去的时候,屋外传来的降魔大圣魈的名字 “邵云先生,你在吗?” 邵云按下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出手的刻晴不谈,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低头看着魈,问道:“魈,你来干什么……” 魈伸出两根手指,一一回答道:“两件事,一件事是申鹤的事情。” 邵云一听申鹤的事情,顿时提起了精神,申鹤可以说是他现在第四关心的人了,毕竟,她可是自己女儿的干妈啊! (至于渊上,他的种族属于深渊魔物,严格意义上不算字面意义上的“人”。) “申鹤怎么样了?”邵云露出有些焦急的目光问道。 魈实话实说道:“众仙家暂时压制住了申鹤体内的血煞之气,情况还算稳定。” 一听申鹤的情况稳定了下来,邵云松了一口气,说道:“哦,申鹤的情况稳住就好啊……那第二件事呢?” 就在这时,钟离背着手走了过来,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我……” 邵云看着钟离走进房间,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毕竟,他和钟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既然钟离已经来了,邵云还是礼貌地示意刻晴先从房间里出去,给他们留出一些私人空间。 第785章 钟离:救不回你的妻女,我‘自裁\\’! 待刻晴离开房间后,邵云让魈和钟离一同走进屋内。 钟离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邵云先生,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请求你帮忙。” 邵云不用想也知道钟离所托何事,无非就是关于凝光的事情。 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让我来猜猜看,你是想让我帮凝光收拾烂摊子吧?” “因为你们这些仙人已经无计可施了,所以像我这样的高级‘工具人’就该登场了,对不对?” 钟离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坦然地承认道:“没错,正是如此。” 邵云见状,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钟离,或者摩拉克斯,或者不管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你既然认为人治的璃月才是未来的方向,那么你就应该相信人性中善与恶是并存的。” “你不能既想要人治的璃月,又想要一切都按照你‘善’的意愿发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直说吧,璃月现在不过是经历了一场政治动荡而已,这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历程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又不是要毁灭了,你操什么心啊?” 钟离一听这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这不是你会做出的事情……” 邵云可不接受什么钟离打感情牌,立刻打断道:“那我是什么!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意愿帮助你,我就不是我?去尼玛的!滚!” 钟离看着邵云,死活都不愿意帮自己,他拿出了交易的选项。 “你想要什么?” 邵云顿时一愣,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什么?” 钟离重复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并进一步解释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换你帮助璃月,渡过这次的难关?” 邵云一听,在脑中一琢磨,这不就是把自己老婆孩子救回来的好机会吗? 你们两个一代神鹬蚌相争去吧,自己渔翁要带老婆孩子逍遥自在去了! 至于凝光当初干的蠢事?算个屁啊!自己摒弃前嫌,没问题! 你摩拉克斯就算是让我给凝光跪下,我都能不眨眼的答应下来! 因为我要我老婆孩子回来!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为了求稳,邵云试探性的问道:“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钟离一听邵云开了口,当即表示。 “没错,助璃月度过难关!我实现你的愿望。” 邵云讲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好,我们做个交易,你把荧、派蒙还有我女儿‘曦’从温迪手里安然无恙的救出来,别说帮助凝光度过危机了,你让我真跟她合作,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也是二话不说。” 钟离一听邵云说要让自己从温迪手里把他老婆孩子救出来,当即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温迪把你老婆孩子绑票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什么?”钟离微微瞪大眼睛,表示了震惊。 邵云看钟离这个样子,好像是不答应自己,脸当即就垮了下来,不耐烦的驱赶道:“我在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答应我……赶紧出去吧,我需要好好休息。” 钟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邵云白了钟离一眼,随后提醒道:“废话……你没发现,荧跟派蒙不见了?你不会以为我跟荧离婚了吧!” 钟离现在有些后悔刚才胯下的海口了,这特么的……怎么办啊? “我去试一试。”钟离不自信的说道。 邵云一听钟离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救自己老婆孩子,当即摇了摇头,指正起了他的错误。 “不不不,你不能只抱着试一试的样子,我需要你,必须,笃定,肯定的把我老婆孩子救回来,要么一切免谈!” 钟离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好吧,但,我觉得我们要同时进行!我现在去救你老婆孩子,你现在也去救凝光,救璃月!” 邵云一听这话,怎么有点像,先用后付的套路呢?你钟离想的可真美啊!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我鸽子?” 钟离一脸凝重地举起右手,郑重地发誓道:“我钟离在此立下誓言,如果我救不回你的妻女,我‘自裁’!”(注意单引号!) 邵云对钟离的誓言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厌恶地呕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可不在乎你的命,我只要我的老婆孩子能平安回来。在我眼里,你的性命简直一文不值!” 钟离看着邵云那一脸厌恶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然而,他捕捉到了邵云话中的弦外之音,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交易算是达成了吗?”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钟离的问题,而是对着门外的刻晴大声喊道:“刻晴!” 门外的刻晴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听到邵云叫自己的名字,她连忙高声回应道:“在!” 邵云紧接着喊道:“我们现在就去璃月港!” 刻晴一听这话,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喜出望外地连连点头,生怕邵云会突然反悔。 “您答应了?太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去璃月港!” 在邵云转身准备离开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钟离,严肃的警告道:“钟离,你应该清楚糊弄我是什么下场!” 邵云答应了钟离这个跟“先用后付”的套路差不多的交易,救自己老婆孩子的想法盖过了他所有的理性思考。 简单一句话,不管树上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再说,钟离要是敢骗自己。他绝对会让钟离吃不了兜着走。 …… 当邵云与刻晴急赶到璃月港时,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上升起,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给整个港口带来了一丝暖意。 而在岩上茶室内的一间隐秘的会客室里,夜兰正端坐在一张精致的木桌前,对面坐着一位来自枫丹的官方特使“克洛琳德”。 原本,接待克洛琳德这样的重要人物并不应该由夜兰来负责,但由于璃月港内的各种原因,现在实在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了,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夜兰的肩上。 夜兰面带微笑,礼貌地倾听着克洛琳德的来意。 当她听到克洛琳德要求璃月将滞留在枫丹柔灯港内的千岩军召回时,心中不禁一紧。 她这才想起,那些被留在枫丹的千岩军已经快有半年了吧! 夜兰暗自懊恼,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凝光啊,凝光,你捅的篓子啊! 夜兰连忙双手合十,表示最高程度的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克洛琳德小姐,这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给您和枫丹带来了不便,还请您多多包涵。” 克洛琳德见状,微微点头,她对夜兰的态度感到颇为满意。 毕竟,夜兰代表的是璃月官方,如此诚恳的道歉,也显示出了璃月对于此事的重视。 于是,克洛琳德决定先礼后兵,她先是夸赞起了千岩军的纪律。 “夜兰小姐,其实,千岩军在柔灯港表现得非常出色,他们严格遵守约法三章,不仅没有扰民,还对港口的正常运转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而且,枫丹方面对此非常感激,璃月在我们枫丹面临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这一点我们会永远铭记在心。” 紧接着,克洛琳德话锋一转。 “但,毕竟璃月的千岩军无缘无故长久的停留在枫丹境内,还是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进而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 夜兰惭愧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快想办法……” 克洛琳德一听夜兰这个意思,是不会立刻调走滞留在枫丹的千岩军? “夜兰小姐的意思是,你不能直接调千岩军回璃月?为什么?” 夜兰何尝不想直接调动千岩军啊,但她是搞情报的,而且还是总务司的雇员,她没权利调兵啊! 夜兰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对不起,克洛琳德小姐,我们现在的高层出现了一些问题,请见谅,但我会尽快解决的。” 克洛琳德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我理解贵方的国情,但,这不是军队驻扎在枫丹的理由。” 夜兰惭愧的点了点头,说道:“抱歉,我会尽快的……枫丹特使在璃月的花销,总务司会负责的。” 克洛琳德眼见该说的都说完了,站起身来,最后说道:“好的,请尽快处理……当然,我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 第786章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将克洛琳德送走后,夜兰心情沉重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暗自叹息。 如今的璃月高层简直比早上的菜市场还要乱啊。 现在,她感到一阵的茫然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乱啊,真乱啊,欲望与疯狂难道要将璃月毁灭吗?”夜兰喃喃自语道,眉头紧锁,思考着未来的璃月究竟该何去何从。 就在夜兰沉思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 那是刻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不堪。 “夜兰……”刻晴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已经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毕竟她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身体的疲惫可想而知。 “刻晴啊……你……”夜兰听到刻晴的声音,向她投去同样疲惫的目光。 夜兰也是心累啊,璃月高层的混乱,滞留在枫丹的千岩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夜兰看到刻晴的下一秒,她的目光被跟在刻晴身后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邵云先生!”夜兰惊讶地叫道,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你是来挽救璃月的吗?” 邵云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淡漠,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差不多吧……”邵云淡淡地说道。 紧接着,邵云扬了扬下巴,向夜兰问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我听说,璃月陷入了一场很吓人的商战?” 夜兰叹了口气,将一切娓娓道来。 “邵云先生,总的来说,是您与凝光交恶那晚的事情。” 夜兰将那一晚的事情,旧事重提。但碍于刻晴在场,夜兰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 “本来事情不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但,那些被降魔大圣送来的盗宝团说的情报,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察觉了。” “之后一些人就对你跟凝光之间的事情展开了调查,最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就是你不支持凝光了。” “一些商人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本来事态是可以控制的,但,凝光她……她‘迷茫’了一阵子,没有第一时间对抗,现在她回过神来,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邵云听完夜兰的讲解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八重神子要灭新之丞的口了。 要是那几个盗宝团被秋后算账,灭口了,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了。 “我听不懂有关璃月什么商人政治的事情,在我眼里,政治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夜兰分析了一下邵云的话,用自己的话解释道:“你的意思是直接把冒头的人杀了?” 邵云点了点头,示意夜兰猜的没错。 顺着这个思路,夜兰进一步分析道:“这个举动,无异于向璃月宣告,你还与凝光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确实是最简单的平息事态的办法……” 邵云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向夜兰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没错……现在,最闹腾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夜兰指了指屋顶,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得到情报,那群家伙一大早就去群玉阁了……” 邵云一听那些找麻烦的家伙已经到了群玉阁,他进一步询问道:“都有谁?” 夜兰简而言之的说道:“茂才公,还有他的一些党羽。” 邵云得到需要的情报后,也不在这岩上茶室多待,告辞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群玉阁,收拾一下烂摊子。” 眼见邵云真的要帮助璃月,随行的刻晴感动的向邵云鞠了一躬,真挚的说道:“谢谢你……” …… 此刻的群玉阁内,气氛异常紧张。 凝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色阴沉的地看着以茂才公为首的一众商人。 这些商人站成一排,个个毫不掩饰他们对凝光的贪婪目光。 凝光紧紧咬着牙关,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她死死地盯着为首的茂才公,从牙缝里挤出了他的名字。 “茂才公……” 而此时的茂才公,却是满脸得意之色。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凝光这只“凤凰”啊,可算落在自己手里了。 回想起自己这半年以来的商战啊,那叫一个如履薄冰到一路彩虹啊! 刚开始要挑战凝光的时候,茂才公心里很清楚,以自己一家的财富,确实难以与凝光抗衡。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凝光在璃月的商业界的地位举足轻重,犹如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岳。 然而,茂才公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多力量大,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只要数量足够多,也能撼动参天大树。 于是,茂才公开始四处寻找盟友,联合众人的力量来共同对抗凝光。 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上一次的拔掣之乱,让很多人都对茂才公心生忌惮。 那次事件中,不少人都因为加入了茂才公向刻晴发难,被凝光用邵云的挡箭牌狠狠地坑了一把,损失惨重。 所以,为了重新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茂才公决定孤注一掷,对凝光的产业发起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其实,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完全是在赌博。 只不过,他赌对了,凝光当时因为与邵云彻底闹掰,而感到前途迷茫,对茂才公的试探,根本就不为所动。 当茂才公成功从凝光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以后,他的盟友们沸腾了。 当鲨鱼闻到血腥味的时候,不用指挥,这些商人们全都扑了上去。 以茂才公为首的商人联盟,通过一系列的做空,买卖,种种商业手段,吞并了凝光不少的产业。 乍一看,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但实际上,完全就是为了彻底击垮凝光,进而夺权。 毕竟,璃月七星是璃月各行各业的七大商人,财富以及产业也是评选七星的入场资格。 毕竟你连商人都不是,你凭什么当璃月七星啊?更何况是重中之重的天权星! 此刻,看着眼前往日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凝光”,没了往日的神采,茂才公得意洋洋的说道:“凝光大人,不,凝光小姐,别来无恙啊?” 凝光看着一脸小人得志样的茂才公,冷笑道:“有话快说,如果你只是炫耀从我手中夺得的财富,那我在这恭贺您了,没其他的事情,就请离开。” 茂才公看着冷笑的凝光,得意的摇了摇头,调侃道:“哎呀,我还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跟邵云交恶的?这么棵大树,你怎么就没靠住呢?” 凝光见茂才公当面揭开自己不堪的过往,虽然茂才公不清楚邵云跟自己交恶的原因,但他这种得意的样子,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哼,小人得志。”凝光冷声评价道。 茂才公一听凝光称呼自己是个“小人”,他摇了摇自己的手指,说道:“我是小人?” “不不不,这叫生意!现在你懦弱了,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当天权星,带领璃月的未来了!早点退休吧。” 凝光深吸一口气,跟茂才公翻起旧账来。 “当初你勾结愚人众的势力,企图做空璃月的石珀市场,最后失败了。你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呢!” 茂才公见凝光逞一时之快,拿自己的黑历史说事,笑了。 “哈哈哈,你拿着过往羞辱我没有用!这只会激发我的报复心!” “做空也好,哄抬市场价格也罢,都是生意,凝光小姐,你驱逐北国银行,不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吗?你给我装什么为了璃月的清高啊。” 说到这,茂才公呸了一声,骂道:“呸,你个贱人!满嘴的为了璃月,其实啊,你往自己兜里装了多少好处啊?” 凝光解释道:“北国银行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 茂才公摆了摆手,打断了凝光的解释,说道:“别跟我扯有的没的,现在那个煞星已经不再支持你了,你完蛋了!” 紧接着,茂才公高高地抬起头,手指直直地指向凝光的鼻子,大声叫嚷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害得我险些倾家荡产!如今,我定要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说罢,茂才公开始慢悠悠地打量起群玉阁内部的装饰来。 他的目光在精美的摆设和华丽的布置上游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嗯,这群玉阁确实不错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过头来,对着凝光说道:“你说,如果我夺过你的位置,得到你的群玉阁,要不要把第二个‘珠钿坊’就建在这儿呢……” 凝光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群玉阁可是她的心血所在,她宁愿亲手将其毁掉,也绝对不会让茂才公如此糟践! “休想!”凝光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就算把我这老友‘群玉阁’直接砸进海里,也绝不会让它变成那种烟花柳巷之地!” 然而,茂才公却不以为意。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给了凝光。 “那可由不得你了!”茂才公冷笑着说道。 “这是……” 凝光满心狐疑地接过那张纸,定睛一看,瞬间气得差点掀翻桌子,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茂才公。 “你竟然打算用这么点摩拉,就收购我余下所有的资产!” 第787章 钟离VS温迪 茂才公看着凝光那气急败坏的神态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丝绝望。 他更加得意洋洋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也快山穷水尽了,念在你是天权星的份上,我给你留点面子。” “凝光啊,凝光,我也是为了你好。签了吧,然后拿着钱,去其他国家。璃月不适合你生存的……” 凝光的手死死的捏着手中的这张收购合同,这个合同她敢签,她最后的一点价值就会被榨干。 别说跑到其他国家,签完字的第二天,她就要“失踪”,然后过几个月,她就会成为新“珠钿坊”的头牌!榨干自己最后的一点身体价值。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就在凝光在绝望与愤怒之中想要催动元素力,弄死茂才公以及他的党羽,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邵云出现了。 邵云看着凝光这群玉阁如此热闹,冷笑一声,说道:“真热闹啊……” 凝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那神之眼的微微亮起的光芒熄灭了,诧异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邵云。 “邵云先生?” 茂才公听到身后传来邵云的声音,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 邵云看着茂才公找来这么多党羽,依次打量着这些人。 被邵云注视的商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他的视线,毕竟他们眼前的这个主,杀人抢劫,千岩军都不敢管的,自己被邵云宰了也白搭,无处伸冤。 邵云看着诧异慌张的人群,调侃道:“怎么?只许你找凝光的麻烦,不许我找她麻烦?” 说着,邵云穿过了人群让出的道路,脸色冷淡的走到了凝光的面前。 凝光看着邵云一脸冷淡,而且结合他刚才说的话 ,大有一种要取走自己性命的架势。 此刻她没有感到恐惧,没有想逃,也没有想反抗的想法,她笑了。 “哈哈,果然啊……我就知道……” 凝光以为邵云终究是没有放过那一晚自己算计他的事情,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快要完蛋了,被他杀了,也是没有痛苦的死,死了也好啊,死了也好! 要是落在这些往日的竞争对手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啊,死在邵云手里还能体面!算是好结局了。 “动手吧,或许,我该高兴,我累了……”凝光心如死灰的说道。 茂才公眼见情况有些复杂……现在的情况,好像是邵云要杀凝光? 一想到这,茂才公顿感后背发凉啊!在他看来,邵云跟凝光哪里是不合作了?分明是结死仇了啊! 茂才公现在那叫一个后悔啊,自己为什么要组建什么狗屁商人联盟,拉人跟凝光干啊!直接等着邵云把凝光杀了,到时候瓜分凝光的遗产不就行了? 现在就算成功的把凝光弄垮台了,自己得到了利益还要分出去很多,亏了啊! 不过,表面上,茂才公一脸谦卑的对邵云说道:“既然,邵云先生想要动手解决您与凝光之间的私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啊……” 紧接着,茂才公招呼起自己的手下,党羽,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万一邵云杀上瘾了,顺便把自己也杀了,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走走走。” 邵云看着要离开的茂才公一行人,立刻出声叫住了他们。 “我特么让你们走了吗?” 茂才公听到邵云那令人胆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浑身一抖,也不敢动了,一行人就这么被邵云留在了群玉阁内。 谁都没有萌生逃跑的念头,都静静的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邵云看着坐在办公案后,等着自己杀了她的凝光,挤眉弄眼的说道:“凝光,你说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天生的富贵命吗?” “你知道那个谁,为了让我救你,知道答应了我什么吗?” 凝光一听邵云是来救自己的,原本绝望的内心,在见到生的希望的那一刻,又重燃了。 “什么,邵云,你是来救我的?”凝光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在玩笑吗?” 茂才公听到邵云说,他是来救凝光的,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不就是说,邵云跟凝光根本就没闹掰吗? “什么?邵云先生,你跟凝光不是闹掰了吗?”茂才公不可置信的问道。 邵云语气冷淡的提醒道:“你身为一个商人应该清楚,有时候,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别说闹掰了,就算是世仇,都可以相濡以沫,摒弃前嫌。” 茂才公在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信了那几个被关监狱里的王八蛋盗宝团的鬼话啊!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眼看着邵云恶狠狠的走向了自己,茂才公扑通一下,跪在了邵云面前,求饶道:“我错了!我这就把吞并的资产全都吐出来,饶我一命,再也不敢了。” 邵云走到茂才公的面前,他的很语气平淡,却隐藏着难以抑制的疯狂。 “你知道吗?其实我杀人从来都是一枪解决,除非是在我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否则你应该能有个痛快的死法。” 跪在地上的茂才公颤抖着抬头,望向邵云那双能择人而噬的眼睛,声音中带着恐惧的颤音。 “我错了,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财产,全部送给凝光,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邵云一把拎起茂才公的衣领,声音冷冽的说道:“我需要发泄我的愤怒,茂才公,要怪,就怪你不长眼睛!” 话音未落,邵云大喝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茂才公的面门上。 “呀!” 这一拳,几乎要了茂才公半条命,大有一种邵云一拳,他九泉的架势。 “啊!救命啊!” 茂才公的哀嚎声还未落下,邵云的又一拳已经砸在了他的嘴上,几颗牙齿应声而落。 一拳接着一拳,茂才公的额头被打得凹陷进去,他的哀嚎声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彻底消失。邵云就这样徒手将茂才公打死了。 邵云完全是下了死手,将自己迄今为止的愤怒全化作拳头,活生生捶死了茂才公。 随后,邵云拎着茂才公的尸体,顺着群玉阁就丢了下去,就算没被邵云徒手打死,就这么高的地方,自由落地到地面,能活下来,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等邵云回到群玉阁内,他看见,茂才公的党羽们,已经吓得纷纷给坐在办公桌后的凝光磕头,将一切罪过推给了茂才公,乞求凝光的原谅。 凝光现在懵了,一切转变的太快了。 上一秒,这些人看自己,就像狼看见肉一样,露出欲望的目光。 下一秒,一个个都变成了狗,跪在地上,向自己摇尾乞怜。 虽说,凝光理解商人变脸的速度,但这种硕大的反差,她还是第一次见…… 当跪在地上的商人们看到脸上还带着血迹的邵云回来了,更是吓得纷纷将头磕在了地板上,跪在地上。 邵云看着这些来闹事的商人们,吼道:“现在!茂才公死了,还有谁想当出头鸟!” 茂才公的党羽们听到邵云杀气腾腾的威胁,一个个吓得腿肚子疼。 “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众人此起彼伏的发出求饶的请求。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苦苦哀求的家伙,鄙夷地挥了挥手,骂道:“滚!” 一听邵云让一行人滚,这些刚刚捡回一条命的茂才公党羽们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模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群玉阁,生怕邵云会突然改变主意,将他们从这高高的群玉阁上扔下去。 等人都离开后,凝光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容。 “谢谢……” 邵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凝光,情绪异常激动的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来救你?啊!” “我本应该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凌辱,然后在旁边放声大笑!”邵云的声音越发高亢。 “但是你的命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岩神竟然和我做了个交易,让我来救你!” 凝光笑着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谢谢!” 虽然是感谢,这一声“谢谢”充满了绝望和崩溃的意味。 邵云一脸厌恶地摆了摆手,冷漠地催促道:“好了,有时间说谢谢,不如赶紧趁着现在,组织人手去收拾璃月的烂摊子!” 凝光微微点头,强打起精神,缓缓站起身来。 “好的……我这就去……” …… 另一边,雾海群岛(金苹果群岛) 温迪坐在一座岛的山峰上,思考着该怎么照顾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 突然,钟离开着护盾,冲破了群岛的风墙阻隔,冲了进来。 当钟离看到温迪的第一眼,就立刻横眉立目的说出了对方的魔神名,显然,他很生气啊! “巴巴托斯!” 温迪看着突然出现的钟离,吓了一跳! “老爷子……你怎么来了……”温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钟离向温迪伸出自己的手,抓了抓,讨要道:“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交给我!” 温迪眼神一凝,岩神是怎么知道的?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邵云搬来的救兵! 同为一代神,钟离跟温迪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温迪有着教堂,全蒙德的信仰无时无刻的汇聚在他的身上。 钟离,存活最久的魔神,虽说现在假死退休了,但当了这么久的岩神,聚集的信仰,以及实力也不比温迪差! 温迪眯着眼睛,奉劝道:“老爷子,别管邵云跟我的这件事!” 钟离随手一甩,将贯虹之槊的枪尖指向温迪,说道:“我要救璃月!我不能看着璃月在利益面前陷入名为欲望的深渊!” 温迪一听钟离要救璃月,苦笑一声,看来邵云跟钟离达成了一个协议啊。 他可不会怀疑,契约之神执行契约的力度。 “我也要救提瓦特!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也没办法啊,这才拿邵云的家人威胁他!”温迪无奈的解释道。 钟离眼神一凝,反问道:“可是,你这么威胁邵云,你觉得还有未来吗?”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了,蒙德已经被风雪所覆盖了,邵云是可以被你威胁,但深渊教团在向你复仇!” “你觉得风雪下的蒙德能撑多久?一周,半个月?醒醒吧,别执迷不悟了!” 温迪见钟离提起了现在的蒙德,他何尝不心疼啊,但是没办法了啊! 纳塔的危机但凡能拖延个几年爆发,他都不会干出绑架荧、派蒙还有邵云女儿的事情! “我知道!我都清楚,我听得见蒙德的子民在向我祈祷的,但,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钟离请求道:“算我求你了,收手吧……” 温迪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老爷子,我知道你来找我要人,也是为了守护璃月,璃月发生的事情,风都告诉我了,你就不能复出岩神,再挺个百年吗?” 钟离一听温迪想让自己返聘“岩神”,苦恼的说道:“你说的可真轻巧啊!现在的璃月已经不是仙人能掌控的,欲望正在毁灭璃月!我现在可以出手,以后呢?” “一个如同巨婴的璃月港,怎么走下去!当仙人们都与世长辞,璃月就完蛋了!” 紧接着,钟离说出了最关键的原因。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答应邵云了,他要是知道他干完活,我没有兑现承诺……” 钟离说到这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邵云那疯子什么干不出来! 一听这话,温迪清楚了,钟离这是铁了心要从自己手上把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抢走了。 “老爷子,多说无意……”话音刚落,巴巴托斯随手一甩,掏出了自己的弓箭“终末叹息之诗”。 “我们决斗吧!” 第789章 自我奴化的凝光 …… 在无垠的未知海域上,风暴肆虐,波涛汹涌。 两位强大的神明,当今的风神温迪和岩神钟离,正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对决。 温迪轻挥弓弦,箭矢携带飓风应声而起,卷起海浪,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向钟离席卷而去。 钟离则从容不迫,让天空中骤然降下陨石,带着岩神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飓风掀起的海啸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风与岩的碰撞,让整个海域都为之颤抖。 天空被乌云笼罩,海面被巨浪掀翻,昏天暗地之间,只见两道身影在风暴中穿梭,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然而,即使是强大如神明,也有力竭之时。 这场惊世骇俗的对决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温迪和钟离的力量都已经消耗殆尽,他们再也无法继续这场激烈的战斗。 最终,他们双双落在了海中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的沙滩上,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他们并肩躺在沙滩上,望着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一番激战下来,温迪是遍体鳞伤,钟离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迪现在没了半条命,没有丝毫气力的说道:“老爷子,别打了,我们内斗下去没有好下场的。” 钟离也是露出了疲惫不堪的神色,虽然也是没力气跟温迪打了,但嘴上依旧奉劝道: “温迪,你不可能威胁的了邵云一辈子的,趁着现在,收手吧!” 温迪何尝想拿家人威胁邵云啊,但现在,已经不是 “老爷子,自从邵云与天理的维系者见面后,得知了‘计划’,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钟离一听这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说道:“退一万步讲,我们就算是需要荧来应对深渊,那我们现在就求他们,拿出我们应有的‘诚意’,去求他。” “等荧的身体稳定了,我们许他一块安身之所,培养他们对提瓦特的感情……你不必如此激进啊!” 温迪听完钟离的建议,他苦笑一声,这个主意他早就想过了啊! “我何尝不想啊,要是时间充足,我把邵云他心心念念的风起地划给他都行!” “但眼下纳塔要撑不下去了,深渊危机迫在眉睫。荧现在生了孩子,要是等她的身体恢复好的,纳塔早就亡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说,邵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钟离一听温迪说的邵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简单思考了一下,站在他的角度,赞同道:“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啊。” 温迪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悲愤的喊道:“伊斯塔露,你出现一下啊!” “让时间倒转,让邵云别爱上旅行者‘荧’啊!让他喜欢谁都行,喜欢几个都可以,为什么就是让他喜欢上了旅行者‘荧’啊!” …… 钟离跟温迪就这么躺在沙滩上,直到太阳从东边升起,二人的气力稍稍恢复了一下。 现在,钟离知道自己没有完成契约,邵云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苦恼的说道:“我该怎么跟邵云说啊,他现在应该已经把璃月的问题解决了……” 温迪虽然心疼钟离,但现在,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了……现在要是怂了,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到时候,蒙德白遭罪了,纳塔也完蛋了。 “对不起,老爷子……” 钟离此刻回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恶魔,与自己的谈话,自言自语道:“或许,我们都被诅咒了……” 温迪也鬼使神差的回想起了当初,自己与特瓦林对那个魔鬼毫发无伤的攻击。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忧愁的说道:“也许吧……” …… 与此同时,璃月港那边正发生着一系列戏剧性的变化。 就在昨天,邵云徒手打死了最为激进、最为冒头的茂才公,以一人之力成功地化解了璃月港的政治危机。 仅仅一天一夜,茂才公的余党们,趁乱给凝光使绊子的势力,纷纷将从凝光手中夺取的利益、资产如数归还。 更有甚者,为了求得凝光的宽恕,他们甚至不惜献上自己本家的财产,眼中只有对活着的乞求,丝毫没有对财富的渴望。 毕竟,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大家都是商人,就当是投资失败了。 然而,一旦死了,阎王可绝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舍财保命,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就在这个时候,群玉阁内的一间厢房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凝光跪在邵云面前,手中高举着一杯茶,宛如一个卑微的婢女,轻声说道:“请用茶……” 坐在床旁的邵云凝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凝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失望和愤怒。 倒不是他不喜欢喝茶,而是,我费劲巴力,忍着杀你的冲动的救了你,不是让你跟个奴仆似的,伺候我! 想到这,邵云猛地一抬手,将凝光手中的茶杯击飞,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狠狠地摔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滚!别来烦我……”邵云怒不可遏地吼道,“还有,别再摆出这种像是你卖给我的下贱样子!你可是天权星,拿出你应有的威望来!” 跪在地上凝光看着摔碎的瓷杯,以及溅了一地的茶水,抬头看着邵云的眼睛,谦卑的说道:“威望?在外人眼里,我或许高高在上的天权星。” “但凝光心里清楚,我已经被欲望腐蚀的千疮百孔,摩拉闪烁的光芒刺瞎了我的双眼,” 邵云听着凝光如此丰富的修辞,倍感烦躁的说道:“别用那么多的修词!也别露出这种奴仆的谦卑模样来乞求我的‘庇护’。我只是因为答应了钟离要救你。” “未来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 虽说邵云让凝光不要露出这种谦卑的模样,但凝光此刻的已经没有在邵云面前淡然自若的资本了。 自己为了巩固权力的向他展露了自己最下贱的样子,还有自己失势时的落魄,都被邵云看到一清二楚。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命,自己的权势,经过这几轮的政治风波,已经跟邵云高度绑定了。 正应了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当凝光开始利用邵云的威望,巩固自身权力的那一刻,她权力的来源也从自身的财富,资产,以及天权星的职位,逐渐转变了邵云。 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转变过程的结果,无法逆转了。 当权者需要且必须忠于权力的来源,否则将会失去权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凝光已经没有勇气以及资格,在邵云面前展露出以往的从容不迫了。 凝光一脸虔诚地对着邵云,将自己的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完全匍匐在邵云脚下。 “你救了我,我的权力已经高度绑在你身上了,无论你承不承认,我现在都是你的了,我未来赚的每一个摩拉,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凝光的声音低沉而谦卑,她在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要完全奉献给了邵云。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自我奴化的凝光,只觉得一阵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啊!奴隶制不是早就废除了吗?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邵云有些烦躁地对凝光吼道:“别惹我把你宰了!” 他实在不喜欢凝光这种卑微的态度。 然而,凝光依然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就像一个忠诚的奴隶面对主人一般,缓缓说道:“我的命就是你的,若你觉得我惹怒了你,你可以杀了我。” 说完,凝光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顺便,给我一个解脱……” 说到这里,凝光的手缓缓伸向了旗袍衣领处的扣子。 “如果你下不去手,那……我就帮你,提供一个杀了我的借口。” 紧接着,凝光慢慢地解开了旗袍领口处的纽扣,那如羊脂白玉般雪白的脖颈展露无遗。 邵云看着凝光的动作,心中已然明了她的意图。 她想要通过宽衣解带,激怒自己,以达到自杀的目的。 然而,邵云怎会如她所愿呢?钟离拜托自己帮忙收拾璃月的烂摊子,可不是让自己将凝光彻底毁掉。 凝光死了,自己老婆孩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邵云的心头一阵烦躁,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凝光正在解开扣子的手腕。 凝光呆呆的看着邵云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是杀了自己?还是凌辱自己? 紧接着,邵云用力一拉,将凝光整个人都拉了过来,然后像丢一件物品一样,将她狠狠地扔在了自己的床上。 凝光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心中本能地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她便像是认命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凝光,已经完成了自我奴化。 她深知,无论邵云如何对待她,对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没有丝毫权力去拒绝。 虽然邵云将凝光丢在了床上,但他并没有对凝光做出那种事情。 邵云生气的时候,可能会大开杀戒,可能会精神失常,甚至可能会拿摩拉打水漂玩,但他绝对不会去造小人。 邵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等待自己去摧残的凝光,骂道:“你不滚,我出去,你给我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撂下这句话,邵云转头就离开了群玉阁。 凝光看着邵云离开卧室的身影,眼角流下了泪水,自嘲道:“我连痛痛快快的死都不行吗?哈哈……” …… 邵云烦躁的走出了群玉阁,站在群玉阁外,点燃了一根雪茄,开始抽了起来。 他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能回来,他不可能对凝光产生任何情感,当然也不可能不把她当人看。 只要荧、派蒙还有自己的女儿“曦”平安归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邵云抽完了一根雪茄,准备回去看看凝光怎么样的时候,钟离强装镇定的回来了。 钟离看着站在群玉阁门口的邵云,说道:“我回来了。” 邵云看到钟离回来后,露出期待的笑容,走上前来。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当走到钟离面前的时候,邵云迫不及待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说道: “我答应了你,清除了凝光的敌人,一切都会按照你说的,救了凝光,现在璃月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紧接着,下一秒,邵云就让钟离兑现起他的承诺。 “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 看着邵云期待的目光,钟离将准备好的匕首拿了出来,递交到了他的面前。 “杀了我吧。” 邵云看着钟离手里的的匕首,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这柄匕首,很有年代感,就连邵云这个不是考古学家的人都感觉到,这东西有很久的年头了? 等一下!钟离为什么要递给自己一柄匕首啊? 下一秒,他明白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没被救回来了……他被耍了! 邵云气急败坏的一把打飞了钟离手中的匕首,疯狂的喊道: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了你!你特么答应我了,你特么的!这就是你说的契约!草拟吗的!” 紧接着邵云上前一扑,直接扑倒了钟离。 将钟离按在地上后,邵云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宣泄着内心的愤怒。 邵云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钟离的脸上,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钟离,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王八蛋!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 然而,尽管邵云的拳头用尽全力,钟离的身体却异常坚韧。 毕竟,他可是岩之魔神,拥有超乎常人的体魄。 钟离的脸上虽然被邵云的拳头击中,但却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钟离没有感觉到疼痛。 事实上,他的脸已经被邵云的拳头打得生疼,只是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就在邵云继续往钟离脸上砸了没几拳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闪现出来。 正是躲在暗处观察着的魈。 魈的出现让场面瞬间紧张起来,手持和璞鸢,枪尖直直地指着邵云,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放开帝君!” 钟离听到魈的声音,连忙高声喊道:“魈!别动手,让邵云揍我,我欠他的!” 魈听到钟离的命令,心中虽然焦急,但也不敢违抗帝君的旨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离被邵云殴打,却无法出手相助。 然而,魈终究无法对帝君被揍的情景无动于衷。 他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邵云!收手!有什么事冲我来!揍我,别侮辱帝君!” 虽然帝君的命令不能违抗,但魈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承受邵云的怒火,以保护帝君的尊严。 邵云看着魈想要替钟离被自己揍,破口大骂道:“我特么揍你有什么用!我要我老婆孩子回来!” 就在这时,自我奴化的凝光从群玉阁内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邵云的身后,哀求道:“如果您觉得很愤怒,凝光的死可以让你好受,杀了我吧……” 邵云回头看着凝光也出来‘劝架’了,骂道:“我杀你?我特么杀你有什么用!” 凝光再次向邵云五体投地,卑微的说道:“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向我发泄怒火,也是应该的。” 邵云没有回答凝光,而是继续将拳头砸在了钟离的脸上。 “啊!!!” 第790章 申鹤的寄托 …… 不知道往钟离的脸上砸了多少拳,邵云都砸累了。 眼见钟离的脸依旧是完好无损,邵云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指着天空,评价起了迄今为止遇到的五个国家的神明。 “他妈的,都疯了!我们全疯了!风神是个王八蛋!岩神不讲信用,雷神是个二百五!草神是个尿布精灵,水神……” 当骂到芙宁娜的时候,邵云神情一滞,就事论事,芙宁娜还算不错的了……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水神还可以,除了傻一点、憨一点以外,知道趋利避害。会道歉!” 邵云因为这一打岔,暂时冷静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对着钟离命令道: “现在,钟离!你食言了,别想着吃石头蒙混过关,我知道魔神死的时候,会炸的。” “所以,你给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自裁吧。” 钟离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会将自己像若陀那样,将自己封印于山中,直至,你的怒火消除,满意为止……” 邵云一听钟离要把自己封印了,顿时一愣,什么意思啊?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自裁的解释定义。 【自裁可是有两个含义的,一个就是自杀,这是大多数的定义。】 【但是,自裁还有一个含义,那就是,自我裁决、自我决定。钟离将自裁,给歪曲成了这个意思。】 邵云看完系统给出的解释,心想钟离你可真会歪曲契约啊,跟那个魔鬼“高帽男”有的一拼啊! 不过,邵云可不是好糊弄的! 邵云直接掏出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朝着钟离的左腿开了一枪! “你特么可真会歪曲契约啊!”邵云目眦欲裂的骂道。 魈看着钟离被邵云开枪打伤,心中大惊。 “帝君!” 紧接着,魈怒视邵云,拿着自己的和璞鸢长枪就要跟邵云拼命! 钟离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魈的肩膀,命令道:“降魔大圣,什么都不用说了!” 紧接着,钟离忍着大腿上传来的剧痛感,看向邵云,诚恳的道歉道:“我知道,我耍了你,但,你没有吃亏。” “凝光已经自我奴化,认你为主了,哪怕你对凝光无感,未来你也将有一个无穷无尽的钱袋子!” “要是,我现在被你杀了,自爆的能量,你也会被炸死,所以,我们各自行个方便,各退一步!如何?” 眼见钟离拿自爆威胁自己,邵云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面对钟离的自爆威胁,他稍稍迟疑了一下。 他还要见自己老婆孩子呢,生气归生气,但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 看着邵云迟疑的样子,钟离抓住机会,说道:“容我这去跟胡堂主请个长假……随后,我就自我封印!你就当我被你杀了吧!” 在钟离一瘸一拐的要离开群玉阁之前,他又拜托了魈一件事。 “魈,未来,若胡堂主在山林野外遇到了危险,请你多多照顾了。” 魈目送帝君离去,回头深深的看了邵云一眼,随后不知作何感想的转身,瞬移,消失在了邵云的面前…… …… 现在,璃月港的事情解决了。 混乱的商战停止了,一切都回归了原点…… 凝光经过这一系列的风波,又重新掌握了璃月的最高权力,经过这几轮的挑战,凝光成为璃月的无冕之王。 没有人再敢挑战她的权威了。 然而,在这如此风光的外表下,凝光其实只剩下了一副皮囊,失去了灵魂。 白天凝光是璃月港,万人之上的天权星,是独一无二的商界女王,商界传奇。 她拥有着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权倾天下的权力、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倾国倾城的美貌。 然而,在这辉煌的外表下,每当到了深夜休息的时候,凝光都会将那柄钟离让邵云杀了他的匕首,绑好,悬在自己的床上。 躺在床上的凝光凝视着匕首的尖端,都在期盼着在自己睡觉的时候,绳子松动,落下来,刺穿自己的喉咙,送自己去死。 现在的凝光,连自杀的勇气还有权力都没有了……她的解脱只能有三个选择。 一个是被这悬挂的匕首刺穿自己的喉咙。(岩神的旨意) 另一个,就是权力的来源,恩赐自己死亡。(邵云对她的生杀大权) 最后一个,就是生命的自然终结。(自然选择) …… 在邵云离开璃月,继续踏上前往纳塔的旅程之前,他心中还有一个牵挂,那就是申鹤。 如今,除了申鹤,他似乎已无其他可惦记之人。 毕竟,申鹤可是他女儿的干妈啊! 申鹤在荧怀孕期间对她的百般呵护,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他都看在眼里,铭记于心。 而如今,申鹤走火入魔,不看一眼,邵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来探望一下。 此刻,闲云正独自一人坐在奥藏山山顶上的石桌旁,眉头紧蹙,满脸愁容。 她没有喝酒,因为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酒精能够麻痹的范围。 帝君即将自我封印的消息,众仙家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能为力。 失去了岩神的庇护,璃月的未来将会如何发展? 这个问题萦绕在闲云心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无助。 就在闲云几近崩溃之际,邵云来了。 “闲云小姐……” 闲云闻声抬起头,当她看到邵云的那一刻,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应道:“邵云先生,你来了啊……” 邵云望了一眼她洞府的入口,问道:“申鹤怎么样了。” 一听邵云谈起了申鹤,闲云勉强打起了些精神,站起身来,说道:“我带你自己看看吧。” …… 洞府内的仙家小院。 甘雨得知自己的师妹“申鹤”的孤辰劫煞的命格冲破,心中焦急万分。 她深知这命格的可怕之处,一旦失控,不仅会对申鹤造成巨大的伤害,还可能危及周围的人。 于是,甘雨请了个长假,匆匆赶回奥藏山,跟着众仙家一起商量该如何照顾申鹤。 她身为麒麟血脉,自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申鹤体内的血煞之气。 此刻,申鹤的房间内。 申鹤的身上被璃月众仙家下了七七四十九道禁制,才勉强压制住她体内汹涌澎湃的血煞之气。 这些禁制如同细密的网,将申鹤紧紧束缚,防止血煞之气的肆虐。 床旁,甘雨将她的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申鹤体内,镇压着那躁动不安的孤辰劫煞的命格。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躺在床上的申鹤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然而,她的双眼已经不再是往日的清澈,而是被猩红的血丝所覆盖,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经过众仙家以及甘雨的努力,申鹤的神志还是堪堪恢复了一些。 当她看到床旁的甘雨时,艰难地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师姐,杀了我吧……” 甘雨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连忙安慰道:“师妹,冷静点!深呼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甘雨要透支自己,再一次全力压制着申鹤体内的血煞之气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闲云领着邵云快步走了进来,当她一眼看到床上正忍受着巨大痛苦的申鹤时,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般。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柔声说道:“徒儿啊,你先冷静一下,邵云先生特意过来看望你了……” 申鹤听到闲云的声音,艰难地转过头来,当她看到邵云的那一刻,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躺在床上,流着血泪的申鹤,心中泛起了对她的怜悯。 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啊,变成这样,他真的很心疼。 “申鹤,你别太激动了,荧、派蒙还有你那可爱的干女儿都没有事,她们都好好的呢。”邵云赶忙安慰道,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申鹤的情绪。 然而,申鹤并没有因为邵云的话而感到宽慰,她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自己的过往,那些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为什么,邵云先生,为什么我在乎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我而遭遇危险!” “先是璃月港,我让拔掣出现了,结果害死了那么多千岩军将士……现在,荧、派蒙还有我的干女儿,都因为我遇到了危险!” “我就不该活在这世间……我是祸害……” 邵云看着对生毫无希望的申鹤,安慰道:“别这么说,不怪你!” 躺在床上的申鹤看向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闲云,求死道:“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师父!您当年就不该救我!求您杀了我吧!” 邵云看着要死要活的申鹤,悲愤的喊道:“冷静!我女儿‘曦’还没叫你干妈,你不能死!” 申鹤听到荧的女儿“曦”的那一刻,双眸中那猩红的色彩顿时褪色了几分。 “我的干女儿?”申鹤呆呆的说道。 邵云见申鹤有了正向反应,进一步说道:“没错!听着,这件事不怪你,你好好养伤!我女儿等着叫你干妈!你不能死啊!” 申鹤脑海中闪过那婴儿的样子,那至纯的笑容,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有了寄托…… “好的……我要活下去……” …… 当邵云看望完申鹤,离开奥藏山的洞府的时候。 闲云追了出来,叫住了邵云。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最近过的不是很好……我……” 邵云恢复了原本冷淡的神色,打断了闲云的话,说道:“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安慰我,也别想因为申鹤的惨状,让我觉得我不应该伤心!” 闲云摇了摇头,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说让你看到申鹤过的很惨,让你不要觉得自己很惨,让你坚强起来。我明白,妻女被绑架,这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紧接着,闲云话锋一转,为钟离求情道:“但,帝君大人,真的尽力了!” 说到这,闲云跪在了邵云的面前,哀求道:“我求你了,放过帝君吧!” 邵云见闲云想让自己放过钟离,他长叹一口气,反问道:“我可怜钟离,那谁可怜我啊!” “你劝我大度?那你去把我老婆女儿救回来啊!” 跪在地上的闲云向前一倾,抱着邵云的双腿,说道:“求你了,求你了。你杀了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为难帝君啊!” 邵云推开抱着自己双腿的闲云,冷漠无情的说道:“照顾好我女儿的干妈!其他不该管的都别管!” 闲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凝光逼得太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邵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闲云,冷漠的摇了摇头,告辞道:“我走了……” 闲云看着邵云离去的背影,伸出一只手,挽留道:“求你了……我替帝君被封印!璃月真的离不开帝君啊!” 邵云没有回答,径直的朝着山下走去。 闲云看着邵云消失的身影,狠狠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发出哀嚎声。 “啊啊啊!” 第791章 最后的善后 从璃月的奥藏山离开后,邵云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枫丹。 在枫丹他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妥当,需要尽快回去。 枫丹,枫丹廷西北边的那座郊外小屋。 当他抵达时,原本温馨的小屋依旧是一片废墟,没有任何的改变。 哼,风神的杰作。 当邵云赶回来的时候,房子的废墟已经被警备队用警戒线围了起来,以防有人误入。 在这片狼藉之中,娜维娅正带着刺玫会的成员们忙碌着。成员们在帮邵云寻找着还能使用的物品。 这也是娜维娅为数不多能帮助邵云的地方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维莱特也在这里。 他今天特意抽出了一些时间,再次对这片废墟展开调查。 就在他快要察觉到风神遗留下来的气息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那维莱特猛地转过身,果然,他的直觉没有出错,邵云回来了。 “邵云先生,你回来了……” 邵云看着那维莱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嗯。” 就在这时,刺玫会的迈勒斯和西尔弗注意到邵云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刻拎起一个箱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个箱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灰尘,但可以看出它被保护得很好。 箱子里面装着一些从废墟里抢救回来的物品,虽然外面有些已经破损,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的价值。 迈勒斯将箱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对邵云说道:“那个,邵云先生,这是刺玫会从房屋内找到的东西,虽然可能不是很完整,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邵云感激地看了迈勒斯一眼,然后蹲下身,打开箱子查看里面的物品。 他看到了一些书籍、照片以及一些小饰品,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邵云站起身来,对迈勒斯和西尔弗说道:“谢谢你们,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西尔弗微笑着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尽了一点微薄之力。” 邵云收下箱子后,转头看向那维莱特,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摩拉。 他走到那维莱特面前,将袋子递给他,说道:“那维莱特,这是房屋的赔偿金,请你转交给房屋的原主人。” 邵云专门回枫丹一趟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这个房子是渊上租的,毁自己手里,自己要赔偿的啊! 那维莱特本来是想自己出钱赔偿的,但在邵云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收下了袋子。 “好的,没问题。”那维莱特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再次向你表示歉意。你们为了枫丹做了这么多。” “荧更是在冒着流产的危险帮助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但我却没有保护好你们。”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宽慰道:“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过错。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风神巴巴托斯。” 那维莱特听到邵云将责任归咎于风神,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心中对除了芙卡洛斯以外的其余六神的好感再次降低了。 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地说道:“风神……” 就在这时,娜维娅越过警戒线,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邵云面前,看着他,说道:“邵云先生,事情我们都清楚了……有什么是刺玫会可以帮忙的吗?” 邵云看着娜维娅,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关切。 然而,有些事情他必须独自去面对,别人帮不了他。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娜维娅小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而且只能由我一个人去完成。” 众人听到邵云的话,都默契地没有追问他具体要去做什么。 眼看着邵云要走,娜维娅心中有些不忍,她实在不放心让邵云一个人离开枫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邵云先生,至少让我们送送您吧。” …… 虽说邵云心中所想不过是将维修费留下,然后独自一人离开即可,但他却无法拗过娜维娅和那维莱特的坚持,二人执意要亲自送他一程。 于是,在枫丹的南侧港口,海露港的码头上,在等待船只的时候,邵云默默地看着前来送行的人。 娜维娅、克洛琳德以及那维莱特,这三个人站在那里,为他送行。 克洛琳德是娜维娅特意请来的,毕竟她们之间有着师徒的情分。 而其他的人,由于邵云着急离开,时间紧迫,因此只能拜托这三位代为转达他的道别了。 在此期间,邵云与娜维娅、那维莱特以及克洛琳德进行了最后的道别。 面对娜维娅和那维莱特,邵云仅仅只是送上了最朴素的祝福。例如,别累着,好好吃饭之类没有营养的话。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克洛琳德身上时,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感。 毕竟,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师徒。 邵云觉得,在临别之际,他应该给这个徒弟留下一份特别的礼物,以纪念他们之间的师徒缘分。 “克洛琳德,你我师徒一场,虽说我只是简单了教了你一两次枪法,但,临走之前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说着,邵云慢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件“山狮眼饰品”。(永久降低死亡之眼值条消耗速度10%) 克洛琳德看着着邵云递过来的饰品,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毕竟在邵云的悉心指导下,她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进步。 邵云不仅没有向她索要任何回报,反而还送她礼物,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贪婪了。 “这……我不能要……”克洛琳德的声音有些犹豫,她的手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然而,邵云却显得异常坚定,他强硬地要求道:“拿着!这是我为数不多能送给你的东西。” 克洛琳德再三推辞,但邵云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克洛琳德无奈地发现自己无法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这个礼物。 “好吧,多谢师傅!”克洛琳德感激地说道,尽管她的内心依然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船缓缓地驶进了港口。 邵云迈步走上船的甲板,站在栏杆边,向着港口码头上目送他离开的众人挥手告别。 船缓缓地离开了码头,大约行驶了五米左右,邵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高声喊道:“对了,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紧接着,邵云操起了那熟悉的“黑水镇”口音,说道:“达奇·范德林德,是我假扮的,对不起,当初为了杀瓦谢的时候,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听到邵云的这个熟悉的口音,在码头旁送别邵云的三人一脸震惊。 当初那个轰动全枫丹的神枪手“达奇·范德林德”是邵云假扮的?啊? 此刻,那维莱特还有娜维娅有些庆幸没有叫其他人来了,尤其是芙宁娜还有夏洛蒂。 芙宁娜要是知道这事,估计会吓得三天睡不着觉吧…… 至于夏洛蒂,她可能会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新闻发表出去,毕竟,前水神护卫是一个“通缉犯”,太打脸了…… …… 荧、派蒙在的时候,邵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用假名。 但现在,荧跟派蒙不在的时候,邵云杀人都敢不挡脸了…… …… 须弥,阿如村。 邵云原本计划前往须弥城看望一下,艾尔海森、赛诺、妮露等人的,但纳西妲却坚决不允许他进去须弥城。 甚至连他保证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会惹麻烦也无济于事。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纳西妲不欢迎自己,邵云放弃去须弥城的想法。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拜托纳西妲向卡维转达一个消息,就是他的母亲在枫丹过得很好。 略过须弥城后,邵云直接朝着沙漠中的阿如村前进。 此刻,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夕阳西下,给整个沙漠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余晖。 当邵云快要抵达阿如村时,他远远地就看到了村口的那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坎蒂丝。 她正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那把武器在她的手中显然被保养得极好。 坎蒂丝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邵云相遇。 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腾出一只手来,向邵云挥手致意,并高声喊道:“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 邵云也微笑着挥了挥手,回应道:“你好。” 待邵云走到近前,坎蒂丝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她发现,邵云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来讲就是,胡子长出来了,而且,脸色也有些憔悴,倒不是那种生病的憔悴 坎蒂丝满脸忧虑地看着邵云,轻声问道:“我看你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而且,你的胡子都长出来了……” 邵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感觉到有些扎手,他不禁苦笑一声。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呢,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无所谓了,我也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了……” 然而,坎蒂丝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她立刻察觉到了邵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可以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就在这时,坎蒂丝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邵云是独自一人在这里,并没有看到荧和派蒙的身影。 她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咦,荧和派蒙呢?怎么没看到她们跟你在一起啊?” 说着,坎蒂丝还四处张望了一下,试图找到那两个人的踪迹,但周围并没有她们的影子。 邵云听到坎蒂丝提到荧和派蒙,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情绪异常低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坎蒂丝看着邵云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不禁猜测道:难道邵云和荧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他们离婚了? 想到这里,坎蒂丝连忙安慰邵云道:“别灰心了,邵云。” “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而且我也相信你一定会重新获得荧的芳心的。” 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邵云看着坎蒂丝,以为自己和荧闹别扭了,心中一阵无奈。 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和荧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她们被绑架了……” 坎蒂丝闻言,身体猛地一颤,那叫一个难以置信啊。 她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什么?谁能绑架得了她们两个啊!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邵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是风神绑架的。” 接着,他将风神绑架荧和派蒙以及自己女儿的事情,还有风神以此要挟自己去纳塔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坎蒂丝。 尽管邵云所说的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坎蒂丝并没有丝毫怀疑。 她深知邵云绝不会拿如此重要的事情来开玩笑。 坎蒂丝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惊叹道:“这……这个消息太疯狂了……” 第792章 为了荧的婕德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突然传来。 “坎蒂丝姐姐!晚饭做好啦!” 在阿如村生活了许久的婕德,像一只活泼的小猫咪一样,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因为婕德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邵云。 “哎!邵云先生来了,欢迎欢迎!” 婕德现在那叫一个激动啊,邵云来了,岂不是证明自己魂牵梦绕的“荧”不也来了? 用“魂牵梦绕”来形容婕德对荧的思念,绝对不过分。 对于一个姛来说,荧完全就是把迷的神魂颠倒。 而且,抛开取向来谈,婕德和荧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她们可是生死之交啊! 然而,婕德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的目光在邵云周围搜索着,左看看,右看看,四下张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可是,除了邵云,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她最想见到的身影。 婕德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邵云,焦急地问道:“对了,荧跟派蒙呢?怎么没一起来?” 邵云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告诉坎蒂丝有关荧跟派蒙被绑架的事情。 婕德一听荧跟派蒙被绑架了,先是傻眼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 婕德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下一秒,她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猛地扑向邵云。 只见她双手死死地抓住邵云的衣领,嘶吼道:“你个王八蛋!你怎么照顾的荧!你个废物!” 坎蒂丝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拉开婕德,但婕德的力气实在太大,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婕德,别激动,邵云也很痛苦,不要刺激他了!”坎蒂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劝说着婕德。 然而,婕德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根本听不进去坎蒂丝的话,嘴里不停地骂着。 “你要是照顾不好荧,让我照顾啊!你王八蛋啊!” 其实,婕德听到荧被绑架的消息后,内心同样痛苦万分,甚至比邵云还要崩溃。 因为荧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一想到荧可能会遭遇不测,婕德的心如刀绞一般。 面对婕德的指责,邵云始终沉默不语。他知道,婕德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当时他没有因为一时之气而出去散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坎蒂丝看着怀里依旧张牙舞爪的婕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好了,别闹了!冷静一下,别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 经过一番努力,坎蒂丝终于让婕德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带着邵云和婕德一同前往村长家,准备一起去吃顿饭。 饭桌上,婕德的眼睛虽然被镀金旅团的眼罩所遮盖着。 但是,邵云还是能感受她,对自己的幽怨还有愤怒,以及夹杂着的悲伤。 …… 夜晚,万籁俱寂,邵云躺在坎蒂丝为他精心准备的房间里。 柔软的床铺和舒适的环境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困意。 辗转反侧之间,他决定起身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一下失眠的困扰。 当邵云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正在巡夜的坎蒂丝。 坎蒂丝注意到了邵云的出现。 “邵云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入睡吗?”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睡不着,所以出来溜达一下。你呢,这么晚了还在巡夜?” 坎蒂丝微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赤沙之杖”,语气淡然地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每晚都要确保村子的安全。” 邵云见坎蒂丝依旧是按照计划,进行每一晚的巡夜工作,想像上一次帮她一起巡夜,毛遂自荐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巡夜吗?” 坎蒂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好啊,如果有你在,我会更安心一些。” …… 上一次巡夜,有一群盗宝团挑战须弥战神“哈巴奇”,抢劫村子里的仓库,这一回巡夜,那叫一个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巡夜结束后,阿如村的村口。 月光如水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幕。 坎蒂丝掏出用宽厚叶子包裹的一些“枣椰蜜糖”,作为夜宵。 她微笑着将叶子包裹递向邵云,柔声问道:“要来点夜宵吗?” 邵云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他打开叶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枣椰蜜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邵云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坎蒂丝看着邵云吃了几块枣椰蜜糖后,轻声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邵云停下咀嚼的动作,将剩下的枣椰蜜糖还给坎蒂丝,缓缓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不是什么小孩子,甜食什么的,应该不会让我开心的。” 坎蒂丝看着邵云依旧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温柔地安慰道:“如果需要倾诉的话,你可以向我倾诉哦。” “有时候,把心里的烦恼说出来,会感觉好受一些。” 邵云抬起头,与坎蒂丝的目光交汇。 他看到了坎蒂丝眼中的关切和真诚,心中一动,差点就想把自己内心的烦闷一股脑儿地告诉她。 然而,就在话到嘴边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秘密……那个他一直深埋在心底,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坎蒂丝的好意,“不,我只是需要,思考一下……” 坎蒂丝似乎察觉到了邵云的顾虑,她没有再追问。 将枣椰蜜糖重新包好,收好后,坎蒂丝见邵云想一个人静一静,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找了个借口,给邵云营造了一个独处的环境。 “那好吧,我先走了,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我看看……” 坎蒂丝走后,邵云静静地坐在阿如村村口的石头上,仰望着夜晚的星空。璀璨的星光在他眼前闪烁,仿佛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一刻,邵云的思绪飘回到了很久之前。他想起了宵宫,那个曾经送给他烟花的女孩。邵云轻轻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支烟花,它依然保存得完好无损。 邵云凝视着手中的烟花,回忆起宵宫送给他时的笑容和温暖的话语。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随着一声轻微的“嘶嘶”声,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烟花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村庄。 邵云目不转睛地看着烟花在空中炸响,那绚烂的色彩和耀眼的光芒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烟花的光芒竟然组合成了荧和派蒙的样子! 邵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空中闪耀。他不禁想起了与她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冒险和欢笑的时光。 然而,当烟花的光芒渐渐消失,邵云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未知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只有与荧和派蒙到枫丹的记忆,接下来的旅程,他只能依靠自己了……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邵云就早早地睁开了眼睛。 邵云缓缓地起身,穿好衣服,然后默默地看着窗外。 “该走了……” 邵云没有打算通知坎蒂丝给自己送行,他想要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一个人骑着马穿过沙漠,前往纳塔 然而,当邵云轻轻推开房门时,他发现坎蒂丝早已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他的出现。 坎蒂丝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邵云先生,早安。” 邵云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趁着坎蒂丝还没起床的时候悄悄离开,却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更早起床。 他不禁想起昨晚,坎蒂丝似乎比自己入睡更晚,可现在她却精神抖擞地站在这里。 这就是安卡的作用吗?减少百分之九十的三项核心值消耗? “啊?怎么了,坎蒂丝小姐……”邵云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应道。 坎蒂丝看穿了邵云的心思,她微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可能想尽早出发,但在沙漠中行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吃个早饭再走吧,这样你会更有精力。而且,沙漠很大,你需要一个熟悉路况的向导。”说着,坎蒂丝指了指不远处的阿如村村长家。 就在这时,婕德赶来,手中紧握着昨晚磨了一整晚的“双手刃”。 她昨晚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能对邵云的事情坐视不管。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纳塔!”婕德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那个叫巴巴托斯的家伙,拿荧威胁你做事,那我也不能看着不管!” 然而,邵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摇头拒绝了婕德的请求。 “别闹了,我不能让你也趟这趟浑水。” …… 尽管婕德下定决心要帮助邵云,但邵云却始终坚决地表示反对。 无论婕德如何劝说,邵云都毫不妥协。 最终,邵云以一种强硬的态度告诉婕德,救回荧是他自己的家事,婕德作为好朋友,不应该插手其中。 听到邵云将此事称为家事,婕德不禁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虽然深爱着荧,但在邵云眼中,她终究只是一个朋友,而非家人。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婕德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尽管邵云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婕德的心,但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出于对婕德的保护。 打深渊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婕德在与深渊对抗的过程中遭遇不测,而这会让荧伤心的。 所以,他宁可让婕德伤心,也不愿让她冒险。 …… 第793章 纳塔 就在邵云在村长家吃完早饭后,房门突然被推开,迪希雅走了进来。 迪希雅一进屋,目光便落在了坎蒂丝身上,她微笑着说道:“坎蒂丝,我来了。” 坎蒂丝见到迪希雅,随即转头对身旁的邵云说道:“邵云先生,你的向导到了。” 邵云听到坎蒂丝说的向导竟然是迪希雅,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是缄默之殿的那个赛索斯呢。” 坎蒂丝见邵云提到了“赛索斯”,摇了摇头,说道:“他可没有去过纳塔哦,找他对你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呢。” “不过,迪希雅倒是去过纳塔,她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迪希雅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坎蒂丝说得没错,我有时候会接一些护送商队前往纳塔做生意的任务,所以对那里的路线和环境还算熟悉。” 虽然邵云的野外求生能力拉满,但被经验丰富的佣兵团护送,能省下不少麻烦。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迪希雅,还专门送我一趟……” 迪希雅摆了摆手,豪爽地笑道:“不用客气啦,邵云先生。” “而且,倒也不是专门送你,正好我手里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商队去纳塔,所以坎蒂丝就让我顺便捎上你一起。” 总之,不管是不是专门送自己,邵云现在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连忙客气地说道:“反正,一路上就有劳迪希雅你多多关照啦。” …… 简单地收拾和准备了一下,邵云便坐在了一只须弥驼兽的背上,跟着迪希雅的佣兵团以及护送的商队一同踏上了前往纳塔的旅程。 一路上,商队缓缓前行,驼兽的脚步声和驮着货物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 邵云坐在驼兽背上,欣赏着沿途沙漠的风景,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坐在前面那头驼兽上的迪希雅突然转过头来,对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我听坎蒂丝说了,有关荧、派蒙还有你女儿被绑架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邵云看着迪希雅,心中虽然感激她想要安慰自己,但他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让巴巴托斯兑现释放自己妻女的承诺。 于是,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迪希雅的话,说道:“别提了……还是跟我讲讲有关纳塔的事情吧。” 迪希雅见状,明白邵云此刻并不想过多谈论荧的事情,便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接着,她开始讲述起自己所了解的纳塔的风土人情。 “纳塔一共有六大部族,”迪希雅缓缓说道,“分别是回声之子、流泉之众、悬木人、沃陆之邦、花羽会还有烟谜主。” “我一般打交道的是‘回声之子’这个部落,”迪希雅解释道,“主要是因为这个部落距离沙漠最近,所以我们之间的往来比较多。” “哦?”邵云对此产生了一些兴趣。“那这个‘回声之子’部落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迪希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怎么说呢?这个部落有点像璃月的层岩巨渊。在我的印象里,这个部落的人最擅长加工珠宝首饰之类的饰品。” “我跟一个叫帕加尔的人打过几次交道,我跟他算是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到时候我会找他接待一下你,毕竟本地人肯定比我这个外来的佣兵强。” 见迪希雅为自己安排在纳塔的事情如此妥当,邵云真诚地向迪希雅道谢:“多谢了!” 迪希雅听闻此言,露出一个自信而豪爽的笑容。 她扬起下巴,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都是举手之劳啊。 “不用客气啦!” …… 时间流逝,日月星辰不断交替。 邵云和迪希雅的炽光之兽佣兵团在茫茫沙漠中前行。 他们穿越了无尽的沙海,历经一周的时间,在一处洞穴的尽头,抵达了纳塔与须弥的交界处。 这里是纳塔与须弥沙漠的交界区域,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并非完全被黄沙覆盖,而是有着一些沙漠中的水洼。 这些水洼虽然面积不大,但在这片干旱的沙漠中却显得格外珍贵。 走在前方领路的迪希雅,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心中激动难耐。 她指着前方的水洼,兴奋地喊道:“穿过这片沙漠里的水洼地,我们就到纳塔啦!” 眼看着要到达目的地,邵云看着迪希雅,由衷地感谢道:“真的非常感谢你一路送我来到这里。” 迪希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嘛,说谢谢就太见外啦!” …… 随后,穿过浅滩绿洲,邵云一行人进入了纳塔。 纳塔的地貌,让邵云感觉到了很熟悉的感觉,有点墨西哥的感觉……希望不会遇到哈维尔·埃斯奎拉。 一路上见到了很多纳塔独特的生物,例如,绵驼兽? 就在邵云跟着迪希雅的佣兵团前往回声之子的部落的时候,路过了一处,发亮的透明石碓。 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了只有荧跟派蒙才可触发的任务,很可惜,你无法触发。】 邵云看着系统突然弹出的这段话,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 系统以为邵云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触发这个问题,又弹出了解释。 【因为龙惧怕你身后的存在。强行触发,可能会发生你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守护的大龙会因为“恐惧”而杀掉小龙,以免龙族的未来被“利用”。)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这一切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嘀咕道:“龙恐惧我身后的家伙?我就知道……那个恶魔……” “算了,等我把荧还有派蒙救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 纳塔,回声之子部落,部落主要聚集于一处峡谷之中。 当邵云踏入这个部落时,他的目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回声之子的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养着嵴锋龙,这些龙就如同小猫小狗一样,成为了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它们或在门口晒太阳,或在屋子旁嬉戏玩耍,甚至还有些龙在主人的陪伴下悠然自得地散步。 不仅如此,每个家庭的家门口或者屋子旁,基本上都搭建了给龙住的小窝。 迪希雅注意到邵云对纳塔的事务有着难得的好奇心,笑着问道:“邵云先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大开眼界啊?” 邵云微微点头,评价道:“确实,我都没在其他地方听说过有关纳塔的事情……” 迪希雅解释道:“纳塔人通常情况下不会离开纳塔,因此外界很难得知关于纳塔的消息,这也使得纳塔成为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 接着,迪希雅继续介绍道:“正如我在路上给你说的那样,这个部落的人最擅长加工珠宝首饰之类的饰品。” “他们的技艺精湛,制作出来的饰品很精美,而且价格公道。如果将这些饰品卖到其他地方,特别是像璃月那样的地方,肯定能赚上不少呢。” “只是可惜啊,因为纳塔人不出去,名声打不出去。”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是吗?但很可惜,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迪希雅一听这话,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两下。 “也对啊……” 迪希雅轻声咳嗽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尴尬,随后说道:“好了,我看看啊,帕加尔先生在哪呢?” …… 随后,炽光之兽的佣兵们跟随着商队的成员一同忙碌起生意上的事情来。 佣兵搬运货物,商人洽谈交易,各司其职。 而迪希雅则带着邵云在回声之子部落里四处寻找帕加尔的身影。 这个部落很大,地形也很复杂,迪希雅和邵云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在部族的曜石图腾柱前发现了帕加尔。 只见帕加尔站在图腾柱前,戴着一副墨镜,顶着一头黑色的爆炸头,看起来十分惹眼。 迪希雅见状,立刻兴奋地挥手打招呼道:“哎!帕加尔先生,你好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帕加尔听到迪希雅的声音,先是一愣,有些惊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是……哦,是迪希雅啊,欢迎欢迎,是来做生意来了?” 迪希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帕加尔面前,说道:“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个方面,我是想请你帮个忙,带我的朋友去你们的圣火竞技场。” 说着,迪希雅还侧过身,将邵云介绍给帕加尔。 帕加尔看着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然而,当他听到迪希雅说要带邵云去圣火竞技场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深吸一口气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啊……找向导带人去圣火竞技场? 迪希雅看着帕加尔为难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 帕加尔摇了摇头,他以为迪希雅是带了一个游客来让自己接待。 先不说自己身为回声之子的首领,在归火盛业巡礼期间忙不忙,就算自己真的有时间,自己也不是什么导游啊? “不难,不难,就是,最好的向导,是流泉之众的人……”帕加尔讲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邵云出声解释道:“我不是来游玩来了,只是把我带到圣火竞技场就可以了。” 帕加尔一听这话,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来旅游的啊…… “哦,您不是来旅游的啊,那好吧,正好,卡齐娜的参赛队伍要去生活竞技场,捎上你一个,也不是什么事。” 迪希雅见帕加尔答应了下来,感激的双手抱拳,说道:“那多谢了,帕加尔先生。” …… 第794章 卡齐娜 在一处部族的房屋面前,两个成年人正满脸愧疚地向着一个小孩子道歉。 这两个成年人,一男一女,男的名叫特拉科,女的名叫森珀娅。 特拉科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卡齐娜,我知道出尔反尔这种行为很不好,但这次的‘归火圣夜巡礼’对我和她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要拿到好成绩才行。” 森珀娅紧接着说道:“我们为我们的自私感到无比耻辱,但我们也不能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女孩,名叫卡齐娜。 她的头发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咖啡色,被束成了一条马尾,高高地竖起,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的耳朵很特别,是鼠兔的耳朵,给人一种俏皮可爱的感觉。 卡齐娜的长相十分清新,就像一个咖啡柠檬蛋糕加上薄荷的组合,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她戴着一顶白橙色的空顶帽,帽檐下露出几缕咖啡色的发丝。脖子上围着一条橄榄绿的围巾,为她增添了一份温暖和柔和。 上身穿着一件外层白色、内层黑色的双层小背心。 她的手上戴着一副结实的手套,看上去像是骑兵手套,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脚上则穿着一双耐磨的厚底靴子,显然是为了适应各种复杂的环境。 卡齐娜看着向自己道歉的两个人,委屈巴巴的说道:“但、但是,你们也要走的话,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啊……” 这两个人看着卡齐娜委屈巴巴的样子,也不想这么现实……但,人都是自私的,也是需要为自己考虑的。 森珀娅歉意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说道:“对不起,但你年纪还小,又是‘古名’的继承者,机会还有很多。” “但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部族战士,而且打了这么多年,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结果还没能拿到像样的荣誉。” 特拉科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还记得上次吧,我们输得很惨。这次人更少,恐怕结局还是一样。” “‘归火圣夜巡礼’的报名今天傍晚就截止了,要换队伍的话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卡齐娜看着二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森珀娅那句,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让她说服了自己,同意了二人这个过分的请求。 “好吧,我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我更强一点就好了,和其他‘古名’的继承者相比,我太弱了。” 紧接着,卡齐娜又露出了笑脸,强迫自己坚强起来,说道:“没关系啦,谁让我的‘古名’是‘乌沙博蒂’呢?我会坚强起来,自己想办法的。” 特拉科看着强颜欢笑的卡齐娜,自责道:“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如果我们这次真的拿了成绩,庆功宴一定不会忘了你。” 森珀娅:“是的是的,我们只是不一起参加比赛而已,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卡齐娜自知对方的难处,挥了挥手,笑着送别道:“嗯,你们快去找厉害的队伍吧,趁现在还有时间。” 看着最后的两个同伴也离开了,卡齐娜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隐藏在其下的伤心与失落。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被沉重的心情压得透不过气来,说道:“唉……只能,下次再想办法赢了吧……” 就在卡齐娜唉声叹气的时候,帕加尔带着邵云还有迪希雅走了过来。 刚才,特拉科跟森珀娅路过自己的时候,脸上的慌乱,都被帕加尔看在眼里。 现在帕加尔看着情绪低落的卡齐娜,关切的问道:“卡齐娜。” 卡齐娜听到帕加尔叔叔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 她迅速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掩盖住自己的脆弱。 然后,她再次强撑起一个微笑,虽然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帕加尔叔叔,怎么了?” 帕加尔的目光落在卡齐娜的眼角,那里微微发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痕迹。 再结合刚才那两个人见到自己时的慌张,他心中已经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特拉科和森珀娅跟你说了什么?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卡齐娜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帕加尔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啊,唔,没什么啦,就是……就是一些比赛的事情啦。” “就是,我觉得我会拖累特拉科跟森珀娅,所以劝它们两个去找其他厉害的队伍了。” 说到最后,卡齐娜强颜欢笑,让帕加尔不要为自己担心。 帕加尔看着卡齐娜笑里隐藏着失落的样子,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点破了卡齐娜的谎言,说道:“事情应该是反过来的吧,那两个家伙主动爽约了,哎……” 卡齐娜帮那抛弃自己的二人,找补道:“帕加尔叔叔,别放在心上了,他们两个也是有苦衷的。” 帕加尔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卡齐娜,心疼的问道:“哎,所以,卡齐娜,你还参加今年的归火盛业巡礼吗?” 卡齐娜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啊,当然去了!” 帕加尔现在很为难啊,刚才还答应迪希雅,当卡齐娜的参赛队伍捎上邵云,但现在,只剩下卡齐娜一个人参赛,情况就变的有些复杂了…… 迪希雅还没意识到,帕加尔的顾虑是什么,以为他是担心卡齐娜路上的安全问题,于是她建议道。 “别担心安全问题,就让邵云先生带这个小姑娘去生活竞技场吧。” “邵云的身手我见识过,绝对可以保护这个小女孩的。” 帕加尔边琢磨着迪希雅的建议,边打量着邵云,说道:“迪希雅小姐,我倒不是怀疑你的保证……” 随后,帕加尔说出他心中的顾虑。 “但毕竟卡齐娜是个小女孩,让一个大叔……” 紧接着,帕加尔又将目光投在邵云的身上,怎么说呢,现在的邵云,可以说是跟以前有了些变化。 留了胡子,确实是给邵云的形象,带来了一些,不能说是负面印象吧,但这不长不短的胡子长度,确实是有些别扭。 不过邵云现在也不在乎自己样子了,正所谓,士为知己者而死,女为悦己者容。 荧、派蒙都不在自己身边,那自己打扮的那么精致,给谁看啊?身上没异味就行了。 打量完邵云后,帕加尔将目光投向迪希雅,说出了心中所想。 “要是迪希雅你跟着一起去圣火竞技场,我就安心了。” 迪希雅听到帕加尔称呼邵云为大叔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帕加尔先生,你刚才说的大叔?是指邵云?” 紧接着,迪希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不要这么以貌取人吧,邵云他把胡子刮了其实还是很帅气年轻的。” 帕加尔看着迪希雅这哭笑不得的样子,他歉意的说道:“抱歉,我的表述有误,虽说我很信任迪希雅你……” “但是,毕竟我跟这位先生不熟悉,作为一个卡齐娜的长辈,我需要为她负责。” 邵云听完帕加尔的解释后,也是很理解他的想法,对待陌生人,必须保持警惕。 “我理解你,帕加尔先生,如果换做是我,让一个陌生人带一个小女孩,我也不会放心的。” 卡齐娜这个时候,执拗的说道:“帕加尔叔叔,我已经跟我的朋友说好了……而且,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要参加比赛的!” …… 在卡齐娜的撒娇和迪希雅的保证下,帕加尔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意让邵云带着卡齐娜前往圣火竞技场。 帕加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依然紧皱着,显然并没有完全放心。 他看着邵云,缓缓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邵云先生,卡齐娜就拜托你了。” 尽管帕加尔同意了这个请求,但他仍然严肃地叮嘱道:“但是,你别想对卡齐娜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要不然……” 卡齐娜看着帕加尔如此严肃地威胁邵云,有些不忍心。 她轻轻地拉了拉帕加尔的衣角,小声劝道:“帕加尔叔叔……” 邵云见状,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好的,没问题,我发誓,绝对不会对卡齐娜做出任何危害她的举动。” 帕加尔看着邵云发誓的样子,冷笑一声,评价道:“发誓?哼,发誓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最不稳固的保证。” 然而,尽管帕加尔对邵云的誓言心存疑虑,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或许是因为迪希雅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看在迪希雅小姐的份上,算了……照顾好卡齐娜。” 尽管,帕加尔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好歹是同意了。 迪希雅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就不多耽搁邵云的时间,告辞道:“那邵云先生,再见啦,祝你接下来一切顺利……” 邵云挥手告别道:“再见了,祝你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 迪希雅爽朗的笑了笑,说道:“借你吉言了。” …… 就这样,邵云和卡齐娜一同离开回声之子部落,前往圣火竞技场。 原本,卡齐娜打算乘坐她那独特的“冲天转转”,一台由钻头改造而成的移动采矿机。 然而,当邵云看到这个采矿机时,还是觉得骑马吧。 此刻,邵云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而卡齐娜则乖巧地坐在他身前。 卡齐娜对邵云所骑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充满了好奇,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这匹马。 “这是马吗?是蒙德马吗?我在图书上见过呢!”卡齐娜兴奋地问道。 邵云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他并没有过多地解释这匹马的品种。 “嗯,没错……”邵云随口应道。 卡齐娜从自己的小腰包中掏出了一个棱角分明、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糖果,递到邵云面前,热情地说道: “要吃点东西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宝石糖果哦,非常好吃的!” 邵云见卡齐娜如此热情,也不推辞,欣然接过了那颗糖果。 他轻轻舔了一口,一股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谢谢,味道很不错呢!” 接着,他也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些糖果和巧克力,递给卡齐娜,“我这里也有一些糖果和巧克力,你要不要尝尝?” 卡齐娜看着邵云递过来的食物,心中不禁有些犯难。 她想起出发前,帕加尔叔叔曾经叮嘱过自己,千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糖果,以免遭遇不测。 所以此刻,她实在有些不太想接受邵云的好意。 “哦,这……” 邵云听到卡齐娜的语气有些犹豫,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一定是帕加尔在来之前特意嘱咐过卡齐娜一些事情。 “我懂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卡齐娜见邵云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点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找起了借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她的话语有些结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卡齐娜不必解释。 “不用困扰,我理解的。等我女儿长大一点,我也会这样教育她的。” 当卡齐娜听到邵云说他有女儿时,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问道:“叔叔……你有女儿?” 邵云一听卡齐娜叫自己叔叔,刚想提醒她一下,自己还正当年呢,但转念一想,算了,解释这个有什么意思啊。 于是,邵云就接着回答,给卡齐娜讲了一下自己女儿的事情。 “没错,她现在已经满月了。” 卡齐娜有些困惑,孩子才满月,那你来纳塔干什么啊,不多陪陪家里人? “你女儿才满月……那你女儿现在在哪啊?” 邵云不想再自己女儿的话题上过多牵扯什么,转移话题的问道:“我们问题换问题,现在该你了,给我介绍介绍纳塔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卡齐娜点了点头,一边吃着自己的宝石糖果,一边说道:“哦,好的……” …… 第795章 落脚点 一路上,卡齐娜给邵云介绍了很多,纳塔的风土人情。 邵云也给卡齐娜讲了一些枫丹的故事,为什么只讲枫丹的故事,而且还只是风土人情还有戏剧呢? 因为,自己在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的时候,干的那些血腥暴力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讲给一个小孩听的。 …… 马的速度很快,很快,在一路狂奔的状态下,只花了一个上午,邵云就带着卡齐娜抵达了圣火竞技场的外围。 圣火竞技场,作为纳塔最为核心的建筑物和地标性存在,其规模和影响力都堪称一绝。 最后这一段路程,邵云和卡齐娜选择了步行,以便更好地欣赏这座宏伟建筑的风采。 卡齐娜学着一个“向导”朋友的样子,为邵云介绍道:“这里就是圣火竞技场了。” 邵云的目光被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吸引,他不禁感叹道:“看起来真是好繁华啊……” 卡齐娜微笑着点头,接着详细介绍道:“是啊,这里绝对可以说是纳塔最繁华的地方了。” 她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火神大人就居住在话事处哦,而且,纳塔最大的市场也在这里呢,可以买到好多好多好东西呢!” 说到这里,卡齐娜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她紧接着讲出了重点。 “不过,最重要的是,最近这里要承办归火盛业巡礼,到时候肯定会比以往更加热闹呢!” 邵云看着热热闹闹的圣火竞技场的外围,说道:“看着,像个决斗场结合大市场的感觉……” 之后,邵云紧跟着卡齐娜,抵达了圣火竞技场的门口区域。 卡齐娜站定后,将手放在额头上,扫视着四周。 “我和朋友们约好在这里碰面,嗯……可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难道还没有到吗?” 正当卡齐娜焦急地四处张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 那是一只非常奇特的绿色像素风格的二维奇妙龙形生物。 这只奇妙龙形生物名叫阿乔,只见它一脸傲慢地说道:“早就来了,早到都忘记是什么时候来的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慢!” “我告诉你,你耽误的可不只是他们两个的时间,还有我,我的时间!” 就在阿乔还在不停地叽叽歪歪时,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这是一个绑着头巾、身穿像素风格连体衣的男孩。 他的上半身衣服已经脱下,系在腰间,露出了里面的黑色上衣,显得有些随性。 这个男孩便是基尼奇,他径直走到了卡齐娜和邵云面前。 基尼奇面不改色的批评起阿乔,说道:“行了,在不认识你的人面前,还是把你的嚣张气焰收一收。” “就算知道卡齐娜绝对不会对你生气,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对她这么不礼貌。” 阿乔趾高气昂的说道:“你管得着我?你真把自己当……” 不等阿乔把话说完,基尼齐就抓着阿乔的身体。 “喂,你干什么!”阿乔吓得大惊失色,喊道。 随着基尼奇随手一甩,阿乔直接被甩飞了出去,或者说,把他甩到了另一个奇怪的空间? 基尼奇淡然的说道:“好了,我送它去关禁闭了,抱歉各位。吵到你们耳朵了。” 卡齐娜有些同情被关禁闭的阿乔,说道:“也没必要这样嘛,阿乔它只是性子比较直,我不在意的。” 就在这时,一个有着泛蓝的白色长发,头上绑着深蓝色的正鱼尾发带,脑后垂有两条及膝麻花辫的女孩出现了。 她有着古铜色的肌肤,身上有着晒痕,穿着清凉,蓝白色的衣服形似泳装,上身是吊带背心,下身是低腰裹裙。 她就是“玛拉妮”。 玛拉妮吐槽起阿乔来,说道:“阿乔那叫罪有应得,回回吃亏都不长记性,哼!” 卡齐娜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来了,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嘿嘿,你果然也到了啊,玛拉妮。” 玛拉妮元气满满的挥了挥手,说道:“是啊,我还以为你路上遇到危险了呢,没想到是认识了新的朋友。” 见这个叫玛拉妮的元气女孩注意到了自己,邵云对她行了一个脱帽礼,说道:“你好,这位很有活力的姑娘,我有很多的名字,但你可以称呼我为邵云。” 玛拉妮热情满满的打招呼道:“你好啊,邵云先生。” 随后,玛拉妮绕着邵云转了一圈,打量着他这一身“神枪手套装”,问了他一个问题。 “对了,我有个问题,看你的穿着打扮……您是不是跟花羽会的人有什么关系啊?” 卡齐娜一听玛拉妮说邵云的衣着装扮很像花羽会,也是深有同感。 “确实哎,我第一眼看邵云也是感觉很像花羽会的恰斯卡姐姐的穿着作风……至少,帽子很像……” 邵云一愣,微微皱眉道:“什么?” 玛拉妮摸了摸她的下巴,不太自信的解释道:“就是,你的装扮,跟,一位来自花羽会的战士‘恰斯卡’很像,你看那边。” 说着,玛拉妮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对很像姐妹的人。 …… 不远处,一对看似姐妹,但实则不是亲姐妹的二人。 其中一人,有着一头酒红色长卷发,左边的大片紫色挑染刘海遮住冰蓝色的左眼。 有一对尖细的精灵耳朵,右耳上戴有一片金羽耳饰。头戴一顶形似鸟喙的褐色牛仔帽。颈部围着的红色围巾搭配右肩上的红蓝撞色披肩。 上身穿着红色衣边的黑色紧身皮衣,上面搭有许多金色饰品和橙色羽毛配饰。 下身是一条不对称皮裤,往下是一双颜色跟上衣配套的长筒皮靴。 另一位,则是穿着身穿粉色心形露脐装,披着的白色大褂的兜帽的女孩。 这二位,就是恰斯卡与葵可。 葵可苦口婆心的叮嘱道:“记着,比赛的时候别忘乎所以的,比赛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千万别把对面打残疾了!” 恰斯卡看着苦口婆心的葵可,无奈的保证道:“知道了,我都参加多少次归火盛业巡礼比赛了,绝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了。” 葵可帮着恰斯卡整理了一下她戴在头上的帽子,说道:“以防万一啊,谁知道你会不会战斗到忘乎所以……” 恰斯卡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葵可,点头答应道:“知道了……” …… 邵云仔细地端详着那个名叫恰斯卡的花羽会战士,从头到脚地审视着她的穿着。 怎么说呢,除了那顶帽子之外,她的穿着与自己相比,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我觉得凭借戴不戴相似的帽子来评价一个人的归属,有点,唐突?” 玛拉妮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啊……有点,冒犯您了……”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展现出大度的姿态,说道:“没关系,这算不了什么。” 接下来,他们之间进行了一些简单的闲聊。 玛拉妮和基尼齐分别做了自我介绍,玛拉妮来自流泉之众部落,而基尼奇则来自悬木人部落。 当得知卡齐娜的队友们都“抛弃”了她,选择加入其他参赛队伍时,玛拉妮虽然为卡齐娜感到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 邵云见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便适时地向三人发问。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见到火神呢?” 他的问题刚一出口,玛拉妮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为难, “啊?你要见火神大人吗?这……” 邵云看着玛拉妮那略显为难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她是闭门不出?还是,需要准备繁琐的见面流程?” 基尼奇见状,接过话茬,为邵云答疑解惑道:“流程什么的,其实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火神大人很忙的,毕竟这是纳塔最重要的盛典。” 他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呢,火神大人性格随和,要见她倒也并非难事。” “说不定,在休息期间,或者没有什么重大活动的时候,你都可以以邀请火神大人喝酒为理由,见到她。” 邵云一听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忙,也是很理解。他是很急,但眼下他着急也没用。 “也对,那我就等你们的运动会结束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玛拉妮突然灵机一动,拍手提议道:“哦,对了,基尼齐!” “我带卡齐娜去报名参加运动会的时候,你帮卡齐娜的朋友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怎么样?” 基尼齐欣然接受了玛拉妮的提议,点头应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 基尼奇领着邵云,走进了圣火竞技场内。 这座建筑气势恢宏,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穿过七拐八绕的走廊还有大厅,他们来到了一间名为“倦怠之屋”的地方,这里是纳塔部落的酒店。 基尼奇与工作人员简短交流后,顺利地拿到了一把石制钥匙。 然后,他们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基尼奇轻轻转动钥匙,推开了房门,对邵云说道:“这里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了,感觉如何?” 邵云踏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房间的布置充满了纳塔部落的风格,墙壁上挂着色彩斑斓的挂毯,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床铺则是石头做的,上面垫着厚厚的床垫,床单。 邵云对这个房间非常满意,或者说,他一个人的时候,对住在什么地方,并不挑剔。 “多谢你的帮助,要不然,我可能会在野外野营了。” 基尼奇微微颔首,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 “不用客气,在归火圣夜巡礼举办期间,在竞技场的吃喝住宿花销都是话事处负责的,你安心住在这就可以了。” 接着,基尼奇告诉邵云,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 等他带着玛拉妮和卡齐娜回来时,他们会一起去吃饭。 …… 基尼齐离开后,邵云在屋内布置起了一路走来的纪念品,让现在自己落脚的地方,不至于那么的单调。 当邵云将那张全家福摆放在床头柜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紧接着,邵云摸了摸照片里抱着孩子的荧的位置,在心中暗暗发誓。 “巴巴托斯,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 【当前的一些状况。】 【荣誉值。】 【蒙德:-8(渎神),璃月:+6(恐惧的威名),稻妻:鸣神岛:+2(这已经是你能达到最高的荣誉值了)海只岛:+8(带来胜利之人应得的尊敬与荣誉);须弥:-6(因果循环);枫丹:+3。纳塔:0】 【与神明的关系。】 【风神:流亡;岩神:封印;雷神:死亡,八重神子接任;草神:畏惧;水神(水龙王):正常的朋友关系。】 【家庭成员。】 【妻子:荧;女儿:派蒙、曦;大舅哥:空;如同“大叔”一般的家人:渊上(还没复活,但快了);女儿的干妈:申鹤。】 【奴隶:凝光。(虽然你不想承认,但她已经自我奴化,她需要且必须忠于你这个她“生命”与“权力”的来源)】 …… 第796章 能吃的牛牛 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此时正处于晚餐时间,人潮涌动,好不热闹。 工作人员们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在餐厅里穿梭,为食客们提供着美味的晚餐。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由于食客众多,玛拉妮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足够四人份的食物一一拿到手。 她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邵云热情地说道:“别客气哈,尽管放开了吃,这些可都是我们这里非常有特色的菜肴哦。” 邵云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不禁惊叹道:“看起来真不错啊……” 玛拉妮见邵云对纳塔的美食评价颇高,心中暗自欢喜,便顺势打趣道:“哈哈,你就敞开肚皮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了我再去帮你拿。” “最好能吃到火神大人一边结账一边抹眼泪,哈哈哈!” 一旁的卡齐娜听到玛拉妮这么说,连忙摆手道:“不、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啦。” 基尼奇突然插话道:“火神大人的确很大方,只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这里的接待人员还有志愿者了。” 紧接着,基尼奇不紧不慢地说道:“哦,对了,为了避免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把阿乔给关起来了,所以他暂时没办法回来哦。” 玛拉妮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高兴地点了点头,说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耳根子突然变得这么清净呢。” “要是阿乔那家伙还在的话,肯定会不停地唠叨,打扰我们的好心情的。” 说完,玛拉妮心情愉悦地拿起面前的叉子,然后高高举起,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欢呼道: “好啦,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啦,让我们尽情享受这顿美味的晚餐吧!” …… 就在大家都吃着晚餐的时候,卡齐娜的情绪却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玛拉妮,这个性格开朗、充满活力的女孩,就像某位火系弓箭手角色一样,总是能迅速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很快,她就发现了卡齐娜的不对劲。 于是她咽下嘴里的肉块,关切地问道:“卡齐娜,你怎么了?看起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团体赛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啦,我一定会帮你的!” 卡齐娜一边挠着头,一边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啦,我真的没有不开心哦,只是……只是我现在真的好紧张啊!” 玛拉妮见状,连忙把面前的甜点推到卡齐娜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安慰道: “好啦好啦,别紧张嘛,来,吃点甜品,吃了甜品心情就会变好啦,就不会那么紧张啦!” 卡齐娜看着眼前精致的甜品,却依旧提不起兴致。 她眉头微皱,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在想啊,我总不能一直拿年龄小当借口吧,我也得有点进步才行啊……” “所以,如果我再这样下去,还是取不到什么成绩的话……” 邵云看着卡齐娜那焦虑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他连忙安慰道:“可是,你确实还是个小孩子呀,这并不是什么借口,这就是事实嘛,你完全不用为此感到焦虑的呀。” 然而,邵云的这番话却并没有让卡齐娜感到一丝安慰,相反,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加糟糕了。 她看着邵云,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邵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些生硬,让卡齐娜产生了误会。 他赶紧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年龄本来就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呀,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很多事情都还需要时间去慢慢成长和学习呢。” “成长是个过程,放轻松,不要焦虑。” “你输了,没人会嘲笑你;你赢了,被你打败的人也不会跟你一个孩子闹脾气吧。” 玛拉妮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邵云的观点。 她转头看向卡齐娜,微笑着安慰道:“确实如此啊,卡齐娜,每个人都需要经历成长的过程,所以你完全不必过于担忧。” “而且,谁会真的去刁难一个小孩子呢?那得是多么无聊的大人才会如此斤斤计较啊!” 卡齐娜听了玛拉妮的话,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她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轻声说道:“嗯,谢谢你们的安慰……” …… 一顿丰盛的饭后,卡齐娜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嘟囔道:“哇,吃得好饱呀……” 与此同时,玛拉妮也吃完了饭,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个差点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说着,玛拉妮像变魔术一样,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门票,然后热情地将它递给了邵云。 “当当!看这里,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最好的观赛位置哦!”玛拉妮兴奋地介绍道。 邵云有些惊讶地接过玛拉妮递过来的门票,仔细端详起来。“这是……门票?”他疑惑地问道。 玛拉妮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这是你的位置号,正中间的哦!” 一听居然是这么好的位置,邵云在将这张门票收好后,感谢道:“多谢了。” …… 之后,卡齐娜和玛拉妮准备练习一下战斗技巧,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基尼奇则独自离开,去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好将阿乔放出来。 邵云则选择留在餐桌前,继续消磨这段时间。 他拿出自己的日记本,记录起今天生活中的点滴和感受,以此来打发时间。 毕竟荧、派蒙都不在了,他自己也就这点爱好了。 然而,就在邵云专注于写日记的时候,突然间,一座散发着热气的烤肉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邵云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荧和派蒙弄来的食物,于是随口吐槽道:“派蒙,你让荧给你拿这么多烤肉,你自己吃得完吗?” 然而,话音未落,邵云手中正在写日记的笔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的心中瞬间闪过一股烦躁,让他不由得收起了日记本。 “我想荧要想疯了……该死的巴巴托斯。”邵云喃喃自语道,同时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要借此缓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就在这时,一个呆萌的声音从那座烤肉山的后面传了出来。 “啊?派蒙是谁啊?” 紧接着一位长着牛的耳朵和尾巴,头上还有一对白色野牛角,编着两股可爱麻花辫的女孩,正从烤肉山后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她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上贴着一张创可贴。 这个呆萌可爱、脸蛋圆润的女孩,一见到邵云,急忙道歉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呢!那我马上就走……”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慌张的女孩,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没关系啦,这个时间点来吃晚饭的人确实挺多的,位置不好找也很正常,你坐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的,没关系的。” 这个长着一对小巧牛角、脸蛋圆嘟嘟的女孩,见邵云不仅没有赶自己走,反而还如此友善,顿时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连忙道谢。 “哇,太感谢你啦!”然后,她又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呀,我叫瓦雷莎,是从沃陆之邦来的。” 邵云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道:“你好,我叫塔西……哦,不对,你直接叫我邵云就好啦。” 瓦雷莎听后,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用一种呆萌的语气问候道:“你好呀,邵云先生……” 邵云见状,接着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选手吗?” 瓦雷莎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嗯,是的呢。” “我也参加呢……只不过,我的实力很差,应该是参加不了巡夜者战争了……” 紧接着,瓦雷莎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崇敬的神情。 她激动地说道:“但是,我的老师,她真的非常厉害,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参加巡夜者战争呢!” 邵云看瓦雷莎,注意到她对自己老师的那种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不禁好奇地问道:“你的老师?” 听到邵云的询问,瓦雷莎立刻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我的老师名叫‘伊安珊’,她可是沃陆之邦最出色的健身教练哦!她呀……” 然而,正当瓦雷莎准备详细讲述她老师的种种事迹时。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仿佛是在抗议她只顾着说话而亏待了它一样。 邵云见状,意识到自己耽误了瓦雷莎吃饭的时间,连忙说道:“这个话题就先到这里吧,你的肚子已经向你抗议了……” 瓦雷莎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那座堆积如山的烤肉上。 第797章 火神“玛薇卡” 瓦雷莎发起了“进攻”,只见她大快朵颐,狼吞虎咽,那座烤肉山的高度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下降。 眨眼之间,那座原本高耸的烤肉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完全被瓦雷莎的食量惊呆了。 要知道,那座烤肉山的高度可比他本人还要大上许多呢! 不过,邵云很快就回过神来,心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饮食习惯都是不同的。 例如。派蒙。邵云至今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吃了那么多东西,但肚子就是不大? 瓦雷莎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那已经鼓起来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嗯,吃饱了……” 此刻,邵云不禁感叹道:“你的胃口可真是和派蒙不相上下啊……” 瓦雷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说道:“那我就先告辞啦,再见啦!” 说完,她这只欢快的牛牛,就活蹦乱跳地离开。 邵云望着瓦雷莎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哦,再见了……” 待瓦雷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邵云重新掏出自己的日记本,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记录在本子上。 “这个叫瓦雷莎的女孩,难道和派蒙有什么亲戚关系不成?怎么都这么能吃呢……”邵云一边画着瓦雷莎的样子,一边暗自嘀咕着。 …… 时间过得飞快,邵云眼看着天色渐晚,便打算回房间休息。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间,一道(G4的皇家大嗓门)女性声音传了过来。 “这账单,确定是今天的伙食支出吗?这是怎么回事啊?是有什么亲友团来参加吗?一口气点了一个八十人份的餐食!” 倦怠之屋的工作人员,一脸坦然地说道:“火神大人,这绝对没有错,今天的伙食支出确实是这样的……” “而那八十人份的餐食,也是千真万确的,是一个来自沃陆之邦的名叫‘瓦雷莎’的女孩吃的。” 就在这时,原本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邵云,突然听到了“火神”这两个字,心中猛地一惊。 然后他迅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满脸惊愕地说道:“火神?” 邵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见到了纳塔的火神?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跟见水神一样容易? 正当邵云暗自感叹的时候,那个被称为“火神”的女人,听到有人叫她,也缓缓地回过头来。 只见她身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机车服,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邵云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这位纳塔“火神”。 不得不说,她的穿着确实非常特别……不过,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也许这就是她的风格呢……而且,人家穿什么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在打量完“火神”的穿着后,邵云定了定神,然后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是火神?” 火神“玛薇卡”缓缓地点了点头,她那双如火焰般燃烧的眼眸凝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语气平静地问道:“我是火神,有什么事吗?” 邵云上下打量了一下玛薇卡,轻声嘀咕道: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自从我见识过风神的所作所为之后,我觉得自己对于你们七神可能会做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都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当玛薇卡听到邵云突然提到“风神”这两个字时,她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风神,你是说巴巴托斯吗?” 邵云礼貌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我叫邵云,风神‘巴巴托斯’让我来找你。” 玛薇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与邵云轻轻握了一下。 然而,就在两人握手的瞬间,玛薇卡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声。 “嘶,邵云?风神……”玛薇卡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她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等等,我好像记得很久之前,大概是一年前吧,我收到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会说话的提灯,它跟我说过你。” 邵云听到玛薇卡说出“提灯”二字时,立刻明白了,不就是可莉妈妈“艾莉丝”女士吗? “你说的是,艾莉丝女士?” 玛薇卡被邵云这么一提醒,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拍了一下双手,兴奋地说道:“对对对,就是她!” 接着,玛薇卡热情地走到邵云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欢迎你们来到纳塔啊!” “虽然你们比通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但这都不是事儿,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欢迎仪式哦!” 说完,玛薇卡转身对倦怠之屋的工作人员喊道:“嘿,各位!今天的账单我都已经清楚啦,等会儿我就去报销哦!” 工作人员们纷纷点头回应,表示明白。 …… 待玛薇卡处理完倦怠之屋的账单后,她终于有时间全心全意地接待邵云了。 只见她再次走到邵云面前,露出热情的微笑,说道:“邵云先生,现在让我来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玛薇卡,是纳塔的现任火神!”说罢,她郑重地伸出右手,与邵云轻轻握了一下手。 邵云看着眼前热情似火的玛薇卡,感受着她的热情与活力。 这就是火神吗?好随和的感觉…… 握完手后,邵云也是直接向玛薇卡说明了自己来纳塔的缘由。 “你好,事情是这样的……”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玛薇卡突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停下来。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玛薇卡,只见她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去‘话事处’商量比较好,这样会更正式一些。你觉得呢?” 邵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 玛薇卡见邵云同意了,转身领着邵云朝着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走去。 走进话事处,邵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一个宽敞的大厅中央,燃烧着熊熊的纳塔圣火,火焰跳跃着,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玛薇卡注意到邵云的目光被圣火吸引,连忙提醒道:“小心,不要靠近圣火的火焰。它的温度非常高,可能会灼伤你。” 邵云听了玛薇卡的话,心中一惊,连忙收回了脚步。 “抱歉……我不是有意污染你们的圣火的……” 玛薇卡一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污染不污染的,火是很烫的。小心衣服被烧到。” 邵云干笑一声,随口说道:“哦……我有些,神经质了……” 穿过大厅,邵云跟着玛薇卡走进了火神的卧室内。 …… 火神的卧室。普普通通,与寻常百姓家的装饰差不多,纳塔部落风格。 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间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些朋友送的东西。 玛薇卡来到餐桌前,邀请邵云坐下。 二人对坐后,玛薇卡,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我就直说了,大概一年前,那个叫艾莉丝的神秘人跟我说了有关你们旅行的事情,虽说她当时把你描述的很奇怪……” “所以,你能给我介绍一下,你们来纳塔的目的吗?那个神秘人当时说的话,我没听明白。” 当初,艾莉丝带来邵云的消息后,玛薇卡其实是感觉很奇怪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提灯,说让自己小心提防一个人,不要惹他? 不过,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以及,充分发挥了纳塔热情好客的原则,她还是觉得,人如果真的来了,那自己就要先要好好招待一下。 就冲,人家大老远来见自己一面,至少自己也得请一顿饭吧! 邵云眼见玛薇卡终于问起自己来纳塔的目的,淡然的点了点头。 “好的……”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自己来此的缘由。 然而,就在邵云提到“温妮莎”这个名字时,玛薇卡突然打断了他的讲述,满脸狐疑地问道: “等一下啊,我先捋一下啊,你是说,风神是因为一个叫温妮莎的纳塔人才让你来帮助纳塔?那么请问这个人,她是谁啊?” 邵云不禁挠了挠头,他对温妮莎的了解其实也颇为有限。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一个纳塔人,是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创始人。你不清楚吗?” 玛薇卡一听说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立刻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原来是一千多年前的纳塔人啊,那我不清楚也很正常。” 紧接着,玛薇卡轻声咳嗽了两下,然后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艾莉丝小姐说的,与你同行的还有两个女孩,好像是叫荧、派蒙,她们两个人呢?” 第798章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风神绑架自己妻女,并以此要挟自己去帮助纳塔摆脱深渊危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完后,玛薇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淡淡地耸了耸肩,解释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过,自从我见识了风神之后,对于你们七神能够做出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已经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玛薇卡被邵云的话弄得有些发懵,脑海中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非常抱歉,”玛薇卡真诚地说道,“一年前我就听说你们要来,我还特意精心策划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呢。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邵云看着同情自己的玛薇卡,面不改色,不透露任何情绪的说道。 “没关系,这并不是你的错,这是我跟风神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虽然邵云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但玛薇卡还是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愤怒。 玛薇卡不禁感到有些不安,连忙说道:“邵云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就在玛薇卡话音未落的时候,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了几个绝妙的主意。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对邵云说道:“有了!邵云先生,既然你是来帮助纳塔的,那么我也应该给予你相应的待遇才对。” 玛薇卡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继续说道:“首先,在你逗留纳塔期间,你的住宿和伙食都由我来负责安排,保证让你住得舒适、吃得满意。” “而且,等归火圣夜巡礼以及巡夜者战争结束之后,我会专门抽出时间带你去好好地散散心,让你放松一下心情。” 说到这里,玛薇卡还觉得不够,她开始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细数着。 “嗯,让我想想……对了,回声之子那里,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可是心灵手巧得很呢!我可以让她给你亲手做一些特别的礼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还有啊,悬木人的极限运动也非常刺激有趣,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感受那种心跳加速的快感。” “花羽会的热气球和骑绒翼龙项目也很棒哦!你可以乘坐热气球在天空中翱翔,俯瞰纳塔的美景;” “或者骑上绒翼龙,在云端自由驰骋,那感觉肯定超棒的!” “流泉之众的温泉也很不错哦!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让身心都得到彻底的放松,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沃陆之邦的食物也很好吃,而且量还很大。” “至于,烟迷主,那里的小暝视龙很可爱的,你应该会喜欢的。” 邵云看着玛薇卡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游客般热情招待,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这种旅游的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吧,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玛薇卡听后,轻轻地拍了拍额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对啊,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还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呢。” “毕竟明天可是开幕式,我还有致词的任务呢。” “对了,邵云先生,你有没有弄到开幕式的门票呢?” 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了玛拉妮送给他的门票,展示给玛薇卡看,并说道:“有位置的,那个叫玛拉妮的女孩已经帮我安排好了。” 玛薇卡看到门票后,不禁感叹道:“玛拉妮,那个热情的小姑娘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不过仔细想想,她会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邵云要离开玛薇卡住的房间的时候,玛薇卡又叫住了邵云。 “邵云先生,要不,明天,团体赛结束后,还是这个时间,你来一趟我这里,我再跟你详细的商量一下,怎么样?” 反正邵云明天也没什么计划,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没问题。” …… 离开话事处后,邵云刚刚来到大门,便一眼瞥见了玛拉妮和卡齐娜正并肩从外面朝着圣火竞技场这边走来。 邵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这么晚了,这两个女孩才回来休息啊! “卡齐娜,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去休息啊?” 卡齐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哦,是这样的,我和玛拉妮吃完饭后不是去野外进行了一些训练吗?” “可能是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不过还好,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邵云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这时,玛拉妮突然插话道:“对了,邵云先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卡齐娜说呢?” 邵云闻言,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我?说什么?” 玛拉妮见状,进一步解释道:“就是,你可以对卡齐娜说一些关于战斗的好话呀,也许你的鼓励和支持,能够对明天的卡齐娜有所帮助呢。” 邵云见原来是给卡齐娜加油打气之类的,他在脑海里迅速思考了一下,然后对卡齐娜认真地叮嘱道: “记住,荣誉固然重要,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你都要确保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 玛拉妮在一旁听到邵云的这番话,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没错,卡齐娜,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胜负而逞强,一定要量力而行啊!” 卡齐娜听到邵云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全,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邵云的叮嘱。 “嗯,好的,我都记住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圣火竞技场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 今天,这里将举行归火圣夜巡礼的开幕式,整个场地都充满了热烈的气氛。 观众席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目睹这盛大庆典。 他们兴奋地交谈着,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主持人帕兰看着热情的观众,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开场白。 “归火圣夜巡礼,这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传统活动。” 它的名字早已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一个参与者都渴望在巡礼中取得优异的成绩,从而获得出席‘巡夜者战争’的资格。” 帕兰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回荡,引起了观众们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虽然这些规则大家可能都已经耳熟能详了,但我还是要在这里为各位简单介绍一下。” 帕兰微笑着说道,然后详细地讲解起了比赛的大致规则。 “在开幕式之后,选手们会先后迎来团体赛与个人赛。” “团体赛中,各个队伍会先乘坐热气球随机降落在不同位置。” “选手们需要在比赛区域内寻找圣火台,在附近用战斗的方式聚集‘角逐之焰’,最后将足量的火焰带回竞技场。” “输掉战斗即落败、离开赛场即落败、时间用尽即落败!接连不断的遭遇战后,只有强大的队伍才能带回炽热耀眼的角逐之焰。” “通过团体赛的选手,才有参加个人赛的资格。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胜负结果不仅会影响个人积分,也会决定下一轮的对手。” “按照这次的人数要求,在多轮之后,积分排名前五的参赛者,将会脱颖而出,获得参加‘巡夜者战争’的机会!” 在详细解释了比赛的规则之后,帕兰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高台,满怀敬意地宣布。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和最深的敬意,欢迎火神大人上台致开场辞!” 随着帕兰的话语落下,火焰突然在高台之上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会场。 紧接着,玛薇卡的身影从那炽热的火焰之中缓缓走出,她的登场方式既神秘又震撼人心…… 与昨晚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玛薇卡浑身散发着火神的威严与力量。 她以一种庄重而坚定的语气,向在场的所有人宣读了大赛的开幕词。 “在竞技的舞台上,实力、状态、运气、策略等诸多因素共同决定了选手的强弱,但最终的胜负是无法被欺骗的。” 玛薇卡紧握着拳头,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激情,她高声宣布道。 “归火圣夜巡礼不仅仅是一场为了决出‘最强之人’的试炼,它更是各位勇士展示自己成长与进步的绝佳舞台。” 紧接着,玛薇卡挥动手臂,充满激情地呼喊。 “今日的胜利,将成为一段新的传奇故事的开端。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 掌声如雷,响彻整个决斗场。参赛选手们在全场观众的热烈祝贺下,登上了参赛热气球。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起,选手们逐渐远离地面,向着天空飞去。 然而,就在参赛选手们刚刚离开决斗场的瞬间,突然间,一道幽蓝色的烟雾从场中央升腾而起。 这道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迅速聚集、翻滚,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这个由烟雾组成的屏幕,宛如一面神秘的镜子,清晰地展示着参赛选手们乘坐的热气球。观众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主持人帕兰满脸自豪地向大家介绍道:“相信很多外来的游客对这神奇的东西并不了解。” “这是由烟迷主部落提供的‘灵视之雾’技术,通过这种技术,我们能够实时观察比赛选手的动向。” 话音未落,只见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显示着热气球的画面,此刻竟然切换到了远处的比赛场景。 观众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选手们在空中的飞行轨迹,以及他们之间的竞争情况。 邵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由幽蓝色雾气形成的屏幕,脱口而出道:“crazy,这简直就是魔法啊!” (如果说枫丹是那种,某20K的感觉,那么纳塔就是一种,某40K的感觉,既先进又落后,科技靠考古!还有灵能!) …… 第799章 我是你们的健忘症先生。 简短捷说,今天的比赛结束后,选手休息大厅内,卡齐娜看着名单上的进入个人赛的名单,上面记录着进入个人赛的选手名字。 当她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名字上,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绽放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卡齐娜,你好棒!” 就在卡齐娜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阵骚乱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身望去,只见两名情绪激动的团队赛参赛选手正试图闯进选手休息室。 工作人员图尼娜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拦住了他们。 “站住!这里是选手休息室,无关人员不能进入。”图尼娜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两名激动的团队赛参赛选手,一个名叫特佩潘,另一个叫塔穆因。 特佩潘看着拦住自己的图尼娜,很是不满,不客气地说道:“选手?我们也是参赛选手,放我们进去!” 图尼娜不为所动,她冷静地回应道:“我已经核对过名单,你们并不在个人赛的名单里,与正在休息的选手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你们离开这里。” 特佩潘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论实力我们才应该参加个人赛!要不是被人偷袭,我们怎么会输?” 塔穆因附和道:“没错,我们要求重赛!” 卡齐娜看着闯进个人赛休息大厅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是…” 特佩潘余光瞥了一眼,看到卡齐娜后,气急败坏的喊道:“真是冤家路窄。还记得我们吗?刚才比赛的时候,你趁我们两败俱伤时出手,导致我们失去了比赛资格。” 他的同伴,塔穆因也看到了卡齐娜,愤愤不平的说道:“既然又遇到了,我们就在这打一架,看看谁更有资格参加个人赛。” 卡齐娜看着撸胳膊,挽袖子的两个大汉,怯生生且不可思议的问道:“现在?团体赛不是结束了吗?名单都出来了……” 图尼娜回头安慰起卡齐娜,说道:“卡齐娜,不用理他。赛事中没有这样的规定,输了就是输了,不该有任何理由。” 随后,图尼娜又对着这两个无理取闹的家伙,说道:“面对深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觉得深渊会让你们休息?别在这闹事了!” 紧接着,图尼娜向远处的一位工作人员喊道:”喂,别愣着了,喊人过来维持秩序!” 特佩潘一副输不起的样子,耍无赖了。 “先别管什么规定,归火圣夜巡礼的目的不是选出最强的战士吗?那个小孩不过是运气好,利用了我们麻痹大意的机会!” 塔穆因捏了捏拳头,咋咋呼呼的说道:“就是,现在我们公平公正地较量一番!” 就在这时,替玛拉妮来叫卡齐娜去吃饭的邵云走了过来。 邵云看着对卡齐娜吆五喝六的两个不要脸的家伙,立刻骂道:“玛薇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昨天还说没人会为难小孩子,今天就遇到你们两个穿着尿不湿的巨婴?” 塔穆因看到邵云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云,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说道:“喂,大叔,你谁啊?” 邵云看着这个如此狂妄的小子,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他表面上却显得异常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凶狠的气息。 他紧紧地盯着塔穆因,用一种低沉而又冰冷的声音问道:“你们两个不认识我?” 特佩潘和塔穆因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认识。”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接着,他缓缓地揉了揉右手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很好,既然你们不认识我,那我现在就来给你们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健忘症先生。” 话音未落,只见邵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特佩潘和塔穆因每人狠狠地挥出一拳。 这两拳速度极快,力量极大,直接将这两个跟孩子耍混的家伙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邵云看着自己轻易就将这两个家伙打倒在地,他晃了晃手腕,感受着刚才出拳时的畅快淋漓。 随后,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特佩潘和塔穆因,这两个家伙此时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邵云对着他们吐了两口唾沫,满脸不屑地说道:“我见过的最弱的丘丘人都比你们强。” 特佩潘显然还不服气,他强忍着下巴传来的剧痛,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手捂着已经快要被打脱臼的下巴,含糊不清地喊道:“你……” 邵云看着还想炸毛的特佩潘,瞪了他一眼,说道:“有能耐,把深渊解决了,到时候全提瓦特人给你跪下,我也给你跪下,没这个本事,就乖乖的躺着!” …… 教训完这两个闹事的家伙后,邵云转身看向卡齐娜,关切地问道:“卡齐娜,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卡齐娜连忙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我没事啦,就是刚才被他们吓了一跳而已。就是那两个人,没事吧。” 邵云松了一口气,接着走到那两个闹事的人面前,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们每人一脚。 这两脚踢得可不轻,那两个人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还能叫出声来,说明脑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邵云转过身来,对卡齐娜说道:“好了,这两个人没啥大碍,让兽医给他们扎两针,就能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了。” 卡齐娜听了,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让兽医扎两针呢?” 邵云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一个粗大的针管,幽默的解释道:“因为,他们看到兽医的大针管,肯定会吓得活蹦乱跳的呀!” 卡齐娜被邵云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之前被那两个闹事者威胁的恐惧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找卡齐娜麻烦的玛拉妮跑了过来。 “卡齐娜!我听人说有人找你麻烦,怎么了?” 邵云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随后指了指被自己两拳打倒在地的两个闹事家伙,说道: “你来晚了,这两个家伙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等工作人员搬走了。” 玛拉妮眼看麻烦已经被邵云解决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生气,找小孩子麻烦,这两个闹事的还要不要脸啊! “呼,真是的,自己输了还不认,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紧接着,玛拉妮拉着卡齐娜的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卡齐娜,我们走,邵云先生你呢?要一起去吃饭吗?” 邵云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有点事……明天再说吧……” 邵云口中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玛薇卡请他再去一趟话事处的事情。 …… 在话事处内,火神的卧室里,玛薇卡坐在餐桌前,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当她看到邵云走进房间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并主动向他问候道:“邵云先生,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餐桌前,在玛薇卡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回答道:“你好,火神小姐。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我刚刚还出手教训了两个输不起的人呢,过的还可以吧。” 玛薇卡听到邵云称呼自己为“火神小姐”,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不用叫我火神啊,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玛薇卡就行。”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玛薇卡的意思。 接着,他继续说道:“你好,玛薇卡小姐。其实我昨天就有个问题想问你,在比赛期间,你怎么会有时间呢?难道是忙里偷闲吗?” 玛薇卡见邵云问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清闲,很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不是忙里偷闲啦,归火圣夜巡礼期间,最繁忙的应该是医务人员,而不是我哦。” 邵云接着问道:“那你身为火神,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 玛薇卡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说道:“嗯……怎么说呢,我就是念个开场白,剩下的都交给了竞技场的工作人员了。” 邵云继续问道:“确定?不是为了特意招待我?不用这么麻烦的。” 玛薇卡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确定,确定,我现在还没到忙的时候呢。” 紧接着,玛薇卡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箱子酒,说道:“喏,这是从一个朋友的秘密基地里面,弄了点青蜜梅酿的酒,我们喝点!” 邵云随手拿起一瓶酒,打量了一下,问道:“从朋友的秘密基地?” 玛薇卡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拿到的这些果酒的过程。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基地啦,我的那个朋友把她的秘密基地建在热气球里,很显眼的。” “我的朋友在她的秘密基地里面藏了很多好东西呢。拿一些,她不会生气的。” 邵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拿人家的酒,你的朋友不会生气?” 玛薇卡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不用担心啦,这些果酒的结局,不是被绒翼龙破坏;就是会因为她忘记有这些酒,当想起来的时候,酒已经变质了。” “我拿走喝了也算是帮她一把。丢了总比坏了强。” 虽说,邵云还是抱有怀疑态度,本着不喝白不喝的原则,他欣然接受了玛薇卡的好意。 “算了,反正你的朋友也不会找我麻烦,不喝白不喝。” …… 第800章 一路以来的故事 随后,邵云跟玛薇卡,大口大口的喝着果酒。 果酒一下肚,邵云就咂巴了一下嘴巴。 这说是酒,但实际上,跟低度数的发酵果汁,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什么酒的感觉。 玛薇卡喝了几瓶酒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看似不经意,实则故意的说道:“对了,我记得那个叫艾莉丝的小姐,说了一些,你跟你的妻子还有一个叫派蒙的同伴。” “我很好奇,你,这一路来的故事,能不能跟我讲一下?” 邵云放下手中的酒瓶,打量了一下玛薇卡,随后冷哼一声,说道:“果然啊,借喝酒套话。老一套的把戏。” 玛薇卡看着邵云有些厌烦的样子,以为邵云不想谈,便连忙改口。 “这是单纯的喝酒,找找话题,喝闷酒很没意思的,但,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邵云长叹一口气,又答应了玛薇卡的请求,毕竟吃人嘴短,而且人家包自己的食宿了,说说吧。 “算了,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紧接着,邵云一口将木制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跟荧是在蒙德的坠星山谷的海边认识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那的,可能是因为我在一艘前往‘古巴’的船上,遇到了海难吧,哈哈……” …… 邵云将自己跟荧还有派蒙,在蒙德、璃月、稻妻、须弥还有枫丹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玛薇卡。 讲到最后,邵云将自己来纳塔前在蒙德为了救回被温迪绑走的事情也再次讲了出来。 “最后,我烧了蒙德的西风大教堂,砸了神像,最后,就在我要砍了温妮莎的大树的时候,风神传话来,拿我老婆孩子的威胁我来帮你们,度过深渊危机,这就是我的故事了。” 玛薇卡听完邵云这期间的故事,总结了一下,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怎么说呢,为什么一开始都是好好的,结果却如此的血腥暴力。除了水神……” “虽说,雷神确实有些‘偏激’,伤害了你老婆,但你刚开始的时候,跟风神、岩神还有草神关系还可以啊,为什么最后都是破裂了?” 邵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就是“诅咒”? “也许我被诅咒了?或者,我没有按照那些魔神的计划行事?一切都是利用荧的阴谋?又想马儿跑的快,又不想给马儿吃草?”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评价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二人沉默了一会。 在此期间,玛薇卡又喝了几瓶,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邵云先生,要不这样吧,等归火圣夜巡礼结束,我给你写一封我的亲笔信,让你把你的老婆孩子从风神的手里救出来。” “等你的妻子孩子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一下。” “放心,你们不想帮助纳塔,我也不会强求你们,你们就当是来纳塔度假。” “但如果真的想要帮助纳塔度过难关,我也会拿出我应有的诚意,你看如何?” 邵云眨了眨眼,看样子是有些没理解玛薇卡是什么意思。 玛薇卡见邵云没听明白,于是简略了一下刚才的话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我希望,我们是以一种平等的合作关系。” “而不是,这种,怎么说呢,这种被迫的合作关系,我现在能看出你心中的不情愿。” “说实话,就算没有你妻子净化深渊的力量的帮助,我们纳塔也要想办法自己度过难关不是吗?” 虽说,玛薇卡是出于好心,以及稳妥的目的,但她还是不理解现在邵云跟风神的关系。 说难听点,一旦,现在风神把荧、派蒙还有自己女儿还给自己,邵云下一秒就要把风神置于死地! 之后,纳塔的事情,他真就不带管的了。 风神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不能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邵云摆了摆手,出于理性思考的对玛薇卡说道:“相信我,巴巴托斯不会理会你的面子的。” “他的要求是,我拯救纳塔,别说你的亲笔信了,就算你本人去找巴巴托斯,他也不会答应的。” “而且,荧现在才生了孩子不到一个月,就算她想帮忙,她的身体也不会允许的,我也不会允许,她哥也不会允许的。” 玛薇卡听完邵云这理性的分析,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这……” 邵云看着玛薇卡深思的样子,进一步说道:“还有,你说的我是不情愿的来帮助你们,确实,我确实很不情愿。” “我也清楚,你怕我是被人威胁着帮你们,不会真心实意……” “但,事已至此,我需要为了我的家人而努力。无论你担不担心,我都必须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之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说到这,邵云也是没什么心情谈论了,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说道:“好了,言尽于此,干杯吧……” 玛薇卡看着邵云举起了酒瓶,说道:“好吧,干杯……” ……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夜色下,一骑着抱枕的女人来到了自己的热气球秘密基地。 当她满心欢喜的打开箱子后,发现,自己藏的青蜜梅酒全都消失不见了! “哎!不是,我的酒呢!!!一瓶不剩,是哪个王八蛋偷的啊!” …… 与此同时,已经微醺的玛薇卡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邵云先生,你真能喝啊,我都有点醉了,你看着还很精神呢。” 邵云看着自己喝了十几瓶果酒,除了胃胀胀的,没有其他的感觉。 “这果酒又没什么度数……我以为我在喝果汁,是因为传说狼心饰品的缘故吗?” 玛薇卡也不知道是真上头了,还是假上头了,说道:“我感觉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邵云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也考虑到时间不早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好的,还有,记住,我是来帮忙的,不是真的来旅游的,虽然是被迫的,不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玛薇卡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等巡夜者战争结束的,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邵云晃了晃肩膀,随口提道:“好,还有,下次我请你喝点酒,然后你讲讲你的故事怎么样?。” 玛薇卡一听邵云要请自己喝酒,惊讶的说道:“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吃惊的样子,想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习惯故事换故事,酒换酒。” 玛薇卡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说道:“知道了,巡夜者战争结束后再说吧……” …… 团体赛只要一天就结束了,但是个人赛,就需要很长的时间了。 邵云每天也都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归火圣夜巡礼的个人赛。 今天,邵云一如既往的坐在观众席上,准备看今天的比赛。 突然,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居然是基尼奇? 邵云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基尼奇,惊讶的说道:“基尼奇先生,你怎么来了?不比赛了?” 基尼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向着邵云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团体赛的时候受了点伤,刚才的个人赛输掉了两场关键对决。” “现在就算接下来的个人赛都打赢了,也肯定是不能进前五了,索性,就来这看比赛,顺便养养伤。” 邵云看着基尼奇受伤的手腕,为他感到可惜。 “可惜了。” 基尼奇一脸淡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惜,遇到的都是老对手了,互有输赢,常有的事。” 阿乔可不放过数落基尼奇的机会,趁机幸灾乐祸的调侃道:“哈哈,谁叫你前几天聚会的时候把我关起来,这下遭报应了吧! 随后,阿乔扭起了它的龙屁股,说道:“倒霉蛋,祝你每天都有比赛时的‘好’运气!” 基尼奇看着嘚瑟的阿乔,冷淡的说道:“你啊,看来还是把不关禁闭为妙。” 阿乔一听,基尼奇又要把自己关禁闭,无能狂怒的喊道:“喂!你给我尊重一点,我可是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 邵云看着吵吵闹闹的阿乔,表面上向基尼奇建议,实则调侃阿乔,说道: “我看倦怠之屋那边有两头小匿叶龙还有一头大匿叶龙妈妈,基尼奇你可以把这个聒噪的小家伙交给‘托儿所’。” 阿乔一听邵云也敢调侃自己,气的大吼道:“喂!不要把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当成匿叶龙那种小东西啊!” 邵云贱嗖嗖的挑了挑眉,故意说道:“是吗?小阿乔?” 阿乔无能狂怒的喊道:“不许说我小!你这个满脸胡子的大叔!” 邵云的嘴巴,跟淬了毒似的,调侃道:“小阿乔,没小匿叶龙大。被小匿叶龙抢走午饭,哭着找基尼奇要抱抱。” “基尼奇说:没事的,小阿乔,你应该庆幸,小匿叶龙把你的午饭抢走了,而不是把你当午饭吃了。毕竟,把你吃了也是顺嘴的事,哈哈哈……” 基尼奇听着邵云如此调侃阿乔,以及他的大笑声,他自己的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 阿乔听着邵云对自己的调侃,跟Rap似的,阿乔的脸,青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语言中枢似乎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啊!我!” 凸(艹皿艹 ) …… 第801章 温泉之旅前的准备 团队赛的争夺战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而个人赛的较量则持续了一周才宣告结束。 此刻,最后一场比赛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它关乎着第五名的争夺,以及出线的资格。 在这场关键的对决中,卡齐娜与玛拉妮,这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不得不在赛场上决出胜负。 两位选手展开了一场紧张激烈的对决,她们的技艺和策略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比赛开始后,玛拉妮利用自己高速移动的优势,一度压制了卡齐娜的攻势。 卡齐娜并没有放弃,她一边顽强抵抗,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一次巧妙的战术运用中,她利用烟雾迷惑了玛拉妮,随后迅速发动攻击,打出了制胜的一击,从而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由于卡齐娜在最后时刻过于激动,她的攻击力度没有控制好,导致玛拉妮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看到这一幕,卡齐娜心急如焚,她急忙跑到了玛拉妮的身边,看到好友受伤,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幸运的是,经过医生的检查,确认玛拉妮只是轻微的拉伤,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至于伤口?擦个药就没事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激烈比赛,最终卡齐娜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毅力,赢得了参加巡夜者战争的资格。 …… 在最后的颁奖仪式现场上,主持人帕兰高声恭贺道:“至此,本次归火圣夜巡礼的胜者已经全部决出!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登台!” 随着帕兰抻起长音来,五名获胜者走向决斗场的中央。 帕兰依次介绍道:“有连续六次入围成功,来自‘花羽会’的恰斯卡选手。” 恰斯卡英姿飒爽挥舞了一下自己戴在头上的帽子。 在场的观众,尤其是来自花羽会的部落成员,纷纷起身,高声道贺道:“恰斯卡!恰斯卡!” 紧接着,帕兰继续语气高昂的介绍道:“曾经孤身一人绝境翻盘,来自‘沃陆之邦’的伊安珊选手。” 伊安珊,只有孩童般的身高,四肢就像是纤细的枝条。 她有着灰白色的长发和荧绿色的眼睛,长发扎成两条低马尾垂在身后。头上戴着幼年突角龙颅骨的发饰。 面对大家的欢呼,伊安珊她挥了挥自己小巧,但有力的拳头。 在观众席上的瓦雷莎,跳起来欢呼道:“老师,我在这!” 紧接着,帕兰又一次介绍道:“时隔十年再次胜出,来自‘流泉之众’的嘉乌兰妮选手。” “历练四方、名声响亮,来自‘悬木人’的基班古选手。” 这两位选手也是挥舞着双手,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最后,帕兰用他那饱含热情的声音,介绍最后一位出线选手,说道:“以及…保持坚毅之心,终于破茧成蝶!来自‘回声之子’的卡齐娜选手!” 坐在观众席上的玛拉妮,为卡齐娜祝贺道:“卡齐娜!最棒的卡齐纳!” 卡齐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向着观众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接受着大家的欢呼。 观众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这种感觉,真的太开心了! …… 颁奖仪式结束后,圣火竞技场的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尽管接下来就要立刻投入到巡夜者战争的活动准备中,但中间还是有一些时间留给参赛选手们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比如和家里报个平安,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玛拉妮远远地看到卡齐娜从竞技场里走了出来,她兴奋地跑上前去,给了卡齐娜一个热情的拥抱,并大声说道:“卡齐娜,祝贺你啊!哇哦!” 卡齐娜被玛拉妮的热情所感染,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但她还是不忘关心玛拉妮的伤势,提醒道:“玛拉妮,你小心点啊,伤口没事吧?” 玛拉妮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自己右侧的腹部,说道:“放心啦,卡齐娜,我已经没事啦!葵可给我擦了药,早就不疼了,你看,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哦!” 说罢,她还特意指了指已经消失的伤口处给卡齐娜看了看。 这时,基尼奇也走了过来,对卡齐娜说道:“卡齐娜,恭喜你获得胜利啊!” 邵云也紧接着说道:“是啊,卡齐娜,你真的太棒了!” 面对朋友们的祝贺,卡齐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嘻嘻,谢谢大家……” …… 兴奋过后,邵云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卡齐娜,心中涌起一股忧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卡齐娜,尽管我对你的胜利感到由衷的高兴……” “但我个人认为,你实在太小了,你还只是个孩子,比赛和真正的战斗完全是两码事。” 卡齐娜看着邵云那凝重的表情,满脸狐疑地问道:“啊?为什么这么说呢?” 邵云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简短地回答道:“你确定,你已经做好了与深渊对抗的准备吗?” 卡齐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这可是我的梦想啊,我一直在为此做着准备呢。” 然而,邵云的担忧并没有因为卡齐娜的回答而减轻,他皱起眉头,继续说道:“我并不是要否定你的实力,只是……我真的很担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玛拉妮插话道:“邵云先生,您不必如此忧心忡忡,卡齐娜她会没事的,放心吧。” 基尼奇也附和着玛拉妮,安慰起邵云来,但他所说的观点有些新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颁奖仪式都结束了,要是卡齐娜突然变卦不去参加巡夜者战争的话,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蔑视归火圣夜巡礼以及巡夜者战争,那卡齐娜在回声之子部落,可就抬不起头了呢。” 玛拉妮进一步附和道:“而且,有恰斯卡、伊安珊等等老练的队友,最重要的是有还魂诗在,卡齐娜是不会有事的。” “正如你之前所说,人是需要经历成长的。” 邵云隐隐的感觉不安,或许是他当父亲了,把自己的父爱自顾自的分享给了卡齐娜……但,毕竟卡齐娜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能太多管闲事。 而且,总的来说,有人照顾,而且死了能复活,降低了他心中的担忧。 “那好吧,抱歉,我有些自以为是了……到时候注意安全,卡齐娜。” 卡齐娜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没关系的,你也是出于好心,帕加尔叔叔也经常这么关心我的。” 玛拉妮笑嘻嘻的说道:“好了,现在比赛结束了,距离巡夜者战争还有一阵子,我们趁现在,去流泉之众泡温泉怎么样?” 邵云一听泡温泉,想起了几个月前,在稻妻泡的仿造温泉,这纳塔本土的温泉,是什么样的呢? 而且,玛薇卡也要等巡夜者战争结束后才有时间跟自己商量,有人接待自己……不错! “我是没什么问题。” 基尼奇则是摇了摇头,婉拒了玛拉妮的邀请。 “泡温泉?不了,我还要把一些仪式道具送去‘悬木人’。下次找机会再说吧。” 玛拉妮就这么敲定了计划,说道:“那好吧,我先去倦怠之屋收拾一下东西。” “然后,送卡齐娜去参加‘巡夜者’战争前的准备活动,之后我来叫邵云先生你。”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就在这等着。” …… 就在邵云等待玛拉妮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恰斯卡与葵可,出现在了竞技场的大门口。 此刻,恰斯卡看着追上来的葵可,问道:“怎么了?葵可,还有什么事吗?” 葵可心情复杂的看着恰斯卡,说道:“看到你要参加第七次巡夜者战争,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你高兴还是该为你感到担心。” 恰斯卡露出安心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相信我,我前六次不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况且,有还魂诗在,我又死不了。” 葵可长叹一口气,依旧叮嘱道:“我知道,但还是那句话,记住,千万不要逞强!而且……” 恰斯卡耳根子都要磨出茧来了,但她还是耐心的说道:“我都参加六次巡夜者战争了,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了,团队合作。” …… 就在邵云观察着不远处的恰斯卡跟葵可对话的时候,玛拉妮已经收拾完东西了,看着邵云在发呆的望着什么,走到近前,拍了拍他。 “邵云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什么呢?” 邵云回过神来,看着玛拉妮,淡然的说道:“啊,没什么,那我们走吧。” 在邵云观察恰斯卡跟葵可的时候,恰斯卡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 当初,在归火圣夜巡礼的报名日截止的前一天,恰斯卡看到了邵云。 只不过当时,葵可在自己身边,而且要准备团队赛,所以她没那个心思去探究邵云的来历。 但现在,她有时间仔细观察邵云了。 经过观察,恰斯卡对邵云的感觉就是,要是能把胡子刮一下,应该会很帅气。 其余的印象,就是,人很壮,打架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手,但也仅限于打架了…… 就在恰斯卡猜测,邵云的来由的时候,葵可有些不耐烦了。 在她的眼里,恰斯卡这不就在愣神吗? “恰斯卡,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看谁呢?”说着,葵可伸出自己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恰斯卡回过神来,掩饰自己刚才的目光,说道:“啊?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葵可无奈的叹了口气,重复道:“我说,你别掉以轻心!真是的,每次都把我的关心当做耳旁风……” 恰斯卡想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哦,那是自然,我肯定会小心的,至于厌烦,我可没有哦。” 第802章 流泉之众 中午时分,阳光洒在大地上,邵云和玛拉妮一同走出了圣火竞技场。 玛拉妮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何处掏出了自己的鲨鲨冲浪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邵云说道: “邵云先生,需要借你用我的冲浪板吗?” 邵云的目光被玛拉妮手中的冲浪板吸引住了,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冲浪板,疑惑地问道:“冲浪板?流泉之众需要过河之类的吗?” 玛拉妮听到邵云的问题,不禁笑出声来,觉得邵云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她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啦,这个冲浪板是一种代步工具,我是用它在陆地上代步哦。” 邵云听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用冲浪板在陆地上赶路? “这是什么‘旱地行舟’的行为啊?” 玛拉妮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她也不是特别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怎么说呢,这个冲浪板的原理其实是利用燃素,让它能够悬空……” 说着说着,玛拉妮就感觉自己的嘴巴不是自己的了。 于是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总之,解释起来真的很复杂啦,连我自己也不是特别明白呢……” 邵云摇了摇头,婉拒了这个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奇体验。 “不了,”邵云微笑着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出色的水手,我还是更习惯骑马。” 话音未落,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彻耳畔。 只见一匹棕栗色的马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邵云面前。 这匹马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其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玛拉妮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这匹骏马,不禁赞叹道:“哇!这是马?真是太帅了!” 邵云听着玛拉妮的赞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敏捷地翻身跃上马背,轻抚着马的脖颈,温柔地说道:“没错,它叫博阿迪西亚,是个好姑娘。来,向玛拉妮问好。” 博阿迪西亚听着邵云的话,顺从地转过头,向着玛拉妮轻轻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向她致以问候。 一切准备就绪后,玛拉妮轻盈地跃上自己的冲浪板,然后运用燃素的力量,让冲浪板飞速向前滑行,率先冲了出去。 “事不宜迟,出发咯!”玛拉妮高声呼喊道。 …… 在路上,邵云骑着马,玛拉妮则踩着冲浪板,两人并肩前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玛拉妮突然听到邵云说他已经跟火神见过面,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 “你已经跟火神大人见面了?” 邵云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就是在团体赛的前一晚,我在倦怠之屋的餐厅里,没什么事情,就坐着发呆。然后,我就看到她来结账了。就这样,我们就见面了。” 玛拉妮一听,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带着揶揄的语气问道:“火神大人有没有一边结账,一边哭啊?” 邵云连忙摇了摇头,否认道:“哭倒是没有。不过,她确实是被瓦雷莎的食量给震惊到了……” 玛拉妮一听到“瓦雷莎”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哦,你是说瓦雷莎啊,我见过她!” 接着,玛拉妮在脑海里回忆起前些日子遇到瓦雷莎的情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想想啊,是多久之前呢?” “瓦雷莎被她的老师‘伊安珊’安排在‘流泉之众’特训。说是要督促瓦雷莎减肥,我踩着我的鲨鲨冲浪板,牵一根绳,拽着救生圈里的伊安珊,监督瓦雷莎来回游泳。” “不过啊,看到瓦雷莎饿的不行,我还悄悄给她塞糖果补充体力呢。 邵云听到玛拉妮给正在减肥的瓦雷莎偷偷塞糖果吃,干笑一声。 “那她这个肥不是白减了吗?” 玛拉妮露出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没办法啊,瓦雷莎吃不饱饭的样子,真的好可怜的,于心不忍啊。” 邵云听后,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个牛牛女孩的模样,淡然地说道:“嗯,你说得也对,她那肉肉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玛拉妮一听邵云也觉得肉肉的瓦雷莎可爱,立刻兴奋地附和道:“就是嘛,你也这么觉得啊!” “要是瓦雷莎一身肌肉的话,反而就没那么好看了,还是现在这样肉肉的更可爱一些。哈哈,果然啊,英雄所见略同!”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邵云和玛拉妮经过半天的行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流泉之众。 流泉之众位于纳塔的南边,这里的部落紧靠着海岸,拥有一片美丽的海滩。 沙滩上的细沙柔软细腻,海水呈现出迷人的蓝色,波光粼粼,与天空的颜色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流泉之众的房屋建筑风格独特,具有浓郁的热带风情。 房屋多采用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茅草,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外观色彩鲜艳,装饰着各种图案和雕刻。 当玛拉妮带着邵云来到流泉之众的外围,为他欢呼道:“呜呼!欢迎来到流泉之众,完美的度假圣地!” 邵云看着流泉之众的内部建筑,以及来此度假的人群,说道:“看着很热闹呢。” 玛拉妮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开始了她的导游介绍,激动的说道:“那是当然,全纳塔最好的度假圣地!” “你看啊,宏伟的船形建筑正是我们‘流泉之众’的大剧场!虽说是每逢重要的节日,我们都会在剧场举办盛大的演出,不过,平时那里也很热闹呢!” 邵云站在流泉之众的内部,环顾四周,只见这里的建筑错落有致,风格独特。 部族里弥漫着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不错啊,这里看起来确实很适合放松心情呢。” 玛拉妮站在邵云身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她向邵云招了招手,热情地邀请道:“别在外面站着啦,快进来吧!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天然温泉,保证让你身心舒畅。” 正当玛拉妮准备带着邵云前往温泉时,突然,一个腹部留着伤疤、身穿流泉之众服饰的短发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隔着老远就喊道:“玛拉妮!” 玛拉妮听到声音,好奇地循声望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谁啊……” “阿伽娅阿姨?” 待看清来人后,玛拉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鱼一样,朝阿伽娅跑去。 阿伽娅看着玛拉妮向自己奔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慈祥。 她嗔怪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啦,不要叫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玛拉妮跑到阿伽娅面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嘴甜地说道:“阿伽娅姐姐,嘻嘻,好久不见啦!你身体还好吗?” 阿伽娅被玛拉妮的称呼逗得轻笑一声,显然对这个“姐姐”的称呼很是满意。 她摸了摸玛拉妮的头,温柔地问道:“对了,你刚刚打算带他去做什么呀?是要带他去泡天然温泉吗?” 玛拉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坦率地回答道:“没错,我打算带邵云去体验一下我们流泉之众最经典的天然温泉呢!” 话音未落,她又折返回去,将邵云拉到阿伽娅面前,满心欢喜地向她介绍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邵云先生啦。” “他刚来纳塔,来见火神大人,是卡齐娜的好朋友,我打算带他好好体验一下我们流泉之众的风土人情呢。” 邵云见状,也十分友好地朝着阿伽娅挥了挥手,打招呼道:“你好啊,阿伽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阿伽娅见状,也是连忙热情地回应道:“你好呀,邵云先生。欢迎你来我们流泉之众做客哦!” 接着,她又温柔地补充道:“我叫阿伽娅,就住在玛拉妮家隔壁。” 这时,阿伽娅突然轻轻捏了一下玛拉妮的脸颊,然后像个关心孩子学习成绩的家长一样,问道: “对了,玛拉妮呀,我听说这次‘归火圣夜巡礼’你输给了卡齐娜?” 玛拉妮听到这个问题,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真的好可惜啊……不过输给卡齐娜也很正常啦,毕竟她一直都很强呢。” 说罢,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似乎在为自己找一个完美的借口而感到得意。 然后玛拉妮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摆了摆手,接着,她拉起邵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咱们别再提这个啦!” “阿伽娅姐姐,我要带我的朋友去泡温泉啦,等会儿再跟您聊哦!” 然而,就在玛拉妮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阿伽娅突然叫住了她。 “你给我回来!” 玛拉妮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看着阿伽娅,问道:“怎么啦,阿伽娅姐姐?” 阿伽娅看了玛拉妮一眼,然后缓了口气,解释道:“你是不是把泡温泉的规矩给忘了?” 玛拉妮更加茫然了,她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啊?什么规矩啊?” 阿伽娅无奈地叹了口气,补充道:“外地的游客是不能直接踏入天然温泉的,必须先去人工温泉那边。” “以前曾经发生过游客被天然温泉烫伤的事件,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有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外地的游客要先去尝试水温较低的人工温泉,等适应了之后,才能去天然池。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你身为导游,别告诉我把这个给忘了。” 第803章 热情的玛拉妮 一听是这个规定,玛拉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试图用“卖萌”的方式来让阿伽娅阿姨放松对规定的执行。 “我说阿伽娅姐姐,您看,这规定是不是有点太严格啦?”玛拉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邵云先生他身材那么好,这么点儿水温对他来说肯定不算什么的啦!” 说着,她还特意指了指邵云那健硕而高大的身材,为自己的说法提供证据。 然而,阿伽娅阿姨并没有被玛拉妮的“萌态”所打动,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每个小瞧温泉的人都会这么说,”阿伽娅阿姨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温泉的水温是非常不稳定的,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这很可能是深渊入侵的前兆,如果我们不小心对待,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而且,万一温泉水的温度突然猛增到一百度,那该怎么办呢?要是把人烫伤了,你给人家治啊? 玛拉妮显然对阿伽娅阿姨的解释并不满意,她嘟囔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可是……” 阿伽娅阿姨看着玛拉妮那副不甘心的样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谨慎是非常必要的,孩子。只要我还在这里负责,就绝对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所以,玛拉妮,带客人先去尝试下人工池吧。” 玛拉妮轻轻地晃动着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阿伽娅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接着,阿伽娅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玛拉妮的脸颊,“温柔”地提醒道:“不许耍花招哦,等会儿我会去人工温泉巡查的,如果找不到你……以后就别想再来我家蹭饭啦。” 玛拉妮嘟起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的。 …… 流泉之众的人工温泉区域。 邵云换上了当初在枫丹时千织为他准备的泳裤。 而玛拉妮则换上了自家水上用品店的泳装,这件泳装虽然样式简单,但却与她平常穿的常服相差无几,同样的清新可爱。 两人一同走进人工温泉,温热的泉水包围着二人的身体,带来一种舒适的感觉。 玛拉妮看着身旁享受的邵云,轻声问道:“邵云先生,温泉的感觉怎么样呢?” 邵云半躺在温泉里,只让水面露出一个脑袋。 他紧闭着双眼,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放松和舒适。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满足地说道:“啊……我有一种在‘塔希提’热带小岛的感觉……” 玛拉妮听到邵云说出的这个奇怪的地名“塔希提”,不禁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塔希提?这是个什么地方呀?” 邵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摇了摇头,示意玛拉妮不要在意刚才说的话。 紧接着,他又迅速转移话题,问了玛拉妮一个问题。 “没什么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温泉跟泡热水澡有什么区别呢?” 玛拉妮被邵云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嗯……热水澡和温泉的区别嘛,怎么说呢?我觉得木桶里的热水会很快变凉,但温泉就不会哦。” 邵云听了玛拉妮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两人继续在这个人工温泉里浸泡着,享受着温暖的泉水带来的舒适感觉。 泡着泡着,邵云甚至都不想再换到天然温泉了,一方面是觉得麻烦。 另一方面,就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不能用香皂之外,温泉和泡热水澡到底还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温泉旁。 他看起来像是流泉之众的一员,走到玛拉妮身边,轻声问道:“玛拉妮,你现在忙吗?” 玛拉妮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前来寻找自己的希库埃鲁身上,轻声问道:“希库埃鲁?发生什么事了吗?” 希库埃鲁的目光快速地扫过玛拉妮身旁的邵云,然后又回到了玛拉妮身上,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外人面前谈这个事情。 “嗯……有点小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可以吗?”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邵云自然也听出了希库埃鲁话中的意思,从温泉水下面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说道:“不用管我,我又不是什么小孩,泡澡不需要人陪的。” 玛拉妮见邵云如此通情达理,便从温泉中站起身来。 她的双腿从水中露出,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流淌而下,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好吧,那我先失陪一下。”玛拉妮对邵云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跟随希库埃鲁走出了温泉区。 …… 过了一会儿,阿伽娅端着一盘新出锅的饼干和两瓶牛奶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人工温泉里,却发现只有邵云一个人,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好奇地问道:“玛拉妮呢?她去哪里了?” 邵云正惬意地泡在温泉里,享受着温泉,听到阿伽娅的声音后,他转头看去,发现她走到了温泉旁。 阿伽娅看着邵云,再次问道:“邵云先生,玛拉妮去哪儿了?” 邵云连忙回答道:“哦,一个希库埃鲁的人把玛拉妮叫走了,说是有事先离开一下。” 阿伽娅一听是希库埃鲁,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她淡淡地说道:“那好吧,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饼干和牛奶哦。” 说着,阿伽娅将手中的饼干和牛奶放在了温泉旁边。 邵云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阿伽娅。” 阿伽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看你泡温泉这么舒服,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去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小孩子在温泉旁边打闹,就先失陪啦。” 邵云向阿伽娅挥手道别,继续享受着温泉。 过了一会儿,玛拉妮回来了,她的步伐轻快,脸上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神秘笑容。 “嘻嘻,嘻嘻。” 邵云看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玛拉妮,感到十分诧异,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回来就傻笑,是捡到钱了吗?” 玛拉妮心里像开了花,但她还是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件事可比捡钱好多啦。” “嘻嘻嘻,我只能说,等到后天,我们要举办一场超级盛大的温泉派对哦!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呀!” 邵云看着玛拉妮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回应道:“神神秘秘的……我知道啦,我肯定会去参加的。” …… 泡完温泉后,邵云和玛拉妮都还穿着泳装,玛拉妮紧紧地拉着邵云的手腕,带着他急匆匆地往流泉之众的露天大剧院赶去。 “呦吼!下一个项目就是音乐晚会啦,这可是最好的放松时刻哦!”玛拉妮兴奋地喊道。 邵云则被玛拉妮拉得有些踉跄,他无奈地说道:“慢点,慢点啊……” 流泉之众的船形剧院,音乐晚会的现场。 伴随着悠扬的吉他声、激昂的鼓声,还有沙槌发出的沙沙声,整个现场充满了热闹的氛围。 流泉之众的音乐晚会,每晚都会如期举行,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广场舞。) 当热情洋溢的音乐响起时,现场参加晚会的观众们纷纷开始舞动起来。 说是舞动,其实更多的是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 然而,玛拉妮却与众不同,她拿出了自己的沙锤,然后跳起了她最为擅长的舞蹈。 (类似夏威夷舞蹈,玛拉妮的待机动作。) 在音乐的伴奏下,邵云也开始根据自己的感受和旋律,抖动起自己的身体来。 随着乐队的曲子渐渐落下帷幕,意犹未尽的玛拉妮提议道:“邵云先生,您要不要上台献唱一首呢?” 邵云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然后连忙摇头,拒绝道:“我?不不不,我唱歌总是慢半拍的。” 玛拉妮并没有放弃,她紧紧拉住邵云的胳膊,依旧热情地说打破:“没关系呀,唱歌最重要的是要有热情,把自己的感情唱出来就好啦!”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邵云往剧场的乐队那边拉去。 邵云本来还有些犹豫,但玛拉妮实在是太热情了,他根本拗不过她,最后只能被半推半就地拉到了乐队面前。 玛拉妮兴高采烈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喊道:“呦吼,大家好啊!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特别的朋友,他是来流泉之众度假的哦!让他给我们唱首歌怎么样?” 乐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啊!没问题!” 得到了乐队的同意,玛拉妮满意地转过身,面向参加每日音乐晚会的观众们。 她用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热情洋溢地喊道:“事先声明哦,我的朋友要是唱得不好听,你们可不能嘲笑人家哦,不然我会生气的哟!” 玛拉妮最后的“生气”表述明显是在开玩笑,观众们都没放在心上。 他们鼓起掌来,齐声保证道:“放心吧,玛拉妮,我们绝对不会嘲笑的!让客人来一首吧!” 邵云站在舞台上,看着玛拉妮和观众们的互动。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竟然被推到了舞台中央,而且现在大家都在期待着他唱歌。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准备一展歌喉了。 “好吧,我看哈维尔唱歌的时候,还挺简单的。” 紧接着,邵云走到一名乐队的乐手面前,询问道:“您好,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您的吉他吗?” 乐手将吉他递给了邵云。 玛拉妮好奇地看着邵云手中的吉他和他搬来的小板凳,问道:“你还会弹吉他吗?”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曾经看过一个朋友弹吉他,感觉应该不是很难。” 玛拉妮见状,立刻鼓起掌来,期待的同时还不忘为邵云加油打气。 “好的,那我就拭目以待啦!不要有压力,尽情释放你的热情就好!” 邵云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看着台下的观众们,人群中,玛拉妮正不停地挥舞着双手,为他加油助威。 “我想想啊,唱个什么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需要帮忙吗?】 邵云看着系统难得要帮助自己,欣然接受了它的好意。 “好啊,看看你有什么作用。” 系统给出了歌曲建议。 【希望你西班牙语说的很利索。“美丽的西丽托”怎么样?】 随后,邵云照着系统提示的,开始唱起了这个墨西哥民谣。 “de la Sierra morena,cielito lindo, vienen bajando,Un par de ojitos negros,cielito lindo, de contrabando.……” …… …… 歌词大意:从莫雷纳山那边, 可爱的宝贝,正走下来, 一双黑色的小眼睛, 可爱的宝贝,像走私货般迷人。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唱歌吧,别哭泣, 因为歌声能带来欢乐, 可爱的宝贝,温暖着心灵。 鸟儿离开, 可爱的宝贝,它最初的巢穴, 如果发现它已被占据, 可爱的宝贝,那也是活该。 你嘴边的那颗痣, 可爱的宝贝, 别给任何人,可爱的宝贝,那是属于我的。 如果你的小嘴,不是甜的,不是甜的,我会一直,可爱的宝贝,亲个不停。 从你家到我家,可爱的宝贝,只隔一步之遥, 在你妈妈来之前, 可爱的宝贝,给我一个拥抱。 丘比特在空中,可爱的宝贝,射出一支箭,丘比特在空中,可爱的宝贝,它伤到了我。 …… 第804章 一个不知道自己唱歌有多好听的男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现场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经久不息,原因无他,只因邵云的歌声实在是太有磁性了! 有些热情的观众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吹起口哨。 “好听,再来一首!”这呼喊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邵云将手中的吉他轻轻递给乐队的乐手,然后转身面向那些起哄要求自己再来一首的观众们,无奈地说道:“放过我吧……” 邵云走回人群中,突然,玛拉妮轻盈地跃到他的面前。 “邵云先生,你唱得真是太好听了!”玛拉妮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之情。 “虽然我听不懂歌词,但音乐的旋律是不会骗人的!它让我感受到了那种热情。”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玛拉妮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挠了挠头,谦逊地说道:“真的吗?我觉得我唱歌挺难听的,五音不全,至少没有原唱好听。” 这话是实话,哈维尔唱歌确实是很好听,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的演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玛拉妮看着邵云如此自谦,不禁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你别谦虚了”的模样,说道:“过度的自谦就是炫耀了哦!不要妄自菲薄!” 系统这个时候也应景的吐槽起来邵云对自己歌喉的忽视。 【一个不知道自己唱歌有多好听的男人。】 邵云这回没有挖苦系统,而是在心里感谢道:“多谢你的曲谱。” …… 随后,邵云和玛拉妮在音乐会的现场又多停留了一会儿,欣赏着舞台上的乐队表演,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氛围。 当音乐晚会落下帷幕,观众们纷纷离场,邵云和玛拉妮也觉得是时候该休息了。 玛拉妮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自然早有准备。 “邵云先生,今晚我们就去‘黄金傍晚’旅店休息吧,那里的环境非常不错,相信您会喜欢的。” 邵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两人一同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玛拉妮突然背着双手,走到了邵云的面前,然后一边倒着走,一边用俏皮的语气建议道: “对了,邵云先生,后天的温泉聚会上,您要不要再给大家献唱一曲呢?” 邵云一听玛拉妮又想让自己唱歌,连忙摆手拒绝道:“哎呀,还是算了吧,我唱歌真的不好听,会把大家吓跑的。”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玛拉妮见状,并没有轻易放弃,她眨了眨眼,笑着说: “邵云先生,您太谦虚啦!您的歌声那么动听,大家都很喜欢听呢。” “而且,温泉聚会就是要大家一起开心嘛,您就再唱一首吧!” 邵云依然摇头,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玛拉妮见邵云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不再强求。 不过,她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想个办法让邵云在温泉聚会上唱歌。 “好吧,邵云先生,不过到时候,我可是有很多办法让您唱歌的哦!”玛拉妮调皮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 傍晚,流泉之众,黄金傍晚的旅店内。 玛拉妮领着邵云,走进一个房间内。 “呜呼,邵云先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玛拉妮长呼一口气,元气满满的说道。 邵云打量着房间的内饰,还是那句话,他对房间的要求,干净就行了。 “不错,多谢了。”邵云向着玛拉妮伸出了大拇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眼见时间不早了,玛拉妮也就不多打扰邵云了。 当她走出房门的一刹那,她又回过头来,右手反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俏皮可爱的说道: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项目要玩呢。” …… 邵云躺在床上,从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日记。 他边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边念出了里面的记录。 “今天,归火盛业巡礼结束了,卡齐娜参加巡夜者战争,我很怀疑那个小姑娘做没做好准备以应对深渊的敌人。” “玛拉妮带我来到了流泉之众度假,这个小姑娘很热情的,我相信荧你也会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她的热情稍稍抚平了我失去你的痛苦,但只是一点依旧,我很想你。” “……不知道你在巴巴托斯手里现在怎么样,我很想你……” …… 邵云写完日记后,将本子塞进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完成这一切后,邵云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然而,他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醒。 邵云有些迷迷糊糊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着火了吗?”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邵云开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听起来很不寻常,绝不是普通的吵闹声。 邵云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迅速从床上弹起,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自己的“神枪手套装”。 穿戴整齐后,邵云走出了旅馆。 刚一踏出黄金傍晚旅馆的大门,他的目光就被门口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玛拉妮正站在门口,神情紧张,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邵云见状,连忙上前问道:“玛拉妮,发生什么事了?” 玛拉妮听到邵云的声音,猛地回过头来。不敢松懈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深渊来袭了。” 邵云一听“深渊来袭”四个字,与玛拉妮的警惕相比,他的反应却显得异常淡然。 “什么?” 邵云心想:“深渊?难道是渊上来找我,然后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渊上虽然耍宝了一点,但他好歹也是深渊教团的高级魔物,有脑子的啊,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就在邵云陷入沉思时,突然之间,一只兽境猎犬毫无征兆地从暗处猛扑过来。 “啊呜!”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邵云大吃一惊,他本能地从腰间掏出了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同时情不自禁地喊道: “卧槽!狼!” 邵云的手指本能的拉开击锤,扣动了扳机,这一枪完全是出于肌肉记忆的反应,幸运的是,子弹最终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头扑向他的兽境猎犬。 这条向邵云发起猛烈攻击的兽境猎犬,在被子弹击中之后,发出了犬科动物特有的哀嚎声,紧接着,它的尸体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深渊旋涡所吞噬。 邵云看着这条已经被自己解决掉的“狼”,不禁自言自语道:“看来不是渊上来了……” 玛拉妮见到邵云将最后一头兽境猎犬解决掉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才一直在警惕着这头潜在的威胁。 “呼~,这是最后一个深渊魔物了,看来我们附近的魔物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今晚的袭击似乎还没有结束,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邵云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向玛拉妮提出了自己的帮助。 “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之前只清理过丘丘人,但我相信我的战斗能力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当邵云提到自己曾经清理过丘丘人时,玛拉妮意识到他至少在对付魔物方面是有一些经验的。 现在多一分力量是一分力量。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但请不要过度勉强自己。”玛拉妮对邵云的帮助表示了欢迎,同时也提醒他不要过于自信。 然而,玛拉妮并不清楚,邵云所清理的丘丘人数量是以千为单位计算的…… 邵云在听到玛拉妮提醒自己不要逞强后,他以一种平静而坚定的态度回应道: “所谓的逞强对我来说并不存在,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忙的,火神可以为我作证。” 玛拉妮环顾四周,经过仔细的检查确认了附近没有剩余的深渊魔物后,她向邵云提议。 “我们去找首领阿米娜吧。在防范深渊这件事情上,她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 …… 随后,邵云与玛拉妮一起去找阿米娜。 阿米娜,流泉之众的首领,头上戴着一顶鲨鱼帽。 别看她是个少女身材,而且年龄不大,但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领袖。 现在,阿米娜正站在部族的黑曜石图腾前,全神贯注地统筹着部落的防御工作。 作为流泉之众的首领,她必须像大脑一样指挥和思考,确保部族的安全。 玛拉妮急匆匆地跑到阿米娜的面前,带着焦急的神情喊道:“阿米娜!” 阿米娜的目光落在玛拉妮以及紧随其后的邵云身上,问候道:“玛拉妮,还有客人……你,你已经醒来了啊……” 邵云看到阿米娜对自己醒来感到了些许惊讶,半开玩笑地吐槽道: “我觉得我的心应该没有那么大,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能安然地睡觉?” 紧接着,玛拉妮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米娜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不容乐观的语气回答道: “虽然我们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毕竟人手不足,魔物还是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冲进了部族里来。” “不幸中的万幸,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听到还没有出现伤亡,玛拉妮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稍微,紧接着她继续保持着警惕,继续追问情报。 “这次深渊的入侵是从哪个方向开始的?” 阿米娜用手指向了部族的东边,说道: “东边,我们已经探查到了‘深渊界门’的确切位置,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召集到足够多的战士,去对那个地方发起攻击。” 邵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问道:“‘深渊界门’,深渊的传送门一样的东西吗?” 玛拉妮微微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差不多是这样。由深渊制造出来的‘门’,那些魔物就是通过它从夜神之国,来到地面上的。” 邵云这时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现在不是应该处于巡夜者战争的时期吗?深渊怎么还有余力来入侵这里呢? “等等,现在不正是巡夜者战争的时期吗?深渊怎么还有心思来入侵这个地方?难道是这次的巡夜者战争失败了吗?” 阿米娜面对邵云的疑问,也显得有些迷茫。 “我也不太清楚这次的深渊入侵事件是否与巡夜者战争有直接的关联,毕竟深渊入侵纳塔的事件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 玛拉妮看到大家的讨论开始偏离了主题,便及时打断了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交流。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我们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处理好深渊的入侵问题。” “想要终结这次入侵,就必须击溃深渊界门,而且越快越好。否则不断有魔物涌出,再强大的战士也会陷入苦战!” 阿米娜回过神来,附和地点头,并且带着一丝忧虑的语气说道:“确实如此,这正是我最为担忧的情况。” “从目前我们所观察到的魔物数量来看,这次出现的‘深渊界门’可能不止一个。” “我们还在努力侦查其他界门的具体位置,以便能够及时地进行封锁和处理…” 面对当前的紧急情况,玛拉妮自告奋勇,主动请缨。 “既然如此,先关闭一处深渊界门是一处,我们先去封锁东边的界门。” 紧接着,玛拉妮将右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口,诚挚的向邵云先生说道: “邵云先生,我就不客气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先生面对玛拉妮的请求,他保持着一贯的淡然态度,点头答应道: “当然,我来纳塔的目的就是为了提供帮助的。” 阿米娜看到邵云先生愿意伸出援手,她代表流泉之众向邵云先生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我代表流泉之众向你表示最深的感谢,邵云先生,拜托了。” 玛拉妮看到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便催促大家。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阿米娜,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第805章 长着翅膀的球? …… 就在邵云和玛拉妮急匆匆地赶往东边的深渊界门的途中,他们意外地救助了在傍晚泡温泉时被叫走的玛拉妮的伙伴希库埃鲁。 希库埃鲁的左腿遭受了兽境猎犬的偷袭,小腿骨都暴露在了外面。 “啊,这该死的兽境猎犬!我的腿!”希库埃鲁痛苦地呻吟着。 邵云看着躺在地上痛苦万分的希库埃鲁,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道:“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希库埃鲁看着自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大腿,虽然疼痛难忍,但他知道,如果真的会死,那还远未到那个时刻。 “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只是,真的好疼啊……”希库埃鲁摇了摇头,强忍着痛苦回答。 邵云看到希库埃鲁只是腿部被兽境猎犬咬伤,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轻松地说道:“那你真是太幸运了,既然能活下去,否则我只能用一枪给你个痛快了。” …… 在成功救下陷入困境的希库埃鲁之后,邵云和玛拉妮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向东边进发。 然而,就在他们前行的途中,一个意外的障碍出现了。 一头全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鳍游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邵云看着这头不同寻常的龙,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龙吗?为什么它的颜色是紫色的?” 玛拉妮一眼就识破了这头鳍游龙的真实身份。 “不,这并不是龙,是深渊的化身,我们必须立刻消灭它!” 为了确保安全,邵云迅速从他的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把双管霰弹枪。 随着腰间佩戴的“神之眼”发出一道红光,他瞄准了那头散发着光芒的深渊龙,果断地发射了一发燃烧霰弹。 一枪命中目标,火焰迅速在深渊鳍游龙的身上蔓延开来。 这头深渊鳍游龙在烈火的灼烧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它的龙形态开始瓦解,不久便变回了它原本的形态——“深邃拟覆叶”。 邵云看着这个变成球状、长着翅膀的深渊魔物,忍不住吐槽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长着翅膀的球?我就不信了,再给你一枪!” 随着第二发霰弹的射出,这个奇特的球体生物终于被彻底摧毁,化为灰烬,回归了地脉(夜神之国)。 “我还以为会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呢,原来和那个‘深渊使徒·激流’一样,两枪就解决了。” 邵云在消灭了敌人之后,轻松地继续他的吐槽。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蒙德,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此刻的蒙德,正遭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的侵袭,雪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普通成年男人的腰部了。 空的身旁,深渊使徒·激流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某个神秘的存在凝视着。 它不禁打了个寒颤,呐喊道:“啊!这寒冷的感觉……” 空看着身旁有些“发癫”的激流,关问道:“激流?冷了?” 激流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带着些许谄媚和讨好的语气说道:“不冷,王子殿下,尽管现在蒙德全境已经被大雪覆盖,但是我为了您而战的心,依旧是炽热的!” 空看着激流模仿渊上的浮夸样子,不禁吐槽道:“渊上的为人处世没学到几分,这浮夸的表演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随后,空冷淡地摆了摆手,转换话题问道:“对了,渊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激流立刻回答道:“他的情况还好,马上就能从地脉中复活了。” 空一听,渊上要复活了,立刻下达了指令:“等渊上从地脉里面复活后,让他立刻前往纳塔,找我妹夫。” 激流点了点头,随后趁机打起了戴因斯雷布的小报告。 “对了,王子殿下,戴因斯雷布,他偷偷地帮助蒙德,护送商队,运送御寒物资,该如何处理……” 空一听戴因斯雷布暗暗帮助风雪中的蒙德城,咬了咬牙。 “戴因……你这家伙……” 空虽然对戴因斯雷布的举动感到有些不满,但仔细一想,他决定不再追究。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改善,他不想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再次闹得不愉快。 “唉……算了,随他去吧。就算他能护送商队,一天到晚,不休息,又能为蒙德城带来多少物资呢?” “那点物资对于蒙德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 “再说了,我们的目标是用我们的方式去折磨蒙德,但我们绝不能真的摧毁蒙德,因为那样我的妹妹就会陷入危险。” “既然巴巴托斯绑架了我的妹妹,那他也要让蒙德承受我愤怒的风暴!这正是所谓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激流见状,立刻拍马屁地附和道:“王子殿下真是英明神武,我们这就让笼罩蒙德的暴风雪,变得更加猛烈!” …… 纳塔,流泉之众。 在邵云用双管霰弹枪处理深渊界门身旁的最后一个深渊魔物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玛拉妮看着邵云如此迅速而高效地清理掉这些难缠的深渊魔物,对他的实力大为赞赏。 “谢谢你,邵云先生。”玛拉妮感激地说道,“现在,只剩下眼前的这个深渊界门需要处理了。” 邵云凝视着眼前的深渊界门,这道门看起来有些奇特,与其说是一扇门,倒不如说它更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 “这东西该怎么处理呢?难道要用炸药把它炸掉?”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炸药。 然而,玛拉妮连忙摇头,伸手按下了邵云拿着炸药的手。 “不需要这样,邵云先生。”玛拉妮解释道,“我记得阿伽娅上次教过我,处理深渊界门只需要用到元素力或者燃素就可以了。” 玛拉妮闭上眼睛,回忆阿伽娅教给她的方法。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伸出右手,稍稍摆弄了一下,那道深渊界门突然发出一阵咔咔声,接着猛地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处理完了。”玛拉妮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 她看向四周,确认附近没有新的魔物涌现后,心中稍安。 “应该暂时安全了。” 然而,玛拉妮的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被部落西边的区域吸引过去。 只见那里出现了许多的新魔物,密密麻麻,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奇怪,那边怎么还有魔物!”玛拉妮心中一紧,喃喃自语道。 “而且……”玛拉妮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不好!” …… 废弃的温泉洞穴内,阿伽娅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的身体被深渊侵蚀着,深渊的黑紫色气体从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咳咳……”阿伽娅发出两声虚弱的咳嗽,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我是要死了吗?可恶啊,还没跟大家告别……” 就在阿伽娅的意识即将完全迷离的时候,玛拉妮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阿伽娅!你撑住啊!” 听到这个声音,阿伽娅的瞳孔微微一颤,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玛拉妮……”阿伽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见到她。 玛拉妮心急如焚地跑到阿伽娅面前,完全不顾及阿伽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恐惧的深渊气息,抱起了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阿伽娅,你一定要撑住啊!千万不要放弃!”玛拉妮的声音带着哭腔。 紧接着,玛拉妮猛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跟在她身后的邵云,焦急地问道:“邵云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阿伽娅啊?” 邵云看着向自己求助的玛拉妮,他也是爱莫能助,自己又不是荧,不是滤毒罐,怎么救阿伽娅啊? “你看我像滤毒罐吗?不对,你看我像医生吗?” 然而,此时的玛拉妮已经心急如焚,病急乱投医地继续追问。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用呢?” 当听到“药”这个字时,邵云突然想起了自己背包里的神奇补剂。 这东西,能增强人的体质,药效的话,魈能抵抗一阵子魔神残渣,对阿伽娅会不会起作用啊? “那试试这个吧?”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小绿瓶子,递给了玛拉妮。 第806章 一种既视感 玛拉妮腾出一只手,接过邵云递过来的药瓶。 她用牙齿紧紧咬住瓶塞,然后猛地一扯,瓶塞应声而出。 玛拉妮将药瓶里面的药液喂到了阿伽娅的口中。 阿伽娅艰难地咽下那苦涩的药液,片刻之后,她的状况有了些许改善。 玛拉妮满心欢喜地看着阿伽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然而,就在玛拉妮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阿伽娅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阿伽娅又咳出了猩红的鲜血! 玛拉妮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还是在吐血啊!” 邵云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也不禁一沉。 看阿伽娅这个样子,她本人要不行了。 神奇补剂再怎么强化身体,也架不住你本人要死了,毕竟这药剂不是起死回生的还魂丹啊。 现在,它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延缓死亡的到来。 “不用忙活了……”阿伽娅喘息着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这个药剂确实有用,但……也只能让我有足够的力气说完遗言罢了……” 玛拉妮听到阿伽娅剩下的时间只够说遗言了,她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 但她仍然不愿意放弃,于是她拼命地向邵云伸出手去,苦苦哀求道: “不,邵云先生,求求您了,还有药吗?再给我几瓶吧,也许阿伽娅还有救呢!” 然而,阿伽娅却紧紧地抓住了玛拉妮的手,用她那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声音说道: “别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了,玛拉妮。听我说,这是我的遗言……” 玛拉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时更加用力地握住了阿伽娅的手。 阿伽娅感受到了玛拉妮的心意,她微微一笑,尽管这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却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对我来说,康复和死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论是哪一种,都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呢。” “你有古名,还参加过巡夜者战争,但没有经历过死亡。” “但,对于我来讲,死亡更像是它的老朋友。现在,我不过是去和这位老朋友见个面罢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但,我的心里还有些许遗憾……那就是眼见纳塔的局面越发危急,我却因为伤病再也无法赶赴前线。” 阿伽娅的遗言,让玛拉妮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阿伽娅艰难地抬起手,温柔地擦去玛拉妮眼角的泪水。 “不过这个遗憾现在已经消失了。不仅仅是因为我在生命的尽头仍然能够与深渊作战,更是因为我见到了你,玛拉妮。” 阿伽娅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继续说道:“我意识到自己不必过度担忧流泉之众与纳塔的未来。” “你可以将大家‘团结’在一起,就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玛拉妮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伽娅嘴越来越虚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这残酷的现实。 “不要哭了,玛拉妮。”阿伽娅的声音愈发微弱,“哪怕我并未受伤,也终归会有老去的一天。这是生命的必然,我们都无法逃避。” “阿伽娅,你一定要撑住啊!救援马上就到了!”玛拉妮泣不成声地喊道。 阿伽娅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而开始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别哭了,对了,玛拉妮,你跟希库埃鲁还有马洛考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可惜,我享受不到了……” 玛拉妮已经泣不成声,她现在只想让阿伽娅活下来。 “别说这个了。再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就来。等你好起来,温泉派对还是会照常进行的,可以吗?” 此刻,阿伽娅的意识已经迷离了,她趁着自己最后清醒的时刻,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 “记住,无论生死,我都与你们同在……“ 说完这句话,阿伽娅握着玛拉妮的手,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玛拉妮看着怀中死去的阿伽娅,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阿伽娅!不……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别吓唬我……” 邵云蹲在玛拉妮的身旁,看着阿伽娅的瞳孔已经散大,,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 “她死了……” 玛拉妮抱着阿伽娅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不!不要!啊啊啊!” …… 就在这时,将所有入侵的深渊魔物清理完毕的流泉之众的人赶到了这个废弃温泉。 阿米娜悬着心,祈祷着自己的增援能够及时赶到。 “我们来支援了!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玛拉妮听到声音,涕泪横流地转过头,看着来支援的众人,她那绝望的目光仿佛在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 “首领,阿伽娅……”玛拉妮的情绪瞬间崩溃,她泣不成声地说道。 阿米娜顺着玛拉妮的目光看去,只见阿伽娅静静地倒在玛拉妮的怀中,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立刻明白了一切,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痛。 “这……节哀顺变……”阿米娜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玛拉妮紧紧地搂着阿伽娅的尸体,泪水不停地流淌着。 “不,不,为什么……明明,至少,让我好好告个别啊……”玛拉妮不甘心地哭喊着。 阿米娜看着伤心欲绝的玛拉妮,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 犹豫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邵云,轻声说道:“邵云先生,麻烦你把玛拉妮送回家吧。” 邵云看着伤心欲绝、不停抽泣的玛拉妮,对阿米娜回应道:“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会安全地送她回家的。” 说罢,邵云缓缓走近玛拉妮,伸出双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她那紧握着的手中,将阿伽娅的尸体接过来。 紧接着,首领阿米娜迅速吩咐其他人抬起阿伽娅的尸体,离开了废弃温泉区。 拉妮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阿伽娅’的尸体被带走,玛拉妮的精神在这一刻崩溃了。 玛拉妮猛地转过头,扑进了邵云的怀里,放声大哭。 “啊!”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轻轻地搂住玛拉妮,让她在自己的怀抱中尽情释放悲伤。 邵云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玛拉妮,他在这一刻有些既视感,当初的诺艾尔是不是也是这么扑到自己怀里,放声哭泣的? 他温柔地抚摸着玛拉妮的后脑勺,就像当初对待诺艾尔一样,轻声安慰道:“哭吧,玛拉妮。” “失去好朋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这种痛苦是正常的。但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要太自责了。” 玛拉妮紧紧地拥抱着邵云,不甘心地大声呼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至少,至少让我好好地跟她告别啊,阿伽娅,不应该就这么死……” 邵云温柔地拍了拍玛拉妮的后背,就像他曾经安慰诺艾尔时那样,轻声说道: “有些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如此猝不及防,让人毫无防备。” “但至少,她是在你的怀抱中离去的,而不是孤零零地一个人。” 邵云继续安慰道:“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面对邵云的宽慰,玛拉妮却只是紧咬着牙关,眼泪依旧不停地流淌着,沾湿了邵云胸膛处的衣服。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玛拉妮抱着邵云的手臂渐渐松开,她的泪水流干了,嗓子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邵云看着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玛拉妮,轻声问道:“我送你回家吧……” 玛拉妮红肿的双眼凝视着邵云,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邵云搀扶着玛拉妮,缓缓地离开了那个令人心碎的地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玛拉妮偶尔发出的抽泣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最终,邵云将玛拉妮送回了她的家,准确地说,是她家的水上用品商店。 玛拉妮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邵云将自己安全地送回家,她转过头,强撑着令人心碎的微笑对邵云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邵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应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就在这时,玛拉妮的眼神突然微微一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邀请道:“对了,你要不要就近在我家休息一下?毕竟处理深渊界门的时候,那些魔物都是你处理的,你应该挺累的吧。” 邵云听到玛拉妮的邀请,他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你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一晚你也挺累的。” 其实,除了不想打扰玛拉妮休息这个原因外,邵云还有一点顾虑。 他觉得自己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和玛拉妮这样的小女孩独处,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玛拉妮见邵云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她向邵云挥手道别:“嗯,那晚安。” 邵云也向玛拉妮挥了挥手,看着她走进家门。 临关门前,邵云连忙喊道:“记住,哭完之后,别立刻睡觉,要不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会很干涩的。” “可以先用冷水洗一下脸,缓解一下眼睛的肿胀,然后再睡觉。” 玛拉妮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轻声应道:“我明白……谢谢。” 邵云看着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时间不早了啊。 他行了一个的脱帽礼,以示尊重,然后告别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 第807章 阿伽娅的葬礼 深渊袭击了流泉之众的第二天,邵云睡了不到两三个小时就起床了。 他简单洗漱后,便坐在窗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望着窗外的海景。 玛拉妮并没有来找他,邵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昨天刚刚经历了深渊的袭击,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和恢复体力。 不是谁都能像他似的,两三天不吃饭都不会饿的存在…… 这一整天,邵云就是自己随便逛了逛。 ……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邵云的脸上。 在阳光的刺激下他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起床穿衣。 本来以为今天,也是自己一个人逛,但当他推开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玛拉妮正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敲门。 玛拉妮显然被邵云突然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憔悴的笑容,轻声说道:“邵云先生……早啊。” 邵云看着站在门口的玛拉妮,注意到玛拉妮的脸色,怎么说呢,有了黑眼圈,显然这两天她并没有休息好。 “你好,玛拉妮,”邵云温柔地问道,“你休息得怎么样?” 玛拉妮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还可以,谢谢关心。对了,今天阿伽娅阿姨要举办葬礼了,你会来吗?” 邵云一听,心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阿伽娅的葬礼会这么快举行。 “这……”邵云说道:葬礼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啊。” 玛拉妮微微低头,双眸微闭,有些不愿让邵云窥见她此刻的情绪,轻声说道:“毕竟,早些完成葬礼,阿伽娅便能早些在夜神之国安息。” 邵云闻言,以为这个葬礼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或作用,比如能帮助阿伽娅的灵魂更好地前往夜神之国。 “送灵魂去夜神之国,还需要什么仪式吗?”邵云疑惑地问道。 玛拉妮见邵云误解了葬礼的真正含义,连忙解释道:“在我的记忆中,通常情况下,纳塔人一旦离世,其灵魂便会自然而然地前往夜神之国,并不需要特定的仪式。” “举办葬礼,更多的是为了让生者有一个寄托,一种表达对逝者哀思的方式。” 邵云理解了玛拉妮的意思,他挠了挠脖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哦,那么葬礼在哪里举行呢?” 玛拉妮微微一笑,欣慰的招了招手,说道:“我带你去……” …… 葬礼的现场气氛凝重而肃穆,阿伽娅的生前好友纷纷前来吊唁,送别她的遗体最后一程。 流泉之众不知道是用来什么办法来保存阿伽娅的遗体,她的样子依旧与死前没有任何异样。 悼念仪式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缓缓进行着,人们依次上前向阿伽娅的遗体,表达对她的哀思和敬意。 玛拉妮站在人群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阿伽娅的遗体上。 随着悼念仪式的结束,阿伽娅的遗体即将被火化。 玛拉妮的眸子中,倒映着熊熊的火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阿伽娅阿姨……”玛拉妮终于轻声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哀伤和不舍。 她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就这么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心真的好难受…… 邵云站在玛拉妮身旁,看着她强忍着哭泣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她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痛苦和悲伤。” 然而,玛拉妮的情绪却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低下头,抽泣声在寂静的葬礼现场回荡着。 “呜呜……” …… 葬礼结束后,人们渐渐散去。 玛拉妮也在此时悄然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或许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去平复内心的伤痛,去接受阿伽娅已经离去的事实。 邵云并没有去寻找玛拉妮,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独处,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释放心中的情绪。 随后,邵云走到了站在墓碑前的部落首领“阿米娜”身旁。 对于阿米娜来说,阿伽娅是一位可敬的长辈,只不过,身为部落的首领,没有像玛拉妮那样,将情绪的那么热烈。 现在,她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座墓碑,缅怀着阿伽娅。 过了一会儿,邵云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我们要不要把昨天晚上深渊袭击这里的事情,跟玛薇卡说一下呢?” 阿米娜听到邵云的问题,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沉默片刻后,阿米娜回答道:“唔……这件事客人就不用担心了。” “深渊经常袭击我们六大部族,前天的袭击事件,我们肯定会上报的,但这并不是客人需要操心的事情。” 邵云听了阿米娜的话,眼见没什么是自己操心的,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也该告辞了。 “好的,那葬礼现在结束了,我就先走了。” 然而,正当邵云准备转身离开时,阿米娜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这位客人,那个,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邵云有些诧异,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米娜,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阿米娜轻轻地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有关玛拉妮的事情。” “虽然,玛拉妮是个乐天派,但是,毕竟还年轻,而且她的古名是‘团结’,不是乐观,阿伽娅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她可能需要心理疏导。” 邵云听到阿米娜让自己当玛拉妮的心理医生,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毕竟,他对自己的心理辅导能力并没有太多的自信。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其他人。” 然而,阿米娜并没有被邵云的拒绝所影响。 反而对邵云的反应感到有些好奇,于是她追问道:“但我看玛拉妮跟你关系很好啊,你应该能够胜任开导她的工作吧。” 邵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理由。 他无奈地解释道:“按你这么说,全纳塔的人好像都能来安慰她,可这种心理疏导的专业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比较好。” 阿米娜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她继续劝说着邵云。 “我感觉你挺专业的,拜托了。” 邵云忍不住吐槽起了阿米娜对自己的认知。 “那你的感觉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眼看着邵云又要推脱,阿米娜一狠心,突然从身后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摆在邵云面前,说道:“这样吧,喏,不让你白干活,这是你的报酬。” “而且,你陪玛拉妮散心期间,一切的花销我报销。如何?” 邵云看着阿米娜拿出的钱袋,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啊,我……” 然而,还没等邵云把话说完,阿米娜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只见她迅速地将装着摩拉的袋子塞进了邵云的怀里。 邵云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的钱袋,心里不禁感叹道:“这可怎么办呢?” 他原本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一个保姆,但现在看来,阿米娜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好保姆呢?” 阿米娜双手合十,诚恳地请求道:“拜托了、拜托了,玛拉妮的父母在部落外进货呢,我作为部落的首领,实在是抽不出身啊!” “现在没有人能够安慰她,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了!” 邵云看着阿米娜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我还是有一些哄面对生离死别的小姑娘的经验……”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诺艾尔的身影。 …… 废弃温泉。阿伽娅的葬礼一结束,玛拉妮便来到了这里。 此刻,玛拉妮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为阿伽娅准备的温泉派对现场。 可惜,派对的主角,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就在玛拉妮独自一人在这里黯然神伤的时候,邵云找到了这个废弃的温泉。 他看到玛拉妮的背影,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说道:“玛拉妮,原来,你在这里啊。” 玛拉妮听到邵云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她迅速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哦,是邵云先生啊。” 邵云看着玛拉妮那强颜欢笑的面容,直接切入主题。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玛拉妮。阿米娜让我来跟你聊聊,她担心你面对阿伽娅的死,会走不出来……” 玛拉妮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说道:“没事的,邵云先生,不用担心我。” “生离死别的事情,在我们对抗深渊的过程中是再平常不过的了,阿伽娅她……” 然而,当玛拉妮提到阿伽娅的名字时,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 邵云看着玛拉妮眼中噙满泪水的样子,依旧是像前几天那样,不让她憋着。 他走到玛拉妮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没事的,玛拉妮,哭出来吧。生离死别的事情,哭是很正常的,不需要忍着。” 话音刚落,玛拉妮蹲下身来,将脸颊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膝之间,身体开始抽动了起来。 “阿伽娅阿姨……呜呜……” 第808章 重新散发活力的玛拉妮 玛拉妮的哭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回荡着。 邵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玛拉妮痛苦的模样。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玛拉妮身边,柔声劝慰道:“哭吧,玛拉妮,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有时候,哭泣是一个释放压力的过程,总比一直憋着要好。” “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心里就会轻松许多。” 玛拉妮听到了邵云的建议,哭声愈发地响亮起来,身体也随着抽泣而不停地颤抖着。 邵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玛拉妮的哭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凝视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邵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谢谢你。”玛拉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邵云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你只是通过哭泣释放了内心的伤感。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玛拉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站起身来,用后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心情好多了……” 邵云看着玛拉妮逐渐恢复平静,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对她说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阿米娜小姐说在我陪你散心的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开销都由她来支付。” “你真的确定要把时间都花在这儿吗?” 邵云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措辞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连忙改口道:“当然啦,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里缅怀阿伽娅,我也完全没问题哦。” “毕竟我现在可是首领阿米娜亲自指定的,你的专属保姆呢!” 玛拉妮听到邵云把自己称作保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声说道:“首领也真是的……居然让你来当我的保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而,玛拉妮的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反而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和调侃。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迅速振作起来,展现出了以往的活力。 “好啦,既然是首领买单,那我们就别浪费这个机会啦!走,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东西,让首领一边付钱,一边心疼得掉眼泪吧!” 邵云见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那我就好好扮演‘保姆’这个角色吧。” 玛拉妮看着邵云如此认真地想要扮演好“保姆”这个角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你父母那一辈的长辈了呢。”玛拉妮笑着说道。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脸上的胡子上,指着他的胡子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把这胡子刮一下呀?” 邵云听了,轻轻摇了摇头,自从荧和派蒙不在自己身边之后,他就完全没有刮胡子的欲望了。 “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必要……” 玛拉妮看着邵云脸上的胡子,忍不住说道:“我还真挺好奇的,你把胡子刮掉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见玛拉妮对自己没有胡子的样子感到了好奇,邵云便吐槽起自己刮完胡子的长相。 “别去探究,很难看的……” …… 就这样,邵云陪着玛拉妮在流泉之众过了几天‘假期’。 说是当保姆,但实际上,邵云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在玛拉妮身边,确保她不会产生焦虑情绪。 玛拉妮也是相对应的忙完水上用品商店的工作后,就以导游的名义带着邵云在流泉之众玩。 一天傍晚,体验完水上冲浪运动的邵云,疲惫地坐在沙滩上。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记得火神跟我说过,悬木人的极限挑战很刺激。没想到,流泉之众的极限运动也这么刺激啊。” 玛拉妮在一旁听着,看着邵云说冲浪是极限运动,不禁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这算什么极限运动啊?这算是很普通的体验项目吧?” 邵云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刺激了。毕竟,邵云不是一个好水手,对水上运动也没抱有多大的好感。 不过…… “我感觉荧应该会喜欢这种刺激的。” “但是派蒙嘛,估计会乖乖地坐在沙滩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荧玩吧。”邵云突然鬼使神差的说起了荧跟派蒙会干的事情 玛拉妮听到邵云提到了荧和派蒙的名字,好奇地歪着脑袋。 “荧跟派蒙?是谁啊?”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幸福感。 “荧是我妻子,派蒙嘛,算是我的干女儿吧。至少,我跟荧一直都在照顾她。哦,对了,我还有个亲生女儿,名字叫曦。算算时间,她现在还不到一个半月大呢。” 玛拉妮听到邵云提起他的妻子和孩子时,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结婚,而且还有孩子了?”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注意到玛拉妮的反应,用一种平静而淡然的语气回答道:“是的,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吗?” 玛拉妮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没有,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邵云见自己从未与玛拉妮分享过关于荧和派蒙的事情,他突然间展现出了幽默的一面。 “现在你已经了解了,不是吗?” 玛拉妮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又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的神情问道:“那么,你的妻子长得怎么样呢?能给我详细描述一下吗?” 邵云并没有直接描述荧的外貌,而是从他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中取出了日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是他偷偷画下的荧和派蒙的素描。 “这是我对妻子的素描画,是我私下里画的。” 玛拉妮目不转睛地看着日记本上荧的素描画,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是真漂亮啊! “确实很漂亮呢,但是……”说到这里,玛拉妮想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邵云以为玛拉妮不明白,为什么荧会嫁给自己,便打趣起自己来。 “你是想说,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会嫁给我?” 玛拉妮摇了摇头,当即否认了邵云的猜测,问出了心中所想。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想,刚才听你说的话,你的妻子刚刚生完孩子,对吧?” “那你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反而来见我们的火神大人呢?” 邵云原本打算将风神绑架自己妻女、以此要挟他拯救纳塔的事情告诉玛拉妮。 但当他想到玛拉妮那刚刚从阿伽娅的离世中恢复过来的脆弱神情时,他犹豫了。 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要给玛拉妮增加太多心理负担,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嗯,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和她暂时分开了……” “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感情方面的问题,而是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说到这里,邵云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透露出一丝黯然神伤。 “但是……我真的非常想念她。” 玛拉妮看着邵云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安慰起了他。 “我们都度过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时间,但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想开点,你还能见到你的妻女,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不是吗?” 邵云看着正在开导自己的玛拉妮,心想究竟是谁在开导谁呢?现在怎么反倒变成你在开导我了呢? “现在怎么反过来,成了你开导我了?” 玛拉妮背着双手,脸上流露出一种特有的纯真与羞涩的少女感,轻声说道:“其实,仔细想想,昨天你说的也有道理。” “阿伽娅虽然离开了我们,但至少她是死在我的怀抱里,而不是孤独地一个人离去。” “而且,我们的祖先们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在与深渊的对抗中,牺牲是无法避免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被复活,我们别无选择。” 说到这里,玛拉妮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面,喃喃道:“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但是,我仍然希望,阿伽娅在夜神之国能够得到真正的平静……” 就在玛拉妮默默祈祷的时候,首领阿米娜恰好路过这里。 她看到了邵云和玛拉妮,脸上露出了微笑,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玛拉妮,邵云先生!” 玛拉妮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站在她面前的首领阿米娜,脸上绽放出了充满活力和生机的笑容。 她挥动着手臂,声音中带着一如既往的俏皮和亲切,向阿米娜打招呼。 “阿米娜!” 阿米娜看到玛拉妮已经恢复了她往日的活力和热情,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呼……看到玛拉妮你又变回了那个充满热情和活力的样子,我就安心了。”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带着戏谑的语气插话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几天的账单,你是不是说过要报销的呢?” 阿米娜听到邵云提起要报销这几天的花费,虽然心里为自己的钱包隐隐的感到一丝的疼痛。 但她心里明白,只要玛拉妮能够从悲伤中走出来,重新找回活力,摩拉什么的,都不重要! “哦,知道了,你们这几天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玛拉妮听到阿米娜询问花费的金额,她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哈哈,开玩笑啦,不用首领你破费了,邵云先生逗你玩呢。” 阿米娜听到玛拉妮说不用自己掏钱,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挠了挠头,然后转向邵云,真诚地感谢道: “好吧……多谢邵云先生这些天陪伴玛拉妮,让她又变回有活力的样子了。” 邵云听到阿米娜将玛拉妮走出悲伤的功劳归于自己,摇着头说道: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啊,玛拉妮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活力、积极向上的女孩。” “不管是谁来帮助她,她都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玛拉妮听了邵云的话,仔细思考了一番。 她还是认为邵云在帮助自己走出悲伤情绪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嗯……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邵云先生,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确实对我很有启发。” “你说哭泣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可以帮助我们抒发内心的情绪。” “而且,谢谢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着我。” …… 第809章 对玛薇卡的提醒 三人聊了一会后,阿米娜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深渊袭击流泉之众的事情。 “对了,邵云先生,明天我需要向火神大人上报这次的袭击事件。” “我听玛拉妮说过,你是来拜见火神大人的,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明天和玛拉妮一起去见火神呢?” 邵云听了阿米娜的建议,虽然自己前些天已经和玛薇卡见过面,并且聊了一些事情,但实际上,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她。 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再次见到玛薇卡,或许可以把那些事情都告诉她。 “虽然我已经见过了她,但……没问题,正好我觉得我度假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而且上次的详谈还没有说完。” …… 第二天,阳光明媚,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玛拉妮将来的目的跟话事处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工作人员立刻跟玛薇卡通报了一下。 在得到了允许后,工作人员将邵云跟玛拉妮放了进去。 走进玛薇卡的卧室,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此时,玛薇卡刚刚结束晨练,正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湿漉漉的,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还没用火烘干头发呢……) 玛拉妮见到玛薇卡,打了声招呼。 “火神大人……” 邵云也紧随其后,礼貌地说道:“玛薇卡小姐。” 玛薇卡看着突然到访的玛拉妮和邵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微笑着回应道:“哦?玛拉妮,邵云先生,有什么事吗?” 玛拉妮将前几天流泉之众被深渊袭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玛薇卡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伤感的神色。 “深渊前几天袭击了流泉之众?” 玛拉妮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将一份名单和一个包裹,递给玛薇卡。 “没错,这是伤亡报告,还有阿伽娅的遗物,我们觉得火神大人您应该会收下。” 玛薇卡伸出手,接过阿伽娅的遗物,那是一枚小巧的护身符。 她看着这枚护身符,透过它,玛薇卡看到了阿伽娅曾经的笑容。 玛薇卡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阿伽娅……上次我还跟她说,找个时间一起去泡温泉呢,没想到……” 玛拉妮静静地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心中默默地缅怀着这位敬爱的长辈。 玛薇卡收好这枚护身符后,抬起头,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我都清楚了,只是没想到深渊会在巡夜者战争期间,如此肆无忌惮地入侵流泉之众……” 紧接着,玛薇卡将视线转向与玛拉妮一同前来的邵云。 “谢谢邵云先生的出手相助,阿米娜在报告里面,特别着重地提到了你的帮助呢。” 邵云的表情显得很淡然,对这种感谢并不在意。 “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眼看着正事已经结束,玛拉妮向玛薇卡打听起参加巡夜者战争的小队情况。 “对了,火神大人,巡夜者小队的情况,还好吗?” 玛薇卡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小队还没回来,不过,别担心,我知道你担心卡齐娜,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 玛拉妮和玛薇卡简单地交谈了一会儿,眼看着两人的对话即将结束,邵云突然插话道:“对了,玛薇卡,你现在有时间吗?” 玛薇卡转过头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有一点时间,怎么了?” 邵云见玛薇卡有时间,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前几天你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个晚上,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跟你说完。” 玛薇卡闻言,回忆起那晚的情景,确实如此。 当时他们聊到风神绑架荧和派蒙的事情后,邵云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之后就没怎么跟她继续聊天了。 “哦?什么事啊?”玛薇卡追问。 邵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玛拉妮,然后对玛薇卡说道:“这是关于我的一个秘密。” 玛薇卡一听“秘密”二字,又见邵云看了一眼玛拉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秘密啊……”玛薇卡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对玛拉妮说道:“玛拉妮,麻烦你出去一下给我跟邵云先生,一点空间好不好?” 玛拉妮识趣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火神大人。” 等玛拉妮离开卧室出去后,玛薇卡对邵云说道:“现在可以说了,是什么秘密?” …… 邵云向玛薇卡讲述了关于高帽男的事情,以及他对高帽男的理解。 玛薇卡一开始听到邵云说的话时,并没有太在意,还以为邵云只是在开玩笑,拿童话故事里的角色来吓唬她。 “一个戴着高礼帽的神秘存在,是一个恶魔?魔鬼?这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见玛薇卡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玛薇卡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总结了一下邵云刚才对那个神秘存在的描述,指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所拥有的能够与魔神相抗衡的力量,都是这个家伙赐予你的?” 邵云点了点头,接着他进一步解释道:“嗯,差不多吧。不过说是赐予,我觉得更像是一种交易。” 说完,邵云还指了指挂在自己腰间的“神之眼”,继续说道:“而且,我甚至怀疑,我腰间的这个‘神之眼’也是它赐予我的。” “虽然当初派蒙说的,我腰间挂着的是神之眼,但风神已经跟我说了,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之眼’,是血、怨气的结合物。” 紧接着,邵云进一步透露了这枚“神之眼”的一些效果。 “这枚‘神之眼’还有一些其他的效果。每当我运用一些你难以理解的力量时,这骷髅雕饰的双眼就会流出液体。” “起初,这些液体是血色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变成了黑色。” 邵云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当初杀巴尔泽布的时候,发生的一个细节。 “还有,当初我在与巴尔泽布战斗时,她试图封锁这枚‘神之眼’的力量。然而,雷神的封锁力量一靠近它,就直接被弹开了!” 说到这里,邵云解下了腰间的骷髅雕饰的神之眼,将它递给了玛薇卡。 “其实,我对这玩意儿是否真的是‘神之眼’并不是特别在意。我只是觉得,多了解一下它的特性和能力,总归没有坏处,你说对吧?” 玛薇卡有些迟疑地接过邵云递来的神之眼,仔细端详着手中这枚骷髅雕饰的红色“神之眼”。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嗯……你可能不知道,其实神之眼并不是由我们七神发放的。” 玛薇卡心里暗自叫苦,她严格意义上不是魔神,是人啊。 邵云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是,怎么说呢,毕竟玛薇卡你是火神啊,怎么着都应该能了解一下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邵云语气诚恳地说道,“可您毕竟是火神啊,而且我的这个‘东西’也是火系的,您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线索或者提示吗?” 玛薇卡面露难色,她自己确实对此无能为力。 “这枚‘神之眼’的样式确实相当奇特,”玛薇卡苦笑着解释道,“但占卜这类事情,真的不是我的专长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也明白,强求并无益处,于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玛薇卡女士,请您一定要记住,无论那个恶魔向您提出怎样看似诱人的交易,都绝对不要答应它。否则,您将会输得很惨。” 玛薇卡点了点头,郑重地回应道:“好的,我记住了。” “您放心,我会小心那个戴着高帽子,穿着黑色衣服,白色内衬,留着八字胡,眼睛不能同时闭上的家伙,不能信它的话。” 邵云见玛薇卡听懂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便转身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 邵云的声音刚刚落下,玛薇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高声喊道。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玛薇卡,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玛薇卡一脸认真地说道:“别急着放弃啊!既然邵云先生你提出了问题,就不能这么轻易地算了。”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提供一个专业人士,让他来为你答疑解惑怎么样?” 邵云一听玛薇卡要给自己介绍一位专业人士,不禁有些好奇,连忙问道:“专业人士?谁啊?” 玛薇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自豪感。 “嘻嘻,前些日子,我请你喝的那些青蜜梅酒的原主人,人称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 “她可是烟迷主的大萨满,知道的东西很多的。” 邵云的关注点放在了青蜜梅酒上,你偷人家的酒,然后你还找人家帮忙?有点抽象的感觉。 “你这,又偷人家的酒,又请人家帮忙,连吃带拿的,不觉得尴尬吗?”邵云有些无奈地看着玛薇卡。 玛薇卡看着邵云像是担心茜特菈莉不好相处的样子,淡然的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啊,茜特菈莉她人很好的,” “虽说,把她的酒偷走了,她确实会很生气,但解决办法也很简单,请她在倦怠之屋吃顿饭就可以。” 邵云转念一想,反正酒是玛薇卡拿的,茜特菈莉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的。 “好的,多谢你的帮助。”邵云欣然答应了下来。 玛薇卡突然一拍脑门,又补充了一下有关茜特菈莉的信息。 “哦,对了,提个醒啊,茜特菈莉虽然被称为‘黑曜石奶奶’,但她可一点都不老哦,别被‘奶奶’的称号迷惑了。” 邵云一点也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随口附和道:“哦,好的,我清楚了。” …… 第810章 传说中的茜特菈莉 就在这时,倦怠之屋的图尼娜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火神大人,参加巡夜者战争的小队回来了。”图尼娜走到玛薇卡面前,汇报道。 玛薇卡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按下邵云的事情,急切地问道:“小队的情况怎么样?” 图尼娜一脸为难的说道:“怎么说呢,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快说吧,图尼娜,别卖关子了。不会是全军覆没了吧!”玛薇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图尼娜摇了摇头,全军覆没倒不至于。 “不是的火神大人,是这样的,恰斯卡和伊安珊有些过度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嘉乌兰妮和基班古受了伤,伤势虽然不严重,但也需要静心修养。” “至于卡齐娜……她在交战中不幸牺牲了。” 玛薇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死二伤的结局让她感到些许的紧迫感。 她在心中迅速评估了一下这次巡夜者战争的情况,说道:“看来这回巡夜者小队遇到了不少的危险啊。” 玛薇卡做出这样的判断并非毫无根据,毕竟,这次参战的队伍中有四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还有一个刚刚参加巡夜者战争的新手。 在这样的配置下,竟然还会出现一死二伤的结果,这显然说明他们在战斗中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邵云一听卡齐娜死了,懊悔的捏了捏鼻梁。 “我就知道,这个小姑娘,还没有做好准备……” 好在自己事先知道,卡齐娜不会真的‘死’,要不然,邵云指不定会怎么后悔没有阻止卡齐娜呢。 就在这时,玛薇卡微微眯起眼睛,关心的询问道:“剩余的四名小队成员在哪里?” 然而,还没等图妮娜回答,恰斯卡突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闯进了火神的卧室。 “火神大人……”恰斯卡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自责。 玛薇卡看着恰斯卡,惊讶地说道:“恰斯卡?你这是……”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恰斯卡打断。 她急忙向玛薇卡致以歉意,说道:“抱歉,我们没有保护好卡齐娜……”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认错的恰斯卡,安慰道:“别自责了,与深渊的战争总是充满着未知……” “我这就准备还魂诗,从圣火中将卡齐娜从夜神之国里面带回来,你们先好好休息。” 恰斯卡虚弱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 随后,图尼娜搀扶着恰斯卡,离开了话事处,前往倦怠之屋休息。 “现在,有需要我做什么吗?”邵云转头看向玛薇卡,开口问道。 玛薇卡挠了挠头,一时间把最开始的要干的事情给忘了。 “对哦,邵云先生你该干些什么呢?” 然而,下一秒,玛薇卡眼睛一亮,想起来了刚才答应邵云的事情。 “想起来了,我给你写一封信,然后你去烟谜主那边,找茜特菈莉,带她来话事处,然后我们一起给你看看你的这个奇怪的‘神之眼’如何?” 邵云一听玛薇卡还惦记自己提到的有关自己“神之眼”的事情,感到了些许的诧异。 “啊?” 玛薇卡看着邵云的反应,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邵云连忙挠了挠脖子,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啊,你还有闲工夫管我的事情……” 玛薇卡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摊开双手,说道:“奏响‘还魂诗’,把卡齐娜从夜神之国里面带回来不是什么麻烦事,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写一封信又不是什么浪费时间的事情。而且,我也挺好奇你那个‘神之眼’的。” …… 在第二天的清晨,玛薇卡在圣火竞技场准备还魂诗,将卡齐娜从夜神之国复活。 邵云则是拿着玛薇卡的亲笔信去烟谜主找茜特菈莉,就是那个黑曜石奶奶。 经过一番周折和打听,邵云在镜壁山的南边,一处山脚下,找到了茜特菈莉居住的地方。 邵云站在这个神秘的住所前,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窑洞的建筑,以及门口那些令人费解的涂鸦,不禁感到好奇。 “这里真的是烟迷主的大萨满‘茜特菈莉’居住的地方吗?这个地方也太偏僻了吧……” 嘀咕完自己的疑惑后,邵云走上前,敲了敲门,并大声喊道:“你好,有人在家吗?” 房间内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困倦的少女声音,如果不是玛薇卡事先提醒过邵云,他可能会误以为这是茜特菈莉的孙女在回应他。 紧接着,一位拥有着一头渐变紫粉色的长发,梳理成了中分的发型,脸颊两侧编出了两条精致的麻花辫,脑后则用一个三角形的发饰扎起了一条俏皮的马尾辫的女孩,推开了门。 她的额头和脸颊上印着三个倒三角形的燃素刻录纹,这些纹路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她身上穿着一套柔软的粉色睡衣,头上戴着一个同样粉色的睡帽,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可爱。 这个看起来一脸没睡醒的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茜特菈莉了。 茜特菈莉在打开门后,伸了个大大的哈欠,略带抱怨地吐槽道:“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 邵云看着眼前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茜特菈莉,问候道:“真的很抱歉,打扰到你了,但这个事情确实非常紧急……” 茜特菈莉依旧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睛,有些迷糊地打量了一下邵云,随后带着些许厌烦的语气说道: “你谁啊?大叔。” 邵云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心里想着是否应该争辩一下。 “我虽然现在留了胡子,但我觉得……” 但下一刻,邵云心想,与茜特菈莉争辩自己的胡子带来的感觉实在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于是他略过这个话题,直截了当地说道:“算了,不谈这个了,玛薇卡的信,说是让你跟我去一趟话事处。” 说罢,邵云便将玛薇卡交给他的那封亲笔信递给了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一听是玛薇卡找自己,尽管她看起来还困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稍稍振作起了精神。 “玛薇卡?你是火神?她叫我去话事处有什么事呢?”茜特菈莉一边打开信封,一边随口问道。 邵云解下了腰间的“神之眼”,将它递给了茜特菈莉,并解释道:“确切地说,这件事和我有关,你先看看这个吧。” 茜特菈莉一脸狐疑地看着邵云递给她的“神之眼”,嘟囔道:“咦,这不就是普通的神之眼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一看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目光突然被神之眼外围的骷髅雕饰所吸引。“等一下!这个样式……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啊?是骷髅?”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打起精神来的样子,缓缓说道:“所以需要你帮忙啊,这件事情相当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你跟我去一趟话事处吧,等玛薇卡完成还魂诗之后,我们再一起好好研究一下。” 茜特菈莉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那枚骷髅雕饰的“神之眼”还给了邵云。 “啊……原来如此,这奇怪样式的神之眼……” “唔,确实是值得我这个黑曜石奶奶亲自出马的事情呢……” 紧接着,茜特菈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一脸淡然地说道: “虽然昨天晚上看小说看到很晚,现在很困,但既然是火神大人交代的任务,那我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了。” 说罢,茜特菈莉就要穿着她的这套粉色的睡衣出门。 “我们走吧。”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一刹那,邵云连忙提醒道:“嗯,你确定要穿着睡衣,戴着个睡帽出门?” 茜特菈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和头上的睡帽,顿时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啊!” 伴随着一声充满少女感的尖叫,茜特菈莉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过了一会,茜特菈莉换好了衣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毛衣,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短裤,腰上还围着一件紫色长袍。 这件毛衣的设计十分大胆,不仅胸口镂空,而且整个背部都暴露在外,若隐若现的肌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更显白皙。 此外,她的头上两侧还戴着两个圆环,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换好衣服后,茜特菈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穿睡衣时的窘迫模样,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咳咳,好了,现在我们走吧。” …… 在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路上,茜特菈莉懒洋洋地趴在自己这个会飞的抱枕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骑在马上的邵云身上。 “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啊?”茜特菈莉百无聊赖的问道。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问题,转头看向她,如实回答道:“我?名字吗?我有很多的名字,但现在,我叫邵云。” 茜特菈莉心中暗自思考着邵云这个名字,稍作思考后,又把话题引到了他腰间的那枚骷髅雕饰的神之眼上。 “能跟我详细说说,你这个奇怪的神之眼是怎么来的吗?” 邵云显然不想浪费那么多口舌去重复一件事,淡淡地回答道:“来源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玛薇卡会给你解释的,到时候我补充一下,事先声明,我只是想对它有更多的了解罢了。” 茜特菈莉见邵云如此回答,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她不禁开始自行猜测道:“我对你这神之眼的来历越来越好奇了,它会不会和深渊有着某种关联呢?”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猜测,干笑一声。 “相信我,深渊和那个家伙相比,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茜特菈莉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邵云竟然会用“和蔼可亲”来形容深渊。 “谁是和蔼可亲,你是说深渊?还是……” 茜特菈莉的话还未说完,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 然后,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圣火竞技场的方向吸引过去。 只见那里升腾起了一根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 茜特菈莉惊恐地望着远处那冲天的爆炸火光,差点从她那会飞的抱枕上跌落下来。 她失声喊道:“这是……圣火竞技场方向?怎么回事啊!” 邵云倍感警惕的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加快步伐了……” 第811章 玛薇卡的委托 …… 当邵云和茜特菈莉抵达圣火竞技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大吃一惊。 竞技场的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无数道深深的裂痕,完全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工作人员们正手忙脚乱地拿着特殊的修补工具,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场地。 而在竞技场的圣火前,玛薇卡、基尼奇、玛拉妮、恰斯卡以及伊安珊正围在一起,在紧急商议着什么。 邵云和茜特菈莉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茜特菈莉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基尼奇看到邵云跟茜特菈莉来了,有些诧异。 邵云来了,他理解,但茜特菈莉是什么情况,这位黑曜石奶奶……一般情况下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吗? “怎么说呢……很复杂。”基尼奇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说道。 邵云一听“复杂”二字,追问道:“能有多复杂?你快给我讲讲!” 基尼奇摸了摸下巴,思考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原本计划好要使用还魂诗来复活卡齐娜,但由于深渊的干扰,夜神之国出现了异常状况,结果导致还魂诗失败了。” “然后,就在我们还没从还魂诗失败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突然出现,抢夺火神大人的神之心。” “于是,火神大人借用了我的武器和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阿乔:最后武器还被用碎了,基尼奇,活该!) “还好,火神大人最终成功击败了愚人众的‘队长’。不过,最后,他被一个应该是烟谜主的人给救走了。” 一听是一个烟谜主的人掩护愚人众撤退了,茜特菈莉绷不住了。 “什么!烟谜主的人救愚人众?难道,部族出叛徒了!” 玛薇卡一听茜特菈莉说烟谜主出了“叛徒”,本着严谨,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不一定是叛变,也有可能是被胁迫了。” 基尼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意了玛薇卡的观点。 “确实如此,愚人众向来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绑架一个烟谜主部族的人来为他们效力,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卡皮塔诺:兔子戴帽子,我真冤啊……) 茜特菈莉听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她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些可恶的愚人众!竟敢如此大胆,绑架我们烟谜主的人!要是让我抓到他们,绝对不会轻饶!” 她越说越气,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仿佛要将那看不见的敌人捏碎一般。 然而,茜特菈莉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邵云,语气略微缓和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关于你腰间的‘神之眼’,我们可能需要稍后再讨论了。” 邵云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回答道:“没关系,我不着急。反正这‘神之眼’我已经佩戴很久了,只是想对它有更多的了解罢了……” 玛薇卡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各位,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卡齐娜从夜神之国中解救出来。” “因为深渊干扰了夜神之国,导致我无法检测到卡齐娜的‘古名’,所以我们第一步,需要找到卡齐娜的古名,方便我定位她的位置。” 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困在夜神之国,玛拉妮得心里很不舒服,小声嘀咕道:“深渊真是够狡猾的……可恶。” 玛薇卡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茜特菈莉身上,她是现在是如此的情形,今天让邵云去找她啊。 “找回卡齐娜古名的任务,茜特菈莉,就交给你了。” “我记得,烟谜主掌握着一种特殊的技术,那是一种和大灵沟通的仪式。它的原理非常适合用来寻找‘古名’。”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卡齐娜的‘古名’,那么我就可以利用两者之间的联系,精准地定位她在夜神之国的具体位置。” 茜特菈莉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放心吧,玛薇卡大人,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偷懒,什么时候该全力以赴。找回卡齐娜古名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紧接着,茜特菈莉也说出了自己现在的难处。 “不过,我记得那个仪式是需要‘灵觉髓石’的。如果现做的话,恐怕会花费不少时间。” 一旁的基尼奇听到“灵觉髓石”这四个字,立刻想起了什么,插话道:“哦,对了!前几天是我把它送去‘悬木人’那边的,我们直接过去取就可以了。” 恰斯卡这时挺身而出,主动请缨道:“我也要来帮忙!毕竟是我没有照顾好卡齐娜,我必须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玛拉妮耶紧接着也附和道:“我也愿意帮忙,卡齐娜可是我的好朋友呢!” 听到大家如此积极地响应,茜特菈莉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斩钉截铁地说道:“好的,那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悬木人那里。” “我以我黑曜石奶奶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找到卡齐娜的‘古名’!” …… 茜特菈莉等人前脚刚走,现场就只剩下了邵云、伊安珊以及玛薇卡三人。 邵云眼见众人都纷纷离去,便转头向玛薇卡询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玛薇卡深深地看了邵云一眼,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邵云先生,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也就不再跟你客气了。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见玛薇卡如此直接地表示需要自己的协助,他自己也不再客套,爽快地回应道:“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是要我跟去找愚人众吗?还是陪茜特菈莉小姐和恰斯卡小姐去悬木人那里呢?亦或者负责圣火竞技场的安保?” 玛薇卡摇了摇头,否认道:“都不是,你先跟我去一趟话事处,我要单独跟你谈谈。” …… 话事处,玛薇卡的卧室内。 邵云走进房间后,看着玛薇卡,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想拜托我什么可以说了吧。”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不安。 “从何说起呢?风神说的很对,纳塔的现状确实……很危险……” “逐渐侵蚀的深渊造成了庞大的火元素力缺口,守护纳塔的圣火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卡齐娜会在夜神之国中迷失,这也是深渊灾厄的一种表象。” 邵云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玛薇卡停顿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将接下来的内容告知邵云。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计划坦白出来。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但现在,我说一下,在纳塔拯救计划中,需要六位‘古名’传承者的协助。所以……” 还没等玛薇卡说完,邵云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些大道理和宏大计划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对他没有任何的意义,只需要告诉他需要做什么就行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邵云直言不讳地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 玛薇卡简略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挑重点讲。 “嗯,大致就是这样。我认为深渊是在利用我们营救卡齐娜的行动,设下陷阱,将前来救援的人一网打尽,以此制造更大的恐慌,削弱我们的力量。” “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到时候,你独自一人前往夜神之国,去解救卡齐娜。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并不是觉得牺牲的人越少就越‘正确’,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德判断。” “但既然你拥有杀死雷神的实力,我觉得我可以冒这个险,赌一把。” 邵云听着玛薇卡讲述关于深渊围点打援的计划,虽然有些地方他不是完全明白…… 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那就是玛薇卡的意思似乎是让他独自一人深入夜神之国,把卡齐娜救出来。 “简而言之,你就是希望我一个人,把卡齐娜从夜神之国里救出来?因为我很强,而且一个人单独行动隐蔽性很强,这样做的性价比最高?”邵云总结道。 玛薇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没错,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但是,深渊制造混乱,将卡齐娜困在夜神之国,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围点打援的陷阱。”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我现在无法亲自前往夜神之国,因为我需要在这里维持圣火的燃烧,不能有丝毫懈怠。” “而其他人的实力都不如你,所以综合考虑下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任务,而且可能有些不近人情。” “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如果你觉得实在无法接受,我也绝对不会强求……” 然而,邵云并没有让玛薇卡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没问题,我接受这个任务。” 玛薇卡显然有些意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不敢相信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说道:“啊?你就这么答应了?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邵云觉得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思考的了,自己就是来帮忙拯救纳塔,然后换自己妻女回来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老婆孩子在风神的手里,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能帮助你们度过危机,只有这样,我才能换回我老婆孩子。” 玛薇卡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尤其当她听到邵云再次提到他的妻女在风神手中时,她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自己欠了邵云什么似的,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 “多谢……” 第812章 恰斯卡的据理力争 当邵云从话事处回到倦怠之屋的休息房间时,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突然,系统的对话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救卡齐娜?】 邵云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 【我猜猜,你有一个万全的计划。】 邵云再次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有着大舅哥送我的‘礼物’,可以开深渊传送门,找卡齐娜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系统虽然对邵云的计划表示赞同,但还是好心地提醒道。 【确实……但你最好不要暴露你拥有可以开启深渊传送门的东西,要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邵云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 系统耐心地解释道: 【很简单,纳塔人跟深渊对抗了很久,不少人死在了深渊的手里。在他们眼里,深渊就等同于灾难。】 【你要是显露出了有关深渊的力量,他们肯定会对你产生怀疑和恐惧,到时候,你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邵云看着系统的这番解释,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你说,如果我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能够开启深渊传送门的能力,结果遭到了纳塔人的敌视,甚至被驱逐出纳塔,那会怎样呢?” 他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你觉得,到那个时候,温迪还会把荧、派蒙,还有我的宝贝女儿还给我吗?” 系统听完邵云的这番奇思妙想,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温迪之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只有当你成功拯救纳塔之后,他才会将你的妻女归还给你。】 【你要是用这种方法去冒险,温迪说不定会发疯的……最重要的是,你的老婆孩子现在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呢,你还是脚踏实地一些比较好。】 总之,就一句话,你老婆孩子在别人手里,没办法啊…… …… 第二天,话事处。 这一天,邵云特意换上了那套东部传说套装,以自己最强的姿态出击! 当他刚刚走到话事处门口时,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话事处,玛薇卡已经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就是她打算让邵云独自一人前往夜神之国营救卡齐娜。 这个决定显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主意表示强烈反对。 尤其是恰斯卡,她的情绪异常激动。 “火神大人!我们绝对不能让邵云他一个人去夜神之国啊!” 然而,玛薇卡却不为所动,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恰斯卡,这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没有必要再争论下去。” 恰斯卡显然无法接受玛薇卡的决定,言辞恳切地说道:“火神大人,您这样做实在是太草率了!完全是拿卡齐娜的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邵云恰好走进了话事处。 他听到了恰斯卡的话,立刻插话道:“我怎么拿卡齐娜的命开玩笑了?” 恰斯卡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邵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重复了自己的观点。 “你一个人去夜神之国救卡齐娜,实在是太危险了!” “夜神之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你孤身一人前往,搞不好不仅救不了卡齐娜,连你自己也会丧命其中!” 邵云听着恰斯卡的话,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救卡齐娜的事情……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对于我来说,去夜神之国救人,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恰斯卡听着邵云如此自负的说辞,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怎么在你嘴里,变成了带娃逛公园了? “你的这套自负的说辞更让我们感到了不安,我没有从你的话里感受到警惕,你在轻视深渊带来的危害。” 邵云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恰斯卡,神情淡然的让她冷静一下。 “我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蠢货送死的,相信我。冷静点,牛仔女孩!” “这个时候就不要玩什么,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上去的童话故事了。专业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恰斯卡对他如此“轻松”的态度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和深渊打过交道吗?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险吗?” 此刻的恰斯卡,对邵云的理解就是,无知者无畏! 邵云也是失去了耐心,喊道:“我见过的东西,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所以,你只需要出门左转,去倦怠之屋,等着。” “我敢保证,当早餐上齐的时候,卡齐娜就坐在你们的身旁跟你们一起吃早饭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茜特菈莉被二人的争吵声吵得头痛。戴帽子的人,吵架都这么厉害吗?磨磨唧唧的,要不你们两个打一架吧! “等一下!”茜特菈莉突然大喊一声,“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不吵了!” 茜特菈莉的这一吼,瞬间震慑住了正在争吵的邵云和恰斯卡。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吵,转头看向茜特菈莉。 看到这两个戴帽子的人(邵云跟恰斯卡)终于停止了争吵,茜特菈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身旁的玛薇卡说道: “火神大人,说句真心话,只让邵云先生一个人前往夜神之国去营救卡齐娜,这实在是有些鲁莽和轻率了吧?”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也对自己一个人去救卡齐娜的事情,持怀疑态度,便看向,玛薇卡,示意让她来拿主意。 毕竟,她是火神,有决定权。 “好了,玛薇卡小姐,你是火神,你来决定,去救卡齐娜的人选。” 玛薇卡沉默片刻,她的目光扫过主动要求和邵云一同前往夜神之国的恰斯卡、玛拉妮以及伊安珊。 这些人都一脸坚定地看着她,显然都希望能够参与到营救卡齐娜的行动中。 玛薇卡在心中迅速权衡着各种利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行事。 “关于拯救卡齐娜的计划,我们仍然按照原来的方案执行。”玛薇卡平静而坚定说道,“无需再做过多讨论,就这么决定了!” 恰斯卡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火神大人,您这可是在拿卡齐娜的性命开玩笑啊!只让邵云一个人去,怎么可能成功?” 玛薇卡看着情绪仍然有些波动的恰斯卡,轻声安慰道:“恰斯卡,我明白你的感受。” “你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在巡夜者战争期间未能妥善照顾好卡齐娜,从而心生自责。想要出一份力!” “但邵云先生非常专业,他的实力我有目共睹的。既然他一个人就能够完成任务,那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两个人去呢?” 恰斯卡还想继续辩解,然而玛薇卡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直接终结了这场争论。 “好了,不必再说了。这是我的命令!” 恰斯卡难以置信地望着玛薇卡,为什么火神会对一个来到纳塔还不到半个月的人,展现出如此超乎寻常的信任呢?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一旁的伊安珊和玛拉妮见状,也纷纷想要劝说玛薇卡,让她再慎重考虑一下。 然而,玛薇卡却以时间紧迫为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们的提议。 最后,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只得无奈地悻悻离去。 紧接着,茜特菈莉将已经改造好的、刻在黑曜石上的卡齐娜的“古名”,交到了邵云的手中,并叮嘱起接下来的事情。 “传送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对了,邵云先生,拿着这个,当你靠近卡齐娜的时候,上面的古名文字就会闪烁,当你找到卡齐娜的时候,古名会发光。” 邵云接过茜特菈莉递过来的黑曜石,仔细端详着它那漆黑的表面。 “我知道了,马尔科·德拉吉奇(机器人发明家),让我寻找雷击位置的时候,让我用过类似的东西。” 此刻的茜特菈莉根本无暇顾及马尔科·德拉吉奇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继续嘱咐邵云在夜神之国需要特别留意的事项。 “当你进入夜神之国后,一定要留意夜神之国天空中的裂缝。裂缝投下的光柱,是你跟卡齐娜离开夜神之国的唯一途径。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紧接着,她又加重语气强调道:“一定要注意时间!一旦裂缝关闭,而你还没有找回卡齐娜,那么你和卡齐娜都将永远被困在夜神之国,无法逃脱。” 邵云听着茜特菈莉的叮嘱,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不过,他并不像茜特菈莉那样担心,他身上有大舅哥“空”送给他的“渊裂兽爪刃”,一件能够开启深渊传送门的东西。 就算裂隙真的关闭了,他也能带着卡齐娜出来。 而且,自己一个人,也好忽悠卡齐娜。 “好的,我都清楚了。” …… 第813章 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过来了。 随后,邵云走到了茜特菈莉所画的传送仪式法阵中央。 终于,当邵云的双脚踏在法阵上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脚下涌动,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传送到夜神之国的那一刻。 在等待期间。他突然有些幽默的自言自语道:“好了,该下地狱救人了……” 就在传送法阵即将开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玛拉妮、恰斯卡还有伊安珊闯进了话事处内。很明显,这三女,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这三人,好似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过来了。 三女异口同声地喊道:“等一下!” 茜特菈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闯进了传送阵内,惊慌失措地喊道: “喂!你们不要瞎搞啊!赶紧从传送到夜神之国的法阵里面出来啊,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然而,还不等茜特菈莉把话说完,传送仪式已经启动。 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将邵云和三女一同笼罩其中。 光芒迅速收缩,将四人卷入了夜神之国。 …… 纳塔,夜神之国,亡者的安息处。 这里是一片黑暗而寂静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的气息。 此刻的夜神之国就像是一座蠢蠢欲动的黑色火山,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喷发,将地面上的现实世界淹没在深渊的黑暗之中的感觉。 此刻,邵云气的牙痒痒,满脸怒容地看着玛拉妮、伊安珊还有恰斯卡,血压高了啊! 他不敢相信这三个女孩竟然如此莽撞,连火神的命令都不听了,执意要跟他一起闯入夜神之国。 “你们三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邵云吼道。 “我明明说过我一个人就能救卡齐娜,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呢?现在你们三个都来了,我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玛拉妮看着邵云那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 “火神大人确实是让你一个人去救卡齐娜,可我们的腿长在自己身上啊,我们想来就来咯。” 恰斯卡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玛拉妮的话。 “就是嘛,我们不仅是为了救卡齐娜,也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啊。” 伊安珊则在一旁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什么,于是说道:“反正现在都已经到这里了,来都来了……” 邵云听了她们的话,心中更加烦闷。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只要自己一个人进入夜神之国,就能顺利地把卡齐娜救出来。 可现在这三个女孩突然冒出来,让他的计划完全乱了套。 这非要多此一举……那自己的后手可怎么办啊。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期待用不上自己的后手了。 “你们啊,真是让人无语,算了,我们走吧。”邵云一边嘟囔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有一匹马来代步。 恰斯卡听到邵云的口哨声,满脸惊愕地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吹口哨干什么?难道你想吸引深渊的魔物吗?” “还是说你觉得卡齐娜会听到你吹口哨的声音,然后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跟我们汇合?” 邵云对恰斯卡的好奇不以为意,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叫来一辆交通工具而已。”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骑马肯定在速度上占优势。 恰斯卡听着邵云如此“抽象”的回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夜神之国哪有什么交通工具给你用啊?你以为是在你家附近的公园里散步吗?” 就在恰斯卡吐槽的时候,系统的谈话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一匹神秘的马被你的哨声吸引了。】 邵云心中一喜,果然有效!也不知道今天是谁来 他兴奋地等待着那匹马的出现。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匹亡灵马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这匹亡灵马的模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样子,它完全就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 只有头部、脖子和背部还披着一层有些腐烂的皮,其余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骨头架子,看上去阴森恐怖。 系统弹出来对眼前亡灵马的解释。 【亡灵马:顾名思义,是一匹死去的马,但受到了你的召唤,为你所用。】 【亡灵马拥有无限的体力,但是它的脾气很奇怪,有一定的概率把你从背上甩下来。】 【注意:如果你穿着东部传说套装,可以无视这一问题。】 玛拉妮、看着这匹亡灵马,吓得直接躲在了恰斯卡的身后。 “这是,深渊魔物马吗?长的怎么这么奇怪?” 恰斯卡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匹与腐烂的马形生物“亡灵马”。 眼前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啊? 尽管它身上并未散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但,恰斯卡的大脑依旧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厌恶感。 毕竟,除了那个赛斯,恐怕没有人会对这种腐烂的尸体产生好感吧……哪怕这匹亡灵马实际上并没有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恰斯卡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口鼻,问道:“你真的打算骑着这匹‘马’?它看起来实在太邪恶了!” 然而,邵云却显得异常淡定,只见他轻盈地翻身,稳稳地坐上了亡灵马的马背上。 亡灵马那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红光,紧接着,发出了邪恶的嘶鸣声…… “其实还好啦,”邵云若无其事地说道,“马就是马,只要让它清楚,谁是主人,气势上盖过它,就可以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提议道:“对了,你们要不要也一起骑呢?一人一匹,我可以很快教会你们如何驾驭马哦。” 恰斯卡一听到邵云的这个建议,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放大。 要她去骑乘这种诡异的马,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骑尸体,这太骇人了! 她连忙摇头,婉拒道:“不不不,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可没这个胆量。” 玛拉妮跟伊安珊也差不多,没见过这么邪的马啊,跟织物还有书里的描述不一样啊? 她们甚至都怀疑,这马是不是吃肉的…… …… 一行人,在邵云的带领下,开始在夜神之国寻找了起来。 茜特菈莉给的黑曜石探测装置,如同指南针一般,在浩大的夜神之国里面,为邵云一行人,指引着寻找卡齐娜的道路。 然而,就在众人一路顺利前行的时候,一行人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前方的道路被一群密密麻麻的黑丝魂魄所拦住,这些黑丝魂魄数量众多,如同一堵黑色的墙壁,将他们的去路完全封死。 关键是,探测卡齐娜方向的黑曜石古名,明确指出了,卡齐娜就在前往,要么花时间绕过去,要么硬闯过去。 邵云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黑色魂魄,心中不禁犯起了愁。 面对如此众多的黑色魂魄,要想强行冲过去显然并非易事,而且稍有不慎,恐怕还会陷入其中,难以脱身。 就在他苦思冥想该如何突破这道难关的时候,一旁的玛拉妮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好办法。 她兴奋地指着一旁的一个可以利用的游隙灵道,自信满满地说道:“看那边,有游隙灵道!” “我可以利用我的鲨鲨冲浪板,从那里冲过去!” 伊安珊看着另一边的山崖,虽然她并没有携带专门的攀岩工具,但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说我没有携带专门的攀岩工具,但我曾经接受过投手攀岩的训练,应该可以从那边的山崖攀爬上去。” 恰斯卡则抬头望着夜神之国的天空,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虽说在夜神之国使用飞行器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但我应该可以从空中,绕过这些黑色魂魄,也许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邵云看着众人都已经选择好了绕过面前这些拦路的黑魂的方法,他自己却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毕竟,他不会用纳塔的燃素…… “看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恰斯卡听到“分头行动”这四个字,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指了指面前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会骑着马直接冲过这些黑色影子。然后,在另一边与你们汇合。” 恰斯卡一听邵云要穿过这些拦路的黑魂,对他的胆子的理解,那叫一个更上一层楼。 “你这无异于送死啊!”恰斯卡提醒道,“这些黑色的魂魄,被深渊侵蚀,很危险,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玛拉妮也是觉得邵云有些太疯狂了。 “是啊,邵云先生,我看看啊,我应该有备用冲浪板的,然后我拉着你,怎么样?” 邵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下的亡灵马,自信地说道:“我可不是只有两条腿,这些黑色的魂魄只能在我身后吃灰。” 恰斯卡看着邵云如此信任他身下的那匹奇怪的马,忍不住吐槽道:“我对你这匹奇怪的马,可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紧接着,恰斯卡又补充说道:“况且,独狼行动,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的好处!” “三条路,你选一个吧,这样更稳妥一些……” 第814章 约翰,也许你变聪明了。 邵云摇了摇头,说心里话,但凡他有其他的办法,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他不会用燃素,他也不会飞,也做不到徒手攀岩、飞檐走壁,那只能硬闯了。 “这不是独狼行为,我没办法像你们那样利用燃素,不会飞檐走壁之类的,所以,要么我掉头离开这里,要么硬闯过去,顺便吸引这些家伙的注意力。” 至于,玛拉妮你说的,冲浪方案,我不是一个好水手,你太为难我了…… 跟着伊安珊玩徒手攀岩方案更不用说了,你看我像椰羊王小美吗? 至于恰斯卡,你要是布拉德先生,而且用是热气球,那自己还是乐意的挤一挤,你的那根飞天左轮炮……自己就不占地方了。 恰斯卡一听这个理由,顿时没了办法,邵云不会用燃素,好像除了硬闯,分开行动,还真没其他的办法啊…… 恰斯卡为难的点了点头,同意了邵云的这个大胆的计划。 “这……哎……你有多大的把握?” 邵云想当然的说道:“百分之百。” 恰斯卡一听邵云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穿过面前的这圈黑色魂魄的阻拦,吐槽道:“你够自负的。” 邵云挥了挥手,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另一边见!” 玛拉妮拿出自己的鲨鲨冲浪板,在踏上游隙灵道之前,对邵云说道:“祝你好运,邵云先生!” 伊安珊走到一旁的山崖,开始徒手攀岩,准备绕过眼前那些黑魂阻拦的区域。 恰斯卡则是站在了一柄硕大的可以飞天载人的左轮“炮”?开始从空中绕路。 …… 随着,恰斯卡、玛拉妮还有伊安珊,各显神通,绕过面前的这群危险的黑色魂魄后,邵云自言自语道: “是闯过去,还是开深渊传送门呢?‘你’要不要拿个主意。” 刚才,他对恰斯卡一行人说,自己只能骑马冲过去,只是其中的一个选项,还有一个选项,就是开深渊传送门。 系统没有回答。 邵云感觉有些奇怪,这团代码抽什么疯,怎么不回答自己了? 正当邵云纳闷系统为什么不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啊,约翰,这回应该是你了吧……” 邵云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猛地一沉,他立刻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不说话了——原来是被屏蔽了! 他极度厌烦的白了一眼,然后极不情愿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再次出现的魔鬼,骂道:“你特么有什么毛病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高帽男却完全不在意邵云的态度,悠然自得地背着手,就像在逛公园一样,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夜神之国的环境,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知道的,我只是来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我是个会计呢,‘工作’之余,我需要放松放松嘛。”(注意‘工作’二字。) 邵云不吃它这一套,脸色越发难看,继续骂道:“去你妈的,少跟我来这套!你这回又想耍什么把戏?” 高帽男依不紧不慢地走到骑在亡灵马的邵云身前,然后侧过身子,向邵云发出邀请。 “我们边走边聊怎么样?顺便我还可以带你穿过这些,嗯,咬人的‘花朵’。”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一听这个魔鬼将被深渊污染的灵魂比喻成了“花朵”,邵云倍感不适的拒绝了它的好意。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也能穿过这些黑色魂魄的阻拦……” 高帽男意味深长的说道:“对此我还不怀疑,但你,确定?” 邵云的双眼微微眯起,他心里很清楚,魔鬼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的,其中必定隐藏着某种目的或者交易。 “你想做什么交易?”邵云毫不掩饰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防备。 高帽男却摇了摇头,给人一种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不是交易,只是谈谈……” …… 在高帽男的引领下,邵云骑着亡灵马,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 面前这些拦着路的黑色魂魄,在感受到高帽男的那一刹那,顿时恐慌了起来。 那种恐慌就像是被捕食者遇到了捕食者时所产生的本能恐惧,是完全无法克服的。 就在这时,高帽男突然“触景生情”的说道:“多么熟悉的一幕。” 邵云不知道高帽男所说的“熟悉的一幕”到底指的是什么。是这些惊慌失措的受到深渊污染的灵魂吗?还是…… “你指的是什么?”邵云追问道,“是这些惊慌失措的受到深渊污染的灵魂?还是……” 高帽男转过头,与邵云的目光交汇,缓缓地回答道:“你妻子,你孩子被绑架,你被迫远走他乡,去完成一些任务。” 邵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是我跟温迪之间的矛盾,只要完成了拯救纳塔的任务,我就会去结束这一切……” 高帽男听着邵云的意思是可能要杀了温迪,意有所指的说道:“约翰,也许你变聪明了,但也许你也并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邵云看着意有所指的魔鬼,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想跟我达成什么交易?” 高帽男轻松且淡然的说道:“我说过了,我们只是谈谈……” 在“魔鬼”的带路下,邵云骑着亡灵马,闲庭信步的穿过了那群拦路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魂魄所处的区域。 高帽男在将邵云送到目的地后,便自顾自的向着远处走去。 “See you around,cowboy。(回头见,牛仔)” …… 邵云在原地等待了一会,过了一会,从游隙灵道、另一边的空中、还有徒手攀岩而来的,玛拉妮、恰斯卡还有伊安珊,这才赶到。 邵云看着绕路赶来的三女,随口调侃道:“你们可算来了。看来,永远是大路好走啊。” 恰斯卡微微瞪大双眸,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邵云,问道:“不是,你怎么这么快?” 邵云指了指来时路上的那群黑色魂魄,随口扯谎道:“就这么冲出来,然后在这里等你们汇合。” 恰斯卡听着邵云说的如此简单的就穿过那些黑魂的阻拦,警惕且好奇的说道:“我越来越对你感到好奇了,那些可都是深渊的化身啊。” 邵云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别在乎这些了,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卡齐娜以后再好奇我是怎么闯过来的吧。” …… 顺着茜特菈莉交给邵云的特殊黑曜石的指引,众人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躲藏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卡齐娜。 当卡齐娜看到邵云一行人的那一刻,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猛地扑了过来。 “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有个深渊魔物一直在追杀我,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它抓到!” “大灵遮蔽了我的气息,然后我就一直在拖延时间,东躲西藏。呜呜呜……” 卡齐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玛拉妮连忙上前,轻轻地摸了摸扑到自己怀里的卡齐娜,柔声安慰道:“嗯,你很了不起,你没有受伤比什么都好。” 邵云看了一眼夜神之国天空上的裂缝,现在救援目标已经找到了,那就赶紧离开吧。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卡齐娜,现在,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我们走吧。” 然而,就在这时,卡齐娜突然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邵云等人说道: “我有个请求,我们能不能一起去看看大灵的状况?”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肯定和深渊污染有关。” 邵云看着还想去看看“大灵”的卡齐娜,用婉转的语气,表达了现在自己分身乏术的情况。 “卡齐娜,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大灵帮助了你,但我觉得我们目前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了。”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邵云对大灵的事情不关心,很正常,毕竟他又不是纳塔人,对大灵没有感情。但是,卡齐娜等人是纳塔人。 大灵跟她们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不处理不行啊! 一旁的伊安珊对卡齐娜的想法表示赞同,插嘴道:“不,我认为我们确实应该去看看大灵的状况如何。” 邵云有些不悦地看向伊安珊,因为身份的局限性不理解她怎么也跟着瞎起哄,跟派蒙似的呢? 他提醒起伊安珊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 “我们的任务是救援,而不是来当清道夫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卡齐娜,现在就必须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 然而,伊安珊并没有被邵云的话所说服,她坚持自己的观点,并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如果我们不处理一下附近的深渊侵蚀问题,你能确定我们撤离的路线会一帆风顺吗?” 恰斯卡也在此时附和道:“而且,我们还可以趁机把那些企图追击卡齐娜的深渊魔物给揪出来,一举两得啊!” “要是能铲除这个家伙,说不定能让‘夜神之国’恶化的速度有所缓和吧,还能增加我们撤退的时间。” …… 第815章 见义勇为的渊上 尽管邵云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但面对众人的坚持,他也无可奈何。 大家都认为唤醒附近的大灵能够减缓深渊侵蚀的速度,甚至会一想到本身的救援行动来。 最终邵云还是无奈地捏着鼻子应承了下来,反正自己有后手,你们爱作妖就作吧,反正自己也经常给派蒙收拾她惹下的烂摊子,习惯了…… 在卡齐娜的带领下,众人穿过了一层浓密的黑雾,来到一座巨大的黑曜石图腾柱的前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黑曜石图腾柱的下方,竟然还盘踞着几头凶猛的兽境猎犬。 原本,邵云打算直接出手将这几头看守的兽境猎犬一举消灭,以绝后患。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伊安珊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她认为,如果直接与兽境猎犬发生冲突,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从而暴露他们的行踪。 现在,先以解救大灵为主,至于追杀卡齐娜的深渊魔物,属于是次要条件。 因此,为了确保拯救大灵行动的隐蔽性,最好采用引开的策略。 邵云是无所谓,反正现在自己说了也不算…… 于是,他放弃了直接攻击的念头,转而选择了伊安珊提出的引开策略。 “好的,我去引开这些兽境猎犬,你们趁机赶紧行动!”邵云当机立断地说道。 恰斯卡这回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邵云之前可是成功地从那群密密麻麻的黑魂中冲出来,引开区区几头兽境猎犬,对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好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随后,邵云骑着亡灵马,上前当诱饵。 那几头兽境猎犬立刻被他的动静所吸引,纷纷咆哮着追了上去。 邵云操控着亡灵马,时而加速冲刺,时而急转弯,让兽境猎犬始终无法追上他,但又不会放弃追赶。 将这些凶猛的兽境猎犬引离黑曜石图腾柱。 与此同时,卡齐娜一行人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奔向黑曜石图腾柱,开始唤醒大灵的意识。 …… 过了不知道多久,邵云与兽境猎犬周旋。 他充分利用亡灵马的速度优势,不断变换方向,让兽境猎犬疲于奔命。 为了确保兽境猎犬不会跟随着自己折返回来,邵云特意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绕得兽境猎犬晕头转向。 当邵云摆脱兽境猎犬的纠缠,赶回黑曜石图腾柱时,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刚才那些兽境猎犬有些难缠,不过问题不大,已经引走了,我来了。”邵云说道。 玛拉妮看到邵云归来,激动地喊道:“邵云先生,你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个舌头捋不直的家伙,我们正打算把她处理掉呢!” 顺着玛拉妮所说的方向,邵云看着眼前的这个火深渊咏者,大吃一惊的说道:“渊上?是你吗?” 然而,火深渊咏者不是只有渊上一个人,这是一个种族的名字…… 科莫奎一听邵云说出了“渊上”二字,立刻轻蔑的吐槽道:“渊上?哦,你说的是那个小丑啊……我可不是那个小丑教团的成员。” …… 十几分钟前,科莫奎如饿虎扑食般在卡齐娜身后穷追不舍,它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科莫奈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残忍,这让原本就惊恐万分的卡齐娜更加害怕。 尽管她一直在努力逃跑,但恐惧却像瘟疫一样在她心中蔓延,逐渐吞噬着她的勇气和理智。 卡齐娜毕竟只是个孩子,面对如此凶残的敌人,说不害怕完全就是在扯淡。 她拼命地奔跑着,希望能逃脱科莫奈奎的魔掌。 “爸爸、妈妈、玛拉妮,火神大人、邵云先生,救命啊!” 卡齐娜的求救声在空旷的夜神之国回荡,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随着科莫奎的笑声越来越靠近她,卡齐娜感到自己的生命正悬于一线。 科莫奈听着卡齐娜的求救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心中的快感愈发强烈。 它大笑着,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跑吧,叫吧,尽情地展露你的恐惧吧!这样我才不会觉得无聊。”科莫奎的声音在卡齐娜耳边回响,不断地刺痛着她的神经。 就在科莫奈即将追上卡齐娜的一刹那,突然,一个同种族的火深渊咏者出现在它的面前,拦住了它的去路。 这个身影正是与科莫奎同属一个种族的渊上! 他刚刚从死亡中复活,便被空派来找邵云了。 在夜神之国等待邵云的过程中,渊上无意间看到了科莫奈正在追杀卡齐娜。 本来,渊上并不想多管闲事。 虽然他相对其他深渊魔物来说比较善良,但这种善良也仅仅是相对于其他魔物而言,达到了普通人类的心理水平罢了。 而且,他刚复活,血槽没满,身体还很虚弱呢…… 这也是为什么,空让渊上来纳塔的原因之一,顺便让他度假休息一下。 不过,就在刚才卡齐娜躲避科莫奎追杀的时候,她念到了邵云的名字。 这一幕恰好被渊上听到了,他的最强大脑飞速运转着。 既然这个叫卡齐娜的小姑娘认识邵云,那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管啊!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给邵云,进而王子殿下刷好感度的好机会呢! 此刻,渊上的脑海里,只有“忠诚”二字,不管自己刚复活,还很虚弱的身体,直接挺身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渊上拦住了要抓住卡齐娜的科莫奈。 只听他高声喊道:“爪下留人!” 科莫奎被这突然冲出来的,这个大智若愚,大愚若智的渊上给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深渊魔物。 既然同为深渊魔物,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人类小女孩啊? 他满脸诧异,不解地问道:“不是……你是谁啊?” 就在科莫奈分神的瞬间,卡齐娜抓住机会,像只兔子一样,(本身就是鼠兔)“嗖”的一下,从科莫奈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渊上,虽然身体是深渊魔物的模样,但他那耍宝般的语气却丝毫未变。 “在下乃是深渊教团的渊上!我可是王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哦,更是致力于复兴坎瑞亚这一伟大事业的基石呢!” 科莫奈听了渊上这一番自我介绍,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明白渊上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毕竟,不是所有的深渊魔物都听说过深渊教团这个组织…… “深渊教团?那是什么玩意?” 渊上一听科莫奎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深渊教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作为一名火深渊咏者,是高级的深渊魔物,有智慧的……对深渊教团一无所知!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吧,你可是高级的深渊魔物啊!我们深渊教团如此声名显赫,你竟然没听说过我们?” 科莫奈对渊上的反应毫不在意,它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莫名其妙,有话快说,别耽误我‘狩猎’那个小姑娘。” 渊上一听科莫奈要去追杀卡齐娜,心中顿时一紧。 他刚刚才复活,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现在和科莫奈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渊上决定施展他的“嘴遁”绝技,试图劝说科莫奈放弃追杀卡齐娜。 再不济,也要拖延一下时间啊! “别追杀那个小姑娘了,我是来救你的!”渊上连忙说道,“你要是再继续追击那个小姑娘,我用我们王子殿下的脚指头想都能想到,你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所以,听我一句劝,收手吧!(外面家具城啊)” 然而,科莫奈显然不吃这一套,它根本不把渊上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用脚指头想?你这是胡言乱语些什么!”科莫奈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滚滚滚,我要继续‘狩猎’了。” 说着,科莫奈绕过了渊上,继续追击卡齐娜。 渊上看着,一条路走到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听劝’的科莫奎,吐槽道:“你这……良言难劝想死的魔物啊……” 科莫奈在继续追击卡齐娜的同时,回过头来,对着渊上骂道:“你利用着的深渊力量,但根本不清楚深渊的强大,接下来就让我演示一下,该如何使用它!” “等深渊彻底侵蚀纳塔后,你就知道,你们的深渊教团是多么的可笑了。” 渊上看着科莫奎的背影,吐槽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下手能有多狠啊,激流有一段时间都ptSd了。” (渊上疯狂dISS他的好同事兼任好跟班。) …… 第816章 大灵:是约翰?还是亚瑟? 邵云听完科莫奎讲述完十几分钟前的故事后,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也就是说,你并不是深渊教团的人?而且,你还要杀卡齐娜!” 科莫奎看着邵云那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嘲讽道:“就那个小豆丁?我一口气能杀几百个!” “而且,我除非是疯了,否则,我绝对不会加入什么可笑的……” 然而,邵云根本没有耐心听科莫奎继续说下去。 既然你不是自己大舅哥的员工,那我还跟你啰嗦什么呢!(没背景你还想吃唐僧肉?) 于是,他打断了科莫奎的话,厉声道:“那还废什么话,去死吧!” 话音未落,邵云迅速地拔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与此同时,邵云腰间的神之眼上的骷髅雕饰也开始微微颤动,一股黑色液体从雕饰中流淌而出,如墨汁一般滴落。 当黑色液体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了嘶嘶的气泡声,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而就在这时,邵云扣动了扳机,一枚附着着熊熊火焰的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科莫奎。 子弹击中科莫奎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一团紫黑色的火焰。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将科莫奎紧紧包裹其中。 科莫奎的惨叫声在火焰中回荡,他的身体在痛苦地扭曲着,被地狱的烈焰吞噬。 科莫奎万万没想到啊,自己身为火深渊咏者,居然被火点着了,没天理了啊! 当火焰最终褪去时,科莫奎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濒临崩坏的边缘。 然而,邵云并没有再给他一枪,给他个痛快。 他猛地扑上前去,跪在科莫奎的身体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科莫奎的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邵云疯狂地殴打着科莫奎的时候,玛拉妮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形虚影。 也就是,那个五百年前的纳塔六英雄之一的“图帕克”。 只不过,除了玛拉妮有心思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巨大虚影“图帕克”交流外,其他人都是个忙个的。 伊安珊正在全神贯注地利用燃素的力量,驱散附着在大灵分身上的深渊气息。 恰斯卡则紧紧地捂住卡齐娜的眼睛,不让这个小女孩看到邵云折磨科莫奎的残忍场景。 卡齐娜虽然年纪尚小,但她已经懂事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紧张气氛,也能听到科莫奎的惨叫声。 此刻。科莫奎,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火深渊咏者,如今先是被邵云用火烧得半死不活,还遭受着邵云那砂锅大的拳头的猛击。 这没人告诉自己,深渊咏者这种法师还要打近战啊? “救命啊!我错了,我现在加入深夜教团,我弃暗投明,总之,放了我吧!我错了!”科莫奎痛苦的哀嚎着。 倘若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会听那个叫渊上的建议啊,后悔啊! 邵云可不管那么多,你不是深渊教团的人,不是我大舅哥的员工,你还追杀卡齐娜,你这魔物是纯活腻歪了。 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去你妈的!”邵云怒吼一声,然后又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科莫奎的头上。 科莫奎痛苦地呻吟着,这是人吗?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不!救命啊!” 邵云就冲着你科莫奎要杀了卡齐娜这个小孩上,可谓是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你惹错人了!”邵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紧接着,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抽出了那柄“普通”的砍刀。 这把砍刀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科莫奎看到邵云拿出了砍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恰斯卡喊道:“那边的好心人啊,求你了,你给我个痛快,啊……” 在科莫奎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邵云便高高地举起了他的砍刀,然后用尽全力猛地一砸,砍刀重重地落在了这个名为‘科莫奎’那看似包裹着一层盔甲的头颅之上。 这一猛烈的一刀,直接导致了科莫奎的死亡,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的干预,科莫奎将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从地脉之中重新凝聚复活,至于这个时间具体有多长,那是一个难以预测的谜。 邵云在收起他的砍刀之后,注意到玛拉妮身旁那个与她对话的五百年前的虚影也悄然消失了。 至于邵云是否察觉到了玛拉妮与五百年前虚影之间的对话,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邵云朝着科莫奎这个深渊魔物身体消散的地方,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 “好了,这个麻烦的王八蛋终于被解决了。” 恰斯卡在松开捂着卡齐娜眼睛的手之后,对邵云刚才所表现出的疯狂行为,给出了一个既生动又形象的评价。 “我从未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邵云先生,你真的太疯狂了。” 邵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现在大灵的问题处理完了吗?” 伊安珊依旧全神贯注地利用燃素清理着附着在大灵身上的深渊气息,她一边忙碌一边回答道:“请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随着伊安珊利用燃素彻底清除了围绕在黑曜石上的深渊气息后,夜神之国的夜神分身‘大灵’,终于恢复了意识。 卡齐娜看着黑曜石柱子上散发的光芒,试探性地问道:“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大灵…大灵女士?大灵女士,您醒过来了吗?” 黑曜石柱子里传来大灵的声音,那是一道慈祥而柔和的女性声音,仿佛能抚慰人心。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卡齐娜,我亲爱的孩子。” 卡齐娜听到大灵的声音,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她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很抱歉,打完招呼就要道别,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多逗留了。” “我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要把‘古名’给我这样的人,但是,没关系…我会自己去思考,努力变强,然后做英雄应该做的事!” 大灵察觉到了卡齐娜内心深处的忧虑和负担,她温柔地安慰道:“亲爱的卡齐娜,不要让那些不必要的忧虑成为你的心理包袱。”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觉得自己如何,记住,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出色、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卡齐娜听到大灵如此深情地称她为最优秀的孩子,很是不理解。 “真的吗?可是,我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弱小,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忍不住哭鼻子,我怎么配得上‘乌沙博蒂’这个代表坚强的名字呢?” 大灵耐心地解释道:“‘古名’这个名字,是我为你特别挑选的,它和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卡齐娜’一样,都承载着我们对你的爱和期望,它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奥的含义。” 接着,大灵就像一位充满慈爱的母亲,用她那温暖的话语给予卡齐娜力量。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不必追求成为别人眼中的‘继承者’,我只希望你能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记住,是你自己在书写‘古名’的新历史,无论你选择了一条怎样的人生道路,无论它是充满波澜壮阔的冒险,还是平凡而宁静的生活。” “我都会像你的父母一样,无条件地爱着你,支持着你。” 卡齐娜听着大灵如同母亲一般温柔的安慰,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抽泣着说道:“呜呜呜,谢谢你,大灵女士……” 待卡齐娜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大灵的注意力转向了邵云。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来自纳塔之外的生灵,问道:“嗯?对了,请问,这位不属于纳塔的生灵,你的名字是?” 邵云看着面前的黑曜石图腾柱,当大灵问起他的名字时,他随口回答道:“邵云。” 然而,尽管邵云说出的名字是“邵云”,但在大灵的耳中,却有着另一番复杂的含义。 她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哦?到底是叫约翰?还是亚瑟啊?” 邵云听到大灵如此称呼自己,他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对于名字的问题,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说什么?” 邵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指了指夜神之国头顶上那道巨大的裂痕,继续说道。 “我们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我们是来救卡齐娜的。你也不想我们在这里花费太多的时间,从而错过撤离的最佳时机吧。” 很明显,那道天空中裂痕比刚来夜神之国的时候,缩小了一半多。 大灵在听完邵云所说的话后,沉默了片刻,思考着如何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目的。 “嗯……怎么说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内心深处的愤怒、疯狂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如果未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我希望能与你深入交谈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好的,没问题。” 大灵并没有在意邵云的态度,继续说道:“现在,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就在大灵的意识即将沉寂之际,她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祝福道: “快走吧,这里的情况还在不断恶化,但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证你们又向火神的计划迈进了一步。” “为了你们所珍爱的人以及你们的部族,去拯救纳塔吧,孩子们。” 说完这句话,大灵的意识终于彻底陷入了沉寂。 恰斯卡看着大灵的意识陷入了沉寂,随后向邵云问出了一个众人内心中的问题。 “邵云先生,刚才大灵说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是约翰?还是亚瑟?” 邵云用一种略带无奈的语气对正好奇地自己名字的恰斯卡说道: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把卡齐娜从夜神之国中解救出来,而不是在这里讨论名字的问题?” 恰斯卡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震颤感迅速传遍了整个夜神之国。 与此同时,原本在天空中张开的巨大裂口,开始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闭合。 玛拉妮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一变化的人,她指着天空,喊道:“你们看,天空中的裂口,它正在关闭!” …… 第817章 还好我留有后手啊 在奔向光柱的路上,邵云一行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地往那边赶。 然而,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但光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眼看着光柱即将消失,骑在亡灵马上的邵云在心中飞速地计算着时间。 “不行,如果就这样继续跑下去,时间肯定来不及!” 紧接着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身旁的卡齐娜,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卡齐娜,准备好!”邵云突然对着卡齐娜大喊一声。 卡齐娜闻言,有些惊愕地看向邵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骑在亡灵马上的邵云,猛地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卡齐娜的后背衣服。 被拎起来的卡齐娜瞪大眼睛看着邵云,困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丢到光柱那边去吧?你确定这样来得及吗?” 邵云笃定地回答道:“永远要相信四条腿跑的比两条腿快!” 话音未落,邵云操纵着身下的亡灵马,大喝一声,加快了速度。 亡灵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四蹄翻飞,瞬间拉开了与,踩着冲浪板,骑着左轮“炮”还有靠两条腿奔跑的玛拉妮、恰斯卡还有伊安珊。 一骑当先的具象化出现了。 在光柱即将彻底消失的一刹那,邵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卡齐娜抛了出去。 卡齐娜直直地飞向了那道即将消失的光柱。 卡齐娜:妈妈,我飞起来了。 随着裂口关闭前的一刹那,卡齐娜的手触碰了光柱。 紧接着,光柱以惊人的速度回缩,带着卡齐娜一同消失在了裂口处,回到了地上的纳塔。 光柱消失后,除了邵云之外,剩下的三人,玛拉妮、伊安珊还有恰斯卡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种对死亡的生理恐惧感。 光柱的消失,意味着一行人与外界的唯一联系被切断了,他们被困在了夜神之国里啊,十死无生啊。 玛拉妮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恐惧表露出来。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自言自语道:“好吧,至少卡齐娜活着出去了……”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完全就是给自己廉价的安慰啊。 邵云看着救援的目标卡齐娜一个人离开了,剩下一行四个人大有一种要被困死在夜神之国的架势。 还好他留有后手啊,感谢大舅哥的礼物! 不过在显露自己的后手之前,他先想到了一则故事。 “现在,我想到了一个故事。” “一个人若有一百只羊,一只走迷了路,你们的意思如何?他岂不撇下这九十九只,往山里去找那只迷路的羊吗?” “若是找着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为这一只羊欢喜,比为那没有迷路的九十九只欢喜还大呢!你们在天上的父也是这样,不愿意这小子里失丧一个。” 现在,恰斯卡的心情异常烦躁,毕竟,人都要死了,你邵云还这么乐观,是不是被吓傻了啊?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谈论着与生死无关的羊的故事,这让恰斯卡有些绷不住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竟然还有闲心说什么羊的事情!” 玛拉妮见状,上前拦住恰斯卡,怕她跟邵云打起来。 她连忙劝解道:“好了,恰斯卡,别激动了。我们是自愿跟着邵云来救卡齐娜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玛拉妮继续解释道:“而且,邵云先生的意思应该是,虽然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但至少卡齐娜被我们从夜神之国救了出去,我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而且,邵云先生早就在我们找到卡齐娜,就催促离开夜神之国,但是,是我们要求去帮助大灵了,不是吗?” “说难听点,好像是我们,造成了这一切……但至少,卡齐娜离开了,不是吗?” 恰斯卡听了玛拉妮的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了,确实啊,是她们自己决定跟着邵云来冒险的。 现在的局面,怪也怪不到邵云的头上…… “对不起,邵云先生,”恰斯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邵云倒是显得很淡定,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人在明知自己要死的时候,感到焦虑是很正常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邵云心里清楚得很,他并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他对恰斯卡的道歉并没有太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去安慰她。 然而,恰斯卡、玛拉妮还有伊安珊都以为,邵云这是在让三人宽心。 夜神之国又不是菜市场,怎么可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玛拉妮仰头看着夜神之国的天空,有些迷茫的说道:“你们说,我们能在这个夜神之国撑多久呢……” 伊安珊沉默片刻,在心中仔细思考后,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估计。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大概能在夜神之国支撑两三天左右。” “一旦时间超过这个期限,我们的身体将会被夜神之国的深渊所侵蚀。” “即便我们最终能够逃离,身体所遭受的损害也是不可逆转的。” 恰斯卡听到这个答案,不禁叹息道:“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吗?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没来得及跟葵可告别呢……” “我都答应她会活着回去了。看来,我要食言了……希望妈妈不要对我的死感到悲伤……” 邵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已经坦然接受了即将死亡的结局,心里就想笑啊…… 他暗自嘀咕道:“所以,你们三个到底来这里是干嘛啊!” 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个备用计划…… 邵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有个计划,你们想听听吗?” 然而,此时的恰斯卡已经对生死看得很淡了,对于邵云的话也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只是随口应道: “说吧。什么计划?” 邵云指了指恰斯卡等人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闭上眼睛,然后互相牵着你们的手,千万不要松开,最后我领着你们离开这里。” 邵云的这个计划,怎么说呢?就跟把大象关进冰箱里的步骤差不多。这是什么计划啊? 恰斯卡已经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了。 “我觉得我们没有时间玩什么游戏了吧。而且,闭上眼睛,你就能带我们离开夜神之国?开什么玩笑?” 邵云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单纯的命令道:“照做,要不然你们就真的死了。” 面对邵云的坚持,恰斯卡等人实在想不出这个计划的合理性,但又觉得邵云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 于是,伊安珊、玛拉妮还有恰斯卡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好吧……” 最终,玛拉妮、伊安珊还有恰斯卡还是决定听从邵云的命令。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能有一线生机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而且,只是闭上眼睛,互相牵着手,被邵云领着走,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于是,三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字排开。 邵云见状,从背包中掏出了那把“渊裂兽爪刃”,对着面前的空间猛然一划。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深渊传送门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应声开启。 (因为渊上来了夜神之国,建立了深渊传送点。) 邵云牵起玛拉妮的手,说道:“好了,玛拉妮,牵着我的手,我会带着你们安全地离开夜神之国。” “记住,大家都不许睁开眼睛哦!”邵云着重强调了最后一点。 虽说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总的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就照做了。 邵云带着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了那道深渊传送门。 当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传送门中时,传送门缓缓关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经过一段短暂而又漫长的黑暗旅程,一行人终于从夜神之国里面走了出来。 至于那匹亡灵马,在邵云离开后,它就变成了一个无主之物,继续在夜神之国里游荡了…… …… 地点:圣火竞技场的无人的郊外。 邵云站在传送门的出口处,直到确认深渊传送门已经彻底关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他才转身对恰斯卡一行人说道: “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睛后的伊安珊、玛拉妮还有恰斯卡感受着熟悉的夕阳余晖,不远处就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圣火竞技场。 这一切都让她们觉得是在做梦一般,是烟谜主的幻术吗?真的假的! 恰斯卡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结结巴巴地问道:“等一下,邵云先生,我们……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邵云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使用了深渊传送门,因为这样一来,他在下一秒就会成为全纳塔的通缉对象,被驱赶出境。 然后温迪会疯,然后伤害自己老婆孩子,然后自己跟大舅哥也会疯,到时候直接炸了! 所以,他随口胡诌道:“我也不清楚啊,说不定是大灵把我们送出来的呢。” 然而,还没等恰斯卡开口反驳,伊安珊就已经先一步提出了质疑。 “邵云先生,你说的这句话,连卡齐娜都不会相信吧。” 玛拉妮也连忙点头,赞同伊安珊的观点,接着追问道:“是啊,邵云,你到底是怎么把我们带出夜神之国的?” “是,火神大人留的后手?还是‘奶奶’的办法啊?” 面对这三个刨根问底的女孩,邵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心里暗自叫苦,心想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告诉她们真相吧。 于是,他灵机一动,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的圣火竞技场说道:“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赶紧去话事处,跟火神见面才是正事。” “我真的很期待,当玛薇卡、茜特菈莉还有卡齐娜看到你们突然出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玛拉妮见邵云并不想去话事处见火神“玛薇卡”,感到有些奇怪,疑惑地问道:“那你呢?邵云先生。” 邵云指了指不远处的圣火竞技场,说道:“我先回倦怠之屋的房间休息了,替我跟火神问个好。我累了……” …… 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 邵云推开房门,径直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那看不见的“系统”轻声问道: “你觉得玛拉妮她们察觉到了,我开深渊传送门的事情吗?” 系统弹出对话框来。 “没有,这三个女孩都很听话的,没睁开眼睛。” 邵云听到这个回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了下来。 然而,他的思绪并未就此停歇,很快便将话题转向了渊上身上。 “那就好,对了,那个叫科莫奎的王八蛋,是不是说渊上来了?” 系统的回答简洁明了。 【没错,怎么你想见他?】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还有挺多的事情要问他呢。” 例如,最近空怎么样了,还有他渊上复活后,身体怎么样了,以及,温迪那个王八蛋有没有后悔之类的。 系统给出了一个见面的建议。 【要不,你等玛薇卡(太阳)下山的时候,去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会面?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邵云觉得这个建议颇为可行,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 就在他与系统商议见渊上的地点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啊?”邵云有些警觉地问道。 门缓缓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恰斯卡的妹妹(并非亲妹妹)葵可。 葵可手提药箱,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微笑着说道:“邵云先生,火神大人特意派我来为您检查身体呢。”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葵可,淡淡地回应道:“我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你还是去看看其他人吧。” 葵可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人还真是倔啊,跟恰斯卡一样…… 她看着邵云强装镇定的样子,吐槽道:“每个逞强的人都这么说,可深渊的侵蚀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就别再硬撑了,听医生的话吧。” 邵云见葵可如此坚持,而且还摆出一副专业医生的架势,也不好再拒绝,只得无奈地答应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检查一下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邵云坐在床边,葵可则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上面。 随后,她打开药箱,取出各种检查工具,开始仔细地为邵云检查身体,查看他是否有被深渊侵蚀的迹象。 葵可一边认真地检查着邵云的身体,一边随口和他闲聊起来。 “我听说,原本的计划是你一个人去夜神之国救人……你怎么跟恰斯卡一样啊,都这么嘴硬,而且行事还特别鲁莽呢。” 邵云一听葵可把自己和恰斯卡相提并论,还说自己行事鲁莽,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一声道:“得了吧,跟我比,那个女孩冷静多了。” 葵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她代替了恰斯卡,向邵云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鲁莽的事情先放下,你们在夜神之国的经过,恰斯卡已经跟我详细地说过了,在你们成功地把卡齐娜从夜神之国中救出来之后,她跟你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冲突。” “我在这里代表她向你表示歉意……真的很抱歉,我这个姐姐,有时候会显得有些鲁莽。” 就在这个时刻,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恰斯卡再也藏不住了。 自己妹妹居然在背后diss自己……还替自己道歉?太丢脸了…… 她走进屋内,对葵可说道:“葵可,我所犯下的错误,不需要你来替我承担。” 紧接着,恰斯卡双手轻轻放在腹前,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但还是尽力向邵云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救出卡齐娜之后,我对你那种过度的开朗心态,感到了一些反感。” “现在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是我们突然地跟你一起前往夜神之国,去拯救卡齐娜的。” “而且,在那个我们都不知道是否还能活着回来的时刻,乐观一些确实有助于驱散临死前的恐惧。” “我在这里,向你郑重的道歉……” 邵云听完恰斯卡的道歉后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我一个去救卡齐娜,就不会出现这些麻烦了……” 然而,在外表上,邵云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似乎已经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感到真正的绝望了。”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最终还是活着出来了,不是吗?” 恰斯卡看到邵云接受了自己诚挚的歉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达了玛薇卡的话。 “嗯……对了,顺便提一下,火神大人说,等你完成身体检查之后,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商谈,她希望你能够去一趟话事处。” 邵云见玛薇卡有事情需要和自己讨论,心想应该就是要问自己是怎么在夜神之国的裂隙关闭后,怎么把这三女孩带出来的。 心里有数的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淡然态度,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第818章 茜特菈莉的灵视 恰斯卡通知完邵云,让他检查完身体就去话事处后,便转身离去。 邵云稍作等待,待葵可为他完成身体检查后,便前往话事处。 一踏入话事处的大厅,邵云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 只见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三人排成一排,站在玛薇卡面前,准备接受着训斥。 而在大厅的一角,茜特菈莉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从夜神之国里被救出来的卡齐娜。 邵云看着这一幕,不禁开口问道:“我错过了什么?我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对邵云说道: “邵云先生,非常感谢你们成功地将卡齐娜从夜神之国里解救出来。” 邵云对于玛薇卡的感谢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这只是我的任务而已。” “不过,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话间,他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这三个女孩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样子,看着好滑稽啊…… 玛薇卡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正站在一旁,垂着头,一副认罚的模样。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那叫一个惆怅,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玛拉妮背着双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怯怯地说道:“对不起,火神大人……” 玛薇卡其实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感到非常无奈。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惊险了,一群人去救卡齐娜,人确实是救回来了,但是搭上了四个人,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呢? 玛薇卡的情绪异常复杂的说道:“你们知道吗?当我看到卡齐娜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我都要被吓昏过去。” “当我差点要烧掉那些记载着记忆的物品所产生的‘角逐之焰’,打开了两个世界的边界,把你们从夜神之国救出来的时候,你们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只想说,未来我的训练项目,要增加心脏承受能力了。” 就在这时,在一旁当个小透明的卡齐娜鼓起勇气,走到了玛薇卡面前,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对不起,火神大人,都是我的错……”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个自责不已的卡齐娜,原本并没有生气的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蹲在卡齐娜身边,温柔地安慰道:“别难过,卡齐娜,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生气,就是,情况太吓人了。” 卡齐娜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玛薇卡。 玛薇卡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对旁边的话事处工作人员说道:“带卡齐娜去休息一下吧,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工作人员点点头,领着卡齐娜离开了现场。 玛薇卡目送着她们远去,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等卡齐娜走后,玛薇卡眼见,这次的任务归根结底,倒是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而且还延缓了深渊的侵蚀,总归是过程凶险,结果大团圆,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怎么说呢,这次你们花费时间去拯救大灵,确实起到了延缓深渊入侵的作用。” 玛薇卡转头看向玛拉妮,继续说道,“而且,玛拉妮,你还觉醒了古名的记忆。” “这对于我们拯救纳塔的计划来说,无疑是向前迈进了重要的一步。” 玛拉妮听了玛薇卡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还不等玛拉妮说什么,玛薇卡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鲁莽行事了。这次邵云先生想办法带你们安全离开,这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下一次,我不希望再为你们的安危而担心,我心脏受不了啊。” 虽然她的语气很严肃,但是没有生气的迹象。 玛拉妮见玛薇卡并没有生气,于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啦,火神大人,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啦!” 玛薇卡见状,露出一抹浅笑,然后轻点了下头,表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她的目光紧接着便转向了恰斯卡,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在成功救出卡齐娜之后,一行人被困在了夜神之国的这段时间里,恰斯卡对邵云发脾气的事情被玛薇卡知晓了。 恰斯卡感受到玛薇卡投来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她当然知道,玛薇卡此刻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火神大人这是要好好教育自己一番了。 玛薇卡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对恰斯卡说道:“恰斯卡,我很清楚,你体内残存的深渊力量会对你的情绪产生影响,导致你有时会情绪失控。但是……”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邵云突然插话进来,替恰斯卡打起了圆场。 “好啦,玛薇卡小姐,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情绪出现波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且,恰斯卡她已经道过两次歉了,我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没必要再追究了。” 玛薇卡一听邵云为恰斯卡说情,再加上恰斯卡已经道过歉了,那她跟邵云起了些小矛盾的这件事也就翻篇吧。 “好吧……” 恰斯卡看着邵云为自己说话,微微扬起下巴,英姿飒爽地说道:“谢啦!” 玛薇卡见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也不想再继续耽搁大家的时间。 “好了,你们先走吧,我有些事情要跟邵云先生单独谈一谈。” 待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玛薇卡和邵云,以及在一旁当小透明的茜特菈莉。 玛薇卡这才将话题转向了正事,她好奇地问道:“好了,邵云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夜神之国里面逃出来的呢?” 邵云当然不可能告诉玛薇卡,他是通过开启深渊传送门才将三女从夜神之国里救出来的,只能伸出三根手指,做出了保证。 “我只能说,我是来帮忙的,我没有危害……还有别的事情吗?” 玛薇卡看着邵云那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再加上她对邵云的信任,便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毕竟,邵云肯定不会拿他的妻女来开玩笑,而且从整体情况来看,他确实一直在帮助纳塔。 所以,玛薇卡心想,既然如此,那就相信他吧,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随他去好了…… 就这样,这件事情被玛薇卡轻易地翻了过去。 紧接着,她开始着手进行下一项任务,那就是帮助邵云探究那颗神秘的“神之眼”。 “好吧,关于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现在我们总算有时间了……”玛薇卡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一旁的茜特菈莉,并向她招了招手。 茜特菈莉注意到玛薇卡的手势后,立刻走了过来。 她伸出自己的手,礼貌地向邵云讨要那枚“神之眼”。 “邵云,请把你的神之眼交给我吧,我想仔细看看。” 邵云见状,也没有过多犹豫,迅速解下挂在腰间的那枚骷髅雕饰的红色神之眼,然后放在茜特菈莉的手中。 “喏,给你。” 邵云的语气很平静,对这颗神之眼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茜特菈莉接过这枚神之眼,紧接着,她的目光被骷髅雕饰内眼眶残留的黑色液体所吸引,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 “这个黑色的痕迹是什么呢?” 面对茜特菈莉的问题,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也并不知晓原因,只知道这是使用“力量”后遗留的痕迹。 “我只知道每次使用它的力量后,都会留下一些奇怪的液体。” “之前这些液体是像血一样的红色,而现在却变成了黑色。” 茜特菈莉将这枚神之眼收好,心里开始琢磨该怎么办。 虽然她对这枚神之眼很好奇,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探究出其中的秘密。 “说实话,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解开这枚神之眼的谜团。”茜特菈莉坦率地说道。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紧接着将手指向了邵云的双手,要求道:“接下来,把你的手给我。” 邵云一脸茫然,不知道茜特菈莉此举的意图,于是疑惑地问道:“干什么?” 茜特菈莉耐心地解释道:“我想了解你身上的故事,多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或许会有助于我更好地破解这枚神之眼的谜团。” 毕竟,正常来说,神之眼的获得肯定是跟人经历过什么事情有关……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邵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既然茜特菈莉想通过灵视的方法探究自己的秘密,那就看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邵云将自己的双手伸到了茜特菈莉面前,仿佛在说:“来吧,想看什么尽管看。” 茜特菈莉也没有丝毫的拖沓,她闭上眼睛,紧紧地握住了邵云的双手,灵视这邵云身上的故事。 第819章 沼泽小屋 过了一会儿,茜特菈莉开始慢慢地说出她在邵云身上灵视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很多故事,”她轻声说道,“我看见了一处高地上的营地,那里的人们在欢快地唱歌跳舞,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接着,她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还看见了一处海边的营地;古恨今仇,在一栋燃烧的庄园内,终结了……” 茜特菈莉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开始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一般,不停地讲述着她所看到的景象。 “我看见了一处破败的别墅;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我看到了一个山洞;您的父亲在那里受到了巧言的蛊惑……您无需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 “我还看见了一个牧场,”她的语速稍微放缓了一些,“您将以未来的代价,记住过去的一切。” 最后,茜特菈莉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我最后看见了,从雪山到山洞,从河边到河边……” “还有一段文字……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后面的我就看不清楚了……” 玛薇卡听到“火海”这两个字,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她摸了摸下巴,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火焰?这会跟纳塔有什么关系吗?” 茜特菈莉缓缓睁开眼睛,从灵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显然对于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她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 “我不太清楚……”茜特菈莉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将自己在邵云身上看到的景象简要地描述了一番,并总结道: “不过,根据我的感觉,邵云先生,你未来将会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这个抉择对你来说意义非凡,会影响到你的人生轨迹。” 邵云面无表情地听着,对茜特菈莉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说道:“一位蒙德的占星术师‘莫娜’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接着,邵云又补充道:“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到邵云如此无所谓的态度,茜特菈莉并没有就此罢休。 因为她从邵云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你的名字到底是亚瑟·摩根还是约翰·马斯顿?” 看着茜特菈莉对自己的“名字”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邵云依然保持着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名字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啦……” 然而,茜特菈莉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她对邵云觉得名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感到了警觉。 你是无知者无畏,名字这个东西有多重要,没人比自己了解了。 类比古名,那都是能让你复活的保命手段呢!古名“丢失”的后果,远的不说,卡齐娜都迷失在了夜神之国! 你名字都不知道,那你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名字可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马虎对待!名字暗示着一个人或神的命运和宿命,让你不会迷失自我,搞不清楚会很麻烦的! 邵云对茜特菈莉的坚持感到有些厌烦,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抵触地回答道:“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你能不能别再问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灵视的话,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要不,我可就要走了!” 倒不是邵云不想回忆,只是他现在一回忆,头就疼。 而且,现在跟荧、派蒙把日子过好才是重要的!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过去。 茜特菈莉见邵云如此坚决地不想谈论名字的事情,便也不再强求,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她也没有要放弃灵视邵云的打算,只见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握住邵云的手。 “好了,卡齐娜都不会像你这么别扭。我再试一试,这回我要认真了……”茜特菈莉轻声说道。 邵云看着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来的茜特菈莉进入了灵视状态,也就不说话,不打扰人家了。 …… 就在茜特菈莉全神贯注地用心灵灵视着邵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将她的灵魂从身体中硬生生地抽离出去。 她的意识如同被沃陆之邦的突角龙撞了一般,七荤八素的。 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地向天空飘去。 当茜特菈莉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四周是一片茂密,潮湿的沼泽森林,地面上布满了湿漉漉的沼泽,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而在她的面前,矗立着一栋小屋,看上去孤零零的,显得有些阴森。 茜特菈莉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这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是在做梦吗?” 然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又让她无法相信这只是一场梦境。 突然,面前的小屋传来一阵木门独有的吱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小屋的门莫名其妙地缓缓打开了,像是在邀请自己进去。 茜特菈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诡异而突兀的一幕,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邵云这家伙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面对眼前这个未知的场景,茜特菈莉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小屋喊道:“你好,有人吗?” 然而,屋内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那扇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茜特菈莉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泛起了一连串的嘀咕。 “奇怪,这里是须弥吗?怎么会有沼泽、鳄鱼,还有这样一个诡异的小屋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恐惧伴随着好奇,让茜特菈莉对这个小屋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决定走近一探究竟。 当她走进小屋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小屋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 屋内的光线有些难以言喻,只有许多的蜡烛在燃烧,发出的光芒,将屋内的环境照的很诡异。 茜特菈莉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房间的布局。 房间的右手边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两幅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的周围也布置了许多正在燃烧的蜡烛,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茜特菈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房子正中央的那幅未完成的油画上。 这幅油画引起了她的特别注意,因为它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这是一幅油画?” 茜特菈莉好奇地走近油画,仔细端详起来。 这幅油画的色彩有些暗淡,画面上的线条也显得有些凌乱,但却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正当茜特菈莉专注地观察这幅油画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幅油画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变化起来。 画面上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线条也变得清晰起来,最终组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一个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出现在了画面中,他的嘴唇上方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有些神秘莫测。 茜特菈莉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这种,隐隐约约被监视的感觉,既迷人,又可怕,又那么的充满诱惑力……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幅油画,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但目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锁死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和恐惧的情绪。 就在茜特菈莉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这幅诡异的油画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旁的一面落地镜。 这一看,直接糟糕了。 茜特菈莉的眼睛猛地瞪大,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狠狠地包裹了起来。 因为,在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但在她的身后,竟然站着油画里的那个男人! 他的存在却如此真实,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茜特菈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那股恐惧如同一股黑色的浪潮,将她淹没,让她无法逃脱。 “啊!!!”终于,茜特菈莉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玛薇卡没有跟自己开玩笑,邵云恐惧的家伙是真实存在的啊! …… 第820章 蒙德的现状 话事处,玛薇卡的卧室内。 就在刚才茜特菈莉全神贯注地灵视着邵云的时候,突然间,她毫无征兆地昏迷了过去。 好在邵云反手拉住了她,这才没让她后脑勺着地。 玛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立刻冲上前去,扶住了茜特菈莉的身体。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昏迷了?”玛薇卡焦急地问道。 邵云摇了摇头,也是很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她还好好的,突然就……”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赶紧将茜特菈莉架起来,走进玛薇卡的卧室,让她躺在了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茜特菈莉,邵云和玛薇卡束手无策。 “要不,我们去烟谜主那里找个人来看看吧?”邵云提议道。 玛薇卡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就在二人准备动身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茜特菈莉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两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只见茜特菈莉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的表情。 “我在哪?”茜特菈莉的声音中透露出很明显的恐惧和迷茫,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玛薇卡看着清醒过来的茜特菈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醒了就好啊,醒了就好。 她快步走到茜特菈莉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茜特菈莉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回答道:“我……我还好,只是头有点晕。” 紧接着,她开始四下打量周围的环境,确认起自己是否真的安全。 玛薇卡看着茜特菈莉那迷茫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她轻轻地拍了拍茜特菈莉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你已经没事了。刚才你突然失去意识,可把我吓坏了。” 茜特菈莉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玛薇卡看着茜特菈莉这副神游天外的恍惚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梦见了什么?” 茜特菈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开始讲述起刚才“梦”中的情景。 “我看到了一个沼泽小屋,周围的环境很像须弥的雨林。” “我一走进屋子,就看到了屋子正中央有一幅模糊的油画。” “然后,那幅油画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但最重要的是,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小屋内有一面镜子。” “透过那个镜子,我看见了一个戴着高帽子的男人,他就站在我身后。” 说到这里,茜特菈莉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带着深深的恐惧,说道:“说心里话,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恐惧。” “玛薇卡,我本来还以为,你之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惊恐的表情,心中也不禁一紧。他连忙问道:“它有没有跟你说话?” 茜特菈莉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说道:“没有,我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然后,我好像就突然醒了过来……” 玛薇卡见状,又问道:“茜特菈莉,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茜特菈莉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认是否有什么异样。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从一数到了十,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过了一会儿,茜特菈莉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身体和精神都没有什么问题。”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庆幸那个魔鬼没有对茜特菈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趁着还没有酿成大祸,邵云便想中止茜特菈莉灵视自己“神之眼”的行为。 “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探究我身上的秘密的事情,先到此为止吧。这枚‘神之眼’就还给我吧。” 说着,邵云伸出自己的手,向茜特菈莉索要自己的“神之眼”。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要放弃探寻“真相”,心有不甘的说道:“不,不行!至少,再让我探究一下吧,就一个晚上,怎么样?” 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对这枚“神之眼”的研究,尤其是在她现在已经对这个神秘的物品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之后。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请求,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别再固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你在研究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死了,或者被吓得变成植物人,那可怎么办?” 茜特菈莉听了邵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此刻,她对邵云的这枚“神之眼”的好奇心变得更加强烈了,甚至已经超越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没关系的,我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这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绝对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放松警惕了……”茜特菈莉坚定地说道。 邵云看着如此坚持的茜特菈莉,在心里吐槽,还说自己别像卡齐娜那样,你不也跟个老小孩似的吗? 但现在,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再给你一晚的时间。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二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把‘神之眼’还给我,明白了吗?” “而且,无论那个魔鬼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回答,不要相信,懂了吗?” 茜特菈莉连连点头,保证道:“没问题。” …… 深夜的圣火竞技场内,只有茜特菈莉在话事处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邵云的那枚“神之眼”。 倦怠之屋内,邵云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心中暗自琢磨着,是时候去见一见渊上了。 这个时候的圣火竞技场外应该不会有人打扰,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时刻。 离开圣火竞技场后,邵云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并且绝对安全后,他才轻声呼唤道: “喂!渊上。你在吗?”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显得有些空灵。 紧接着,一旁的树丛内传来一阵沙沙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下一秒,渊上的身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他的头上沾着两片叶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邵云先生。”渊上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叫一个涕泪横流。 邵云刚张开双臂,想要给渊上一个安慰的拥抱,却见渊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开始不停地给邵云磕头,嘴里还念叨着。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王子殿下的血亲、派蒙还有您的孩子,对不起!我太弱小了……” 此刻的渊上,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的指责着他自己的无能。 邵云看着如此自责的渊上,宽容的将他扶了起来,荧被绑架的事情,怪不得他。 “好了,别自责了,你要是能打赢风神,你就当火神了,不是吗?” 他想用幽默来缓解渊上的痛苦,但渊上的脸上依然挂着深深的自责。 邵云见状,又关切地询问起渊上的身体状况。 “现在,你身体怎么样?” 渊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我,能跑能跳,而且,我还能干活,需要我做什么吗?” 邵云看着渊上那副要为自己而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先好好休息,恢复一下身体。” “对了,我大舅哥现在怎么样了?” 渊上见邵云问起了空的事情,便如实回答道:“王子殿下他现在很好。” “而且,他还让我给您带个话,让您不要担心风神的事情,教团已经彻底掌控了蒙德的地脉。” “除非,我们主动放弃控制权,或者,风神亲自回蒙德……” 说到这,渊上捏了捏拳头,第一次在邵云面前,展露凶相,咬牙切齿的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让风神,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蒙德,恐怖的暴风雪肆虐着蒙德的全境,将一切笼罩在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之中。 刺骨的严寒成为了蒙德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春暖花开的蒙德,回到了三千多年前的时代了。 蒙德城内,西风骑士们身着厚重的棉衣,手持铁铲,昼夜不息地奋战在除雪的第一线。 然而,暴风雪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不出一个小时,刚刚清理出的道路便再次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斗。 家家户户紧闭着门窗,生怕一丝寒风透入。 人们围坐在炉火旁,除了祈祷巴巴托斯显灵以外,对这场灾难没有任何的办法。 生产停滞,生活受阻,整个蒙德城被大雪封冻,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而在蒙德城外,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自由奔跑的动物们,如今也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抉择。 它们要么选择迁徙到南边的璃月,躲避暴风雪,要么消逝在这片茫茫雪原之中。 整个蒙德,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在这场恐怖的暴风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 琴自从前些日子,在温妮莎的大树前,被邵云一枪打伤后,就卧床休息了起来。 在骑士团群龙无首的时候,凯亚,丽莎还有迪卢克,站了出来,主持蒙德的大局。 虽然迪卢克已经离开了骑士团,但作为蒙德城的“暗夜英雄”,骑士团历史上最年轻的骑兵队长,他还是在蒙德最危难的时候站了出来。 诺艾尔则是强迫自己成长起来,扛起重任,带领一些骑士,还有西风教会的成员,维持着蒙德城的秩序。 至于米卡,他在优菈离开骑士团以后,成为了游击小队的代理队长,带领着游击小队,与侦察骑士安柏一起,清理着蒙德外制造混乱的深渊教团。 只不过,这个效果,不是很好。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妹妹还有外甥女在温迪手里,空下令让深渊教团的成员,不要太为难安柏跟米卡,以及出来针对教团的西风骑士们。 否则,这些离开蒙德城的骑士们,早就被深渊教团给宰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魔物都跟渊上似的,通情达理,不喜争斗。 艾莉丝带着可莉暂时离开了蒙德,她没有办法去面对,以及应对邵云跟空,这两个疯子。 温迪造的孽,她就不惹火上身了。 阿贝多则是继续留在蒙德,留守雪山。 砂糖跟蒂玛乌斯,则是尽全力生产耐寒药剂,还有烈火精油。 冒险家协会,也在联系救援力量,向着各地的冒险家协会,发出求救信息,寻求支援。 菲谢尔在野外,帮助骑士团,清除深渊教团的威胁。(效果依旧不咋地) 班尼特则是力所能及的帮忙铲雪,只不过,他依旧很倒霉,总是会滑倒,或者被屋顶落下的雪堆砸中。 第821章 苦中作乐的丽莎 此刻,被鹅毛大雪和刺骨寒风所笼罩的西风骑士团总部的一间休息室里。 琴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颊,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虚弱。 根据西风教会里擅长医术的修女诊断,琴至少需要卧床休息一个月的时间,身体才能堪堪恢复到可以工作的水平。 这对于一向勤奋工作、责任心极强的琴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好在,如今的蒙德有其他人帮忙管理,否则以琴的性格,她肯定会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强行透支体力去工作。 要是真的这样,她的身体肯定会落下病根,难以痊愈。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迪卢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躺在床上的琴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将药端过来的迪卢克身上。 琴的眼中带着感激的韵味,她轻轻咳嗽了一下,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咳咳,迪卢克前辈,谢谢您。” 说完,琴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努力伸手接过了药碗。 紧接着,琴咕嘟咕嘟地将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迪卢克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琴喝完药后,关切地问道:“琴,你的伤势如何?感觉好点了吗?” 琴喝完药后,用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那里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备受折磨。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沙哑地回答道:“我的伤势不碍事,迪卢克前辈,您不用担心。” “我更关心的是蒙德现在的情况,城里一切都还顺利吗?” 迪卢克无奈地叹息一声,尽管他通常不会轻易流露自己的情绪,但面对如今蒙德的状况,确实是不容乐观啊。 “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啊,”迪卢克皱起眉头说道,“蒙德城内的情况还算过得去,但清泉镇那边就完全不同了。” “大雪已经将房屋都掩埋了,那里肯定已经无法住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凯亚已经安排了骑士团的人,将清泉镇的所有居民都转移到了蒙德城来避难。” “不过,现在蒙德城也面临着很大的困难。城内已经实施了配给制,统一调配所有的资源。粮食、柴火等等,都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星期了。” “不过,好在优菈送来的那七十多亿摩拉帮了大忙。” 谈到这里,迪卢克稍稍松了口气,“我们已经用这笔钱从璃月购买了大量的物资,第一批应该很快就能送到了。” 七十亿摩拉听起来虽然很多,但要维持一个城市在雪灾中的正常运转,仍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迪卢克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但,能撑一天是一天。 琴听着迪卢克讲述蒙德城的现状,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最后,她不禁将目光投向迪卢克,眼中透露出一丝请求的意味。 “前辈,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琴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对自己的请求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迪卢克看着琴那充满请求的目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 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的局势,前辈您应该也心知肚明。我受了伤,而蒙德的地脉又被深渊教团所掌控……” “所以,我恳请您回到骑士团,协助我们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迪卢克听着琴的请求,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一贯的面瘫表情,淡淡地说道:“我……” 然而,不等迪卢克把话说完,琴便迅速握住他的手,恳切地请求道:“前辈,我明白,前任督察长‘伊洛克’的所作所为,让您对骑士团心生反感……” 琴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继续说道:“可是,现在的蒙德真的非常需要您啊!恳请您回来吧,求您了……” 迪卢克当然清楚蒙德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他实在不想再与骑士团有过多的牵连。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提议。 “这样吧,等这次危机过去,我就返回我的晨曦酒庄。毕竟,蒙德的酒业还离不开我呢。” 言外之意,我迪卢克可以协助你,度过这次的危机,但不代表,我自己会重新回到骑士团。 琴感激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谢谢,迪卢克前辈……” 迪卢克看着琴那感激的眼神,以及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禁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他抿了一下嘴唇,有些局促不安,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怎么也抽不出来。 就在这时,丽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内的迪卢克和琴身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 在她的眼里,蒙德城的最佳搭配,这对俊男靓女,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在危机中萌生出了爱情的火花。 然而,丽莎并没有过多地沉浸在这浪漫的想象中,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轻声咳嗽了一下,有些不舍地打断了这有些你侬我侬的氛围,说道:“琴,迪卢克,我们从璃月购买的物资,已经送到蒙德城了。” 听到丽莎的声音,琴连忙松开了握着迪卢克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处理公务,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 “好的,我马上来……” 迪卢克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了琴,关切地说道:“你有伤在身,别逞强,我帮你处理。” 琴点了点头,又重新躺在床上。 “好吧,多谢前辈。” …… 迪卢克跟着丽莎离开了琴所休息的休息室,去处理正事。 丽莎苦中作乐,脸上带着一种会心的微笑,问迪卢克。 “哎,迪卢克老爷,你和琴相处得怎么样?” 迪卢克听到丽莎用“处”这个字眼来形容他和琴的关系,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显然这个话题让他感到有些敏感,于是他直接生硬的转移起了话题。 “丽莎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应对由深渊教团引发的雪灾问题上!” 丽莎看到迪卢克有意回避,不愿意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好吧,如果将来你需要任何帮助,姐姐我随时可以为你提供支持的哦。” 迪卢克看着丽莎那副想要撮合他和琴的样子,直接而明确地说道:“我跟琴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情。” “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去处理物资分配的事情吧。” …… 另一边,蒙德城的门口。从璃月而来的商队,正将货物从货运热气球上卸下来。 凯亚将现场的工作分配完毕后,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戴因斯雷布。 “戴因先生,请留步。” 戴因斯雷布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凯亚,眼中透着一丝冷漠。 “怎么了?凯亚先生,还有事情吗?”他的语气平淡,对凯亚并不感兴趣。 凯亚看着如此冷淡的戴因,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但还是笑着说道:“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至少在须弥的时候见过一面呢……” (凯亚的邀约任务,那个时候,邵云带着荧还有派蒙在塔尼特部落待着呢……) 然而,戴因斯雷布并没有被凯亚的热情所打动,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到底有没有事情?要是没有事情,我就走了。” 凯亚见状,也不再过多地寒暄,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能跟深渊教团的领导者聊一聊吗?”凯亚开门见山地问道。 戴因斯雷布冷笑一声,他猜到了凯亚的想法。 “相信我,不要有任何幻想。只有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曦’被安全地送回来,否则,一切免谈。” 紧接着,戴因又补充道:“这不是我的要求,这是空跟邵云的要求。”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看蒙德城的普通人是无辜的。我对风神巴巴托斯的所作所为不抱有一点好感!” 戴因一席话下来,凯亚听出了一些信息,那就是,戴因说话没有什么作用,并不会对当前的局势产生任何影响。 不过,凯亚也没有就这么放弃了,总得试一试吧。 “让我跟深渊教团的领导者谈一谈没有坏处吧……” 戴因打量了凯亚一眼,希望空能看在凯亚的血脉上,对蒙德网开一面吧。 “好吧,你要是能劝一下‘空’也可以……” 戴因最终同意了凯亚的提议,虽然他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 另一边,琴刚打算沉下心来,卧床好好休息的时候,诺艾尔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房间内。 “琴团长,不好了!芭芭拉小姐精神情况恶化了……” 第822章 备受折磨的温迪 与此同时,骑士团的一个房间内。 芭芭拉被紧紧地捆绑在床上,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自从教堂被邵云付之一炬,神像也被邵云炸毁,艾伯特先生被邵云杀了,芭芭拉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如今,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 她必须扞卫自己的信仰,向那个亵渎风神巴巴托斯的邵云复仇! “放开我!”芭芭拉声嘶力竭地喊着,身体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束缚住她的绳索。 在一旁看护芭芭拉的罗莎莉亚,看着芭芭拉如此疯狂的模样,那叫一个一个头两个大,心力憔瘁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芭芭拉,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冲动,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然而,芭芭拉根本听不进去罗莎莉亚的劝告,她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继续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着: “放开我!我要去跟那个亵渎巴巴托斯大人的家伙拼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推开,诺艾尔搀扶着琴走了进来。 琴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伤口,强打起精神,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妹妹芭芭拉,心疼地劝慰道:“妹妹,你冷静一点……” 芭芭拉看着琴来了,蔫了下来,随后流着眼泪,抽泣着问道:“姐姐,为什么……巴巴托斯大人,不回应我的祈祷。” “教堂被烧了,神像被摧毁了,为什么,风神大人还不出现……” 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轻柔的叫着芭芭拉“妹妹”二字。 “妹妹……” 芭芭拉感觉自己现在在做一个真实的噩梦,为什么自己还没醒过来啊! “邵云为什么要亵渎蒙德的精神,我们没有得罪他,明明,他还对抗过深渊大军,救过蒙德,” 琴尽量不刺激芭芭拉的神经,委婉的解释道:“如果换做你被绑架了,我也会跟邵云先生做出相同的事情……” “虽说,我可能不会像邵云先生那样疯狂,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你……” 芭芭拉不敢相信,也不可能风神会绑架他人的妻女,在她心中,风神是不可能这么“卑鄙”的。 “巴巴托斯大人不会绑架荧跟派蒙的,邵云在撒谎,他是个疯子,他是个疯子……” 琴看着芭芭拉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苦涩。 她何尝不想让邵云真的是一个疯子呢? 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但事实却如此残酷,风神绑架了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这是她和诺艾尔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啊! “如果他真的疯了就好了……”琴喃喃自语道。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她多么希望邵云是个疯子,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 就在这时,戴因带着凯亚顶着风雪离开了蒙德城。 当戴因带着凯亚来到空面前时,空身旁的激流立刻坐不住了。 他瞪大眼睛,对着戴因吼道:“戴因!你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居然都把蒙德人带来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要给风神通风报信啊!” 他显然对戴因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认为他这是在背叛深渊教团。虽然他从来就没有加入过深渊教团。 紧接着,激流单膝下跪,向着空请命道:“王子殿下,奸臣跳出来了,戴因就是!我们必须一劳永逸地杀了他!” 然而,面对激流的指责和请命,戴因却显得异常冷静。 这搞得跟个宫斗似的,无不无聊啊,渊上都不带这么玩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跳脚骂娘的深渊使徒·激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你要是捋不直你的舌头,就把嘴闭上!” 空看着戴因领来的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眉头微皱,开门见山地问道:“戴因,你这是要跟我打擂台吗?” 凯亚知道,现在自己需要来一段自我介绍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向着空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我是凯亚·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想必你们不会陌生吧。” 空一听“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百年前的一段记忆。 那时,他和戴因在须弥曾遇到了深渊教团的创始人克洛达尔,而克洛达尔正是亚尔伯里奇这个的姓氏。 “亚尔伯里奇?你是,克洛达尔的后人?”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凯亚,从他的身上确实找到一些与克洛达尔相似的地方。 面对空的审视,凯亚毫无惧色,坦然地迎上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坎瑞亚人。” 空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凯亚直截了当地说道:“关于风神绑架荣誉骑士、派蒙以及邵云女儿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了。” “然而,这样做并不会给蒙德带来任何好处……” 空的双眼微微眯起,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说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的妹妹、外甥女安全归来。” “只要我的血亲还被风神掌控着,我就绝对不会停止蒙德的风雪!” “风神现在敢一个人回蒙德,我就敢跟他死磕!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死!” 凯亚见状,退而求其次,运用自己的谈判技巧,继续问道:“那么,从严格意义上讲,现在整个蒙德都成为了你们威胁风神的人质吗?” 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某种程度上,事实确实如此。 凯亚见空承认了这一现状,便趁热打铁地解释道:“既然我们蒙德已经成为了深渊教团的人质,那么,我们就绝对不能死。” “蒙德要是现在被毁灭在了这风雪中,你们跟风神也就彻底撕破脸了,不是吗?” “你的目的是让荣誉骑士跟她的孩子安全的回来,没必要搞得鱼死网破,大家都下不了台。” 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前来诉苦,没好气地说道:“戴因不是一直在帮助你们护送商队,并为你们提供物资吗?这还不够吗?” 凯亚缓缓地摇了摇头,开始向空建议道:“这并不能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我认为我们需要采取一些其他措施来改善目前的状况。” 空冷漠地看着凯亚,对他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我并不想……” 凯亚见状,连忙继续说道:“等一下,别这么绝情吧,我建议我们可以……” 然而,空根本不想听凯亚的建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 “我只能保证不干涉戴因的那些小动作,但至于蒙德的情况,那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或者,你可以赌一把,到底是蒙德在风神心中重要,还是纳塔在他的心中更重要了。” 凯亚听着空这比风雪还要冰冷的话语,还想着再劝一下,哪怕一周,停一天的暴风雪,都能大大减轻蒙德的负担啊! “可是……” “可是……”凯亚的话还没说完,空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凯亚,决然地说道:“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了。激流,送客!” …… 与此同时,深夜的雾海群岛依旧是被一层厚厚的雾气所笼罩。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荧和派蒙正坐在帐篷旁的火堆旁,只有火焰跳跃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海浪拍岸声。 荧怀中抱着刚刚喝完奶、在她温暖怀抱中安然入睡的女儿,她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而派蒙则在一旁,警惕着不远处的温迪身上。 温迪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耳旁无时无刻的充斥着蒙德人的祈祷声、悲鸣声,这些声音不断地折磨着他的心灵。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想要堵住那些可怕的声音,但一切都是徒劳。 终于,在这一刻,温迪又一次无法承受耳旁的低语声,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跪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派蒙看着温迪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她恶语相向道:“温迪,你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吗?你要死的话,离我们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温迪痛苦地抬起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颤抖着声音解释道:“我听见了,风将蒙德人的祈祷送到了我的耳旁,我听到了风雪中,那些生灵的哀嚎……我要受不了了……” 然而,派蒙对温迪的解释毫无兴趣,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厌恶的表情,甚至还讥讽道:“活该!” “叫你这个王八蛋绑架我们!你知道我跟荧现在每天照顾小宝宝有多辛苦吗?你还有脸在这里装可怜!” 派蒙的这句话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荧的女儿刚刚满月,正是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 荧生完孩子,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现在根本就得不到休息。 派蒙本身就是一个“小宝宝”,但她也尽力的分担着荧的压力。 但,无论怎么努力只有她们两个人,育儿经验不足(根本就没想到温迪会绑自己,没学太多的育儿经验)的人来照顾嗷嗷待哺的小宝宝,其中的辛苦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让温迪来帮忙,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只要温迪胆敢靠近“曦”,派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 毕竟,对于派蒙来说,“曦”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妹妹”,吃了邵云跟荧那么多粮食,自己也要出力! 一旁,尽管温迪内心备受煎熬,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向荧表达了他对孩子的关心。 “对不起,你的孩子最近怎么样?” 派蒙对温迪的关心毫不领情,甚至还厌恶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恶狠狠地骂道:“好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王八蛋,邵云怎么就没杀了你啊!” 面对派蒙的辱骂,温迪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不断地重复着那句廉价的道歉。 “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荧则抱着自己的孩子“曦”,一脸麻木地看着温迪。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对着派蒙劝道:“好了,派蒙,别骂温迪了,骂也没有用。” 接着,荧又轻轻地抚摸着“曦”的小脸,温柔地说道:“别把孩子吵醒了……我怕远在纳塔的邵云,会因为冥冥之中的父女感应而焦虑的……” 温迪捏了捏拳头,悲愤的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可以信任我的。” 荧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温迪,麻木的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从我手里夺过我孩子,来威胁邵云的那一刻,你觉得我还能信任你吗?” 温迪精神备受折磨的说道:“我已经不知道跟你解释多少遍了,无论让我回到过去多少次,我都会选择这么做!” “你生了孩子,邵云是不可能让你去纳塔的,等你休养好了,孩子可以走路的时候,纳塔就亡国了。” “随后,漆黑的灾难就会从纳塔开始,向四周辐射,毁灭提瓦特!” “然后就会重复坎瑞亚的灾难,我没有办法啊!” 荧对于温迪的这个说辞,听得耳根子都要起茧子了,问道:“所以,你是想一国换一国吗?你想过未来吗?” 温迪何尝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未来会怎么样,但时间不站在他这一边,他没有选择。 “我对不起蒙德,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一切……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是邵云,他爱错人了……不,是他的‘欲望’害的我们走到了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境地!” 荧听着他又对自己婚姻的指指点点,心中的厌烦愈发强烈。 特别是当温迪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邵云时,荧是忍无可忍,她猛地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到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待我,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工具!”荧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一直在欺骗我!” “我相信你们会告诉我哥哥的事情,但你们没有!是邵云帮我实现了我的愿望,虽然只有短短七天,但我过得很开心!” 说完,荧抱住怀中的孩子,径直走进了帐篷里,头也不回。 “好了,别吵了,我要睡觉呢……孩子半夜醒了,我还要喂奶呢……” “没错,我还要给我‘妹妹’换尿布呢。”派蒙一边嘟囔着,一边紧跟着荧钻进了帐篷。 她也实在是不想再看到温迪那张让人恼火的脸了。 帐篷的帘子被拉上,将温迪隔绝在了外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紧闭的帐篷,忍受着耳旁信徒的祈祷,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我没有办法……” …… 第823章 神之眼的一些秘密 清晨,纳塔,圣火竞技场内的话事处。 邵云从倦怠之屋的房间内醒来,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驱散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烦躁感,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或许正如荧所言,那种冥冥之中的父女感应,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荧一直不在他身边……又或者是其他一些他尚不清楚的未知因素在作祟…… 邵云喘了几口气后,立刻赶往了话事处,向也刚刚起床的玛薇卡问候道:“早安,研究的怎么样了?” 玛薇卡微笑着回应道:“早安,邵云先生,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邵云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无奈地说道:“睡的不好,总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焦虑还有烦躁的感觉。” 这时,茜特菈莉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你焦躁那就对了,就是因为你用了你那枚奇怪的‘神之眼’的原因。” 邵云目光投向了茜特菈莉,关切地询问道:“啊?事情有进展了吗?” 茜特菈莉轻轻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骷髅雕饰的“神之眼”,带着一丝兴奋的语气说道: “是的,有了一点点进展。正如风神所言,这枚‘神之眼’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里面蕴含着是一种类似元素力的力量,但又区别于深渊的力量。” “而且,结合我从你身上看到的故事,我推测,每次当你动用这枚‘神之眼’的力量时,你的内心深处都会受到某种影响……”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使用之后,你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释放内心的愤怒,可以参考恰斯卡的情况。” “恰斯卡年幼的时候,因为受到了深渊的影响,也总是免不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你的情况跟她差不多。” 邵云接过茜特菈莉递来的“神之眼”,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后,依旧将它挂在腰间。 “好的,我明白了。还有其他的问题需要我注意吗?” 茜特菈莉轻轻耸了耸肩,她带着一丝轻松的语气说道:“总的来说,除了可能会对你的心理状态产生影响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当然,如果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或许能够从这枚‘神之眼’中探索出更多的秘密。”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眼神,语气坚决的说道:“想都别想!这枚‘神之眼’的事情到此为止。” 玛薇卡这时友好的建议道:“对了,邵云,如果你想要学习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建议你可以去花羽会找恰斯卡。” “虽然她自己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如果你了解到她小时候的行为有多么疯狂,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面对玛薇卡的好意,邵云也是随口答应了下来,说道:“好的,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系统弹出提示。 【你或许可以跟恰斯卡交流一下,注:这不是一个强制性的任务,只是一个备忘录的提醒……】 茜特菈莉眼看着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于是她转而向玛薇卡递交了辞呈。 “火神大人,既然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被愚人众绑架的烟谜主成员,我感觉我需要亲自去打听一下。” 邵云见探究自己‘神之眼’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于是他也向玛薇卡问起了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现在,还有我需要帮忙的工作吗?” 玛薇卡见到邵云先生还愿意伸出援手,帮助自己处理事务,感到非常惊讶。 这昨天才从夜神之国里回来,你就不休息吗?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啊?这个,邵云先生,我实际上还没有考虑清楚。或许,你可以去冒险家协会看看?那里或许很多等待完成的委托……” 邵云听到要去冒险家协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不是来接委托的,他是来帮忙拯救纳塔的! 然后,他主动提出建议,说道:“要不,我去找找愚人众的执行官‘队长’吧?” 玛薇卡听到邵云想要去找愚人众,心里不由得有些忧虑。 这并不是因为她怀疑邵云的能力,主要的问题在于,基尼奇已经先行一步去处理相关事宜了,如果再让邵云也去,有些浪费资源。 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 “关于愚人众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基尼奇已经负责这项工作了。而且纳塔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刚来到纳塔不久,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 邵云看到目前没有分配给自己的任务,替玛薇卡感到惋惜,他认真地说道:“那我总不能就这么闲着吧,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交给我去做?”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忙的,现在不利用我的力量,更待何时呢?” 玛薇卡听到邵云再次提及“利用”这个词时,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温和地劝说道: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希望我们能够以一种平等合作的方式相处,而不是将自己视为解决问题的工具,这样可以吗?” 玛薇卡现在感到相当无奈,与邵云相处的过程中,总是会感到一种不适感,还有疏离感。 邵云注意到玛薇卡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不舒服,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别太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茜特菈莉及时出现,打起了圆场。 “既然如此,邵云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邵云问道:“什么忙?” 茜特菈莉详细解释道:“就是前两天帮助愚人众执行官‘队长’的那位神秘的烟谜主,您能否陪我一起调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邵云听到有新的任务,便转头向玛薇卡征求意见,希望得到她的同意。 “好的,如果玛薇卡你没有异议的话。” 玛薇卡见邵云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征求她的意见。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也不可能提出任何异议。 “我当然没有任何异议,茜特菈莉,拜托你好好照顾邵云先生了。” 茜特菈莉双手叉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保证道:“好的,你就放心吧!” 紧接着,茜特菈莉对着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随自己。 “邵云先生,来吧,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努力的。” …… 在烟谜主,黑曜石图腾柱的区域里。 一些烟谜主的祭司们看到茜特菈莉的到来,他们的反应就像是羊群看见了狼一般,在慌乱的同时窃窃私语起来。 “坏了!奶奶来了……” “完了,完了,这回又要有哪个不幸的人要遭殃了啊!” 邵云观察着这群显得非常紧张和害怕的烟谜主祭司们,他转头向茜特菈莉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害怕你?难道他们都欠你钱吗?” 茜特菈莉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两下。 是,自己喝醉了,总是喜欢说,岁月献给小酒杯,借钱九出十三归,但不代表她真往外放贷啊。 “什么欠钱啊,奶奶我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烟谜主的这些年轻祭司们怕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年轻祭司?那个长胡子……不对啊,自己现在也留胡子了啊…… 随后,茜特菈莉引领着邵云来到了烟谜主的首领,也就是“庇兰”的位置。 “庇兰,最近过的怎么样啊?”茜特菈莉问候道。 庇兰正盘腿坐在一张装饰精美的圆形地毯上,以一种充满敬意的语气回应道:“奶奶,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里来的呢?” 尽管庇兰是坐在地上的,但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庇兰的身高实在是太高了,仅仅是坐着,他都比站着的邵云高半头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带着的那个暝视龙风格的帽子……头顶两个尖尖的…… (庇兰:那我问你……) 邵云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庇兰,他体会到当初荧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的那种震撼感了。 庇兰先生,你是真特么高啊!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这……”邵云被庇兰的身高所震惊,以至于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毫不夸张地说,邵云在他面前,完全可以用小鸟依人来形容。 这庇兰是不是跟那个童话故事里看守着下金蛋的母鸡的那个巨人有亲戚关系啊! 庇兰看着一脸惊讶的邵云,他平静地解释道:“我自出生以来,就拥有着与众不同的体型,请您不要感到奇怪。”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更加平和的语气说道: “确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应该学会保持一颗淡定的心,面对各种奇异的事情……” 第824章 欧洛伦的家 茜特菈莉挥了挥手,直接而明确地向庇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庇兰,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最近在烟谜主部族中是否有人失踪的事情。” 庇兰听到茜特菈莉的请求后,回想起了不久前,话事处的工作人员来到这里,通知他们的一些事情。 “哦,奶奶提到的关于烟谜主部族失踪人员的事情……实际上,火神大人已经派人来通知我了,我已经开始着手进行调查了。但是……” 茜特菈莉一听到庇兰的语气中带出了“但是”这个词,立刻就意识到了他遇到了一些难题或者困难…… “那么,具体是什么问题呢?有什么难处吗?” 庇兰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您也知道,烟谜主部族的成员数量众多,而且有些成员还分散在其他部落中生活。” “这样一来,调查起来就变得相当复杂和困难了……” “举个例子来说,科奴拉芙这位实习祭司,她最近就去了花羽会那边,说是想要在那边闯荡一番。” “这样一来,我们还需要通知花羽会那边,这无疑增加了调查的难度和复杂性。” 紧接着,庇兰又向奶奶保证道:“请您放心,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这点小事,真的不劳您费心了。” 茜特菈莉眼看着这些后辈们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事务,不需要自己过多操心,于是她也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好吧,我就相信庇兰你的工作效率了……希望你能够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庇兰挥了挥手,送别道:“奶奶慢走,有空常来啊!我们这里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其他的祭司:首领,你最好是开玩笑……) …… 离开烟谜主的黑曜石图腾柱区域后,邵云问了一下接下来要干什么。 “所以,接下来,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吗?请尽管吩咐。” 茜特菈莉摸了摸下巴,露出少女感十足的表情,她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打量着邵云,思考着什么。 “唔……”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脸困惑的问道:“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茜特菈莉绕着邵云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然后问道:“邵云先生,我想知道,你最多能扛多少东西?” “这个问题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问自己能扛多少东西,他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哦,天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印证了邵云的担忧。 茜特菈莉直接拉着邵云的,直奔烟谜主的市集,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好吃的?买!最新到货的小说?买!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感觉很喜欢,看着顺眼,买! 最后,邵云两只手扛不动了,他吹响了口哨,召唤来了博阿迪西亚。 博阿迪西亚来了后也要懵了,自己是战马,不是驮马,你把老娘当驴使唤啊! (远在稻妻的托马:阿嚏!) 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牛夫人,你够了好不好! 博阿迪西亚那叫一个气啊,但她不对邵云撒火,将矛头对准了茜特菈莉。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要咬到茜特菈莉的耳朵,幸亏邵云及时阻止了她。 随后,为了分担博阿迪西亚的压力,邵云又召唤了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和密苏里狐步马“贝洛克”来帮忙。 结果呢,本来只有博阿迪西亚一匹马感到不满,现在却变成了博阿迪西亚、萝卜和贝洛克三匹马都对邵云表示了不满。 为了安抚这三匹马的情绪,邵云不得不给每匹马喂了几根胡萝卜,这才勉强让它们平静下来。 …… 最终,茜特菈莉也没有违背她的承诺,从她购买的轻小说中拿出了一本,作为对邵云的报酬。 那本轻小说的名字好像叫《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最终卷,讲的是主角回到了枫丹的故事……但是,邵云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翻阅它了…… …… 在烟谜主的市集中,茜特菈莉尽情地享受着购物的乐趣,她在这场血拼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确实,大多数女性似乎天生就对购物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们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总是显得那么兴奋和满足…… 当购物的快乐时光告一段落,茜特菈莉突然心血来潮地提起了一个话题。 “对了,我的好大孙,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提及她的“孙子”,不禁好奇地问到:“你有孙子?” 茜特菈莉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活得比较久而已,实际上我还是单身,从未结过婚。” 她特别强调了自己只是活得久的事实,邵云对此并不感兴趣,我的关注点是你口中的“孙子”! “好吧,我对你的婚姻状况并不关心,但,能给我介绍一下你这个‘孙子’呢?” 茜特菈莉见邵云对她的“孙子”产生了兴趣,便开始回忆起那个孩子的故事。 “你是指欧洛伦吗?他其实是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婴儿。” “是部族里的人发现了他,将他带了回来,从此他就在大家的共同照料下长大。可以说,他是吃着大家的饭长大的孩子。” “他从我们这里学到了很多技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长大成人,独自一人搬到了烟谜主部落的郊外居住。” “在那里,他开始种植各种各样的蔬菜,同时饲养了一些燃素蜜虫,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茜特菈莉在讲述这些事情时,不禁流露出一丝自豪,她开始夸赞起欧洛伦,说道:“唉,他真的是个好孩子,还会托朋友‘伊法’定期往我家里送新鲜的蔬菜呢。” “给奶奶我啊,省了不少摩拉呢……” 邵云听到这里,好奇地追问:“伊法?” 茜特菈莉立刻解释道:“是的,伊法啊,他是花羽会的兽医。” 紧接着,茜特菈莉的目光转向了那三匹正在喘着粗气的马匹,她又补充说道:“虽说是给龙看病的医生,但你的马要是生病了,他也能帮忙看一看哦。” 邵云回头观察了一下,博阿迪西亚、萝卜,还有贝洛克。 此刻这三匹通人性的马看着茜特菈莉的眼神,那叫一个择人而噬啊,给人一种下一刻就要对茜特菈莉发起攻击一样。 “哈哈,我们还是,尽快去你孙子欧洛伦的家吧……”邵云略显尴尬地提议道,并分别摸了摸这三匹马的马头,安抚着它们的情绪。 …… 烟谜主部落,欧洛伦的家。 欧洛伦居住的地点,确实相当偏僻,如果周围的山峦不是那么密集,或许这里可以开个牧场…… 茜特菈莉,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子,站在栅栏外,她大声呼唤:“欧洛伦,奶奶我来看你了!” 茜特菈莉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却发现欧洛伦并没有在院子里忙碌于打理他的蔬菜园。 “哎呀,居然不在田里劳作,难道是在睡懒觉吗?” 茜特菈莉推开栅栏门,径直走向房子,大声喊道:“欧洛伦!起床了,怎么连你也开始学你奶奶,睡懒觉了!” 茜特菈莉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吱呀一声,已经自己打开了。 “咦?真是奇怪。门怎么还是开着的?”茜特菈莉感到了疑惑,自言自语道。 邵云从自己的三匹马上,卸下了茜特菈莉购买的物品,只留下了博阿迪西亚,被拴在门口。 随后,邵云拖着那一大堆从烟谜主集市上采购的物品,走到欧洛伦家的门口,随后说道:“他是不是出去找他的朋友伊法了?” 茜特菈莉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并未上锁的房门,摇了摇头,否定了欧洛伦出门的可能性。 “这情况不对劲,如果他真的出门了,按理说肯定会把门锁上的……” 趁着茜特菈莉在房子内翻找欧洛伦的踪迹的时候。 邵云将她为欧洛伦挑选的礼物,从这些物品分拣出来,随后走进屋内,找了一个合适的角落,将它们放置妥当。 “或许他只是忘记了锁门?而且,我仔细观察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邵云在说完这些话之后,随意地挥了挥手,指向四周,半开玩笑地吐槽道:“再说了,绑架你孙子干什么啊?” “如果我是小偷,我肯定不会选择这种简陋的屋子作为下手的目标……” 正当茜特菈莉陷入沉思,试图弄清楚欧洛伦究竟去了哪里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磁性的男性声音。 “欧洛伦!你什么时候买了一匹马啊,看着还挺漂亮的。” 第825章 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欧洛伦的好友“伊法”,他带着愉快的语气,似乎对欧洛伦的新马感到非常好奇和兴奋。 伊法的肤色偏向于棕色,短发蓬松,而且还是白色的。 而在这蓬乱的白发之下,隐藏着一双青色的眼睛,给人一种深邃而忧郁的感觉。 在他的左眼上方,有一道明显的x状疤痕,应该是幼龙的爪痕留下的印记。 伊法的头上戴着一顶以白色为主色调的牛仔帽,帽子的帽檐是褐色的,向上弯曲。 帽檐的内侧采用了醒目的棕色作为内衬。 在白色的帽顶上,装饰着橙色和青色的花纹,这些花纹错落有致,既不显得过于繁复,也增添了几分活力。 帽顶上还饰有两枚黑色纽扣,一大一小。 下身穿着一条褐色皮革与暗色布料拼接的长裤,左腿外侧装有手铳枪套。 论,伊法和“小鬼·卡洛威”之间的相似之处。 答,这两个人都是左手开枪。 今天,伊法没有接诊的任务,他本打算去拜访一下欧洛伦。 当他走到欧洛伦家门口时,被拴在门口的那匹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吸引了目光。 尽管伊法的主要工作是给龙看病,但他还是能够一眼看出,博阿迪西亚这匹马并非普通的马匹。 她的气质和外观都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特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两个字,健康。 就在伊法仔细观察这匹马的时候,他身旁的一只很特殊的绒翼龙,发出了人的语言,有点像鹦鹉学舌。 “天呐,哥们。了不起,哥们。” 这时,邵云从屋内探出头来,看着对博阿迪西亚,评头论足、动手动脚的伊法,怕博阿迪西亚的暴脾气,把他给咬了。 “小心点,博阿迪西亚这姑娘的脾气很暴躁的,小心别被咬着了。” 伊法的手刚要触碰到博阿迪西亚的马头,听到邵云的提醒,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抱歉,我以为是欧洛伦买的……仔细想想,欧洛伦应该会养暝视龙伙伴,而不是蒙德的马……” 紧接着,伊法翻过围栏,来到欧洛伦房子前。 他对着邵云友好地挥了挥手,说道:“你好,哥们,我叫伊法,花羽会的医生,准确来讲,是给龙治病的医生。” 伊法身旁飞着一只非常奇特的绒衣龙,它戴着一个眼罩,背上背着一个小背包,也模仿着伊法的语气说道:“你好,哥们!” 伊法轻轻摸了摸身旁这只奇特的绒翼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龙伙伴,咔库库。” 茜特菈莉这时从邵云身后钻了出来,问道:“伊法,欧洛伦呢?你最近看见过欧洛伦了吗?” 伊法感到困惑地摇了摇头,他也是刚刚有时间来找欧洛伦,不清楚啊? “不清楚,欧洛伦不在家……会不会是去野外找蜜虫去了?” 茜特菈莉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发现房间已经好几天没有打扫了。” “地里的蔬菜也很久没有被照料了,就算他要出远门,也可能会找人帮忙打理他的蔬菜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会是,我的天啊,不会是……愚人众绑架的那个烟谜主的人,是欧洛伦吧!” 伊法一脸茫然地看着焦急不安的茜特菈莉,问道:“欧洛伦,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 茜特菈莉紧握着拳头,愤怒地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愚人众,竟然敢绑架我的孙子!啊啊啊!我这就去通知玛薇卡!” 话音刚落,茜特菈莉迅速掏出自己的抱枕,坐了上去。 然后,她以百公里三秒的惊人速度,向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伊法一脸迷茫的整理了一下戴在头顶的牛仔帽,望着邵云,问道:“哥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呢?” 邵云简洁明了的回答道:“茜特菈莉认为,欧洛伦遭遇了绑架。” 听到这个消息,伊法的震惊地说道:“不会吧,哥们,这怎么可能呢?谁没事会绑欧洛伦啊?” 绑架欧洛伦,是图他家种的蔬菜啊?还是图他的家的蜂蜜(蜜虫分泌的)啊? 旁边的咔库库也是模仿着伊法的语气,应声说道:“哦,天哪,哥们。不会吧,哥们。” 邵云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翻身骑上了博阿迪西亚的马背,面对伊法还有那只像鹦鹉一样的绒翼龙,咔库库,说道: “总之,很高兴认识你,伊法先生,还有咔库库,我必须立刻去追茜特菈莉了。” 伊法挥了挥手,告别之际还不忘给自己打个广告。 “好的,哥们,对了,如果你的马生病了,可以来花羽会找我,虽然我主要是给龙看病的,但我相信我也能帮你的马解决问题。” 邵云一边骑着马一边回头喊道:“好的,伊法,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 圣火竞技场,话事处。 当邵云赶回来的时候,茜特菈莉已经将她的所有猜测都详细地告诉了玛薇卡。 玛薇卡努力地理解这茜特菈莉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话,经过一番努力,可算理解了茜特菈莉所表达的意思。 “茜特菈莉奶奶,你的意思是,愚人众‘绑架’的那位烟谜主的人,是欧洛伦?” 茜特菈莉肯定地点了点头,情绪显得十分激动,大声说道:“没错,火神大人!” “欧洛伦失踪了。而且他能够熟练地使用烟谜主的术法,他居住的地方又很偏远,即使被绑架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如果我是愚人众,我肯定会选择绑架他!” 玛薇卡看着情绪激动的茜特菈莉,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说道:“愚人众绑架了欧洛伦,这……” 茜特菈莉看到玛薇卡有些怀疑自己的话,笃定以及肯定地说道: “欧洛伦并不居住在部族里,而且,他对烟谜主的技能也相当熟悉,绝对是他被威胁了。” 玛薇卡并不是出于不信任茜特菈莉,只是,被欧洛伦被绑架的事情,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还是那句话,真的会有人绑架欧洛伦吗?图他会烟谜主的术法……可是,绑架……就不怕欧洛伦在关键时刻使绊子吗? 就在这时,邵云又是主动伸出了援手。 “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话,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那是当然,我就不多废话了,邵云先生,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随即把目光转向了玛薇卡,征询她的意见。 “玛薇卡小姐,你觉得呢?” 玛薇卡当然是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要是邵云不帮忙,她自己也要额外派人。 考虑到目前深渊势力在暗处潜伏,自己还真够呛能调出来多少人呢。 “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调查了。”玛薇卡想当然的同意了邵云和茜特菈莉的提议。 邵云看到玛薇卡没有异议,便对茜特菈莉表示:“好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 在愚人众的某个秘密营地之中。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一头黑色长发,头戴坎瑞亚的军帽,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镶边的黑色面具,遮住了面容。 他身披一件象征着愚人众执行官身份的厚重大衣,此刻正背对着一位年轻的男子,后者戴着兜帽,隐藏着他的暗蓝色头发,看起来有些神秘。 这两位人物,一位是愚人众执行官中的“队长”卡皮塔诺,另一位则是茜特菈莉的好大孙,“欧洛伦”。 队长“卡皮塔诺”此刻的心情复杂,他本无意让欧洛伦介入,但欧洛伦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他,这让卡皮塔诺感到非常无奈。 要是卡皮塔诺知道,外界都说是自己绑架了欧洛伦,他肯定会一个大无语写在自己的面具上。 这到底是谁绑架谁啊!是我!卡皮塔诺,被欧洛伦“绑架”了,好不好! “欧洛伦先生,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这样介入,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你的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面对卡皮塔诺的担忧,欧洛伦却显得异常冷静,毫无情绪波动地回应道: “但从结果来看,当时在圣火竞技场,你确实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卡皮塔诺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主要是没这个必要,外加上……” 就在这时,队长的愚人众手下,急匆匆地跑来,递交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队长’大人,我们的岗哨人员,发现了一项非常重要的情报,请您务必过目!” 卡皮塔诺接过手下急切递交上来的情报。 “嗯?让我看看……” 紧接着,卡皮塔诺快速地扫了一眼情报上的文字,饶有兴趣的说道:“嗯……邵云?他来纳塔了?” “我还以为,他在照顾他的妻子孩子,近几年不会旅行呢……” 欧洛伦听到卡皮塔诺对这个叫“邵云”的神秘人物很感兴趣,便好奇地问道:“邵云?他是谁?” 卡皮塔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分享起他所了解的关于邵云的情报。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曾杀害了我两个同事,打残了我的一个同事,摧毁了一个令我讨厌的同事的切片。” “但是,据阿蕾奇诺所说,只要能够好好地沟通,其实他还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 “而且,他的妻子的哥哥,我恰好认识。我们之间,也算是有一些交情了。” 欧洛伦感到更加好奇,问道:“所以,你打算去见见他?” 卡皮塔诺收好手中的情报,说道:“是的,确实应该去见一见了……以免,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我们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制造麻烦,而是为了拯救纳塔……” 第826章 寻找欧洛伦 虽然邵云已经答应了茜特菈莉去寻找欧洛伦,但一个棘手的问题却摆在了二人面前。 欧洛伦在哪呢? 茜特菈莉稍作思考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对邵云说道:“我先去找人打听一下吧,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邵云眼见茜特菈莉转身离去,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他连忙开口喊道:“等一下,那我呢?” 茜特菈莉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就在这儿等着呗。” 话音未落,她便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邵云的视野之中,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探寻消息。 望着茜特菈莉消失的地方,邵云一下子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得在话事处的门口徘徊,嘴上嘀咕着。 “好吧,现在也只能先这样消磨时间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邵云百无聊赖地在原地踱步。 过了好一会儿,调查愚人众的基尼奇回来了。 当他看到邵云站在门口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问道:“哦?邵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基尼奇身旁那道飘忽的身影“阿乔”身上。 他淡然的向基尼奇和阿乔打了个招呼,说道:“你好啊,基尼奇,还有小阿乔。” 阿乔一听邵云又用“小”这个字称呼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张牙舞爪地对邵云喊道:“不许说我小,你这个满脸胡子的大叔!” 站在一旁的基尼奇见状,连忙给了阿乔脑袋上一个“暴力”,这一下虽然不重,但也足够让阿乔安静下来了。 基尼奇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阿乔说道:“好了别拌嘴了……” 阿乔被基尼奇这么一说,嘟囔着嘴不再说话了。 倒不是他不想,主要是,这里是话事处,万一自己一吵,玛薇卡出来了,自己可惹不起…… 基尼奇见阿乔闭嘴了,便转向邵云,问道:“卡齐娜被你从夜神之国里面救出来了?” 邵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是的,准确来讲,是我和恰斯卡、玛拉妮还有伊安珊一起去的。不过原本的计划,只是我一个人去。” “但那三个女孩实在太关心卡齐娜了,非要跟着一起去。” 邵云简单地补充了一些细节,基尼奇听后,对他的勇敢和“热心”表示赞扬。 接着,邵云又问道:“对了,卡齐娜现在在哪里呢?” 基尼奇指了指东边,回答道:“她回家了,回‘回声之子’部落了。” 邵云一听卡齐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淡然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应该去看看她,毕竟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就在这时,基尼奇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我听说,茜特菈莉奶奶现在在圣火竞技场?你知道她在哪吗?” 邵云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茜特菈莉的去向,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她刚才告诉我说要去找人打听欧洛伦的下落。” “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 当听到“欧洛伦”这个名字时,基尼奇的双眼微微眯起,沉思着什么。 “欧洛伦……既然茜特菈莉奶奶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那岂不意味着,我这几天的调查都白费功夫了……” “看来,大家都已经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协助愚人众了……” 一旁的阿乔见状,扭动着他的龙屁股,发出一阵嘲笑声。 “哈哈,基尼奇啊,谁让你在路上不听从本圣龙的劝告呢!这下可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阿乔得意洋洋地继续嘲笑了基尼奇好一会儿,直到邵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站出来说两句。 邵云调侃起阿乔来,阿乔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回敬邵云一句“你就是个长胡子的大叔”,试图以此来反击。 然而,这样的回应显然无法与邵云的rap相提并论。 在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基尼奇怕吵到火神,便带着阿乔离开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茜特菈莉回来了。 不知道茜特菈莉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她是找到欧洛伦的下落了。 “好了,我四处打听了一下,果然有人知道欧洛伦的去向。有人在‘回声之子’南侧的‘隆崛坡’区域看到过他。”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简单?会不会是愚人众设下的陷阱啊……” 然而,邵云转念一想,就算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又能怎样呢?以他的实力,谁能是他的对手呢? 想到这里,邵云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过度谨慎而感到有些可笑。 “随便了,有我在,就算是陷阱,我也能够带着茜特菈莉你安全地杀出去。”邵云自信满满地挥了挥手。 茜特菈莉见邵云没有其他的意见,便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我们走吧,希望欧洛伦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虽然她是笑着说的,但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担忧,显然对欧洛伦的安危还是颇为关注的。 毕竟是好大孙啊…… …… 邵云骑着安达卢西亚马,跟在坐在抱枕上的茜特菈莉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回声之子南侧的隆崛坡区域。 茜特菈莉环顾四周,在心中确认,这里便是欧洛伦最后现身的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欧洛伦最后出现的地方了,如果情报无误,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说罢,茜特菈莉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地面上那些与众不同的燃素痕迹。 “欧洛伦常年饲养蜜虫,这些小家伙一旦受到惊扰,就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燃素。这种燃素可以帮助我们追踪到他的去向。” 茜特菈莉边说边站起身来,手指着地面上那些邵云根本无法察觉的燃素痕迹,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循着这些燃素痕迹前行即可。” 邵云一脸茫然地看着茜特菈莉看似“手舞足蹈”的比划,完全不明白她的意图,只得随口应道:“好的,那你带路吧。” 茜特菈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回过神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邵云,满脸狐疑地问道:“我带路?什么意思?” 邵云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如实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可看不见你眼中的那些燃素痕迹……” 紧接着,邵云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打猎了,把自己的一项追踪猎物的技能给忘了? “等一下,我记得我应该能看到一些,例如动物的痕迹,还是查尔斯·史密斯教给我的技巧……” 说着,邵云蹲在地上,开始搜索有用的痕迹。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说出了“查尔斯·史密斯”这个名字,顿感好奇的问道:“谁是查尔斯·史密斯,你朋友?” 邵云边观察地面残留的痕迹,边说道:“没错,一个打猎好手,冷兵器大师,近战好手。” 紧接着,邵云不愿意多说,转移话题道:“但现在不是回忆过往的时候,我试一试他教给我的技巧吧。” 邵云蹲在地上,利用查尔斯交给自己的技能(狩猎技能:鹰眼)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观察了一会后,邵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地面上的痕迹,太混乱了。各种各样动物留下的脚印,气息,根本就观察不到任何有用的价值。 “这都几天了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茜特菈莉眨着她那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邵云,建议道:“要不,我用法术将我的感官能力暂时分出一部分给你。” “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就能像我一样‘看见’燃素啦。” 邵云听了,却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算了吧,别这么麻烦了,还是你带路吧。” 茜特菈莉见状,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追问道:“啊?这有什么麻烦的呀?” 邵云拿出了“分工明确”的理由解释道:“这不是有你在嘛!你负责寻找燃素的踪迹,我呢,就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样分工明确,不是挺好的嘛!”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这“分工明确”的计划,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开心地嘟起小嘴,小声嘀咕道: “唔~好吧……真是的……”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提示。 【你确定不需要,茜特菈莉的帮助?】 邵云想当然的点了点头,在心中回应道:“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茜特菈莉自己能看到燃素的痕迹不就够了吗?” 系统又弹出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提示。 【好吧,但我感觉,这个黑曜石奶奶好像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这段文字,尤其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这几个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什么?” 然而,就在邵云愣神的瞬间,茜特菈莉猛地扑到了邵云的面前。 (主要是愣神了。) 下一刻,茜特菈莉抱住了邵云的脖子,将自己的脑门贴在了邵云的额头上。 “嘿,看招!”茜特菈莉突然调皮地说道。 第827章 一点小矛盾 邵云完全没有预料到茜特菈莉会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 就在邵云愣神的时候,茜特菈莉趁机将烟谜主才能掌握的法术施展了出来。 她将自己的一部分感官能力分给了邵云,使得邵云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以此看到燃素痕迹。 完成这一切后,茜特菈莉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还对自己的行为非常满意,甚至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度。 “嘻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感官力量分给你一点,毕竟,两个人一起找,肯定能比一个人找得快啊。”茜特菈莉笑着说道。 “我这是从效率上来讲的。你的分工明确,效率太差了。” 回过神来的邵云一脸厌恶地用手背使劲擦拭着刚才茜特菈莉脑门紧贴自己额头的地方,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一般。 随后,他的眉头皱起,眼神凶狠地盯着茜特菈莉,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跟我说明白,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应激反应而直接给你一拳!” 茜特菈莉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她还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疯狂与杀意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不至于这么暴力吧……”茜特菈莉喃喃自语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邵云会如此激动,我一个大美女,贴贴你的“大叔”,你占便宜了好不好? 而且,我可是把我的感官分享给你,你里外都得到了好处,至于暴跳如雷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撇了撇嘴,吐槽道:“我又没伤害你,只是想把我的感官力量分享给你而已,你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邵云狠狠地瞪了茜特菈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玛薇卡应该告诉你我老婆孩子的事情了吧……” 谈起老婆孩子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很明显的对这个话题表示抵触。 然而,当茜特菈莉听到邵云提到他有老婆孩子时,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相信,而是觉得邵云在撒谎。 毕竟以邵云现在这一脸的胡子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能讨得女孩子的欢心。 “等一下?你有老婆孩子?” 茜特菈莉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信任的笑容, “吹牛吧你!你看看你这一脸茂密的大胡子,活脱脱就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模样啊!就你这样,真的会有女孩子喜欢你吗?”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邵云身上穿着的“东部传说套装”上,越看越觉得难看。 尤其是那条裤子,黑白相间的竖纹设计,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还有你的穿搭,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配上一件红色的大衣,再加上那条丑到爆的裤子,你这和枫丹推理小说里的马戏团小丑有什么区别啊?” 茜特菈莉继续批评道。 “虽然我不是那种颜值至上的人,但是你至少得让人看着顺眼一些吧。”茜特菈莉说了很多而且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喋喋不休地。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开始对自己样貌还有穿着,评头论足了起来,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了。 最后,邵云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茜特菈莉,苦笑着说道: “别老是揪着我的胡子和穿着不放啦,我们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办的,是来找你那大孙子欧洛伦的,又不是让我去参加什么选美比赛!”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提到了欧洛伦,如梦初醒,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呀,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 就这样,茜特菈莉强硬的将她的力量分享给了邵云。 虽然,过程有些暧昧……让邵云有些应激了…… 【你的“鹰眼”技能得到了强化。】 【效果:可以看到燃素的痕迹,以及时间更久前动物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对于不怎么狩猎的你来说,这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总归比没有强……】 …… 虽说是,邵云跟茜特菈莉一起沿着欧洛伦的留下的燃素痕迹,但,主要还是靠茜特菈莉的眼睛来寻找燃素痕迹。 一路上,邵云没少在心里嘲讽茜特菈莉多此一举的行为。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耳鸣了一下,呲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哦,该死的……”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痛苦”的样子,惊叹道:“怎么了?看你一脸痛苦的样子。” 邵云晃了晃脑袋,形容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感觉,说道:“我感觉有一只猫在我耳旁用它的爪子挠玻璃。” 茜特菈莉有些后怕的说道:“不会是,我给你的力量,出现了什么排异现象吧?” 邵云摇了摇头,否认了什么能量的排异现象。 “应该不是……要是排异现象的话,不可能现在出现……” …… 眼看着邵云并没有什么事情,茜特菈莉也就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 过了一会儿,随着燃素痕迹愈发清晰,邵云和茜特菈莉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愚人众营地。 茜特菈莉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回头给邵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躲到一旁的草丛里。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看那边。”茜特菈莉压低声音,手指向营地的方向。 邵云顺着她的指示望去,只见营地里有几个帐篷,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杂物和篝火。 他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调整好焦距,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情况。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营地中间的一个身影上,不禁惊讶地说道:“我看见……那个营地中间是不是有个人?” 茜特菈莉闻言,也眯起眼睛,定睛看去。 过了一会儿,她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是欧洛伦。他果然被愚人众抓到这里来了。” …… 就在邵云和茜特菈莉来到愚人众营地的前几分钟,营地内的欧洛伦正试图将邵云的灵魂拉入夜神之国与之交谈。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如同有人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闷棍。 欧洛伦的精神变得恍惚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不清。 他摇摇晃晃地坐在地上,紧闭双眼,想要平复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一旁的愚人众“科斯特利茨基”看到欧洛伦的异常举动,倍感诧异。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欧洛伦的肩膀,大声问道:“喂!你这是怎么了,上头要你办的事做完了吗?” 紧接着,欧洛伦的七窍突然开始流血,鲜血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里流淌出来,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 这行将就木的咳嗽声让人听了都心惊胆战的。 科斯特利茨基惊恐地看着欧洛伦那副要死去的模样,失声喊道:“什么?喂,你别吓唬我们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啊!” 队长大人是让自己带人陪着欧洛伦演戏,不是真的折磨他,杀了他啊! 欧洛伦最终都没有回应科斯特利茨基的呼喊,他的身体突然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科斯特利茨基见状,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欧洛伦就突然晕倒了呢?这不是讹人吗? “啊?别讹人啊!我可没碰你啊!” 科斯特利茨基心想,人在营地坐,锅从天上来啊! 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科斯特利茨基警觉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从草丛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茜特菈莉,她远远地看到自己的好大孙\"欧洛伦\"失去意识、昏倒在地的惨状,直接炸毛了! “哈?我的乖孙!你们这群该死的愚人众!” 紧接着,茜特菈莉根本不顾及周围的情况,也不管营地里有多少愚人众,不顾一切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径直冲向愚人众的营地。 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科斯特利茨基的面前。 “去死吧!” 科斯特利茨基脑袋都要炸了,这又是谁啊? 他在脑海中都闪过一个阴谋论,是不是队长要借刀杀人弄死自己啊? “哎,你是谁啊?” 茜特菈莉听到科斯特利茨基的问话,暴跳如雷地吼道:“我是你奶奶!” 紧接着,只见茜特菈莉柳眉倒竖,美目圆睁,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随后,她双手往前一挥,少女感十足的喊道:“茜特菈琳、伊兹帕帕,给我上!灭口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两只神秘的生物凭空浮现。 它们的专业学名叫做“星魔”,听起来威风凛凛,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当邵云真正看到这两只星魔时,却感觉很抽象。 这两只星魔的外形竟然与普通的动物抱枕颇为相似,只是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星光,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不过,可别被它们可爱的外表所迷惑,实际上,它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凶恶星曜,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恐怖的攻击能力。 当初,茜特菈莉在制作这两只星魔时,用了自然死亡的小动物遗骨。 这些遗骨上附着着小动物们残留的灵魂,当它们被嵌入玩偶的身体后,这些残魂便被激活,赋予了星魔们一定的意识和智慧。 简而言之,现在的场景就是两个跟小动物差不多的抱枕,冲上去暴揍愚人众…… 此时,这两个看似柔弱的“星魔”,正像两只凶猛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愚人众们扑去。 愚人众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这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科斯特利茨基更是惊恐地看着那两只朝自己席卷而来的星魔,声音都变了。 “救命啊!” 第828章 误会加深 …… 而站在一旁的邵云,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汗颜。 他看着那两个“星魔”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将愚人众们打得屁滚尿流,心中暗自感叹:“这……这挺厉害的……” 最后,邵云忍不住对茜特菈莉说道:“你这确定,还需要我的帮助吗?” 茜特菈莉召唤出来的两个“星魔”将那些愚人众打得屁滚尿流。 这些愚人众原本还想负隅顽抗,但在星魔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的无力。 只一会儿工夫,愚人众们就被揍得面目全非,牙掉了,眼睛肿了,嘴也歪了,活脱脱一群畸形人。 被揍得不成人样的科斯特利茨基,惊恐地求饶道:“奶奶!大哥啊,误会了,误会了……” 然而,茜特菈莉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紧紧抱着七窍流血、陷入昏迷的欧洛伦,心中那叫一个愤怒啊。 自家孩子让折磨成这样…… 她恶狠狠地瞪了那名愚人众一眼,怒骂道:“还敢狡辩,看来是揍轻了,茜特菈琳、伊兹帕帕,给我继续打!” 随着茜特菈莉的一声令下,两个星魔再次对这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愚人众展开了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愚人众们发出阵阵惨叫,营地中充满了他们的哀嚎声。 紧接着,茜特菈莉迅速转头,关切地看着怀中的欧洛伦,心疼地喊道:“我的乖孙啊!这些可恶的愚人众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就在这时,邵云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茜特菈莉的肩膀,冷静地建议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在这浪费时间,我们应该赶紧回圣火竞技场,给欧洛伦治疗才对啊!” 茜特菈莉回过神来,赞同了邵云的这个建议。 “对,我们赶紧回圣火竞技场!” …… 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邵云背着昏迷不醒的欧洛伦,走了进来。 一见到玛薇卡,邵云连忙说道:“玛薇卡小姐!我们找到欧洛伦了,但是情况不太妙,他好像被愚人众给虐待了。” 玛薇卡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背上的欧洛伦身上,当她看到欧洛伦那苍白的脸色和七窍流血的惨状时,失声喊道: “这……这怎么会这样?七窍流血……他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啊?还有,茜特菈莉呢?她在哪里?” 邵云侧过头,朝着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回答道:“她在外面呢,正在狠狠地揍那些愚人众,为她的好大孙出气呢。” 玛薇卡点了点头,稍稍定了定神,说道:“我去叫医生来,不对……葵可带恰斯卡回花羽会了……” 邵云见状,自告奋勇地说道:“那我去花羽会通知葵可吧,你去外面劝劝茜特菈莉,别让她把外面的愚人众都给打死了。” 玛薇卡感激地看了邵云一眼,接过他背上的欧洛伦,说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先把欧洛伦交给我吧。” …… 纳塔,花羽会部落。 花羽会的聚落周围环境优美,有山壁、洞穴和海滩等自然景观。 然而,这些自然景观并非花羽会的最大特色。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整个部落都建立在山丘之上,确切地说,花羽会的聚落由各种空中平台、热气球和训练场地交织而成。 毕竟,这是一个热爱飞行的部落,脚不占地……这也在情理之中。 邵云骑着马,来到了花羽会的部落。 由于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时间爬梯子或坐热气球进部落里面找葵可,只能扯着嗓子喊道:“葵可?你在吗?” 邵云的话音未落,只见恰斯卡骑着她那辆巨大的飞天左轮“炮”从天而降。 她稳稳地落在邵云面前,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你找葵可有什么事?” 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恰斯卡。 “欧洛伦受伤了,玛薇卡小姐让葵可立刻前往圣火竞技场。” 恰斯卡听完,嘴里默默念叨着几个关键词。 “欧洛伦……火神大人……” 紧接着,恰斯卡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清楚了,我这就去叫葵可来。” …… 过了一会儿,葵可身背药箱,稳稳地坐在一头绒翼龙的背上,疾驰而来。 “我来了!”葵可骑着绒翼龙,飞到邵云上空,“恰斯卡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邵云点了点头与葵可一同踏上了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路途。 二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邵云在马背上,偶尔抬头看向天空中骑着龙的葵可,不禁顺嘴调侃道:“你们花羽会可真是盛产医生啊!有给人治病的你,还有给动物治病的伊法。” 葵可听到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其实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医生啦,并不止我一个哦。” 邵云嘴角微扬,回应道:“不过,你在纳塔确实挺有名的,而且圣火竞技场的大家都说你给人治疗的医术是最好的,不是吗?” 葵可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还行吧……可能是你见识的医生比较少啦。” …… 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里,气氛异常紧张。 邵云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尽管玛薇卡已经劝了茜特菈莉不知道多少次,但她总是一边嘴上应付玛薇卡,一边用她的拳头往这些被俘虏的愚人众头上招呼。 “救命啊!救命啊!欧洛伦昏迷,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啊!求求您别打了!” 愚人众们被打得惨叫连连,他们痛苦地哀求着,希望能够摆脱这场可怕的折磨。 虽说都是队长的兵,做错事了挨打大家都认了,但,这是被冤枉啊,他们真的没虐待欧洛伦啊! 茜特菈莉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她一边继续猛揍着愚人众,一边愤怒地骂道:“还敢狡辩!我孙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偿命!”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愚人众们,此时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屈,哭天抢地地喊着:“冤枉啊!我们真的没有虐待啊!”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直没有离开圣火竞技场的基尼奇匆匆赶来。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赶紧上前劝阻道:“茜特菈莉奶奶,您先冷静一下,审问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茜特菈莉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停下了手。 基尼奇连忙带着这些被抓的愚人众离开了话事处,准备对他们进行审问,希望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事情的真相。 脱离苦海的愚人众们对着拯救他们的基尼奇,但,至于基尼奇能不能审出情报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当邵云带着葵可风风火火地赶回现场大厅时,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玛薇卡正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情绪异常激动的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她对那些愚人众的愤恨还远远没有得到宣泄。 葵可手提药箱,快步走到玛薇卡面前,急切地问道:“火神大人,我来了,欧洛伦现在情况如何?” 玛薇卡见状,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回答道:“我已经将欧洛伦安置在我的卧室里了,就麻烦你去看看他的状况了。” 葵可二话不说,拎起药箱冲向玛薇卡的卧室。 对于一名医生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患者的生死存亡。 邵云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凑上前去凑热闹。 医生在进行手术时,最忌讳的就是被闲杂人等打扰,永远要相信一句真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于是,邵云转身走到玛薇卡身旁,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没想到你的卧室竟然要变成临时医务室了,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隐私问题吗?” 玛薇卡听了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我确实是不会让其他人随意进入我的卧室的。” 然而,话锋一转,玛薇卡紧接着说道:“但是,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的房间隔音很不错,给欧洛伦养伤休息,有助于他稳定伤情。” 紧接着,玛薇卡向邵云追问起欧洛伦的情况。 “好了,现在欧洛伦有葵可照顾,快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洛伦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邵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如实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详细地描述了当时所看到的情景,包括欧洛伦七窍流血、晕倒在愚人众营地的惨状,以及茜特菈莉暴怒攻击那些愚人众的场景。 玛薇卡听得眉头紧皱,她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原本以为,能当上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手下的这些愚人众,多少还能懂些道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一群趁火打劫的恶徒。” 就在这时,将愚人众带走的基尼奇恰好回来了。 听到了玛薇卡的话,他自己又补充了一些有关愚人众恶行的事情。 “毕竟是愚人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两年多以前的,愚人众袭击蒙德城,夺取城防;唤醒旧日魔神,袭击璃月港;在稻妻制造恐怖大爆炸。” “以及一年多以前的须弥城恐怖袭击,不就是愚人众的所作所为?绑架欧洛伦,并折磨他,也是正常的……” 玛薇卡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需要抽调人手去处理……哎,头疼啊。” 一想到要在应对深渊袭击的时候还要抽出人力物力去处理愚人众,玛薇卡是真的头疼啊…… 第829章 说教欧洛伦 …… 此刻,愚人众的一个隐秘营地内。 卡皮塔诺手下的一名愚人众,连滚带爬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大叫道:“‘队长’大人,不好了!” 卡皮塔诺看着这个连滚带爬的手下,正等着在夜神之国见邵云的他,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这名来汇报的愚人众,大惊失色的喊道:“那个烟谜主的小子,还有跟随一起演戏的队员们,都被抓了,带到了圣火竞技场!” 紧接着,这名来报的愚人众成员,将他躲在暗处观察到的一切都告知了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听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欧洛伦怎么还不给我信号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任务失败了……” 这名来报的愚人众进一步汇报道:“没错,现在,火神有很大的概率要针对我们愚人众采取一些行动了,我们怎么办啊?” 卡皮塔诺站在原地,心中快速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情况变得愈发复杂了,要想解决这些问题,看来我必须尽快与邵云会面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跟火神接触并澄清一些误会。” 略作思考后,卡皮塔诺果断地做出指示,命令道:“你先去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前往冒险家协会,指名委托邵云,让他今晚前往竞技场东边的那个地方。” 愚人众队员听到命令后,先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回答道:“遵命。” 然而,这名愚人众队员对这个计划还有些疑虑,忧心忡忡地问道:“但是,队长大人,您真的确定现在是与邵云见面的好时机吗?” “毕竟我们现在可是被误会成了袭击那个烟谜主小子的嫌疑人啊……万一您跟他见面后发生冲突,打起来了可怎么办呢?” 卡皮塔诺语气严肃的催促道:“正因如此,我们的行动才更要迅速!如果再拖延下去,等事情变得无法挽回的时候,那就太晚了。” “我重申一遍,我们的任务是帮助纳塔度过深渊危机!不要与纳塔的人起冲突,加深误会!” 这名愚人众,低下头,为自己无意义的担忧感到了羞耻,大声回答道:“遵命!” …… 圣火竞技场,话事处内。 在葵可检查欧洛伦期间,基尼奇在得到了玛薇卡的正式允许后,去审问那些愚人众了。 茜特菈莉则是离开话事处,出去吹吹风了…… 葵可检查完欧洛伦的身体,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略显凝重,对欧洛伦的状况有些担忧。 在场的玛薇卡、邵云都静静地等待着葵可的诊断结果。 葵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他们说道:“我检查完了,欧洛伦的情况,是很明显的精神上受到了伤害。” 玛薇卡一听,不禁咂了咂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精神上的伤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啊。 她皱起眉头,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葵可见状,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怎么说呢,可以类比成这样,我姐姐恰斯卡,她受到过深渊的侵蚀,导致她小时候的情绪非常激进,总是喜欢打架。” 玛薇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道:“嗯,我明白了……” 然而,玛薇卡还是有些疑惑,她挠了挠头,说道:“可是我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深渊的气息啊……” 紧接着,玛薇卡突然意识到了一点,现在,除了深渊,好像还有一个人能够造成精神上的伤害。 “等一下……该不会是……”说着,玛薇卡将目光投向了她身旁的邵云。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夹杂着怀疑的目光,顿感荒谬,怎么还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他感到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愤怒,自己累死累活的,怎么还被误解了? “玛薇卡小姐,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老婆孩子还至于被风神绑架?” “而且,为了我老婆孩子,我必须要帮助你们,你确定我会害你们?” 玛薇卡连忙双手合十,很是歉意的说道:“也对,胡乱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抱歉邵云先生……对不起。” 邵云看着玛薇卡道歉的样子,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好的,我接受你的歉意……” 总之现在已经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了,该怎么办啊? 玛薇卡转过头来看着葵可,轻声问道:“葵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欧洛伦的‘精神创伤’呢?” 葵可缓缓地摇了摇头,她作为一名医生,对于治疗外伤、内伤甚至是深渊侵蚀身体的问题都能够应对。 但在精神方面的治疗,确实并非她的专长。 “我也很无奈啊,”葵可叹息道,“这种精神上的创伤,我实在是不太了解……” “要不,让茜特菈莉奶奶看看吧,这种精神上的创伤,我也不是很理解……”葵可给出了建议。 玛薇卡见总算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连忙对葵可道谢。 “好的,多谢葵可了。这次的出诊费,你去找图尼娜小姐,她会给你报销的。” 葵可微笑着回应道:“不用客气,火神大人。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 随后,玛薇卡走出房间,来到话事处外。 她看到茜特菈莉正站在那里,静静地吹着风,舒缓着自己的紧张的心情。 “欧洛伦……你别死啊,奶奶我会哭的……” 玛薇卡走上前去,轻声唤道:“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转过身来,看到玛薇卡后,强撑起一抹微笑着问道:“怎么了,玛薇卡?” 玛薇卡将欧洛伦的情况简单地向茜特菈莉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 “葵可的诊断就是这样,精神上的问题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看看你有没有办法了……” 茜特菈莉点了点头,想当然的答应了下来。 同时她还心里想着:“精神上的问题?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真不知道那些可恶的愚人众到底是怎么折磨我可爱的乖孙的。” …… 紧接着,茜特菈莉独自走进了玛薇卡的卧室。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躺在床上的欧洛伦吸引住了。 只见欧洛伦静静地躺在那里,宛没有丝毫的动静。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正常的呼吸起伏,恐怕都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茜特菈莉快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双手放在欧洛伦的太阳穴上。 她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开始用自己的灵识去探索欧洛伦的大脑。 然而,当茜特菈莉的灵识进入欧洛伦的脑海时,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欧洛伦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让她感到了困惑和担忧。 不过,茜特菈莉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操作着。 没过多久,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 很快,茜特菈莉便收回了放在欧洛伦头上的双手。 就在她的手刚刚离开欧洛伦的瞬间,欧洛伦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朦胧,给人一种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的迹象。 他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发现站在床边的正是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茜特菈莉。 欧洛伦艰难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虚弱的声音问道:“咳咳,奶奶……” 茜特菈莉看着欧洛伦逐渐苏醒的面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通过自己的灵识在欧洛伦脑海中所看到的景象,那画面让她感到一阵后怕。 “欧洛伦,你……你是不是‘灵视’了邵云!” 欧洛伦听到茜特菈莉的质问,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欧洛伦终于挤出了一个字,但后面的话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茜特菈莉见状,咬了咬下唇,不再给欧洛伦犹豫的时间,直接严肃地说道: “别狡辩,我透过你的意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你被困在了一个沼泽小屋里面。” “奶奶我可是灵视过邵云的,对那个场景再熟悉不过了!” 欧洛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神开始游离,不敢与茜特菈莉对视。 他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却仍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 茜特菈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从欧洛伦口中问出事情的真相。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愚人众威胁你干的吧……”茜特菈莉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低沉,但已经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她紧紧地盯着欧洛伦,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欧洛伦迟疑的发出了思考的声音。 “嗯……” 茜特菈莉一听欧洛伦“嗯”了一声,心中顿时一紧,她以为愚人众真的对欧洛伦进行了威胁。 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我就知道……他们还威胁你做了什么啊?” 欧洛伦眨了眨眼,他按照之前和“队长”一起研究好的说法,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他们还问了我很多关于纳塔地形的问题,让我画出地脉分布图。” 茜特菈莉听到这里,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欧洛伦将纳塔的地形和地脉都画成图交给了愚人众!这可是严重的泄密行为啊,说难听点,这简直就是叛国! 虽说,在提瓦特这个世界里,国家意识并没有那么强烈。 毕竟,七神的名字叫做尘世七执政,各个国家之间的隔阂也比较松散。 但即便如此,茜特菈莉还是觉得欧洛伦的行为太过离谱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帮助‘队长’从火神大人眼前逃离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欧洛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是。” 茜特菈莉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欧洛伦竟然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啊。 她喃喃自语道:“果然啊……为什么这样做?以你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愚人众,跑也应该没问题吧……至于‘同流合污’吗?” 欧洛伦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接与茜特菈莉对视。 当茜特菈莉询问原因时,欧洛伦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因为……” “因为他们说,接下来需要我的协助。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会找到奶奶你,而且他们还说有办法对付你。” 茜特菈莉听完欧洛伦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欧洛伦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与愚人众“同流合污”感到一丝欣慰; 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孩子怎么如此单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太傻了。 “哎!奶奶我可不是一般人,他们真敢来吗?”茜特菈莉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也是,脖子上面长个脑袋是摆设吗?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疼爱。 欧洛伦经过自己的教育,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这样很容易吃亏啊! 于是,她再次语重心长地对欧洛伦说道:“‘即便眼前所见之真实将到来,也无需提前恐慌。’我教给你的话,都忘了吗?” 这句话是茜特菈莉曾经对欧洛伦说过的,她希望欧洛伦能够学会保持冷静和理智。 但从结果来看,说了跟没说一想…… 第830章 玛薇卡与茜特菈莉的计划 说一千道一万,总归是改变不了过去了,总之啊,人没事就行啊…… 说教完毕后,茜特菈莉又一脸庆幸地说道: “不过啊,幸好我们跟火神大人说,是愚人众绑架的你,没把你这臭小孩的名字直接写进通缉令。你可不要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欧洛伦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轻声说道:“对不起,奶奶……” 茜特菈莉看着眼前这个认真认错的欧洛伦,原本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过多纠缠于这件事情,说道:“罢了。好在邵云先生帮助我找到了你。” “我们已经把绑架你的愚人众抓了起来,有我跟邵云先生的证词,都可以作为证据提交。这样一来,总归也算是证明了你的清白吧。” 欧洛伦一听,跟着自己的愚人众都被抓了,瞳孔微微放大,说道:“什么?跟我一起的愚人众被抓了?” 茜特菈莉见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回忆起刚才与愚人众搏斗的场景,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啊,奶奶我可揍昏了好几个人呢。” 说完,茜特菈莉挥了挥手,下了床,留下一句话。 “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跟玛薇卡说一下情况。” …… 玛薇卡的卧室外。 邵云跟玛薇卡正在等待着茜特菈莉从里面走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门打开了,茜特菈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玛薇卡见状,立刻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欧洛伦怎么样了?” 茜特菈莉微微一笑,安慰道:“他没事了。现在,欧洛伦只需要好好休养,我会带他回烟谜主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玛薇卡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忧虑也渐渐消散。 邵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明白这次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他转身看向玛薇卡,问道:“好了,任务完成了,现在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玛薇卡摇了摇头,就算有事,现在也不可能让邵云帮忙了。 “不了,邵云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你需要休息,时间都下午了,你也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好好休息了。” 邵云见玛薇卡让自己去休息,而且现在也已经是傍晚了,他就没有推脱。 “好的,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 离开话事处后,邵云沿着在圣火竞技场内的路,向着倦怠之屋走去。 当他路过冒险家协会时,一道熟悉而又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邵云先生,有你的指名委托!报酬丰厚哦。”邵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接待员凯瑟琳。 “指名委托?”邵云一脸疑惑,“是给我的,你确定吗?” 凯瑟琳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确定啊,邵云先生,这次的委托报酬相当丰厚,而且啊,委托人好像还是你的朋友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一张委托单,展示给邵云。 “我的朋友?”他喃喃自语道,“会是谁呢?” 邵云苦思冥想,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人选。 首先想到的是迪希雅,毕竟纳塔紧挨着须弥,而自己在须弥,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并不多,除了阿如村的坎蒂丝,就只有佣兵迪希雅了。 当然,婕德也算一个…… 凯瑟琳看着邵云满脸狐疑的样子,不自信地又看了一眼委托单的落款,反复确认之后,才说道:“落款上说的是,你大舅哥的朋友。” “里面的内容说是面谈,地点就在圣火竞技场的东面。” 邵云听完后,一脸茫然,他挠了挠脖子,喃喃自语道:“我大舅哥的朋友?约我见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凯瑟琳见状,连忙将委托单递给邵云,说道:“喏,你自己看看吧……” 邵云接过委托单,定睛一看,果然如凯瑟琳所说,落款处赫然写着“你大舅哥的朋友”这七个大字。 “好吧,”邵云在心里反复琢磨。“那这个大舅哥的朋友会是谁呢?难道是渊上?嗯,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这个本事能来圣火竞技场的……” 邵云一边把委托单收了起来,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确实啊,真有可能是渊上。 毕竟,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可是深渊所惧怕的东西,而渊上又是深渊魔物……吃瓜落了…… 凯瑟琳看着邵云收下委托单,她又拿出来委托费,说道:“既然你接下了这个委托,喏,只是五万摩拉的委托费。” 邵云看着凯瑟琳手里的钱袋,顿感疑惑的问道:“我这还没干活呢,就付钱?” 凯瑟琳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啊,所以说,你领到了一个不错的报酬呢。” 邵云收下摩拉后,挥了挥手,告辞道:“好的,再见了……” 凯瑟琳看着邵云要走,又叫住了他,只不过这回的称呼有变。 “等一下,等一下,‘塔西佗·基尔戈’先生,你还没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办理啊?” 邵云一听凯瑟琳叫住了自己,还说自己没有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那这个指名委托,是怎么送到自己手里的啊? “嗯?我没办理?”邵云问道。 凯瑟琳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这边显示并没有你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的记录。那么,你现在是否需要办理?” 听到凯瑟琳的话,邵云一脸懵的问道:“那这封指名委托,又是怎么送到你这里的呢?” 面对邵云的问天阁,凯瑟琳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机械性的回答道: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我只是冒险家协会的一名全年无休的接待员,负责处理各种事务和接待来访者。” 邵云心中的疑心越来越重。 “到底是渊上要找我,还是有人想要借着委托的名义,给我设下一个圈套呢?” 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反正一般人也打不过自己……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话事处里,茜特菈莉正在与玛薇卡闲聊。 突然,茜特菈莉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玛薇卡,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啊,邵云先生结婚了吗?” 玛薇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她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前两天没有跟你说吗?” 茜特菈莉轻轻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没有啊,你之前只跟我讲了关于‘魔鬼’的事情,并没有提到他的家庭状况呢。” 玛薇卡对于要不要告诉茜特菈莉有关邵云妻女的事情,有些迟疑…… 然而,在犹豫片刻之后,玛薇卡还是将这个秘密透露给茜特菈莉。 “好吧,其实我本来不应该这样说的,但是既然你问了……” 玛薇卡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风神绑架邵云的妻女,以此为要挟来邵云来拯救纳塔的事情告诉给了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妻女被风神绑架的事情,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如果是别人告诉她这件事,她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是,现在告诉她的人可是火神啊!火神怎么会说谎呢? 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千真万确的! “这……”茜特菈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和讶异。 玛薇卡看着惊掉下巴的茜特菈莉,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清楚要不要跟你说这件事,毕竟,这种家事不应该由我来说出口……” 茜特菈莉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寻找欧洛伦的时候。 当时邵云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与杀戮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确实……失去妻女,还被逼着来拯救纳塔,难怪当时……哎……”茜特菈莉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叹息着。 她能够理解邵云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也明白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绝望。 难怪啊,她对自己贴他额头的行为表现的那么抵触…… 玛薇卡抿了一下嘴唇,趁着这个机会,将心底里的一个想法透露了出来。 “说到这,茜特菈莉奶奶,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玛薇卡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热忱。 茜特菈莉看着玛薇卡有求于自己的样子,问道:“什么事啊?”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为邵云先生打造一枚全新的‘古名’。” “古名?”茜特菈莉一听这个词,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确定吗?虽说古名不是不能打造,但给一个外乡人打造古名的难度,很大的啊!” 玛薇卡点了点头,她心里当然很清楚要完成这件事情的难度有多大。 然而,邵云可是大老远地赶来纳塔,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虽说这个动机……但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什么都不表示吧! “虽然说,邵云先生是被迫来纳塔协助我们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帮助’我们的确是一个客观事实啊。” “虽然还魂诗的力量目前暂时失去了作用,但……我愿意将这当作是对他生命的一种‘保证’。” “至少,这样可以确保他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中,与他的妻子和女儿团聚。毕竟,他本来就不应该卷入我们的这些事情当中。” 玛薇卡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在我们这里,英雄永远都不会被亏待。不是吗?”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觉得希诺宁就像神笔马良一样,心想事成!) 对于茜特菈莉来说,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打造古名的工匠…… “那么,你有没有跟希诺宁说过这件事情呢?”茜特菈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玛薇卡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实地回答道:“还没有呢,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跟他说。” 紧接着,玛薇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俏皮笑容。 只见她单手叉腰,姿态优雅而自信地说道:“不过,我相信希诺宁,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啦。” 一旁的茜特菈莉看着玛薇卡那副轻松自如的模样,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两下,对玛薇卡如此笃定的态度感到有些无奈。 上次是谁扛着坏掉的驰轮车去找在度假的希诺宁,然后被希诺宁追着跑啊? 话说回来,既然玛薇卡都认为希诺宁不会有任何怨言,茜特菈莉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答应了要给邵云打造古名的任务。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这边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茜特菈莉说道, “只是,我还需要考虑一下,究竟哪个部落的大灵会比较适合他呢?” 玛薇卡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说道:“很好,那我就去通知希诺宁了。” 说完,玛薇卡迫不及待地去通知希诺宁这个“好消息”了。 …… 希诺宁: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831章 卡皮塔诺:友邦惊异! 宁静的夜晚,圣火竞技场的东侧,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月光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邵云拿着那份指名委托,根据上面的指示,来到了这个地方。 然而,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迎接他的竟然是欧洛伦!他不是应该被茜特菈莉带回烟谜主部落了吗? 欧洛伦看到邵云的到来,便主动地向他打招呼。 “晚上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邵云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欧洛伦,然后疑惑地问道:“欧洛伦?你怎么会在这里?按照计划,你现在不应该已经回到烟谜主部落了吗?” 欧洛伦解释道:“我跟奶奶说,我需要在倦怠之屋住上两天,等我的伤势完全恢复之后,我再回去。” 邵云听完欧洛伦的解释后,并不太关心,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好吧,既然你不是叫我来的人,那么,是谁?” 欧洛伦眯着眼睛,运用烟谜主的术法,仔细地观察着邵云的身后。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欧洛伦确认邵云的身后并没有人跟踪,于是他对着一旁的石头说道:“没有人跟着。现在,轮到你出场了。” 在得到欧洛伦的提醒后,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卡皮塔诺,从石头后面悄然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不卑不亢的来到了邵云面前。 卡皮塔诺站定后,向邵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坎瑞亚军礼。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来见你。”卡皮塔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本来是想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通知你,但出了些意外,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邵云看着卡皮塔诺从石头后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神情依旧淡然。 “愚人众,你是要来杀我,还是要来谈事?以及……” 话锋一转,邵云展示起了那张指名委托,然后用手指了指落款处。 “这上面的落款,写的我大舅哥的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手中的指名委托,解释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卡皮塔诺,至少是现在的名字。” 卡皮塔诺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是坎瑞亚人,你大舅哥,空,当初在坎瑞亚期间,就被册立为王储,我与他有过些交情。”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跟戴因旅行呢。” 邵云听完卡皮塔诺的自我介绍,以及他所分享的信息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卡皮塔诺,问道: “这么说来,你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我大舅哥的坎瑞亚老乡咯?” 卡皮塔诺点了点头,对这个说法并无异议。 接着,他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确实如此,正因如此,我并不想与你成为敌人。” “但是,如果我们放任事情这样继续发展下去,那么我们之间势必会有一场战斗。” 邵云闻言,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即使是大舅哥的老乡,也不一定就会完全没有威胁。 卡皮塔诺看出了邵云的顾虑,他继续说道:“我理解你的警惕,但我只是来跟你谈谈……” 邵云想了想,然后说道:“所以,你叫我来这里见面,除了叙旧和避免冲突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卡皮塔诺也不拖泥带水,拘泥于无意义的寒暄上。 “你说得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火神大人的计划,她想要击败深渊,拯救纳塔,还需要等待两位英雄的出现。” 邵云点了点头,确实,玛薇卡分享了她拯救纳塔的计划。 也就是,要拯救纳塔,需要六位觉醒古名的英雄。 然而,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啊? “我不在乎什么玛薇卡的计划,我只在乎,玛薇卡想要我做什么。”邵云坦率地讲出了心里话来。 卡皮塔诺推心置腹地向邵云表达了他的担忧。 “你不关心,但我一直在关注着计划的进展。” “坦率地说,她选择的办法风险很大,英雄是否真的能出现,这份力量是否真的足以击败深渊?” “万一有什么差错……纳塔,甚至整个提瓦特,都要陪葬。” 说到这里,卡皮塔诺想听听邵云对于玛薇卡如何拯救纳塔有什么看法,于是问道: “你觉得她真的是别无他法,还是她有另一套紧急对策,只不过从来没有透露呢?” 邵云摇了摇头,他对这些并不关心,也觉得这并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 毕竟,他又不是火神,没有义务去操心这些。严格意义上,他可以类比成须弥的“雇佣兵”。 “还是那句话,我不关心,这些……”邵云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然而,卡皮塔诺的情绪却愈发高亢起来,大声说道:“但是我真的关心!要是现有计划失败也能让纳塔延续下去的‘方法’。” “或许她有,但只是这种做法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所以她将其作为了备选。” “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源自于犹豫,或是恐惧,或是天真。可是现在的纳塔,已经没有时间等她醒悟了。” 就在卡皮塔诺为纳塔的命运感到揪心的时候,他的语气又突然缓和了下来。 “不过,经过欧洛伦先生的帮助,我最近发现了一处秘源机关装置。” “这个装置可以重构地脉,从而将盘踞在夜神之国的深渊彻底摧毁掉。” “这无疑是拯救纳塔的好机会。只不过,这需要牺牲欧洛伦的性命……”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有拯救纳塔的消息,那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呢? “既然有这样的办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用呢?还要跟我分享……” 卡皮塔诺义正言辞地回答道:“因为我没有权力替纳塔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不能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 “但是,当万不得已的时候,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 “我希望,我的这个备用计划永远都不会被用到。我特真心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让纳塔免受这场灾难。” 说完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后,卡皮塔诺向邵云提出了一个保密请求。 “我只向你透露这个备选方案,希望你不要与玛薇卡说。这件事我希望、我也相信你是不会透露的。” 邵云点了点头,答应了卡皮塔诺的这个保守秘密的要求。 随后,他在心里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道:“简而言之,现在就是你想跟火神聊聊。希望我牵线搭桥,然后来一段开诚布公的交谈?” 卡皮塔诺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现阶段他要做的,打消这一系列阴差阳错造就的误会。 “没错。” 邵云对于卡皮塔诺的这个牵线搭桥的要求没有拒绝,欣然答应道:“没问题,明天等信吧。” 看着邵云豪爽的答应了自己,卡皮塔诺也不拖沓,直接给出下一次会面的地点。 “好!到时候,我们在悬木人东侧的高原‘采石顶’上见面,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的。” …… 邵云与卡皮塔诺结束公事后,从身后掏出了一罐奶粉,紧接着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没有之前的严厉。 卡皮塔诺将奶粉罐子递向邵云,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好了,公事已经谈完了,现在我们可以聊聊私事了。”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恭喜你当父亲了!希望阿蕾奇诺不会介意你分享她的称谓。” 邵云看着奶粉罐子,想起了自己的闺女……然而,他并没有让自己的情感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对卡皮塔诺表示感谢,却没有接过罐子。 卡皮塔诺见邵云没有接过奶粉罐子,以为他是嫌弃自己送的礼物太过于单调,接着说道: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婴儿,三天一罐奶粉……“ “我的这里礼物可能会显得有些单调,但这已经是我手头上能找到的最适合送给你的东西了,希望你能喜欢。” 邵云看着他手中的奶粉罐子,心中感慨万千。 卡皮塔诺也是真心为他高兴,才会准备了这份最实用的礼物。 然而,邵云却没有接受这份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是,我现在可能用不上它……” 卡皮塔诺听到邵云的耐人寻味的话,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用不上呢?是阿蕾奇诺准备的奶粉够你孩子喝了?” “好吧,早知道换尿不湿了……” 邵云再次揭开了自己的伤疤,将风神绑架自己妻女的事情,向卡皮塔诺讲了一遍。 他由衷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当邵云讲完最后一个字时,卡皮塔诺手中的奶粉罐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罐子里的奶粉撒了一地。 啊?是风神绑架的,确定不是“博士”绑架的吗?你确定没搞错? 过了好一会儿,卡皮塔诺才回过神来。 他急忙走到邵云面前,将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由衷的为他着想,提了一个他眼中的完美建议。 “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等我跟玛薇卡聊完,解除误会,建立合作之后,你立刻离开纳塔。” “纳塔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一定会拯救纳塔的,” “你跟风神说,纳塔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把你妻女换回来!” 邵云苦笑一声,风神给他下了死命令,只要纳塔还没有脱离深渊的威胁,他就别想见到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的这个建议一点用都没有…… “我倒是想啊,”邵云无奈地说,“要不你跟你们的至冬女皇,也就是冰神说一下,让她亲自从巴巴托斯手里把我老婆孩子救出来。” “但我提醒你一下,就连岩神都没有成功……” 卡皮塔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邵云的话。 他慢慢地将手从邵云的肩膀上移开,沉默片刻后,卡皮塔诺开口说道:“不管怎样,你所说的这件事我会立刻派人禀报至冬女皇的。” 这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毕竟拯救纳塔的事情需要放在首位。 邵云看着卡皮塔诺还想汇报冰神,淡淡地说道:“也许冰神早就知道了吧。” “毕竟,现在的蒙德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蒙德了,它已经变成了至冬的模样,至少环境应该是和至冬一样了。” 第832章 玛薇卡与队长的会面 一听蒙德的环境变成了至冬的样子,卡皮塔诺不是什么傻子,很快就联想到了,会不会是“空”的手笔。 “什么?你的意思是,‘空’,他对蒙德展开了报复?” 邵云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我确实是答应风神来拯救纳塔了,但我大舅哥‘空’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空很爱他的妹妹,你应该知道吧。” 卡皮塔诺捂住自己黑色面具处的额头位置,喃喃自语道:“这……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邵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卡皮塔诺。 随后,邵云慢慢地将埋藏在心底的报复计划展现在卡皮塔诺面前, “我现在只能帮助纳塔度过难关,然后,等纳塔的事情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回到蒙德。我会亲自杀了巴巴托斯,结束这一切的。” 卡皮塔诺感受到了邵云话语中的疯狂。 他理解邵云对巴巴托斯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但他也明白,巴巴托斯的死会给至冬女皇的计划带来巨大的影响。 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还是委婉地劝解一下邵云,说道:“就不能不杀巴巴托斯吗?至冬女皇跟风神之间的关系……” 然而,邵云根本没有给卡皮塔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卡皮塔诺的话,并严正地分析起了当前的状况。 “听着,我理解你的顾虑,风神要是死了,对你们至冬女皇的计划会有很大的问题。” “但,如果我不杀了巴巴托斯,那么接下来,谁都敢绑架荧!派蒙还有我闺女,以此来要挟我,我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巴巴托斯不死,未来我睡不着!他可以对我下手,但他动我老婆孩子,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这句话后,邵云已经完全没有了跟卡皮塔诺继续交谈的想法。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邵云的语气生硬,都没有给卡皮塔诺回应的机会。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卡皮塔诺在原地,一脸无奈。 看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欧洛伦转头看向卡皮塔诺,感慨道:“他身上的怨气真的很重啊……” 卡皮塔诺微微摇头,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也正常……妻女被绑架的滋味肯定不好受……王子殿下应该也不好受吧……” 欧洛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啊,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愤怒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明天与火神的会面吧……” …… 第二天清晨,圣火竞技场,阳光给整个场地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又是新的一天。 邵云起了个大早,径直走向话事处。 他要找玛薇卡,将卡皮塔诺想要澄清误会的事情告诉她。 但,玛薇卡人呢,怎么不见了? 好在最后邵云问了话事处的工作人员图尼娜,这才得知了,火神“玛薇卡”今早去“回声之子”部落了。 …… 回声之子部族。 在找玛薇卡之前,邵云手中提着从圣火竞技场购买的礼物,想着先去探望一下卡齐娜。 经过一番辗转打听,邵云终于找到了卡齐娜家的位置。 突然,一声奶萌的吼叫吸引了邵云的注意。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小嵴锋龙正从门口的龙窝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这只小龙浑身覆盖着棕色的鳞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它正是卡齐娜家的小龙“阿尤”。 邵云微微一笑,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阿尤的下巴。 阿尤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噜声。 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日落果,递到阿尤面前。 阿尤立刻兴奋起来,它用两只小爪子抱住果子,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到窝里,开心地吃了起来。 看着阿尤可爱的模样,邵云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响了卡齐娜家的门。 “卡齐娜,你好,你在家吗?”邵云轻声问道。 过了十几秒钟,门缓缓地打开了,卡齐娜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邵云,先是一愣,然后注意到他左手拎着的礼物,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哦?邵云先生,你来了。”卡齐娜微笑着说道,“快请进吧。” “不了,我就不打扰了,”邵云拒绝了,随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卡齐娜。 随后,他轻柔地摸着卡齐娜的脑袋,微笑着说道:“我来看看你,可爱的小姑娘。” “喏,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些故事书,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糖果,希望你会喜欢。” 卡齐娜满心欢喜地接过邵云递来的礼物,脸上绽放出孩子特有的纯真笑容,答谢道:“谢谢!嘻嘻,我好喜欢这些礼物呀!” 邵云看着卡齐娜开心的样子,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问道:“不用客气哦,卡齐娜。” “对了,你知道玛薇卡在哪里吗?我听说她今天来回声之子部落了?” 卡齐娜抱着邵云送的礼物,快乐地回答道:“刚才火神大人来看望我啦,然后她就去希诺宁姐姐的工坊啦。” 邵云一听玛薇卡去了希诺宁的工坊,有些茫然,因为他并不知道希诺宁工坊的具体位置。 “希诺宁?那她的工坊在哪里呢?” 卡齐娜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腾出抱着礼物的一只小手,朝着远处的方向指了指,说道:“就在那边哦,火神大人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然后,我在房间里就听到了,希诺宁姐姐的呼喊声,好像是在抓小偷,让某个人站住……” 邵云顺着卡齐娜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希诺宁的工坊。 “好的,我清楚了,谢啦。” …… 在希诺宁的工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和烟火味。 这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墙上挂着希诺宁的杰作。像是锄头啊,锤子啊,镐子之类的工具。 希诺宁,这位被称为回声之子部落最好的工匠,她的名声甚至可以与火与工匠之神“赫菲利托斯”相媲美。 她那双神奇的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将普通的材料变成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希诺宁留着一头及肩的中长发,每一缕浅金色的发丝都闪耀着橙色的挑染,如阳光般耀眼。 她的头顶竖着两只小巧而圆润的金黄色豹耳,非常的性感。 她的肤色较深,犹如被阳光亲吻过一般,散发出健康的光泽。 脸部的烟熏妆为她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而那双绿色的眼睛中,有形似音乐的律动图案在流转。 希诺宁最常穿的衣装搭配是一件澄金色的外套,与简洁的内衬短款衣装相得益彰。 外套的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凸显出她的身材。 下身则是一条墨绿色的高腰牛仔短裤,展露出她修长的双腿。 她脚上穿着一双可随时切换为刃轮装束的高跟凉鞋,不仅时尚,还兼具实用性。 …… 而此刻,工坊内正上演着一场有趣的场景。 茜特菈莉在背后紧紧地抱着张牙舞爪的希诺宁,努力制止她的挣扎。 而玛薇卡则站在一旁,一脸顽皮地看着希诺宁,嘴角还挂着一丝小尴尬的笑容。 半个小时前,当玛薇卡轻描淡写地对邵云说要给他这个外乡人打造一个古名时,希诺宁以有眼可见的速度炸毛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打铁的锤子,气势汹汹地追着玛薇卡满部落跑。 玛薇卡显然没有预料到希诺宁会如此愤怒,被追得狼狈不堪,在回声之子部落里来来回回地逃窜。 而希诺宁则毫不留情,手里的锤子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风声。 “玛薇卡,你这是把我当成驴一样使唤啊!今天我必须给你点教训!”希诺宁一边追,一边怒吼道。 “别激动,有事我们好好谈啊!”玛薇卡边跑,边笑着回答。 …… 就这样,一人追着一神,在回声之子部落,跑了三个来回。 现在,希诺宁被茜特菈莉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茜特菈莉的束缚,继续去追打玛薇卡。 “冷静,冷静点啊,希诺宁。”茜特菈莉焦急地劝道。 然而,希诺宁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的那双豹耳高高竖起,毫无顾忌地对火神玛薇卡破口大骂。 “我上早八!玛薇卡,你信不信我一锤子把你脑袋当西瓜一样砸开!” 看着气炸了的希诺宁,玛薇卡反而露出了一个坑闺蜜的俏皮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激动嘛,希诺宁。” “我知道你很兴奋,毕竟这可是给外乡人打造古名的大事呢。但是,我相信你啊,你可是全纳塔最好的工匠啊!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呢。” 希诺宁听了玛薇卡的话,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玛薇卡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使劲祸祸啊! “兴奋?玛薇卡,你开什么玩笑?” “你是火神还是冰神啊,三十六七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你怎么总是给我出难题啊!” 就在玛薇卡逗弄着希诺宁,而茜特菈莉则在一旁阻拦着希诺宁的时候,邵云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邵云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的互动,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玛薇卡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在演戏吗?” 第833章 这是在玷污你们纳塔的荣耀! 玛薇卡一见到邵云,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热情地迎上前去,说道:“邵云先生,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我正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呢!” 然而,邵云却似乎对玛薇卡的惊喜并不感兴趣,他摆了摆手,如同在说,无论她要说什么,都比不上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重要。 “先别管这个好不好消息了,”邵云一脸严肃地说道,“愚人众的‘队长’想要跟你谈谈,玛薇卡。” 玛薇卡一听,原本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什么?愚人众的‘队长’?你是说执行官第一席的那位吗?” 邵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他。他说有些误会,需要跟你当面澄清一下。” 说着,邵云指了指南边的方向,继续说道:“他在悬木人东侧的高原上等你。” …… 邵云带着玛薇卡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悬木人东侧的高原“采石顶”的一个愚人众营地。 这个营地里面,除了卡皮塔诺,他身旁还站着欧洛伦。 玛薇卡看着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跟烟谜主的“欧洛伦”站在一起,很是诧异。 不过,现在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欧洛伦上,而是放在了卡皮塔诺,这个愚人众执行官上, “好了,愚人众的‘队长’,你想说什么?” 卡皮塔诺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澄清一个误会,有关欧洛伦的事情……” 欧洛伦这时接过话题,解释道:“火神大人,愚人众确实没有虐待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玛薇卡听完卡皮塔诺的道歉后,又看了看为愚人众作证的欧洛伦,按理来说,现在欧洛伦还有茜特菈莉都是安全的,不受愚人众的胁迫,欧洛伦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卡皮塔诺真诚地说道:“我和欧洛伦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把邵云的灵魂带到夜神之国,在那里与他进行交谈。 “这样做可以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相对来说比较隐蔽。”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出现了一些差错,这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误会。” 欧洛伦在一旁连连点头,插嘴道:“是啊,火神大人,都是我的错。” “我在‘灵视’邵云的时候,不小心遭到了反噬,所以才会出现那些状况……” 玛薇卡仔细地思考着卡皮塔诺和欧洛伦所说的话,同时也回忆起了之前与邵云的交流。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她相信了愚人众这次确实是来帮忙的。 误会解开之后,接下来就是关于合作的商议了。 不过,对于合作的具体内容,邵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够插手的,所以,他慢慢地走到了远处,然后从背包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日记本,开始无聊地在上面描绘起周围的环境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一会儿,卡皮塔诺注意到玛薇卡似乎对合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开口问道:“看起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玛薇卡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经过这次交流,她对愚人众多少有了一些初步的信任。 “没错,面对共同的敌人,我们需要通力合作。” 紧接着,玛薇卡就此打住了这个“合作”的话题,倒不是她不想合作了,主要是因为,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任务等着自己处理呢。 “但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耽误不得,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在聊?如何?” 玛薇卡向卡皮塔诺提出了明天再议的建议。 卡皮塔诺点了点头,善解人意的说道:“没问题,明天,还是这里,如何?” …… 与卡皮塔诺达成合作协议后,邵云跟玛薇卡又回到了回声之子部落。二人走到希诺宁的工坊前。 此时,希诺宁跟茜特菈莉坐在自己工坊的椅子上,喝着水。 当希诺宁看到回来的玛薇卡后,余怒未消的说道:“玛薇卡……” 玛薇卡看着还生气的希诺宁,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像安慰一只猫咪一样,说道:“别生气了。” “早上的时候,你都拿着你的锤子追我绕着回声之子,跑了三圈了,也该消气了吧。” 希诺宁放下水杯,长叹一口气,心中纵使有着万般的不甘,但谁叫人家是火神,而且这一切也是为了纳塔啊……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玛薇卡的这个艰巨的任务。 “罢了,罢了,给邵云先生打造古名的活,我接了……” 作为当事人的邵云听到希诺宁要为自己打造“古名”,懵了。 “古名?” 玛薇卡看着希诺宁直接把这个兴奋的消息透露了出来,倍感可惜的说道:“哎呀,希诺宁,你怎么把惊喜给泄露了啊!” 邵云继续追问道:“给我打造的古名,什么意思?” 在这一刻,邵云的语气有些高亢,但不是那种兴奋,而是埋怨…… 这时,茜特菈莉插话,讲解道:“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你又不是纳塔人,怎么可能会获得古名啊?” “但你很幸运,有我这位传奇大萨满,还有最好的工匠‘希诺宁’,这一切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紧接着,玛薇卡和茜特菈莉两位都带着满心的期待,看着邵云,希望看到他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毕竟,这可是英雄的待遇啊! 然而,出乎二人的意料,邵云面对这份荣耀时,并没有展现出二人所期待的那般激动和兴奋。 他的反应显得异常平淡,甚至可以说是乏味可陈。 “我不需要。”面对着大家的期待和建议,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 当希诺宁听到邵云不需要“古名”时,人都懵了,玛薇卡你这是逗我玩呢? 那今天早上,我追着玛薇卡绕着回声之子三个来回算什么?算锻炼身体吗? 希诺宁转过身,看着同样惊愕的玛薇卡,问道:“玛薇卡,你逗我玩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玛薇卡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她完全不明白邵云为什么会拒绝这项殊荣啊? “邵云先生,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邵云此刻异常的冷静,面无表情地反问玛薇卡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答应呢?你们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玛薇卡连忙解释道:“因为,你要帮助我们纳塔度过了难关,我觉得,我不应该亏待你。” “纳塔是不会亏待英雄的,所以我要尊重传统……” 邵云对玛薇卡的解释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脸,嘲讽地问道:“你觉得我是个英雄?你确定?啊!” 下一刻,邵云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又沙哑的咆哮,开始输出自己的情绪。 “我特么的就是个该死的亡命徒!我杀人,我抢劫,我做了你们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恶行!” “我可以做到,过河拆桥,我可以毫无人性!我可以在利益的趋势下出卖一切!” 说到这里,邵云用手指着玛薇卡,歇斯底里地喊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帮助你们度过深渊的危机!我不是来当什么弥赛亚的!” 玛薇卡看着邵云如此贬低自己的行为,连忙劝慰道:“不要这么贬低你自己,你……” 然而,还没等玛薇卡把话说完,邵云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没有贬低我自己,这就是事实!” “你可以随便去打听一下,我在其他国家的名声,那简直就是臭名昭着!用这个词来形容我都还嫌不够呢!” “所有人都害怕我,所有人都等着弄死我,但,我会在他们弄死我之前,拉他们陪葬!” “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不应该给我打造什么古名,这是在玷污你们纳塔的荣耀!” 邵云无情地拒绝了玛薇卡的好意。 你当你玛薇卡是快活王“查理二世”给一个“大盗”颁奖吗? 玛薇卡看着全身上下,透露着疯狂二字的邵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这……冷静点,我……” 邵云摆了摆手,兴致全无的说道:“好了,想要给我打造古名的事情,就此打住!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好吧,既然你不要‘古名’,那我让希诺宁给你做点其他的东西总可以吧?”玛薇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心的不满还是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我的,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然而,邵云却完全没有领会玛薇卡的好意,他一脸厌烦地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 “我现在只想知道有没有工作需要我去处理,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领情呢?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地为他着想,他却完全不把自己的好意当回事,这让玛薇卡感到十分委屈。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啊?”玛薇卡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实在是被邵云的态度给气坏了。 自己的一片好心都被邵云当成了驴肝肺。 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件事付出的努力,她不仅特意抽出了时间,还亲自去拜托希诺宁,甚至不惜被她用锤子追着来回跑。 可现在呢?邵云却对她如此冷漠,这让玛薇卡觉得自己的付出都白费了。 第834章 古名换婚戒 “我又不是绑架你妻女的凶手!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而已!”玛薇卡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抛开火神的身份,她是一个人啊,有着七情六欲,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被邵云当成了垃圾,她心里很难受的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的眼睛,注意到她眼中流露出的“烦闷”情绪,他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究竟想要什么呢?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呢……” 玛薇卡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一旁的希诺宁,用赌气的口吻说道: “希诺宁是最顶尖的工匠哦,无论你有多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希诺宁听到玛薇卡对自己的评价,她的面部肌肉微微紧绷,回应道:“玛薇卡,你可别把我当成须弥童话故事里那个有求必应的瓶子神啊!” 邵云舔了舔嘴唇,过了一会儿,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要一对婚戒。” 玛薇卡一听“婚戒”二字,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荒诞的要求,古名换婚戒…… “婚戒?你是说那种夫妻之间的结婚戒指吗?你确定要这个?”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希诺宁小姐在你口中可是天下第一的工匠,甚至可以与‘赫菲利托斯’相媲美!” “那给我打造个婚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话后,随口问道:“‘赫菲利托斯’是谁啊?” 然而,邵云并不打算给玛薇卡解释,只是一味地催促道:“这你不用管,我就问你,这个要求能不能抵消你想给我打造什么古名的冲动?” 玛薇卡眼见自己的一番苦心就这样被邵云轻易地泼了冷水,气愤过后,心中只留下了无尽的失落。 “这……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打造古名的事情,就先放放吧……” 玛薇卡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选择尊重邵云的决定。 紧接着,玛薇卡转头看向希诺宁,脸上露出无奈和不甘的表情,说道:“希诺宁,你都清楚了吧。” 希诺宁自然也能感受到玛薇卡的心情,同样为邵云的做法感到有些可惜。 她惆怅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说道:“清楚了,打造一对婚戒……” 就在这时,希诺宁在心里默默吐槽起邵云这种“买株还珠”的行为。 “用打造‘古名’的珍贵机会换一对婚戒,这……怎么想都是赔本的买卖吧……” 邵云完全没有理会希诺宁心中的想法,自顾自地对玛薇卡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事情需要找我,可以去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找我,我一般都会待在那里。” 说完,他不给玛薇卡回应的时间,便转身径直离去。 玛薇卡眼睁睁地看着邵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那叫一个失落和难过啊。 我拿心交你,你拿尿浇我啊……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的,再见……” 待邵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希诺宁向玛薇卡抱怨起来。 “玛薇卡,我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叫邵云的家伙,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简直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药啊!” 玛薇卡何尝不认同希诺宁的看法呢?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感到十分无奈。 “如果换做是你,你的老婆孩子被绑架了,你难道还能若无其事、心平气和吗?”玛薇卡苦笑着反问道。 希诺宁听完玛薇卡的回答,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首先,我是女孩子,其次……” 希诺宁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确实啊,心爱的妻女被绑架,对于一个男人的精神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毁灭打击。 “你说的对,所以古名的事情……”希诺宁又问起了要不要给邵云打造古名的事情。 玛薇卡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暂时搁置为妙……毕竟人家现在都没把自己当将会拯救纳塔的英雄……把自己当雇佣兵了……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希诺宁……茜特菈莉奶奶,不也还没想好怎么记录邵云在纳塔的记忆载体吗?” 玛薇卡身旁的茜特菈莉面对现在这个紧绷的局面,是一个头两个大,闹心的吐槽道: “风神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现在这都叫什么啊,搞得像是我们绑架的邵云老婆孩子似的!” 听着茜特菈莉的抱怨,玛薇卡也无奈啊。 她现在心里也有杀了风神的心了,你这是帮我们呢,还是给我们添堵来了啊! 果然啊,神跟人的思路就是不一样啊…… 这个念头在玛薇卡心中一闪而过,风神造的孽先放一放吧,邵云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需要有人去安慰他一下。 想了想,玛薇卡想把这个任务交给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奶奶,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去安慰一下邵云呢?他现在可能真的很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 “我这边还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实在抽不出身来。”玛薇卡诚恳地对茜特菈莉说道。 玛薇卡口中所说的紧急事情,就是明天与卡皮塔诺的会面。 如果一切顺利,这对拯救纳塔来说将是一个重大的进展,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和邵云闹得不欢而散,以至于把合作的事情给耽搁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今天就应该先和愚人众达成合作,然后再去处理古名的事情。 茜特菈莉听着玛薇卡的请求,心里有些犹豫。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对邵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抵触情绪。 但是,想到人家毕竟帮自己找到了欧洛伦,她觉得自己也不好拒绝玛薇卡的请求。 “好吧,看在他帮我找到欧洛伦的份上……奶奶我就勉强答应你吧。不过,我可没什么好办法哦,只能请他喝点酒,希望他能一醉解千愁啦。” 茜特菈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玛薇卡、茜特菈莉和希诺宁三人决定兵分三路,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个回圣火竞技场,准备与卡皮塔诺带领的愚人众建立正式的合作。 一个则是准备像哄小孩一样,去哄邵云。 最后一个,则是在她自己的工坊内,打造一对婚戒。 …… 在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内,茜特菈莉走向邵云的房门,轻轻地敲响了门,期待着邵云的回应。 门缓缓打开,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露出了微笑,轻声问道:“邵云,你现在有空吗?” 邵云看到茜特菈莉站在门口还问自己有没有空,他的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又带来了新的任务,需要自己去完成。 “有任务吗?”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那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样子,她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关切的语气问道: “不是任务啊,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邀请,他想都没想,本能地拒绝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话音刚落,邵云就要把门关上,结束这次短暂的对话。 然而,茜特菈莉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即将关闭的房门,劝道:“走吧,我们去楼下的酒馆坐一会儿,我请客。” 邵云松开了即将关门的手,但他依旧没有答应茜特菈莉的邀请,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我饿了会自己去吃饭的,现在,还有其他的事吗?” 茜特菈莉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劝说道:“哎呀,我真的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啦。”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如此坚持要请自己吃饭,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真的有钱吗?我记得前两天在烟谜主的市集上,你可是买了不少东西呢……”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问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活了这么久,钱什么的,只是个数字而已! “哈,钱对我来说算什么呢?”茜特菈莉用一种豪爽的口吻说道,“看在你帮我找到欧洛伦的份上,就给我这个无聊的老婆婆一个请客的机会吧。”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副富婆的气态,还是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道:“抱歉,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茜特菈莉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拒绝,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她决定不再跟邵云讲道理,而是采取更为直接的方式。 只见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邵云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将他硬生生地往外拉去。 “打起精神来呀!”茜特菈莉边走边说,“吃点烤肉排,再喝点小酒,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啦。” “你看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要是你老婆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第835章 焕然一新的邵云 被茜特菈莉拉着的邵云,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的坚持,半推半就地跟着茜特菈莉来到了餐厅区域 二人选择了餐厅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坐下,茜特菈莉还没来得及看菜单,便先点了几扎她自己爱喝的青蜜梅酒。 等饭菜上齐后,茜特菈莉就开始拉着邵云喝酒,打算一醉解千愁。 茜特菈莉在几杯青蜜梅酒下肚后,有些微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声抱怨道: “真是可恶啊,前些日子不知道哪个混蛋,偷了我珍藏的青蜜梅酒。” 说到这,她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那个家伙。”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仅仅几杯果酒就醉了,只能干笑几声,选择保持沉默,没有回应。 “嗯……” …… 十几杯酒下肚后,茜特菈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 醉意朦胧的茜特菈莉,眼神已经变得迷离,嘴巴也没把门的了。 “啊,邵云!” 邵云正享用着他的烤肉排,看着茜特菈莉即将耍酒疯的样子,调侃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打算要开始耍酒疯,摔盘子了?” 茜特菈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差点跳起来,对着邵云大吼大叫道:“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借着酒劲耍酒疯的女人,感到十分无奈,只能苦笑着捏了捏鼻梁,然后自顾自地低声吐槽道: “什么?我们才见了几次面,你就说你忍我很久了……” 然而,茜特菈莉根本没有理会邵云的话,醉醺醺地数落起邵云的衣着和样貌来。 “你看看你穿的衣服,看看你脸上的胡子!”她指着邵云,满脸嫌弃地说道。 邵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我又没穿得像个乞丐似的。至于胡子,我只是不刮而已,又不代表我的胡子很脏啊。” 茜特菈莉却不以为然,她摇晃着身体,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留着胡子,而且穿得跟个马戏团小丑似的样子!” 邵云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茜特菈莉的要求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我又不是你老公,又没跟你睡一个被窝,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我都好几百岁了,我还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呢!”茜特菈莉继续说道,“你年纪轻轻的,却给人一种,你是我爸的感觉!我感觉自己被你占便宜了!” 一听茜特菈莉说她自己被邵云占便宜了,邵云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怎么还超级加辈了? “你这……”邵云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算了,算了,跟酒鬼置什么气啊……” 邵云沉默了下来,而茜特菈莉却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般,借着酒劲将自己心中的所有不满和愤慨都一股脑儿地喊了出来。 “好好拾掇一下你的衣服,刮一下你的胡子,至少让人看着,顺眼点好不好!” 然而,邵云的沉默并没有让醉酒的茜特菈莉冷静下来,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似乎觉得邵云的沉默是对她的一种挑衅,于是更加起劲地数落起邵云来。 “你看看你,整天邋里邋遢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你这样怎么能找到女朋友呢?”茜特菈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邵云,把他当孙子一样训。 最后,邵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茜特菈莉的唠叨声震聋了。 不就是换个好看点的衣服,刮个胡子吗?我妥协! “好好好,我服了,我这就去!”邵云没好气地说道,然后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回到倦怠之屋的房间内,邵云一脸无奈地站在洗漱工具前,拿起剃须刀,开始刮着胡子。 他一边刮,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个女人到底在耍什么酒疯啊?非要我回来换衣服、刮胡子……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转念一想,其实,你也确实该好好整理一下你的外表了。毕竟,女孩子请你吃饭喝酒,你却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也难怪女孩子会生气呢。】 邵云看到系统的话,心里更加不爽了,他忍不住在心中继续吐槽。 “这顿饭我能不能跟茜特菈莉AA啊?我不想让她请我了,一点都不自在……” 系统感受到了邵云的不满,连忙安慰道。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啦,喏,送你个好东西哦。】 紧接着,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你获得了一罐发油。】 邵云刚好刮完胡子,他看着系统送给他的这罐发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发油?你确定?我可从来都没有在荧面前这么打扮过自己啊。” 系统为了让邵云能够开心一点,赶紧劝道。 【别寻思那么多啦,赶紧的,换上你最好的衣服,去赴约吧!】 【用自己最帅的一面,堵住茜特菈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邵云将发油抹在了自己的头上,说道:“多此一举……” …… 邵云挑选了自己最好的那套衣服,然后按照系统的提示,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个石油暴发户的形象。 系统看着邵云这副全新的模样,不禁赞叹道。 【不错啊,你这一身打扮……难怪你能把荧迷得神魂颠倒呢!只用一天就获得了她的芳心。】 邵云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形象,感觉自己更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了。 “我觉得我这样打扮好像是个错误,”邵云自嘲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好滑稽啊。” 系统看着邵云如此不自信,连忙为其加油鼓劲。 【别这么悲观嘛,你现在可是非常帅气的哦!赶紧回去吧,去迷倒那些女孩子们……还有男孩子们!】 邵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朝着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走去。 当他走到茜特菈莉对面的椅子前时,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一脸平淡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茜特菈莉,我回来了。” 茜特菈莉原本正低着头喝着闷酒,听到邵云的声音后,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 当她看到邵云焕然一新的样子时,她不禁愣住了,嘴巴微张,呆呆地问道:“唔?这位帅哥,你是谁啊?” 邵云看到茜特菈莉像是喝多了,没认出自己来。 “是我,邵云,你刚才让我刮掉胡子,换上一件让你看着顺眼的衣服。” 茜特菈莉见眼前的帅哥是邵云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英俊的男人是之前那个看起来胡子拉碴,四五十岁的大叔! “邵云?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看着邵云,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嘻嘻……” 邵云注意到茜特菈莉看着自己流口水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提醒道:“你还是冷静一点吧,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茜特菈莉此刻完全陷入了对邵云外貌的迷恋之中,兴奋地说道:“啊?哈哈,我就说嘛,你肯定很帅的。” “你老婆肯定不会嫁给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的,我真是好嫉妒你老婆啊。”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的花痴模样,感到有些泛恶心,他现在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听一个酒鬼的话,去刮胡子,换衣服呢?现在好了,麻烦又来了。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醉酒的人的话,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呢,真是烦人啊……” 茜特菈莉终于明白了“秀色可餐”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云,心中不禁感叹。 “看邵云这副模样,真是让奶奶我赏心悦目啊!” 邵云眼不见心为静,低着头,吃着桌上的食物,喝着果酒,心里还嘀咕起来。 “不听,不看,不说,吃完饭回房间……” …… 此时的邵云,这一身精致的“绅士”装扮,在倦怠之屋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随着饭点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邵云,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神秘帅哥出现在了倦怠之屋,这个话题如野火燎原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圣火竞技场。 没过多久,玛拉妮、基尼奇、葵可还有恰斯卡也听闻了这个消息,赶到了倦怠之屋。 玛拉妮一来,便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嘴里嘟囔着。 “听说圣火竞技场里有个超级大帅哥在这儿吃饭呢,人到底在哪儿呢?” 跟在她身后的阿乔则一脸不屑地撇撇嘴,嘟囔道:“切,什么帅哥啊,肯定没有我伟大的圣龙帅气!” 基尼奇看着阿乔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说道:“你居然还会在这上面争强好胜,不像是你。” 葵可也拉着恰斯卡来到了倦怠之屋,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传的神乎其神的神秘帅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恰斯卡则是一脸不情不愿的说道:“葵可,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不应该回家吗?” 葵可兴致勃勃地回应道:“听说,倦怠之屋这边有个大帅哥,你不打算去看看吗?万一你跟他看对眼了呢?” 恰斯卡看着犯花痴的葵可,无奈地吐槽道:“葵可,你知道的,我不犯花痴的……而且,我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栖木息:孩子不结婚怎么办?那个女人:同问。) 虽然恰斯卡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无奈葵可的拉扯力道实在太大,她只能被硬拉着前行。 就在玛拉妮一行人寻找那个神秘的帅哥的时候,邵云正好看到了它们,便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当玛拉妮和阿乔目睹了邵云那焕然一新的形象时,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讶的呼喊声。 “啊!!!” 面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邵云不解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玛拉妮被邵云那帅气得一塌糊涂的外表所震撼,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我原本是打算去圣火竞技场购买一些制作水上用品的原料,然后我听说倦怠之屋有个帅哥正在用餐……” 基尼奇尽管他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但看到邵云这焕然一新的样子,也不禁被其吸引。 “我是来这里向火神大人汇报关于悬木人部族‘山王’的一些重要事务……” 与内敛的基尼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乔,简直是字面上的惊掉了下巴,惊叹道: “靠,这个满脸胡须的大叔,稍微打扮一下,竟然变得这么帅,现在他身上一点弱点都没有了。我连骂他都找不到理由了啊!” 恰斯卡对于男人的外表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但当她看到邵云那焕然一新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住了目光。 她在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个人的长相挺有男人味的。 “我是来找葵可的……还有,你确定,你是邵云?不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玛拉妮笑嘻嘻的凑到茜特菈莉身旁,带着很强目的性的问道:“奶奶,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茜特菈莉此刻显然已经喝得有些多了,豪爽地回答道:“坐!今天这桌子上的花销,都由我来买单!” 听到这话,玛拉妮高兴得连忙一屁股坐在了邵云的身旁,嘴里还欢呼着。 “嘻嘻,那我可就要坐在邵云旁边啦,呜呼!” 葵可见状,立刻拍了拍身旁的恰斯卡,一脸兴奋地建议道:“恰斯卡,你要不要也过去凑个热闹呀?” 然而,恰斯卡却只是将目光从邵云的脸上移开,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故作淡然地回答道:“我凑什么热闹啊?” 葵可看着恰斯卡那一脸不自然且嘴硬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便故意调侃道: “哟呵,那你不凑热闹,我可就去啦,嘻嘻……” 说罢,葵可便转身朝着桌子走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恰斯卡见状,心中顿时有些无奈,她本就不想让葵可去凑热闹,可现在葵可却已经走了过去,那她也只好赶忙追上去,嘴里还念叨着。 “等一下,我……哎,我陪你一起去……” …… 第836章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只见茜特菈莉正坐在邵云的正对面,而玛拉妮和葵可则分别坐在邵云的两侧,恰斯卡则坐在葵可的另一边,基尼奇则是坐在茜特菈莉的身旁。 邵云看着这一行人对自己外貌的打量,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起来。 我特么是来帮你们拯救纳塔,然后换回自己老婆孩子的,可不是来特么的吸引女孩子芳心的啊! 这顿饭吃得可真是太闹心了! 终于,邵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感觉,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餐具都差点跳了起来。 紧接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吼道:“好了,够了!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邵云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气呼呼地摔凳而走,留下了一脸惊愕、不知所措的玛拉妮一行人。 玛拉妮看着邵云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不解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邵云先生会发这么大的火啊?” 阿乔看到邵云的怒火,趁机调侃起来。 “对啊,脾气大的很,不给我伟大圣龙一点面子,要不是我骂不过他,我就把骂的回去找妈妈去。” 正当大家以为邵云只是无缘无故地发火时,茜特菈莉突然带着醉意,醉醺醺地透露了邵云发火的真正原因。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的妻子和孩子被风神绑架了,如果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那他简直就是个纯粹的精神病。” 听到茜特菈莉说出邵云的妻子和孩子被绑架的事情,包括阿乔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茜特菈莉因为喝多了,说话不经大脑,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保留。 “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花自己的私房钱,请他吃饭,喝酒,试图让他振作起来呢……但谁能想到,他竟然这么帅啊。” 恰斯卡最先回过神来,看着茜特菈莉,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吧,邵云先生的老婆孩子被绑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茜特菈莉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像发泄似的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恰斯卡,含含糊糊地说道:“啊?你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恰斯卡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不知道啊,奶奶,您快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茜特菈莉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唔,奶奶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吧……” “嗝,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邵云他老婆孩子被风神绑架了,风神让他来帮助我们拯救纳塔。” 说到这里,茜特菈莉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估计是想他老婆孩子了吧。” “他连古名都不要,就要希诺宁打造一对婚戒,他跟他老婆感情应该很好……” 听完茜特菈莉的话后,坐在一桌的众人纷纷目瞪口呆,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邵云刚才的表现哪里是闹脾气啊,这分明就是接近疯狂啊!他现在还能正常的交流,心态已经不知道能有多强大了。 玛拉妮突然想起了邵云曾经在流泉之众时跟自己提及的关于他和他妻子“分开”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感情纠纷,但现在看来,事情原来是他的妻子被绑架了! 想到这里,玛拉妮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通往倦怠之屋旅馆区的楼梯。 犹豫片刻后,玛拉妮终于鼓起勇气,向基尼奇和恰斯卡提议道:“我说,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邵云先生呢?” 基尼奇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玛拉妮的建议。 他虽然外表冷峻,但内心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尤其是在涉及家庭问题时,他更是感同身受。 他深知这种痛苦如果不及时得到疏导,很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心理疾病。 恰斯卡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关心亲人的人,听到邵云如此悲惨的经历,她的心中也泛起了一股恻隐之情。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毕竟在控制失控的情绪方面,我也有一些办法。” 就这样,三人决定一同前往倦怠之屋,去探望邵云,并希望能够帮助他缓解内心的痛苦。 葵可也想跟着去,但恰斯卡却说,花羽会需要她这个医生赶紧回去。 于是,恰斯卡、玛拉妮还有基尼奇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去看望回房间休息的邵云去了。 …… 倦怠之屋,邵云住的房间。 邵云默默地脱下那套礼服,将其随意地扔在一旁。 然后,换上了东部传说套装,坐在床边,等待着任务。 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暂时忘却内心的疯狂和痛苦。 房间里一片死寂,系统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生怕会激怒正在气头上的邵云。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邵云面无表情,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玛拉妮。 她摆弄了一下手指,轻声说道:“邵云先生,那个,我们聊一聊?” 邵云看着门外这么多人,以为是有什么艰巨的任务需要他去完成。 “有什么事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回的任务很艰巨啊……” 玛拉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露出了心疼邵云的眼神。 “不,我们是来……” 然而,还没等玛拉妮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恰斯卡便直接接过话茬,说道:“我们知道有关你妻女的事情了。” 邵云听到恰斯卡说知道自己妻女的事情时,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恰斯卡解释道:“就是你妻子和女儿被绑架的事情啊,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邵云一听这话,惊愕地看着恰斯卡,不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等一下,是谁告诉你们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基尼奇插话道:“是茜特菈莉奶奶……”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这个名字,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酒鬼……特么的这是能宣扬的事情吗! 他越想越气,茜特菈莉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这嘴是老太太的棉裤腰吗?又松又散的,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邵云也顾不得跟恰斯卡的等人多说,他从挡在门口的这几个人中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 “等我一会!” …… 当邵云赶回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时,他发现茜特菈莉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醉倒在桌子上。 邵云完全顾不上其他,他快步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桌子,试图唤醒茜特菈莉。 “醒醒!醒醒!” 茜特菈莉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邵云,嘴里嘟囔着。 “啊?怎么了?怎么了?” 邵云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茜特菈莉生吞活剥一般。 “你有病啊!” 由于茜特菈莉仍然处于醉酒状态,她的思维异常迟缓,根本无法理解邵云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迷茫地看着邵云,舌头打架般的说道:“啊?发生什么事了?” 邵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十多度,吼道:“有关我老婆孩子被绑架的事情,你有病吗?这是一件值得四处宣扬的好事?” 然而,茜特菈莉只是晃晃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酒瓶,迷迷糊糊地说道:“啊?我说什么了?继续喝!” 看着茜特菈莉如此荒唐的举动,邵云的怒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我到底在想什么,跟一个喝的五迷三道的酒鬼置什么气啊……” 就在邵云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醉意朦胧的茜特菈莉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别走啊,继续喝啊!我请你喝……” 邵云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想要甩开茜特菈莉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喝吧!” 由于邵云这一甩,让茜特菈莉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连忙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待茜特菈莉重新坐好后,她的酒劲更上头了,对着离开的邵云大声嚷嚷起来。 “搞什么啊,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没听说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吗?” 然而,茜特菈莉的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被邵云扔在了桌子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包装满摩拉的钱袋。 紧接着,邵云那不客气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这顿饭我请了!” …… 与此同时,在话事处内,玛薇卡正聚精会神地计划着与愚人众执行官“队长”的合作事宜。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玛拉妮、基尼奇和恰斯卡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忧虑的面庞,心头不禁一紧,开口问道:“怎么了?不会是深渊入侵了吧、” 玛拉妮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纠结的说道:“不,是邵云先生的事情,他……” 然而,话到嘴边,玛拉妮却突然哽住了,说不下去了。 玛薇卡见状,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要知道,玛拉妮向来都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如今连她都对邵云的事情如此为难,那邵云的状况恐怕真的不容乐观。 “看来,你们都清楚了邵云的事情啊……” 基尼奇点了点头,接过话题,讲出了现在他对邵云的看法。 “火神大人,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是否合适。” “但我还是想说,邵云先生如今的情绪极不稳定,我难以确定他是否真的能够帮助我们纳塔渡过眼前的难关。” “邵云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须弥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镀金旅团佣兵一样。” “这种‘疯狂’的人,真的能够成为我们对抗深渊的同伴吗?” 玛薇卡何尝不担心邵云心态的这个问题。 但是,眼下虽然邵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肯定是来帮纳塔度过难关的,而且,有这个实力。 “严格来说,照这个架势,‘同伴’应该是很难成为的,不过,邵云先生为我们提供助力是肯定的。” 基尼奇一听邵云只能成为“助力”而不能成为同伴,要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在意这些。 但,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并不稳妥,深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他这个样子,真的能够全心全意的为我们提供助力吗?他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人。” 玛薇卡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倍感头疼的说道:“我也头疼啊……” 头疼归头疼,邵云的事情,玛薇卡依旧是需要想办法去处理。 “要不,这样吧,我抽出点时间带着邵云在纳塔散散心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风神造的孽,火神收拾,巴巴托斯你好大的神威啊…… 玛拉妮见玛薇卡要亲自带邵云散心,便自告奋勇的说道:“火神大人,带邵云先生散心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吧。” 基尼奇点了点头,打起精神来,附和道:“没错,火神大人,您现在这么忙,这点事情,还是交由我们代劳吧。” 恰斯卡也是自告奋勇的说道:“没错,火神大人,你需要将重点放在更关键的事情上,这种接待的工作,我们帮忙就可以了。” “虽说,我并不很擅长当一个导游,但我可以给邵云先生分享一些控制情绪的事情。” 玛薇卡看着愿意帮忙的三人,心怀感激的说道:“这……好吧,那么就麻烦你们了。” 玛拉妮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元气满满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要不,今天我就带他去流泉之众度假,让他体会一下,最豪华的项目!” 基尼奇也想帮忙,但是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跟玛薇卡商量。 “山王的事情,我需要跟火神大人商量一下,就先暂时略过我吧,抱歉。等我处理完山王的事情,再说吧……” 恰斯卡自认为在“导游”方面不如玛拉妮,就将带邵云散心的工作交给了她。 “玛拉妮,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记得跟我说。” 就这样,一行人,筹划好了,在与深渊彻底爆发争斗前,怎么带邵云在纳塔好好逛逛的计划。 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另说了…… 第837章 邵云与玛薇卡的“交易”? 倦怠之屋,邵云的房间。 玛拉妮站在门外,手已经抬起准备敲门,但当她发现门并没有关紧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进去。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邵云正坐在床上,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当他看到玛拉妮进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你好,玛拉妮,有事吗?” “邵云先生,嘻嘻。有空吗?”玛拉妮热情地打招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邵云看着玛拉妮那充满活力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问道:“怎么了?” 玛拉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眨了眨左眼,然后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嘻嘻,要不要跟我去流泉之众啊?” “我带你去玩玩,体验一下我新做的水上用品哦!” 邵云看着玛拉妮,她的热情让他有些稍感宽慰。 不过,他还是没有心情去玩…… 他摇了摇头,说道:“听着,玛拉妮,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想出去玩。” 玛拉妮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转了转眼珠子,想出了一个委婉的建议。 “啊?确定吗?我最近正好有时间呢,而且,就当是你帮我在前些日子拯救流泉之众的谢礼,怎么样?” 邵云一脸无奈地看着玛拉妮,看着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办法,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而,此刻的邵云心中是沉甸甸的,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啊。 “你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希望我能开心起来,提振心情。”邵云疲惫的说道。 “可是,现在的我真的开心不起来,别浪费时间了。” 玛拉妮看着邵云那紧皱的眉头和满脸的忧愁,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柔声说道: “唔……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都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帮了我,我现在也想帮帮你……”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从床边站起身来,走到玛拉妮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指了指门口,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能处理。” 玛拉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邵云的个性,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现在,谢谢你的关心。”邵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处理的任务,就请你离开吧。” 玛拉妮默默地看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帮助邵云走出困境,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但现在看来,自己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在邵云的坚持下,玛拉妮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走去。 当玛拉妮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邵云。 只见邵云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玛拉妮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哎……邵云先生,你要是改变主意,欢迎你随时去流泉之众找我……” 随着房门的关闭,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邵云一个人默默地坐回了床上,思考着什么…… …… “我又不是绑架你妻女的凶手!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而已!” …… 夜幕降临,圣火竞技场内的话事处显得格外宁静。 玛薇卡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画板上她精心绘制的全家福,久久不能出神。 今天邵云实在是太伤自己的心了,自己的一番苦心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那可是纳塔的荣耀啊,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我又没有绑架你的妻子和孩子,你为什么要对我发泄你的愤怒与不满啊。 我抛家舍业,离开亲人,朋友,在圣火中度过了五百年,我经历的不比你难受啊…… 但,谁叫自己是火神呢……为了纳塔,忍着吧…… 就在玛薇卡独自生闷气的时候,她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玛薇卡带着些许的疑惑和不悦问道。 门外传来了邵云的声音,他经过一番思考,有些事情想要和玛薇卡说。 “你好,玛薇卡。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玛薇卡听到是邵云的声音,她轻轻揉了揉眼眶,掩饰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邵云推开了门,站在门口,却没有走进房间,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我想和你谈谈白天在回声之子时发生的事情。” 玛薇卡听到邵云提起白天的不愉快,她的眼神开始刻意回避邵云的目光,不愿意直视他。 “啊?唔……” 邵云看着玛薇卡,注意到她的目光总是躲闪着,并不愿意多谈。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诚恳的语气说道:“非常抱歉,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确实很不好。” 玛薇卡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怔,她想到了很多。 例如,问自己有没有任务啊,甚至就连他实在受不了煎熬,要回蒙德跟风神决一死战的都想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道歉。 沉默片刻后,玛薇卡回应了邵云的歉意。 “其实,我也有一些做得不妥的地方。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就擅自以为你会接受我的安排……” 邵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玛薇卡的话。 玛薇卡接着说道:“不过,我想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打造‘古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你今天白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正确的。” “你完全有资格成为纳塔的‘英雄’,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被认可和赞扬的。” 最后,玛薇卡强调道:“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名誉,更是我对你生命的一种保证。” “你还要见你的老婆孩子不是吗?我不能让你死在纳塔!” 邵云没想到玛薇卡会如此为他着想,这着实是他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只不过,被夸奖,被关心是一回事,面对现实则是另一回事。 “或许风神巴不得让我死在纳塔……” 邵云摇了摇头,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一吐为快。 “保命是一回事,但古名对于你们纳塔人来说,更主要的是英雄的象征,对我而言……我不过是个疯子罢了,真的不配……” “而且,最重要的意见,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换回我的妻女,而不是成为什么英雄。”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简而言之一句话,要不是巴巴托斯发疯,自己都有可能一辈子不会来纳塔…… 玛薇卡静静地看着邵云,眸子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思考着邵云所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以及很抱歉,我不应该把你的家事说出去,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困扰……” 邵云连忙摆了摆手,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说道:“没关系的,我老婆孩子又不是死了,总有一天我还能见到她们的。” 听到邵云这句话,玛薇卡的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画的那幅全家福。 那幅画上,一家人幸福地笑着,还有两头可爱的小匿叶龙…… “是啊,你还有机会……”玛薇卡喃喃自语道,她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然而,在邵云的视角里,他并不知道玛薇卡此刻正看着那幅全家福。 他只看到玛薇卡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他误以为玛薇卡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感到不安。 “简而言之,就是说我会竭尽全力去帮助纳塔度过深渊危机,你完全不必认为自己亏欠于我,进而对我心生怜悯,或者想要补偿我。” 邵云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可以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看作是一场交易,这样你就不需要背负任何心理负担了。”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后,她将目光从画上移开,直直地看向邵云,然后她也把藏在心底的话一吐为快。 “我可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一切当做交易呢……” “你别把我当成风神那样,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把你当作……至少是‘同伴’来看待的……” 邵云看着依旧是像没有“安全感”的玛薇卡,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交个底,坦白说吧,我现在需要一个地方来养孩子。至少,我需要在纳塔生活几年……”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块地,让我可以开个牧场呢?” 玛薇卡一听邵云说要开牧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要开牧场?” 邵云详细阐述他向玛薇卡索要一块土地来开设牧场的理由。 “确实如此,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利益绑定的策略。” “毕竟,如果我在纳塔有利益因素,那么我必然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这样你也能够更加安心,不是吗?” 紧接着,他进一步解释道:“换个角度来说,我既然决定在纳塔居住,自然会全心全意地协助你们度过当前的危机,你能理解吗?” 玛薇卡自然明白邵云这番话的含义,他就差说,自己一家子要加入纳塔国籍了…… 虽说,邵云不可能真的加入纳塔国籍,但是确实需要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相比起邵云所说的利益绑定,玛薇卡内心深处其实更希望能够真心实意地帮助邵云。 “好的,我已经清楚你的需求了……等深渊问题得到解决后,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你和你的家人安排好一切。”玛薇卡郑重地承诺道。 无论邵云和玛薇卡各自的动机如何,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彼此都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邵云见玛薇卡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会安顿自己的家人,连忙道谢。 “多谢……” 玛薇卡见状,也连忙回应道:“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我应该谢谢你在纳塔最危险的时候,没有选择糊弄我们。” 就这样,邵云和玛薇卡之间的隔阂在短短几句话中就烟消云散了。 关于古名的事情,只能暂时被搁置,待日后再做处理了…… …… 第838章 正式的合作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倦怠之屋的桌子上,照亮了趴在那里熟睡的茜特菈莉。 她的睡姿有些不雅,双手随意地搭在桌子上,头则深埋在双臂之间。 茜特菈莉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重锤敲过一样,疼痛难忍。 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喃喃自语道:“唔,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就在这时,扎坎小吃摊的摊主夏安卡走了过来。 她看到茜特菈莉终于醒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问候道:“奶奶,你可算醒了,你都睡到第二天了,这青蜜梅酒的酒劲有那么大吗?” 茜特菈莉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回答道:“你是……夏安卡啊,我这喝的确实是有点多。我没吐出来吧。” 夏安卡摇了摇头,说道:“您吐倒是没吐,不过,坐在奶奶你对面的那个男人,好像跟你吵架了,你们两个闹得很不愉快呢。” 一听这话,茜特菈莉完全愣住了,什么叫自己怎么会和坐在对面的男人闹不愉快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你是说邵云?发生了什么啊?”茜特菈莉迷迷糊糊的问道。 夏安卡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当时的情况,我记得是这样的,那个男人,也就是邵云,他突然气势汹汹地说什么‘这件事是可以宣扬的吗?’” “然后奶奶你因为喝醉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前言不搭后语。” “最后,奶奶你好像也被他激怒了,说了一些狠话,大概是‘难道你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之类的话。” “然后,那个和你吵架的男人,就非常生气地给你丢了一袋摩拉,还说这顿饭他请你,然后就消失了……” 听完夏安卡的叙述,茜特菈莉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喝醉后耍酒疯,把邵云给惹急眼了。 这可怎么办呢?她心里暗暗叫苦。 本来是要安慰人家的,一醉解千愁的,但是……怎么自己先喝醉了啊! 茜特菈莉已经顾不得结账的事情了(虽说邵云丢的摩拉已经付这顿饭钱了),她急匆匆地冲到了邵云住的房间门口。 随后,茜特菈莉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嘴里还喊着。邵云的名字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刚刚洗完脸,脸上还挂着水珠,此刻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夺门而入的茜特菈莉。 “怎么了?茜特菈莉小姐,这么毛毛躁躁的,是欧洛伦又丢了吗?”邵云疑惑地问道。 茜特菈莉冲进房间内,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昨天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听说……听说昨天你很生气……” 邵云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昨天的事情,确实有些生气。 不过,他也知道,跟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计较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谁能跟一个酒蒙子一般见识呢? “没关系,我不会跟那个不是‘你’的酒鬼置气的。虽然我昨天确实有点生气,但……哎,算了吧。”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然而,茜特菈莉却紧紧抓住了邵云话里的关键词“生气”,她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连忙双手合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停地向邵云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酒品这么差……我可以补偿你的,我对我喝醉后说的那些胡话,真心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邵云看着认错的茜特菈莉,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没关系的,这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你的错。” “不过呢,下次喝酒的时候,你确实应该给自己准备一些醒酒用的东西。“ “或者,控制点量,我上次喝断片以后,发生了一件我至今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就再也没有敞开了喝了。” 就在邵云说话的时候,玛薇卡恰好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邵云,于是微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 “呦,邵云先生,您起得可真早啊!” 邵云也礼貌地回应道:“早上好,玛薇卡小姐,有什么事吗?” 玛薇卡点了点头,然后向邵云招了招手,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我要和愚人众进行合作谈判,谈一下合作的细节。” “所以,跟我来吧。” …… 玛薇卡带着邵云和茜特菈莉一同离开了圣火竞技场,前往采石顶的愚人众营地。 一路上,玛薇卡骑着她的驰轮车,邵云则是骑着马,欣赏着清晨的纳塔风景。 而坐在抱枕上的茜特菈莉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昨天耍酒疯,太丢人了……另一方面,就是担心欧洛伦…… 她原本是想带欧洛伦回烟谜主那里的,但玛薇卡却认为,反正茜特菈莉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就跟着一起来吧。 而且,欧洛伦需要休养,在倦怠之屋,起码还有人照顾…… 当三人到达愚人众营地时,卡皮塔诺已经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桌子后面等待着他们了。 他的目光在玛薇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移到了邵云和茜特菈莉身上。 邵云出现他倒不是很意外,但是,茜特菈莉,这个大萨满怎么也出现了啊? 不过,卡皮塔诺还是沉住气,关注于“合作”的事情上。 “玛薇卡小姐,欢迎。” 玛薇卡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坐在了卡皮塔诺为她准备的椅子上。 “鉴于昨天的进展,”玛薇卡开口说道,“今天我们主要是要详细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确实,有些事情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详细探讨了,”卡皮塔诺说道,“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玛薇卡小姐。” “如果,你的六英雄计划失败了,”卡皮塔诺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你有没有备用的计划呢?” 玛薇卡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这欧洛伦到底说了多少事情啊…… “听您的意思,您是有什么备用计划吗?”玛薇卡没有回答,而是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点了点头,坦然地回答道:“没错,我确实有一个备用计划。” 接着,卡皮塔诺详细地讲述了他的备用计划。 他提到自己找到了一处秘源装置,可以通过重构地脉来解救纳塔。 随着卡皮塔诺的讲述,玛薇卡的脸色逐渐紧绷了起来。 当卡皮塔诺讲完后,玛薇卡果断地否决了这个计划。 “不行,这个计划绝对不行,地脉在大规模的重构之后,记载于旧地脉中的记忆和传说将会消失。” “这对于纳塔人来说,将会是一场不亚于深渊袭击的灾难。“ “不仅会失去与自己历史和文化的联系,还可能面临许多精神上的问题,譬如失忆,记忆紊乱,认知障碍… “这和动用‘神之心’,用灵魂与记忆织网一样,都是不可接受的代价。” 看着情绪激动的玛薇卡,卡皮塔诺的语气却异常冷静,他早已预料到玛薇卡会有如此反应了,拿出了自己的理由。 “生命的延续高于你所提到的所有代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一旦深渊失控,所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留下的只会是满地的尸骸和废墟。” “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肯定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玛薇卡微微眯起眼睛,陈述起了这个计划的弊端。 “那之后怎么办呢?当新的地脉再次被深渊入侵的时候,纳塔人又该如何应对呢?我们还能有什么武器来保护自己呢?” “不再受到夜神与规则庇护的土地,能延续到什么时候?” 卡皮塔诺的情绪也开始变得高亢起来,他提高了音量,反驳道:“纳塔现在所面临的是生死存亡的危机。” “如果连现在都无法度过,又有什么资格去考虑未来呢?非要等到大规模的牺牲出现,你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玛薇卡听到卡皮塔诺提到“牺牲”二字,毅然决然地说道:“我可以牺牲我自己,用我的生命来换取纳塔的时间!” 卡皮塔诺完全没有想到玛薇卡会说出这样的话,牺牲你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玛薇卡向卡皮塔诺解释着她的备用计划。 “我可以将自己投入圣火之中,用我的身体来维持圣火的燃烧。这样一来,至少还能让圣火继续燃烧三四百年,足以抵御深渊的侵蚀。” 卡皮塔诺被玛薇卡那为了纳塔而甘愿牺牲的决心所震撼。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位纳塔的神明似乎还了解得不够深。 玛薇卡挺直了身子,展现出她身为火神的威严和气魄,继续说道:“不知道我这份决心,是否能够打消‘队长’您的疑虑呢?” 卡皮塔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回答道:“是我小看你了……” 既然玛薇卡已经有了如此决绝的牺牲计划,那么他也暂时放下自己的想法,不再越俎代庖地去决定纳塔的未来。 “我的人会全力协助你,希望你的六英雄计划能够成功。”卡皮塔诺说道,“但我也保留根据实际情况行事的权力。” 玛薇卡看着卡皮塔诺,她也是真心希望一切都能如她所愿。 “但愿事情不会走到这一地步……” 这时,站在一旁与茜特菈莉一起当背景板的邵云,看着建立起合作的二人,说道。 “看来,你们的合作进行挺顺利啊。” 玛薇卡双手抱臂,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当然啦,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既然队长通情达理,我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紧接着,玛薇卡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对卡皮塔诺说道:“队长先生,有关你的备用计划……” “从‘安全’的角度考虑,我需要派一些人跟你的人一起看守那个您找到的可以重构地脉的装置。” 言外之意,这种能够重构地脉的东西,也是需要被自己监视的。 这种控制纳塔命运的东西,必须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至少不能掌握在他人手里…… 卡皮塔诺也理解了玛薇卡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没问题,这本来就是合作的一部分。合作的前提就是相互信任,我完全理解您的担忧。” “这样吧,我现在亲自就带你们过去看看那个装置。” 第839章 欧洛伦你碰瓷啊? 当一行人在卡皮塔诺的带领下,赶到那个看守着秘源装置的营地时,邵云的目光突然被几个倒在帐篷里、被揍得面目全非的愚人众吸引住了。 这些人看起来惨不忍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更是布满了伤痕,简直不成人样。 邵云心中暗想,这些人该不会就是被茜特菈莉揍的那些倒霉的愚人众吧…… 果不其然,这些人确实就是当初陪着欧洛伦的那批愚人众。 在解除误会并建立合作关系之后,玛薇卡便将这些倒霉的愚人众送回了愚人众的营地。 此时,一名雷萤术士正在给受伤的科斯特利茨基上药。 然而,她的上药动作却显得有些粗暴,对这项任务充满了嫌弃。 科斯特利茨基被疼得呲牙咧嘴,不断地喊着。 “疼疼疼,轻点啊……” 雷萤术士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科斯特利茨基的抱怨,她的火气更是一下子窜了上来。 她宁愿去跟深渊魔物干架,也不想当什么护士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战士应该做的事情!” 尽管心中不情愿,但雷萤术士还是没好气地对科斯特利茨基说道:“忍着点,这才哪到哪啊?” 说着,雷萤术士就将手中的绷带粗暴的缠在了科斯特利茨基的头上。 科斯特利茨基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喊道:“你个女孩子就不能温柔点啊?” 然而,雷萤术士却对他的抱怨一脸嫌弃地骂道:“你想要温柔回家找你妈去,老娘可没把你当魔物,你就偷着乐吧!“ “你这任务执行得也太丢人了!队长大人还能让我给你扎绑带你就偷着乐吧,换别人,早给你送博士那边去了” 说罢,这名暴躁的雷萤术士毫不留情地将绷带用力扎紧。 科斯特利茨基疼得直翻白眼,嘴里还不断地吐着白沫,他嘶喊着:“啊!谋杀战友啊!” 一旁的邵云看着如此野性的一幕,心中暗自吐槽道:“队长的兵,可真是够悍啊……” 暂且先不谈论外面那些被茜特菈莉揍得不成人样的愚人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点把卡皮塔诺吓死。 当一行人来到遗迹里的秘源机关面前时,他们惊愕地发现欧洛伦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面前的秘源机关,竟然已经被开启了。 玛薇卡和卡皮塔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机关怎么启动了啊? 紧接着,玛薇卡满脸狐疑地看向了卡皮塔诺,那叫一个不信任啊,她提高了嗓门质问道:“队长,您该不会是故意拖延我,然后先斩后奏吧?” 卡皮塔诺也很茫然,他自己也是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欧洛伦难道是在碰瓷吗?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招啊,难不成是跟茜特菈莉学的? 就在这时,邵云迅速上前一步,果断地关闭了正在运行的秘源机关。 随着机关的关闭,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得到了缓解。 然而,茜特菈莉却顾不上这些,她心急如焚地扑到了昏倒在地的欧洛伦面前。 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对茜特菈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的心脏是怎么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自己的好大孙怎么会如此多灾多难呢? “欧洛伦!你这是怎么了?”茜特菈莉焦急地摇晃着欧洛伦的身体,无比的担忧着他的情况。 欧洛伦被她这么一摇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的看着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茜特菈莉,迟疑地问道:“奶奶?” 茜特菈莉看到欧洛伦苏醒过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同时,也生起气来。 她瞪大眼睛,对着欧洛伦呵斥道:“你别叫我奶奶!我没你这个鲁莽的孙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秘源机关怎么启动了!” 卡皮塔诺快步走到欧洛伦面前,追问道:“欧洛伦,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没下达过执行重构地脉计划的命令啊!” 欧洛伦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揉着自己那仍有些昏沉的脑袋,一边茫然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我只是像往常一样来这里进行例行检查。” “然后,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她让我打开那个装置。” “之后的事情,我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 欧洛伦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抬起手,只见一枚古老而神秘的古名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对了,奶奶,您看!”欧洛伦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好像觉醒了我的古名记忆!在梦中,我见到了我们部族的英雄‘桑哈杰’。” “您看,我的古名正在闪闪发光呢!” 然而,此时此刻,玛薇卡心中最为担忧的并非欧洛伦是否真的成为了第五位英雄,而是地脉是否已经被重构。 毕竟,如果地脉真的被重构了,那么她精心策划的六英雄计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确实……”玛薇卡凝视着欧洛伦手中那闪耀着光芒的古名,喃喃自语道。 “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地脉到底有没有被重构呢?” 就在这时,面前的秘源机关突然传来了夜神的声音,带着些许空灵和神秘。 “很高兴能见到你的计划更进一步,地脉并没有被重构,或者说,如果火神大人你想这么做的话,我随时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帮助你重构地脉,化解深渊的危机。”夜 神的声音在秘源机关中回荡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引起了阵阵涟漪。 欧洛伦看着发出声音的秘源机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声音……是那个让我打开机关的声音。” 夜神听到了欧洛伦的话,她向在场的众人透露着歉意。 “抱歉,让你们误会了。” 接着,夜神详细解释道:“本来我是想苏醒过来,跟火神说些事情的,但当我被这台装置注入能量彻底被唤醒时,我难以克制本能的哀嚎。这种声音,足以唤起灵魂的激荡……” “而欧洛伦的灵魂有残缺,因而产生了强烈的波动,几近瓦解。然而,他竟然以惊人的意志守住了灵魂,艰难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还因为求生的渴望觉醒了古名记忆,因祸得福了。” 卡皮塔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重构地脉计划,竟然只是唤醒了夜神而已。 这么说,我的备用计划,没有用?” 夜神理解卡皮塔诺的心情,平静地解释道:“确实如此,你们眼前的这个装置,其实是远古时期巨龙为了强化地脉而制造的道具。” “它的作用是将强大的力量注入到地脉的中枢,但地脉的结构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现在只能让我汲取到一点点力量,让我苏醒过来与你们交谈,并为你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卡皮塔诺听了夜神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这个备用计划能够成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却没想到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也行啊,总比特么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发现弓弦断了强啊。 “看来,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玛薇卡小姐你的六英雄计划了……” 玛薇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向守护纳塔地脉的夜神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她恭敬地说道:“非常感谢夜神大人您愿意牺牲自我来帮助我们,您的好意我们铭记在心。” 紧接着,玛薇卡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接着说道:“欧洛伦觉醒了古名记忆,我们距离拯救纳塔又更近了一步。我们会成功的。” 夜神看到玛薇卡并不需要自己以牺牲的方式来重构地脉、化解深渊入侵的危机,她的思绪便转到了当初在夜神之国时对邵云的承诺上。 “除了牺牲我自己,为大家提供帮助,并顺便帮助欧洛伦觉醒古名记忆外,我还有一个承诺需要兑现。” “请给我跟那位不属于纳塔的生灵,一些空间,交谈一下,如何?” 夜神的声音通过秘源装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邵云凝视着面前的秘源装置,当听到夜神的话时,他不禁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吗?” 夜神的回答异常肯定。 “没错,请诸位给我和他一些空间,让我们单独交谈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默契地退到一旁,现场很快就只剩下了邵云和借助秘源机关发声的夜神。 夜神的语气显得很和善,她问候道:“那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男人,我们又见面了。” 邵云也礼貌地回应道:“你好,夜神小姐。” 夜神接着问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邵云随意地挥了挥手,对自己真实姓名这件事毫不在意,平淡而又冷漠的说道。 “别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夜神听着邵云那副漠不关心的语气,不禁有些无奈。 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决定继续履行自己的承诺。 “之前在夜神之国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能感受到你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疯狂,还有那无尽的杀戮欲望。” “我真的很想帮助你抚平这些哀伤,让你从痛苦中走出来。” 邵云见夜神要当心理医生,在极端无语的情况下,他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心理医生吗?” “告诉你,这可不是你说上个两三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你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省省力气吧!” 第840章 夜神对邵云的看法与预测 夜神见邵云如此决绝,完全拒绝与她进一步沟通,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但她并没有气馁,而是迅速调整了话题,开始观察起一直隐藏在邵云身后、默默监视着他的那个“存在”。 “其实,在你于夜神之国拯救卡齐娜的那段时间里,我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家伙’。” 夜神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来谈谈它吧,你觉得怎么样?” 邵云听到夜神提到“那个家伙”,心中猛地一紧。 “你注意到它了?也对,那是夜神之国,你是夜神,你肯定能察觉到……” 夜神郑重地问道:“你觉得,信任那个神秘的家伙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吗?它会带来了混乱、灾厄和疯狂!” “这一点,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邵云沉默了一会儿,回忆着什么。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两年前,当他初次与那个魔鬼相遇时,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绝对不会信任它!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邵云却有了不同的看法。 “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邵云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冷静而理性地分析起来。 他将自己对那个魔鬼的真实看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不可否认,那个魔鬼确实不怎么样。但与风神和岩神相比,他至少给了我一些实际的帮助。” 邵云顿了顿,接着说道,“风神借着让我们旅行寻找真相,算计我们;岩神宁愿吃石头都不愿帮我。” “而那个魔鬼呢?他至少在我老婆被雷神砍的时候,让我有能力站出来,直面雷神,并毫不畏惧地对她说,我会要了你的命!” “而不是让我像个懦夫一样,眼巴巴地等着雷神突然良心发现,幡然醒悟。” 邵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至少,那个魔鬼跟我谈的是交易,我有权利选择接受或拒绝。但风神呢?他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一想起风神绑架自己的老婆孩子,最后竟然还拿自己的孩子来威胁自己,邵云的脑海里就有一种无法遏制的疯狂杀戮的冲动。 夜神听完邵云的陈述后,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眼前这个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男人。 “这……” 邵云用右手的手掌心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让他稍稍清醒一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好了,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看起来,你的心理治疗对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还是不要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说完,邵云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夜神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夜神还想挽留邵云,继续和他谈一谈。 邵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秘源机关。 “你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跟玛薇卡说吧,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的时间了……” 夜神连忙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深入地谈一谈……” 然而,邵云根本不给夜神继续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夜神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够了,我不需要再谈什么了!” “至于获得内心的平静,等我杀了风神以后,我自然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夜神听完邵云的话后没有选择劝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 “……” …… 邵云离开秘源机关的遗迹后,玛薇卡和茜特菈莉走到了夜神的面前。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怒气冲冲的离开,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夜神大人,您和邵云先生刚才的谈话,是不是有些不顺利啊?” 夜神缓缓说道:“不容乐观,他的心里情况很糟糕,不要奢求他冷静下来,成为纳塔的‘同伴’了。” 茜特菈莉一听,就连夜神都觉得邵云内心是疯狂的,惆怅的叹了口气。 “嗯……对此我毫不意外……” 玛薇卡见状,轻轻地拍了拍茜特菈莉的肩膀,安慰道:“嗯……对此我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他的确是为了拯救纳塔而来的,不是吗?” 夜神赞同了玛薇卡的看法,但还是忍不住又补充道:“我从地脉中了解到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但是,他心中的疯狂,会让一切走向极端!” 玛薇卡听到“极端”这两个字后,在口中反复念叨着。 “极端……什么意思?他应该不会不要他的妻女吧……” 夜神十分确信地回答道:“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极端’这个词。” “以及,那个神秘的家伙,我可以断定,如果事情走向极端,他绝对会向‘它’寻求帮助。” 玛薇卡见夜神也提到了那个神秘的家伙,也是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发问。 “对了,邵云先生之前也跟我谈起过这件事,夜神大人,您对此有什么想法或者思路吗?” “另外,您对邵云先生又有怎样的看法呢?” 夜神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他的力量来源非常特殊,似乎是来自于另一个‘神明’的‘诅咒’或者‘祝福’。这种力量非常的恐怖……” 玛薇卡听到连夜神都用“恐怖”来形容邵云,心中对风神巴巴托斯的行为更是感到难以理解。 “风神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敢去威胁这样一个拥有恐怖力量的人……” 夜神出于最坏的打算提醒玛薇卡道:“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有这个实力去满足他的疯狂。” 玛薇卡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不过邵云先生会帮助我们度过深渊危机,这一点没错,对吧?” 夜神对于邵云要拯救纳塔一事毫不怀疑,肯定地回答道:“这一点确实如此……” 邵云肯定是来帮助纳塔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纳塔帮完之后呢?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比较严肃的事情,那就是有关他的力量来源。” 夜神冒着被那个神秘存在针对的风险,也要将这个她观测到的信息告知于玛薇卡。 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都紧张起来,夜神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非常重要。 夜神语出惊人地表示道:“他身上的力量,如果非要我形容的话,类似死之执政的力量。如同僭越一般……” 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都惊呆了,她们完全没有想到邵云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如果他真的大开杀戒,很有可能会引发比五百年前坎瑞亚之变还要恐怖的灾难。” 夜神的话语让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的力量是堪比死之执政的力量,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了。 “不会吧……他有这么恐怖?”她喃喃自语道。 夜神其实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能说是八九不离十。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个力量确实是类似的……所以,死之执政,是不会允许他人的僭越,说不定会找上他。” 玛薇卡见夜神对邵云的形容越来越邪乎,连忙打住这个话题,说道: “邵云先生的力量是否是僭越死之执政权柄的事情先放一放,夜神大人,你对邵云有什么看法?有什么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办法吗?” 夜神闻言,她其实对邵云的情况也没有太好的主意,只能解释道: “他现在看不见未来,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因此他可能会用疯狂、杀戮来填补心中的空缺,这就是他目前的状态,很简单。” 玛薇卡听了夜神的话,对邵云的现状做出了总结。 “未来……好吧,这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邵云的疯狂来源于他的妻女被绑架,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拯救纳塔。” “但是,他的妻女不在他身边,他就会继续疯狂,甚至可能会威胁到纳塔的安全。而如果救不了纳塔,他的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想到什么问什么,插嘴问道:“夜神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从邵云先生身上,灵视了一段话,我记得是……” 还没等茜特菈莉把话说完,夜神就将她想要表达的内容一一道出。 “你是想说,在烈火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他要么成为狼、鹿、要么就成为秃鹫,或者雄鹰。是这个吗?” “我对这段话的理解是……”夜神接着说道,“他面临着两种选择,要么献祭提瓦特,以此来摆脱这一切。” “要么选择与提瓦特共同面对困境,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他极有可能会选择前者。” 茜特菈莉失声叫道:“什么?那段话后面还有这么多字吗?” 夜神解释道:“这是‘星空’所呈现出的命运。” 茜特菈莉听完夜神的解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开始仔细琢磨起这句话来。 “星空……” 过了一会儿,茜特菈莉抬起头,再次向夜神发问。 “可是,他为什么要献祭提瓦特呢?对于这一点,您有什么看法吗?” 夜神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拼凑在一起,然后缓缓地向茜特菈莉解释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他的妻子。” “她来自天空的召唤,拥有着净化深渊的力量。” 玛薇卡聚精会神地听着夜神的讲述,心中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神继续说道:“然而,经过一系列的冲突和事件,尤其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已经对任何人释放的善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会认为这些善意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利用他的妻子罢了。” 玛薇卡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结合现在已有的信息,茜特菈莉问道:“那么,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如同‘深渊’一般的敌人呢?” 夜神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很有可能……或许,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茜特菈莉听到这个回答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深渊带来的种种灾难和破坏,如果真的会是这样的话…… “难道我们要杀了他吗?”茜特菈莉喃喃自语道。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定道。 “不,我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是我最近看太多小说了吗?” 夜神听闻要杀死邵云,琢磨了一下,理论上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也有可能是吹响毁灭的号角声。 “要是你们能杀了他,都算好事,最可怕的事情是,你们打不过他,反而让他更加疯狂,更加的极端。” 夜神继续大胆地预测着邵云的命运。 “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风神的死将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在我的印象里,风之神与时之执政,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玛薇卡听完夜神对邵云的评价,心情愈发沉重。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玛薇卡喃喃自语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劝他别杀风神,这可能吗?” 夜神沉默片刻,然后给出了目前看来最为妥当的解决办法。 “目前,我们只能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茜特菈莉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其实是在赌人性?” 夜神叹息道:“的确如此,目前来看,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他最终能对风神手下留情,或者对提瓦特产生情感了……” “否则的话,真的就无计可施了……” 玛薇卡听完后,心情很是复杂……只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先等深渊的危机度过以后,再说吧…… “不管怎样,他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帮助纳塔,那我们就暂且信任他相信他吧。“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战胜深渊,其他的事情等危机过去之后再从长计议。”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接着,玛薇卡向夜神拱手施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夜神大人为我们答疑解惑。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第841章 婚戒 正当玛薇卡和茜特菈莉准备转身离去时,夜神突然叫住了她们。 “等一下,把这个带上……”夜神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闻声止步,疑惑地回过头来。 只见夜神在茜特菈莉面前变出了一张看似挂历形状的挂毯。 茜特菈莉定睛一看,看着那本挂毯,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 夜神的声音透露出疲惫,缓缓解释道:“这是我从夜神之国的地脉中提取到的关于他的记忆……凝结而成的,你们可以用它,为他打造古名。” 茜特菈莉伸出双手,她缓缓地将其接住,感受到那股微弱的能量在手中流动。 “好吧,我会尽力的……”茜特菈莉的声音略微有些迟疑,“但是,我不能确定邵云是否会接受这份礼物。” “夜神大人,您所做的一切,也许最终只是徒劳无功。” 夜神自然明白茜特菈莉的顾虑。 然而,她当初在夜神之国的时候答应了要帮助邵云,只要自己能为邵云做一点事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她也觉得值得。 “没关系的……”夜神轻声说道,“这上面不仅有我对他的祝福,更承载着我对他的期望,希望他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找到内心的平静。” 茜特菈莉点了点头,她知道了夜神的心意,也理解她的坚持。 “我的意识还能存在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如果你们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 …… 与此同时,回声之子部落。 邵云骑着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从那个藏着秘源装置遗迹的愚人众营地离开后,他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这里。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想着要不要直接去看看希诺宁有没有把自己戒指打造好。 希诺宁的工坊前。 希诺宁此时正好没有锻造委托,正悠闲地打扫着自己工坊的卫生。 当她看到邵云骑着马缓缓走来时,随即便放下手中的打扫工具,迎了上去。 “邵云先生,哟,您这是怎么了?”希诺宁笑着调侃道,“刮掉了胡子,看起来确实顺眼了不少呢。” 邵云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直奔主题,询问起昨天委托希诺宁打造的戒指的情况。 “我来问一下,我让你打造的戒指完成了吗?” 希诺宁见邵云是为了锻造委托而来,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顺手递给了邵云。 “给你,你的戒指打造好了,最合适的款式,希望你能喜欢。” 邵云接过盒子,缓缓打开。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盒子里喷涌而出。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对戒指。这对戒指的环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泽。 戒指的材质显然是纯金,金光璀璨。 而在戒托上,镶嵌着一颗淡红色的宝石,这颗宝石产自回声之子本土,价格算不上昂贵,但确实是好看。 邵云看着这对戒指,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诚挚地对希诺宁说道:“谢谢你,这对戒指真的很漂亮。”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你获得了一对戒指。】 【作用:你可以向你所爱之人求婚。】 邵云看着这个系统提示,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 “这还用得着你提醒吗……” 希诺宁看着邵云,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随后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你量身打造的古名,而选择这对戒指呢?你完全可以单独委托我来打造。” 邵云平静的给出了他的解释。 “其实理由很简单,我自认为配不上你们纳塔英雄的名号。而且,对我来说,我的妻子比任何所谓的‘古名’都要重要得多。” 希诺宁双手叉腰,对于邵云的这个说法,她难以理解,或许是因为她没结婚吧,体会不了夫妻间的那种感情。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你目光短浅,戒指哪有古名重要啊。” 邵云摇了摇头,开始炫耀起自己家的“荧”来,自豪地说道:“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我妻子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 “为什么她会让我神魂颠倒,愿意拿古名换婚戒了,她真的非常美丽。” 希诺宁将左手在自己的鼻子前轻轻扇动,半开玩笑地吐槽道:“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邵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了。” 希诺宁看着邵云拿了戒指就要要走人,连忙叫住了他,说道:“对了,我听玛拉妮说,你在帮忙处理流泉之众的深渊入侵期间,你用了一款很厉害的武器?” 邵云见希诺宁问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帮助流泉之众抵抗深渊的时候,自己确实是用的双管霰弹枪。 那玩意算厉害吗?也就是让深渊魔物飞起来了。 “怎么了?”邵云不解的问道:“怎么?你想仿制吗?” 希诺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要不,我给你打造个武器?总感觉,只打造一对戒指,体现不出‘古名’的珍贵啊。” 邵云一听希诺宁要给自己打造武器,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原因无他,邵云以为希诺宁是要给自己打造冷兵器,他用冷兵器,全靠一个莽字…… “武器?我不会用冷兵器,算了吧。”邵云摆了摆手,拒绝了希诺宁的好意。 希诺宁见邵云以为自己要给他打造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直接笑了出来。 “不是冷兵器,是枪,就像我给‘恰斯卡’打造的那把左轮一样,我可以给你打造一款威力巨大的武器。” “放心,不是恰斯卡的那种飞天武器,可以让你拿在手里的。” 邵云一听是枪,饶有兴趣的答应了下来。 “这不比古名有用,多谢了。” 希诺宁向邵云伸出手,向他讨要他的武器。 “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个武器借我一用,我在那个基础上改造一下。” 邵云转身从马鞍下抽出那把双管霰弹枪,交给了希诺宁。 “没问题,给你。看看赫菲斯托斯能不能给予你灵感。” 就在邵云将双管霰弹枪递给希诺宁的瞬间,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你失去了双管霰弹枪。】 希诺宁接过双管霰弹枪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她对这把枪的结构和性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心中也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致的改造计划。 “好的,接下来,我就要在野外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了……” 邵云看着眼前信心十足的希诺宁,轻声说道:“加油哦,但也别太逞强啦。” 希诺宁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将那把双管霰弹枪稳稳地扛在肩上,潇洒地向邵云挥了挥手,朗声道: “放心吧,打造一把威力强大的武器,对我来说可比打造‘古名’要容易多了呢!” …… 待希诺宁离开,邵云准备骑上他的马,离开回声之子。 就在他抬腿准备上马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卡齐娜正带着一只小嵴锋龙,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邵云见状,吹出一声口哨,引起了卡齐娜的注意。 “卡齐娜,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是去帮家里采购些东西吗?” 卡齐娜听到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忙转过身来,看到是邵云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哦,邵云先生,我正打算带着‘阿尤’去矿区去采矿……” 然而,话还没说完,卡齐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邵云的脸上,她惊讶地发现邵云竟然刮掉了他那一脸的胡子。 “咦?邵云先生,你刮胡子了?”卡齐娜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邵云。 邵云被卡齐娜的反应逗乐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着打趣道:“哈哈,没错,现在的我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拐卖小孩的坏人啦?” 卡齐娜听着邵云打趣他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哈哈,邵云先生,您说得对,刮了胡子之后确实看起来……嗯……很……很帅呢……” 一旁的阿尤也像是听懂了邵云的话,它发出了一声奶萌奶萌的吼叫声,像是在表示赞同。 “呜啊!”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人感觉十分可爱。 邵云看着准备去采矿的卡齐娜……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和挖矿这种艰苦的工作联系在一起呢? 难道是回声之子的传统吗?小孩从小挖矿? 想到这里,邵云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卡齐娜,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真的确定要去采矿吗?” “我的意思是,矿区那种地方对于你这样的小孩子来说,会不会太危险了?” 卡齐娜一脸呆萌地挠了挠头,对邵云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解。 或许是因为,回声之子的人,天生就是喜欢跟矿石打交道的缘故,卡齐娜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她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回答道:“嗯,矿区我去过很多次啦,而且阿尤也会帮我的哦。” 说着,她还轻轻地摸了摸小嵴锋龙阿尤的脑袋,阿尤则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邵云见卡齐娜如此坚持,心中更加担忧起来。 他就是觉得让一个小孩子去矿区这样的地方是非常不安全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行为。 于是,他决定坚守自己的立场,继续劝说卡齐娜。 “不管怎么说,让你一个小孩去矿区,这太疯狂了。我带你跟你的伙伴龙去郊游怎么样?” 卡齐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定而有力的说道:“真的没关系,我对矿区已经非常熟悉了,我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哦。” “好了,我要出发啦,拜拜!” 然而,邵云却对卡齐娜的决定忧心忡忡。他实在无法放心让这么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带着一头龙宝宝前往什么矿区。 矿区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没有大人的监护,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小孩子,带着一头龙宝宝去那么危险的矿区。” “我陪你一起去,这样也能有个照应,而且我正好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第842章 希诺宁打造的武器“喇叭枪” 尽管卡齐娜有些不情愿,但在邵云的坚持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邵云骑上他的马,紧紧地跟在卡齐娜和小嵴锋龙“阿尤”的身后,一同踏上了前往回声之子矿区“硫晶支脉”的道路。 说是矿区,实际上,这里也是嵴锋龙的聚居地。 一路上,邵云看到了许多温馨的场景。 嵴锋龙的爸爸妈妈们带着一大群可爱的小嵴锋龙在矿区里悠闲地溜达、散步。 对于邵云来说,矿区是危险的,但对于龙来说,这里就是它们生存的地方。 有些胆子特别大的小嵴锋龙,一点都不怕生,大摇大摆地凑了上来,紧紧地跟在邵云一行人后面。 然而,这些小家伙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它们的爸爸妈妈很快就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并大声呼喊着让它们回来。 龙宝宝回来后,就被龙妈妈用爪子打了一下脑袋。 像是在说,叫你乱跑,跑丢了被龙贩子抓起来怎么办? 果然啊,无论是人类的孩子还是龙的幼崽,都有那么一些调皮捣蛋,不让家长省心的“熊孩子”存在。 邵云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 …… 继续前行了一段路后,卡齐娜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适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掏出了自己的冲天转转采矿机,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兴高采烈地喊起了自己的口号。 “冲天转转,开转喽!” 话音未落,采矿机的钻孔迅速开始旋转起来,钻入地面的矿石中。 与此同时,阿尤也没有闲着,它俯下身子,用爪子开始拼命地刨土。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龙如此卖力地采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们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啊?” “要不,我还是带你们去郊游吧。” 然而,坐在冲天转转上的卡齐娜却不以为意,回应道:“没关系的邵云先生,冲天转转可可靠啦,一点都不累哦!” “而且,这就是我的娱乐呢!”卡齐娜一本正经地说道,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邵云坐在马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卡齐娜。只见卡齐娜稳稳地坐在她那台独特的冲天转转采矿机上,熟练地操纵着机器,开采着矿石。 而在她身旁,可爱的小嵴锋龙“阿尤”正欢快地用它锋利的爪子挖掘着坚硬的岩石,仿佛在与卡齐娜一较高下。 邵云看着卡齐娜专注开采矿石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不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监工,而卡齐娜则像个被虐待的童工,正在努力工作。 这种想法让邵云心中泛起一丝罪恶感。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 经过一番努力,卡齐娜终于挖到了几块品相相当不错的宝石。 尽管在回声之子这个地方,宝石之类的东西并不罕见,但那闪闪发光的宝石仍然让人心情愉悦。 卡齐娜将宝石收好,然后轻盈地跳下冲天转转采矿机,满脸欢喜地喊道:“嘻嘻,吃饭啦,吃饭啦!” 一旁的小嵴锋龙阿尤听到了卡齐娜说开饭的事情,它欢快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开心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欢快的“嗷呜”。 卡齐娜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颗粒果,微笑着递给了阿尤。 “喏,这是阿尤你的,新鲜的颗粒果。” 小嵴锋龙“阿尤”开心地抱着颗粒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邵云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卡齐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包裹,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些龙龙饼干,还有一些三明治之类的食物。 邵云看着卡齐娜满脸都是灰尘,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小孩子。 但她却笑得格外灿烂,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邵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走到卡齐娜面前,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污垢,同时关切地问道: “干矿工不觉得无聊吗?要不这样吧,等你跟你的龙伙伴吃完饭后,我带你去四处逛逛,怎么样?” 卡齐娜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答道:“一点都不无聊啊!每次开采出亮晶晶的宝石,我就觉得特别开心呢!”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对当一个矿工如此热爱的卡齐娜,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也是哦,不上学的话,干什么都会觉得很快乐吧。” 卡齐娜并没有听到邵云的嘀咕声,她挑出几块看起来最好吃的龙龙饼干,递到邵云面前,热情地邀请道: “邵云先生,您要不要尝尝我带的饼干呀?可好吃啦!” 邵云微笑着接过饼干,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些肉干(就是烤肉),递给卡齐娜,说道: “谢谢,我也带了一些肉干,你也尝尝吧。” …… 在那之后,邵云陪伴着卡齐娜和阿尤在回声之子的矿区“硫晶支脉”,一直待到了夜晚。 直到太阳缓缓沉下地平线,夜幕降临之时,卡齐娜和小阿尤才结束了他们的开采工作。 在邵云的保护和陪伴下,一人一龙都安全地返回了回声之子部落。 邵云一路护送卡齐娜,直到她家的门前,确保她安全到家。 卡齐娜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向邵云挥了挥手,告别道:“那我回家了,邵云先生,我们有机会见。” 邵云也微笑着挥了挥手,回应道:“再见了,卡齐娜。” 阿尤也挥动着他的龙爪子,发出一声龙的吼叫声,以此向邵云告别。 “哇啊!” 邵云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阿尤的下巴,轻声说道:“再见了,阿尤。” 在送卡齐娜回家之后,邵云刚准备离开,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希诺宁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正在向自己挥舞着。 “邵云先生!请稍等一下。” 邵云看着希诺宁手里拎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向自己走来,他随口寒暄道:“希诺宁?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希诺宁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微笑着对面前的人。 “啊~本来是要进入梦乡的时刻了,但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我就决定把刚刚打造好的武器交给你。” 邵云看着希诺宁手中那把打造的“武器”,不禁感慨道:“这么快就完成了啊……” 希诺宁拆开武器外面包裹的布料,然后将这把她精心打造的武器递到了邵云的手中。 “喏,给你。” 邵云接过武器,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那把双管霰弹枪,变成了一把只有一个管的武器,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这是什么东西啊?”邵云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独特的喇叭形状枪口。 希诺宁看到邵云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武器啊。这把武器我花了一个小时精心打造,又花了三个小时进行各种实验,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邵云不等希诺宁把话说完,便脱口而出道:“喇叭枪?” 希诺宁听到邵云竟然猜出了自己想要说的名字,她头顶上的那两只圆圆的豹子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唔!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邵云感到非常无奈,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想。 邵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用一把双管霰弹枪,换了一把单管的喇叭枪……这特么是1850年吗?越活越回去了。” 希诺宁一边挠着脖子,一边不解地回应道:“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这把武器从外表上看,可能并不起眼,甚至有点滑稽可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它的杀伤力绝对超过了你之前所使用的武器!” 同时希诺宁轻轻揉着自己的右肩膀,有些吃痛的说道:“只是,这把武器的后坐力真的很大,使用时我的肩膀差点就脱臼了……” “但它的威力,确实是惊人的!”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恭喜你,获得了武器,“喇叭枪”】 【效果说明:在十米范围之内,这把喇叭枪对深渊生物能够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同样的,它对人类也同样具有致命的效果。】 邵云一边摸着喇叭枪的枪身,一边困惑地问道:“这东西该怎么用啊?” 提瓦特大陆应该没有亡灵的存在,那自己上哪去找那些亡灵残骸呢? 希诺宁给出了解释,说道:“很简单,只需要运用元素力就可以了。” “我通过燃素发射了岩元素的子弹,那威力可是相当大的。” 紧接着,希诺宁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腰间的火系“神之眼”上,继续解释道:“你不是拥有神之眼吗?” “火元素的话……比如火球之类的攻击方式。” 邵云端起他的喇叭枪,四下瞄准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手感,然后回应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有时间会去研究一下的……多谢你的指导。” 希诺宁英气十足地wink了一下,以一种轻松的态度回应道:“不用客气,也多谢你来帮助我们度过深渊的危机。” 邵云将喇叭枪背在背上,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不想做过多的言语表达,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 很快,这把喇叭枪就会得到实战应用了…… 第843章 兼职导游“恰斯卡”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中。 邵云的房间里,他身穿东部传说套装,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着。 虽说,他穿着东部传说套装的时候,三项核心数值能一直达到满值。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像喝了咖啡一样,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尽管装备赋予了邵云强大的力量,但他仍然是可以在他想要的时候,睡觉的。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玛薇卡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合衣而眠的邵云身上。 玛薇卡并没有立刻叫醒邵云,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观察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敲了敲门框,柔声问道:“邵云先生,抱歉打扰你了,能醒来一下吗?” 邵云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睡眼惺忪地看向靠在门框的玛薇卡,问道:“怎么了,玛薇卡小姐?” 玛薇卡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轻声吹了声口哨,然后飒爽地问道:“头一次见你这么晚了还没起床呢,昨晚熬夜了吗?” 邵云揉了揉眼睛,从床铺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站在门口的玛薇卡身上,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过了十几秒,邵云清醒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抱怨起这一周的生活。 “没有熬夜,就是觉得特别无聊……你也没有任务交给我。” 玛薇卡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邵云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投入战斗的模样,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她知道邵云是为了早点解决纳塔的深渊问题,早点换回自己的妻女,但,有些事情,急不得啊…… 玛薇卡走进房间,走到邵云的床边坐下,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我理解你那焦急的心,深渊肯定也能察觉到欧洛伦的变化,所以接下来的入侵可能会变得更加频繁。” “五位英雄的出现,肯定会让深渊感受到危机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好迎接所有可能的挑战。” 邵云听了玛薇卡的话,并不太认同,说道:“我可是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的,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副刚刚醒来就一副战斗狂的样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从身后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递给邵云,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无聊,那我这里有一封信,你把它送到恰斯卡手里,然后,你应该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邵云有些迟疑地接过信件,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表面,出于礼貌并没有将其拆开。 他抬头看向玛薇卡,礼貌地问道:“具体是什么内容呢?” 玛薇卡微笑着,指了指门口,当起了谜语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总之,就是别总是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出去走走,对你有好处。” …… 在玛薇卡的要求下,邵云拿着这封她的亲笔信,骑着马,就往花羽会赶。 一路上,邵云的心情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事情。 但既然已经决定前往,他便不再多想,只是专注地驾驭着马匹,尽快赶到目的地。 没过多久,邵云就远远地看到了花羽会的部落。 邵云勒住马匹,邵云看着眼前的建在空中的部落,咽了口唾沫。 真特么的高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翻身下马,开始沿着梯子向上攀爬。 当邵云终于爬到花羽会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漫长”的梯子,忍不住吐槽道: “可算爬上来了。花羽会就不能从枫丹进口些‘升降机关’吗?这样爬梯子也太费劲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邵云身后传来。 “谁叫你不是部族的人,不会骑绒翼龙啊……再不济,你可以叫热气球下来接你啊,何必这么辛苦地爬梯子呢?” 邵云转过身来,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恰斯卡身上。 他淡然的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首先呢,你们这里也没有立个指示牌,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其次嘛,我在想我这嘴巴是不是开过光,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恰斯卡看着邵云,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道:“哦?找我有什么事吗?” 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了玛薇卡交给他的亲笔信,递给恰斯卡,说道:“这是玛薇卡让我转交给你的信,她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然后让我听从你的安排。” 恰斯卡接过信封,心中有些疑惑,火神送亲笔信给自己,什么意思啊? 当恰斯卡看完信中的内容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什么?火神大人让我带你在花羽会体验一下我们的特色活动?我是什么?导游吗?” 邵云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样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这都是玛薇卡交代的。” “还说,让你给我找点事做。” 恰斯卡顺手摘下了那顶戴在自己头顶上、形似鸟喙的褐色牛仔帽,然后像扇子一样给自己扇起风来,同时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 “你应该去找玛拉妮……” 然而,话还没说完,恰斯卡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直接拒绝火神大人的要求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人家也是难得有求于自己呢。 以及,邵云对自己也是有恩呢…… 于是,恰斯卡赶紧收住了话头,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吧,既然火神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带你逛逛吧。” 邵云看着恰斯卡那副明显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我还是走吧,感觉你也不是很乐意带我参观呢。” 恰斯卡连忙重新戴上头顶的牛仔帽,摆了摆手说道:“别啊,你可别这么说。就当是我对你当初把我们从夜神之国里面救出来的谢礼吧。”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那件事啊……” …… 就这样,邵云和恰斯卡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在花羽会部落里漫步起来。 花羽会跟回声之子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它们都有跟龙伙伴一起生活的习惯。 不过,相较于回声之子,花羽会这里的龙窝数量明显要少一些,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 而且,准确来讲,花羽会给龙住的地方,叫“龙棚”。 恰斯卡模仿着玛拉妮的导游口吻,向邵云介绍道:“花羽会依山而建,其中许多部分都是由热气球平台组合而成的。” “建筑都是帐篷,毕竟建在热气球平台上,有着重量限制。” 接着,她指着远处的山崖飞翔的绒翼龙,继续说道:“花羽会是山崖之上的部族,我们与绒翼龙和谐共处,共同生活在这里。” 当两人路过一个养绒翼龙的“龙棚”时,恰斯卡停下脚步,开始详细地为邵云介绍起绒翼龙来。 “这些绒翼龙可都是非常骄傲的存在,哪怕是在龙族中,都是佼佼者。”恰斯卡一脸认真地说道。 “要想与她们缔结契约,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部族里有不少人因为内心不够坚定,或者受到其他一些因素的影响,最终都没能成功,成为了所谓的‘失翼者’。” 然而,恰斯卡话锋一转,讲起了与容易了缔结契约的“好处”。 “不过,只要你能与一头绒翼龙成功缔结‘契约’,那么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部族的成员,能够得到绒翼龙的认可,是可以加入飞行队的,这可是部族无上的荣耀。” 说罢,恰斯卡轻轻地摸了摸“龙棚”内一头绒翼龙宝宝的脑袋。 那绒翼龙宝宝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亲昵地享受着恰斯卡的抚摸,还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 随后,恰斯卡带着邵云在花羽会内悠闲地漫步。 然而,尽管二人走遍了花羽会的各个角落,恰斯卡却始终没有带邵云去自己的家。 毕竟,邵云只是火神让自己带他来散心。 如果带他回家,家里人可能会误以为二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这会给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邵云结婚了……她不想引起误会。 走着走着,恰斯卡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牌子吸引住了。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花羽会的一个竞技项目——“游靶气球”。 这个项目可是部族的热门活动,很有趣的,于是她顺势向邵云提议道: “对了,你要不要挑战一下我们花羽会的这个竞技项目呢?” 邵云闻言,好奇地问道:“竞技项目?要挑战什么呢?是最快获得绒翼龙信任的挑战吗?” 恰斯卡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热气球平台,解释道: “不是啦,是打游靶气球哦。就是看谁能在一个来回的时间内命中更多的气球。 “虽然我一直都是这个项目的冠军……” 说到这里,恰斯卡高傲的眨了眨眼,接着说道:“不过,说不定你可以给我营造一些危机感呢。” 邵云听完恰斯卡的描述后,若有所思地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打靶比赛?” 恰斯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如果你能赢了我,我就请你喝酒!” “反之,要是你输了,你请我喝酒,怎么样?虽然,我并不喜欢喝酒,但低度数的果酒,我还是可以喝一点的。” 第844章 游靶气球挑战 邵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打靶子这类的活动,他跟人玩过…… 紧接着他迅速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支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打靶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好的,开看看我的枪……” 恰斯卡卡拿着邵云拿出的“武器”,连忙阻止道:“哎!等一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邵云看着恰斯卡对自己的连发步枪有着很大的意见,不明所以地问道:“打靶子当然要用枪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恰斯卡随手一挥,只见她的手中瞬间闪现出一把精美的弓箭,这便是她的“星鹫赤羽”。 “这个项目只能使用弓箭进行射击。” 言外之意,射箭比赛,你拿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邵云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武器限制。 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一句话,尊重比赛的规则。 要么选择遵守规则,要么干脆就不要参加这场比赛。 于是,邵云顺从地从系统空间里重新翻找出那把已经许久未曾使用过的木弓,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弓这类的冷兵器,是他不擅长的武器。 “看来我得自掏腰包请你喝酒了。” 恰斯卡见状,眼神中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毕竟,优越感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得意,安慰道:“别这么谦虚嘛,说不定你还能战胜我呢。” 邵云客气地回应道:“多谢你的鼓励,不过现在,我还需要准备什么?” 恰斯卡饶有兴致地看着邵云,问道:“你是想碰碰运气,骑绒翼龙呢,还是选择坐热气球呢?” “我个人倒是强烈推荐你去试试绒翼龙,毕竟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人,肯定能够获得绒翼龙的认可。” 邵云摇了摇头,拒绝了恰斯卡的提议,并给出了自己的两点看法。 “我觉得我还是乘坐热气球比较好,一来我之前坐过热气球,对它相对熟悉一些。” “二来嘛……骑着绒翼龙在天上飞……我总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骑马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邵云自己既不是一个出色的水手,也不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恰斯卡显然对邵云坐过热气球这件事更感兴趣,追问道:“你坐过热气球,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邵云点了点头,回忆起那段经历,缓缓说道:“是啊,有个叫布拉德的男人带我飞到了天上,还让我亲自操纵热气球呢……不过,他的结局有些让人感到惋惜。” 说到这里,邵云轻轻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迈步登上了热气球,然后回头对恰斯卡说:“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咱们开始比赛吧!”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空,竞技项目——游靶气球项目,正式拉开帷幕! 在热气球的平台上,恰斯卡骑着她那威风凛凛的飞天大左轮,英姿飒爽。 她看着站在热气球平台上的邵云,高声喊道:“嘿,邵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打破我的记录哦!我的最高纪录可是30分呢!” 邵云稳稳地站在热气球的平台上,手持弓箭,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那些随风飘荡的游靶气球,冷静地回应道:“我会尽力的。” 打靶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只要能够准确地击碎靶子就算得分。 邵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弯弓搭箭,瞄准其中一个游靶气球。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远处的游靶气球,气球应声破裂。 邵云并没有丝毫停顿,他迅速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将箭矢射向那些游靶气球。 每一次射箭,完全是精准的命中了目标。 恰斯卡瞪大眼睛,看着邵云这惊人的箭术,心中不禁惊叹。 这些游靶气球可都是移动的啊,而且距离还那么远,五六十米的距离,邵云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一箭命中,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比赛的进行,邵云的箭矢都准确的命中了那些游靶气球上,一个接一个的气球被击破。 而邵云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精准和稳定,没有丝毫的失误。 最终,当最后一支箭矢击中最后一个游靶气球时,三十六个游靶气球,无一幸免,全部被邵云用三十六根箭矢一一命中,命中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恰斯卡看着这一幕,嘴角尴尬地抽搐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的30分,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没想到邵云竟然如此厉害,轻松地就打破了她的记录。 恰斯卡转头看着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哀怨,对他之前的言辞心存不满。 扮猪吃老虎,装什么呢? 她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你不擅长弓箭?” 邵云迎上恰斯卡那略带幽怨的目光,尴尬的说道: “是啊,我可没骗你哦。冷兵器向来都不是我的强项,尤其是弓箭这玩意儿。” 然而,恰斯卡显然并不相信邵云的话,她那双美眸紧紧盯着邵云。 随后她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切~就会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邵云对于恰斯卡的质疑感到有些无奈,只能苦笑着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对弓箭确实不太在行……” “不过呢,既然你输了,那是不是该请我喝酒啦?” 恰斯卡闻言,转过头去,完全不想再看到邵云那副故作谦虚的模样。 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很爽快地应道:“好啦好啦,愿赌服输。” “不就是一顿酒嘛,我还是请得起的!” …… 就在恰斯卡脸上挂不住的时候,邵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面上不知何时竟然涌现出一大群密密麻麻的紫黑色身影。 邵云看向地面,仔细观察着。 “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近视了……”邵云指了指地面。 \"但是,我觉得地上那些家伙应该不是去花羽会做客的。” 恰斯卡闻言,也低头看向地面。 当她看清楚那些奇怪的暗紫色身影时,她的眼眸微微一缩,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那是深渊魔物!” 邵云从背包中取出望远镜,将其对准地面上的那些深渊魔物。 他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它们,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数量可真多啊。而且看这些家伙的路线,确实是往花羽会走。” 恰斯卡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些魔物的行进路线,发现确实如邵云所说。 \"你立刻回花羽会,我去处理这些魔物!\"恰斯卡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邵云一听恰斯卡要独自去面对那些深渊魔物,连忙说道:“等一下,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恰斯卡已经催动她的飞天大左轮,径直冲向那些正朝着花羽会进攻的深渊魔物。 邵云摆了摆手,操纵着热气球,往花羽会的方向飞去。 “算了,好的……” …… 当邵云驾驶着热气球急匆匆地赶回花羽会时,他远远地就看到花羽会内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花羽会的战士们正在与这些搞突然袭击的魔物展开激烈的战斗,喊杀声和魔物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看来我通知的时间还是太晚了……” 邵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迅速从热气球上跳下来,落地后立刻从系统空间内掏出了希诺宁为他打造的喇叭枪。 邵云紧紧握住喇叭枪,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希诺宁你的手艺不会让我失望,要不然,我就让你给我建房子。” 与此同时,在花羽会部落内,葵可手持匕首,正与一头的兽境猎犬对峙着。 这头猎犬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葵可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怎么这么多深渊魔物啊!” 就在这时,赶来的邵云出现在葵可的身边,他端着喇叭枪,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兽境猎犬,问候道:“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啊。” 葵可被邵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侧过头,惊愕地看着突然邵云。 “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邵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兽境猎犬,冷静地回答道:“刚来不久,然后就遇到了跟流泉之众差不多的深渊袭击事件。” 话音未落,邵云毫不犹豫地将喇叭枪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面前的这头兽境猎犬。 “拿‘霰弹枪’打狼,有些奢侈啊,但如果不是为了三星狼皮……那就随便了” 就在邵云扣动喇叭枪扳机的瞬间,神之眼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随着扳机的扣动,一股炽热的火焰从枪膛中喷涌而出。 这颗火球以惊人的速度砸向兽境猎犬,准确地命中了它的头部。 遭受重创的兽境猎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这是犬科动物特有的叫声。 然而,这只狡猾的兽境猎犬并没有坐以待毙。 它用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撕开面前的空间,就像撕开一张薄纸一样轻松。 在空间被撕裂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钻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成功地脱离了战场。 邵云看着手中的喇叭枪,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不错……” 这把喇叭枪的威力算是中规中矩,就是,这个后坐力啊……肩膀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啊…… …… 紧接着,邵云与葵可兵分两路去对抗那些袭击花羽会部族的深渊魔物。 就在邵云准备去处理其他魔物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屋子上跳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丘丘风行游侠。 这只丘丘风行游侠身材高大,手持一把锋利的弯刀匕首,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皮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它瞪着邵云,嘴里发出一声怒吼。 “Ya,biat!” (翻译:人类,我要揍你!) 第845章 小规模的深渊袭击 面对这只气势汹汹的丘丘风行游侠,邵云原本打算直接用手中的喇叭枪将其送归地脉。 但转念一想,既然这只魔物主动向自己发出了决斗申请,那自己还是应该尊重一下它的勇气和决心。 于是,邵云决定接受这只丘丘风行游侠的挑战,用一场“公平”的决斗来弄死它。 随后,邵云左手拎着喇叭枪的枪身,右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面掏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就在邵云刚刚把砍刀握在手中的一刹那,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他疾驰而来。 邵云定睛一看,那个手持锋利弯刀匕首的丘丘风行游侠正迅速地向邵云扑来,手中的弯刀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邵云的要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邵云老练的向旁边一闪,瞬间便避开了丘丘风行游侠那致命的一击。 丘丘风行游侠显然没有料到邵云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它的攻击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没刹住车。 就在它还没有来得及收住脚步的时候,邵云已经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邵云紧握手中的砍刀,手臂肌肉紧绷,然后,猛地挥下砍刀,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把锋利的砍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将丘丘风行游侠的右胳膊砍了下来。 不过,因为是魔物,所以没有预想中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只是散发出了黑色的诅咒气体。 丘丘风行游侠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紧接着,邵云又挥舞着砍刀,狠狠地砍在了这名不知死活的丘丘风行游侠的腹部。 看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丘丘风行游侠,邵云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淡淡地说道:“你连肉搏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去死吧。” 随后,邵云将砍刀从丘丘风行游侠的腹部抽出。 紧接着,他顺势一挥,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劈在了丘丘风行游侠的脖子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将丘丘风行游侠的脖颈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受到如此致命的重创,丘丘风行游侠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体开始消散…… 然而,就在它即将回归地脉的弥留之际,丘丘风行游侠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 “Kuzi,Ya……”(翻译:强大的人类。) 这是它的遗言,也是对邵云实力的一种认可。 尽管它已经命悬一线,但在这最后一刻,它还是选择用这句话来表达对邵云的敬意。 不愧是高级单位的丘丘人啊…… …… 除了这个与邵云进行单挑的风丘丘游侠之外,其他那些深渊魔物,邵云则选择使用希诺宁为自己打造的喇叭枪来应对。 必须承认,希诺宁所打造的这把武器,其威力确实非同小可,即便是那些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魔物,也能够被一枪轻松解决。 当一发蕴含火元素的“霰弹”击中那些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魔物时,火焰便会持续不断地附着在魔物的身上,直至将其彻底燃烧殆尽。 如果,射击的距离很近,火元素的“霰弹”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甚至能够直接将那些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魔物炸成碎片。 …… 这些在部族内制造混乱的深渊魔物,其实都是为了给袭击花羽会大部队的行动打掩护、转移注意力的。 它们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葵可看到这些搞突然袭击的魔物被清理干净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可算结束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平息的时候,邵云却突然提醒道: “还没有结束呢,还有一大堆魔物正在朝花羽会赶来呢,恰斯卡现在正在一个人处理那些魔物,而且还要面对深渊界门。” 葵可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她失声喊道:“什么?恰斯卡,她一个人?她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啊!” 邵云看着葵可那满脸担忧的样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心想,你就算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疏散你们部族里的老人和孩子们。 于是,他拿出了“帮派领袖”的气魄对葵可说道:“好的,趁现在还有时间,葵可,你赶紧组织人手,用热气球准备随时撤离老人和孩子们!动作要快!” 葵可听到邵云的命令,虽然心中依然牵挂着恰斯卡,但她也明白目前的情况紧急,容不得丝毫耽搁。 于是,她下意识地点头应道:“好的!” 邵云定睛看向不远处的花羽会首领,带着墨西哥宽檐帽的“穆托塔”。 邵云刚要开口,直接下意识叫错了名字。 原本应该称呼对方为穆托塔先生,可他却脱口而出:“哈维尔……不对,穆托塔先生。” 邵云连忙纠正自己的错误,然后继续说道:“穆托塔先生,你带领剩下的人迅速占据制高点,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魔物袭击。” “我听恰斯卡说,你们还有飞行队,准备随时提供支援,看来我们要打一场部落保卫战了,祈祷那些深渊魔物不会飞吧。” 穆托塔听着邵云的指示,回应道:“好的,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花羽会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邵云的部署展开了严密的防御。 他们在部落周围设置了各种陷阱和防御工事,同时安排了专人负责观察四周的动静,确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当那些深渊魔物终于如预期般出现在花羽会的视野中时,整个部落已经严阵以待,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由于事先的充分准备,这些来袭的魔物并没有给花羽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相反,花羽会的成员们配合默契,运用各种战术和技巧,将这些魔物轻松地消灭殆尽。 …… 解决完花羽会的深渊魔物袭击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邵云将这次深渊试探性的进攻花羽会的事情,与前些日子,深渊入侵流泉之众的事情比较了一下。 “比前些日子,应对深渊袭击流泉之众的时候要轻松一些啊……” 邵云身旁的葵可,满脸惊愕地看着邵云,什么?你说轻松? 打了快一天的部落保卫战,你说这轻松? “这还轻松啊……深渊魔物袭击的数量完全超出了最近十年的平均值啊!”葵可吐槽道 然而,就在葵可对邵云的说法感到困惑的同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确实啊,尽管这次袭击的深渊魔物确实比以往多了不少,但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应对起来时,确实是相对轻松一些。 正当葵可在心中暗自思考时,花羽会的首领“穆托塔”突然插话问道:“不过,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看到深渊界门呢?” “深渊入侵的时候,不应该是伴随着界门一起出现的吗?” 就在穆托塔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恰斯卡骑着她那辆威风凛凛的飞天大左轮回来了。 眨眼间,恰斯卡便抵达了众人面前。 她轻盈地跳下大左轮,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回答了首领的疑惑。 “因为深渊界门已经被我清理掉了,要不然,袭击部落的深渊魔物恐怕还要多上几倍呢。” 葵可看到恰斯卡回来了,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恰斯卡!” 恰斯卡看着生气的葵可,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又来了……”说着,恰斯卡用右手的手掌心贴了贴额头。 葵可气冲冲的走到恰斯卡面前,带着责备的语气,关心道:“我说过多少遍了,遇到危险的事情不要一个劲的往前冲!” “而且,我们约定过吧?危险的事情分为四个等级,非必要时刻最多参与到二级,再怎么迫不得已也只能到第三级!” “独自对抗深渊魔物,这都是第四个等级了吧!非要我给你收尸,你才高兴吗?” 恰斯卡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脑子转的飞快,并给出了解释。 “抱歉,事发突然,特事特办……” 紧接着,恰斯卡看向了一旁的邵云,拿邵云当借口。 “而且,我总不能让邵云去处理深渊界门吧。我跟他商量好的!” 说到这,恰斯卡有意无意的看向邵云,向他求救。 邵云看着向自己求救的恰斯卡,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还是别参与了…… 紧接着,他轻咳两声,说道:“咳咳,那个你们姐妹就慢慢聊吧,我去帮你们向火神说一下你们花羽会发生的事情。” 花羽会首领“穆托塔”此时正为派谁去通知火神而发愁,见到邵云主动提出帮忙,心中顿时一喜,连忙欣然感谢道:“好的,多谢了!” 然而,恰斯卡却并不想让邵云这么轻易地离开。 她眼见邵云要走,急忙伸手挽留道:“哎,你别走啊!帮我说话啊!” 邵云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挥了挥手,解释道:“抱歉啊,恰斯卡小姐。”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和葵可之间的家事,我不好插手,你还是自己加油吧!” 恰斯卡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不是让你断家务事,是因为有客人在,葵可不至于喋喋不休的唠叨自己,肯定会在你这个外人面前给自己面子的啊! “哎,你这个男人,我请你喝两顿酒,帮我劝劝葵可啊!” 邵云心中暗自叫苦,心想:“你就算请我八百顿酒,我也不能介入你家的家事啊!剪不断,理还乱,自己可没这个能力……” 于是,他果断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恰斯卡,这忙我真的帮不上。告辞了!” 说罢,邵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生怕被恰斯卡的家务事缠着。 眼看着邵云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恰斯卡只得盯着面前的葵可,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接下来要被唠叨了…… 葵可一脸阴沉的看着恰斯卡,说道:“恰斯卡!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 这对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日常,又开始了…… 第846章 渊上的情报支援 当邵云骑着马,离开了花羽会,往圣火竞技场赶的路上,他的思绪并没有随着马蹄声一同远去。 相反,他开始仔细地分析起刚才深渊袭击花羽会的事情来。 邵云一边思考,一边回忆起火神和风神所说的话。 种种迹象表明,纳塔如今确实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这可如何是好呢?”邵云喃喃自语道,“我必须要动用所有能够利用的力量了……”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邵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和恰斯卡一起打游靶气球,注意到了深渊魔物的集结,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好险啊!”邵云心中暗叹,“深渊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样下去实在太被动了……” 一想到这个情报问题,邵云想到了一直待命的渊上,对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对了!渊上!”邵云兴奋地喊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他可是深渊教团的高级魔物啊,肯定有办法。 邵云连忙停下马,对着周围的空气呼唤道:“渊上,你在哪里呢?” 过了一会儿,邵云的耳旁传来了渊上略带焦急的声音。 “等一下啊,我这边有点忙。” 然而,还没等邵云回应,另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大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听到这个声音,渊上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大哥哥有点事情,先失陪一下了。” 尽自己,一个小女孩不满的声音传来。 “大哥哥,你不是说了要提供帮助找我们走丢的小匿叶龙吗?” 渊上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说道:“大哥哥过一会就来帮忙,先走了。” 小男孩不满的声音传来,喊道:“大哥哥你骗人,会被火烧成灰烬的!” …… 过了好一会儿,渊上才急匆匆地赶到了邵云面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渊上大口喘着气,呵斥带喘的说道:“来啦,来啦,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邵云并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要求,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渊上,然后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你刚才是和谁在说话呢?” 渊上被邵云这么一问,显得有些局促, 他讪讪地笑了笑,不太自信地解释道:“哦,那个啊……我刚刚在和悬木人部落的多巴小朋友还有胡妮小朋友聊天呢,就是想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些事情……” 邵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扬起下巴,好奇地追问道:“哦?那你都了解到了些什么呢?” 渊上见邵云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笑嘻嘻地开始分享自己在纳塔所搜集到的人文情报,准确地说,是关于悬木人的情报。 “我了解到了很多有关基尼奇的事情呢,还有悬木人的回火夜之类的习俗。”渊上得意洋洋地说道。 然而,邵云对悬木人的历史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表情有些冷淡。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考古学家…… 渊上见状,连忙改口道:“不过,我觉得,您最在意的应该是基尼奇这个人,他啊,小时候,那叫一个惨啊……” 渊上的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他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一边还时不时地比划着,将基尼奇小时候的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还添油加醋! 属于是九真一假…… “基尼奇的爸爸是个超级好赌的人,整天沉迷于赌博,把家里的钱,房子啊全都输光了,没事还揍老婆孩子!” “他妈妈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家出走了。” “基尼奇七岁的时候,好赌的爸爸摔死了!” “可怜的基尼奇,就这样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流浪汉’。” “跟您一比啊,基尼奇的老爸,他就不是一个人啊!畜生啊!” “而且啊,基尼奇还曾经养过一条小龙呢!可惜那小龙也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他,这让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渊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赌的爸,出走的妈,流浪的小龙,破碎的他。 “七岁没爹,六岁没娘,活脱脱稻妻轻小说主角人设啊!” 讲完基尼奇的故事后,渊上还觉得不够过瘾,又兴致勃勃地向邵云介绍起阿乔来。 “对了,还有他身旁的阿乔!这个叫阿乔的生物,被封印在基尼奇手腕带着的神秘腕刻里,平日里,只能借燃素来显现样貌。”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他可是纳塔万年前的,龙族的存在,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他的真实姓名应该是‘阿·阿瓦乔·库穆勒坎·库·雷尔’。” “只可惜,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这些信息的真实性。要是我能找到龙族传说中的圣山……嘻嘻,到时候一切真相就都能大白于天下啦!” 一想到这里,渊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对于他来说,知识是最大的诱惑! 邵云看着渊上的脸上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让邵云感到了一些生理厌恶,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你这是来考古的吗?” 渊上听到邵云的话,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情,缓缓说道: “知识可是非常重要的哦,这也是我能够成为王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并且比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同事们更胜一筹的原因呢。” 对于这一点,邵云倒是颇为认同。 渊上的知识储备和智慧确实让人钦佩。而且,在人情世故方面,渊上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处理方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阿佩普都能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服了……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我对基尼奇的身世以及他身边那个叽叽喳喳的黄绿色存在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要谈的。” 渊上见邵云要谈论正事,立刻一改刚才那副跳脱滑稽的样子,变得正经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这个……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邵云将自己的这个不成熟的想法,透露给了渊上,说道: “你帮我一个忙,用你的深渊网络啊,或者其他什么其他方法,给我提供一些深渊入侵纳塔的动向好吗?” 渊上听到邵云的请求,不禁面露难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自己没听错吧,这怎么帮啊?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喃喃自语道:“探测深渊入侵纳塔的动向?这可有点难度啊……” 邵云见状,连忙点头,进一步解释道:“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麻烦,但你可是深渊教团的成员,还是高级魔物的深渊咏者呢!” “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渊上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深渊是一回事,深渊教团是另一回事啊。 渊上就算没有什么办法,肯定也不会拒绝的,因为王子殿下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帮助邵云。 那自己的这个收集历史的文书工作,肯定是要放一放的。 ……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渊上复活之后,在前来纳塔支援邵云的途中,他曾与空一同研究过相关事宜。 经过一番探讨,他们得出了一个虽然在逻辑上说得通,但却缺乏确凿证据的推测。 那就是,温迪之所以绑架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曦”,除了威胁邵云去救纳塔,还有一点,就是削弱深渊教团…… 毕竟,空肯定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好妹夫,自己一个人去的,肯定会派深渊教团的成员协助。 可谓是让英雄对英雄、好汉对好汉、深渊对“深渊”。 这计谋是真的毒辣啊…… 只是没想到,深渊教团不吃这一套,反手拿蒙德做人质! 不过,这一切只是基于猜想上,至于风神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那就另说了…… …… 渊上略作思考后,答应了邵云的这个,让自己充当“深渊”的“间谍”,窃取动向的要求。 “嗯……好的,我会尽力去做这件事,但我真的不能保证能探测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毕竟,还是那句话,深渊和我们深渊教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啊。” 紧接着渊上又友善地提醒邵云一个不是很冷的冷知识。 “以及,您应该清楚,圣火竞技场燃烧的圣火,是深渊所畏惧的东西……所以,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邵云自然听懂了渊上的言外之意,回答道:“我清楚这个事情,在圣火竞技场周围,我无法利用深渊教团的通讯网络建立联系,对吗?” 渊上连忙点头,很是跳脱的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所以有时候如果我没有及时回应您,绝对不是因为我开小差或者偷懒,而是圣火的影响!” 看着渊上那表情有些跳脱的样子,邵云不禁笑了起来,鼓励道:“哈哈,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加油吧!” 渊上受到邵云的鼓励,顿时精神一振,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给自己打气,同时发誓道: “好的!为了王子殿下的血亲,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 【你获得了渊上的情报支援。】 【在渊上的支援下,你可以实时获得深渊入侵纳塔的动向。】 【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让渊上植入假的命令,减缓敌人数量,或者延缓深渊对某个地点的入侵。】 【但,这一能力请慎用,因为深渊也不是好糊弄的,一旦被发现,你很有可能会失去情报支援一段时间,当一个瞎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注意:当你在圣火竞技场周围,你是无法与渊上通话的。】 第847章 天启传说套装 邵云与渊上交谈结束后,渊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之前可是答应了悬木人的那两个小孩胡妮和多巴,要帮忙寻找那些走失的小龙呢。 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渊上身为深渊魔物,也绝不能食言而肥啊。 “那我就先告辞啦,我得赶紧去找那几只走丢的小匿叶龙了,我记得它们好像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波吉吉、波尼尼、波奇奇……” 邵云向渊上挥了挥手,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那你就加油吧,不过,可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啊!” 渊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邵云来到了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当他推开门走进去时,一眼就看到玛薇卡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大厅的中央。 因为视角的关系,邵云没有看到玛薇卡“面前”的玛拉妮还有伊安珊。 “玛薇卡小姐,看起来今天你请我去花羽会那边,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呢……” 然而,邵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伊安珊和玛拉妮像两只小兔子一样,一上一下的从玛薇卡的“身前”冒出头来,好奇地看着邵云。 邵云见状,被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Jesus,这是什么情况,伊安珊,玛拉妮?” “你们两个都在啊,希望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也是来汇报深渊袭击的事情。” 听完邵云说的话后,伊安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她讪讪地挠了挠头,说道:“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深渊突然袭击了沃陆之邦,烟谜主,回声之子,以及几处野外的营地与哨塔。我是来向火神大人汇报的。” 玛拉妮紧接着接过伊安珊的话头,继续说道:“我其实也是为了向火神大人汇报这件事情的。其中有好几个营地,就是流泉之众的。” 邵云听完两人的叙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刚刚转过身来的玛薇卡身上,说道:“好吧,现在又多了一个消息,花羽会也遭受了深渊的袭击。” “不过呢,花羽会那边的深渊魔物已经被处理掉了,还算好啦。” 玛薇卡听了邵云的话,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早上才刚刚说过深渊可能要有动作……” “结果今天下午,关于深渊袭击的消息就像下雨时的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传来了。” 邵云对于这一连串的消息也有些感慨,自言自语道:“看来,纳塔是要进行总动员了啊。” 玛薇卡对他的话表示赞同,点了点头。现在确实需要总动员了,要是再有一周的时间就好了啊…… 紧接着,玛薇卡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邵云。 毕竟这种事情,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 于是,她将之前和茜特菈莉商量好的为邵云打造古名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邵云先生,我就直说了,我和茜特菈莉奶奶已经跟夜神大人商量过了,为你打造的古名已经被提上日程了。” 玛薇卡一脸严肃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邵云一听,心中不禁一沉。 他之前明明已经跟玛薇卡说过,自己并不需要这个所谓的古名,可她现在为什么还执意的要这么做。 “等一下,我之前好像说过……”邵云连忙开口,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而,玛薇卡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这是命令!我们将来还要面对深渊的本源,没有古名的话,你可能只有一条命可以用……” “说句不好听的,我需要你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这,玛薇卡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在她心里,说出这样“无情”的话,确实是很大的冒犯了。 邵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命令,那我遵从便是。” 紧接着,邵云又友善的提醒道:“以及,玛薇卡小姐你说的这句话,可比风神说的话好听多了。” 伊安珊瞪大眼睛,看着邵云在玛薇卡的命令下选择了遵从。 她不禁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我怎么会有种,茜特菈莉奶奶说的那种‘听调不听宣’的剧情既视感呢?” 正当伊安珊胡思乱想之际,基尼奇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火神大人,不好了!深渊再次对回声之子发动了袭击,而且数量众多。” “来送信的悬木人讯使,身受重伤,说情况很危急。” 玛薇卡一听,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心知事态紧急的她连忙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马上就去支援回声之子!” 站在一旁的玛拉妮听到玛薇卡要亲自出马,惊讶得合不拢嘴。 “火神大人,您真的要亲自去吗?这太危险了!” 玛薇卡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说道:“放心吧,玛拉妮。” “虽然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比不上魔神,但别忘了,在我成为火神之前,我可是一位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优秀战士呢!”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相较于坐在话事处统筹全局,我更喜欢真刀真枪地与魔物战斗!” 邵云伸出手臂,拦住了正准备前往增援回声之子的玛薇卡,毛遂自荐道: “还是让我去吧,玛薇卡。我这一个星期休息得已经够多了,早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紧接着,他接着补充道:“而且,你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不要轻易浪费自己的体力。” 玛薇卡停下脚步,打量着邵云,思考他的话。 邵云见状,进一步提醒道:“最重要的一点,你是火神啊,玛薇卡!” “你需要统筹全局,掌控整个战局。无论你愿不愿意,这都是事实。” 玛薇卡听着邵云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劝阻,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确定吗?” 邵云坚定地点了点头,并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理由。 “没错,顺便我也要去看看卡齐娜……” 玛薇卡被邵云说服了……确实啊,她确实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多谢你帮忙,邵云先生。” “那我就要去准备通知全纳塔,公布现在深渊入侵的现状了,也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反应。” 玛拉妮在一旁举起拳头,骄傲的说道:“肯定是众志成城,大家一起保卫我们的家园!” 伊安珊也是赞同的说道:“没错,大家都会拼尽全力,保卫家乡的的。” …… 趁着玛薇卡正在计划该如何向全纳塔宣布,迫在眉睫的深渊入侵的事情的时候,邵云已经离开了话事处,准备去支援回声之子了。 系统这时弹出提示。 【你已开启天启四骑挑战,在纳塔经历深渊入侵期间,天启四骑将加剧深渊入侵时期的危害。】 【如果你不能驯服天启四骑,纳塔将会毁灭。】 【成功奖励:血盟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系统又弹出了一个获得提示。 【你获得了天启传说套装(挑战期间,暂时获得),完成天启四骑挑战,将永久获得。】 【描述:深渊的力量将无法侵蚀你,你可以自由的穿梭于被深渊污染的区域。】 【效果:三项核心数值将永远保持着最佳状态,武器子弹将自动附着火元素伤害,无需使用“神之眼”,深渊魔物将惧怕你的存在。】 【特殊效果:未知,需要正式获得才可以知晓。】 邵云瞪大眼睛,看着系统弹出的这一大段提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天启四骑”这四个字吸引住了。 “等一下,我要驯服天启四骑?你确定?”邵云难以置信地问道。 系统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 【确定。】 邵云心里暗自嘀咕到:“提瓦特哪里来的天启四骑啊?这不是开玩笑吧?” 系统提醒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你忘了吗?在稻妻的时候,你听到的那四段真言,“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你忘了吗?】 邵云看着这个解释,心中一惊,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 “等一下,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听,或者,天启四骑是怎么来到纳塔的?在稻妻不就应该被解决了吗?” 邵云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系统也有些无奈,它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正如当初我在层岩巨渊期间跟你说的,那个魔鬼出现得太早了,很多东西我都还没有完善。】 邵云听到系统提到那个魔鬼时,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他急忙说道: “等一下,‘它’会不会是跟深渊做了交易呢?” 系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也许吧,毕竟你已经把火神的路给堵死了,而且茜特菈莉还见过‘它’,更加提高了防备。再加上深渊本身是有智慧的,说不定就真的上钩了呢。】 第848章 老朋友,迪希雅 邵云心想,如果入侵纳塔的深渊真的和那个魔鬼勾结在一起,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恐怕到时候会被坑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啊! 他不禁感叹道:“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深渊肯定会被那个王八蛋给洗劫一空的。” 系统接着猜测道。 【虽然深渊有智慧,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有脑子啊。也许它只是觉得有利可图,就稀里糊涂地签了契约呢。】 【毕竟,它蛊惑人心的手段……你也是有目共睹的……】 邵云冷笑一声,同时也略带嘲讽地说道:“你说的对……不看合同内容就签字?这不是活该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吗?”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音。 【不过,它确实会给予一些东西,就像象征着末日的天启四骑,恐怕就是它的杰作,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句话,邵云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关,呲牙咧嘴地问道:“那,我该怎么驯服天启四骑啊?” 系统察觉到了邵云的焦虑,连忙安慰道: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适时提醒你的。现在,你还是先集中精力去拯救回声之子吧。】 邵云点点头,定了定神,继续迈步朝着圣火竞技场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大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邵云先生,等等我!”邵云闻声转身,只见玛拉妮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的左腋下紧紧夹着她的鲨鲨冲浪板。 邵云看着玛拉妮,疑惑地问道:“玛拉妮?发生什么事了?” 玛拉妮跑到邵云面前,稍作喘息后,满脸朝气地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救回声之子!” 虽说,邵云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但,既然玛拉妮要来,那就让她一起来吧。 于是,邵云微笑着对玛拉妮说:“好啊,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就一起去吧。” ……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道路上,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邵云骑着他的“博阿迪西亚”,一路疾驰。 他的身旁,玛拉妮踩着冲浪板,轻盈地滑行着。 邵云转头看向玛拉妮,开口道:“玛拉妮。” 玛拉妮听到声音,侧过头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邵云想了想,随口说道:“很高兴再次与你并肩作战,但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回声之子吗?深渊有可能会袭击流泉之众的。” 玛拉妮抿了一下嘴唇,沉默片刻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道路,缓缓说道: “我担心卡齐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必须去帮忙。” 邵云看着玛拉妮坚定的表情,安慰道:“放心吧,那个小女孩很机灵的,她不会有事的。” 玛拉妮点了点头,但她的表情依然有些凝重。 “但愿如此吧……” …… 回声之子部族与须弥沙漠的交接区域。 须弥进入纳塔的必经之路上。 深渊魔物袭击了一支从须弥而来的商队。 卡齐娜和希诺宁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部族的战士们赶来救援。 此刻,卡齐娜毫不畏惧地冲在最前面,手中紧握着以柄名为“虹的行迹”的长枪,刺向一个手持木棍的丘丘人。 “嘿!”伴随着卡齐娜的大喝一声,长枪准确无误地戳中了丘丘人。 刹那间,被戳中的丘丘人身体瞬间消散开来,回归到了地脉之中。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一只体型巨大的深渊嵴锋龙突然从卡齐娜的身后猛地钻了出来,想要给卡齐娜来一个泰山压顶,将她压死在身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云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径直撞向那只巨大的深渊嵴锋龙。 “我去尼玛的!”邵云怒喝一声。 这一撞的威力堪称惊人,深渊嵴锋龙直接被骑着马的邵云狠狠地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紧接着,邵云从马鞍下方迅速抽出了他的喇叭枪,对准了被撞飞的深渊嵴锋龙。 邵云扣动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打出的燃烧子弹,也就是一团火球命中了那头深渊嵴锋龙。 刹那间,火球爆裂开来,熊熊烈焰瞬间将深渊嵴锋龙包裹其中。 这只庞然大物在火焰的灼烧下痛苦地挣扎着,它的身体被火焰舔舐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发出了树木被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过了几秒钟,深渊嵴锋龙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终被火焰彻底吞噬,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一缕缕袅袅上升的青烟。 邵云看着眼前被灼烧殆尽的深渊嵴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小声嘀咕道: “果然还是这把喇叭枪更好用啊,之前用霰弹枪的时候,还得先打一枪才能把这怪物的本体给打出来呢。” 卡齐娜满心欢喜地看着赶来帮忙的邵云,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说道:“邵云先生,谢谢你来帮忙。” 就在这时,玛拉妮脚踩着她那炫酷的鲨鲨冲浪板,冲了过来,眨眼间抵达卡齐娜面前,大声喊道:“还有我呢!” 卡齐娜见到自己的好朋友玛拉妮也来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开心地叫道:“玛拉妮!真的是你啊!见到你我太高兴啦!” 玛拉妮面带自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剩余的深渊魔物,眼神坚定地说道:“现在,让我们一起去解决剩下的这些深渊魔物吧!” “深渊这种东西,揍两顿就知道疼了!”说着,玛拉妮晃了晃自己的右胳膊,准备大干一场。 …… 有了邵云和玛拉妮的强大支援,原本还在与深渊魔物激烈交锋的卡齐娜顿时信心倍增。 三人相互配合,迅速而高效地将那些搞突然袭击的深渊魔物处理的干干净净。 虽说七成的魔物是邵云处理的,但这也没办法,毕竟人家开枪又快又准,战斗效率高是事实。 随着最后一头兽境猎犬被消灭,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卡齐娜和希诺宁带着部族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照顾着受伤的商队成员,为他们处理伤口、包扎绷带。 邵云站在不远处,看着远处正在专心给“伤员”包扎伤口的希诺宁,问道:“希诺宁,你有没有受伤啊?” 希诺宁听到邵云的声音,手中的动作稍稍一顿,但很快又继续专注地为伤员包扎。 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没有,我很好,不用担心。卡齐娜有受伤吗?” 邵云朝着正在给伤员包扎的希诺宁走去,同时口中还念叨着。 “卡齐娜没受伤。” 希诺宁听闻此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卡齐娜没事就好啊。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迅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邵云手中拎着的喇叭枪上。 看着自己打造的武器发挥了它的最大作用,希诺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看来我给你打造的武器,效果还算不错嘛。” 邵云轻轻拍了拍喇叭枪的枪身,笑着表示赞同。 “确实如此,这把枪在战斗中帮了我大忙。除了后坐力大点,除此之外,没什么缺点了……” 就在这时,希诺宁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她正在包扎的伤员身上。 这位伤员正是迪希雅。 迪希雅的手臂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希诺宁为她处理伤口。 此刻,迪希雅的目光恰好与邵云相遇,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喊道: “哦,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好像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吧?” 邵云这才注意到,原来刚才希诺宁照顾的伤员是迪希雅啊! 微笑着回应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他的目光落在迪希雅的左手臂上,关切地问道:“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迪希雅用自己完好的右臂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紧接着,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邵云的变化吸引住了。 “话说回来,你可算把你的胡子给刮掉了啊!”迪希雅笑着说,“这样看起来年轻帅气了不少呢。” 邵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己留胡子真的很难看吗? 要不是现在纳塔被深渊入侵,否则他真的很想跟老熟人多聊聊。 可惜啊,她来的不是时候啊,要是早几天,自己还能请迪希雅喝几杯呢。 “迪希雅,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迪希雅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 “是啊,邵云先生,原本我还天真地认为这仅仅是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护送任务呢……” 然而,她的话语尚未说完,希诺宁为她包扎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穿肌肉一般。 迪希雅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哈声。 “哦,疼疼疼……怎么这么疼啊……” 第849章 最后宁静之夜 邵云的目光落在迪希雅那不断渗出血迹的胳膊上,关切地问道:“你这胳膊……确定是小伤?” 迪希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苦笑着回答道:“没事的,就是被那些‘狼’给咬伤了。” “真没想到啊,我这‘炽鬃之狮’的名号,竟然会栽在一群狼的手里。” 希诺宁在一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毕竟当时你面对的可是十几头兽境猎犬的围攻,你一个人要应对这么多魔物,仅仅只是手臂被咬伤,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邵云听后,用了一个比较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希诺宁描述的情况,安慰起了迪希雅。 “好虎架不住群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迪希雅,你也别太怀疑自己的本领。” 迪希雅盯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希望这伤口不会留下疤痕吧,不然的话,坎蒂丝肯定又要念叨我了,说我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估计她还会说,平时一直叫我保养好身体,自己却不珍惜自己,然后拉着我去泡什么药浴吧……” 邵云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随手丢给了迪希雅,并随口说道:“喏,把这个给喝了吧。” “省的坎蒂丝念叨你,不过,她也是担心你,谁叫你们两个的关系那么的好啊。” 迪希雅定睛一看,这瓶子竟是如此眼熟,不禁惊讶地叫道:“这个……不会就是你当初在须弥城的时候,给我喝的那个神奇药剂吧?” 对于这瓶药剂的功效,迪希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直接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将瓶子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苦是苦了点,但对于佣兵来说,生活的苦,可比药苦多了。 邵云看着迪希雅把药剂喝下去后,关切地问道:“没错,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迪希雅放下空瓶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伤口此刻开始有些发痒,正在缓慢的愈合起来。 “嗯,至少不疼了……” 与此同时,卡齐娜眼见周围的深渊魔物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便开口说道: “那,我跟希诺宁姐姐就继续留守回声之子了,这里还需要我们看守呢。” “就不护送你们前往圣火竞技场了,你们加油。” 邵云走到卡齐娜身前,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瓜顶,温柔地叮嘱道: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有事让希诺宁上。” 不远处的希诺宁听到邵云的话后,刚想吐槽,但转念一想,确实啊,自己一个大人保护卡齐娜这么一个小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卡齐娜听到邵云的话,挺直了身子,胸脯微微挺起,自豪地说道:“我好歹也是归火圣夜巡礼的获胜者呢,你不能因为我年龄小,看不起我!” 邵云看着卡齐娜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卡齐娜那可爱的小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也不要勉强自己。” “而且,如果你想要保护好其他人,首先就得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 卡齐娜眨了眨那双大眼睛,一脸呆萌地看着邵云,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 “唔……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站在一旁的玛拉妮见回声之子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便决定赶紧返回流泉之众部落。 玛拉妮走到卡齐娜面前,关切地叮嘱道:“那卡齐娜,你一定要小心哦……” 卡齐娜连忙点头应道:“放心吧,玛拉妮,我会小心的。” 玛拉妮稍稍放心了一些,她转头看向邵云,说道: “那我也要回流泉之众了,就像你说的,流泉之众可能也会遭到深渊的袭击,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说完,玛拉妮掏出了她的鲨鲨冲浪板,准备立刻启程。 邵云看着玛拉妮即将离去,叮嘱道:“路上小心,玛拉妮。” 玛拉妮踩上鲨鲨冲浪板,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放心吧!再见了。” …… 玛拉妮离开后,邵云护送着迪希雅以及来纳塔做生意的商队,一同踏上了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路途。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天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层银纱覆盖在纳塔的大地上。 估计,这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宁静的一个晚上。 邵云骑在博阿迪西亚的马背上,目光不时地落在坐在须弥驼兽身上的迪希雅身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邵云突然开口问道:“迪希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迪希雅闻言,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回答道: “最近的生活?哈哈,还是老样子啦,每天带着佣兵团的大家,接一些护送商队的委托,虽然有点忙碌,但也还算充实。” 接着,迪希雅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坎蒂丝身上。 “至于坎蒂丝嘛,她还是老样子哦,每天都在村子里巡视,确保村子的安全。她可是个非常负责的人呢!” 最后,迪希雅的话题又落到了婕德身上。 “还有就是婕德啦,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呢,还有荧、派蒙还有你女儿的安危。” 邵云见迪希雅谈起婕德,心里也是有些庆幸她没跟来。 “看到她没有来,我确实挺欣慰的,毕竟,现在纳塔很乱,深渊马上就要大举进攻了。” 迪希雅叹了口气,刚才她可是深深领会到了,那些搞突然袭击的深渊魔物,都快比她在须弥见到蕈兽都要多了…… 当然,这现在只是一种夸张的比喻,毕竟纳塔的深渊魔物比须弥蕈兽还多的时候,还没到呢。 “是啊,原本婕德是打算和我一同前来须弥的,但坎蒂丝坚决不同意,还被坎蒂丝锁在了房子里,不让她冒险。” “没想到,坎蒂丝的担忧竟然成真了……”迪希雅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邵云出于安全考虑,提醒道:“迪希雅,等你们送完货后,要尽快离开纳塔。” “这里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说不定,就要生灵涂炭了,别把自己的性命葬送在这里啊!” 迪希雅点了点头,她原本还打算在圣火竞技场稍作停留,喝上两杯美酒,放松一下心情。 “好的,我知道了。等卸完这批货,我立刻启程返回须弥。”迪希雅果断地说道。 …… 当邵云重新回到圣火竞技场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迪希雅指挥着一群佣兵们,按照雇主要求,将货物从车上卸下。 这些货物大多是一些来自须弥的草药,治疗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等功效。 当邵云赶回话事处,准备向玛薇卡汇报任务完成情况时,他看到了玛薇卡正与愚人众执行官“队长”交谈着。 “队长,你来了?”邵云吹了声口哨,没有多少感情色彩的说道。“看来现在情况,你也应该清楚了。” 队长“卡皮塔诺”见邵云来了,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来的原因。 “没错,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些深渊魔物就已经袭击了很多地方。” “不过好在我手下的人有所准备,及时采取了应对措施。” 玛薇卡插话道:“现在,六大部族,已经将这些突然出现的深渊魔物击退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很明显,深渊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大举入侵纳塔估计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玛薇卡这时转过头,对卡皮塔诺表示感谢。 “我听讯使说了,你的人在野外救了不少没有准备的新手冒险家还有商队的成员,真是太感谢了。” 卡皮塔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保护无辜的人免受深渊的侵害,是我的职责所在。” 紧接着,卡皮塔诺又向玛薇卡抛出了一个问题。 “不过,我想问一下,玛薇卡你的六英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细节?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详细询问你。” 玛薇卡听到卡皮塔诺的问题后,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用最简洁的语言来解释这个复杂的计划。 “简单来说,这个计划就是借助六位部族英雄的力量,去解放初代火神‘希巴拉克’从‘死之执政’若娜瓦那里获得的力量。”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战胜那深不可测的深渊。” 卡皮塔诺听完玛薇卡的解释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 “哦,原来如此……希巴拉克……死之执政……” 玛薇卡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嘀咕道: “深渊是个狡猾难缠的对手!它察觉到我们即将成功,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真是让人恼火啊……” 明知被单向透明,却做不到反制,想想就让人生气…… 一旁的邵云见状,连忙安慰道:“别担心,玛薇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深渊的,要有信心!” “你现在有着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的愚人众帮忙,还有我,还有众志成城的纳塔人民,别担心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如此有信心,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大战在即,信心是很重要的! 她微笑着说道:“那就借你吉言啦!希望一切都能如我们所愿。” 第850章 逆五芒星与折翼的天使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匆匆赶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一见到玛薇卡和邵云,她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没来晚吧?真是该死的深渊,入侵了烟谜主,害得我来迟了……” 玛薇卡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别急,奶奶,你没有迟到。夜神交给你的东西,带来了吧?” 茜特菈莉连忙点头,如释重负地说道:“带来了,带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这就是夜神交给我的‘圣夜旅织’,”茜特菈莉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将里面的物品展示给邵云看, “喏,邵云先生,这个就交给你啦。”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茜特菈莉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块手绢大小的“挂毯”。 它的质地看起来非常的细腻,但样式上与普通的挂毯并无太大区别。 邵云不禁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挂毯吗?可作为装饰品,它是不是太小了点啊?” 茜特菈莉见状,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哎呀,不是的,邵云先生。”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织物,它可是‘古名’打造的基础!” “夜神说,这是她从夜神之国里面提取出来的有关你的记忆,”茜特菈莉继续说道:“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好像是需要拿在你手里,激活它。” 邵云仔细地端详着这块手绢般大小的“挂毯”。 “嗯,这玩意儿看着还挺精致的……不过应该不需要像枫丹映影,或者璃月武侠小说里演的那样需要什么滴血认主吧?” 说着他从茜特菈莉的手中将“圣夜旅织”拿在手中。 就在邵云刚把“圣夜旅织”握在手心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圣夜旅织”上,竟然开始慢慢地浮现出一些图案! 站在一旁的茜特菈莉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 “激活了,上面浮现出图案了!但是……这图案怎么还以中轴线为界,分成了两个区域呢?” 邵云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只见“圣夜旅织”的左侧是一个逆五芒星图案,而右侧则是一个折翼的天使图案。 这两个图案一左一右,泾渭分明,如同善恶的天平一般。 只不过“圣夜旅织”上面,描绘的好像是善恶失衡的样子…… 逆五芒星:邪恶的象征,折翼的天使明显是没打过对面啊…… 就在这时,逆五芒星的区域里,又有更多的图案开始被激活,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这些图案看上去都有些诡异,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茜特菈莉紧张地盯着这些图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天啊,圣夜旅织上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让人感觉不祥的图案啊?” 邵云看着“圣夜旅织”,上的两大图案,顿时有了一种,想抗命,不打造古名的愿望了。 这打造出来的古名,确定是个好词? “左侧是逆五芒星,右侧是折翼的天使,善恶失衡,看来这上面记载的事情,多以坏事啊……” 紧接着,邵云看着逆五芒星图案下浮现出来的新图案,说道:“我先看看左侧啊……感觉我应该能将这些画面解读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碎的风神神像,神像的碎片散落一地,无声的诉说着曾经遭受的暴力与亵渎。 邵云看着这个破碎的神像图案,开始解读图案所传达的含义。 “你进行了渎神的行为,将最虔诚的信徒的信仰践踏得体无完肤,你是如此的疯狂……” 接着,邵云的目光移向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孩图案。 女孩的身影显得孤独而凄凉,描绘着一位背井离乡之人。 邵云看着这个图案,解读起上面的讯息,说道:“你的手上沾染了一位无辜之人的鲜血,摧残了一名少女的精神,使其背井离乡。” 然后,邵云看向下一个图案,一个钱袋内倒出了圆圆的银币的图案。 银币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暗示着“交易”的存在。 邵云解读起这个图案的含义。 “你为了三十枚摩拉,出卖了你的‘良知’,这三十枚摩拉将化作‘银币’,永远伴随着你,直到死亡。” 最后,邵云的视线落在了一个坐在座椅上的女人图案上。 女人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接受着人们的跪拜。 但在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人,用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坐在座椅上的女王,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她因欲望而堕落,而你折磨了她,将其变成了你的‘奴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目光移向下一个图案,那是刀与剑交织的图标。 “你激化了战争,更是亲自开启了毁灭一切的进程。” 接着,邵云的视线落在了燃烧的雨林图案上,开始解读其中的内容。 “你蔑视了生命,间接献祭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只为了实现那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愿望’……” “然而,最终你却一无所获,仅仅感受到了杀戮带来的片刻畅快。” 邵云解读完左侧的图案后,沉默片刻,然后总结道: “综上所述,这些逆五芒星下浮现的图案所记录的事情,无非就是烧杀抢掠。” “当然除了奸淫之外,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坏事都被我做尽了。” 茜特菈莉听完邵云对这些图像的解读,不禁有些汗颜。 她看着邵云,苦笑着说道:“你这……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玛薇卡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 至于卡皮塔诺,他倒是没有多少情绪反应。 毕竟自己的第二席同事“博士”,是个改造人肉炸弹,以及毫无底线的搞人体实验的天才疯子…… 属于是见怪不怪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欲言又止,想不出怎么形容自己的词,表现的那叫一个绞尽脑汁,便说道:“想不到形容词就不要形容了。”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圣夜旅织”的右侧,也就是折翼天使的区域。 “我看看右边的折翼天使吧。”邵云轻声说道。 邵云第一眼就看到,荧的简笔画,或者面部的素描痕迹? 不管怎么说,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荧的轮廓时,他的心跳略微加快了一些。 邵云开始开始解读这个图案的意思。 “也许,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邵云轻声念道。“但,即使找不到任何理由,哪怕真相全部变成谎言,你也会坚持。” “因为忠诚既是你的救赎,亦是你的诅咒。” 当邵云念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心中突然有些触动……想到了一些事情。 邵云定了定心神,将目光从荧的轮廓上移开,看向了下一个图标。 这个图标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她的手中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画面显得十分温馨。 “你选择了以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鉴秋与花初。”邵云解读道。 “你做出了一些改变,让那两个孩童得到了母亲的温暖,那段已经不存在的故事将永远地嵌在你的脑海里,提醒着你……唯有孩童不可伤害。” 邵云解读完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算好事?也许吧……” 最后,邵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图案上。 他的手指轻轻的摸索着这个图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个图案让邵云感受到婴儿的呼吸和心跳。 邵云的瞳孔微微颤动着,他看着这个图案,解读起了其中蕴含的意义。 这段话是最短的,但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祂’赐予了你最珍贵的礼物,珍惜吧……” 解读完这个图案的意思后,邵云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算了,既然表达不出来,那就不表达了……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记得,夜神还说过,她在上面写了对你的祝福。” 邵云回过神来,开始在圣夜旅织上仔细寻找。 经过一番搜索,他终于在最上方找到了一行小字。 这行字写得很工整,虽然不是提瓦特通用语,但不知道为什么,邵云就是能看懂。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试着解读起来。 “我会祝福你的,亚瑟·摩根或者约翰·马斯顿先生。” “或许你一辈子都不会清楚你到底是谁,但是,你为了拯救纳塔的行为,我将永远感谢你。” “至于未来的事情,就交由时间去决定你的命运。” “无论是作为一个战士,还是一个杀手,亦或者一个疯子。你都会坦然的去面对你的命运,并战斗下去!” “我曾想劝你,顾全大局……但,那是不可能的,你会以你自己的方式,战斗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 邵云解读完圣夜旅织上的故事后,出于自己的第六感,他想再劝一下玛薇卡还是别给自己打造什么古名了。 有些时候,及时的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看着玛薇卡,郑重地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别给我打造什么古名了,感觉打造出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词。” 玛薇卡虽然对圣夜旅织上所呈现的内容感到有些尴尬,但现在纳塔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就别打退堂鼓了…… 管你是什么英雄,战士,杀手还是疯子呢,能救纳塔,来者不拒。 毕竟深渊不是人,什么矛盾在这一刻都是小问题! “不行,这是命令!我还需要你帮我去消灭深渊的本体呢!”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见玛薇卡的决心已定,无法改变。 于是,他默默地收好“圣夜旅织”,然后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好吧,但我有一个要求,别大张旗鼓地宣扬给我打造古名的事情。” “这上面写的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都特么的是能够让卡齐娜晚上做噩梦的。” 玛薇卡理解邵云的担忧,毕竟这些故事确实有些惊悚。 大张旗鼓的宣扬,确实是不合适啊。 以后再找其他的方面,补偿邵云的帮助吧。比如,在纳塔找个最好的地方,让邵云一家先安顿下来…… “好的,没问题。” 第851章 给纳塔上强度了 …… 随后的事情便是玛薇卡与卡皮塔诺共同商议,商讨接下来应当如何应对深渊袭击这一严峻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二人最终确定了一个核心策略。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抵御深渊,直到第六位英雄的出现,解放死之执政留下来的力量,战胜深渊。 但,要是情况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第六位英雄迟迟未能现身,那么玛薇卡也会毅然决然的牺牲自己。 她将以自己的身躯作为燃烧圣火的材料,舍生取义,以逼退深渊的侵袭,为纳塔换取宝贵的时间。 至于玛薇卡牺牲之后,谁将接任火神一职,这便交由纳塔的传统来决定。 靠“归火圣夜巡礼”,证明某位参赛选手的实力,进而成为纳塔下一任火神。 就在玛薇卡已经确定了,要针对防御深渊的计划后,邵云突然插话道:“好的,我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回来。” 玛薇卡对邵云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困惑,不禁问道:“换衣服?什么意思?”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需要去换一下衣服。” …… 天启传说套装的上衣是一件深色的、较为破旧的风衣夹克,上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 夹克的领口和袖口处有磨损的细节,增添了几分沧桑感。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同样显得有些破旧,裤脚处微微卷起。 头上的帽子是一顶经典的西部风格宽边帽(大河谷帽),帽檐微微卷起。帽檐上,还插着几根羽毛。 简而言之,就是战损版的风衣夹克,破旧的裤子还有帽子。 乍一看,还以为是要饭的,不过,毕竟服饰的名称叫天启传说套装,破旧一些,也挺符合“天启”的含义。 当邵云换上这套天启传说套装,回到话事处时,他的出现直接让玛薇卡和茜特菈莉看傻了眼。 至于卡皮塔诺,他对于邵云的穿着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在他眼中,邵云无论穿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茜特菈莉仔细打量着邵云如今的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怎么说呢……这衣服实在是太难看了!比之前那套红色大衣配黑白色竖纹的裤子还要难看啊。 她突然觉得,邵云当初留胡子的样子,也挺顺眼的了。 现在这样子,活脱脱一个要饭的乞丐,邵云的这个衣品怎么能差成这个样子啊! 玛薇卡虽然对邵云穿的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感到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像茜特菈莉那样直接表达出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风格,人家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呗。 衣服虽然破了点,但干净,没有异味就行了…… 至于卡皮塔诺,那就更不在乎了…… “这……” 茜特菈莉满脸狐疑地看着邵云身上的衣服,毫不掩饰地吐槽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这套衣服,是从墓地里面从死人的身上扒下来的呢?” 邵云却不以为意,他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的天启传说套装,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可是对付深渊的利器啊!” “别看这套衣服破破烂烂的,实际上它的威力可强着呢!” 然而,茜特菈莉对邵云的话显然并不买账……就算她再怎么信任邵云,但仅凭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能对抗深渊?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啊? “怎么?难道你还指望靠这件衣服把深渊魔物都吓死不成?”茜特菈莉尴尬的打量着邵云的“乞丐服”。 邵云被茜特菈莉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套衣服的实力。 是解释“天启传说”的含义呢,还是说些其他的什么…… “也许吧……”邵云无奈地敷衍了一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看向玛薇卡,问道,“现在,有什么任务吗?” 玛薇卡看到邵云那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时,急忙开口说道: “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啦,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最好能睡个好觉。”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说不定你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呢。” 邵云一听玛薇卡让自己去睡觉,心里有些不太情愿。 “相信我吧,我完全可以做到不眠不休地战斗……” 邵云把话说完后,玛薇卡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命令道: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任务等着你去处理呢。” 面对玛薇卡如此坚决的命令,邵云也只好乖乖地遵从。 “好吧,那我听你的。” “不过,如果你们在纳塔境内发现了四种长得很奇怪的马,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哦,我会去处理的。” 玛薇卡听到邵云突然提到了四种“长相很奇怪的马”,皱起眉头问道: “四种长相很奇怪的马?什么意思啊?” 邵云见状,连忙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玛薇卡解释清楚,一边组织着语言。 “意思就是,例如,身上着火的马……之类的……” “这种长相‘奇怪’的马会带来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只有我能处理,你们要是擅自处理,可能就白白牺牲了。” 玛薇卡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尽管心中对于“身上着火的马”这个说法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玛薇卡坦率地说道,“不过,如果有任何发现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邵云眼看着也没其他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就打算直接离开,说道:“好的,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然而,就在邵云准备迈步离去的时候,玛薇卡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 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玛薇卡,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担心邵云不重视自己的话。 “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啊,邵云先生。明天之后,你可能真的就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了……” 邵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玛薇卡小姐。”邵云回应道,“我会注意休息的。” …… 离开话事处后,邵云并没有直接回到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 虽然他并没有打算真的不眠不休地去野外清理深渊魔物,但为了明天的战斗,他觉得有必要从渊上那里了解一些情报,以便更好地应对。 当邵云刚刚踏出圣火竞技场的圣火保护范围时,还没等他主动联系渊上,渊上那带着焦急语气的声音就突然在他的耳畔响起。 “喂,邵云,你听得见吗?” 邵云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后,才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我听得到,有什么事吗?” 渊上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说道:“你绝对想不到我在夜神之国看到了什么!” 邵云不禁被渊上那难以自已的激动语气逗乐了,调侃道:“哦?是吗?那你看到了什么?难道是夜神之国的天上下金子了不成?” 渊上听到邵云说夜神之国的天上下金子了,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这算哪门子激动的事情啊!金子对深渊教团有什么用啊? 缓过神来后,渊上连忙解释道:“不是啊,您的记忆被盘踞在夜神之国的深渊读取到了。” “那些暗紫色的‘盆栽’,开始幻化成你记忆中的人了。” “隔着很远,我就能感觉到,那些家伙强的可怕。” “风神那个王八蛋,绑王子殿下的血亲,叫你来帮助纳塔,完全就是给纳塔上强度来了,适得其反了啊!” 邵云一听,深渊从地脉中读取了自己的记忆,幻化成敌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什么?别告诉我,里面有荧、派蒙还有我闺女。” 渊上摇了摇头,安慰道:“那倒没有,不过您还是需要小心一点。” “那些‘家伙’跟您的穿着差不多,而且有些都拿着‘枪’,绝对不是善茬……” 邵云一听这些深渊通过自己幻化的敌人都拿着枪,心中不由得一紧,警惕地问道:“什么?长什么样子,你清楚吗?” 渊上那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说道:“我观察的时候距离太远了,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我敢拿我的厨艺发誓,那些‘盆栽’幻化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啊!” 邵云见没有太多有关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的情报,索性就不问了,转而问起了今天下午,交代给渊上的,让他探测深渊动向的事情来。 “好了,那些神秘的家伙暂且不提,先说说深渊入侵的情况吧。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渊上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连忙回答道:“有,根据我对深渊入侵动向的观察,它们在这一阶段的目的应该是……” 渊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脑海中的情报,然后接着说道: “袭击联络的讯使,切断纳塔各个部落之间的联系。” “然后,我还找到了‘深渊’发送命令的‘特殊网络’,需要我植入假命令的话,就跟我说一下。” 邵云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好的,我清楚了,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马?” 渊上一听邵云向自己打听起“马”这种生物,倍感诧异的问道:“马?什么意思?” 邵云详细地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马呢?” “比如说,‘身上着火的马’或者其他一些不寻常的情况。” 渊上的声音带着否定的语气回答道:“没有啊,在纳塔这个地方,龙倒是比较常见……” “至于‘马’这种生物,大概在十来年前,在蒙德是最多的吧。” 邵云听到渊上并没有看到天启四骑,也没有相关的情报,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好的,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再保持联系吧……” “哦,对了,那三只小匿叶龙找到了吗?” 邵云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渊上原本是要帮悬木人的两个小孩寻找走失的匿叶龙宝宝的。 渊上听到邵云还惦记着自己原本的工作,感动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 领导的亲戚真是太好了,如此关心自己这个下属员工。 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渊上有些激动地说道:“找到了!那三头小匿叶龙跑到山上去了,结果它们恐高,不敢下来。最后还是我把它们给送回去了呢。” 邵云听到每天都爬上爬下的匿叶龙竟然会恐高,小声嘟囔道:“匿叶龙居然会恐高?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挺正常的,毕竟都是龙宝宝嘛,胆子还没练大呢……” …… 结束与渊上的通话后,邵云正准备转身返回圣火竞技场休息,突然间,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在深渊入侵纳塔期间,亡灵马将成为你的主要坐骑。】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倍感疑惑,这亡灵马是怎么从夜神之国里面跑出来的啊? “亡灵马,这东西是怎么从夜神之国里跑出来的啊?” 系统给出了解释。 【因为深渊的入侵,这匹马通过深渊界门冲出来了。而且,你确定要让普通的马跟你一起闯深渊力量污染区?】 邵云转念一想,也对啊,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还有密苏里狐步马“贝洛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马…… 那到时候自己就骑亡灵马吧……只是希望亡灵马的造型别吓到纳塔的普通人…… “好吧……对了,渊上说的,深渊读取了我的记忆,是什么意思?”邵云继续向系统问道。 系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详细记得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事情,深渊确实读取了你的记忆,你会遇到由“深邃拟覆叶”幻化的你认识的“人”。】 邵云看着系统给出的解释,眉头微皱,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你的意思是,我会遇到‘我’记忆中的人?” 系统立刻回应道。 【没错,你会遇到深渊幻化的‘善’与‘恶’。‘善’会突破深渊的本性来帮助你,但‘恶’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善”与“恶”这两个字,他有点明白了系统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那么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系统的回答简洁明了,只有八个字。 【好好休息、等待明天……】 第852章 开总动员的纳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圣火竞技场的大门前。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整个纳塔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随着玛薇卡宣布了总动员的命令后,竞技场的悬木人的讯使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玛薇卡的命令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很快,各个部族都收到了消息。 深渊入侵纳塔,这不是演习。 得到消息后,很快啊,各个部族就开始按照以往的经验,紧锣密鼓的准备抵御深渊魔物的入侵。 熟练的让人心疼了都…… 在圣火竞技场大门口的公告栏旁,玛薇卡正与悬木人讯使“通皮斯”交谈着。 通皮斯详细地汇报着目前的战况,玛薇卡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当通皮斯汇报完毕后,玛薇卡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吩咐道:“我已经了解情况了,那这两个地方我会调度人手去支援。” “但这个地方形势最为严峻,我决定亲自前往。”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那些剩下的位置相对较为偏远,人烟稀少,让战士们将住在那边的人们都撤离到圣火竞技场,集中力量进行防御。不过在撤退过程中一定要小心,避免人员受伤。” “安全是首要的。要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安全抵达这里。” 通皮斯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和伙伴们去传达。” 说完他一路小跑着去通知其他的讯使们,将玛薇卡的命令传递到纳塔各地。 这时穿着天启传说套装的邵云吃完早饭后,赶到了圣火竞技场大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告板旁思考着什么的玛薇卡身上。 “我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玛薇卡转过身,看到邵云的到来,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但她并没有立刻分配任务,而是关心地问候道:“邵云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休息得很好,谢谢关心。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对目前的局势十分关注。 玛薇卡抿了一下嘴唇,情绪有些深沉地说道:“嗯,情况不太乐观。” “昨天的深渊魔物只是在试探各个部族的防御,我们部署在各处的队伍还有能力应对。” “但现在,魔物的数量明显增多,袭击的频率也更高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纳塔全境都不断传来被袭击的消息,各个地方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我自己都要身先士卒,去帮忙了……希望我的驰轮车,不会坏掉,希诺宁应该不会有时间给我修车子了……” 邵云听完玛薇卡的话,眉头微皱,嘀咕道:“看样子,战局的变化速度非常快,是以小时为基准在不断变化啊……” 玛薇卡点了点头,同意了邵云的看法,说道:“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策略。 “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平民的安全,以及战力的保存。未来,与深渊的战争将会更加惨烈……” “现在有很多战士已经前往野外各处,解救被困的商队和冒险者还有平民,收缩防御,但人手依然远远不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听到玛薇卡说要解救被困的商队和平民,连忙插话道:“等一下,昨天队长‘卡皮塔诺’不是说他的手下救了很多人吗?” 玛薇卡自然明白邵云所指何事,昨天确实有许多人被成功营救,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在野外的商队和平民都已经安全撤离。 “纳塔地域辽阔,而且昨天的袭击不过是深渊的一次试探罢了。今天我们所面临的状况,远比昨天要严峻得多。”玛薇卡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邵云听完玛薇卡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好,营救任务就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展开行动。” 玛薇卡掏出了刚才通皮斯交给自己的战报。 她将战报递给邵云,接着说道:“根据讯使刚刚汇报的情报,有一支负责护送平民前往圣火竞技场的小队,被深渊魔物缠住了。” “他们虽然具备一定的抵抗能力,但恐怕难以持久支撑下去。” “这个营救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觉得自己有把握完成吗?”玛薇卡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观察着邵云的反应。 邵云想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接过战报。 展开战报后,他打量了一下需要自己帮忙的地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玛薇卡见状,微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 邵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圣火竞技场面前的广场上,停靠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 玛薇卡接着解释道:“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球,可以直接把你送到目的地。” “虽说速度是慢了一点,但是,胜在可以翻山越岭。” 邵云看着热气球,听着玛薇卡的介绍。 一听到速度慢,当即就否定了。 是翻山越岭确实是个优点,但是,速度不如自己骑马快,那就一律pass。 自己有大舅哥送的礼物啊,开深渊传送门,翻山越岭都是小事,还是将热气球留给需要的人吧。 于是他摇了摇头,对玛薇卡说道:“热气球?不不不,我有更好的交通工具。” 话音未落,邵云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圣火竞技场的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匹通体腐烂、骨骼清晰可见的亡灵马疾驰而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邵云面前。 亡灵马的出现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些圣火竞技场的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志愿者,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 还以为是深渊打过来了,这总动员才刚开,纳塔要亡国了? 玛薇卡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匹冲过来并引起骚乱的“亡灵马”,她差点就掏出了自己的大剑。把它一分为二。 “你这马,是……什么情况?” 邵云豪一脸轻松地跨上了亡灵马的马背,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匹令人畏惧的亡灵马,而在他身下,这就是一匹普通的马。 “别担心,这马挺温顺的。”话音未落,邵云大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亡灵马那由骷髅包裹着一层皮的马头。 玛薇卡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啊,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常的马吧!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呢?” 邵云熟练地调转亡灵马的马头,微笑着向玛薇卡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啦!等我的好消息。” 然后,他驱使着身下亡灵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 圣火竞技场的西北边,柴新之秋的东南方的高地上,一支护送平民避难的小队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这支小队的位置十分关键,他们不仅要保护平民的安全,还要抵御来自深渊魔物的袭击。 这些深渊魔物主要以丘丘人为主,它们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对于普通的纳塔人来说,丘丘人依然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纳塔战士们奋力抵抗着,其中一人大声呼喊道。 “这魔物怎么这么多啊?” 另一名战士也焦急地喊道:“大家加把劲,别让那个拿斧子的丘丘人冲过来,千万别让送货的突角龙受惊啊!”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邵云骑着亡灵马出现在了距离魔物五十米的地方。 他端起手中的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瞄准了那些汹涌而来的丘丘人,拉开杠杆,扣动了扳机。 “来吧,你们这群没长脑子的魔物!” 伴随着邵云的嘲讽攻势,他手中的枪支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密集且精确的射向那些袭击队伍的丘丘人。 这些丘丘人虽然数量众多,但都只是普通的丘丘人,并不是由深邃拟覆叶仿制而成,因此对邵云来说,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喇叭枪打深邃拟覆叶一枪一个,普通的丘丘人,还是普通的武器最好用。 眨眼之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嗷嗷乱叫的丘丘人便纷纷倒地,被邵云送回了地脉之中。 来自流泉之众的达尔戈目睹着这一切,对邵云那叫一个感激啊。 “谢谢你赶来帮助我们,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达尔戈走到邵云面前,诚恳地说道。 “魔物太多了,干掉一批又来一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险恶的情况。”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几辆被摧毁的货车上,还有几头健硕的突角龙,以及一些受了皮外伤的人们。 “珍惜吧,这只是开胃菜而已。”邵云转头对达尔戈说道,“过几天深渊上主菜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些普通的丘丘人了。” 就在这时,来自沃陆之邦的阿尔妲也走了过来,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邵云的说法。 “嗯,我知道,但现在有点麻烦,好多人都受伤了。”阿尔妲看着那些受伤的人们,面露忧色。 “在刚刚的战斗里,有好多人受了伤。这还只是普通的丘丘人,要是再出现‘狼’什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紧接着,阿尔妲的目光落在了那散落在地的货物上,惋惜地叹了口气。 “而且我们装物资的车也遭到了袭击,这些东西都被散落得到处都是……还要花时间整理,怎么办啊……” 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科科庞,是来自流泉之众部落的人。 他焦急地打断了阿尔妲的话,说道:“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些东西的时候啊!” “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伤员处理好,我们就赶紧走吧!火神大人不也说,大家的安全最重要吗?” 第853章 悬木人的伤者营地 阿尔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货物可都是重要的医疗物资啊! 她心急如焚地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生命固然重要,但这些都是我们搜集到的医疗用品啊!” “如果竞技场那边有很多人急需这些物资,那可怎么办呢……不能把货物丢在野外吧!” 邵云看着要争吵的二人,连忙打圆场。 “好了,反正深渊魔物都被清理干净了,时间还算充足。我看你们的突角龙伙伴,都没事,运输问题,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来自悬木人的讯使蓬普,他带领着一群花羽会的战士们匆匆赶来支援。 蓬普在老远就看到了护送平民的小队,他高声喊道:“哦,在这里,就是他们!” 蓬普一路小跑着来到近前,看着已经脱离危险的平民小队,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危机已经被解决了啊!看来已经用不着我们支援了……” 来自花羽会的女战士“努斯妲”,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说道:“这不是正好吗?我们可以直接去下一个地方了。” 邵云看着蓬普,注意到他一身蓬普一副悬木人部族的装扮,心中已然明了他的讯使身份。 于是,邵云开口问道:“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救援吗?” 说着邵云伸出手,讨要战报。 蓬普颔首示意,然后迅速从腰包中掏出一份战报,递给邵云,说道:“是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我就把目前的战报借给你们吧。” 邵云接过战报,仔细阅读起来。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当前的战局和各个地区的情况。 现在悬木人的讯使们正奔走于纳塔的每一个角落,为大家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邵云抬起头,看着蓬普,郑重地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小心,深渊势力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蓬普点点头,表示明白,回答道:“知道了,火神大人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也都带上了自己的龙伙伴,以应对可能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只成年的匿叶龙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蓬普摸了摸自己龙伙伴的脑袋。 紧接着,还有几只绒翼龙在天空盘旋,很明显就是,那些跟着一起来的花羽会的战士们的龙伙伴。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口评价道:“不错……” 随后,邵云展开手中的战报上,就要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工作。 然而,就在他准备查看战报的时候,一名护送平民的纳塔战士,跑了过来。 这名战士名叫特波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邵云与赶来支援的战士们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好,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吗?” 邵云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悬木人部族装扮的男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特波兹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特波兹,我的母亲是一名医生,名叫‘玛亚薇’。” “昨天,听说野外有人受到袭击,她就毫不犹豫地赶去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 说到这特波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母亲的安危非常担忧。 “她不擅长战斗,我真的很担心她。可惜现在我也没办法离开这里,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们,如果看到她的话,告诉她不要到处乱跑了,赶快去避难。” 邵云想当然的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好,我们会留意的。如果遇到你的母亲,我们一定会告诉她的。” 一旁的讯使“蓬普”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我们一定会留意的。” 特波兹满脸诚恳地将双手合十,感激的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样我在战斗的时候也不会分心了!” 回应完特波兹后,邵云有时间看战报了。 战报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明晃晃的紧急任务。 “悬木人的伤员营地在早上遭受了深渊魔物的袭击,营地内战士不足,需要支援。” “一名讯使在从回声之子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路上失踪了,据推测很可能是被深渊魔物袭击了,需要立刻展开搜寻行动。” 邵云的眉头紧紧皱起,面对这两个同样紧迫的任务,他感到一个头有两个大。 伤员营地被袭击,要是不去的话,很容易出事……死很多的人。 但若是不去寻找失踪的讯使,也许就会错失关于天启四骑或深渊魔物幻化的特殊“敌人”的重要情报。 邵云越想越觉得头疼,他眯起眼睛,无奈地叹息道:“我的天啊,我感觉这两个都很重要。” 一旁的努斯妲看着犯了选择苦难症的邵云,安慰道:“没关系,你选择其中一个,然后我带着花羽会的战士们跟蓬普去支援另一个。”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别把我们看扁了。” 邵云在心里思考了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抉择。 “那我就去救悬木人的营地了,失踪的讯使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哦,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奇怪的马的消息呢?” 努斯妲听到邵云提到奇怪的马,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邵云的亡灵马身上。 “奇怪的马?要说奇怪的话,你的这匹马可真是够奇怪的啊……” 邵云听到努斯妲的话,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亡灵马”,顿时感到一阵尴尬。 确实啊,奇怪的马……亡灵马确实是很奇怪,但他要找的是天启马…… 他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解释道:“嗯……其实是我的马生病了,所以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然而,蓬普显然对邵云的解释并不买账。 什么马生病了,能变成这副样子,没有内脏,完全就是一副骷髅加腐烂的皮囊,这生的什么病啊? “这,这马就是个骨架子啊!”他直勾勾地盯着邵云的“亡灵马”,继续说道:“上面只包了一层腐烂的皮,你居然说它只是生病了?” 邵云被蓬普说得有些心虚,他连忙摆了摆手,想要把话题岔开。 “好了好了,别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救讯使吧!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他故作镇定地说道。 “万一那个失踪的讯使身上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这可耽误不得!” 蓬普见状,也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去营救失踪的讯使,于是他点了点头,不再过多的纠缠。 毕竟,人命关天,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好的,您多加小心!” 在前来支援的小队离开前,努斯妲对邵云说道:“你的马是生病的话,可以去圣火竞技场找伊法,他可是我们花羽会最好的兽医。” …… 在成功解救了被困的护送平民的小队之后,邵云马不停蹄地朝着悬木人部族在野外搭建的伤者营地疾驰而去。 在赶去悬木人的伤者营地的支援路上,邵云有必要利用一下,渊上的情报能力,做一些事情来。 毕竟,渊上昨天已经说了,这一阶段,深渊主要袭击的是讯使,目的是为了切断各个部族之间的联系…… 于是,他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说道:“渊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片刻之后,渊上的声音在邵云的耳畔响起。 “有何吩咐?” 邵云命令道:“我需要你的情报干扰,一个悬木人讯使在硫晶之脉的东南侧的那片森林大裂谷区域,被深渊魔物袭击了,想办法调走那些深渊魔物!” 渊上接到命令后,立即回应道:“好的,我马上行动!” 随着渊上的声音消失,邵云继续加速前行去支援悬木人的伤者营地。 …… 当邵云抵达悬木人部族外的伤员营地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 营地内部族战士们疲惫不堪,他们已经不知道击退了多少波凶猛的深渊魔物,体力和精神都已逼近极限。 悬木人的女战士“瓦伊妲”手里拿着她的那根铁包木的棍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源源不断涌来的深渊魔物,那叫一个疲惫和绝望。 “这魔物,可真是没完没了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噩梦呢?” 在她身旁,同样疲惫不堪的悬木人战士“阿奇亚库”强打起精神,鼓舞士气的喊道:“大家稳住阵型,千万别让魔物们冲进营地!我们一定能守住的!”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穿的跟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死人似的邵云骑着亡灵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阿奇亚库”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深渊魔物的增援部队,惊恐地大喊起来。 “啊!坏了,深渊魔物的增援来了!” 这一喊,让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守卫们更加惊恐失措。 站在“瓦伊妲”身后的来自流泉之众的“瓦卡尔”,手中用来防身的木棍,此刻也被吓得差点脱手掉落。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邵云”,满脸惊恐地喊道:“那是什么奇怪的魔物啊?完蛋了,完蛋了……” 邵云看着悬木人的伤者营地的战士们如临大敌般地将自己当作深渊魔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他一边开枪处理着那些真正的深渊魔物,一边高声解释道:“我不是深渊魔物!我是人啊!” 第854章 血盟:瘟疫 看着邵云正在清理深渊魔物,并口吐人言,阿奇亚库松了一口气,说道:“哦,原来是人啊!那你骑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的马生病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话间,邵云继续操纵着身体下方的亡灵马,冲撞着那些深渊魔物,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 阿奇亚库听了邵云的解释,放心了不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吓死我了……” 见阿奇亚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自己说服了,邵云心中暗自嘀咕。 “这家伙也太好糊弄了吧……” …… 就这样,邵云在营地前的魔物堆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深渊魔物纷纷被他的亡灵马撞倒在地。 打乱了深渊魔物的进攻节奏,给营地的纳塔战士们赢得了喘息之机。 随后邵云就跟泥石流似的,完全就是绝对武力的化身。 在他的单方面碾压下,那些深渊魔物毫无还手之力,悬木人的伤者营地终于恢复了安全。 在解决深渊魔物后,邵云从马背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快步走向伤者营地管事的战士阿奇亚库。 邵云走到阿奇亚库面前,关切地问道:“营地的情况如何?” 阿奇亚库此刻正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显然已经累到了极点。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回答道:“还……还可以,多亏了你的及时增援,不然的话,那些深渊魔物一旦冲进来,恐怕大家都会死。” 邵云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他话锋一转,询问起关于“玛亚薇”的事情。 “不用客气,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名叫‘玛亚薇’的医生?她的儿子非常担心她的安危。” 瓦伊妲听到邵云提到“玛亚薇”这个名字,突然抬起头来,接过话头。 “你是说,玛亚薇医生?她今天早上说要去采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紧接着,瓦伊妲又若有若无的抱怨起了今天的经历来。 “而且,仅仅半天时间,伤员的数量就已经突破了三位数,我们这个简易营地的医疗物资根本就不够用啊。” “好在玛亚薇医生经验丰富,要不然,有些重伤患者,早就死了……” 坐在地上的阿奇亚库,此时也插嘴道:“是啊,药品和绷带都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伤者们的伤势恐怕会恶化。” “要不,趁着现在局势稍微稳定一些,我们分出一部分人来,护送这些伤员前往圣火竞技场,那里的医疗条件应该会好一些。” “或者就近送到悬木人部落,给我们减轻一下压力?” 邵云不关心伤者营地的伤员们要被送到哪里,他现在想知道玛亚薇医生去哪了? “玛亚薇医生现在在哪里呢?”邵云问道。“我找她有急事。” 瓦伊妲连忙指向营地的西侧,解释道:“就在那边,西边,今天早上才过去的,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 等到玛亚薇医生的下落后,邵云不敢耽误,骑着亡灵马,就朝着瓦伊妲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催促着亡灵马加快速度。 大约搜索了十几分钟后,邵云在一处高坡上发现了玛亚薇医生的身影。 只见她正站在那里,背着一个篓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而在她的下方,一名来自花羽会的部族成员“瓦曼”正被一群丘丘人魔物追赶着,情况十分危急。 玛亚薇医生急忙捡起地上的石子,不停地砸向那些丘丘人,想要阻止它们继续追赶瓦曼。同时,她还大声呼喊着。 “快,这边,跟我来!” 瓦曼顺着玛亚薇的呼喊声看向上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朝着玛亚薇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云骑着亡灵马赶到了现场。 他端起手中的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瞄准那些丘丘人,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砰砰”几声枪响,那几个丘丘人瞬间被击倒在地,回归了地脉。 邵云解决完这几个丘丘人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好了,危机解除了!” 玛亚薇望着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邵云,松了一口气,可算有人来帮忙了,要不然被丘丘人追的那个小伙子,肯定就死了。 “谢谢你啊!哎,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魔物啊……” 一旁死里逃生的花羽会部族成员“瓦曼”,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附和道: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都没命了。真的非常感谢医生刚才出手相助,还有这位英雄,要不然,我肯定活不下来啊。” 玛亚薇从高地上跑下来,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邵云的目光落在背着的一箩筐草药的玛亚薇医生身上,礼貌地问道:“您就是玛亚薇小姐吧?” 玛亚薇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我是,怎么了?” 邵云将她儿子要自己转达的话,讲了出来。 “你儿子‘特波兹’很担心您,特意让我嘱咐你别在野外乱跑了,赶紧去避难。” 听到邵云提到自己的儿子,玛亚薇的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 “啊,我的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他没事吧?” 邵云看着这位焦急的母亲,安慰道:“哦,你放心,他没事。他正在护送平民前往圣火竞技场避难呢,你也赶紧去悬木人的伤者营地。” “外面现在还是很危险的,我看你草药采的也差不多了,赶紧离开。当然,如果你能去圣火竞技场就更好了。” 玛亚薇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我本来就是从悬木人那边的伤者营地出来采药的,现在药也采好了,我这就回去。” 邵云见玛亚薇医生听从了他的劝告,也不多说什么了。 “好的,我送你回去。” 说罢,邵云便准备护送瓦曼和玛亚薇医生返回悬木人的伤者营地。 然而,就在邵云即将启程之际,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猩红的文字提示。 【附近出现了神秘生物。】 【附近出现了神秘生物。】 邵云看着系统突然弹出的弹窗,在心中惊讶的说道:“神秘生物?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系统又弹出几段文字来。 【正在检测中……】 【发现了天启马“瘟疫”!】 【简报:悬木人的伤员营地,吸引了瘟疫。你需要尽快处理,一旦让瘟疫逃脱,你下一次就很难遇到了。】 【成功:您将获得“血盟:瘟疫”羊皮卷(召唤天启马“瘟疫”),深渊的实力将大大降低。】 【失败:被深渊魔物袭击的伤者将会染上不治之症,加剧纳塔战争期间的死亡人数,直到你成功驯服“瘟疫”为止。】 邵云看着系统突然弹出的一大串文字,尤其是那个被攻击后会染上不治之症的debuff,就想吐槽。 “不驯服的话,被深渊魔物袭击的人会染上不治之症?这天启马‘瘟疫’难道是给深渊魔物的武器,或者它们的爪子上涂了‘金汁’不成?” 正当邵云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一阵马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遥远,但这嘶鸣声与普通的马匹嘶鸣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股腐臭、糜烂的味道从远处席卷而来。 这股味道异常浓烈,让人闻之作呕。 玛亚薇医生也闻到了这股刺鼻的气味,她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味道?好难闻啊!” 邵云眯起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明明此刻正是大白天,头顶的太阳高悬,阳光炽热而明亮,但他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寒冷刺骨。 “瘟疫……”邵云喃喃自语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玛亚薇则捏着鼻子,悲观地猜测道:“这股味道好像是腐烂的尸体啊……难道说,有很多人死了?” 邵云摇了摇头,本来他还想护送玛亚薇回到悬木人的伤者营地呢,现在看来,只能暂时兵分两路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气味的源头我会去处理的。你和这位花羽会的部族成员赶快前往悬木人的伤者营地吧!” 玛亚薇并未多言,只是简短地回答道:“好的!!” 紧接着,玛亚薇医生与花羽会部族的“瓦曼”迅速朝着远处的悬木人伤者营地跑去。 现在,邵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不禁皱起眉头,小声嘟囔道:“这该死的天启马‘瘟疫’,现在,你该告诉我该如何驯服它呢?”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拿出那三十枚银币,晃动它,发出声响吸引它过来。】 邵云见状,立刻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起来。 他从背包中掏出那个装着三十枚银币的小布包,将其掂量在手中。 邵云一边掂量着小布包的重量,一边回忆起这三十枚银币的来历。 当初,自己为了三十枚“摩拉”,放走了花初跟鉴秋,进而得到了这三十枚银币。 第一次见到戴因斯雷布跟自己说过,这东西不能落在深渊教团的手里,原来这玩意是用来驯服天启马的啊…… 本来还以为,这玩意只是“助燃剂”或者送人下地狱的东西呢…… “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是用来吸引天启马的,原来如此……难怪戴因当初会说,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入深渊教团的手中。”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那个时候大舅哥还没认可自己呢,现在……嘻嘻。” 系统说道: 【毕竟这可是罪孽的化身啊……现在,晃动钱袋,让它发出声响,去吸引天启马‘瘟疫’吧。】 邵云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起来。 他用手指紧紧抓住钱袋,然后猛地上下快速晃动起来。 钱袋内的银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丁零当啷,带着不可言喻的“罪孽”之音,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邵云晃动钱袋的瞬间,又是一阵奇异的嘶鸣声响起。 这嘶鸣声与银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 那是天启马“瘟疫”的回响,它与这三十枚银币之间产生了共鸣。 这阵悠长而凄厉的马嘶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久久不能停息。 过了大概十三分钟,随着马嘶声逐渐停息下来,一阵由远至近的马蹄声也紧跟着传来。 天启马“瘟疫”,这匹传说中的“瘟疫”之马,赫然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它的身躯高大而威猛,虽是一匹白马,但却被无数狰狞的伤口所覆盖,鲜血从中不断渗出,染红了它身下的土地。 腐烂、疾病的证明,污染了它的皮毛,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它的双眼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流淌着猩红的鲜血,死死地盯着邵云,透露出一种要将他的灵魂吞噬的凶狠与残暴。 看着这个神话生物,邵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打量着眼前的天启马。 “Jesus,这马,可真特么恐怖啊……” 能被邵云用“恐怖”二字来形容的生物,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然而,眼前这匹天启马所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毕竟,这是启示录中,这可是毁灭人间的存在…… 第855章 撼动天理神座的力量。 此时,天启马“瘟疫”那流着血的眼睛看着邵云手中的钱袋上。 它慢慢地绕着邵云踱步,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身躯,似乎在评估他是否值得自己追随。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来。 【现在,再次晃动银币,让天启马“瘟疫”臣服于你。】 邵云照做,握住手中的钱袋,用力地晃动着,银币在袋子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声音再次引起了天启马“瘟疫”的注意,它慢慢地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那满是腐烂液体的舌头。 那舌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隐约间化作了无数从地狱中伸出来的手掌一般,缠绕在邵云的身上。 邵云闻到这股腐烂发酵的味道,面部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观察着天启马“瘟疫”。 紧接着“瘟疫”猛地将头凑到了邵云的面前,距离邵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随后,“瘟疫”低下了它的头颅,摆出了臣服的姿态。 见此情景,邵云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心中向系统问道:“现在,我该怎么做?直接骑在它的背上吗?” 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上面显示着下一步的操作指示。 【现在,割下你的血肉,与天启马建立‘血盟’。】 “割下我的血肉?怎么割?具体点啊!”邵云在心中对着系统问道。 “不会是让我给它喂食我的人体组织吧,你觉得我身上哪里是多余的,阑尾吗?” 系统并没有让邵云等待太久,很快又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 【在你的手掌上,划开口子,将血抹在这匹天启马“瘟疫”的马头,建立血盟。】 邵云收起了那三十枚银币,然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匕首。 随后,邵云紧紧握住匕首,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匕首划破肌肤,一道细长的口子悄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迅速从这道口子中涌出,滴落,滴答的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邵云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随后将这只划破的手掌按在了天启马“瘟疫”的额头上。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马的额头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从马的额头上传来,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手掌中的血液。 天启马“瘟疫”的皮肤就像是长了一张嘴一样,贪婪地吮吸着他手掌的鲜血。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马的舌头在他的手掌上舔舐,那触感让他毛骨悚然。 然而,邵云并没有退缩,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适感,任由马的皮肤吮吸着自己的血液。 突然,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你驯服了天启马“瘟疫”。】 【你获得了“血盟:瘟疫”(羊皮卷),需要召唤天启马“瘟疫”的时候,点燃羊皮卷即可召唤,注:羊皮卷是无限的。】 【瘟疫是不死的,正如,人类无法战胜瘟疫一般。】 【瘟疫被你驯服之后,将为你所用,拥有瘟疫之马的你,将不会生病,不会受伤!(但你还不是不死之身,在遭到毁灭性的伤害,你依旧会死。)】 【天启马“瘟疫”的效果:你可以释放“瘟疫”的天启之力,给你的敌人造成伤害,注意,对深渊无害(毕竟,深渊不是人,不会生病)。】 【注:请谨慎使用启示录的力量。】 【提示:集齐四匹天启马,你将得到撼动天理神座的力量,也许你可以帮助你的大舅哥。】 缔结血盟后,天启马“瘟疫”温顺的蹭了蹭邵云的胸膛。 邵云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那已经愈合如初的伤口,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所以,我就这样驯服了它?” 系统的对话框突然弹出。 【没错,你运气还挺好的,第一天就驯服了天启马“瘟疫”。这样一来,深渊就无法利用“瘟疫”的力量,制造大规模的瘟疫来削弱纳塔战士的体力了。】 邵云看到这行字,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难怪之前系统说,不驯服天启四骑,纳塔就会毁灭,那可是启示录的末日存在啊…… 本来深渊就已经让七神头疼,天理的维系者,还有温迪都不惜把荧当滤毒罐…… 这要是再加上个天启四骑……别说纳塔了,坎瑞亚2.0promax就要上演了,那可就要了命啊…… 随后,邵云开始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剩下的三匹天启马。 战争、饥荒和死亡,那它们的能力不会是…… “现在,还剩下战争、饥荒和死亡……”邵云喃喃自语道,“我来猜猜看……战争,应该是可以增强深渊的力量吧?” “提高深渊魔物的战斗力……”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饥荒,也是削弱纳塔战力的一种方式。”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如果纳塔人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的体力和战斗力都会受到影响。” “希望,瓦雷莎家的果园别出问题……饥荒会不会出现在沃陆之邦啊,听这名字,就像是纳塔的粮食生产地。” “饥荒会不会在哪出现啊……” 最后,邵云的思绪落在了那匹代表着死亡的天启马上。 “死亡……说不定是可以直接干扰纳塔还魂诗的作用,不让火神把拥有古名的纳塔人从夜神之国复活?” 邵云的猜测让系统不禁发出赞叹。 【恭喜你,你都学会抢答了……】 邵云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屑地说道:“我不过是从字面意思上去研究罢了。” 就在这时,邵云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邵云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部,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心生好奇,连忙伸手探入背包,摸索了一会儿后,终于摸到了一个物体。 当他将这个物体拿出来时,发现竟然是昨天茜特菈莉交给他的“圣夜旅织”。 邵云端详着手中的圣夜旅织,只见其逆五芒星下方,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了一匹马的图案。 这匹马看上去病恹恹的,被某种疾病缠身,显得十分虚弱。 而在它的周围,则描绘着一片瘟疫肆虐的场景。 邵云看着这匹马的图案,开始仔细解读其中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道:“你驯服了天启马‘瘟疫’……”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邵云念完后,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自言自语道:“又是稻妻的事情……” …… 就在邵云将圣夜旅织小心翼翼地收回背包的瞬间,渊上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 “王子殿下血亲的爱人!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渊上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不是紧张的那种激动,而是那种想要邀功一般的激动。 邵云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后,然后压低声音回应道:“我能听见。渊上,你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渊上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声音得意洋洋的回答道:“任务完成了,那些袭击失踪讯使的深渊魔物被我调走了。” “然后,增援的纳塔人,把讯使救走了。讯使跟他的龙伙伴都毫发无伤!” 渊上说着说着开始吹嘘起自己的英勇事迹来,添油加醋了属于是。 “您猜猜看,当时袭击讯使的魔物到底有多少只呢?” “足足八百多个丘丘人,那搜山检海的,就是要那个讯使的命啊。” “可怜的讯使啊,抱着小匿叶龙,躲在树上面嗦手指,叫妈妈呢。” “嘿嘿,要不是我身先士卒,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调走了那些魔物,最后那个被困的讯使恐怕就难逃一死咯!” 邵云听着渊上有些不着调的汇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虽说,描绘的有些“地狱”,但,人被救出来就好啊……渊上这个开心果,不着调就不着调吧…… 总的来说,邵云对渊上的表现非常满意,便夸奖了他。 “嗯,你做得很好,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渊上得到邵云的夸奖后,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关于深渊接下来的行动,仍然会将消灭讯使作为重点。” “虽然我有能力引开那些袭击讯使的深渊魔物,但我认为,这样的行动不宜过于频繁……” “不过,”渊上话锋一转,“您的指示就是命令,只要您张嘴,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邵云回应道:“好的,我明白了。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与您联系。” 在与渊上的交流结束后,邵云正准备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渊上的行为,引发了深渊的怀疑,接下来像这种拯救讯使的行为,还是自己处理为妙。】 【深渊的怀疑+1】 【当深渊的怀疑积攒到3的时候,渊上就需要避避风头,以免暴露。】 邵云,看着系统说的如果渊上积累了三个深渊的怀疑,那么他就需要暂时避一避风头的提示。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他顺口问了一个看似不近人情的问题。 “如果到时候我强硬地要求渊上干活,会发生什么呢?” 系统听到邵云的想法后,立刻弹出一个对话框,奉劝道。 【做个人吧,渊上人挺好的,你别折磨人家了……】 邵云当然不会把渊上当牛马一样使唤,毕竟,牛马累了也是休息的,一直抽鞭子,牛马会累死的…… 这只是为了舒缓神经,自己逗个闷子罢了。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我还需要渊上帮忙带孩子呢,不可能让他出事的……” 紧接着,邵云提起了这次的行动,让渊上被深渊怀疑的事情上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是没办法啊。” “如果我不去拯救悬木人的伤员营地,那天启马‘瘟疫’肯定会把那些伤员们全都消灭掉的。” 尽管得到了深渊的怀疑,但邵云心里清楚,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长远来看,这次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系统也表示认同。 【你说得对,这确实算是最优解了……希望这样“最优解”是最后一次了……】 稍作修整后,邵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渊上说的那个深渊幻化成他记忆中的“人”的事情上。 “现在,我们可以去处理那个深渊投放的‘盆栽’了。关于这个,你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信息呢?” 系统歉意的回答道: 【抱歉,还没有情报,但那个深渊幻化的“人”出现后,我会提醒你的。】 邵云见系统没有这方面的讯息,邵云呲了呲牙,说道:“好吧,不清楚就算了……” “接下来,那我就多帮帮那些负责情报传递的讯使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基尼奇跟小阿乔呢?” “希望那个‘伟大圣龙’的嘴皮子能有点长进……” 第856章 玛薇卡:去休息! 悬木人的讯使传递讯息,通常都是在宽阔的大路上进行,这些大路延伸至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圣火竞技场则恰好位于它们的中心位置。 天启马与亡灵马一样,都拥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这使得邵云能够毫不费力地以圣火竞技场周围的大路为起点,展开巡逻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邵云成功地驯服了天启马,原本天启马所具有的瘟疫属性被有效地压制住了。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会成为传播瘟疫的媒介,从而避免了一场可能对纳塔人造成巨大威胁的灾难。 可以说,这无疑是纳塔保卫战中的一个良好开端,或者说是“开门红”。 毕竟,如果任由瘟疫肆虐,纳塔人的战斗力将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而现在,由于邵云的努力,这个潜在的危机得以化解。 因为,保护讯使的工作,不能交给渊上,因此邵云只能亲自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 在从圣火竞技场前往流泉之众的道路上,邵云看到基尼奇正被几只凶猛的兽境猎犬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之后,邵云轻松地救下了基尼奇,并关切地问道:“基尼奇!你没事吧?” 基尼奇一脸淡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战报是否还在。 确认无误后,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邵云身下那匹病殃殃的天启马“瘟疫”上。 “我是没什么事,但是你的马……” 飘在基尼奇身旁的“阿乔”,目光落在邵云胯下的天启马“瘟疫”身上,嘲讽道:“伟大的圣龙认为,你的这匹马跟随着你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啊!” “这马看着怎么病殃殃的,你从哪搞来的?”阿乔继续追问,似乎对这匹马的来历颇为好奇。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骑。毛色黯淡无光,腐烂,溃败的斑点证明了它被病魔缠身,确实是病恹恹的。 但毕竟,这是“瘟疫”,很正常的。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过多地解释“瘟疫”的由来。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转移话题,问道:“没关系,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吗?” 基尼奇见状,点了点头,随即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份战报,递给邵云,说道:“这是最新的战报,你看看吧。” 邵云接过战报,展开纸张,仔细阅读起来。 “我看看啊……” “‘回声之子’的峡谷两侧竟然滋生了大量的魔物!目前相关人员正在紧急组织营救行动,而卡齐娜也在救援队伍之中。”邵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邵云看着卡齐娜也在奋力的战斗,不知道是该为她感到高兴,还是担心她的安全,希望希诺宁能好好照顾她吧。 “这个小姑娘还是身先士卒,希望她不会出事……”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转移到了下一个重要战报上,说道: “‘流泉之众’的温泉受到了深渊力量的污染,部族成员自发组织起来,打算将污染水全部净化,玛拉妮和阿米娜也参与其中。” “还好她昨晚回去的早啊,赶上了……”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阅读下一条战报。 “悬木人的遗迹附近的地区产生了强烈的震动,下层隐藏着巨大的魔物,玛薇卡已经前往此处疏散人员,解决危机。” 邵云看到玛薇卡都身先士卒了,不禁嘀咕道:“玛薇卡……果然啊,她骨子里还是一个战士啊……” 邵云将基尼奇要传递的战报仔细地看了个遍,然而,这些战报中并没有什么紧急事务是需要他亲自处理的。 他不禁有些失望地问道:“就没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吗?例如,拯救讯使之类的。” 基尼奇摇了摇头,拿回战报,回答道:“没有……我手里的战报就这些,如果没有你需要处理的事情,那我就要将情报汇报给圣火竞技场了。” 就在基尼奇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邵云那匹病恹恹的马身上。 毫无生气,浑身腐烂溃败,病入膏肓,这……要不还是抢救一下吧。 基尼奇皱起眉头,对邵云说到:“你这匹马的状况很太好,病很厉害,我强烈推荐你去花羽会找伊法先生看看?他是一位专业的兽医。” 说着,基尼奇指了指邵云的天启马“瘟疫”。 邵云看着基尼奇还关心自己的天启马“瘟疫”,只是摆了摆手,淡淡地回答道:“没关系的,它会好起来的。” “你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还要继续巡逻,拯救那些被深渊袭击的讯使呢。保持讯息的畅通,可是我们取得胜利的关键。” 基尼奇见邵云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向邵云道别:“那好吧,祝你好运……” …… 目送基尼奇离去后,邵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任务上。 他骑着“瘟疫”,在野外不停地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讯使遇到危险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邵云一直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巡逻、拯救讯使、确保通讯畅通。 他几乎没有时间休息,日夜兼程,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 一周后的傍晚,邵云这才回圣火竞技场休息。 准确来说是,解决完魔物的玛薇卡强硬的要求邵云跟她一起回圣火竞技场。 玛薇卡紧紧地拉住邵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拖拽。 邵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她,嘴里不停地争辩着。 “我还可以战斗!我真的还能继续战斗!” 然而,玛薇卡的态度异常坚决,强硬地要求道: “与深渊的斗争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累垮。你必须休息!” 邵云面对玛薇卡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好意”。 “不,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帮忙!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可以不眠不休地战斗!” 玛薇卡可不会给邵云任何逞强的机会,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开始讲述起这些日子以来邵云所做的事情。 “这急不得,我已经听悬木人的讯使说了,你这一周里救了不下五十个讯使,处理的魔物数量多得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你这样拼命,身体怎么吃得消?你需要好好休息!” 邵云听到自己只救了五十个讯使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或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淡漠地说道: “才五十个讯使啊,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呢。” 一旁的玛薇卡看着邵云这种似乎永远都不满足的样子,连忙劝说道: “别把自己累坏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跟我回去吧!” …… 邵云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也知道自己拗不过玛薇卡,最终只能无奈地跟着她回到了圣火竞技场。 进入圣火竞技场后,邵云看到这里到处都是从各地送来的伤员,他们或躺在担架上,或坐在椅子上。 在圣火竞技场内的倦怠之屋,原本的房间除了邵云住的那一间外,其他的都被改造成了病房,用来安置这些受伤的人。 玛薇卡带着邵云穿过人群,来到了倦怠之屋的区域。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之前在路上看到邵云的马时,觉得那匹马好像比以前好了一些。 于是,玛薇卡好奇地问到:“对了,你的马,是不是长肉了啊?我看它好像比之前的马要好一些呢。” 邵云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你知道天启四骑吗?” 玛薇卡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上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啊? “当然是不知道了,怎么了?” 邵云眨了眨眼睛,用尽可能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道: “简单来说呢,就是如果我不能成功驯服我现在骑着的这匹马,那么纳塔这个地方就会爆发一场可怕的瘟疫,到时候死的人肯定会比现在更多……” 尽管玛薇卡对所谓的“天启四骑”一窍不通,但既然邵云帮了大忙,她自然是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些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真的非常感谢你为纳塔所做的一切……” 之后,邵云跟玛薇卡兵分两路,邵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至于玛薇卡……邵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吧。 …… 第857章 伊法做的马用软膏 与此同时,在倦怠之屋的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伤员正痛苦地呻吟着。 “好疼啊……” 从悬木人的伤者小屋回来的玛亚薇医生手里正拿着调配好的止血药,轻声安慰着伤员。 “别担心,我给你上点药,很快就不会那么疼了。” 与此同时,在倦怠之屋的龙窝里,还有一只受伤的小匿叶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伊法则在一旁专注地为一只腿部受伤的小匿叶龙宝宝进行治疗。 “唔啊啊……”受伤的小匿叶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伊法手持药膏和绷带,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马上就给你治疗。” 他小心翼翼地为小匿叶龙包扎好腿上的伤口,然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才仅仅一周时间,就已经有这么多龙受伤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邵云恰好路过龙窝,一眼便瞥见了伊法。 他停下脚步,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伊发先生?” 伊法闻声,急忙站起身来,随即回应道:“你好啊,哥们,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有个东西要交给你呢。” 邵云一听伊法有东西要交给他,顿时好奇心大增。 “什么东西啊?” 伊法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他精心调配的药膏。 “我听讯使说,你的马生病了,好像是皮肤溃烂的症状。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药膏,你只要把它涂抹在马溃烂的伤口上,就能让伤口迅速愈合。” 邵云见伊法以为自己的天启马“瘟疫”得病了,无奈的解释道:“等一下,伊法先生,你可能有些误会。” “我的天启马并没有生病,更不是什么皮肤溃烂的症状。” 伊法还以为邵云会欣然接受自己的好意,却没想到邵云似乎想要拒绝。误以为他这是在推辞。 于是,他急忙伸出手,示意邵云不要再说下去,并连忙说道:“不要推辞,哥们!我可是听好多讯使都讲过,你帮了他们大忙呢!” “所以,这也算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一点小事啦。” 紧接着,伊法又以自己还有很多龙需要治疗为理由,打消了邵云继续跟自己纠缠的念头。 “而且,我这里还有好多龙等着我去治疗呢。你看,我忙得不可开交啊。所以,哥们,你就别再跟我客气啦,就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说着,伊法指了指身后那些等待治疗的龙,向邵云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邵云见状,也不好再继续坚持,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绒翼龙“咔库库”叫了起来。 “再见啦,哥们!”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两条提示。 【你获得了马用软膏。】 【马用软膏的作用:大幅度恢复马匹的核心生命值,完全恢复马匹核心体力值并达到黄金状态,持续一整天。】 邵云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软膏,最后,他还是收下这份礼物,对伊法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啦,多谢你的好意!” …… 与伊法告别后,邵云本来是想回房间休息的。 但在邵云回房间的时候,正好在一间卧室改造的病房前看到了玛亚薇医生找到了刚回来的玛薇卡,讲起了现在圣火竞技场的医疗物资短缺的问题。 “玛薇卡大人,医疗物资已经不够用了……” 这时,邵云正好赶到,听到了圣火竞技场缺少药品的困境。 “我记得,迪希雅不是送来了很多须弥草药吗?而且,一周前,还有个撤离到圣火竞技场的队伍,也带来了不少医疗物资的。” 邵云走上前来,继续问道:“别告诉我这么快就用光了。” 玛亚薇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悲观地回答道: “本来是够用的,但前些日子,圣火竞技场将积攒的一些药物送到了各个部族,目的是减轻其他地方的医疗压力。” “但谁能想到,这两天送到圣火竞技场的伤员会这么多!” “如果不能及时补充药品,一些伤势较重的战士们恐怕挺不过三天……” 玛薇卡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我听愚人众说,他们会从就近的营地调拨一些医疗物资过来,应该很快就能抵达圣火竞技场了,不必太过担心。” 玛亚薇医生听到药物即将到来的消息,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医疗物资的问题即将得到解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受重伤的愚人众被担架抬了过来。 原本,玛薇卡和邵云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员,所以只是简单地让开了道路,好让担架通过。 玛亚薇医生也已经准备上前去查看并治疗这位被送来的伤员。 然而,就在这名身受重伤的愚人众被抬着从玛薇卡身边经过时,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玛薇卡的手腕。 玛薇卡吓了一跳,低头看向那名愚人众。 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也非常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掉。 “快……去增援……南边的营地……咳咳……”那名愚人众说完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玛薇卡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南边的营地发生了什么事?” 躺在担架上的愚人众,艰难的说道:“我们……被袭击了……营地内……要送到圣火竞技场的物资……都被敌人烧了,抢走了……” 玛薇卡闻言脸色大变,什么叫医疗物资被敌人烧了,抢走了? “敌人?医疗物资被抢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深渊魔物干的?” 愚人众痛苦地摇了摇头,艰难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家伙……用枪……枪法很厉害……我们十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愚人众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被队长’大人、救了下来……但……物资……”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突然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圣火竞技场的医护人员见状,急忙将这位昏死的愚人众抬进了病房,玛亚薇医生也立刻赶过来对他进行救治。 玛薇卡走出病房后回想起刚才玛亚薇医生说的话,自言自语道:“没有医疗物资,一些受伤的人,挺不过三天的……” 玛薇卡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好不容易收缩防御,有效的抵御了深渊的进攻,要是因为缺医少药导致了崩溃,那就没处说理去了…… “难道是盗宝团干的?”玛薇卡暗中思考着,“可是他们使用的是枪……难道是从某个古龙遗迹里得到的?” 正当玛薇卡苦苦思索的时候,邵云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深邃拟覆叶幻化出来的特殊敌人所为。 虽然玛薇卡认为这可能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盗宝团所为,但邵云却果断地否定了她的猜测,说道:“不是盗宝团……” 紧接着,邵云自告奋勇,表示要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并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去处理,看看有没有线索。等我好消息吧……” 玛薇卡看着邵云要去处理这件事,担忧地说道:“你确定吗?你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一个星期了……” 然而,邵云只是点了点头,非常笃定地回答道:“我确定,这件事只能由我去处理……”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你发现了深渊幻化的‘恶’,如果您不尽快采取措施进行处理,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麻烦……】 邵云看着这个提示,心中默默回答道:“我知道……我懂……” 一旁的玛薇卡思考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由自己去处理南边营地被袭击的事情。 “还是我去处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别太勉强自己了……” 邵云听了玛薇卡的话,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指了指玛薇卡的眼角,调侃道: “你确定吗?你现在没有魔神的力量,累得连眼角都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呢,到底是谁在勉强谁啊?” 玛薇卡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难道自己真的因为太过劳累而长出了黑眼圈吗? “我……我长黑眼圈了?不会吧!”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不用再争辩啦,你就安心休息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而且也只有我才能处理得了哦。” …… 第858章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随后,终于轮到邵云展现他强硬的一面了。 他要求玛薇卡休息,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她无法拒绝。 玛薇卡在气势上被邵云压了一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听从了他的安排。 邵云看着玛薇卡走进话事处,然后转身骑上了他那匹天启马“瘟疫”,向着南侧的愚人众营地奔去。 夜幕笼罩下的愚人众营地,此刻却被一片死寂和恐惧所笼罩。 四处散落的火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将这处营地映衬得格外阴森恐怖。 营地的中心,有几具愚人众的尸体赫然悬挂在露树上,他们的面容扭曲,双眼圆睁,透露出死前的不甘。 这些尸体随着夜风轻轻摇晃,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那场惨烈战斗。 而在地上,更多的愚人众或躺或趴,全都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他们的身体上被子弹贯穿的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子弹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只留下这些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整个营地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营地内的帐篷已经残破不堪,原本用来运送货物的“龙车”更是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四处散落着碎片和瓦砾。 愚人众的队长“卡皮塔诺”站在营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狼藉,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货物。 他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科斯特利茨基走了过来,看他的表情显然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走到卡皮塔诺面前,低声说道:“队长大人,我刚刚检查了一下,除了刚才被送到圣火竞技场的那个战士,剩下的……都已经死了。” 卡皮塔诺听完后,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的蛛丝马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现场没有一丝一毫的深渊迹象,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不是深渊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家伙,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在卡皮塔诺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不一会儿,邵云骑着天启马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营地。 他飞身下马,动作利落地落在了卡皮塔诺的身后。 “卡皮塔诺先生!我来了,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卡皮塔诺转过身来,看到邵云来了,只是淡淡地说道:“哦,邵云先生来了啊。” 科斯特利茨基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要说,现在谁有实力,而且还有动机能干出这种事来……也就他了。 科斯特利茨基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嗯,邵云先生,关于这次袭击营地的人,你有什么看法吗?你觉得他们会是谁呢?” 邵云的目光与科斯特利茨基交汇,他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不信任。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回应道:“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科斯特利茨基见状,连忙摆手摇头,解释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邵云先生。” “我只是想说,这个袭击者的作案手法和你有些相似,就像当初你消灭我们在蒙德的同事时一样……” 他顿了顿,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当,又补充道:“说不定,你会有什么思路?” “毕竟,杀人魔跟杀人魔之间,说不定会有什么心有灵犀之类的事情也说不准啊……” 邵云听了科斯特利茨基的话,觉得对方的逻辑实在有些牵强,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解释。 最后,邵云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 科斯特利茨基点了点头,对邵云的回答感到有些庆幸,毕竟如果真是邵云所为,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接着说道:“那好吧……” 邵云忍不住吐槽道:“现场就只有一个活口,结果还在送到圣火竞技场没多久就昏死过去了,我又不是什么法医。” “也许,你应该去烟谜主,找茜特菈莉小姐用她的通灵术找凶手。” 卡皮塔诺摆了摆手,劝说道:“好了,别再吵啦!”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营地里还能送到圣火竞技场的医药物资送过去。”卡皮塔诺继续说道,“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众人听了卡皮塔诺的话,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卡皮塔诺做出了安排。 他将带来的部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邵云带领,护送还能用的物资返回圣火竞技场;另一部分则留守在这个被袭击的营地。 这个营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扼守着流泉之众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要道。 如果不留下足够的人手防守,一旦深渊魔物来袭,那流泉之众的人,就完犊子了…… …… 等邵云带着仅存的医疗物资回到圣火竞技场后,站在大门口的玛薇卡立刻迎了上来。 邵云离开后,她确实是回到话事处休息了,但,越想越难以休息,最后索性就走到圣火竞技场的大门口,当起了“门神”。 “情况怎么样?”玛薇卡急切地问道。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说道:“不容乐观啊,我们只找回来了,不足一成的医疗物资……” 玛薇卡听到只有原计划一成的医疗物资送达时,不禁感到一阵头痛,她焦虑地说道:“一成啊,这可怎么办啊?” 邵云也不清楚该怎么办,转而问起了纳塔现在的伤亡情况。 “对了,现在伤亡情况怎么样,有统计吗?” 听到邵云的问题让玛薇卡如实的回答道:“不容乐观,根据目前不完全的统计,这一周已经有七百二十九个人不幸遇难了。” “而且这还只是能够确认身份的人数,实际的死亡人数恐怕会更多……” “如果再算上那些无法统计的死者,比如被深渊魔物引发的山崩掩埋在山下的……保守估计,死亡人数可能会达到八九百人啊……” 邵云听到这个数字,心中猛地一沉。 在原本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在对抗深渊的前期,竟然就已经有七百多人丧生,而且这还是保守的估算,实际情况可能远比这还要糟糕,有些绷不住了…… “一周死了这么多,这还只是初期,深渊还没有大举进攻的情况……” “这要是打个一年半载的?别告诉我最后要死十几万人……” 玛薇卡心中虽然百般不愿相信……但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她不得不承认,死亡人数的确正朝着那个可怕的方向急剧增加…… “这还多亏你救了玛亚薇医生,并且拯救了悬木人营地,而且还不停的拯救讯使,处理魔物。” “要不然,现在死的人,真的都要论‘千’为单位了。”玛薇卡感慨道。 邵云在心中默默嘀咕道:“其实还应该再加上一条,那就是我驯服了天启马‘瘟疫’。”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现在的死亡人数会更多,说不定会超过五千……” 原本,玛薇卡还打算让邵云在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他已经连续奋战了这么久。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这个神秘敌人,必须铲除。管他是不是盗宝团,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必须死! “邵云先生,看来我们今晚是无法休息了。这个‘敌人’,我们必须将其铲除,绝不能让它继续肆虐下去!” 邵云点了点头,应道:“正合我意!”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圣火竞技场上,邵云和玛薇卡已经在纳塔的野外奔波了整整一夜。 二人的目标是找到那个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特殊敌人。 但遗憾的是,经过一整晚的搜索,二人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这个敌人的线索。 不过,在这漫长的一夜里,他们并非一无所获。 成功地处理了许多深渊魔物,这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安慰。 只不过,还是安慰不能缓和现状。 今晚,被那个“深邃拟覆叶”幻化的特殊敌人袭击的人,可不少啊…… 合计,这一晚,邵云跟玛薇卡算是白忙活了…… 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后,邵云和玛薇卡意识到继续在野外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只会白白浪费体力。 于是,他们决定先返回圣火竞技场,看看是否能从战报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回到竞技场后,玛薇卡立刻前去寻找战报,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特殊敌人的线索。 而邵云则被要求去休息一下,毕竟高强度工作这么久,需要休息。 当邵云再次回到竞技场的倦怠之屋时,他发现受伤病人都开始被安置在走廊上了! 走廊里挤满了伤者,邵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落脚。 他看着这混乱的场景,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过道上都住满人了?” 第859章 比尔·威廉姆森 上 伊法的声音从邵云身后传来。 这都是晚上送来的,全都是枪伤……” 邵云转过身,看着拿着医疗箱的伊法,急切地问道:“枪伤?有多少人受伤了?” 伊法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很多,大概有一百多人吧。听说,这还只是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至于死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邵云看着抱着医疗箱的伊法,一本正经地问道:“别告诉我,你这个兽医,现在都要开始治疗人了?” 伊法一听邵云这么说,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哥们,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我一个兽医怎么可能会治疗人呢?我只是看竞技场的医生忙不过来,帮忙处理一下伤口,做一些简单的急救而已。” 飘在伊法身旁的绒翼龙“咔库库”吐槽道:“天哪,哥们!不会吧,哥们!” 伊法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绒翼龙,然后对邵云说道:“咔库库都觉得你在开玩笑,你可别误会啊,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去治疗人。” 邵云摇了摇头,他的神情依旧十分认真,说道:“我没开玩笑,毕竟,现在的情况……有些时候,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伊法原本还以为邵云是为了活跃气氛,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啊…… “这……我希望事态不会发展到,你说的地步来……” 邵云则轻轻地拍了拍伊法的肩膀,安慰道:“只是提个醒而已,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需要做好准备的……” 就在这时,玛薇卡手里拿着一份信走了过来,步伐显得有些匆忙。 邵云看到玛薇卡来了,心中一喜,以为是有了新的情报,连忙问道:“怎么了?有消息了吗?” 玛薇卡摇了摇头,她刚才自己仔细查过了,悬木人讯使送来的战报中确实没有关于那个神秘敌人的任何讯息。 不过,她手中的这份情报却是另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尽快送到花羽会去。 “还没有,但你能将这份重要情报送到花羽会吗?”玛薇卡将情报递给邵云,焦急的说道。 邵云接过情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等一下,先不说我们原本的计划。我这些天可是救了那么多讯使呢,怎么现在反而要我去送情报?就不能换别人吗?” 玛薇卡之所以选择邵云送这封信,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邵云骑马,速度快,相较于讯使的两条腿,四条腿有着速度优势,可以迅速将信件送达目的地。 这对于紧急战报来说,时间就是生命,速度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玛薇卡觉得也许是昨晚她和邵云“搜山检海”的动静太大了,那个特殊敌人被吓得躲了起来。 她心想或许可以给深渊制造一些假象,引蛇出洞。 “这是命令,我需要你,这是一个紧急战报,靠讯使两条腿肯定比不过马的四条腿!”玛薇卡特意强调了一下,为了让邵云更加重视这个任务。 邵云对玛薇卡的解释半信半疑,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怀疑你在说谎。” 毕竟,玛薇卡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 玛薇卡见状,也不再多做解释,她果断地将情报塞进了邵云的手中,然后下达命令道:“赶紧去吧,注意安全。” “有关那个神秘敌人的事情,有发现的话,我会让讯使通知你的。” 邵云看着玛薇卡塞到自己手里的战报,又看了看她,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但你要小心……” …… 纳塔,花羽会部族。 有了上次的经验,邵云这一回很有经验的叫了部族的热气球把自己送上去。 只不过,这个呼叫热气球,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抻脖子喊,让上面的人听到。 等邵云送完信后,就打算离开,回到圣火竞技场待命。 完成送信任务后,邵云准备返回圣火竞技场待命。然而,当他路过一个花羽会的部族帐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葵可正坐在她家的家门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制作着某种东西。 他好奇地停下脚步,走近一些,想要看清楚葵可到底在做什么。 当邵云走到葵可面前时,他发现葵可手中拿着一些草药和瓶子,正在调配某种药膏。 邵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好,葵可?你在干什么呢?是制作药膏吗?” 葵可听到邵云的声音,略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边忙碌边回答道:“你好,邵云先生,没错,我正在调配疗伤药呢。” “现在与深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每天都有很多伤员需要药物治疗,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制作更多的药膏。” 邵云问了葵可一个问题,说道:“哦,制作药膏啊……对了,我想问一下花羽会部族的情况……” “我看这部族里面,怎么都只有老人、小孩和伤员啊。” 葵可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邵云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我们部族的大多数战士都被分散到纳塔的各个地方去帮忙了。” 说到这,葵可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回答道:“我们花羽会的成员,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艰苦的训练,我们天生就是战士。” “在这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卫家园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邵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星期前遇到的那个“努斯妲”,他记得当时她确实是花羽会的成员…… 不过,责任归责任,但,不能把老家丢了吧…… “即便如此,也不能把兵力分得这么散啊,要是深渊突然袭击这里,那可怎么办呢?” 葵可苦笑一声,继续埋头忙活起手上的配药工作,边忙边说道:“没办法啊,现在各地都面临着深渊入侵的严峻形势……” “花羽会是建立在空中的部落,我们这里的地理位置特殊,即使守卫少一些,也还是能够应对一些突然的袭击的。” 邵云在听完葵可说的话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确实是特殊,但是……哎算了,深渊入侵期间,哪里能是绝对安全的呢?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停留在葵可身上,开口问道:“对了,恰斯卡呢?” 葵可听到邵云的问题后,又抬起头来,苦笑着回答道:“她啊,去烟谜主那边支援了,烟谜主的人,战斗力可没有我们那么强哦。” “我这不是歧视烟谜主的人啊,就事论事罢了……” 邵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烟谜主的人大多是祭司,在战斗方面确实相对较弱。 当然,茜特菈莉是例外,那两星魔差点把愚人众的屎打出来…… 邵云点了点头,评价道:“你说的也对,烟谜主的人大多数都是祭司,战斗力确实有些弱啊……” 紧接着,邵云挥手向葵可道别。 “好了,我就先走了,再见了。” 葵可看着邵云要离开,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 说着,葵可放下手中的药膏,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精装药剂。 “你要是去烟谜主的话,把这个药剂送给恰斯卡吧,”葵可有些担忧地说道,“我担心她会受伤,但她又逞强自己。” 邵云看着葵可手中的药剂瓶子,相较于普通的药膏,这份药剂显然是经过葵可精心调配的。 邵云接过药剂瓶子。 就在他接过瓶子的瞬间,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葵可精心调配的药剂,效果等同于“神奇补剂”。】 邵云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将药剂收进了腰包里,然后面向葵可,说道:“好的,我一定会转交给她的,请放心吧。” 说完,邵云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有一名讯使如疾风般冲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 “不好了,邵云大人!柴薪之丘那边出事了,有一只商队遭到了袭击,火神大人急需支援!” …… 与此同时,在柴薪之丘的大路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玛薇卡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这里,碰碰运气。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在这里碰到了那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特殊敌人,而且这个敌人正在抢劫一支护送医疗物资的队伍。 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玛薇卡立刻催动自己的“驰轮车”,朝着那个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疾驰而去。 只见那个特殊敌人骑在一匹深邃拟覆叶幻化的阿尔登战马上的“牛仔”,见情况不妙,立刻逃跑了。 玛薇卡毫不示弱,她紧紧握着“驰轮车”的车把,风驰电掣般地追赶着前方的敌人。 她的头盔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手中的双手剑“撼地者”当单手剑,也被她挥舞得虎虎生风,一路火花四溅,整个大地都撼动起来。 “给我站住!你的末日到了!”玛薇卡怒喝一声。 这名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特殊敌人,身着一件棕色的长款皮夹克,其领口处系着一条同样为棕色的领巾。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它头上所戴的那顶折起一边帽檐的骑兵军帽。 “去尼玛的,你酸萝卜别吃!” 伴随着这句粗俗不堪的叫骂声,深渊幻化的敌人一边驱使着身下那匹棕色的阿尔登战马,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后方紧追不舍的玛薇卡。 玛薇卡眼见对方即将逃脱,毫不犹豫地将驰轮车的动力开到了最大,车轮飞速旋转,扬起一片尘土,与敌人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 “你的末日到了!” 玛薇卡眼看着就要追上这名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第860章 比尔·威廉姆森 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敌人猛地回过头来。 只见它迅速从马鞍下掏出一把“拉栓式步枪”(春田m1892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身后的玛薇卡。 玛薇卡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想要打个弯来拉开与敌人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动方向盘的瞬间,另一道骑着马的身影从侧面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邵云骑着他那匹天启马“瘟疫”,他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撞向了那名敌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人”和马瞬间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因为惯性,这名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被甩出了马背,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邵云从天启马“瘟疫”的马背上跃下,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这个深渊幻化的敌人,不就是比尔·威廉姆森吗? “比尔·威廉姆森!”邵云失声喊道。 那个被深渊幻化的敌人,听到邵云叫出它的名字,一个翻身,躺在地上,嘴里还嘟囔着:“搞什么鬼!你是谁?” 邵云手持“喇叭枪”,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比尔·威廉姆森”,说道:“别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真没想到,深渊居然会幻化成你这个废物!” 比尔·威廉姆森似乎对邵云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他眯起眼睛,看着邵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摩根?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邵云并没有回应比尔的问题,只是冷静地解释道:“你不是真正的比尔·威廉姆森,你只是深渊通过地脉,从我的记忆中幻化出来的敌人而已!” 就在这时,邵云注意到“比尔·威廉姆森”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 由于深邃拟覆叶受了伤,导致幻化的敌人“比尔·威廉姆森”的眼睛逐渐退化,原本的颜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暗紫色的珠子。 “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该死的……你这个叛徒……” “别废话了……”邵云一脸冷漠地打断对方。 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喇叭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比尔·威廉姆森的脑袋。 就在邵云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响起。 伴随着这声枪响,一股强大火球伴随着冲击力从枪口喷涌而出,直直地击中了比尔·威廉姆森的头部。 刹那间,深渊幻化的“比尔·威廉姆森”的身体像是被撕裂,无数紫黑色的气体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吞噬。 这些紫黑色的气体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颜色。 随着这些紫黑色气体的不断喷涌,“比尔·威廉姆森”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消散,就像是被一阵狂风吹散的烟雾一般。 而那匹原本威风凛凛的阿尔登战马“棕色杰克”,也在比尔·威廉姆森的死亡之后,慢慢地失去了它的形态,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 邵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消灭掉了深邃拟覆叶幻化的“比尔·威廉姆森”,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在他完成这一切之后,系统突然弹出了几段提示信息。 【你杀了深渊幻化的“比尔·威廉姆森”,深渊的力量将会被削弱一段时间。】 【当前纳塔阵亡人数:1907 人;比尔·威廉姆森造成的死亡人员:904 人。】 邵云看到系统提示的死亡人数,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风神的脑子是不是喝酒喝傻了,我又不像荧可以避免被地脉读取信息。一个比尔·威廉姆森,一个晚上都能杀九百多人,那剩下的那些家伙,不得杀几万啊!” 系统给出了解释,首先纠正了邵云的一个错误认知。 【不是一个晚上,而是五天,他早就来到了这里……只不过,由于他手段残忍,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导致没有人能够将他的到来统计下来。】 接着,系统解释了风神逼邵云来纳塔的原因。 【总的来说就是,如果你不来,深渊很可能会攻陷纳塔,而你来了,深渊魔物的力量会被加强。无论你选择哪一种,结果都可能是死亡,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但幸运的是,你有这个实力。】 【不过,风神会付出代价的。】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风神会付出代价”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嘀咕:“这可不像你啊……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呢?” 系统很是识时务的回答道。 【我本来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仁慈的人,但很遗憾,我输了……在你走向自我毁灭之前,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你的怒火,波及到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人。】 此刻,站在邵云身旁的玛薇卡,感激的看着邵云,说道: “谢谢,邵云先生,如果不是你,我都不一定能抓到这个深渊幻化的敌人。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邵云的目光落在刚才自己处理深渊幻化的“比尔·威廉姆森”的土地上,若有所思地解释道: “这可能与记忆有关吧。这个敌人是深渊从地脉中读取了我的记忆后,所捏造出来的。在我的记忆里,这个家伙的实力确实还算不错吧。” “至少,在他单干以后,是一个小有名气,烧杀抢掠的‘小头目’?”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解释,不禁咽了口唾沫,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担忧。 沉默片刻后,她向邵云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未来我们是否还会遇到类似的敌人呢?”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玛薇卡的问题。 玛薇卡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邵云的摇头意味着他们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敌人。 然而,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邵云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不会,因为这个叫比尔·威廉姆森的家伙,实力很弱的。” 听到这个回答,玛薇卡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邵云。 “不会吧,你别吓唬我啊!” 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是害怕打不过这种特殊的深渊魔物,而是担心自己没有精力一直追杀这样一个不断惹麻烦的家伙。 毕竟,她还有许多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邵云注意到了玛薇卡紧绷的面部肌肉,连忙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你还是把精力集中在应对深渊上吧,说不定这只是深渊为了削弱你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呢。”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解释,稍稍松了一口气。 确实啊,这真的有可能是消磨自己精力,当自己疲于奔命的计划呢…… 她点了点头,说道:“哦,你说得对,那我们先回圣火竞技场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可以稍微喘口气。” 然而,邵云却摇了摇头,他掏出了一瓶葵可交给他的特殊药剂,解释道:“你先回去吧,葵可让我给她姐姐恰斯卡送点东西。” “而且,我也正好可以去烟谜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然后我会找时间休息的……” 玛薇卡看着邵云要送东西,便没有再强硬地拉着他离开。 她温柔地叮嘱道:“好的,但别太累着了。” 说完,玛薇卡微笑着向邵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骑上了她的“驰轮车”,离开了。 邵云目送着玛薇卡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确认周围没有人后,邵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与渊上建立联系。 “渊上,你听得见吗?”邵云轻声对着面前的空气问道。 过了一会儿,渊上的声音在邵云的耳旁响起。 “听的见,怎么了?” 邵云接着说道:“你说的那个深渊‘盆栽’幻化的敌人被我消灭了。” “不过,比我预料中的要简单一些,但还是惹了不少麻烦。死在这‘家伙’手里的人,已经有九百多个了,快一千人了……” 渊上听到邵云成功消灭了那个深渊幻化的敌人,感慨地说道:“我就知道,您肯定能处理好的!” 邵云继续向渊上打听道:“还有其他深渊‘盆栽’幻化的敌人的信息吗?或者,关于那匹奇怪的马,你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渊上平静地回答道:“没有,邵云。如果有相关情报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邵云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迅速调整好心态,继续问道: “那,关于入侵纳塔的深渊,它们下一步的动向,是继续袭击讯使吗?” 渊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邵云,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邵云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所谓的好消息和坏消息恐怕都不是那么简单,于是沉声道:“先说好消息吧。” 渊上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说道:“好消息是,据我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入侵纳塔的‘深渊’似乎已经放弃了袭击讯使的计划。” “而且,各地的深渊魔物数量也在逐渐下降。” 邵云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有所缓和,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危机可能还在后面。 果然,渊上紧接着说出了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些深渊魔物好像正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它们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发动一次更为猛烈的攻击。” “或者,斩首行动?” 渊上是给出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只不过对于邵云来说,这只是一个坏消息。 “oh,shit!” 第861章 憨憨的愚人众冰胖? 纳塔,烟谜主部落。 烟谜主部族与花羽会部族,都是居住在特拉洛坎区域。 特拉洛坎地区的部族聚落分布在山脉和河流之间,房屋多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房屋外墙多用木材和石材搭建。 烟谜主部族与花羽会部族都住的比较高,但,至少没有建在热气球上。 邵云曾经跟茜特菈莉来过烟谜主部落,对这里的道路颇为熟悉。 他沿着山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烟谜主部族的部族大厅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茜特菈莉和欧洛伦。 “茜特菈莉?欧洛伦,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邵云快步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道。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你好,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 欧洛伦也连忙回应道:“邵云先生?你好啊,你是来帮忙的吗?” (本来欧洛伦是想称呼邵云为爷爷的,但……最后还是用先生来称呼了邵云。) 邵云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说是也不是吧,我主要是来给送点东西的。” “不过既然来了,顺便就问问你们的情况如何。” 茜特菈莉见邵云打听起了部族的现状,为难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邵云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追问道:“怎么回事?情况很糟糕吗?” 茜特菈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怎么说呢?要不是恰斯卡带领着花羽会的战士们及时赶来支援,恐怕烟谜主部族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深渊攻破的部族了。” 邵云听完后心中倒是暗自庆幸,没事就好啊。 然而,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于是脱口而出道: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障眼法之类的法术,可以将整个部族都隐藏起来,让深渊无法找到呢?” 茜特菈莉显然被邵云的这个问题给惊到了,将整个部族都隐藏起来,让深渊无法找到呢?你做梦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吐槽道:“什么凭空消失的术法啊?” “你该不会是从八重堂的那些小说里看来的吧?” “奶奶我活了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奇怪的术法呢。” 邵云被茜特菈莉这么一说,讪讪一笑,连忙解释道:“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想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嘛,你懂的,最近大家都太紧绷了……” 茜特菈莉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相较于用那些异想天开的术法把整个部族都隐藏起来,庇兰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更为实际的计划。” “他打算将部族里的老人和孩子们送往圣火竞技场避难。这不比你那什么异想天开的办法强多了?” 邵云听完烟谜主的撤离计划后,他的目光落在茜特菈莉身上,仔细地打量着她,调侃道: “哦?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会带着你的好大孙‘欧洛伦’一起撤离啊?” 一听这话,茜特菈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邵云会这样调侃她。 你是说我老吗?这可忍不了了! 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哼!我是当时酒后说错话了,但是,你怎么能调侃我的年龄呢?” “我虽然活得比较久,但我的皮肤可是很好的哦!”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接着说道:“你看看,我眼角连鱼尾纹都没有,哪里像个老人啦?根本就不老嘛!”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生气起来都透露着少女感的茜特菈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嘛,你别生气啦。”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一下,恰斯卡呢?” 茜特菈莉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随意地朝着烟谜主部族大门的方向一指,说道:“她就在那边呢,坐在石头上,喏,看到了吗?” 邵云闻言,顺着茜特菈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大门旁,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恰斯卡。 此时的恰斯卡,右手紧紧攥着她的帽子,左手则捂着自己的右肩膀。 从她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最近这段时间里,她显然没少拉弓射箭。 …… 之后,邵云与茜特菈莉以及欧洛伦又闲聊了两句之后,便迈步朝着恰斯卡走去。 他走到恰斯卡面前,停住脚步,向她打招呼道:“恰斯卡,忙吗现在。” 恰斯卡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与邵云交汇,问道:“哦,邵云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将葵可交给他的药剂从背包中取了出来,然后递到恰斯卡面前,说道: “这是葵可让我交给你的药剂,怕你受伤了,但强撑着身体,什么都不说。” 恰斯卡看着葵可给自己准备的药剂,连忙伸手接过来,说道:“谢谢你跑这一趟。我听讯使说,你最近帮了很多忙,真是辛苦你了。” “要是觉得累的话,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说着,恰斯卡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邵云行了一个脱帽礼,然后走到椅子前,轻轻坐下。 他与恰斯卡之间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疏远,也不会让人感到过于亲近。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恰斯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邵云聊着天,聊最近处理了多少深渊魔物之类的事情,交流一下战斗经验。 就在这时,恰斯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还欠他一顿酒的事情。 “那个……邵云,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前些日子的比赛,你赢了,我说过要请你喝酒的,可我一直没兑现这个承诺……真是不好意思。” 邵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酒的事情不着急啦,等深渊危机过去再说吧。” “现在大家都忙着应对危机,哪有时间喝酒呢。” 恰斯卡点了点头,又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妹妹葵可身上。 “对了,本来我是想让你帮我劝我妹妹‘葵可’去圣火竞技场避难的,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可是……” 恰斯卡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感觉以葵可的脾气,应该不会‘擅离职守’,她现在应该还在你们家的家门口制作药膏呢……” 恰斯卡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苦笑着自嘲道: “是啊,她肯定不会擅离职守的,就算你劝,估计也无济于事,毕竟她的性格可是比最高傲的绒翼龙还要倔呢。” 邵云听到恰斯卡如此形容葵可,说出了这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情同姐妹的看法。 “你们俩啊,虽然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而且还都挺犟的。” 恰斯卡点了点头,对邵云的评价颇为认同。 她重新戴上自己那顶牛仔帽,然后缓缓说道:“没错,我和葵可……” 眼看着恰斯卡要跟邵云分享起自己跟葵可的童年。 然而,恰斯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了。 只见茜特菈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聊天了。邵云先生,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呢?” 邵云见状,知道肯定是有事情需要他处理,于是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礼貌地回应道:“好的。” 接着,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恰斯卡,微笑着说道:“抱歉,我得先失陪一下了。” “不过关于你和葵可的童年故事,还是等你请我喝酒那天再慢慢聊吧。” 恰斯卡站起身来,手指拂过自己的秀发,微笑着说道:“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再聊呢……我也该去忙我的‘工作’啦。” 邵云被茜特菈莉叫到了一旁。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到之后,才问道:“邵云先生,我想确认一下,接下来你是要回圣火竞技场,对吗?”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茜特菈莉,皱起眉头,不解地反问道:“是啊,我确实是要回圣火竞技场,怎么了?” “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茜特菈莉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呃……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将一些伤员以及老人和小孩送到圣火竞技场。” “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够,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呢?” 邵云一听,顿时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护送任务罢了,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他爽快地回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好的,没问题,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茜特菈莉伸出左手的食指,有些忸怩地卷了卷自己那如粉色丝绸般的长发,然后继续解释道: “其实,还有一点……要跟你一起护送队伍的,是一位愚人众成员。而且之前他在璃月待过……” “我听玛薇卡说过,你在其他国家,跟愚人众好像有过很激烈的冲突……所以……” 邵云一听,要跟自己一起执行护送任务的愚人众在璃月待过,嘀咕道:“璃月?” …… 第862章 璃月的一些现状 上 十分钟后,烟谜主部族外。 二十多头体型巨大的沃陆之邦突角龙拉着一辆辆巨大的“龙车”,车上坐着许多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纳塔战士,还有一些老人、小孩和孕妇等特殊人群。 一名愚人众先遣队·冰铳重卫士,简称“冰胖”,远远地就看到了邵云和茜特菈莉的到来。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你们好啊!我在这里呢!” 邵云走近后,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憨憨的“愚人众先遣队·冰铳重卫士”。 虽说愚人众不是什么善茬,然而,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和憨憨的声音,却又让人觉得他有些可爱。 邵云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就是要跟我一起护送这些平民去圣火竞技场的人?” 冰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邵云的调侃,他摸了摸自己那大大的肚子,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我。” “对了,你喜欢吃树莓吗?”说着,冰胖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小袋树莓果干,递给邵云。 邵云看着冰胖递过来的树莓果干,他接过袋子,仔细观察了一下。 “树莓干?就是那种果脯、果干之类的东西吧?”邵云疑惑地问道。 冰胖点了点头,语气憨憨的说道:“没错,这是我珍藏的璃月树莓干,很好吃的,来点?” 邵云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个憨态可掬的冰胖多了几分好感。 他将冰胖递过来的璃月树莓干,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树莓干的酸甜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嗯,味道真不错。”邵云赞道。 冰胖见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这可是我特意从璃月带回来的呢,那里的树莓可好吃啦!” 邵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之前真的在璃月待过?” 冰胖连忙回答道:“是啊是啊,我之前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人呢。不过后来,我就被分配到队长手下啦。” 一提到自己被分到了“队长”麾下,冰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激动地说道:“能被送到‘队长’麾下,我真是三生有幸啊!队长大人他可厉害了,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接着,冰胖突然打了个寒颤,说道:“还好我没有被送到博士那里,要不然我肯定就完蛋了……” “听说好多从璃月撤回来的同事,都被博士拿去做人体实验了,很恐怖的……” 邵云听完冰胖的话后,抿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自己,对冰胖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吧。” 冰胖轻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晓邵云当初在璃月所做之事。 “知道,知道。不过,队长大人说过,如今我们可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对吧?”冰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邵云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冰胖,会不会就是原本在甘雨的传说任务里面,那个在轻策庄附近被揍的采树莓的倒霉蛋啊? 邵云决定试探一下,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你被甘雨打过吗?” 冰胖闻言,不禁挠了挠头,很是疑惑。 “甘雨?”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哦,你说的是璃月七星的秘书吧?那倒没有,我可没有参与进攻群玉阁的任务。毕竟,那些参与进攻群玉阁的同事们,可都没能活着回来呢……” 邵云听完冰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对,你们愚人众被驱逐出境过后,估计甘雨也够呛能遇到你了……” 冰胖现在还是很怀念璃月的树莓,说道:“也不知道,璃月现在怎么样了,好怀念璃月的树莓啊……” 邵云在嘴里琢磨了一下“璃月”二字,嘀咕道:“璃月……” …… 此刻,璃月港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岩上茶室里的氛围显得格外宁静。 刻晴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月海亭加班,下班后,她漫步在璃月港的街头巷尾,感受这座城市的脉动。 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商业街上的店铺琳琅满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然而,尽管这一切都与以往无异,但刻晴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自从经历了那长达半年的激烈商战之后,璃月港的商业气氛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刻晴感到有些陌生和不安。 她漫步在街道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这种奇怪感觉的来源。 然而,无论她如何观察,都无法确切地说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不知不觉间,刻晴走到了岩上茶室的门口。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走进茶室,点一壶茶,让自己的思绪稍微沉淀一下。 当刻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时,她的心神却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夜兰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轻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夜兰伸出手指,在刻晴那有些呆滞的眼睛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刻晴,你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刻晴缓缓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坐在自己面前的夜兰。 她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地道:“没事,我只是感觉,最近的日子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原本以为,借助邵云先生的威名,帮助凝光大人度过危机,解决璃月那无序的商业竞争。” “但现在,一切都太诡异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夜兰听到刻晴用“平静”来形容现在的璃月,不禁心生疑惑,问道:“平静不好吗?”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刻晴会对这样的状态感到不满。 然而,刻晴却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坚决地否定道:“不,我觉得这一切都太有‘秩序’了,反而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她皱起眉头,对这种死一般的平静有着深深的担忧。 紧接着,刻晴竭尽全力地描述起现在璃月的商界氛围。 她形容道:“如今的璃月港商界,就如同一锅黏稠的米粥一般,无论你往里面投入任何东西,都不会掀起丝毫的浪花。” 夜兰听后,若有所思地安慰道:“或许,这对璃月来说是最好的局面呢。” “大家都能赚到钱,我们不仅可以赚取蒙德的财富,还有稻妻、须弥以及枫丹的钱!” “这样一来,大家都能获利,又何必窝里斗呢?” 夜兰的话语让刻晴陷入了沉思。 思索片刻后,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夜兰,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玉衡星明明应该是刚正不阿的座右铭,但,我……我感觉我玷污了玉衡星的名字。” 夜兰见到刻晴有些自我否定,心中不禁一紧,连忙伸手握住刻晴的手,轻声安慰道: “刻晴,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时候,光有理想是不够的,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 刻晴微微皱起眉头,对夜兰的话并不认同,但还是没有打断她,继续听着。 夜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有时候我们需要接受现实,学会适应它。” 刻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喃喃自语道:“可是,我总觉得我变了,凝光大人好像也变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我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说着,刻晴抬起头盯着夜兰,想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终于,她问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你觉得,凝光大人变了吗?” 夜兰被刻晴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刻晴对视。 沉默片刻后,夜兰缓缓说道:“凝光啊……她或许从来都没有变过……或许,她只是越来越接近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 此刻,群玉阁。 凝光端坐在她那张雕花嵌玉的桌案后,身姿优雅,与周围的奢华环境融为一体。 她轻轻翘起的二郎腿,右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身上的旗袍,透露出一种闲适而又不失威严的气质。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位名叫“芷巧”的女商人身上,芷巧头戴玉石发簪,身着淡雅华贵的衣裳,与凝光一起衬托着群玉阁内的珠光宝气。 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古朴的匣子,匣子上雕刻着繁复的雕饰,看着就价值不菲。 芷巧的面容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她所带来的货物显然非同小可,是传家宝,希望引起凝光这位大人物的注意。 “你来见我,有何贵干?”凝光的声音清脆而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芷巧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打开盒子,放在桌案上,强颜欢笑地为凝光介绍起盒子里的宝贝,说道: “凝光大人……这是,我家的传家宝,请您笑纳。” 凝光的目光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她看到里面摆放着数块精美的玉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手拿起其中一枚品相不错的玉石,放在手中仔细打量着,感受着玉石的质地和纹理。 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珠圆玉润啊…… 紧接着,凝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芷巧,轻声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叫芷巧,对吧?” “你们家是做矿石生意的,自从层岩巨渊重新开放后,你们家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芷巧听着凝光的话语,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双手局促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位置,低垂着双眸,不敢与凝光对视,只是微微颔首,声音略微颤抖地应道: “是……是的,凝光大人,您记性真好。”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芷巧赶忙拍起了凝光的马屁。 “承蒙凝光大人您的英明大义,愿意给我们这些小商人一条生路,让我们有口饭吃……” 第863章 璃月的一些现状 下 然而,凝光对于芷巧的阿谀奉承似乎并不买账。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块玉石丢回了盒子里,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芷巧见状,心中猛地一紧,那玉石就像是是砸在了她的心上一般,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芷巧惊恐万分的时候,凝光突然笑里藏刀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呢,我好像还记得,当时跟着茂才公一起来找我麻烦的商人中,你家的老阿公,好像也在其中吧……” 芷巧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现在的她,冷汗涔涔,都要被吓晕过去,连忙求饶道:“凝光大人!对不起!家父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错事!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 凝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芷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淡然。 “不必如此拘谨,你家老阿公已经奉上了许多东西,我的怒火早已平息。” 然而,就在芷巧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凝光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调。 “但你该不会是想用这几块所谓的祖传玉石,来换回献给我的产业吧……” 芷巧连忙摇头,声音显得十分卑微的说道。 “当然不是这样,家父送给凝光大人的产业,都是心甘情愿的……” 芷巧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凝光大人您现在有了这么大的产业,一定需要一些得力的管理人员来帮您管理。” “小女子家族不才,但也是世代做矿石生意,可以帮您管理,帮您赚更多的钱啊?” 凝光听到芷巧提到“帮自己赚钱”,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变得专注起来。 她微微挑起眉毛,追问道:“帮我赚钱?” 芷巧见状,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提议似乎引起了凝光的兴趣。 她立刻更加谦卑地说道:“没错,凝光大人,我家非常愿意为您效力,帮助您更好地管理产业,让您的财富源源不断地增长!求您给个机会。” 凝光看着眼前卑微的“芷巧”,她的右手小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心中权衡着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开口回应。 “……” 芷巧见凝光沉默不语,心中愈发惶恐,她的声音愈发卑微,几乎带着哭腔哀求道:“凝光大人……求求您了,赏我一口饭吃吧!” 凝光冷眼旁观着向自己摇尾乞怜的“芷巧”,只见她虽然身着华丽的衣裳,却宛如一个低三下四的奴仆一般。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凝光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既有难以言喻的快乐,又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凝光终于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 “罢了,我凝光做事向来是有饭大家一起吃的,不过嘛,得等我先填饱肚子,剩下的才能轮到别人。” 跪在地上的芷巧闻言,如蒙大赦,她感激涕零地连连叩头,五体投地的姿态显得异常谦卑。 随后,她还足勇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怯生生的目光望向凝光,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您现在吃饱了吗?” 凝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舔了舔下唇,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风范。 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两天后,我会派人去你家商谈具体事宜的。毕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都饿死吧?” 芷巧满脸喜色,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 “谢谢凝光大人!您放心,只要您赏饭,愿意给我家这个机会,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赚取更多的财富!” 然而,凝光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冷淡,她现在想要尽快打发掉芷巧这个不速之客,随口说道: “好了,你走吧,我有些累了……” 芷巧见状,赶忙道谢,然后匆匆离去。 待芷巧的身影离开后后,凝光原本端坐在桌案后的身姿,缓缓地靠向椅背。 她身上那股商界女王的强大气场,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心生怜悯的呆滞表情。 就这样,过了短短几秒钟,凝光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还很轻微,像是压抑着什么,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甚至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邵云先生,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我好痛苦啊……” 凝光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当凝光看到芷巧那卑微的乞求模样时,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这种满足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恐惧。 凝光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我从瑶光滩的一个普通卖货女,一步步走到璃月港的小贩,再到如今的璃月七星,我这一路走来,从未停止过向上攀爬的脚步……” 凝光突然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我曾经是多么渴望得到那至高无上的财富、权力啊!” “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以挥金如土。” “我甚至可以放下身段,像一个卑微的奴隶一样,为‘您’陪酒,只为了能够得到绝对的武力。”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悔恨。 “如今的我,终于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拥有了权力,所有人都对我敬畏有加,连仙人都不会干预我的决策……我大权独揽,无人能及!” 说到这里,凝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崩溃了。 “可是,我却被反噬了!我被权力……不,应该说是被我自己的欲望反噬了!我好难受……” 说着,凝光的双手不自觉地掐住了自己那白嫩的脖子,窒息感让她瞪圆了眼睛。 “为什么?邵云,当时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那些仙人们要救我?我已经被欲望完全支配了,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凝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 就在她几乎要掐死自己的时候,身体的本能突然让她松开了双手,只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红的抓痕。 “谁能杀了我,无论谁都可以,求求了……” 凝光的目光空洞而呆滞,她的语气异常谦卑,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绝望地哀求着。 就在凝光陷入疯狂的时候,百闻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然而凝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直到百闻走到了近前。 “凝光大人,这是今天我们整理的文件……”百闻轻声说道。 凝光听到百闻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她迅速用旗袍的衣领遮住脖子上的红印,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平时的镇定和威严。 “知道了,交给我吧……”凝光的语气变得正常起来,与刚才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闻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捧着的那一大摞文件放在凝光面前的桌案上,然后揉了揉自己已经出现黑眼圈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凝光说道:“那个,凝光大人,请问甘雨前辈什么时候结束假期啊?” “现在,好多的工作……百晓跟百识,都要累虚脱了……” 凝光看着百闻眼角的黑眼圈,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三个秘书都很辛苦,但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轮班休假的,但请……”凝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闻打断了。 “我不是来要休假的,”百闻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希望甘雨前辈能早点回来,这样我们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说难听点,甘雨小姐……她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再怎么休息,也处理不了那么多文件啊……” 凝光见百闻谈起了甘雨,无能为力的说道:“仙家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插手,甘雨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 …… 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内。 此刻,申鹤的房间。 甘雨和申鹤正盘腿坐在一张宽大的床上,两人相对而坐,掌心相对。 甘雨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运用着她的麒麟血脉之力,压制申鹤体内那躁动的孤辰劫煞命格。 这一个多月来,甘雨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为申鹤进行一次压制。 因为一旦超出时间没有压制,申鹤就会陷入精神失常的状态,整个人变得狂暴而难以控制。 此刻,甘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将申鹤体内躁动的孤辰劫煞之力暂时压制了下去。 申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依旧一抹猩红所覆盖。 “师姐,我还能治好吗?”申鹤的声音异常沙哑的问道。 甘雨睁开眼睛,看着申鹤那猩红的双眸,心中一阵酸楚。 自己的这个师妹啊,多灾多难啊……心疼啊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安慰道:“师妹,别心急。” “虽然才短短一个月,但你体内的孤辰劫煞之力已经稳定了许多。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而,这样的安慰话语,申鹤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她知道甘雨是在尽力安慰自己,但心病还需心药医。 如今,荧被绑架一天,她申鹤就不可能真正压制住体内那躁动的孤辰劫煞之力。 “我想去救荧……跟师父说一下,让我去蒙德,我不怕死……”申鹤哀求道,“师姐,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好痛苦……” 说着鲜红的血泪从申鹤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床上。 甘雨轻轻地抚摸着申鹤的脸颊,想要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些安慰。 “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 第864章 玛薇卡的应对 与此同时,在奥藏山的山顶石桌旁,闲云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石椅上,看着面前的杯中茶。 自从申鹤重病,帝君自封,众仙失去了领袖以来,这一连串的变故让闲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也就是璃月港现在没有出乱子了,要不然,闲云她现在得疯。 闲云在想,要是自己没跟凝光对着干,凝光是不是就不会铤而走险。一切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就在闲云拿起茶杯,准备轻抿一口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对面。 闲云定睛一看,原来是降魔大圣“魈”。 闲云放下茶杯,问候道:“降魔大圣,怎么了?不在荻花洲的望舒客栈,来奥藏山找我有何事?” 魈坐在石凳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鼻孔中缓缓地吐出了一股热气,讲述起几天前他与往生堂堂主胡桃相遇的经历。 “前几日,我在轻策庄的竹林间遇到了胡堂主。” “她向我提出了一个让我难以回答的问题,她问我,帝君去了哪里,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到这里,一向沉着冷静的魈,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忧虑的神色。 “现在,帝君选择了自我封印,我对于璃月的未来,从未感到像现在这样迷茫和不安。留云,你呢?” 闲云听完魈的话,她心中何尝不也是一个念头啊? “本仙也一样,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魈将自己内心的忧虑和想法,毫无保留地向闲云倾诉了出来。 “趁着现在邵云不在璃月,我们应当尽快请帝君出山,帝君现在无需再遵守那个所谓的约定,邵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从纳塔回来监督帝君是否履行了他的职责!” 闲云伸出两根手指,坚决地否决了魈的提议。 “首先,我也曾尝试去劝说帝君,但帝君认为这一切的发生,与他自身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紧接着,闲云感到心力交瘁,讲出了第二个原因。 “第二,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精力了,申鹤她……” 一谈到申鹤,闲云留下两行清泪,哭泣着继续说道:“本仙,本仙没有照顾好我那苦命的徒儿……” 魈看着闲云一脸绝望的表情,自知不能依靠她,便打算自己想办法。 “我想去一趟蒙德,与当初在荻花洲帮助我压制住体内魔神残渣的那位,商谈一下,我无法接受他犯的错误,由帝君买单!” 闲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奉劝道:“别去了,帝君都完不成的事情,你去也是白搭,况且,你走了,荻花洲那边怎么办?” 说着,闲云给魈倒了一碗茶,温声劝说道:“喝点茶吧,让心情平静下来……然后,魈,你就赶紧回望舒客栈吧。” 魈看着闲云给自己倒的清茶,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当邵云带着愚人众的“冰胖”,护送烟谜主的人赶到圣火竞技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圣火竞技场内灯火通明,随着避难的人数增多,竞技场的决斗场,都开始搭建帐篷了。 话事处的工作人员看着又来了这么一大群平民来避难来了,头也有些疼了,这真是考验,工作人员的脑洞了,怎么在看似快要安排不下去的竞技场内,再安排人…… 然而,邵云并没有帮助工作人员安顿这些前来避难的纳塔老百姓。 他心中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通知玛薇卡有关深渊的斩首行动。 话事处的大厅里,玛薇卡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纳塔地图前,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她手中拿着各种情报资料,不断地在地图上标记、分析,理清当前纳塔战局的脉络。 就在这时,邵云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径直走到玛薇卡面前,郑重地说道: “玛薇卡,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玛薇卡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凝重的邵云,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邵云将渊上传递给他的情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玛薇卡,语气严肃地说道:“深渊接下来可能会展开斩首行动。” “我推测,要么是你,要么是那五位已经觉醒古名的纳塔英雄。” 玛薇卡闻言,心中一紧,要是别人这么说,玛薇卡不一定信,但邵云说的,那可信度就很高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她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个消息确定属实吗?” 邵云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属实!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毕竟,在搞情报方面,渊上真的是很厉害! 玛薇卡沉思片刻,开始站在深渊的角度分析这一情况。 “对六英雄下手?或者,对我下手?” “确实,现在深渊的进攻受到了阻碍,在没有取得明显战果、陷入僵持阶段的情况下,他们确实有可能采取这种极端手段。” 紧接着,玛薇卡开始琢磨起了纳塔五位英雄的现状和要不要将这五人调回来的想法。 “首先,伊安珊在沃陆之邦,她正在积极组织人手,筹备粮食等物资,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玛薇卡说道。 接着,她提到了玛拉妮、基尼奇。 “玛拉妮在流泉之众处理深渊造成的水污染,基尼奇则依旧担任他的讯使工作,负责传递重要情报。” 然后,玛薇卡继续说道:“希诺宁在回声之子,她的任务是确保从须弥而来的物资能够顺利抵达,保证物资的畅通无阻。” “欧洛伦……以烟谜主的战斗力,如果把他调回来,那边的防御力量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且,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要是我们通知大家前来圣火竞技场,万一在他们来的路上遭遇深渊的袭击……” 讲到这里,玛薇卡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邵云,期待他能给出一些好的建议。 “邵云先生,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邵云沉思片刻,思考着有没有既安全又便捷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难题。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花羽会的热气球! “嗯……我倒是有个想法。”邵云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让花羽会提供一些热气球,这样就能安全地将剩下的四位英雄接到竞技场集中保护?” 邵云给出了“热气球”的建议。 玛薇卡在听完邵云提出的建议之后,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细细琢磨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邵云看到玛薇卡对他的建议表示赞同,便抓住这个机会,说道:“那么,需要我来帮忙吗?” 玛薇卡原本打算答应邵云的请求,但转念一想,将现在已经觉醒古名的五位英雄,保护起来……按照现如今的情况,执行起来有些不可能。 “但是……我担心这样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换句话说就是,目前我们所知道的这五位英雄,都是各自部族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如果我们将大家抽调出来,单独进行保护,部族的战斗力下降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万一这种做法扰乱了各部族的信心,导致他们失去战斗意志,怎么办……” “这绝对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现在纳塔之所以能够团结一致,就是因为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如果在这个时候采取特殊保护措施,反而正中了深渊势力的下怀。” 邵云见保护那四个已经觉醒古名记忆的纳塔英雄的计划行不通,难道就要任由深渊进行所谓的“斩首行动”? “所以,现在就是死局了?只能祈祷,深渊的斩首行动,不会太猛烈?” 玛薇卡在听到邵云提到“死局”这个词时,她个人认为,目前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可以被称作“死局”的程度。 “倒也不能这么悲观,我依然对那五位纳塔英雄的实力抱有信心。我会派遣讯使,向大家发出警告,让大家提高警惕。” “同时,有了你的提醒,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这样在深渊势力突然发动‘斩首行动’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现在,我处于明处,敌人隐藏在暗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第六位英雄的出现,以静制动才是关键。” “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反而会让深渊有机可乘。” …… 邵云看到玛薇卡已经有了应对策略,便不再多言,说道:“好的,那我继续巡逻,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我协助的地方……” 玛薇卡看着又要去不眠不休帮忙的邵云,连忙抓住了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关切的语气说道: “不!你需要休息,算上昨天还有现在,你都八九天没休息了吧!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这样下去会垮掉的!” 邵云被玛薇卡这么一抓肩膀,无奈的回过头来,面对玛薇卡的关心,他只能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没事的,况且,我只是在圣火竞技场附近转转,不会跑远的。我保证,不会让自己过度劳累。” 玛薇卡眯起眼睛,不满的说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去休息!你需要好好地睡一觉,恢复体力。” 邵云拗不过玛薇卡,只能点头答应,他轻轻地扯开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好吧,我回房间了,但我只休息这一晚。” “明天早上,我依旧会去野外巡逻的。我保证,不会让自己过度劳累。” 玛薇卡见邵云终于服软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休息。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休息……” 说到这,玛薇卡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嘻嘻,那等纳塔的深渊危机解除后,你带你老婆来纳塔,我第一件事就向你老婆告状,让你老婆教训你!” “我会告诉她,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让她来好好管教你!” 邵云在听完玛薇卡所描述的那所谓的“抽象”惩罚之后,以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吐槽道: “哈哈,找我老婆告状,你这招也太抽象了吧……” 玛薇卡则轻轻扬起下巴,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这里的气氛,毕竟适当的放松心情是很重要的。” “如果一直紧绷着精神,我也是会感到压力山大……” 第865章 斩首行动,现在就要开始了! …… 两天后的下午,阳光洒在圣火竞技场上,显得有些懒散。 正如渊上所言,深渊入侵纳塔的步伐慢了下来,魔物对纳塔部族的袭击也变得不那么频繁,甚至可以说是消失了。 一切看似都归于了平静,实则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不过,趁着这个难得的喘息之机,六大部族迅速行动起来,将受伤的族人,以及部族中那些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小孩,孕妇纷纷送往圣火竞技场避难。 与此同时,因为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比尔·威廉姆森”被邵云杀了,没人会袭击商队了。 玛薇卡更是从沃陆之邦紧急调集了大量的药物,运往圣火竞技场,缓解医药物资短缺的状况。 至少,那些受伤的病人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圣火竞技场,这里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竞技场如今已经住满了人,许多前来避难的平民甚至不得不挤在竞技场的决斗场上。 而倦怠之屋更是人满为患,简直就像一个难民营,几乎无处下脚。 邵云结束了在外的巡逻任务,回到圣火竞技场。 当他看到竞技场内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时,不禁感叹道:“这得有多少人啊!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吧!”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忙碌的基尼奇身上。 只见基尼奇正接待着那些前来圣火竞技场避难的人们。 邵云走上前,调侃道:“基尼奇,看来你从讯使,‘升官’成了话事处的工作人员了。” 面对邵云的打趣,基尼奇面不改色,一脸平静地回应道:“邵云先生,您可真会说笑。” “只是最近这两天风平浪静,讯息交流很顺畅,我过来帮忙协助一下人员安排而已。” 邵云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风平浪静的景象,要不是渊上的提醒,还真以为深渊要放弃了。 “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基尼奇点了点头,附和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邵云见基尼奇还有许多工作要忙,便也不再多加打扰。 “我这人没什么管理天赋,就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 就在邵云要离开的时候,一名悬木人讯使“拉曼”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不好了!”拉曼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从回声之子而来的平民小队遭到了袭击,急需支援!” 邵云听到有来避难的平民队伍遇到了魔物袭击,拍了一下脑门,自嘲道:“得,来活了,干活去吧!” …… 邵云骑着天启马“瘟疫”,身后坐着讯使“拉曼”一路风驰电掣的沿着大路,往回声之子部族的方向赶去,去营救被深渊袭击的护送平民来圣火竞技场避难的队伍。 然而,当他赶到现场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应该肆虐的魔物已经被希诺宁解决了。 邵云急忙勒紧缰绳,“瘟疫”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希诺宁,关切地问道:“希诺宁?你没事吧?” 希诺宁像猫咪甩水似的,甩了一下自己的那头耀眼的金发。 “见到你很高兴,邵云先生,多谢你来帮忙。” “不过,你来晚了,这些深渊魔物,都是一些普通的丘丘人,我三下五除二,就都解决了。” 一旁的讯使“拉曼”听到只是普通的丘丘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吗?吓死我了……” 希诺宁转过身,对着“拉曼”微微一笑,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拉曼。” “接下来有邵云护送我们,一定会很安全的。” 邵云观察着眼前的护送队伍,这支队伍与之前护送烟谜主前往圣火竞技场的队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队伍中都是老人和小孩,还有一些身负重伤的纳塔战士成员。 “看来,回声之子部族里的老人、小孩以及那些没有战斗能力的成员,应该都在这里了吧?”邵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希诺宁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回答道:“确实如此,圣火竞技场里的圣火能够有效地抵御深渊的侵蚀。” “所以,那就成为了伤员和避难的平民们最好的选择。趁着现在深渊的进攻速度有所减缓,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老人和小孩安全地送到圣火竞技场去。” 邵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了,卡齐娜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小姑娘?” 就在这时,卡齐娜突然从一辆货车的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向邵云挥了挥手,喊道:“我在这里呢!” 邵云看到卡齐娜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小姑娘没事就好啊…… 他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卡齐娜说道:“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希诺宁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还没等卡齐娜回答,邵云便继续调侃道:“要是她没有照顾好你,我就让玛薇卡给她安排一些改造驰轮车的工作,作为惩罚。” 希诺宁一听邵云说出了如此“恶毒”的话,顿时气得头发都差点竖了起来。 “我宁愿跟深渊那些可恶的王八蛋魔物拼命,也绝对不会去给玛薇卡改造什么驰轮车!”希诺宁不满的说道。 邵云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示意炸毛的希诺宁冷静一下,逗小孩的话你还信啊。 “哈哈,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啦。” 然而,希诺宁显然并没有被他的话逗乐,她依旧板着脸,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就在这时,卡齐娜走了过来,她看着邵云和希诺宁,转移话题,轻声说道:“深渊袭击的频率降低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快要胜利了呢?” 邵云转头看向卡齐娜,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地回答道:“也许吧,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也必须要赢,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 打趣归打趣,既然没什么魔物需要处理,那邵云就护送着希诺宁一行人来到了圣火竞技场内。 邵云带着卡齐娜以及希诺宁带领的回声之子们,与从流泉之众而来的避难队伍不期而遇。 玛拉妮一见到邵云等人,立刻像一只充满活力的小鲨鱼一样,滑溜溜地跑了过来。 “呦吼,邵云先生,卡齐娜,希诺宁,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啦!” 卡齐娜看到玛拉妮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关切的询问道:“玛拉妮,你没事吗?我听说流泉之众被深渊污染的很严重。” 玛拉妮面带微笑,双手叉腰,自信满满的回应道:“不用担心,深渊的污染已经被我处理了,绝对不会让大家泡不了温泉的!” 希诺宁看着眼前这位即使在逆境中依然能保持乐观态度的玛拉妮,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那么乐观啊,真是让人佩服。” 玛拉妮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道: “是的,我坚信,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我们更应该用乐观的态度去面对,而不是悲观失望。” 说到这,玛拉妮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丝怀念和深情的语气说道:“这正是阿伽娅阿姨曾经告诉我的,她总是教导我们要积极向上。” 邵云看到玛拉妮已经从失去阿伽娅阿姨的悲痛中彻底走了出来,心中感到非常欣慰,真诚地祝贺道: “看来你已经完全走出了阴霾啊。” 玛拉妮将右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口,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我已经走出来了,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 “而且,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伤感了,阿伽娅阿姨她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我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而是希望我能继续前行。” 邵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他目前最为担忧的事情。 “乐观归乐观,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深渊可能会发起的斩首行动。” “就我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在圣火竞技场这里,有三位拥有古名的纳塔英雄,你,希诺宁,还有基尼奇,都在这里。” 玛拉妮听到邵云提及深渊的“斩首行动”,她对此事的了解程度是相当清楚的。 “哦,你是说关于深渊的斩首行动的计划吧,火神大人已经派讯使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了。” 紧接着,玛拉妮甩了甩膀子,展现出了自己那充满力量和决心的气势。 “但是,与其每天惶恐不安,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更愿意主动出击,给深渊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它明白,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邵云看到玛拉妮那充满斗志的样子,不禁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很好,这种气势非常不错。” 玛拉妮听到邵云的表扬,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她转头看向卡齐娜,关心地问道:“对了,卡齐娜,你今天吃过饭了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带你去倦怠之屋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好吃的东西。” 卡齐娜轻轻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我听说,因为避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竞技场的物资已经早早地实行了配给制度。” “我们还是不要去消耗竞技场的库存食物了,我这里带了我自己亲手制作的美味三明治!” 说着,卡齐娜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腰包。 玛拉妮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且热心地提议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邵云先生,还有希诺宁姐姐,我背包里面也有一些新鲜烤好的鱼肉,味道很不错哦,要不要一起呢?” 希诺宁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自己现在并不饿,而且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不用了,我打算去圣火竞技场的铁匠铺帮忙,与深渊的战争,武器消耗很快的,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邵云也礼貌地拒绝了玛拉妮的邀请,温和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玛拉妮,但我现在并不饿,而且,我也有事情需要去帮忙。” 见二人都有事要忙,玛拉妮挥了挥手,告别道:“那好吧,祝你们好运,我带着卡齐娜去吃点东西。” …… 希诺宁,玛拉妮以及卡齐娜离开之后,邵云正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突然间,渊上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邵云先生!有紧急情报!” 邵云此刻身处圣火竞技场的圣火笼罩范围内,在听到渊上声音的那一刻,不禁大吃一惊,圣火是熄灭了吗? “什么情况?渊上,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难道说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失效了吗?”邵云小声地对着面前的空气回应道。 渊上的声音随即解释道:“因为入侵纳塔的深渊准备向圣火竞技场发起攻击,地脉受到了干扰,圣火被影响了。” “我前几天跟你提到的那个斩首行动,现在就要开始了!” 邵云听到斩首行动即将开始,急忙询问起细节来。 “我还有多少时间做准备?” 渊上的声音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回答说:“预计……十到二十分钟之内……我现在夜神之国见到了不少魔物还有‘盆栽’呢!” 邵云听到这个时间范围,立刻给自己预留了十到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差点背过气去。 “你确定才这么点准备时间!” 渊上的声音急切的回答道:“没错,您快点做好准备!这个是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所计划的行动,我的情报干扰不起作用啊!” 邵云此刻也明白,责怪渊上没有多给自己时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他将目光转向了话事处。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玛薇卡,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第866章 小巫见大巫。 邵云在得知深渊要对圣火竞技场展开突袭后,他并没有立刻声张以制造混乱。 相反,邵云立刻冲向话事处,准备将这一切汇报给玛薇卡这个主心骨。 当他到达话事处时,他甚至来不及敲门,直接撞开了门,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玛薇卡正站在话事处的大厅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熊熊燃烧的圣火上。 突然,邵云的闯入打断了她的思绪。 邵云喘着粗气,对着玛薇卡喊道:“玛薇卡!深渊要对圣火竞技场展开袭击了!快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玛薇卡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的目光从圣火上移开,落在了邵云身上。 她对邵云的突然闯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果然……我刚才就检测到了,圣火的力量出现了波动。” 邵云焦急地说道:“看来,深渊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玛薇卡点了点头,她转过身,面对着邵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这就吹响紧急号角。” 说完,玛薇卡走到墙边,拿起了那支紧急号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响了号角。 那悠长而响亮的号角声穿过话事处的墙壁在圣火竞技场的上空回荡。 与此同时,玛拉妮和卡齐娜正在圣火竞技场的一个角落里,享受着食物。 玛拉妮嘴里咬着三明治,卡齐娜则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鱼。 突然,那悠长的号角声传入了她们的耳中,玛拉妮停下了咀嚼,疑惑地问道:“这个声音是?” 刚走到圣火竞技场铁匠铺的希诺宁,听到号角声,吓得她眼睛瞪得如同牛铃似的。 这号角声,她清楚,是最紧急的时刻才会吹响的号角啊! “是紧急号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在玛薇卡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应对深渊的“斩首行动”期间。 邵云已经迅速登上了圣火竞技场正门的“城墙”上。 他站在高处,根据脑海中的经验,准备迎接正面来袭的深渊魔物。 看着竞技场外的天空,邵云的心中暗自嘀咕道:“早知道就不把埃文斯连发步枪送给荧了,现在可怎么办呢?” 弹仓26发子弹,虽然伤害低,但是,量大管饱啊,这可不是自己大舅哥跟自己小打小闹的场景啊! 突然,系统的提示在他的眼前出现。 【以为你发放卡尔卡诺步枪。】 紧接着,一把崭新的卡尔卡诺步枪出现在邵云的手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步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挺马克沁吗?你难道觉得对面会有‘美乐帝’吗?” 系统似对邵云的要求感到有些无奈,回应道: 【想的真美啊……你应该让希诺宁给你手工打造一台马克沁机枪。】 邵云见到竟然还能让希诺宁打造一挺马克沁机枪,暗自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 “让希诺宁十分钟内打造出一挺马克沁机枪,你觉得可以赌一把吗?” (希诺宁:不是,你们火系都这么出生吗?) …… 然而,玩笑归玩笑,时间紧迫,十分钟的倒计时转瞬即逝,深渊根本没有给纳塔多一分钟的喘息的机会…… 刹那间,风云骤变,原本平静的圣火竞技场内,突然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 这股气息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大地和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漆黑。 就在这诡异的黑暗中,圣火竞技场上空赫然出现了一个由深渊力量凝聚而成的巨大实体。 这个实体散发着恐怖的深渊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这个实体的出现,那原本熊熊燃烧的祭坛上的圣火,也在瞬间被强大的深渊气息扑灭,整个圣火竞技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之中。 紧接着,一道道从天而降的深渊界门如同流星雨一般砸落在圣火竞技场的周围。 这道界门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连接着夜神之国。 伴随着界门的降临,无数的深渊魔物从圣火竞技场外的深渊界门中汹涌而出,带着对生者的无尽的杀戮欲望,向着圣火竞技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面对深渊的袭击,站在圣火竞技场大门口的希诺宁。 站在生活竞技场北门的玛拉妮以及卡齐娜,还有负责看护竞技场南侧出入口的基尼奇还有阿乔,都早已严阵以待,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站在圣火竞技场正门外墙上的邵云,他手中的卡尔卡诺步枪已经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拉成了马克沁机枪的形态。 有了邵云的火力支援,大大减轻了在正门战斗的压力负担。 虽然正门只有希诺宁守着,但相较于其他两个出入口,正门的压力反而是最轻松的…… 邵云看着从深渊界门中涌出的各种怪物。 丘丘游侠、丘丘暴徒、丘丘王,还有那些由深渊幻化而成的纳塔龙类,这一幕让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曾经在蒙德的经历。 那时,他的大舅哥“空”率领着一支庞大的“丘丘人”大军打着耍宝的水深渊法师,气势汹汹地攻打蒙德城。 然而,与眼前这一幕相比,当时的情景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比当初在蒙德抵御我大舅哥率领的丘丘人大军的强度大多了……” “看来我大舅哥还是爱我的啊,当时就不想让荧守寡啊……” …… (当时的水深渊法师:我信你个鬼!)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过了,三分钟? 从深渊界门里冲出来的魔物越来越多,而且种类也越发繁多。 不仅有丘丘人这类的魔物,还有更加强大的深渊幻化生物。 突然,邵云的目光被一群巨大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深渊幻化出的坎瑞亚攻城利器“遗迹重机”和“遗迹守卫”! 这些遗迹重机和遗迹守卫,哪怕不是深渊幻化的都能吓死人,更何况现在还是深渊幻化的。 暗紫色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不公平,我要求给我半天时间,让希诺宁打造几台马克沁出来! 邵云看着它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失声喊道:“卧槽?深渊的‘盆栽’连特么的遗迹重机都幻化出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几台庞大的遗迹守卫缓缓俯下它们那硕大的身躯。 伴随着机械关节发出的低沉轰鸣,这些遗迹守卫背后的飞弹盖子悄然开启,仿佛是巨兽张开了獠牙。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机械运转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数十发飞弹如流星般从遗迹守卫的发射装置中疾驰而出,拖着耀眼的光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径直飞向不远处的圣火竞技场。 刹那间,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这些飞弹砸落在竞技场的墙壁上,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竞技场的几处墙壁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尘土与碎石四处飞溅。 然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飞弹不仅摧毁了竞技场的墙壁,还无情地夺走了许多避难平民的生命。 那些原本在竞技场内观看比赛的人们,在飞弹的猛烈轰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绝望中发出哀嚎声和哭泣声。 当深渊幻化的遗迹守卫用飞弹将圣火竞技场炸得面目全非后,体型硕大的遗迹重机开始发起冲锋! 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向前冲去,它的每一步都引起地面的震动,要将一切都碾碎在脚下。 邵云从坍塌的瓦砾堆中艰难地爬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 还好自己驯服了天启马“瘟疫”没有受伤。 他迅速爬上了尚未倒塌的墙壁。 就在邵云刚刚端起枪,准备瞄准冲过来的遗迹重机时,一根长矛从远处破空而来,以惊人的速度洞穿了遗迹重机的外壳。 直接将深渊幻化的遗迹重机的摧毁,使得这台庞然大物退回了原本的深渊“盆栽”的样式。 卡皮塔诺站在队伍最前方,他高大威猛的身影,伴随着手中的巨剑,高声喊道:“众将士听令,进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愚人众先遣军的士气。 愚人众们听到命令后,齐声大喝。 “杀啊!” 风拳前锋军率先冲了出去,拳风呼啸着,砸向深渊魔物。 雷锤前锋军紧随其后,他们手中的雷锤闪烁着耀眼的电光,每一次挥舞都能掀飞硕大的深渊魔物。 债务处理人们则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之间,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原本应该提供火力支援的火铳游击兵们,此刻也被战斗的激情所点燃。 有些人更是不满足于远距离的射击,抡起手中的火铳,狠狠地砸向那些靠近的丘丘人。 就连那些没有多少近战能力的雷萤术士,此刻也毫不示弱,勇敢地抄起手中装着雷萤的“提灯”,狠狠地砸向敌人。 正艰苦奋战的希诺宁,看到来增援的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答谢道。 “谢了!” 卡皮塔诺走到希诺宁身旁,沉稳地说道:“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们必须先守住这里,保护大家的安全!” 与此同时,跟随着卡皮塔诺一起来的欧洛伦,看着高悬于天空的“深渊之眼”。 那只巨大的“眼睛”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就好像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欧洛伦低声嘀咕道:“虚无与混沌……深渊的本体污染了圣火。” 希诺宁看着欧洛伦都来了,难以置信地喊道:“欧洛伦,你怎么会来圣火竞技场?那烟谜主怎么办?” 欧洛伦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别担心,希诺宁。有恰斯卡带领的花羽会战士、队长手下的愚人众,还有奶奶在,烟谜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话音未落,一只凶猛的兽境猎犬如闪电般扑向希诺宁。 希诺宁见状,手中的长刀(岩峰巡歌)猛然一挥,横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光。 “嘿呀!” 只听“噗”的一声,那只兽境猎犬瞬间被斩杀。 希诺宁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第867章 把纳塔人当成稻妻人一样来折磨 …… 卡皮塔诺率领着愚人众来圣火竞技场支援,与希诺宁等人一同对抗着源源不断的敌人。 卡皮塔诺高声喊道:“大家稳住阵型!圣火怎么样了?” 希诺宁在一旁回应道:“玛薇卡应该正在处理,我们要为她争取足够的时间。” …… 愚人众与前来支援的纳塔战士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而此时,玛薇卡正静静地站在圣火前,手中漂浮着火神的神之心。 神之心散发出赤红的光芒,在深渊笼罩下的紫黑色雾气中,显得格外耀眼,宛如一盏明亮的灯光,驱散了玛薇卡身旁的深渊气息。 “好在,邵云事先提醒我,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做好准备呢……”玛薇卡站在圣火祭台前,看着被深渊污染的圣火,心中暗自感叹。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催动手中神之心里的力量。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神之心中喷涌而出,迅速流淌到圣火祭台上。 这股力量与深渊污染相遇,瞬间爆发出激烈的对抗。 深渊的黑暗与神之心中的光明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然而,玛薇卡紧咬牙关,不断地将神之心中的力量注入圣火祭台。 最终深渊的污染被逐渐驱散,圣火重新燃烧起来,绽放出温暖的光芒。 玛薇卡松了一口气,看着重新燃起的圣火,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但当她抬头望向天空时,却惊讶地发现,深渊凝聚的实体依旧高悬于空中,丝毫没有受到圣火的影响。 不仅如此,深渊魔物进攻的架势也没有减轻,它们仍然扑向圣火竞技场,似乎完全不惧怕圣火的力量。 玛薇卡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啊! “怎么会这样?深渊怎么会不惧怕圣火的力量了?” 这一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着了。 原本因为圣火重燃而稍稍振奋的士气,又迅速低落下去。 纳塔战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他们原本寄希望于圣火能够驱散深渊,但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似乎已经破灭了。 恐惧的气氛开始在纳塔战士们心中弥漫起来…… …… 在圣火竞技场北门的玛拉妮手持鲨鲨冲浪板,刚刚狠狠地揍翻了一只丘丘人。 然而,当她抬头望向天空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又有无数道深渊界门从天而降,而且这些界门还在不断地增多,源源不断地涌出大量的魔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火怎么没有驱散深渊魔物,怎么魔物还变的更多了?” 她身旁的卡齐娜手持“虹的行迹”长枪,回答道:“不清楚,但现在我们似乎没有时间去深究原因了。嘿呀!” 话刚说完,卡齐娜迅速挥动长枪,精准地戳中了一名冲过来的丘丘人。 在圣火竞技场南侧的基尼奇也是快要应付不过来了,这魔物太多了啊! 阿乔更是气急败坏的一边发动自己的“原子吐息”一边骂道:“真卑鄙,真狡猾,靠数量可不算真本事!” 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深渊魔物,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跟这群魔物死磕到底,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然而,人是会疲惫的,而深渊魔物却不知疲倦。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鹿死谁手,真的难说啊。 与此同时,在圣火竞技场正门上方的邵云,看着那些丝毫不受圣火影响的深渊魔物,人也麻了。 深渊魔物不应该惧怕圣火吗,变异了? 当玛薇卡前来支援时,邵云立刻对她喊道:“为什么圣火没有驱散深渊?” “现在深渊幻化的遗迹守卫遗迹重机要把圣火竞技场拆了啊。” 玛薇卡扛着她那把巨大的“撼地者”双手剑,冲向了前线。 她的心中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圣火的能力失效了,但在这紧要关头,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先战斗吧!” 玛薇卡大喊一声,冲入了对抗魔物的第一线,与那些狰狞可怕的怪物展开了殊死搏斗。 尽管玛薇卡、愚人众还有纳塔的战士是如此的英勇,但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原本对圣火畏惧不已的深渊魔物,却完全不受圣火的影响,它们甚至变得越来越凶猛,给玛薇卡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众人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一阵马的嘶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山峦上传来。 这声马的嘶鸣,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希诺宁头上那双豹耳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这是马的声音?” 邵云听到这声音,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深渊魔物不惧怕圣火的原因找到了。 “不会吧,这是哪一匹天启马啊?”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神秘生物:天启马“战争”。】 【简报:圣火竞技场惨烈的战斗,吸引了“战争”的注意,你需要尽快处理!】 【在“战争”的祝福下,深渊魔物拥有了抵御圣火的能力,并增幅了深渊魔物的力量,你需要立刻驯服它!】 【成功:您将获得血盟:战争(羊皮卷)。】 【失败:纳塔将会毁灭。】 邵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原来,正是因为那匹天启马“战争”,深渊的实力才会如此突飞猛进! 他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道:“巴巴托斯,你这个混蛋!我现在真的好想杀了你啊!” “绑架我老婆孩子,还把纳塔人当成稻妻人一样来折磨,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别特么骂了,赶紧去驯服天启马‘战争’!你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否则纳塔就彻底完蛋了!】 邵云也顾不上再发泄愤怒,迅速从一旁被遗迹守卫炸塌的竞技场城墙缺口处滑了下去。 落地后,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焦急地等待着天启马“瘟疫”的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邵云抬头望向天空,那只巨大的“深渊之眼”正漂浮在圣火竞技场上空,不断地投下一道道深渊界门。 邵云看着这可怕的景象,心中不禁嘀咕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等纳塔的危机度过去之后,火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我一起去杀风神。” “我这不是来帮忙的,简直就是来添乱的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启马“瘟疫”疾驰而来。 邵云见状,立刻飞身跃上马背,然后向着圣火竞技场外冲锋而去。 邵云对着深渊魔物激烈交战的卡皮塔诺等人,喊道:“我去驯服天启马‘战争’,你们一定要撑住!” 卡皮塔诺正与被“战争”赐福的深渊魔物展开殊死搏斗。 尽管他对邵云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深信邵云必定有应对当前危机的良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知道了,你赶紧去!众将士听令,为邵云开辟一条离开圣火竞技场的道路!” 随着卡皮塔诺的命令下达,愚人众先遣军们迅速行动起来,用武器,甚至用身体挡住了深渊魔物的攻击,为邵云开辟出了一条离开圣火竞技场的通道。 希诺宁的身上,泛起夜魂的光芒,更是喊道:“我们现在顶得住!加油啊!” 欧洛伦同样身上泛起夜魂的光芒,悬浮在空中,用箭矢,为邵云提供空中支援。 “加油,邵云先生!” 在众人的注视下,邵云冲向天启马“战争”所在的方向。 …… 在远处的山峦上,天启马“战争”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圣火竞技场中的战斗。 天启马“战争”,它是一匹鬃毛、尾巴和蹄子都燃烧着火焰的骏马,宛如从地狱中奔腾而来,给人一种炽热和危险的感觉。 它那双散发着火焰光芒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参战者。 殊死奋战的人类,被深渊驱使的魔物…… 无数的魔物在天启马“战争”的赐福下,完全无视了圣火的照耀,冲杀着。 高悬于圣火竞技场上空的“深渊之眼”,源源不断地向下方投掷着深渊界门,甚至开在了圣火的面前! 深渊魔物的数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面对这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深渊魔物,即便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队长”,以及强大的火神玛薇卡,都要支撑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的丁零当啷声突然在天启马“战争”的身后响起。 天启马“战争”转过身来,望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邵云身着天启传说套装,手中紧握着一袋银币,银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匹天启马“战争”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与博阿迪希亚颇为相似,至少它们都是红色的。 但,自己的博阿迪希亚是棕栗色的,而这匹天启马“战争”的颜色,则更像是血液一般的暗红。 “希望,我不会被火烧死。” 第868章 天启马“战争” 天启马“战争”缓缓地靠近邵云,不断地发出敌意的嘶鸣声,这来自地狱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邵云咽了口唾沫,让自己镇定下来。 手中装着三十枚银币的钱袋,不断地晃动着,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引起天启马“战争”的注意。 “不要担心,你知道这个啊,罪孽的化身,三十枚银币啊?”邵云自言自语地说道。 天启马“战争”终于走到了邵云身前,它用那双散发着地狱业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邵云。 审视一番后,天启马“战争”低下了它的头颅,向邵云表达了臣服。 这一举动让邵云稍稍松了口气,他定了定神,想起了前些日子驯服天启马“瘟疫”的方法。 邵云用匕首割开了自己左手掌心。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邵云趁着伤口愈合前,将手上的血涂抹在天启马“战争”的头上。 与驯服瘟疫时不同的是,邵云现在感觉自己的左手手掌心被一团火焰炙烤着, “我靠,这怎么这么烫啊?”邵云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嘀咕道,“这跟烙铁似的!” 就在邵云感觉自己的左手即将被烧焦时,那令人心悸的呲呲烤肉声突然戛然而止。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左手抽回。 令他惊讶的是,手掌竟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天启马“战争”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且充满压迫感的嘶鸣。 这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向世界宣告它主人的到来。 紧接着,系统弹出了一系列提示信息: 【你驯服了天启马“战争”】 【“战争”被你驯服之后,将为你所用。】 【或许你可以无条件的用它对一个国家发动战争!无需理由,因为它是战争本身!】 【天启马‘战争’的效果:‘战争’会点燃敌人,对深渊魔物和敌对生物都具有燃烧效果。请注意,这种燃烧效果对一切敌对生物均有效。】 【提示:‘战争’拥有战斗增益,但考虑到你已经强大到近乎战无不胜的程度,所以战斗增幅对你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 在邵云成功驯服天启马“战争”之后,给予深渊魔物的赐福消失了! 在圣火竞技场上空,那原本高悬于天空的“深渊之眼”,此刻正被圣火竞技场中熊熊燃烧的圣火光芒所灼伤。 伴随着一阵滋滋作响的声音,“深渊之眼”的表面开始冒出滚滚的黑色烟雾。 这高悬于天空的“黑色太阳”迅速地向北逃窜,逃离这恐怖的圣火光芒的辐射范围。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伤害,也已经让它受到重创,从而拖延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圣火的光芒如同炙热的太阳一般,无情地摧毁了深渊界门。 那些原本在圣火竞技场内肆虐横行、杀得愚人众和纳塔战士们都难以支撑的深渊魔物们,此刻身上也开始燃起熊熊的火焰。 站在山坡上的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圣火竞技场。 随着深渊本体的逃离以及圣火光芒的持续炙烤,无数的深渊魔物在这一刻被点燃。 “看样子,我成功了!”邵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感觉到挂在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连忙伸手摸进背包,掏出了那件神秘的圣夜旅织。 当邵云将圣夜旅织展开时,逆五芒星下方的一个新图案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仔细一看,这个图案竟然是一匹身上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马,与他胯下的天启马“战争”如出一辙。 马周围的大地,树木燃烧着熊熊火焰,地上插着刀剑,如同战斗过后的战场遗址。 邵云开始解读圣夜旅织上的新出现的图案。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 邵云收好圣夜旅织后,骑着天启马“战争”赶回圣火竞技场。 战斗结束后,圣火竞技场那叫一个尸横遍野。 邵云驯服天启马“战争”花了大概十七分钟,但就是,在这期间,深渊发动了丧心病狂的进攻。 直到最后一个深渊魔物被清除,深渊的“斩首行动”才宣告结束。 好消息,纳塔那五位觉醒古名的英雄,没有受到什么伤,受伤最严重的是欧洛伦,因为他飘在空中,被射手丘丘人集火了,导致他右肩中箭。 火神玛薇卡也只是战斗到了筋疲力尽。 但坏消息就是,圣火竞技场中原本躲避灾难的老人、小孩和伤员们,遭到了深渊魔物的残忍屠杀。 搜救工作开展中。 一名可怜的小孩,手臂被兽境猎犬硬生生咬掉,剧痛让他的精神陷入恍惚,最终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玛拉妮抱起这个孩子,在送医的过程中,柔声安慰道:“撑住啊!我马上送你去接受治疗,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卡齐娜正费力地搬开一块比她自己还要大好几倍的石头。 当她终于挪开石头时,发现下面压着一个身受重伤的老人。 “这边还有伤员,还有气呢!快来人啊,救命啊!”卡齐娜大声呼喊着。 在圣火竞技场门口的广场上,玛薇卡单手拄着她那把巨大的“撼地者”双手大剑,气喘吁吁。 她的目光扫视着这片劫后余生的景象。 广场前,愚人众的成员、纳塔战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失去了生命,有的则身负重伤,痛苦呻吟。 这场深渊的斩首行动,远比邵云所说的要严峻得多。 如果不是圣火突然恢复了作用,恐怕深渊魔物真的就要得逞了…… “谢谢‘队长’你的及时支援,要不然,死的人会更多。”玛薇卡一只手拄着自己的双手剑,单膝跪地。 打到最后,玛薇卡,就已经是凭借本能的战斗了…… 卡皮塔诺看着玛薇卡,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已经砍卷刃的“单手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悬在纳塔北侧高天之上的“深渊之眼”。 “不用客气,但深渊的力量被加强了,深渊的化身,悬于高天……看来深渊是要动真格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彻而来,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疾驰而至。 “我回来了。” 邵云驾驭着“战争”,冲到了卡皮塔诺和玛薇卡面前。 此时的他,还不清楚,圣火竞技场内的惨状。以为死的人只有广场上的这些尸体。 玛薇卡看着邵云身下那匹鬃毛、尾巴和蹄子都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马,不禁苦笑一声,问道: “没有,看样子,你驯服了,那个什么‘天启四骑’?” 邵云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战争”的脖子,然后看向玛薇卡,问道:“没错,圣火怎么样了?”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圣火恢复正常了,我猜当时圣火失效的原因,跟这匹身上燃烧着火焰的‘马’有关吧……” 邵云点了点头,然后用简洁明了、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道:“确实如此,简单来讲,就是‘战争’,使得深渊具备了抵御圣火的能力。” “不过,我驯服了它,深渊又失去了这一张底牌。” 说到这里,邵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补充道: “虽然现在不是炫耀的时候,但是这匹马看起来是不是比之前的帅气多了?”说着,邵云拍了拍天启马“战争”的脖子。 话音未落,他便轻轻地拍了拍天启马“战争”的脖颈。 此时,基尼奇身旁的阿乔,目光被邵云胯下那匹拉风的战马所吸引。 他观察了一番后,突然开口调侃道:“这匹马看上去确实挺帅气的,不过,我怎么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烤肉香味呢?也不知道马肉的味道究竟如何。” 天启马“战争”听懂了阿乔的话语,它立刻发出一声充满威胁意味的嘶鸣声,警告着阿乔嘴巴放干净一点! 阿乔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他迅速闪身躲到了基尼奇的身后,同时对着邵云身下的天启马“战争”,强装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嘴硬地喊道: “我才不怕你呢!我可是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当年处于巅峰状态时,我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打败你这样的十个!” 基尼奇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阿乔的“燃素体”。 “好了,都别再吵嘴了!现在可不是争论的时候!” 这一拳打得阿乔的“燃素体”猛地一颤,随后,基尼奇将阿乔关进了手中的护腕内。 教训完阿乔后,基尼奇转身面向玛薇卡,一脸严肃地请求道:“火神大人,请允许我去调查一下深渊的实体。” “虽然它被圣火的光芒所伤,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力竭的玛薇卡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明白了,基尼奇。去吧,但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大意。我担心深渊会对纳塔的英雄们再次下手。” 听到玛薇卡的话,一旁的邵云立刻表示强烈反对。 现在深渊恨不得纳塔英雄落单呢,你基尼奇还往人家嘴里送,想死也得等危机度过后再说吧! “等一下,我绝对不同意!你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我去侦察!” 第869章 压力山大的希诺宁 基尼奇看着阻止自己的邵云,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说道:“邵云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身为纳塔的英雄,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奋战在第一线。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荣耀。躲在后面的英雄,算什么英雄?” 说完后,基尼奇就立刻向着深渊本体的北方冲去,去侦查动向。 眼看着基尼奇跑了,邵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终,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 你死了,纳塔真就完蛋了啊! 不过,再怎么闹心也没办法,邵云也主动向玛薇卡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玛薇卡深深的看了一眼,被深渊魔物幻化成的遗迹守卫发射的飞弹要被炸成残垣断壁的圣火竞技场上。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恢复一下竞技场的秩序。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从天而降的深渊魔物闯进了竞技场内,很多人都不幸遇难了……” 邵云一听深渊魔物冲进了圣火竞技场,心中顿时一颤。 完了,这些可糟了…… “好的,我这就去帮忙。” 玛薇卡撑起身体,恢复了一丝气力的她说道:“我也会去帮忙的,我需要给大家信心。” 说完,她丢下手中的“撼地者”双手剑,朝着圣火竞技场内走去,投身到救援工作中。 就在这时,邵云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系列提示信息。 【当前纳塔阵亡人数:9942人】 【在此次深渊袭击圣火竞技场冲突中的死亡人数:7606人】 【“深渊之眼”被圣火的光芒刺伤,需要缓解一段时间才会进行下一次大规模袭击】 【地脉混乱,圣火庇护的力量被削弱,但依旧可以抵御深渊的入侵,你可以在圣火竞技场内与渊上建立通话了】 邵云看着系统屏幕上显示的接近一万人死亡的数字,心态要崩了啊。 “这还怎么打下去啊?就算最终真的战胜了深渊,纳塔恐怕也会变得千里无鸡鸣,万里无人烟啊!” 这时,系统又弹出了一段提示。 【深渊之眼悬挂于空中,对纳塔的士气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纳塔人的战斗意志被削弱了。】 邵云抬起头,望着那昏暗的天空,心中暗自嘀咕道: “士气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吧,我现在更担心玛薇卡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崩溃……来圣火竞技场避难的很多都是老人小孩还有伤员啊……” 系统这时候赞同的弹出提示来。 【没错,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去驯服天启马“战争”的时候,许多深渊魔物通过从天而降的深渊界门,冲了进去,你去清理现场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 在激烈的大战结束后,圣火竞技场呈现出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外部的围墙已经被深渊幻化的遗迹守卫和遗迹重机摧毁得支离破碎。 许多兽境猎犬借着深渊界门绕过了愚人众和纳塔战士们构建的防线,冲进了圣火竞技场内,甚至是倦怠之屋。 这些凶猛的怪物对里面身受重伤的战士伤员、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小孩展开了残忍的屠杀。 整个圣火竞技场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完全就是一个血腥的屠宰场。简直与狮驼岭一般无二。 血腥、恶臭、残肢断臂。 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则被撕咬得面目全非,几乎没有多少具完整的尸体。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几十个小孩的尸体冰冷地躺在圣火竞技场内的一处角落里。 这些孩子的死亡原因无一例外,都是喉咙和腹腔被兽境猎犬无情地撕咬开来,鲜血染红了他们稚嫩的身躯。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恐怖,许多圣火竞技场的工作人员,甚至身经百战的纳塔战士,愚人众都出现了生理上的恐惧反应,纷纷呕吐起来。 最后,面对这几十具孩子的尸体,邵云和卡皮塔诺,这两个心态最为坚强的人,承担起了处理这些尸体的重任。 邵云是杀过很多人,还是海只岛的大将,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卡皮塔诺则是见过类似的场景,有了心理准备。 …… 经过整整一天的艰苦清理,大概到了下午,圣火竞技场内的尸体才勉强被打扫干净。 深渊的实体“深渊之眼”高悬于空中,整个天空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白天看不见太阳,晚上看不见月亮,整个纳塔死气沉沉的。 这正是深渊的阴谋所在。 它通过这种方式,消磨着纳塔人的斗志和战斗力,让人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逐渐沉沦。 然而,更为棘手的问题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完整的尸体少之又少,更多的是人体组织和碎块,令人不忍直视。 在这种情况下,玛薇卡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集中焚烧这些尸体。 这不仅是因为当前纳塔正处于与深渊对抗的关键时期,根本没有时间去单独收敛每具尸体。 更重要的是,如此大量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必然会引发可怕的瘟疫。 而圣火竞技场作为纳塔人的避难所,一旦瘟疫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说邵云驯服了天启马“瘟疫”,但不代表尸体腐烂了,就不会爆发瘟疫。) 在忙碌完所有该做的事情之后,邵云终于有时间放松一下自己。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然后静静地坐在圣火竞技场正门的台阶上,深吸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慢慢散开,感受着那股独特的烟草味道,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时,希诺宁走到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抬起头,看着希诺宁,注意到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希诺宁站在邵云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邵云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邵云皱起眉头,将手中的雪茄抖了抖,烟灰纷纷落下。他凝视着希诺宁,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希诺宁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话事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玛薇卡可能需要跟你谈谈。” 邵云对希诺宁的话感到有些困惑,他不解地追问:“谈谈?什么意思?具体是关于什么事情呢?” 希诺宁没有立刻回答,一脸憔悴地坐在了邵云身旁。 圣火竞技场内刚刚发生的惨剧,对希诺宁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那血腥的场景、混乱的局面,都在不断地折磨着她的内心,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或许来一根雪茄,能够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压力吧…… 接着,她伸出手,拿过邵云手中的雪茄,就要吸一口。 然而,邵云连忙将雪茄夺了回来,提醒道:“吸烟有害健康!不要学我!”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手中的雪茄丢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踩。 希诺宁看着邵云如此双标的行为,撇了撇嘴,说道:“好,你说的对。吸烟有害健康,禁烟大使……” 然而,希诺宁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迅速将话题引回到了正事上。 “刚才我跟你说的,希望你能去跟玛薇卡谈谈。” “你也知道,各个部族都送来了很多老人、小孩还有伤员,但是很多人都死了……我担心玛薇卡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情绪崩溃。” 邵云一听玛薇卡可能会情绪崩溃,点了点头。 “我能理解玛薇卡的心,在帮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抱着她孩子被深渊魔物腰斩的半个尸体,然后,哭昏过去……” “我还看到了倦怠之屋的病房内,那些被兽境猎犬撕扯而死的伤员,他们的内脏和血液涂满了墙壁。还有……” 说到这里,邵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指了指那几十个小孩被兽境猎犬屠杀的方向,接着说道: “那些小孩被兽境猎犬撕咬致死的尸体,也是我和卡皮塔诺一起处理的。” 听到邵云谈到那几十个惨死的小孩,希诺宁紧紧捂住嘴唇,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你别说了……我也看到了……我要吐出来了……” 第870章 振奋人心的演讲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希诺宁的后背,顺顺气,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他一边拍着,一边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卡齐娜呢?我有点担心那个小姑娘,这个场面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千万别让她看见。” 希诺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胃里的不适感,缓缓说道:“卡齐娜啊,我让玛拉妮带着她在圣火竞技场外面,帮忙,应该不会看见这一幕。” 邵云一听卡齐娜没有看见圣火竞技场内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很好的决定,要是让卡齐娜看到了……她还太小了,这么血腥的一面,让她看见,会对她的心理健康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希诺宁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将这个话题翻篇。 “好啦,别说这么多了,拜托你快去安慰一下玛薇卡吧。” 邵云疑惑地看了希诺宁一眼,开口问道:“我能理解你担心玛薇卡可能会精神崩溃,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非得是我去安慰她呢?” 希诺宁早已料到邵云会有此一问,她不紧不慢地指了指邵云腰间的火系神之眼,解释道: “这很简单啊,你们火系的人不是都很热情吗?找话题应该不成问题吧。” “而且,你都已经结婚了,肯定更懂得如何去安慰一个受伤的女人吧。” 邵云听到希诺宁的这番话,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眼角尴尬地抽搐了两下,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结婚和安慰女人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啊?而且,我结婚了,就意味着我很适合安慰女人吗?这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希诺宁也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底气不足地说道: “呃……这个嘛,正是因为你结婚了,所以,你应该有一些哄女孩子开心的经验吧?” 邵云一脸茫然地看着希诺宁,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是不是被吓到脑子坏掉了?我结婚和安慰玛薇卡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你既然知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我岂不是更不适合担任‘心理医生’这个角色了吗?” 邵云无奈地说道,同时心里还在想着如何才能摆脱这个看似不合理的任务。 希诺宁看着邵云顾忌什么丈夫的身份,吐槽了起来。 “我又没让你跟玛薇卡一起滚床单!”希诺宁没好气地嚷嚷道,“我只是让你像安慰卡齐娜那样,展现出你的男子气概,别让玛薇卡的情绪崩溃掉而已。” “玛薇卡不是‘魔神’,她也是人啊!竞技场内的惨状,你看着都心里不舒服,更别提玛薇卡了。” 邵云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哦……不过,我觉得你帮玛薇卡改造一下她的驰轮车,玛薇卡就可以重新‘精神焕发’起来。” “要不你还是牺牲一下你自己?” 希诺宁一听邵云拿改造什么“驰轮车“的事情刺激自己,气的肝疼,骂道:“你特么的!” 邵云看着抬手要揍自己的希诺宁,连忙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冷静点!” …… 话事处内,一片静谧。 只有玛薇卡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面纳塔战局地图前。 她的目光凝视着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在思考着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邵云走进大厅内,看到玛薇卡的背影,开口问道:“玛薇卡?你好,想谈谈吗?” 玛薇卡缓缓转过身来,眼眸中透露出疲惫的神色。 “邵云先生啊,我……我很好。”玛薇卡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但这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啊。 邵云注意到玛薇卡的状态,关切地问道:“别硬撑了,死了这么多人,我也很难受。” 玛薇卡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对了,圣火竞技场现在怎么样了?” 邵云见玛薇卡问起了圣火竞技场内的情况,他如实回答道:“尸体差不多都被火化了,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处理血迹。” “卡皮塔诺带着愚人众还有一些驻扎在其他地方的纳塔战士来帮忙了。” “圣火竞技场的重建工作,我觉得应该需要花上几天的时间。” 玛薇卡听完邵云讲的有关圣火竞技场的现状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这样啊,伤亡情报有吗?” 邵云见玛薇卡问了伤亡情况,他心里有些犹豫。 他手中确实有伤亡数据,但他觉得这些数字可能会让玛薇卡更加担心和难过。 于是,他稍微模糊了一下数字,回答道:“我手里没有数据,具体的伤亡情况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但是,据我目测,死了大概七千多人?” 玛薇卡听到深渊的这次斩首行动竟然直接杀了七千多人,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惨不忍睹的场景,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这意味着有七千多个鲜活的生命在消逝了,其中可能有老人、孩子、妇女…… 更让她绝望的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来圣火竞技场避难的人群中,小孩的数量是最多的,其次是受伤的纳塔战士,最后才是行动不便的老人。 按照这个比例来计算,这次的袭击至少导致了三千多个孩子失去了生命…… “七千多……” 这几个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模糊,差点就昏了过去。 当邵云看到玛薇卡摇摇欲坠时,连忙上前一步,用单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别站着,你先去你火神的位置上坐一坐,休息一下。” 玛薇卡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邵云说道:“那个,邵云先生,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但是这里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陪我去我的卧室呢?” 邵云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去你的卧室?” 玛薇卡连忙解释道:“是的,我想跟你说点事,但是需要一个比较私密一点的空间,所以……” …… 火神的卧室内。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玛薇卡扶到床边,让她缓缓坐下。 邵云赶忙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她的面前,关切地看着她。 玛薇卡的眼神有些迷茫,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消沉。 邵云心疼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痛苦和恐惧,那些场景一定让你无法承受。” “几十个孩子被兽境猎犬残忍地咬断喉咙,孕妇被丘丘暴徒用斧子劈成两半,这样的惨状任谁都难以保持冷静,我也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玛薇卡,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我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之中,纳塔还需要你,需要你的计划。只要最后一个英雄出现,这场对纳塔来说犹如噩梦般的灾难就能够结束了。” 玛薇卡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嘴唇微微颤动着说道:“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邵云。” “圣火本应是保护纳塔的最后一道屏障……” “明明圣火竞技场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坚持下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 “那几十个被兽境猎犬杀了的孩子,我看见了,然后我吐出来了……” “我知道我是火神,我也经历了许多。但,我就是感觉到很难受……”玛薇卡精神恍惚的说道。 邵云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玛薇卡,他知道她此时内心的痛苦和煎熬。于是,他轻声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已经驯服了‘战争’。” “现在,我觉得你应该去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说点什么,或许可以来一段演讲,给他们一些鼓励和希望。” 玛薇卡听到“演讲”这个词,不禁诧异得抬起头来,满脸狐疑地问道:“演讲?” 邵云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是的,就是演讲。现在大家都沉浸在失去亲人、朋友的巨大悲痛和绝望之中,而高悬于天空的‘深渊之眼’更是遮天蔽日,无情地打击着每个人的情绪。” “在这个时候,大家需要你,需要你这个‘太阳’,用你的光芒和温暖去鼓舞他们的士气,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准备一下的。” 邵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说道:“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演讲点子,我给你写下来吧。” …… 在圣火竞技场的圣火祭台前,玛薇卡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邵云站在台阶下,也就是幕后,注视着玛薇卡。 “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你不能紧张,你要是垮了,纳塔就真的完蛋了。” 玛薇卡定了定心神,轻轻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然后,她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出现在了圣火祭台前。 “大家,我要说两句话。” 第871章 我们绝不能屈服! 玛薇卡的声音通过圣火竞技场内还能运转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原本士气低迷的纳塔人,听到玛薇卡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在竞技场上的人抬起头来,将目光集中在圣火祭台上的玛薇卡身上。 玛薇卡看着竞技场内的人群,慷慨陈词地说道: “我们今天,经历了非常煎熬的时刻。我爱大家,我爱纳塔的一草一木。” “埃文苏,他是一个经常来圣火竞技场帮忙占座位的人。每当圣火竞技场有活动,他都是第一个出现在竞技场的。” “但,他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他为了从深渊魔物的手中救一个孩子,去夜神之国占座位了。” “夸梅,还有布鲁,这两个人是很好的饭搭子,大家经常能在倦怠之屋看到。” “夸梅拉着他的好朋友布鲁,每次都吃上很久的饭,哪怕饭菜吃光了,他依旧会拉着布鲁聊天。” “布鲁是一个急性子,但他从来都没有抛下自己的好朋友,哪怕是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们珍爱的人,在今天深渊的突然袭击中都死了……” “大家失去了亲人,朋友,孩子,如果,我能代替那些死者去死,用我的命换他们回来,我不会有半分犹豫。” “深渊所做的一切,无疑是想摧毁我们的斗志,但我们绝不能屈服!”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彼此。我们一定能够战胜深渊,这里绝对不会是我们的终点!” 演讲到最后,玛薇卡真情流露,是直接喊了出来。 玛拉妮站在祭台前,凝视着慷慨陈词的玛薇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她举起自己的拳头,用尽全身的力量呐喊道:“我们一定会赢!” 卡齐娜也被玛薇卡的演讲所感染,她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没错,我们一定会战胜深渊!” 随着玛薇卡演讲的结束,整个圣火竞技场都沸腾了起来。 人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圣火竞技场祭台上的圣火似乎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热情,它燃烧得更加旺盛,火焰跳跃得更高,为人们加油助威。 …… 演讲结束后,玛薇卡走下祭台,她看着等候在台下的邵云,十分的感激他的点子。 玛薇卡快步走到邵云面前,由衷地说道:“谢谢你,邵云,你的演讲稿真的非常有用……” 邵云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客气,有时候,激烈的演讲会像烈酒一样,在冬天振奋人心的。” 玛薇卡现在对邵云的演讲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激动人心的演讲台词的?” 面对玛薇卡的询问,邵云并未直接回答,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在于你自身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以及你那颗真心实意愿意为纳塔奉献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我的决心。” “这种情感是无法伪装出来的……哪怕没有我提供的演讲稿,你也可以的。” 玛薇卡见邵云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用另一番话来“敷衍”自己,心中虽然有些许失落,但也并未过多纠缠。 她嘴角含笑,诚挚地向邵云表示感谢。 “无论如何,我都非常感激你。” 然而,邵云却并未因此感到有多少荣耀。 “你其实不必谢我,因为我的到来,反而给你们抵御深渊入侵增添了不少困难。” 玛薇卡当然清楚邵云是什么意思,但,这事严格意义上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这事不怪你,总之,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 随后,邵云护送着玛薇卡,回到了话事处内,一直走到她的卧室门口。 他将玛薇卡送回房间后,靠在门框上。 玛薇卡静静地坐在床边,有些疲惫地看着邵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和依赖。 邵云对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野外巡逻一下,还是战斗更适合我。” 玛薇卡点了点头,对于他的决定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纳塔,需要有人撑着! “好的,注意安全,虽然深渊凝聚的实体被圣火所伤,但地脉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混乱,深渊魔物的进攻应该会比较猖獗。” 邵云扬了扬下巴,散发出一种战无不胜的气质,说道:“别担心,没人能战胜我的。” 就在邵云转身要走的时候,玛薇卡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急忙伸手挽留道:“等一下,邵云先生,能拥抱一下吗?” 邵云听到“拥抱”二字,吓得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拥抱? 他转过身来,看着玛薇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什么?” 玛薇卡的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摆弄着,像个青涩的小女孩一般。 她的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邵云对视,心虚地说道:“就是……就是一个很单纯的拥抱之类的……” 邵云见状,连忙抬起双手,婉拒道:“我结婚了,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玛薇卡当然清楚邵云说他结婚了什么意思,但,她就是想要一个朋友之间的拥抱? 应该吧……一种简单的想法吧…… “我知道,可是,朋友之间的拥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玛薇卡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当她看到邵云依旧一脸坚决地抗拒时,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好吧,那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哦。”玛薇卡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邵云看着玛薇卡着如此不自然的样子,想到了希诺宁说的,当自己像哄卡齐娜那样,哄一哄玛薇卡? 邵云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故意用一种不太正经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一个抱抱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抱抱希诺宁哦。” “我感觉她抱起来会像小猫咪一样,软软的,很舒服呢。” 接着,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要不要我现在把她叫过来呀?这样你不仅可以抱抱她,还可以摸摸她那毛茸茸的豹耳哦。” “不过,千万记住,不要去摸她的尾巴哦,要不然希诺宁会发飙的!” 玛薇卡看着邵云那夸张的动作,就像把自己当一个孩子一样哄,她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我觉得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希诺宁肯定会拿着她的指甲来挠我的脸的。”玛薇卡笑着说道。 邵云并没有停下他那夸张的动作,反而更加卖力地逗着玛薇卡。 “那你就故意惹她生气,比如,让她给你改造一下你的驰轮车。” “等她发火的时候,我就从她身后悄悄地锢住她的胳膊,这样你就能看到她那无能狂怒的样子啦,就像逗猫玩一样,好玩吧?” 玛薇卡被邵云的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逗‘豹猫’玩?我感觉希诺宁可能会直接咬我的手指呢。” 邵云的一番话让玛薇卡的心情好了一些。 玛薇卡的眼角也笑的泛起了泪光。不知道是因为笑得太厉害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谢谢你安慰我。”玛薇卡收敛起笑容,真诚地对邵云说道。 邵云看到玛薇卡的情绪有所好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微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不用客气,能让你开心一点我也很高兴,我走了。” 玛薇卡也轻轻地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好的,接下来,我需要密切关注圣火的状况,等待第六位英雄的出现……” “我们一定会赢的!” 邵云摘下戴在头顶的黑色赌徒帽,随意地挥了一下,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放心吧,有我和卡皮塔诺带领的愚人众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 走出话事处后,邵云抬头望向天空。 此刻,天空显得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而在纳塔北侧的天空之上,高悬着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巨大物体,宛如一只眼睛,窥视着这片土地。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段文字。 【你主动放弃了一段艳遇剧情。】 邵云的目光被这段文字吸引,尤其是其中的关键词“艳遇”。 “什么?你抽什么风?” 系统开始详细地讲解起这段他放弃的艳遇剧情。 【用你老婆‘荧’的脚指头想都能清楚的,如果当时你选择答应玛薇卡给她一个拥抱。】 【那么接下来,你们就会紧紧相拥,在这孤男寡女的氛围中,很可能会情不自禁地亲吻起来。】 【而一旦亲吻发生,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发展下去。你们会顺势躺在床上,然后……嘿嘿】 【你会用你的魅力安慰她。正好玛薇卡的机车服还好脱,你直接一拉拉链就可以,开袋即食。】 邵云看着系统编造的那些个“干柴烈火”、引人躁动的文字,直接气笑了…… “你有时间编造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黄文,还不如赶紧告诉我天启马‘饥荒’和‘死亡’到底在哪里,这样我就能赶紧去驯服它们了!” “天启马‘战争’只是给予了不到深渊十七分钟的‘祝福’,就差点把圣火竞技场的所有人一锅烩了!” “玛薇卡情绪都要崩溃了,希诺宁更是焦虑得要抽烟了,可你呢?” “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说这些荤段子?我看我真该想个办法把你给卸载了!”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慢慢等待吧,时机还不成熟……】 邵云见系统让自己等待,他也清楚,天启四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好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下一次,别再给我写什么小黄文了,我结婚了!孩子都满月了!” 系统却不以为意,反而调侃起邵云来。 【这可是实话。你得正视一下自己的魅力,知道吗?】 邵云被系统的话气得够呛,他白了它一眼,骂道:“滚!” 第872章 卡皮塔诺透露的讯息 邵云正准备前往圣火竞技场外进行巡逻,突然,卡皮塔诺匆匆赶来。 卡皮塔诺径直走到邵云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略显焦急地问道:“玛薇卡呢?” 邵云指了指身后的话事处,回答道:“演讲完了,然后去休息了,怎么了?” 卡皮塔诺听到这个回答,他一边说着“我需要跟玛薇卡聊聊!”,一边就要走进话事处。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他,说道:“玛薇卡现在需要休息,她是人,给她一点时间吧。”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拦在自己面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现在没有时间了,我认为,趁着深渊入侵松懈下来,我们需要立刻制定接下来应对深渊入侵的战略!” 邵云知道你卡皮塔诺很急,但你先别急,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让玛薇卡情绪稳定下来,别刺激她了。 “那也得等玛薇卡休息好了再说啊!”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圣火竞技场的惨状你也不是没见到,她需要时间恢复。” “你要是觉得没事做,就跟我一起去野外巡逻吧,说不定能遇到需要我们帮助的人呢!” 说着,邵云用手指了指离开圣火竞技场的道路。 卡皮塔诺却丝毫不为所动,义正言辞地说道:“听我说,我们没时间耽误了!” “既然你谈到了圣火竞技场,你想想那些被兽境猎犬残忍杀害的孩子们,你难道还想再看到那样的惨状吗?” 邵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推开了卡皮塔诺,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俩这样,面对几十个孩子惨死的场景,还能保持冷静,去清理现场吗?” “给玛薇卡一点时间吧,她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卡皮塔诺被邵云推开后,稍稍站稳了脚步,但他的情绪依然十分高亢,激动地说道: “可是如果她现在不赶紧想出下一步的策略,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牺牲!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邵云看着情绪激动的卡皮塔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说道: “所以我们才来帮忙啊,不是吗?不然你觉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要不,你去叫你家的冰之女皇亲自来帮忙吧!” “看到这么多人死了,她比谁都心痛,等明天的,我跟你一起来找玛薇卡商量,可以吗?” 听完邵云所说的话后,卡皮塔诺稍稍冷静了一下,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哎……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了……” 邵云看着冷静下来的卡皮塔诺,缓缓地放下了原本拦着卡皮塔诺的手,然后说道: “现在,我要去帮忙了。野外现在应该很乱,我得去看看情况。”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准备离开,快步走到邵云身边,说道:“带我一个吧,我也需要去看看我设立在野外的警戒岗哨。” 邵云看了看卡皮塔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在纳塔的路上,邵云骑着他那匹威风凛凛的天启马“战争”,缓缓地前行着。 这匹马的鬃毛、尾巴和蹄子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深渊笼罩下的天空,显得异常壮观。 一旁的卡皮塔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匹独特的马,主动开口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趁现在聊一聊吗?” 邵云侧过头,看了卡皮塔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卡皮塔诺指了指邵云骑着的这匹天启马“战争”,问道:“天启四骑是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见卡皮塔诺问起了“天启四骑”,邵云简单地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灭世的征兆。” 卡皮塔诺一听“灭世的征兆”这五个字,连忙进一步追问道:“我没听懂,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邵云挠了挠头,开始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然后缓缓地回答道:“嗯……怎么说呢,我怀疑深渊跟一个魔鬼做了交易,让天启四骑帮助深渊入侵纳塔。” “当然啦,这只是我的怀疑而已,我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天启四骑,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让深渊魔物拥有抵御圣火能力的,就是‘战争’的力量。” 卡皮塔诺小声嘀咕道:“让深渊魔物拥有抵御圣火能力……‘战争’的力量?” 卡皮塔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邵云,问道:“我大概明白了,那你有把握将这所谓的天启四骑全都驯服吗?” 邵云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差不多吧,只要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我还是不敢保证。” 卡皮塔诺见状,继续说道:“如果你驯服不了的话,能不能想办法摧毁掉你口中说的‘天启四骑’。” 邵云在听完卡皮塔诺的想法后,耐心地解释道:“我猜测,要想让天启马彻底消散,你必须能够消灭世间的瘟疫、战争、饥荒以及死亡。” “只有做到这些,天启马才会真正消失。否则,它们将永远存在,直到世界毁灭的尽头。” 接着,邵云加重语气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如果我不驯服它们,纳塔就会面临毁灭的原因,你明白了吗?” 卡皮塔诺听完邵云的答疑解惑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呢? 邵云见卡皮塔诺想要帮自己,便回答道:“纳塔应该是没有马的,所以只要你见到了那些非常奇怪的马,那肯定就是天启马无疑了!” “到时候,及时通知我,不要自己去处理,以免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卡皮塔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卡皮塔诺想起了之前跟邵云提到过的那件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关于风神绑架荧、派蒙还有你女儿的事情,冰之女皇给我回信了。”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谈起了风神的事情,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地喊道:“听着,这是我跟风神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 卡皮塔诺见状,连忙劝慰道:“冷静点,邵云。我知道你心中的恨意有多深,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至冬女皇正在帮你,你不能冲动行事。” 邵云勒紧马的缰绳,让马缓缓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然后说道:“听着,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当巴巴托斯那个王八蛋绑架我老婆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他死,要么我死。否则,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为了我妻女的安全,为了震慑所有人,当我换回我妻女的那一刻,这一切都会结束。” 邵云继续说道:“我不会再给巴巴托斯任何机会,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卡皮塔诺明白邵云的想法,但他还是想劝邵云不要采取极端的手段。 “邵云,其实不用杀戮也可以震慑你的敌人。” “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巴巴托斯受到惩罚,同时也能保护你的家人。” 然而,邵云根本听不进去卡皮塔诺的劝告。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吼道:“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在当初低语森林的时候,杀了巴巴托斯!一时的隐忍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卡皮塔诺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大吼大叫的邵云,知道自己稳住邵云的计划失败了。 “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已经将你的事情如实地禀报给了至冬女皇。”卡皮塔诺说道。 “女皇得知此事后,她马上派遣了执行官前往蒙德处理这一局面。” 邵云一听冰神竟然派人去收拾风神留下的烂摊子,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 “我想知道,你们派了谁去蒙德呢?” 卡皮塔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阿蕾奇诺,你应该对她有所了解吧。” 邵云一听,顿时露出尴尬的笑容。 “阿蕾奇诺啊……嗯,她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人选。哈哈……”邵云干笑两声。 卡皮塔诺见状,接着补充道:“女皇亲自要求阿蕾奇诺去的,听说,当阿蕾奇诺听到风神绑架你妻子孩子的时候,她在女皇面前失态了。” 阿蕾奇诺向来冷静沉稳,能让她如此失态,想必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不小。 “估计她也没想到,风神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邵云感叹道。 卡皮塔诺继续向邵云透露着当时的细节。 “本来,‘博士’是很想去蒙德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肯定会杀了风神,那他就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将风神死后的躯体交给他研究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被冰之女皇骂了。” 邵云一听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博士”都想研究一下,风神的躯体,差点没想不到合适的赐予来形容他了。 “这简直太疯狂了!但在预料之内……” 卡皮塔诺无奈地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干笑,说道:“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人类情感的学术疯子。” “对于他来说,研究神的躯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邵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博士”那冷漠而疯狂的形象。 他摇摇头,感叹道:“一个没有人类情感的学术疯子……这个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 第873章 出使蒙德的阿蕾奇诺 就在他们谈论着“博士”的时候,蒙德,低语森林。 狂风呼啸着,无情地吹打着光秃秃的树木。 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与狂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白茫茫的风墙。 这场暴风雪来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蒙德都吞噬掉。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蒙德处境跟纳塔差不多,都在被深渊的力量侵蚀着。 只不过纳塔是被深渊魔物入侵,而纳塔则是被深渊教团,营造的暴风雪入侵的。 此时此刻,在蒙德的低语森林里,一支愚人众外交使团正艰难地跋涉着。 这支使团规模庞大,带来了一百多艘装满各种物资的货运热气球。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个蒙德境内,低语森林区域的积雪,足有一人多高,这使得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在积雪中艰难地挪动。 就在他们缓慢前行的过程中,一行人偶然路过了一个废弃的盗宝团营地。 这个营地周围的积雪相对较浅,为他们的前进带来了一些便利,减少了不少阻碍。 可以说,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也并非全无好处。 它至少清理掉了许多在蒙德地区活动的盗宝团。 那些只是小偷小摸、尚未犯下死罪的盗宝团成员,眼见形势不妙,纷纷立刻前往蒙德城自首。 虽说,蒙德城的牢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总比在这冰天雪地的野外挨冻要强得多。 然而,对于那些犯下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等重罪的盗宝团来说,他们可不敢去蒙德城自首,选择在野外玩“漫漫长夜”。 这些人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这场暴风雪会很快结束,他们可以继续在野外逍遥法外。 可是,直到他们被严寒冻僵,也没有等到风雪消散的那一刻。 此刻,阿蕾奇诺身披执行官的外套,站在盗宝团营地前,看着眼前的景象。 营地内,被大雪覆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冻僵的尸体。 阿蕾奇诺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尸体,然后评价道:“无尽的大雪,如刀子一般的劲风,还有,一些冻僵的尸体……”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冷漠,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有时候在至冬的雪原上,有时候也能看见…… 说完,阿蕾奇诺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戳了一下眼前盗宝团营地内的一具冻僵尸体。 同样披着执行官大衣的达达利亚站在阿蕾奇诺身旁,他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在手中迅速团成一个雪球。 “确实啊,这天气真的赶上老家的雪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至冬把蒙德买下来了呢。” 阿蕾奇诺听到达达利亚的话,调侃道:“‘富人’应该不会花钱买这么一大片废土吧。” 紧接着,阿蕾奇诺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如数家珍”般地说起了这段时间执行官们在各个国家所造成的损失。 “而且,女士在蒙德造成的损失、你在璃月造成的损失、散兵在稻妻造成的损失、博士在须弥造成的损失……” “以及,我在枫丹又坑了他一百五十亿摩拉。” “我觉得,他最近一段时间只会耕耘他在枫丹收购的印刷行业,回一回血。” 达达利亚见阿蕾奇诺谈起了,大家是如何坑害执行官‘富人’,便开玩笑的说道: “本来‘富人’那家伙还对我颇有微词的,毕竟我害的他失去了五百多亿摩拉。” “但现在,大家都造成了损失,我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呢。” 阿蕾奇诺并没有像达达利亚一样开玩笑,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观察起了周围那一人多高的积雪。 “看来,事情的发展比女皇陛下所预料的还要糟糕啊。” “除了蒙德城和荆夫港还有人居住外,现在的蒙德野外应该很难见到人影了。” …… 就在阿蕾奇诺、达达利亚以及其他愚人众们艰难地在这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时。 一棵光秃秃的树上的闪过了一道红色身影。 这道红色的身影,正是侦查骑士“安柏”。 此刻的,安柏身披厚重的西风骑士冬装,白色的斗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她身披厚重的西风骑士冬装,白色的斗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虽说,蒙德已被大雪所笼罩,天地间一片银白。 但安柏依旧如往常一样,在低语森林中巡逻。 由于积雪太厚,她无法在地面行走,只能像松鼠一样在树梢间穿梭。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支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蛇,正艰难地从一人多高的积雪中开辟道路前行着。 安柏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弯弓搭箭,高声喊道:“什么人?” 阿蕾奇诺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树上的安柏,回应道:“你好,我们是至冬的使团,从你们蒙德的荆夫港而来。” 听到“愚人众”三个字,安柏的神经瞬间紧绷。 她警惕地说道:“愚人众……你们,别想趁火打劫!” 达达利亚见状,连忙微笑着解释道:“这位小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恶意啊。” 然而,安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想起之前的经历,对达达利亚的话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上一个说自己是来帮忙的愚人众,最后却是要夺取我们蒙德城的城防,还杀了我们好几名骑士。” “你们觉得,我们还能相信你们吗?” 达达利亚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安柏,心中暗自嘀咕:“蒙德的小姑娘警惕意识都这么高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吐槽道:“看来交涉这种事情真不是我所擅长的,还是争斗更适合我一些。” 想到这里,达达利亚突然灵机一动,一个有些没脑子的提议脱口而出。 “要不这样吧,我们来切磋一下。如果我赢了,你就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代理团长大人;” “要是我输了,那我们就立刻掉头离开,绝不纠缠。你觉得如何?” 安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将手中的箭矢对准了达达利亚,横眉立目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达达利亚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安柏的敌意,他还想继续解释切磋的内容,却被一旁的阿蕾奇诺狠狠地瞪了一眼。 阿蕾奇诺压低声音,警告道:“达达利亚,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达达利亚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阿蕾奇诺见状,心中稍安,她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树上、弯弓搭箭、对自己充满警惕的安柏,自我介绍道: “我叫阿蕾奇诺,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 “我身旁这位脑子里长肌肉,行事鲁莽的家伙,是执行官末席代号‘公子’,我们真的是来帮忙的。” 安柏对对方释放的善意完全无动于衷,毕竟琴团长早就下达了与至冬断交的命令! “琴团长早就发布了与你们至冬断交的通知了,我们蒙德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所谓帮助,风神大人……” 安柏下意识的想要说出,风神大人会护佑蒙德的。 然而,话到嘴边,安柏却犹豫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围那肆虐的暴风雪上,脑海中瞬间闪过邵云说的风神绑架荣誉骑士以及她孩子的情景。 风神大人会护佑蒙德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总之,我们并不欢迎你们,请原路返回!” 阿蕾奇诺见状,尽力解释自己并无恶意。 “小姑娘,我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周围那堆积如山、足有一人多高的积雪,接着说道:“我们之间或许应该暂时放下过去的矛盾。” “我们此次前来,是真心实意想要提供一些援助的。” 说着,阿蕾奇诺轻轻掀开了一艘货运热气球下方遮盖着的货物,露出了里面的物品,然后详细介绍道: “这里面有药物、粮食和燃料,都是你们目前急需的物资。” “这是我们的善意,我们奉冰之女皇的命令而来,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不是来捣乱的!” 站在树上的安柏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确实是蒙德需要的物资。 一百多艘载满货物的货运热气球,这得是多少物资啊…… 然而,面对如此诱人的物资,安柏并没有轻易答应下来。 她眉头微皱,继续坚定地拒绝道:“这……我们蒙德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也还过得去。” “我们完全可以从璃月购买所需的物资,根本不需要你们这群黄鼠狼给鸡拜年!” 阿蕾奇诺当然不是只为了提供物资的,她的主要目的是来见风神的,顺便救济一下蒙德。 “这是我们没有恶意的证明,我只想想跟你们琴团长谈一谈!”阿蕾奇诺陈恳的说道。 安柏犹豫了一下,她觉得阿蕾奇诺的话未必完全可信,但对方毕竟带着这么多物资,态度也还算诚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安柏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警告道:“别想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的箭矢可不长眼睛!” …… 第874章 唇枪舌剑的外交攻势 随后,安柏在树上继续监视,护送这群愚人众前往蒙德城。 而阿蕾奇诺则与达达利亚带领着愚人众,继续开辟着道路,护送着那一百多艘货运热气球,向蒙德城前进。 在前往蒙德城的漫长路途中,阿蕾奇诺特意走到达达利亚身旁,压低声音提醒道:“你真应该改改你那动不动就找人切磋的毛病了。” “忘了之前在黄金屋的时候,你差点被邵云打死吗?要不是派蒙给你说情,你早死了。” 达达利亚听到阿蕾奇诺提起自己最大的黑历史,不禁叹了口气。 他呼出的气在暴风雪的环境中迅速凝结成一团白雾。 “别提那事了,谁能想到邵云那家伙竟然如此的变态啊!”达达利亚一脸无奈地说道。 阿蕾奇诺一脸严肃地提醒道:“记住你来这里的任务,你是来帮我发放物资的,而我则要想办法去见风神,转达女皇的亲笔信。” “我们可不是来找人打架的,难道你希望毁掉女皇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吗?” 达达利亚连忙摇头,他当然不希望毁掉女皇大人交代的任务,于是急忙说道:“抱歉,抱歉,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 与此同时,在蒙德城内,所有的酒馆都已经停止了营业。 由于暴风雪的影响,一切物资都由西风骑士团统一分配,就连西风教会的成员也暂时归骑士团统一指挥。 毕竟教堂被邵云烧了,没地方去了,不归骑士团指挥也没办法啊…… 如今,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骑士团正全力以赴地领导着蒙德城度过这次的暴风雪危机。 毫不夸张地讲,哪怕是在蒙德旧贵族时期的劳伦斯家族,都没有现在骑士团的权力大。 不过,在特殊情况下,采取特殊措施也是在所难免的。 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集中权力、统一指挥对于应对危机至关重要…… 愚人众使团抵达蒙德城后,他们立刻被包围了起来。 负责这项任务的,正是由丽莎带领的骑士团的骑士们。 别看丽莎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她也挑起了重担,承担起了许多责任。 比如说,在排班表上,丽莎也会负责一段时间,确保骑士团主城门区域的安全。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需要高度的警觉和责任心。 当阿蕾奇诺向丽莎表明来意后,丽莎派遣了两名骑士护送阿蕾奇诺前往骑士团总部。 至于愚人众带来的物资,收下的同时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物资必须经过一番严格而细致的检查,只有确定它们符合使用标准后,才能被当作可使用的物资储存起来,并分发给蒙德城的居民。 …… 西风骑士团总部的琴团长办公室内。 迪卢克正端坐在骑士团团长的办公椅上,接待着这位远道而来的阿蕾奇诺。 倒不是说现在迪卢克已经完全取代了琴团长的位置,只是由于琴腹部中枪,确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身体。 在这段时间里,一般的事务,比如物资的发放、处理闹事的人等等,都由迪卢克来负责处理。 尽管现在是灾难期间,但闹事的人还是不少。 有些人觉得骑士团的物资分配不公平,谁家多拿了,谁家少拿了,就会找上门来理论。 还有一些人会提出一些比较抽象的建议,比如玛格丽特小姐,她想给自己店里的猫咪领几份口粮。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于迪卢克和其他骑士团的成员来说,都还算是能够应付得来的。 但接待至冬国的外交大使,却必须要让琴团长亲自来处理。 在琴团长到来之前,迪卢克只能暂时负责接待一下这位阿蕾奇诺大使。 不过,这个接待的过程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以说是充满了火药味。 迪卢克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鼻前,警惕地审视着面前的愚人众外交大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愚人众……” 迪卢克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鄙夷,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她的不屑。 阿蕾奇诺并没有被迪卢克的态度所影响,她同样冷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红发的男人。 突然,她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认识你,那个前几年,给我们找麻烦的那个红发小子。你以为戴上了面具就能掩盖你的身份吗?可惜,你忘记了隐藏你那一头耀眼的红发。” 迪卢克见对方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索性也不再伪装,双眼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杀意。 “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克利普斯·莱艮芬德!”迪卢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阿蕾奇诺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迪卢克的愤怒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冷漠。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你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不是吗?” 迪卢克的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觉得我给你们带来的麻烦还是太少了。” 阿蕾奇诺看着迪卢克那压抑着的杀意,继续算着旧账。 “我不想刺激你,但是,魔龙乌萨被我们处理掉了,这个困扰了蒙德千年的敌人。你们蒙德还欠我们一个人情呢。” 迪卢克见面前的愚人众还敢拿魔龙乌萨说事,眼神变的犀利起来。 “然后呢?你们就借着这个人情,在蒙德征兵?说是征兵,实际上不过是在寻找人体实验的人选罢了!” “而且,你们这种自导自演的事情,拿出来当外交谈资,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不过也对,你们愚人众确实都是一群是不要脸的存在。” 阿蕾奇诺依旧没有被迪卢克的气势所影响,她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淡定的笑容。 “博士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家伙,这在愚人众里面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说这句话的阿蕾奇诺,语气很是平静,对迪卢克的指责并不在意。 迪卢克冷笑一声,他的声音越发冰冷。 “把所有的坏事都归咎于一个人的头上,你们愚人众还真是懂得内部分化啊……” ……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番唇枪舌剑后,迪卢克跟阿蕾奇诺各自都没有占到多少外交上的便宜。 就在这时,琴·古恩希尔德走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恢复,琴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独立行走,无需他人搀扶,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进展。 尽管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琴强忍着不适,努力展现出一副安好的模样。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旁,面对着坐在那里的迪卢克,说道:“迪卢克前辈,我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迪卢克微微点头,在他站起身来的瞬间,他巧妙地利用这个机会,向琴传递了有关阿蕾奇诺的重要情报。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琴,小心点,对面这个家伙可不简单,不好对付。” 琴的眉头微微一皱,对迪卢克的提醒有所警觉。 她同样小声回应道:“知道了……” 待迪卢克离开后,整个办公室里顿时显得有些安静。 只剩下坐在团长办公椅上的琴,以及坐在她对面的阿蕾奇诺。 琴的目光落在阿蕾奇诺身上,只见她端坐在那里,脸上透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情。 琴见状,毫不示弱地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发布了与至冬断交的外交通知。” “是你不清楚这个外交通知,还是我写错字了,把‘断交’写成了‘建立了深厚友谊’?” 阿蕾奇诺面不改色地看着琴,待对方说完话后,缓缓回答道:“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古恩希尔德小姐。” 琴毫不退缩地迎上阿蕾奇诺的目光,她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对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上一批愚人众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他们的下场,却是因为袭击西风骑士团,被邵云先生杀光了。”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对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不置可否地说道: “我对这件事自然是清楚的,但我此次前来,绝非是趁火打劫,而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谈。” 说罢,阿蕾奇诺突然话锋一转,主动出击道:“有关风神巴巴托斯所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们蒙德的内政,不需要你们这些潜在的敌人来操心。”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蒙德的内政,好,那我就顺着你的思路,风神绑架了荧、派蒙还有邵云与荧的女儿。” 紧接着,阿蕾奇诺脸上露出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但,我记得,荧小姐好像还是你们蒙德的荣誉骑士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嘲讽的意味,提醒着琴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然后,阿蕾奇诺继续说道:“这位拯救蒙德的大英雄,却被恩将仇报,连同自己刚生了不到一个月的女儿一起被风神绑架……” “这实在是太令人唏嘘了。” 第875章 琴内心的小九九 阿蕾奇诺一席话,直接把琴怼的哑口无言。 琴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想要反驳两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神绑架荧的事情,可以说是彻底摧毁了蒙德的信仰。 现在,蒙德城大部分人都选择相信了邵云的说辞。 因为如果风神绑架荧的事情是假的,那么现在,风神肯定会出现,帮助蒙德度过这场危机,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然而,事实却是风神并没有出现,蒙德城如同被神明抛弃了一般,深受暴风雪的侵扰。 这让人们对风神的信任进一步崩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风神。 只不过,碍于生存问题,需要满足温饱问题,没有将这个矛盾摆上桌来。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依旧坚信着风神,其中多以西风教会的人为代表,比如琴的妹妹“芭芭拉”。 芭芭拉始终相信风神是伟大的,她认为风神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对风神的信仰坚定不移,即使面对如此多的质疑和困难,她也从未动摇过。 琴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说道:“你……” 阿蕾奇诺似笑非笑地看着琴,将她有些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 而她自己,则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 现在,整个场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掌握着外交的主动权。 “冷静点,琴小姐。”阿蕾奇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而且,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你吵架的,而是想要帮助你们解决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琴小姐,你肯定也不希望整个提瓦特大陆都传唱着风神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吧。” “毕竟,千年来人们对风神的信仰,可不是说放弃就能轻易放弃的……” 听到阿蕾奇诺谈起千年以来对风神的信仰,琴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一切开始恶化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回忆着发生的一切,风神真的会做出如此卑劣的行为吗? 绑架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去威胁一个父亲……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琴无法否认。 但是,从大局的角度来看,如果有机会能够延续对风神的信仰,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尝试一下。 毕竟,正如阿蕾奇诺所说,千年的信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抛弃和废除的。 当危机化解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摆在了蒙德面前。 那就是是否还要继续信仰风神?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蒙德的未来走向。 先不说风神能不能活下来,假设他真的活下来了。 如果选择不再信仰风神,那么蒙德的社会将因此而产生巨大的割裂。 甚至,爆发关乎信仰的内战。 然而,若是决定继续信仰风神,情况也并不乐观。 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发自内心地去信奉他呢?现在,人们对于风神的信任或许已经大打折扣。 唯一的机会,就是“撒谎”! 说是有魔神伪造成了风神的样子,实施的这一切,一切都是误会! 但这就需要彻底消除邵云的“恨”……这可能吗? 想到这,琴的气势松懈了下来,接受了阿蕾奇诺伸出来的橄榄枝。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吧。 “你们至冬打算如何帮助蒙德呢?” 阿蕾奇诺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她将信在琴的面前轻轻晃动,然后说道:“这是我们冰之女皇的亲笔信,她特意嘱咐我转交给风神。你知道该如何见到风神吗?” 琴看着那封信,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当她听到阿蕾奇诺的问题时,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自从邵云与风神大人在风起地的温妮莎大树达成了‘共识’后,蒙德就再也没有风神大人的踪迹了……” 阿蕾奇诺眼见琴也无法见到风神,心中略感失望。 难怪特么的蒙德变成了至冬,风神不会是跑路了吧…… 她迅速调整策略,退而求其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依靠自身的力量来解决问题。” “我需要在蒙德野外自由行动的权利,不知你意下如何?” 琴闻听此言,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她深知给予愚人众在蒙德自由通行的权利意味着什么,应对风魔龙期间的发生的事情,她可还历历在目呢! 然而,面对当前比闹“龙灾”还要艰难一万倍的局势,琴确实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本不愿赋予你们此项权利,”琴面色凝重地说道,“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如此了。我允许你们在蒙德地区行动……” 话锋一转,琴紧接着又提出了附加条件,语气愈发严厉。 “但仅限于此次危机期间,一旦危机解除,你们愚人众必须立刻离开蒙德! “至于恢复外交关系一事,容后再议!” 虽说在蒙德的自由行动时间,仅限于危机解除前,但得到了就行。 反正风神的神之心已经得到了,蒙德也没什么愚人众想要的东西。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行动!”阿蕾奇诺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琴的办公室。 就在她刚刚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一个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阿蕾奇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右眼戴着眼罩的男人正倚靠在门边,似乎是在特意等候着她。 这个戴着眼罩的男人,他的眼罩遮住了右眼,只露出左眼,那是一只深邃的眼睛,能看穿人的内心。 他正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凯亚斜倚在门旁的墙壁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是要见风神吗?”凯亚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阿蕾奇诺看着眼前这个右眼戴着眼罩的男人,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怎么了?” 凯亚招了招手,示意阿蕾奇诺跟上自己。 “跟我来吧,我可以将你引荐给一个人,不过希望他今天的心情不会太糟糕。” “请问你是?”阿蕾奇诺问道。 凯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视着阿蕾奇诺。 “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 阿蕾奇诺听闻对方的身份,便放下警惕,进而问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凯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路上解释,现在跟我来吧。” …… 在凯亚的引领下,阿蕾奇诺顶着狂风和暴雪,艰朝着深渊教团的一处营地前行。 一路上,凯亚简要地向阿蕾奇诺讲述了蒙德遭受暴风雪袭击的缘由。 简而言之,这一切都与荧的哥哥“空”有关。 荧的哥哥“空”,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干扰地脉,用暴风雪拿蒙德泄愤,直到风神把荧,荧的孩子还有派蒙还回来才会结束。 现在,风神在邵云拯救纳塔之前,不敢踏上蒙德的土地,要不然,邵云下一秒就会闪现蒙德,要了风神的命。 …… 此刻,那处深渊教团的营地。 此时,空正静静地坐在篝火旁,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妹妹……我好想你啊……” 空思念自己妹妹荧,可不比邵云差。 邵云在纳塔起码还能战斗来麻痹自己的思念,但空真就是守在蒙德,当起了望“妹”石…… 就在这时,深渊使徒·激流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手上拿着一串刚刚烤好的肉,还细心地在上面涂抹了渊上留下的美味酱料。 “王子殿下,肉烤好了,虽然可能没有渊上做的那么好吃,但还是请您尝尝吧。”深渊使徒·激流毕恭毕敬地说道,然后将烤好的肉递给了空。 空接过激流烤的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放入口中,而是看着手中的烤肉,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空终于开口说道:“风神是打算放弃蒙德了吗?我们已经将蒙德变得比至冬还要寒冷,可他却依然没有现身。” 深渊使徒·激流见状,连忙按照渊上教给他的方法,安慰道:“王子殿下,请放心,您的血亲福大命大,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然而,空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所打动,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杀意。 “我是不是对蒙德太仁慈了?”空自言自语道。 “也许,我应该采取一些更严厉的手段,比如……杀一些蒙德人,将他们的头插在城墙上?” 就在空杀意渐浓的时候,戴因斯雷布突然回来了。 他听到了空的嘀咕声,于是好奇地问道:“你在嘀咕些什么呢?” 空缓缓转过头,用冷漠的目光看了戴因斯雷布一眼,然后说道:“我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我的‘仁慈’,才让风神误以为我是个软弱可欺的人。” 戴因斯雷布看着对蒙德城老百姓起了杀心的空,一脸平静的劝道:“你之前默许了我帮助蒙德的普通人度过这次灾难,不是吗? “而且,如果人质死了,你的血亲……你真的敢赌吗?别胡思乱想了,蒙德人现在过的已经够残酷了。” 空听完戴因斯雷布的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暂时放下那股“杀心”。 “说的也对,”空缓缓说道,“那么,你有风神的消息吗?” 戴因斯雷布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风神现在是不可能回来的,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第876章 哥哥当储蓄罐,妹妹当‘滤毒罐\’,谁特么受得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踏雪而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内的沉默。 空和戴因斯雷布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凯亚一脸轻松地走进了营地。 他一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味,便立刻兴奋地叫道:“抱歉,打扰了。哇,好香啊,是烤肉吗?早知道我就带瓶酒来了。” 空看着凯亚的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 他瞪了凯亚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怎么,又想来劝我……” 然而,空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被凯亚身后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披着兜帽斗篷的高挑女人,她的面容被兜帽遮住,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模样。 空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说道:“我这深渊教团营地可不是你们蒙德的酒馆,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带啊?” 就在空抱怨的时候,那个女人缓缓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她那不苟言笑的绝世面容。 阿蕾奇诺谈吐优雅的自我介绍道:“您好,初次见面,请允许我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阿蕾奇诺,愚人众执行官中的第四席,被称为‘仆人’。此次前来,我希望能与您商谈一些关于荧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空开口回应,站在他身旁的戴因斯雷布突然脸色一变,插话说道:“等等!你身上的气息……我感觉有些熟悉。你和坎瑞亚有什么关联吗?” 阿蕾奇诺闻言,稍稍打量了一下戴因斯雷布的外貌,拿出了外交官的气势,应对道:“哦?看样子你就是戴因斯雷布。” “我听丑角提起过你,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 戴因斯雷布眯起眼睛,紧盯着阿蕾奇诺,继续追问: “别扯开话题,回答我,你和坎瑞亚的‘教养院’有什么关系?” 阿蕾奇诺对戴因斯雷布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关于坎瑞亚的‘教养院’,我并不了解。” “不过,丑角曾告诉过我,我身上的血脉,确实与坎瑞亚的赤月王朝存在联系……换句话说,我确实是赤月王朝的遗孤。” 紧接着,阿蕾奇诺的目光落在了空身上,她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临行前皮耶罗与自己交谈的情景。 “我来之前,丑角跟我提起过你,”阿蕾奇诺缓缓说道。 “在坎瑞亚时期,深秘院的那些占星术士向着天空发出呼唤。随后,双星降临。而你,空,成为了坎瑞亚的王储,同时,也是深渊力量的存储罐……” 空听到阿蕾奇诺提及自己的过去,心中一阵烦躁。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邵云在须弥沙漠告诉自己,荧被要被七神当滤毒罐后,他会气成那个样子。 进而,与邵云合作,完成命运的织机这个计划。 自己当储蓄罐,妹妹当‘滤毒罐’,谁特么受得了啊!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你只是为了和我套近乎,那么请你立刻离开!” 阿蕾奇诺见空如此决绝,便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好,既然你不愿意谈论过去,那我们就来谈谈如何让风神放了你的妹妹和外甥女吧。” 话刚说完,阿蕾奇诺又连忙补充道:“我希望能和你单独谈谈。”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深渊使徒·激流便立刻高声抗议道: 一个赤月王朝的余孽要跟(黑日王朝)王子殿下单独聊天?这跟反清复明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啊?赶紧滚犊子! “休想!要么你就直接当着我们的面说出解救王子殿下血亲的方法,要么就立刻给我滚蛋!” 阿蕾奇诺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地说道:“在枫丹的时候,邵云跟荧住的房子里,那一屋子奶粉还有尿不湿,可都是我提供的哦。” “而且,我跟邵云的关系,还算不错呢。”阿蕾奇诺继续说道,“我可没有理由去害你呀,不是吗?” 空听了阿蕾奇诺的话,想起了当初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情景。 那一屋子的奶粉和尿不湿,空还记得当时渊上也跟他提起过这件事……原来她就是阿蕾奇诺啊…… 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对阿蕾奇诺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接着,他转头对其他人吩咐道:“其他人,都先退下吧。” 然而,深渊使徒·激流却言辞恳切地劝道:“王子殿下,万万不可轻敌啊!万一这个女人真的要害您呢?” (激流:雍正皇上被吕四娘刺杀的事情,王子殿下,您难道忘了吗?) (空:串台了,哥们。) 阿蕾奇诺看着空身旁的深渊使徒·激流,一脸平静地说道:“放心吧,我可不像风神那么蠢,我可不想上邵云的追杀名单!” 深渊使徒·激流听到阿蕾奇诺提到风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己被邵云杀死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好吧……但,王子殿下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前朝余孽!” 深渊使徒·激流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阿蕾奇诺。 等空的手下都暂时退下,凯亚和戴因斯雷布也相继离开,整个深渊教团的营地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阿蕾奇诺一个人。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件。 这封信看起来颇为精致,信封上还印着至冬女皇的徽记。 阿蕾奇诺将信举到自己身前,开口说道:“这是至冬女皇让我转交给风神的亲笔信。” “我并不清楚信里具体写了些什么,但我想,它或许能够让风神回心转意。” 空对于冰神用什么方法劝说风神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阿蕾奇诺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在乎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这封信里写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阿蕾奇诺对空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需要见到风神,你有办法吗?” 空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只要我妹夫一天没有拯救纳塔,巴巴托斯一天就不会回到蒙德。”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带着你的人去纳塔帮忙呢。” 阿蕾奇诺一听这话,现在严重怀疑风神跑路了,这‘仇人’找不到,‘亲人’也找不到,跟跑路了情况,高度吻合啊…… 阿蕾奇诺转而用起了凯亚说的建议,试探性的问道:“或许你可以考虑暂时停止这几天的暴风雪,如此一来,风神……”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空便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打断了她,言辞激烈地吼道:“这绝对不可能!” 阿蕾奇诺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并非是为了蒙德而来,我只是需要与风神进行沟通!你难道不想见到你的妹妹吗?” 空惨然一笑,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我当然爱我的妹妹,可我与我妹夫的看法完全一致,那就是风神必须死!” 阿蕾奇诺看着空跟邵云一样易怒,如此的想杀人,心想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人家的妹妹被绑架了,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将整个蒙德夷为平地,已经算是相当理智了…… 阿蕾奇诺无奈地摇了摇头,尽力向空转达冰神的想法。 “至少应该给风神留一条活路吧,这是至冬女皇唯一的要求。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 空打断了阿蕾奇诺的话,面无表情地下达了逐客令。 “我无法保证!现在,关于你的提议,让我先思考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阿蕾奇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只得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空。 “这是丑角让我私下交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空有些诧异,但还是伸手接过了信封,嘴里不自觉地念叨着。 “丑角……皮耶罗……” 阿蕾奇诺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额回头说道: “对了,我已经获得了在蒙德行动的允许,如果你愿意帮忙,就派个‘人’去蒙德城通知我。” …… 随着阿蕾奇诺的离去,营地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那封信,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戴因斯雷布和他的深渊使徒·激流一同走了进来。 戴因斯雷布径直走到空的面前,好奇地问道:“你跟那个赤月王朝的遗孤,聊得怎么样?” 空并没有把皮耶罗交给他的信展示给戴因斯雷布看,收起来后,直接说出了阿蕾奇诺来此的目的。 “那个叫阿蕾奇诺的女人,她说希望我能暂停一下这场暴风雪,这样她说不定就能和风神取得联系。” “她想用冰神写的信来规劝风神,让他回头是岸。”说着,空拿出了冰神的亲笔信。 戴因斯雷布一听,连冰神都牵涉其中了,不禁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能让冰神去劝说风神,或许真的能让事情有所转机。 “这确实是个机会,你不妨试试看。” 然而,空却将右手放在胸口,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我的妹夫‘邵云’,他绝对不会放过风神。” “而且,我自己的内心也无法饶恕风神!我的妹妹,是我的唯一!” 戴因斯雷布一听到空提起邵云,心中刚刚燃起的和谈幻想瞬间破灭。 “邵云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风神死了,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呢?”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直接触及到了事情的核心。 戴因斯雷布紧盯着空,继续说道:“杀人或许很简单,弑神也并非难事,但之后该如何收场呢?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七神不可靠,但走上反抗神明的道路,是错误的。” 空冷漠的回答道:“杀风神不是反抗七神的统治,这是复仇!” 紧接着,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好了,别谈这些了,我记得又有一批从璃月而来的商队要来了。” “你如果再不去的话,我的手下就要把他们都杀光了……” 戴因斯雷布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最后,他默默地转身,朝着从璃月商队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空。 “知道了,我这就去……” 第877章 嘿,亚瑟,去钓鱼吗? 圣火竞技场保卫战结束后的半个月后,纳塔的圣火竞技场。 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但竞技场中仍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圣火竞技场保卫战结束这么久后,除了天空被深渊的本体笼罩,看不到太阳和月亮以外,其他方面还算过得去。 深渊的本体恢复能力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给了纳塔喘息之机。 原本,在圣火竞技场保卫战的第二天,卡皮塔诺就与玛薇卡商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将纳塔的老百姓转移到其他国家避难。 玛薇卡想都没想,直接坚决不同意这个提议。 毕竟,纳塔人的精神与夜神之国有着紧密的联系,严重依赖大灵的庇佑,出国就会出现精神问题。 僵持之下,卡皮塔诺最后都开始让最后,卡皮塔诺决定在回声之子进行一个实验。 他带领了一批志愿者,暂时离开纳塔,前往须弥。 然而,结果正如玛薇卡所说非常糟糕。 不到一个小时,这些志愿者就开始出现头晕目眩、惊厥甚至昏迷的症状。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卡皮塔诺的转移计划彻底败下阵来。只能死心塌地的帮助纳塔抵御深渊了。 此时此刻,在话事处里,玛薇卡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纳塔的战略情报地图,沉思着什么。 就在这时,邵云从倦怠之屋的餐厅里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盖浇饭,走进了话事处。 当邵云看到玛薇卡正对着情报板发呆时,他故意调侃起她来。 “玛薇卡,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像你的管家一样。你不去餐厅吃饭,还得让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现在,别看地图了,来点吃的吧?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喂饭啊?”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抱怨”,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看着邵云手中的食物,淡淡地回答道:“我现在不想吃,你把这些饭菜送给伤员们吧。” 邵云看着“厌食”的玛薇卡,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调侃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像对待卡齐纳那样哄着你吃饭不成?” “要不我让希诺宁,专门给你打造一个全自动喂饭机?” 一听到邵云说要找希诺宁给自己打造什么全自动喂饭,玛薇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连忙摆手说道:“千万别这么做!我只是现在还不饿而已……嗯,好吧,你把饭放在那边吧,我等一会儿再吃。” 说着,玛薇卡摆了摆手,示意邵云将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邵云见玛薇卡的眉眼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便安慰道: “如果你是在担忧深渊的袭击,那我可以告诉你,前几天我特意去了一趟烟谜主。” “听茜特菈莉说,半个多月前,深渊的实体被圣火灼伤。” “它虽然还悬在空中,遮天蔽日,但也只是徒有其表,对我们的士气造成一些影响罢了。” 邵云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卡皮塔诺也告诉我,最近深渊魔物的袭击频率实际上非常低。” “而且,已经构建起了稳固的防线,不用担心的。” 然而,玛薇卡并没有因为邵云的安慰而感到轻松,她抿了抿嘴唇,依然忧心忡忡地说道: “可是,只要深渊的本体一天没有被彻底解决,这种表面上的‘安逸’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没有阳光,土地也正逐渐被深渊侵蚀。用不了多久,纳塔就会变成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我们也将陷入饥荒的困境。” “看来,深渊在修养期间,已经改变了它的入侵策略。” 邵云听了玛薇卡的话,依旧保持着镇定,安慰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 “也有可能是天启马‘饥荒’的因素,我已经尽力找了。” “放心吧,我还要在你们这开牧场呢,绝对不能让你们这里变成须弥沙漠的。” “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应对下一次的深渊魔物入侵了,别焦虑了。喏,赶紧把盘子拿着。”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盘热气腾腾的盖浇饭稳稳地怼到了玛薇卡的面前。 玛薇卡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盖浇饭,但也不好拒绝邵云的好意,只能伸手接过盘子。 “知道了……” 她轻轻地将盘子端在手里,然后低下头,把鼻子凑近食物,仔细地嗅了嗅。 “嗯……闻着挺香的。” 玛薇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果然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确实是能让人的心情愉悦一些…… 邵云看着玛薇卡逐渐打起精神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微笑着对玛薇卡挥了挥手,说道:“这才对嘛,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好吃饭。” “不过,下次可别再让我给你送吃的啦,自己去领。” 玛薇卡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食物送进嘴里。 食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不禁感叹道:“嗯,味道还不错呢。知道了,下次我会好好吃饭的……” 邵云看着玛薇卡吃着饭,这才转身走出了话事处。 他信步走到了圣火竞技场的门口,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 经过这半个月的修缮,原本倒塌的墙壁已经重新垒了起来,虽然还能看出一些修补的痕迹,但整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竞技场的门口聚集了一些人,大多是前来避难的各部族的平民。 由于深渊的袭击频率降低了,来这里避难的人比预计的要少一些。 邵云走到了圣火竞技场大门前的广场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雪茄,然后不紧不慢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烟圈。 这回,希诺宁没有来抢自己的烟抽,因为就在一周前,她已经回到了自己所属的“回声之子”部族帮忙去了。 正当邵云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突角龙正缓缓地向他走来。 这头突角龙的背上,还驮着一个人,正是瓦雷莎。 当突角龙走到圣火竞技场门前的广场时,它突然蹲了下来,坐在它背上的瓦雷莎见状,顺势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然而,由于她的右侧胳膊受了伤,这一跳让她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瓦雷莎的右侧胳膊上有个的子弹贯穿伤。 不过幸运的是,子弹并没有打穿骨头。 然而,刚才的剧烈运动却让伤口受到了撕扯,一阵剧痛袭来,鲜血再次染红了绷带。 瓦雷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啊……”她紧紧地捂着左臂的伤口。 突角龙感受到了瓦雷莎的痛苦,它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声音,关心她。 接着,它用自己的头轻轻地蹭了蹭瓦雷莎的后背,仿佛在安慰她。 瓦雷莎感受到了突角龙的关怀,她强忍着疼痛,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对突角龙说道:“我没事,瓦娜娜。” 邵云看到瓦雷莎来了,目光落在她左手手臂上绑着的绷带上,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瓦雷莎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被深渊魔物袭击了吗?” 瓦雷莎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左臂包扎的位置,缓缓说道:“不是深渊魔物,是有人‘袭击’了我家的果园。” “这在沃陆之邦引起了很大的混乱,我是来向你汇报这件事的。” 邵云一听有‘人’袭击了瓦雷莎家的果园,倍感诧异。 你说要是一匹奇怪的马袭击了瓦雷莎家的果园,那邵云清楚,应该是天启马“饥荒”。 但,凶手是人的话,袭击果园干什么,饥荒不是还没到来吗? “有人袭击你家果园?”邵云难以置信地重复道,“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件事的细节吗?” 瓦雷莎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记得当时我正在果园里忙碌,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我跑过去一看,看到一个人正在偷果园里的果子和庄稼。” “瓦娜娜生气了,要赶走他,然后那个家伙受到了惊吓,之后,传来一声巨响,我以为是火山爆发了,然后也就不管那个小偷,带着瓦娜娜去避难了。” 说到这,瓦雷莎一脸郁闷的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臂。 “最后,才发现,我手臂不知道怎么回事,受了伤。” 邵云心中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他追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呢?你有没有看清楚?” 瓦雷莎挠了挠自己肉肉的脸颊,露出一副呆萌的表情,想了想后说道:“我记得他戴着花羽会的大帽子,和穆托塔首领的样式很像。” “戴着花羽会的大帽子……”邵云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该不会是……” 瓦雷莎缓缓地点了点头,反应有些慢半拍的说道:“唔……总之,伊安珊教练让我来,就是为了向火神大人汇报这件事情的。” 她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过来的,但是我家的龙‘瓦娜娜’非常担心我,坚持要送我过来。” 说到这里,瓦雷莎轻轻抚摸了一下身旁突角龙“瓦娜娜”的一只角。 瓦娜娜也很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邵云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戴着花羽会首领‘穆托塔’帽子的敌人……”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回忆起一些相关的事情。 …… 一些熟悉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嘿,亚瑟,去钓鱼吗?”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钓鱼,你钓鱼的技术太好了。” “哦,拜托,拜托,嘿,跟我一起来吧,我会教你几招的。” …… 第878章 沃陆之邦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悬挂在纳塔北侧天空的深渊实体上,观察着它。 “哈维尔·埃斯奎拉……我说深渊怎么会突然停止了入侵的步伐,原来是这样啊……” 系统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了深渊幻化的敌人,哈维尔·埃斯奎拉。】 【简报:哈维尔·埃斯奎拉出现在了沃陆之邦地区,你需要尽快去处理。】 【你的荣誉值将影响判定。】 【当前荣誉值。蒙德:-8、璃月:+6、稻妻:鸣神岛地区+2,海只岛地区+8、须弥:-6、枫丹:+3。纳塔:+7】 邵云注意到系统弹出的关于纳塔地区的荣誉值,他定睛一看,竟然高达+7! “等一下,我在纳塔的荣誉值怎么会变得这么高啊?” 系统如实回答道: 【你以为你救下的那些人会不感激你吗?在深渊入侵期间,你可是帮了大忙呢,这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我要是不来的话,估计活下来的人会更多。” 吐槽完后,邵云随口在心里问道:“我现在有点好奇,荧有没有荣誉值呢?” 系统很快就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当然有啊,荧在所有地区的荣誉值都是+8,毕竟,她可是个人美心善的热心冒险家。】 邵云看到这个回答,只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于是吐槽道:“好吧,对此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至于人美心善的热心冒险家,我更愿意叫……算了,我跟荧约定过了,我不干涉她的工作。” …… 邵云将受伤的瓦雷莎送到了话事处内,尽管她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邵云也很想送她去医生那里处理一下。 然而,瓦雷莎却觉得,先把事情汇报完再去处理伤口也不迟…… 话事处内,瓦雷莎详细地向玛薇卡讲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以及沃陆之邦目前的状况。 简而言之就是,沃陆之邦被一个袭击自家果园的神秘人搞得人心惶惶的事情。 “火神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伊安珊教练才让我来向您汇报。”瓦雷莎总结道。 玛薇卡听完瓦雷莎的汇报后,心中最关心的就是沃陆之邦的伤亡情况。 她急切地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瓦雷莎抬起右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嗯……怎么说呢?暂时还没有人员伤亡,不过要说受伤的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左胳膊,然后露出了一个呆萌的笑容,接着说道: “就我一个人啦,嘿嘿,大家都没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玛薇卡一听只有瓦雷莎一个人受伤,而且那个神秘人抢的也都是果园里的蔬菜,水果什么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复杂,也许只是某个饿急眼的被驱逐出花羽会的部民干的。 毕竟,有些部族的不是太坏的败类,是会被部族驱逐,说不定就是那个断了生活,但又不好意思来竞技场避难的人。 “会不会是,某个饿急眼的被驱逐出花羽会的部民干的?感觉,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在一边旁听的邵云打断了玛薇卡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是!” 玛薇卡闻言,转头看向邵云,疑惑地问道:“邵云先生,您为何如此肯定呢?” 邵云当然不可能说是那团代码告诉的自己,而是伸手指向了瓦雷莎左臂上的伤口,缓缓说道: “首先,你看瓦雷莎手臂上的是枪伤。” “这让我想起了三周前,将近一个月前,我们处理的那个袭击商队的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 玛薇卡的眼睛随着邵云的话语微微瞪大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个敌人,毕竟那家伙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当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处理掉的。 虽然,准确来讲是邵云在c……而且,邵云处理的也很轻松…… “难道说……邵云先生,您是指瓦雷莎受伤和深渊幻化的敌人有关?” 邵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我记得当时你也在场,那个敌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而且,我之前说过,我们第一个杀掉的那个家伙是最弱的……” 玛薇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紧张地说道:“不会吧……我记得您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 邵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我现在必须得去一趟沃陆之邦了。” “只希望我到那里的时候,不会看到一片尸横遍野的惨状……” 玛薇卡自告奋勇地表示要与他一同前往沃陆之邦,共同应对那个出现在那里的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 “我跟你一起去吧!处理那么危险的家伙,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邵云看着玛薇卡,连忙劝阻道:“别闹了,玛薇卡。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战力就太过剩了。” “而且,你还需要坐镇话事处呢,要是有其他紧急事情发生,怎么办呢?” 玛薇卡并没有被邵云的话所动摇,她反驳道:“可是,这个敌人非常强大,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而且,正如你所说,深渊入侵的脚步停歇下来,话事处有其他人可以暂时负责,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邵云皱起眉头,继续劝说道:“玛薇卡,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次任务确实不需要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确保话事处的正常运转,这对纳塔来说同样重要。” ……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邵云最终还是说服了玛薇卡。 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邵云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于是,玛薇卡决定继续留守话事处,而邵云则独自前往沃陆之邦。 与此同时,瓦雷莎也决定去找圣火竞技场的医生,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当邵云踏出圣火竞技场的那一刻,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拿出了“血盟:战争”的羊皮卷。 邵云将羊皮卷展开,腰间的神之眼微微闪烁一下,火焰立刻在上面燃烧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火焰逐渐蔓延,羊皮卷开始蜷缩、变形。 随着火势的加剧,羊皮卷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就在这时,邵云的耳旁突然传来了一阵非人的低语声。 “吾既战争之化身,带来争斗,带来毁灭。吾是无尽争斗的序曲,是秩序崩坏的开端。” 伴随着这句非人的低语声结束,天启马“战争”那道红色的身影,疾驰而来。 当它最终停在邵云面前时,一股强大的热浪扑面而来。 邵云翻身跃上了天启马“战争”的马背,稳稳地坐在上面后,看向沃陆之邦的方向。 “哈维尔·埃斯奎拉,真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见到你。” …… 沃陆之邦,位于纳塔的西南侧,是一个充满活力与生机的地方。 这里的人们崇尚武力,同时也精于农耕。 他们的部族聚落坐落在火山周边,火山灰形成的肥沃土壤为他们带来了丰富的物产,使这里成为了纳塔主要的农业产地之一。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突角龙是部族的重要伙伴。 突角龙不仅是农耕的得力助手,还能帮助人们开垦大片大片的农田。还是,拉货的好帮手。 这也是除了蒙德以外,其他国家很少会在这里养马的纳塔原因。 毕竟,与相比,马的力气要小得多。 估计也就夏尔马能与之争雄,但有龙了,谁还多余养马啊?龙的胆子还比马大…… 金黄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高高的玉米如同绿色的城墙,要不是天上挂着“深渊之眼”,这不就是妥妥一片丰收的景象吗?。 只不过,部落是坐落于火山周边,地形上,平坦的一点的地方,都农田…… 邵云看着图兰大火山口处不断散发着灰尘,不禁感叹道:“一个巨大的火山,难以想象啊,沃陆之邦的人们竟然生活在如此活火山的脚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山灰的味道,这让他皱起了眉头,吐槽道: “这地方并不适合开设牧场啊。土地也不是特别的平整。而且,这么肥沃的土地,用来开牧场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那个火山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养的动物要是受惊了可就惨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醒。 【嘿,你别忘了,开牧场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赶紧去处理那个由深渊幻化出来的特殊敌人!】 邵云如梦初醒,对啊,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就在他准备沿着路继续深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旁的大石头上传来声音。 “什么人?”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在前往沃陆之邦的道路旁,伊安珊正站在一旁的岩石上,手中高举着一把“铁尖枪”。 她摆出一副“闰土刺猹”的姿势,居高临下地对着邵云喊道。 邵云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大声解释道:“别紧张,别紧张,是我啊,邵云!” “瓦雷莎去圣火竞技场找支援来了,我是来帮忙的。” 第879章 哈维尔·埃斯奎拉 站在石头上的伊安珊定睛一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是邵云啊!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哦,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袭击瓦雷莎家果园的凶手呢。” 伊安珊一边说着,一边轻盈地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邵云的天启马“战争”身上,不禁惊讶地问道:“不过,你的这匹马怎么着火了啊?” 邵云此时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来详细解释天启马“战争”身上着火的原因,他急忙转移话题道: “瓦雷莎被一头突角龙送到了圣火竞技场找帮手,然后我就来了,情况怎么样?” 伊安珊的目光在邵云和天启马“战争”之间来回扫视,心中虽然对邵云骑着这样一匹身上着火的马感到十分好奇,但她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些无关紧要事情的时候。 她定了定神,说道:“怎么说呢,有你在的话,确实,这场突然袭击应该很快就会被处理了。” 邵云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有那个袭击瓦雷莎家果园的凶手信息吗?” 伊安珊并没有立刻将事情告诉邵云,而是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先别着急,我会带你去我们的部族,在路上我会慢慢给你解释的。” 邵云看着伊安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她的样子,那个神秘的袭击者应该还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想到这里,邵云稍稍松了口气。 …… 因为沃陆之邦在纳塔部落实在是太偏远了而且部族成员们都个个身强体壮、武德充沛。 深渊的小规模袭击,也没有给部族带来太大的损失。 但是现在,沃陆之邦的很多人,也都在其他五个部族帮忙。所以,总体来看,沃陆之邦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不过总体来讲,沃陆之邦受到深渊的影响是最小的。 沃陆之邦的房屋外观形似突角龙的巨角,房屋由坚固耐用的石料建造而成,可以住很长时间,甚至连熔岩也能抵御。 毕竟,图兰大火山经常喷发,滚石,岩浆会顺着山势飞下来。 如果房子不建得坚固一些,恐怕早就被熔岩吞没了。 也难怪,沃陆之邦的人都要健身,练腿脚,火山喷发跑的慢的人,都死了。 邵云打量着沃陆之邦的聚落,随后看着在前面带路的伊安珊,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有什么线索吗?” 伊安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邵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事发经过,然后回答道: “嗯,是这样的。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那个家伙好像是潜入了瓦雷莎家的果园,想要偷一些水果。结果,他被果园里的突角龙发现了。” “然后,那个家伙就惊慌失措地朝着瓦雷莎开了一枪,之后便逃之夭夭了。” “我们立刻展开了搜捕行动,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邵云听完伊安珊的叙述,眉头微皱,追问道:“所以,没有人死亡?” 伊安珊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没有人死亡。” 邵云心中暗自嘀咕道: “要不是系统明确告诉我目标是‘哈维尔’,我恐怕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个饿急眼的花羽会成员,偷偷溜进瓦雷莎家的果园里偷水果充饥呢……” 突然,一阵悠扬的吉他声,伴随着一个略带忧郁的男性声音,从一旁的二层楼房里传出。 “Al borrachito todo se le dispensa.cuando anda chirpo no conoce la verguenza.” (翻译:对于小醉鬼来说,一切都无所谓。当他醉醺醺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这突如其来的吉他声让伊安珊猛地警觉起来。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仔细分辨着这吉他声的来源和旋律。 “这是……吉他声?有人在唱歌?” 邵云听到这熟悉的墨西哥民谣,心中一动。 他眯起眼睛,勒紧缰绳,让马缓缓停下,然后转头看向那栋沃陆之邦部族风格的二层小楼。 “哈维尔……” 伊安珊听着这首民谣,手指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掌心。 她被这美妙的旋律所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过了一会儿,她评价道:“这歌唱得真好听啊!不会是在沃陆之邦的流泉之众的人正在弹吉他吧。” “不过,这个歌词听起来有些奇怪,既不像是纳塔的语言,也不像是提瓦特通用语呢。” 邵云从腰间的枪套里缓缓掏出了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袭击瓦雷莎的凶手了。” 伊安珊听到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诧异地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什么凶手会这么蠢啊?还躲在沃陆之邦里?” 邵云并没有回答伊安珊的问题,而是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我去处理这件事情,你别让人插手。” 伊安珊点了点头,答应道:“哦,知道了。” …… 邵云小心翼翼地朝着吉他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吉他声和歌声是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传出的。 邵云跟随着歌声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他的心跳随着步伐的加快而愈发剧烈。 当他走到二楼时,歌声变得更加清晰。 “o una taza de tequila de mi abuelito.todo lo causa la pasion de una mujer.” (翻译:好像我祖父的一杯龙舌兰酒,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芳心。) 随着吉他声与这道犹豫的男性声音一同结束,邵云举着牛仔左轮手枪,推开了二楼的一间房门。 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邵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个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墨西哥草帽,身穿一件灰色的外套,正背对着邵云坐在一个箱子上,弹奏着一把破旧的吉他。 邵云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透露出复杂的情绪说道: “哈维尔……你好,老朋友,好久不见。” 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并没有被邵云的出现所惊扰,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吉他,依然背对着邵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嘿,兄弟,很高兴能见到你。”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但见到你,我心情倒是很复杂。” 哈维尔一听,立带着墨西哥口音,笑着说道: “迷茫吗?没错,我也感到很迷茫,你懂的,这里不是墨西哥,但又很像,我们是下地狱了吗?哈?” 邵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哈维尔。 哈维尔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依然会感到饥饿?” 他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邵云。 “只不过,这次我偷食物的时候,没有遇到达奇收留我了……” 邵云抿着嘴唇,开口说道:“我不想过多地解释这件事,但你要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哈维尔。” “你只是深渊‘盆栽’根据我的记忆幻化出来的敌人。” 哈维尔的目光落在了邵云手中的武器上,他伸出手指,指着那把枪,语气有些调侃地说: “你说的这些事情可真是够奇怪的。拜托,你现在不会真的打算杀了我吧?哈?要不我们先聊聊?” 邵云看着哈维尔,发现他手中拿着的吉他。 他将枪收进了枪套里,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哈维尔,说道: “我并不想杀了你,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哈维尔并没有回应邵云的话,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个果园里长着牛角的女孩是谁?” 邵云一愣,他没想到哈维尔会问起瓦雷莎。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她叫‘瓦雷莎’。” 哈维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里低声嘀咕着: “我听蓝尼说过一些什么,好像是什么彩虹、雨露、丰收与农业女神‘姆巴巴 · 姆瓦纳 · 瓦雷莎’。” 邵云一听这话,好奇地问道:“蓝尼跟你聊过这些吗?” 哈维尔扬起下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何西阿让他多读书,你忘了吗?” 紧接着,哈维尔的语气变得友善起来,他轻声说道:“总之,麻烦你替我跟她道个歉……” “我实在是太饿了,但这一回,我没有遇到达奇收留我。” 邵云凝视着哈维尔,沉默片刻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并不想杀了你,你其实还算不错,至少在一切分崩离析之前。” 哈维尔听着邵云所说的“一切分崩离析之前”,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所以,达奇真的疯了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对达奇的状态做出任何明确的评价,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不清楚,但是,那些对我来说都已经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哈维尔的目光落在邵云腰间的枪套上,他指了指那把枪,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么现在,你是打算杀了我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如实回答道:“为了我的家人。” 哈维尔看着已经将手放在枪套上的邵云,他同样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回答道:“你清楚的,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第880章 不管怎样,我们终将是自由的。 …… 邵云与深渊幻化的哈维尔,两人,在房间内摆出了西部牛仔的决斗场景。 二人双脚微分,右手都按在枪柄处。 电光火石之间,哈维尔身形一动,右手猛地一扬,枪已半出鞘。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邵云却后发制人。 他几乎是在哈维尔动作的同时,身形微微一侧,右手探出,枪口稳稳指向哈维尔的胸口。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哈维尔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果然是这样的意思。 哈维尔向后一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的胸膛处,一个血洞正在缓缓扩大,开始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暗紫色深渊气息。 邵云看着倒在地上的哈维尔,他的身体被深渊气息所笼罩,那股黑暗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邵云心中明白,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他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然而,有一些事情让邵云感到困惑不解。 他看着哈维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我原本以为你会选择跳窗户逃跑,可你却选择了决斗……为什么?” 躺在地上的哈维尔,身体由深渊幻化而成,并没有感觉到痛,只是感觉到了疲惫。 “非战不可的时候,我们就奋战到底;非逃不可的时候,我们就溜之大吉;非死不可的时候,我们就视死如归。” “不管怎样,我们终将是自由的。” 邵云静静地听着哈维尔的话,沉默了一会。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我现在已经不能再过那种日子了。我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需要脱离这一切,为了我的家人。” 深渊幻化的哈维尔的眼球,开始逐渐退化,原本深邃的瞳孔慢慢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类似玻璃珠的东西。 当他听到邵云说自己不能再过亡命徒的生活时,哈维尔忍不住吐槽道:“你逃避不了的……” “无论如何,我必须换回我的家人……”说着邵云面无表情地从系统空间中缓缓掏出喇叭枪,准备处理之后的深邃拟覆叶。 哈维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么,你是为‘政府’工作了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隐瞒,他如实回答道:“不,并非如此。” “只是一个疯狂的家伙绑架了我的老婆和孩子,然后以此要挟我来扮演所谓的救世‘弥赛亚’。” 哈维尔听完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如果换作是我,恐怕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由深渊幻化而成的哈维尔,在一瞬间退化成了一只深邃拟覆叶。 就在深邃拟覆叶要对邵云发动攻击的时候,邵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早已端在手中的喇叭枪的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气中回荡,强大的冲击力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喷涌而出。 瞬间将那只深邃拟覆叶吞噬,将其炸成了无数的碎末,然后在房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邵云静静地看着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喃喃自语道: “Jesus……” 随着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如同一团暗紫色的烟雾般渐渐消散,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你杀掉了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埃斯奎拉。】 【哈维尔·埃斯奎拉,造成的死亡人数:0人。】 邵云凝视着屏幕上显示的死亡人数为0的提示,心中暗自庆幸地说道:“看来,唯一受伤的看来就只有瓦雷莎了……” 系统紧接着给出了对哈维尔·埃斯奎拉的评价: 【一个魅力非凡的革命家,曾经的亡命之徒,在亲眼目睹自己所信仰的一切崩塌之后,他对自己的人生经历产生怀疑,最终一步步走向堕落。】 【十二年的漫长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 邵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系统的评价,然后缓缓说道: “一个用音乐来掩盖枪声的人,在破碎的理想和扭曲的忠诚中逐渐沉沦。” “这就是我对他的描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系统沉默片刻,回答道: 【没错。】 …… 在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彻底消失后,邵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房间的出口处。 然后,他迈步走出房间,顺着楼梯缓缓走下,走到屋外。 等候多时的伊安珊一直站在屋外,她的目光紧盯着房间的出口,当看到邵云走出来时,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伊安珊迎上前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看来,你赢了?” “没错,我回去复命了。”说罢,邵云走向天启马“战争”,准备翻身上马。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上马背的瞬间,伊安珊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邵云先生。” 邵云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伊安珊。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伊安珊连忙解释道:“沃陆之邦有一批蔬菜粮食要送到圣火竞技场,虽说深渊魔物最近不怎么活跃,但我担心运粮队伍会遇到危险。” “所以,邵云先生,你能不能帮忙护送一下呢?” 邵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只是顺路的事情,而且他也不希望这批重要的物资在路上遭遇不测。 毕竟,圣火竞技场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于是,他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护送任务。 “哦,好的,没问题。” 得到邵云的应允,伊安珊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那就太感谢你了,邵云先生。这批粮食蔬菜对圣火竞技场非常重要,有你护送,我就放心多了。” …… 随后,邵云与伊安珊一同来到了运粮队伍的集合地点。 只见几十只体型庞大的突角龙整齐地排列着,每只突角龙的背上都拉着满满一大车的蔬菜粮食,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 邵云骑上天启马“战争”开路,护送运粮队伍前往圣火竞技场。 这一路上异常平静,没有遇到任何魔物的袭击,甚至连一只丘丘人都没有看到。 只有高悬于天空的深渊实体“深渊之眼”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运粮队伍就这样顺利地抵达了圣火竞技场,邵云也完成了他的护送任务。 …… 抵达圣火竞技场后,邵云没有当搬运工,而是径直走向话事处,去见玛薇卡,向她汇报在沃陆之邦所发生的事情。 玛薇卡见到邵云平安归来,庆幸地说道:“看来,那个深渊幻化的敌人被你解决了吧?” 邵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同时还不忘打趣一下瓦雷莎,毕竟在这场袭击中,只有她一个人受了伤。 “是啊,解决掉了。所以整个事件中,除了瓦雷莎受了点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有点倒霉啊……” 玛薇卡听到没有人死亡,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她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感叹道:“太好了,我还担心沃陆之邦会变成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呢。” 邵云的神情有些复杂,缓缓说道:“这一切确实很幸运,不是吗?我和那个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聊了一会儿,最后,他在迷茫中死去……” “或许,那个富有理想的他,早就死在了那一个分崩离析的时刻……” 玛薇卡眨了眨眼,并没有完全理解邵云所说的话。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凭借着过去“巡夜者战争”期间的经历,开始安慰起邵云来。 “深渊常常会幻化成我们熟悉的‘好朋友’,以此来干扰我们的战斗意志。” “例如基尼奇,他第一次参加巡夜者战争的时候,他就与深渊幻化的他的母亲,死去的父亲战斗呢。 “所以,别想太多啦……” 玛薇卡的声音很轻柔,想着缓解一下邵云的“忧虑”。 邵云却摇了摇头,有些突兀的说道:“不,十二年后,那个深渊幻化的家伙就会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杀手,一个军阀的走狗……” 说到这里,邵云眯起了眼睛,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 “你应该祈祷第六位英雄尽快出现,因为深渊这次幻化的特殊敌人并没有引发太大的动乱。但如果第六位英雄迟迟不现身,那么深渊下一次的袭击恐怕会更加凶猛。” 玛薇卡叹了口气,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我当然希望第六位英雄能够早日降临,可问题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 就在同一时间,蒙德城内发生了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一周前,空派人向阿蕾奇诺传递消息,表示将会逐渐停止在蒙德的暴风雪。 如今,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蒙德的风雪终于停歇了下来。 天空放晴,阳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映照出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 然而,尽管雪已经停止,但寒冷的气温却并未随之上升。 事实上,现在的气温甚至比暴风雪肆虐期间还要低。 (毕竟,雪升华,融化的时候,会吸收热量……) 千风神殿,位于蒙德地区的东北部,恰好处于摘星崖的正南方。 这座古老的神殿是一个环形剧场遗迹,其主体结构由残缺的环形石柱群构成。 在千风神殿内,阿蕾奇诺要求达达利亚和愚人众们趁着暴风雪停息的时机,将千风神殿内的积雪清理干净。 之所以要清理千风神殿,主要是因为这里据说是古代供奉风神的神庙。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宏伟的神殿已逐渐被岁月侵蚀,如今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但它已经是最后一个面见风神的好地方。 毕竟,蒙德的西风大教堂被烧了,神像被砸了,温妮莎的大树也被大雪冻秃了,真的就剩下千风神殿这个地方算不错了。 在愚人众展开对千风神殿积雪清理的过程中,空也派了深渊教团的火深渊法师,还有火深渊咏者来帮忙除雪。 值得一提的是,虽说渊上也属于是深渊咏者·咏火这类的魔物,但这些深渊咏者·咏火,却没有一个像渊上那样 也都是一群脑子里长肌肉,天天喊打喊杀的家伙…… 空站在阿蕾奇诺的身旁,静静地观察着千风神殿的积雪被一点点清除。 当最后一片雪花被清扫干净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身旁的阿蕾奇诺说道: “我已经暂时停止了笼罩蒙德的暴风雪,并且接下来的商谈,我的部下也不会再出现在千风神殿附近。” “所以,一切就看你的本事了。” 阿蕾奇诺看着来帮忙的空,以及深渊教团,她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但,她还是感激地回应道:“多谢你的相助,我会尽力的。” 空看了一眼阿蕾奇诺,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并不对温迪能回头是岸抱有任何幻想。” 阿蕾奇诺其实内心深处对能不能劝温迪回头是岸也是打了个问号的,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事到如今,除了全力以赴之外,似乎已别无他法。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尝试的。”阿蕾奇诺毅然决然地说道。 “祝你好运……”说完,空打开了一道深邃的深渊传送门,带领着所有的深渊教团成员鱼贯而入,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81章 劝风神的计划失败了 待空一行人离开后,阿蕾奇诺从怀中掏出一本从西风骑士团的北陆图书馆借来的古书。 这本古书年代久远,上面记载着一些古代祭祀风神的仪式和相关知识,是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亲自从堆积如山的书架中寻觅而来的…… “但愿,这本书里所记载的内容能够派上用场……” “至于祭品方面,用至冬的‘火水’来替代蒙德的蒲公英酒,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要不,兑点水降低一下度数?” 正当阿蕾奇诺思考之际,突然间,一缕缕青色的气流如旋风般在她面前急速汇聚。 眨眼之间,一个神情憔悴的身影从这股青色气流中缓缓浮现。 那正是风神巴巴托斯!他的身躯轻盈地漂浮在阿蕾奇诺面前。 虽然神情憔悴,但依旧散发着风神独有的气魄。 阿蕾奇诺见状,赶忙收敛心神,不卑不亢地向风神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您好,风神巴巴托斯先生。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代号“仆人”,阿蕾奇诺。” 温迪缓缓地摇了摇头,对阿蕾奇诺的自我介绍兴致缺缺,声音低沉而平淡地回应道: “你叫我温迪就好,关于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 “其实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准备什么仪式,我随时随地都能够回来,只不过,我实在不想再横生枝节了。” 他口中所说的“节外生枝”,实际上包含着两层含义。 其一,自然是要看好远在雾海群岛的荧、派蒙以及荧的女儿。 这三人对于温迪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人质”,他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要不然,不用邵云动手,深渊教团就会不顾一切的给蒙德放血…… 其二,则是与深渊教团有关。 温迪深知,如果他胆敢突然踏入蒙德一步,那么深渊教团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对他发动攻击。 然而,这还并非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真正让温迪忧心忡忡的是,万一在某个瞬间,邵云突然从深渊传送门中冲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死了是一回事,纳塔要是也崩溃了,那就是“温郎妙计安天下,赔了纳塔又折己”。 就在温迪暗自思考着什么的时候,阿蕾奇诺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她郑重其事地将其递到温迪面前,说道:“这是至冬女皇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温迪见状,微微抬手,只见一股淡青色的微风如轻柔的羽毛般飘然而起,托起了至冬女皇的信,然后稳稳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温迪拆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纸,阅读起来。 信上面的冰蓝色文字,散发着丝丝寒气,如同一股冰冷的寒风,直直地吹在了温迪的脸上。 这些文字所携带的冰神的严寒气息,让温迪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冰神的大致意思是要求温迪立刻释放邵云的老婆和孩子。 并且,冰神承诺会尽全力处理后续事宜,以确保事情得到妥善解决。 对于让荧的事情,冰神则建议温迪先不要着急,而是给邵云这一家子一些时间去安顿下来。 她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邵云对温迪的恨意可能会逐渐淡化,到那时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这不可能……”温迪在读完信中的内容后,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冰神在信中的提议: “有些东西,并不是时间一久就能够冲淡的……” 站在一旁的阿蕾奇诺看到温迪如此坚决地拒绝了冰神的要求,忍不住劝说道: “你难道不要命了吗?当纳塔的深渊入侵危机结束后,邵云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算账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用邵云的老婆孩子来当肉盾!神明虽然强大,但你风神也并非是毫无破绽的‘无敌’之神啊!” “你这样做,蒙德人该怎么办?” 温迪听完阿蕾奇诺说的话后,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或许吧,但,也许,我可以将这一切拨乱反正?” 紧接着,温迪缓缓抬起手,手掌中涌起一阵青色的气流。 这股气流在他手中盘旋、舞动,宛如有生命一般,演绎着一些只有他自己看到懂的画面。 温迪凝视着手中的气流,思绪渐渐飘回到了那一天在低语森林的经历。 “我原本以为,邵云只是一个枪法精准的家伙,顶多在旅行的路上给荧搭个伴,不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说到这,温迪的声音中流露出懊悔的情绪,说道:“然而,我错了。” “双子过早地重逢,巴尔泽布被邵云杀了。” “旅行者有了孩子,想要脱身了……纳塔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却没有人前去援助。一切都开始脱离了原本的计划……” 阿蕾奇诺对于温迪口中的“计划”并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冰之女皇给她的命令是,让风神立刻放人! “你再这样疯狂下去,后果会不堪设想!” 阿蕾奇诺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夸张,因为她深知邵云这条毒蛇的手段,他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温迪手中的青色气流逐渐消散,但他的决心并没有随之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已经无法回头了!这是我与邵云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所以请你们,还有冰神不要插手……” 阿蕾奇诺听到温迪这番话,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迪,说道:“好的,就算你和邵云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就算你对他下杀手,我们都可以理解。” 然而,阿蕾奇诺的话语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愈发严厉。 “但是,你对荧还有邵云的女儿下手,这未免太丧心病狂了吧!” “是,你可以不讲道理,谁拳头大谁有理,弱肉强食的理论我也认。但你必须清楚,邵云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不是什么弱肉。” “他是个人形牲口,你真的确定你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后,他还会留你一条活路吗?” 接着,阿蕾奇诺继续说道:“现在,整个蒙德的人都开始将你与过去的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相提并论了。” 说到这里,阿蕾奇诺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情绪如此波动。 “很多人都说你疯了,说你是暴君,说你为了救纳塔而出卖蒙德,根本不配当风神!” 最后,阿蕾奇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恳切地对温迪说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邵云还没有来找你算账,你赶紧把人老婆孩子放了。” “之后你躲起来,最后我们出面劝、想办法。哪怕最后搞一个假死托生,金蝉脱壳也行!” 阿蕾奇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温迪,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能说的好话,坏话都说尽了。 你温迪一个神犯糊涂,蒙德、璃月还有纳塔,三个国家都受到了影响。 尤其是温迪一心想要拯救的纳塔,如今的状况比蒙德还要惨。 就连冰神都看不下去了,都特意写信来劝你温迪回头是岸了,你怎么着也该思考一下退路了吧! 温迪静静地听着阿蕾奇诺说什么,如今的蒙德已经将他与三千年前的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相提并论,这让他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这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我知道,风都告诉我了,但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温迪的语气虽然淡然,却难掩其中的疲惫。 阿蕾奇诺见状,决定改变策略,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为了他所守护的蒙德人着想,不要让他们每天都在暴风雪中受苦,好好想想吧! “想想那些你一直守护的蒙德人吧,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每天都要忍受暴风雪的肆虐吗?” “高塔孤王虽然也有他的问题,但起码他还能建立起风墙,保护他的子民,让他们免受风雪的侵扰。” “可现在呢,你让蒙德获得了自由,难道也包括了在风雪中被摧残的自由吗?你不觉得这很滑稽吗?” 阿蕾奇诺一连发出了两个问号。 温迪听着阿蕾奇诺说的话,心中的防线逐渐被击溃,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激动地喊道: “你的任务完成了……但我想试一试,如果,我能一劳永逸地杀了邵云呢?” “或许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哪怕,这个正轨是荧要为了变强而旅行,目的变成了杀了我也行……” 阿蕾奇诺被他这失去了理智的话吓得头皮发麻,连忙劝阻道: “你疯了吗?你这是无药可救了!就算你真的能把邵云杀了,你把人家老公杀了,双子能放过你?别再异想天开了!” 然而,温迪并没有被阿蕾奇诺的话所动摇,他的情绪愈发激动,吼道:“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一切都在龙脊雪山的那一刻崩溃了!” “巴尔泽布死了!我试着让邵云离开荧,他不接受。当天空出现裂隙,一切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如果我现在不这么做,纳塔就会被深渊毁灭,最后,整个提瓦特陪葬!” 阿蕾奇诺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邵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温迪现在这癫样,她自己都差点忍不住要打响指,开个“如月长存”的大招,将温迪给干掉呢! 这个风神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蒲公英酒喝得太多,把脑子都给喝坏了吗? 阿蕾奇诺越想越气,质问起温迪的做法来。 “那你为什么要如此疯狂呢?比如说,你完全可以和邵云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啊。” “邵云不是一直都想开个牧场吗?你直接把风起地送给他不就行了,然后再宣布永远庇护他们一家,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然而,面对阿蕾奇诺的建议,温迪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回答道:“你说得倒轻巧,可事实哪有这么简单?” “邵云他根本不可能抛下荧,还有他那刚刚出生的女儿,去拯救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国度。他的欲望绝对不允许他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说到这里,温迪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而且,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去说什么庇护他。” “也许以前的我还可以做到,要是他选择了,诺艾尔,或者,只是单纯的要在蒙德开牧场,我都能答应。” “但现在的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温迪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自责的说道:“我对不起罗莎琳,也对不起优菈·劳伦斯……或许在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属于我个人的原因吧……” 阿蕾奇诺一脸惊愕地听着温迪所说的那些关于邵云的欲望、罗莎琳以及优菈·劳伦斯的事情,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 在阿蕾奇诺的眼中,邵云照顾自己刚刚生下孩子的妻子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毕竟老婆正在坐月子,孩子还没有断奶呢!这种时候,邵云怎么可能不顾家呢? 你对不起罗莎琳,你怪邵云杀了她?阿蕾奇诺觉得温迪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 罗莎琳一直觉得是你风神没有救下鲁斯坦!光自己当上执行官以来,她就不下百回听到,罗莎琳骂你了。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道歉啊? 现在人死了,你温迪觉得你对不起她了? 如果当时在稻妻的情况真的如《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小说所描述的那样,难道你温迪还要去找雷神报仇不成? 至于,你对不起优菈·劳伦斯,阿蕾奇诺就想,那劳伦斯家族那么放肆,大过节的绑架派蒙,不也还是你管教不严吗? (阿蕾奇诺之前在枫丹因为伤了优菈,所以后来特意去调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阿蕾奇诺越想越气,忍不住挨个吐槽道:“欲望?荧那可是怀孕了啊!他们这一家子因为各种原因去不了纳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而且……” 一听阿蕾奇诺说什么没有办法,温迪长叹一口气,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一股青色的气流。 这股气流缓缓地飘散开来,只留下了一句话。 “是啊,所以,我也没办法……” 话音未落,温迪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阿蕾奇诺的面前。 阿蕾奇诺瞪大了眼睛,看着温迪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血压都快要冲破天际了。 风神现在给她带来的感受,比什么琳妮特要把头发染成四十种颜色当小太妹、林尼要当鬼火少年、菲米尼要出柜当男娘都要刺激她阿蕾奇诺的神经啊。 你上来就绑架人家老婆孩子,现在还要杀了人家老公…… 关键是你能杀了他也就算了,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提瓦特,谁拳头大,谁有理还算是比较适用的。 关键是,你温迪能百分之百的打的过邵云吗? 或许,阿蕾奇诺并不是很在乎,邵云跟温迪到底谁对谁错。 只有站在最后的,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书写“真理”……这是阿蕾奇诺从尸山血海下活出来的道理。 她只是要完成冰神的任务…… 眼看着劝风神的计划失败了,阿蕾奇诺看向北方,嘀咕道:“我得赶紧派人回至冬报信了,风神彻底疯了……” 第882章 狂热信徒芭芭拉 在千风神殿,风神并没有接受阿蕾奇诺,也就是冰神的和谈。 失败之后,阿蕾奇诺立刻派达达利亚回至冬去通知愚人众统括官“皮耶罗”和至冬女皇,汇报谈判的结果。 同时,她也亲自去见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虽然谈判失败了,但她不能只报喜不报忧,必须诚实地向空说明情况。 于是,她踏上了前往深渊教团营地的道路。 当阿蕾奇诺抵达营地时,空正坐在篝火旁,静静地欣赏着晴天下的蒙德雪景。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没有一丝云彩的遮挡,这样的好天气让人心情愉悦。 就连苦大仇深的空的心情也被这美景所感染,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种好心情仅仅是稍微好了一点点而已,就如同指甲盖那么微小的一点。 就在这时,空看到了空手而归的阿蕾奇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见她真的是空着俩爪子而来,瞬间,他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看你的样子,风神没听劝?”空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阿蕾奇诺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空的猜测。 然而,她并没有将风神要杀了邵云的事情告诉空。 她知道,如果让空得知这件事,他绝对会立刻,马上下令让深渊教团的成员们血洗蒙德。 拿蒙德人的血,做璃月名菜“毛血旺”。 “我会将这一切如实汇报给至冬的,或许,丑角他会亲自前来劝说,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阿蕾奇诺竭尽全力地劝解道,她的声音也难得透露出焦虑。 毕竟现在,蒙德的生与死,在某种程度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啊。 “可能是因为我‘人微言轻’,但风神还是可以沟通的,我……” 阿蕾奇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空粗暴地打断了。 空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他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谈判和拖延。 要么你风神立刻把我妹妹,外甥女,还有干外甥女‘派蒙’放了,要么你风神就别跟我扯王八犊子! 空的气势突然变得凶厉起来,横眉立目,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既然你的办法根本不管用,那我就只能继续用我自己的办法了……” 阿蕾奇诺能感觉到空的怒火正在不断升腾。 她试图让空冷静下来,说道:“冷静一下!请你先冷静一下!” 然而,空根本听不进去阿蕾奇诺的话。 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阿蕾奇诺的鼻子,怒不可遏地骂道:“我怎么冷静?你说的,风神拒绝了你的提议,那我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啊!”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霜落!” 深渊使徒·霜落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然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它的右手紧紧地按在胸前,而左手则在拼命地把另一样东西藏在自己身后,生怕被空发现。 值得一提的是,深渊使徒·霜落藏在身后的东西,是一本渊上编写的深渊教团“员工”手册…… 看起来,大家都在渊上的教育下,开始了认真的学习,报答王子殿下的恩!情! 单膝跪地的深渊使徒·霜落,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藏在身后的那本照渊上编写的员工手册里的知识。 手册里详细地写着,当王子殿下生气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一定要非常恭敬顺从,绝对不能使用那种跳脱、平易近人的语气,否则肯定会被迁怒的…… “有何吩咐,王子殿下?”深渊使徒·霜落低着头,谦卑地问道。 然而,空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深渊使徒·霜落藏在身后的东西上,情绪激动的晃动着伸出的食指,指着天空,大有一种,你去把天理给我宰了的架势。 “立刻!马上!让蒙德全境刮起暴风雪,而且威力要比之前更猛烈!更强烈!” “让雪把蒙德城给我淹没喽!我要让风神这个王八犊子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深渊使徒·霜落对王子殿下的命令毫无异议,因为对他们来说,王子殿下的话语就如同圣旨一般,必须无条件地去执行,这是他们生存的意义所在! “遵命,王子殿下!”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紧接着,深渊使徒·霜落迅速通过深渊的通讯线路,将王子殿下的命令传达给所有的冰深渊法师以及其他同为自己种族的深渊使徒。 “大伙都听到王子殿下的命令了吧,全体出动,用风雪将蒙德彻底掩埋!” 他的声音在通讯线路中回荡着,紧接着,全体深渊教团成员立刻在线路内爆发了激烈的回应。 “干!杂草的!” “吔屎啦,巴巴托斯!” …… 阿蕾奇诺看着空也要学邵云走‘极端’了,不过,她刚刚见识过温迪发疯的样子,所以对于空此刻的决定,她反倒觉得有些见怪不怪了。 不过,阿蕾奇诺并不认为现在去祸害蒙德会有多大的意义,或者说,好处。 她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持续释放善意,以此来换取更大的谈判空间。 于是,她连忙喊道:“等一下,先冷静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丑角来劝劝他,怎么样?” 空听到阿蕾奇诺的话,先是指了指她的鼻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满脸惊异且疯狂地说道: “冷静?你让我冷静?被绑架的又不是你的妹妹!你当然不担心!” 阿蕾奇诺尽全力表现的一脸镇定地看着正在发狂的空。 也不怪人家邵云经常发飙啊,换自己,自己也疯,属于是感同身受了…… 尽管内心有些许波动,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我是来帮你的,所以,请你先冷静下来。” 空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稍微得到了一些控制。 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甘和疯狂,说道:“我劝你们别在蒙德浪费时间了……” …… 就在这时,蒙德城内的景象却与空的心境截然不同。 趁着暴风雪停歇,西风骑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忙碌而有序地处理着堆积在街道和房屋上的积雪。 冒险家协会的人们也纷纷伸出援手,共同参与到这场清理工作中。 所有人都对暴风雪的停止感到欣喜,他们以为情况会逐渐好转起来。 眼见风雪停止,芭芭拉也堪堪恢复了一些精神。 趁着暴风雪停歇的间隙,芭芭拉站在蒙德的西风大教堂前的废墟前,向人们宣扬着这是风神显灵的结果,是风神拯救了蒙德。 柔软而蓬松的毛皮披肩如同云朵一般披在她的肩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暖和可爱。 冬季修女服将芭芭拉紧紧包裹,只露出她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皮帽子(熊皮帽?),帽子上还沾着些许尚未融化的雪花,宛如冬日里的精灵。 “蒙德居民们,是风神停息了这场暴风雪,是风神的庇佑,才让我们得以安全,才让蒙德得以得救!” “就像当初风神大人推翻高塔孤王,护佑蒙德近千年一样,我们这一次也会,也会度过难关的。” 芭芭拉站在西风大教堂的废墟前,竭尽全力地发动着她的宣传攻势。 她的声音中充满激情地宣扬着巴巴托斯的伟大,坚定地维护着风神信仰。 然而,与她如此卖力宣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后那片被摧毁的西风大教堂废墟。 这片废墟曾经是蒙德城的精神象征,如今却只剩下残垣断壁,在积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凄凉。 而芭芭拉那孤单而又卖力的身影,在这片废墟前更是显得很突兀。 没有一个西风教会的修女或者修士跟着芭芭拉一起宣扬,只有她一个唱独角戏。 那些西风教会的修女、修士们,有可能是在铲雪,也有可能是觉得,现在宣扬什么风神,太滑稽了? 驻足在西风大教堂广场前的蒙德市民们,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泛起怀疑的情绪。 连自己场子都保不住的神明,真的值得他们如此信仰吗? 舍弃自己保护的蒙德去救远在千里之外的纳塔,这是一个正常的神能做出来的? 蒙德已经被暴风雪肆虐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现在,雨过天晴,如果这真的是风神大人所为,那他老人家为何不亲自来解释一下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凯亚正暗中观察着传道信仰的芭芭拉。 他看到芭芭拉那全情投入的样子,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罗莎莉亚,轻声问道: “罗莎莉亚小姐,芭芭拉小姐还是老样子吗?” 罗莎莉亚手中摆弄着一把老旧的匕首,对凯亚的问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嗯,你没长眼睛吗?还是老样子。沉浸在对风神信仰的维护中。” 说完,她收起匕首,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对这场突然停歇的暴风雪的看法。 “不过,要是暴风雪停息真的跟风神有关,那就好了……证明,我们真的度过了难关。”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神色严肃的说道:“就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883章 好景不长的蒙德 凯亚的思绪被罗莎莉亚的话带回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阿蕾奇诺要与风神进行谈判,而他则负责带领阿蕾奇诺去见深渊教团。 凯亚现在觉得,暴风雪的停息或许并非偶然,而是深渊教团为了与风神谈判而特意安排的。 谈判的时候,释放善意是很正常的…… 然而,谈判的结果尚未揭晓,谁也无法确定双方是否真的达成了协议。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不容忽视。 尽管暴风雪停了,但气温并没有恢复到蒙德平日里的正常水平。 这一点让凯亚更加坚信,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凯亚又看向了正兴致勃勃地将风雪停歇的功劳全部归功于风神的芭芭拉。 看着芭芭拉如此卖力地宣扬,凯亚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样半场就开香槟,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嗯……或许我们应该去劝一劝芭芭拉小姐,让她不要过于乐观。”凯亚犹豫地说道,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忘我宣扬风神的芭芭拉。 罗莎莉亚一脸无奈地看着凯亚,不抱任何希望的说道:“我试过劝她了,可结果呢?” “芭芭拉小姐以死相逼!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随她去了,只希望她别受伤就好。毕竟她可是风神的狂热信徒……” 凯亚听到罗莎莉亚用“狂热”来形容芭芭拉,皱起眉头,提醒道:“狂热信徒?这个描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罗莎莉亚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摆弄着,边说边数。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西风大教堂被毁,屹立在广场上的神像也被邵云给炸了,粉丝应援会的会长,艾伯特先生又在她的眼前被邵云杀了……”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风神大人绑架了荣誉骑士,还威胁要把蒙德从丘丘人大军手中救下来的邵云!” “对于一心想要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侍奉风神大人的芭芭拉来说,这绝对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事情。” “与其花费精力,弄清谁是谁非,维护信仰、置之不理才是最合适,我选择了后者,而芭芭拉选择了前者。” 凯亚一听罗莎莉亚对风神所做的事情选择了“置之不理”,狐疑地问道:“对这一切都置之不理?你真的能做到吗?” 罗莎莉亚缓缓地点了点头,但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没错,这并不是我应该去考虑的事情。我现在所关心的,是蒙德的人心。”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信仰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它已经传承了千年之久,深深地烙印在蒙德人民的心中,指引着他们前行。”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说,蒙德就像是一头既古老又年轻的白色野兽。它古老得需要人们去保护它。” “但同时,它又年轻得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无法完全独立生存。” …… 就在这时,芭芭拉也讲得口干舌燥。 她停下来,大口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想着缓解一下喉咙的干涩。 然而,这冷空气却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她的呼吸道,让她不禁咳嗽起来。 尽管如此,芭芭拉还是没有放弃。 喘了几口气后,她继续不遗余力地宣扬着风神的事迹和教义。 看着如此卖力的芭芭拉,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人们开始动摇,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风神的信仰。 然而,就在大家或多或少地重拾起对风神的信仰之际,一个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突然间,一股劲风从蒙德城外咆哮着冲入城内。 这阵风来势汹汹,给人一种要将整个城市都吞噬掉一般。 这股邪风掀翻了许多没有站稳脚跟的蒙德居民、西风骑士,甚至连那位运气极差的冒险家“班尼特”也未能幸免。 虽说被吹到了,但他的厄运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屋顶上堆积的积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将班尼特埋在了雪堆之中。 好不容易从积雪中挣脱出来,班尼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无奈地叹息道:“哎,又是倒霉的一天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就在班尼特刚刚抱怨完自己的不幸时,天空中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灰暗的乌云所笼罩,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伴随着阵阵劲风,暴风雪再次向蒙德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的暴风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得多。 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此刻已经不再是柔软的雪花,而是变成了坚硬的冰碴! 这些冰碴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刮在人们裸露在外的面部,带来刺骨的疼痛。 面对如此恐怖的暴风雪,芭芭拉完全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遮天蔽日的暴风雪如同一堵巨大的灰色墙壁般向她压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精神恍惚。 “这……这不是真的……” 眨眼之间,暴风雪就已经将她周围的环境淹没,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两米。 在西风大教堂广场前,原本聚集的人群此刻却如炸开了锅一般,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在愤怒地吐槽着风神的不作为,有人则在虔诚地祈祷,希望风神能够拯救蒙德。 “风神这算哪门子拯救蒙德啊?” “风神大人,请您拯救蒙德吧!” “别祈祷了,赶紧跑吧!”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众人在暴风雪中一哄而散。 芭芭拉此刻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她依旧相信风神一定会拯救蒙德,希望大家能够振作起来。 “这,等一下,风神大人会……” 芭芭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暴风雪中夹杂着一粒尖锐的冰晶物体,划过了她的脸颊。 她只觉得脸颊一阵刺痛,如同被刀尖划过一般。 她下意识地用手触摸脸颊,果然,指尖传来了湿漉漉的感觉,再一看,指尖上已经沾上了淡淡的血色痕迹。 芭芭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罗莎莉亚眼见暴风雪在短短一瞬间就再次席卷蒙德,立刻冲了上来。 至于与她在一起的凯亚,则是去疏散屋外的蒙德居民了…… “芭芭拉,你没事吧?”罗莎莉亚关切地问道。 芭芭拉摇了摇头,神情迷茫的说道:“我没事,不,我有事……” 罗莎莉亚看了看芭芭拉脸颊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 “好了,芭芭拉小姐,雪又下起来了,别把身体冻出问题来,然后我再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罗莎莉亚一边说着,一边挡在芭芭拉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肆虐的风雪。 芭芭拉呆呆地站在原地,又茫然地摸了摸自己那道被划破的细小伤口,那伤口还在缓缓渗着血。 几秒钟后,她的情绪被点燃,爆发了出来。 “不!我不相信!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回应我的祈祷的,一定没错!” 说着,芭芭拉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罗莎莉亚的两肩,悲愤地喊道:“罗莎莉亚小姐,风神大人一定会拯救我们的,对不对?” 罗莎莉亚反手抓住芭芭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眯起眼睛,劝说道: “走吧,芭芭拉小姐,雪太大了,吹得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而且你的脸被划伤了,需要赶紧处理一下,快跟我走……” 然而,芭芭拉却甩开了罗莎莉亚的搀扶,情绪愈发激动地吼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等巴巴托斯大人!他一定会来守护蒙德的!” 罗莎莉亚见芭芭拉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般的脾气,眉头一皱,一把将芭芭拉扛在了肩膀上,带着她迅速朝着骑士团总部冲刺而去,。 “你这么做,除了害死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被扛在肩上的芭芭拉,身体随着罗莎莉亚的步伐摇晃,但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她的眼神空洞且迷茫,嘴里失神地嘀咕着:“风神大人,你真的已经抛弃了蒙德吗?” …… 处理深渊幻化的哈维尔·埃斯奎拉的两天后,纳塔的圣火竞技场话事处显得异常安静。 那高悬于天空、给纳塔带来无尽恐惧的深渊之眼,除了在士气上给予人们沉重的打击外,并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然而,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常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就在今天,茜特菈莉像往常一样进行着“出神仪式”,与夜神进行沟通。 就在她沉浸于仪式的过程中,突然感受到了地脉中深渊气息的异常波动。 这种波动让她心生警觉,于是她迅速结束了“出神仪式”,毫不犹豫地从烟谜主离开,直奔圣火竞技场。 一路上,依旧是一只魔物都没有遇到,就连史莱姆这种元素生物都很少见。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啊,她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 第884章 邵云与恰斯卡的闲谈 当茜特菈莉抵达了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玛薇卡讲述了夜神告知她的事情: “玛薇卡,夜神之国传来了深渊的波动,深渊又要卷土重来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紧迫感。 玛薇卡听完茜特菈莉的警告后,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 “嗯,看起来深渊本体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是要开始下一阶段的战斗了……”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突然插了一句题外话。 “说起来,关于前些日子在沃陆之邦出现的那个引发骚动的神秘敌人,我觉得应该和深渊有关系吧。我之前跟夜神交流的时候,夜神也提到过这件事。” 玛薇卡微微皱起眉头,想着邵云与自己说的事情,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追问道:“哦?夜神是怎么说的?” 茜特菈莉解释道:“夜神说,深渊似乎能够借助地脉来读取邵云先生的记忆,然后幻化出特殊的魔物。” “夜神还说,接下来深渊幻化出来的特殊敌人会变得更加强大,恐怕会给纳塔带来更大的灾难。” 玛薇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道:“哦,邵云先生跟我说过,深渊通过他的记忆幻化的敌人,但……我相信邵云先生都能处理。”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风雨同舟,共同应对了……没有别的办法,要怪就怪风神,给我们带来的强大的战力,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啊……” 说到这,玛薇卡的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出于同为尘世七执政,她也不好……况且,人家风神上确实是在字面意思上做到了舍了蒙德来帮纳塔……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邵云是来帮忙了,但是,纳塔也被邵云或者说温迪无意中加强promax的深渊,害的不轻。 说心里话,玛薇卡在某种程度上觉得,邵云这个绝对武力来了还不如不来啊…… 只不过,人来都来了,而且真的是想要帮纳塔,算了吧…… 茜特菈莉的目光在玛薇卡提到邵云对她说的幻化的敌人时,闪过好奇的光芒。 她暂时将风神的事情搁置一旁,转而向玛薇卡问道:“风神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有点好奇邵云记忆中的人到底都是怎样的存在了。” 玛薇卡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想着化解茜特菈莉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奇。 “哈哈,我个人觉得,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反正邵云先生对我们也没有恶意……” 见玛薇卡并不愿意深入这个话题,茜特菈莉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继续说道:“好吧,那我们还是先专注于即将面临的深渊入侵吧。” 玛薇卡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嗯,我们已经准备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就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 就在玛薇卡让讯使去通知各个部族的时候,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 因为还不是饭点,以及实施配给制,外加上圣火竞技场保卫战后,竞技场内不可避免的清空了不少人,外加上这段日子,深渊的入侵放缓,伤员少了很多。 整个餐厅区域空荡荡的,只有只有几个人,这其中就包括了邵云跟恰斯卡。 邵云与恰斯卡坐在一张桌子上,聊着天,消磨时间。 因为深渊入侵放缓,停滞,大家都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恰斯卡也是回了一趟花羽会,想带自己妹妹来圣火竞技场避难。 结果,葵可死活不愿意离开坚守医生阵地,最后跟恰斯卡闹得不欢而散。 现在,恰斯卡正跟邵云吐槽自己这个妹妹的固执。 邵云在听完恰斯卡对她妹妹“葵可”的吐槽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还是没有成功地把你妹妹劝到圣火竞技场来?” 恰斯卡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郁闷,她无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左手紧紧抱住胸口,右手则拄着自己的脸颊,抱怨道: “是啊,葵可那家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她说花羽会同样需要医生,她必须坚守在那里。” “还说什么,穆托塔首领已经加急赶造出了撤离用的热气球,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也能够及时撤离。” “可是,葵可毕竟只是一个医生,她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啊。与其留在花羽会,不如趁着现在赶紧来圣火竞技场,这样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 “而且,在这里她同样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总比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要好得多吧……” “可葵可就是不听劝啊,她总是那么固执己见……” 邵云见状,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让恰斯卡更加心烦意乱。 他稍稍转移了一下话题,安慰道:“好啦,你也别太担心了。” “葵可不愿意来圣火竞技场,也是因为她担心花羽会周围战斗的战士们受伤,没有合适的医生治疗,她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不过,我们还是别再谈论这个了,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吧?” 恰斯卡见邵云打听起了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最近这段时间,队长的愚人众帮忙他们加强了烟谜主部族的防御。” “所以我打算回到花羽会去驻防,均衡一下各个部族的防御力……”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想顺便确保一下葵可的安全。毕竟她一个人在花羽会,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恰斯卡前一秒跟邵云吐槽自己妹妹葵可的固执,下一秒,就又担心葵可的安全问题,选择回花羽会驻防…… 哈哈,口是心非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啊,那祝你一切顺利,希望你在花羽会的驻防工作能够顺利进行。”邵云祝福道。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邵云转头看去,只见玛薇卡正朝着二人走来。 玛薇卡一眼就看到了邵云和恰斯卡,她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邵云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和恰斯卡聊天了。”玛薇卡微笑着说道,同时向恰斯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恰斯卡看到玛薇卡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语气随和地说道:“没关系的,火神大人,不是什么正事,就是随便闲聊而已。” 玛薇卡一听说是闲聊,顿时来了兴趣。 只见她十分平易近人地搬来一把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紧挨着恰斯卡和邵云,好奇地问道: “哦?你们俩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呢?不介意的话,也跟我分享一下?” 恰斯卡挠了挠额头,不明白玛薇卡的兴致怎么这么高。 “呃……这个嘛,怎么说呢?本来我是想趁着最近还算风平浪静,履行我欠邵云先生一顿酒的诺言。” “可是呢,”恰斯卡接着说道,“我刚刚才知道,现在竞技场里实行配给制,根本就不卖酒。” “所以呢,我只能等这场危机过去之后,再找机会兑现我的承诺啦。” 邵云在一旁点了点头,接着恰斯卡的话继续说道:“就是这样,然后我就跟恰斯卡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你就过来啦。” 玛薇卡听完恰斯卡和邵云的讲述,转头看向恰斯卡,疑惑地问道: “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喝酒吧?” “你之前不是说过,一个优秀的猎手是绝对不能被酒精麻痹精神的吗?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吗?” 恰斯卡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回应道: “请邵云先生喝酒,并不意味着我自己也要喝呀……我最多就是吃点烧烤,喝点饮料而已啦。” 玛薇卡恍然大悟般的眨了眨眼,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恰斯卡你也会一起喝酒呢……我本来还想着以后能多一个酒友呢。” 说到最后,玛薇卡的语气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情绪,不知道她是真的感到失望,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恰斯卡一听玛薇卡想要发展自己为“酒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邵云。 “我觉得,适合当您酒友的人,另有其人。” 邵云注意到了恰斯卡那若有若无的目光,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恰斯卡心中一紧,连忙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没什么……” …… 三人简单的聊了两句,恰斯卡也察觉到了,玛薇卡来这是有事情要和邵云单独谈,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邵云你的时间了,先走了,等危机度过后,再请你喝酒……” 邵云看着恰斯卡着急离开,倍感莫名其妙的说道:“莫名其妙……” …… 第885章 渊上,你特么的…… 等恰斯卡离开后,邵云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桌子侧面的玛薇卡,眼神交汇的瞬间,他开口问道: “所以,玛薇卡,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事先声明哦,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 玛薇卡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吗?” 话音未落,玛薇卡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去通知一下悬木人部族首领‘瓦伊纳’。” “你就跟他说,地脉已经开始出现动荡了,如果深渊真的入侵,让他按照原计划做好应对准备。” “必要的时候,率领部族成员撤离到圣火竞技场。” 邵云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玛薇卡让自己传递的口信,一边忍不住调侃道:“所以,我这是成了讯使了?” 玛薇卡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现在,在竞技场待命的讯使只有五个,人手确实不够。” 我已经派去通知了五个部族做好准备,就剩下了悬木人部族没人去……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说到这,玛薇卡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尴尬地捂住嘴巴,低声嘀咕道:“不对,不对,我是不是说得有些太没人情味了……”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玛薇卡不必太过在意措辞上的细节。 随后,他重复起了玛薇卡要自己转达的口信。 “跟瓦伊纳说,地脉出现了动荡,我们要按照原计划准备应对。必要的时候,要带着部族成员撤离到圣火竞技场。”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 之后,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离开了圣火竞技场,在悬木人部族前停下。 邵云仰头看着建在悬崖上的悬木人部族。 这建立在悬在半空中的部落,让他不禁感到一阵晕眩。花羽会好歹是热气球,你们悬木人就用几根大木棍子支撑房子啊? 他不是一个好水手,也不是一个好的飞行员…… 邵云的喉咙微微蠕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悬木人部族的人怎么跟花羽会的人一样,都喜欢‘向天再借五百平’呢?” “都在山上搭建平台,而且还用木头,我看着都害怕。真不怕那块支撑的木头突然断掉,整个部落就会像自由落体一样直直地坠落下去……” 吐槽归吐槽,路还是要走的。 邵云下了马,走路沿着悬木人部族修建的山路前行,脚下的木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大喊“切洛尼亚”! 终于,一路上有惊无险,邵云来到了搭建在悬崖半山腰处的悬木人部族内。 这里的建筑风格独特,全部由木头搭建而成,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悬木人部族的首领,瓦伊纳。 他头戴一顶绿色的针织帽(纳塔六大铁帽子王,绿帽子王……),戴着一副黄色的圆框墨镜,留着一脸浓密的连毛胡子。 乍一看,他就像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但据他本人描述,他的实际年龄与外貌并不相符,他其实还很年轻。 然而,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除了邵云,因为他留过一段时间的胡子…… 此刻,部族的大灵图腾柱前,瓦伊纳首领与部族的见习小医生“爱可”交谈着。 他们的话题围绕着最近部族里受伤的龙展开。 在战争期间,不仅人类会受伤,龙也难以幸免。 花羽会的兽医“伊法”前脚看完悬木人部族受伤的匿叶龙,邵云后脚便过了过来。 邵云远远地看着正在与人交谈的瓦伊纳,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瓦伊纳首领吗?火神小姐让我来找您,说有事情要跟您说。” 瓦伊纳听到“火神小姐”四个字,心中一动,立刻结束了与见习小医生“爱可”的谈话。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黄色圆框墨镜,转过身来。 瓦伊纳上下打量了一下邵云,似乎对他有些印象,但又不太确定,于是迟疑地说道:“您是……哦,我听讯使提起过您,邵云先生,对吧?” 邵云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是我,玛薇卡让我来给您送个口信。” “说是,根据茜特菈莉小姐的预测,地脉开始出现动荡了,深渊要开始入侵了,按照预案准备应对。” “当在局势恶化的时候,立刻让部族成员,撤向圣火竞技场避难。” 瓦伊纳听完邵云传达的口信后,转头看向了那高悬于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深渊本体。 瓦伊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该来的总会来,经过这三周的严密防备和充分休整,希望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眼见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位了,邵云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他又多问了一嘴有关基尼奇的事情。 “对了,基尼奇呢?” 瓦伊纳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远处的讯使长屋,回答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他在讯使长屋那边,接取讯使的委托。” 说着,瓦伊纳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那堆积着货物的讯使长屋方向。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悬木人部落可以说是纳塔货物的中转站。帮忙送快递也是讯使的工作……绮良良的竞争对手…… 邵云挠了挠下巴,解释起自己询问基尼奇下落的原因。 “哦,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安全状况。” “最近一直没在圣火竞技场看见他……他是拯救纳塔的六英雄之一,所以懂我意思吧……” 瓦伊纳微微的点了点,嘀咕道:“哦,我懂……” 下一秒,瓦伊纳突然一拍双手,情绪有些高亢的说道:“对了,说到讯使,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要不然与深渊的战争,不知道会死多少讯使呢……” 见对方谈起了自己拯救讯使的事情,邵云很是客气的说道:“都是一些小事,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瓦伊纳摆了摆手,趁热打铁的建议道:“对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点我们悬木人的特色美食,以表心意。” 邵云见对方都想请自己吃饭,考虑到时间问题,便婉言谢绝道:“算了,算了,口信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吧。” 瓦伊纳仔细一琢磨,确实最近没什么时间,就这么仓促的答谢邵云,显得太没诚意了…… “好的,多谢你为纳塔所做的一切……我也要去通知部族成员,做好应对深渊袭击的准备了,” …… 邵云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那座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悬木人部族。 当邵云刚刚骑上他的天启马“战争”,还未走出五百米时,渊上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喂,邵云先生,你能听见吗?” 这声音让邵云猛地一怔,这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了啊! 看来深渊要有动作了…… 邵云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于是压低声音回应道:“渊上?是你吗?怎么了?” 渊上迫不及待的说道:“在天上飘着的那个深渊本体,马上就要恢复伤势了!接下来,纳塔恐怕要迎来一场生死决战了!” 果不其然,邵云猜的没错,渊上确实是要汇报有关深渊的事情。 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深渊本体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直都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的。” “那么,有关于深渊幻化的敌人或者天启马的下落吗?” 对于邵云来说,深渊的普通魔物入侵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正让他关心的,是那些特殊的敌人,以及天启马。 圣火竞技场保卫战期间,天启马“战争”只是给深渊大军赐福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差点打出团灭来,这特么谁能受得了啊! 一听邵云问起了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渊上的声音焦急地回答道: “有啊,我在夜神之国确实看见了好几个深渊‘盆栽’幻化的特殊敌人呢!” “而且这些敌人可不简单,入侵纳塔的深渊在它们身上可是下了大血本,灌注了相当多的深渊力量呢。” 邵云一听居然有好几个这样的敌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好几个!这可真是个大麻烦啊,看来纳塔的死亡人数恐怕要达到两三万人了。” 渊上的声音继续传来,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他说道:“总之,您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啊。” “哦,对了,您之前提到的天启马,我在夜神之国这边倒是也看到了一些奇怪的马……” “不过那些马都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架了,还披着一层薄薄的皮,和您说的天启马相差甚远呢。” 邵云见渊上没有找到天启马的具体动向,便决定暂时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还是先集中精力了解一下深渊入侵的相关事宜比较重要。 “对了,我想再问一下,深渊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入侵呢?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做准备呢?” 渊上听到邵云的问题,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三……” 邵云听到渊上说“三”这个字时,心中不禁一喜,还以为有三天时间,那叫一个轻松惬意啊。 “三天吗?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渊上那支支吾吾的声音继续传来。 “二……” 邵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 还没等邵云想明白,渊上那抻长的语气再次传来。 “一……” 这一次,邵云终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是倒计时吗? “渊上,我草拟吗的,你特么的……” 第886章 悬木人保卫战 然而,还没等邵云的粗口爆完,渊上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了。 就在这一刹那,高悬于天空的深渊本体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波。 这股震荡波如此强大,以至于所有纳塔人都能够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它在空气中引起的涟漪。 随后,从深渊的本体中,无数细小的紫黑色东西,从天而降,就像下雨一样,将“”深渊界门”丢向纳塔的土地上。 邵云看着深渊又开始往纳塔丢深渊界门,召唤魔物,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渊上了。 “渊上,你家祖上是不是跟稻妻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么喜欢说‘三’呢!” “还有,你特么是不是又去干什么你的文书工作了,特么的,下次能提前告诉我,让我准备好,可以吗?” 渊上的声音有些慌张,他自知理亏,连忙向邵云道歉,并急忙解释起自己拖沓的原因。 “对……对不起啊,我……我之前看入侵深渊的本体,需要一阵子时间修养,心想这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 “所以我就想着趁这个时间,回去给深渊教团的大家搞培训,让大家都能更好地服务王子殿下……” 邵云听到渊上的解释,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虽说,坑了自己,但渊上也是在为自己大舅哥的员工们做培训,为大舅哥做事。 邵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计较,于是大度地说道:“算了,看在你是给我大舅哥干活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 “我还要回悬木人部族去帮忙……有什么事情,再联系。” 渊上一听邵云要回悬木人部族,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问道:“您要回悬木人部族?那您有没有在部族里见到胡妮和多巴这两个小孩呢?” “还有波吉吉、波尼尼和波奇奇这三只小匿叶龙,它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其实一直想把那三头小匿叶龙的妈妈‘南娜’从夜神之国里面捞回来的……” “但是,一直没时间处理这事,所以能替我送几个颗粒果赔罪可以吗?” 邵云听着渊上的声音在自己耳旁说着那些张家长、李家短,还有老王家丢了个大破碗之类的闲事,火又蹭的一下冒了起来! “我特么的现在哪有时间去管那些破事啊!”邵云怒吼道。 “先把入侵纳塔的深渊解决掉再说!等把这些该死的深渊搞定了,我们再来谈给小匿叶龙找妈妈的事!” 话音未落,邵云猛地调转马头,就近支援悬木人部族。 这一回他没有下马,直接一路疾驰,沿着原路赶回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悬木人部族。 深渊抛洒向纳塔的深渊界门,有好几处都砸在了悬木人部族里。 当邵云赶到时,只见悬木人的部族战士们与从深渊界门中冲出的魔物展开了殊死搏斗,喊杀声、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混乱而惨烈。 邵云看着悬木人的部族战士跟从深渊界门里冲出来的魔物激烈交战,心跳的老快了。 这要是承载部落的支撑柱断了,那自己就得大喊“切洛尼亚”了。 不过眼下,邵云也没时间考虑这么多,夹紧天启马“战争”的腹部。 天启马“战争”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带着骑在背上的邵云加入了战斗。 ……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天启马“战争”真的赐福了悬木人战士,总之,当邵云加入战斗后,大家的战斗力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例如,没有神之眼的普通纳塔战士,拿着木棍都能应对四五个丘丘人或者两头兽境猎犬,而且还不落下风! 匿叶龙武士这样的强者,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能一只手对付丘丘暴徒,丘丘王,丝毫不落下风! 邵云加入悬木人保卫战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看到了正在奋力战斗的基尼奇。 就在这时,一只狡猾的丘丘风行游侠悄悄地从基尼奇身后靠近,准备对他发动突然袭击。 邵云将手中的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对准了那个搞偷袭的魔物。 随着一声惨叫,那只丘丘风行游侠瞬间化作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基尼奇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急忙转过身来,看着已经消失的魔物,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邵云。 “谢了,邵云先生。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基尼奇向邵云道谢的时候,他身旁的阿乔却显得有些不高兴。 阿乔看着自己的“仆从”基尼奇居然如此感激邵云,而对自己却没有半句感谢的话,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喂,小小基尼奇,本圣龙不知道从你背后挡下了多少次深渊魔物的偷袭,怎么不见你感谢我!” 基尼奇看着暴跳如雷的阿乔,面不改色的吐槽加感谢。 “就事论事,外加上,谢谢你帮我看住我的背后……” 阿乔听到基尼奇的感谢,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道:“哈哈,这才对嘛,吾之仆从的感谢,本圣龙接受了。” 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手中的利奇菲尔德连发步枪,一边开火,拉杠杆,一边跟基尼奇说道:“看样子,深渊恢复力量,开始对纳塔发动攻势了。” 基尼奇一边用自己手中的“撼地者”双手大剑,还有勾爪来回移动,劈砍来袭的魔物,一边回答道: “是的,虽说袭击发生的太突然了……还好,这三周以来的休整,以及瓦伊纳首领的这段时间的几场演练,这才让我们有所应对。” 阿乔一边发动自己的燃素版的“原子吐息”,一边大声嘲讽道: “啊哈哈,让小小深渊,见识一下伟大圣龙的威力,臣服于吾之脚下,颤抖吧!” 邵云看着不断从深渊界门里冲出来的深渊魔物,对着战意正盛的基尼奇问道: “看来,接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准备好了吗?” 基尼奇看了邵云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那源源不断的魔物,沉默了片刻。 邵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终于,基尼奇他认真地看向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我需要你将悬木人被袭击的事情告知火神大人。” 邵云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基尼奇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不是我留下来对抗深渊,你去通知玛薇卡呢?” 话音未落,一只“兽境猎犬”突然从魔物群中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邵云直接抬手一枪打穿了“兽境猎犬”的脑袋。 解决掉这只“兽境猎犬”后,邵云才继续说道:“你看,我也能很好地应对这些魔物。” 基尼奇用手中的大剑肉身挡住丘丘暴徒砍下的斧子,同时有些吃力地回答道:“因为你骑着马,速度快……” 邵云觉得有些不公平,继续说道:“首先,你是讯使,传递情报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其次,我比你更擅长战斗,不是吗?” 基尼奇看着自己与阿乔消灭一头魔物的速度,邵云能消灭十几头魔物,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祝你好运……” 阿乔看着正在“卖弄”的邵云,嘴上不饶人的说道:“真是个爱逞强的男人……如果你不幸丧命,本圣龙一定会在你的坟墓前好好嘲笑你的。” 邵云则全然不顾阿乔的冷嘲热讽,一边精准地射击,一边还不忘戏谑地回应道: “放心吧,我会活到你入土的那一天……现在,你们赶紧加快脚步去报信,悬木人这边有我顶着!” …… 待基尼奇和阿乔去圣火竞技场报信后,邵云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与悬木人战士们并肩作战,对抗深渊之中。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邵云渐渐察觉到一个异常的情况。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深渊界门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眼看着悬木人的部族战士们逐渐陷入苦战,邵云大喊道:“这深渊界门怎么越大越多了,就没人处理吗?” 一名在邵云身旁激战正酣的悬木人战士,抽空回应道:“我们已经尽力去处理了,但还是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情况!” “有一块会发光的紫色石头,长在了我们部族的大灵图腾柱前面!” “那东西有着催生深渊界门的能力,深渊界门根本深渊魔物也由此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无论是元素力还是燃素,都对它毫无作用!” “只要那块紫色石头还在,它就会不断地制造出新的界门,让更多的深渊魔物涌入我们的领地。” “我们处理深渊界门的速度还没有那东西制造的快!” 邵云听闻此言,心中一沉,朝着悬木人部族的大灵图腾柱方向望去。 果然,在那根巨大的大灵图腾柱前,有一块突兀的石头,宛如石化的植物一般矗立在那里。 这块石化的植物通体呈现出紫黑色,显得异常诡异。 而在它的身上,还生长着一颗紫色的圆珠,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深渊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圆珠周围汇聚,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不断地将更多的深渊魔物传送过来。 “看起来,深渊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第887章 燃烧一切的力量 邵云看着无法处理的深渊界瘤,思考着要不要跟瓦伊纳说,让大家有序的撤离悬木人部族。 因为身上穿着天启传说套装了,自己可以免疫深渊气息的侵蚀,到时候可以承担起了断后的任务。 “现在要不要撤离啊?” 邵云的话音刚落,他身下的天启马“战争”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扬起前蹄,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嘶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邵云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紧紧抓住缰绳,同时安抚着身下情绪激动的天启马“战争”。 “怎么了?冷静点!” 邵云的安抚起到了一些作用,天启马“战争”缓缓放下了扬起的前蹄。 但它的嘴里仍然不时发出嘶鸣声,并且还不满地甩了甩马头,对邵云刚刚提出的“撤离”建议非常抵触。 邵云看着天启马“战争”如此反常的举动,不禁猜测道:“你的意思是……” “算了,那个谁,给我翻译一下。” 系统便自动弹出了相应的解释。 【我觉得,天启马“战争”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它的力量。】 【‘战争’是可以点燃一切,也可以摧毁深渊瘤石。】 邵云看着系统给出的解释,转头看了看悬木人的木质建筑,有些迟疑的说道: “‘战争’可以点燃一切的力量吗?我有点担心还没等我把那些该死的魔物烧光,就先把悬木人的房子都给点着了……” 毕竟,悬木人部族的房屋可是木质结构,别最后,深渊魔物还有深渊瘤石烧完了,悬木人部落也被自己烧了。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然而,此时此刻,邵云已经没有时间去深思这个问题了。 那些源源不断地从深渊瘤石附近涌现出来的深渊魔物,让他心中一横,先把魔物处理了吧! “算了,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可人要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主意已定,邵云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中抽出了一把“砍刀”。 紧接着,邵云双腿紧紧夹住天启马“战争”的腹部,口中大喝一声。 “给老子冲!” 随着这声怒吼,天启马“战争”扬起前蹄,鬃毛、尾巴和蹄子上原本就燃烧着的火焰变得愈发旺盛,如同一团燃烧的火云。 在邵云的驱使下,天启马“战争”朝着深渊瘤石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邵云如此勇猛无畏,带着一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气势,在场的悬木人战士们都不禁被他的勇气所震撼。 然而,这种震撼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的士气便被邵云的壮举所激发,变得更加高昂起来。 悬木人战士们也纷纷鼓足了劲,再次与深渊魔物战斗了起来。 在场的深渊魔物们目睹邵云驾驭着天启马“战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疾驰而来,直冲向那令人畏惧的深渊瘤石,它们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妙。 刹那间,无数的深渊魔物纷纷躁动起来,企图阻止邵云的冲锋。 然而,无论这些魔物如何竭尽全力,它们的攻击都对天启马“战争”毫无作用。 丘丘人手中的棍棒和刀剑在天启马身上,甚至有些魔物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天启马的脚步,然而结果却是它们自己被“战争”的力量点燃了。 只要有魔物胆敢触碰天启马“战争”的身体,它全身就会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那些普通的丘丘人等低级魔物,在与天启马接触的瞬间,甚至连燃烧的过程都来不及经历,便在瞬间化为了灰烬。 即便是体型庞大的丘丘暴徒和丘丘王这样的强大魔物,在被天启马的火焰点燃后,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然后在短短三秒钟内,便彻底灰飞烟灭。 只有那些由深邃拟覆叶幻化而成的魔物,才能够在被点燃后坚持一段时间。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无法逃脱被火焰灼烧殆尽的命运,不出五秒钟,这些魔物也会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在冲破了无数深渊魔物的重重阻拦后,天启马“战争”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向了深渊界瘤的表面。 随后,深渊瘤石的本体就像被泼了私酒后点燃了似的,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深渊瘤石的表面因为天启马“战争”身上的火焰,显现出裂纹来,最后,直接啪的一下崩成了碎片。 骑在天启马“战争”背上的邵云看着连元素力还有燃素都无法摧毁的深渊瘤石,在天启马“战争”的火焰之下,直接烧掉了,惊叹道: “不愧是冠以天启‘战争’的力量啊,真的是一切都可以燃烧啊……” …… 没了深渊界瘤,深渊界门也顺便被骑在邵云身下的天启马“战争”摧毁掉。 没了补充的深渊魔物,立刻被悬木人的战士们,杀的片甲不留。 直到最后一个袭击悬木人的魔物被处理,邵云看着悬木人部族的伤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邵云拍了拍身下天启马“战争”的脖子,夸奖道:“你干的不错……” 天启马“战争”发出了爽快的嘶鸣声,它很享受战争带来的“快乐”。 就在这时,整理完战报的瓦伊纳一脸不可思议地走了过来。 “邵云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摧毁那个不断召唤深渊界门的石头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对,我应该先问你有没有受伤?” 邵云看着瓦伊纳那难以掩饰的激动,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过,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还算不错吧?” 瓦伊纳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虽然有几间房子因为受到波及而被烧毁了,还有几头匿叶龙和一些部族战士不幸战死了。” “但总体来说,这些损失都还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栋被点燃的魔物引燃的房屋上,感慨地说道:“房子没了还可以再建,只要人还活着就好啊……” 瓦伊纳深表赞同地连连点头,说道:“你说得对,邵云先生……” “哎,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邵云眼见战斗结束了,悬木人部落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便也不再逗留,准备骑着天启马“战争”离开这个地方。 “既然悬木人的深渊入侵我已经解决了,我觉得我需要立刻回圣火竞技场,找玛薇卡了……”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调转马头对瓦伊纳说道。 瓦伊纳见邵云要回圣火竞技场,连忙将手中刚整理好的战报,递到邵云面前,说道: “对了,这是总结的战报,能麻烦你送到圣火竞技场吗?我听人说,你让基尼奇去圣火竞技场求援了?” 邵云点点头,伸手接过战报。 “好的,事不宜迟,我这就走。” 说完,邵云拍了拍“战争”的脖子,天启马“战争”立刻迈开四蹄,疾驰而去。 …… 邵云一路疾驰,很快就离开了悬木人部落。 当他路过悬木人的伤者营地时,突然听到一声呼喊。 “那个,邵云先生,悬木人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云连忙勒紧马头,让“战争”停了下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看守大门的阿奇亚库拦住了他的去路。 邵云看着阿奇亚库,回答道:“深渊本体的伤势恢复了,悬木人被深渊魔物袭击了。” “虽说入侵被暂时击退了,但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向圣火竞技场吧。” 阿奇亚库身旁的女战士“瓦伊妲”听到悬木人被偷家的消息后,惊愕地问道:“悬木人被深渊魔物袭击了?” “那伤亡情况如何?需不需要我们前去支援?” 邵云连忙安慰道:“别太担心,伤亡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待在这里,赶紧撤离吧。” 阿奇亚库听着邵云的撤离建议,他何尝不想带着众人安全撤离呢? 然而,眼下的伤者营地,根本就不具备撤离的条件。 “可是,我们……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啊。”阿奇亚库皱起眉头,焦急地说道。 “现在深渊魔物展开了大规模的袭击,我们要是离开了,那些伤员们可怎么办呢?他们都身受重伤,无法自行行动。” “而且,就算我们想撤离,又该怎么撤离呢?” “我们没有突角龙来帮忙运送伤员,光靠我们自己走路,这些伤员们别说走到圣火竞技场了,恐怕连出门走个一百米都得倒下不少人。” 邵云看着眼前的困境,心中也十分无奈。 自己的力量,现在用在护送伤员上,那就是大材小用。 沉默片刻后,邵云只能叮嘱道:“好吧,我会跟玛薇卡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增派一些人手来帮忙。” 阿奇亚库看到邵云愿意主动找人来帮忙撤离营地中的伤员,真诚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对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阿奇亚库掏出了一瓶珍贵的药剂,递给了邵云。 邵云接过手中的绿色药剂,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阿奇亚库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一瓶外敷用的疗伤药,接下来的战斗将会非常激烈,你受了伤,记得及时使用它进行治疗。” 邵云因为驯服了天启“瘟疫”,不是致命伤都可以自动痊愈。 因此这瓶药剂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于是,他想要将药剂还给阿奇亚库。 “不了,你们留着吧,我……” 瓦伊妲看到邵云推辞的样子,便豪爽的劝说道:“就当是我们对你的谢礼吧,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真的不用客气。” “现在赶紧去送战报吧,我们等圣火竞技场的支援!” 第888章 玛薇卡眼中可靠的邵云 …… 圣火竞技场内,话事处内。 玛薇卡站在那面巨大的纳塔地图前,神情凝重地将新收集到的情报一一标记在上面。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局势非常严峻,几乎所有的战线都亮起了红灯,这意味着全线告急。 虽说,纳塔已经为此做了将近一个月的准备,给人一种不应该这么惨的感觉。 但如果没有这层准备,恐怕深渊真的会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来一个“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玛薇卡盯着地图,心中不断思考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发出“砰”的一声。 玛薇卡猛地回过头,当她看到来人是邵云的那一刻,心中不知为何,立刻涌起一股安心的感觉。 仿佛只要邵云在这里,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所有的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邵云先生,你回来了啊。”玛薇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邵云快步走到玛薇卡面前,从腰包里掏出了瓦伊纳交给他的战报,递给了玛薇卡,同时说道: “这是瓦伊纳统计的深渊袭击悬木人的战报。” “还有,悬木人的伤者营地需要人手帮忙。”邵云继续说道,“我一路上观察纳塔的情况,发现情况不太乐观,到处都有深渊魔物出没!” 玛薇卡接过战报,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嗯,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啊……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已经收到了十几处需要增援的战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展开手中的战报,快速浏览起来。 然而,当她看到悬木人部族的伤亡数字还有损失数字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嗯!这份战报怎么回事?只有七个人死亡,三栋房子被烧毁?还成功击退了深渊?这简直就是奇迹!” 如果不是因为她深知这场与深渊的战争是生死攸关的,绝对没有人会谎报军情,否则她真的会怀疑这份战报中存不存在着夸大其词的成分。 紧接着,玛薇卡继续往下看,注意到了瓦伊纳在战报结尾处写下的重要补充。 “瓦伊纳说,要不是你,悬木人就完蛋了,这是真的吗?”玛薇卡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紧紧锁定在邵云身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知道邵云很强,但她没想到邵云会强成这个样子。 邵云一听瓦伊纳把自己的作用夸大的这么厉害,半认同半不认同地说道: “呃……这个嘛,我确实在战斗中起到了一些作用,但也没有瓦伊纳说的那么夸张啦……” “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悬木人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群爱冒险的人,也有战斗力。我只是,简单的帮个忙。” 玛薇卡看着如此谦逊的邵云,脸上绽放出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诚挚地感谢道: “别谦虚了,你的功劳可真不小呢!这可是我目前收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啊……谢啦。” 邵云看着对自己感激涕零的玛薇卡,连忙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忙的,又不是来旅游观光看风景的,对吧?” 玛薇卡点了点头,将瓦伊纳的战报收好后,又开始犯愁。 原因无他,就是这个无法被摧毁的深渊瘤石。 “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非常棘手。在送来的众多情报中,都显示深渊投放了大量无法用元素力或者燃素摧毁的深渊召唤物。” 邵云一听“无法被摧毁的深渊召唤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紫色的大石头,于是脱口而出道:“哦,你是说,那个紫色的大石头吗?” 玛薇卡见状,连忙点头应道:“没错,就是它!” 战报上显示,那种东西的周围会催生深渊界门……哎,看来深渊也是在进步。” 听完玛薇卡的担忧后,邵云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它进步得可有点晚了啊,那玩意儿早就被我用‘火’给烧成灰烬啦。” 玛薇卡听到邵云居然能够摧毁“深渊瘤石”,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叫道:“什么!” 这种震惊程度,简直就像是玛薇卡原本以为自己必须要牺牲性命,将自己投入圣火之中,以维持圣火的燃烧,从而驱散纳塔全境的深渊。 然而就在她准备赴死之际,邵云却突然告诉她,你不用死了,因为深渊已经被他消灭掉了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模样,不禁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调侃道:“怎么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风神宁愿去绑架我老婆,也要让我来给你们帮忙了吧。毕竟,风险和收益可是成正比的哟。” “就是不知道纳塔能不能在得到收益之前,先挺过这巨大的风险啊……” 玛薇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邵云是怎么处理的深渊瘤石,刨根问底了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战报里显示,那东西无论是用元素力还是燃素都不起效果的,只有圣火竞技场周围有圣火的庇护才……” 还没等玛薇卡把话说完,邵云就云淡风轻地解释起来。 “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用我的天启马‘战争’去撞一下,然后火就会自动附着,之后烤个几秒钟,它就会直接消失掉。” 玛薇卡听到这个如此简单的方法后,激动得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这……邵云先生,请别怪我太激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邵云则一脸平静地朝着身后的大门努了努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要是不信的话,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呢?” 玛薇卡听了这话,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她快步走到邵云面前,满心欢喜地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然而,就在玛薇卡即将抱住邵云的一刹那,邵云却突然抬起双手,稳稳地挡住了正朝自己扑过来的玛薇卡。 “先冷静一下,别这么激动嘛。”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个伸手挡住自己拥抱的男人,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她大声说道:“我怎么能不激动呢?你知道吗?你会拯救多少人的生命啊!” “你这是给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甚至本来我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邵云看着激动得忘乎所以的玛薇卡,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给她泼一盆冷水,让她清醒一下。 “别激动,玛薇卡。”邵云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别忘了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首先,深渊幻化出来的特殊敌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哈维尔只是个特例!” “其次,天启马‘饥荒’和‘死亡’还没有被我驯服呢。这两个单拎出来一个,都能给纳塔的血槽放空!” 邵云一席话,直接把玛薇卡的热情浇灭了,确实啊,深渊那边也是有秘密武器…… “啊这……也对……”玛薇卡皱起了眉头,犯起了难。 邵云看着玛薇卡又有些过于悲观,于是连忙安慰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想要打击你的自信心的,但我见过太多半场开香槟,然后完蛋的人。” 玛薇卡听了邵云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邵云的意思。 “你说得对,现在说胜利还太早了,我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过,邵云先生,你确实让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邵云微微一笑,他很高兴玛薇卡能够如此快地调整好心态,现在保持冷静和信心是至关重要的。 邵云一边倒着走离开话事处,一边向着玛薇卡挥了挥手,告辞道:“我会尽力的,现在,我去帮忙摧毁那些你们炸不碎的紫色石头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要去与深渊战斗了,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有些局促的感激道: “多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感觉什么文字都表达不出来我的感觉……” 邵云看着激动到不能自已的玛薇卡,他只是简单的说道:“想不到形容词,就别说了。” “记着抽点人手,去悬木人的伤者营地支援,千万别忘了……” 说完,邵云转身就要走出话事处。 玛薇卡看着邵云的背影即将迈出话事处的大门,准备投身于与深渊的战斗之中。 在她的眼中,邵云现在是如此的可靠,如此的……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他了。 在这恍惚的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在她心中萌芽。 她想上前拥抱他,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邵云为纳塔所做一切的深深谢意。 但就在玛薇卡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迈出步伐的那一刻,邵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划过她的脑海。 “我结婚了,你清楚的。” 玛薇卡的神情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目送邵云走出话事处后,玛薇卡自嘲地笑了笑,在心中提醒自己。 “感激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玛薇卡。现在,还是专注于深渊入侵的事情吧……” 想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那面写满情报的纳塔地图上。 第889章 迈卡·贝尔 接下来的日子里,邵云的生活再度被忙碌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平民涌向圣火竞技场,将其视为躲避灾难的避风港。 尽管圣火竞技场曾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保卫战,死了很多人。 但如今,纳塔人能躲避深渊的入侵,只有熊熊燃烧的圣火。 在这段日子里,邵云就没有合过眼,马不停蹄地骑着天启马“战争”,在纳塔的荒野中穿梭,摧毁着那些深渊瘤石。 经过整整一周的艰苦鏖战,尽管深渊的攻势依旧是异常凶猛,但总体来说,局势仍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各个部族之间的通讯也并未中断,只是相比平日,大家都感到异常的疲惫,没什么时间休息。 此刻,话事处内,玛薇卡、伊安珊和茜特菈莉三人面面相觑,满脸愁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们束手无策之际,邵云在清理完一大圈深渊瘤石后,急匆匆地赶回了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他一踏进大厅,目光便落在了那三张写满忧虑的脸上。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担心深渊再一次不怕圣火吗?”邵云调侃道。 玛薇卡看到邵云回来了,她努力打起精神,说道:“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们正在思考关于拯救纳塔的第六位英雄的事情。” 邵云一听这三人正在讨论如此重要的话题,嘴里轻声念叨着:“第六位英雄?” 伊安珊连忙附和道:“是的,虽然纳塔的人们团结一心,共同抵御深渊的入侵。” “而且你也为纳塔清除了许多深渊瘤石,大大减缓了深渊侵蚀的速度。” “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长久的解决办法……” 茜特菈莉紧接着接过话题,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也通过出神意识向夜神发问过了,得到的消息并不乐观。” “深渊的入侵脚步会越来越快,情况愈发严重。”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纳塔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深渊所侵蚀,现在只剩下连接六大部族的营地,以及连接圣火竞技场的主干道还未被波及。”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我下达了命令,除了沃陆之邦暂时按兵不动外,其他地方的人都要全部撤往圣火竞技场!” 紧接着,玛薇卡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火神神之心。 “我也利用神之心的力量,再次激发了圣火的光芒。” “这样一来,圣火的力量将变得更加强大,可以庇护圣火竞技场的周围,从而容纳接近所有前来避难的纳塔人。” 邵云静静地听着玛薇卡的讲述,若有所思地嘀咕道:“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圣火竞技场周围都没有看到深渊瘤石出现……” 然而,玛薇卡话还没说完,收起神之心后,她继续说道:“但,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邵云当然明白玛薇卡的意思,说道:“我会努力清理那些深渊瘤石的……” 茜特菈莉在一旁摇了摇头,提醒道:“这不是努不努力的事情,你就算累死自己,只要深渊的本体没被摧毁,一切都是徒劳的。” 邵云何尝不理解这个问题呢?他的心中也同样清楚,仅仅靠清理深渊瘤石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但是,眼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应对这严峻的局势。 “但现在,除了清理深渊瘤石,减缓深渊入侵的脚步,我们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玛薇卡看着无论怎样讨论,似乎都只是在发牢骚,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于是,她果断地终止了这个话题,说道:“好了,我们别再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当一切都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以延续纳塔的未来。”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出口,玛薇卡也不再纠结于此。 而伊安珊和茜特菈莉则因为需要帮忙维持圣火竞技场周围的秩序,所以先后离开了现场。 待伊安珊和茜特菈莉走后,玛薇卡叫住了刚刚汇报完战果、正准备离开的邵云。 邵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玛薇卡,眼神平静地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玛薇卡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邵云先生,有些事情,我想和您单独谈一谈。” 邵云看着玛薇卡,心中暗自揣测着玛薇卡想要说些什么,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什么事啊?”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如果第六位英雄迟迟不出现,您应该很清楚,我会怎么做吧。” 邵云点了点头,这个备用方案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你会将自己投入圣火内,驱散深渊,再护佑纳塔几百年。” 玛薇卡点了点头,随后她背过双手,在邵云面前,露出了与她本身气质不相符的“青涩感”。 玛薇卡轻声说道:“没错,所以,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说……” 然而,就在玛薇卡即将说出她想要告诉邵云的话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她。 讯使拉曼冲进了话事处内。 “不好了,回声之子,出事了!” 玛薇卡定睛一看,只见拉曼的右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姿态,手臂显然已经被折断,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不仅如此,拉曼的面部也遭受了重创。 他的鼻子歪斜,眼睛肿胀,嘴巴也因为牙齿的缺失而有些漏风。 乍一看,与当初在渊下宫被荧暴揍的渊上有一拼。 玛薇卡看着拉曼那凄惨的模样,连忙安抚道:“别激动,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紧接着,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让人带着拉曼去治疗一下,毕竟他的伤势如此严重,再不救治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不对,你还是赶紧去找医生治疗吧。”玛薇卡劝道。 拉曼摇了摇头,努力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牙齿的缺失,他的话语变得含混不清。 “来不及了,回声之子,被深渊攻破了……山崩,好多人被掩埋了。帕加尔首领只能带着回声之子的所有人,向圣火竞技场撤退!” 玛薇卡听到回声之子部族被深渊攻破的消息后,瞪大了眼睛,差点没保持原本的表情管理。 希诺宁还在回声之子呢!她可是拯救纳塔的六英雄之一啊,如果她死了,那么邵云为纳塔创造的机会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希诺宁还在回声之子!”玛薇卡来不及多想,便要立刻动身前往回声之子部族营救希诺宁。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一刹那,邵云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冷静一点!” 玛薇卡被他这一喝,稍稍回过神来,停下了脚步。 邵云看着玛薇卡,继续说道:“我去回声之子支援,你留在这里坐镇圣火竞技场。你要知道,如果你离开了,万一深渊再次趁机扑灭圣火,全都得死!” 玛薇卡看着邵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希诺宁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她安然无恙啊!希诺宁要是死了,就算现在第六位英雄出现了,纳塔也会完蛋的!” 邵云当然清楚希诺宁的重要性,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建议将已经觉醒记忆的英雄躲在圣火竞技场。 但,当时却被基尼奇以,躲在要保护的人的身后的英雄,算什么英雄给怼了回去。 反正既然人家领导层没采纳自己的建议,那邵云这个本质上一个“雇佣兵”也就不再多参与纳塔的高层决定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把那只小猫咪安全的带回来,现在,冷静,等我好消息!” 说着邵云英姿飒爽的向着玛薇卡挥了一下手,然后就立刻赶往回声之子部落。 …… 邵云一冲出圣火竞技场,就立刻骑上了天启马“战争”的马背。他双腿夹紧马腹,直接骑着天启马,冲向回声之子。 一路上,天启马“战争”身上燃烧的火焰,在深渊笼罩下的纳塔,显得格外耀眼。 邵云这一周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纳塔的主干道上,没有看到一处深渊瘤石。 确保了讯使可以顺利的传递信息,以及各部族撤离向圣火竞技场的道路通畅。 当邵云踏上前往回声之子的道路时,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揪心的景象。 无数部族成员正从回声之子部族撤离,前往圣火竞技场。 这些人几乎都是拖家带口,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伤痕。 然而,当他们看到邵云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一丝希望。 说实话,如果不是邵云这一周以来不辞辛劳地清理深渊瘤石、与深渊魔物激战,纳塔现在的状况恐怕会糟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随着邵云离回声之子部族越来越近,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紧急提示。 【检测到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 【迈卡·贝尔!!!】 邵云定睛一看,系统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标记出了“迈卡·贝尔”这个名字,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这深渊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居然把这个“耗子”都给弄出来了! “哦,Jesus,不会吧……这回声之子不得被团灭啊……” 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提示音,屏幕上再次弹出一条信息。 【深渊在这个幻化物的身上灌注了大量的深渊力量,你必须格外小心!】 邵云的眉头紧紧皱起,自言自语道:“我有点担心回声之子部族了,这个王八蛋当初可是跟我一起把草莓镇还有罗兹镇屠了个遍……” …… 第890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卡齐娜。 随着邵云不断靠近回声之子部族,邵云见到的从里面撤出来的人越来越少,而且都是三三两两、伤痕累累的样子,甚至有些人还需要被人用担架抬着走。 终于,在距离回声之子部族不远处,邵云看到了帕加尔。 他正坐在路边,身旁是一头遍体鳞伤的嵴锋龙,看起来也是油尽灯枯的样子。 帕加尔的墨镜镜片上竟然出现了裂痕,这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所致。 邵云可以想象得到,深渊幻化的迈卡·贝尔对回声之子部族造成了多么严重的破坏。 当邵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帕加尔原本黯淡的神情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迅速站起身来,用力地挥了挥手,高声喊道:“邵云先生!” 邵云勒住马缰绳,使得胯下的天启马“战争”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这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帕加尔首领。 邵云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帕加尔首领喘了口气,简单地解释道:“深渊里的那些魔物突然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山崩。许多人都被埋在了石头下面,情况非常危急。” “紧接着,有一个人形魔物带领着一大群魔物冲进了部族。在一片混乱中,我们只能边打边撤,但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一切都在瞬间崩溃。” 邵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追问道:“那希诺宁和卡齐娜呢?” 帕加尔首领转头看向回声之子部族的方向,回答道:“简单来说,希诺宁和卡齐娜自告奋勇留下来殿后,拖延那些魔物的追击。” “我本来在这里接应她们,但现在已经超过了预定的接应时间。” 邵云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紧,驱使着身下的天启马“战争”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回声之子部族疾驰而去。 “该死,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英雄啊,不对,这个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啊!” …… 回声之子部族的外围防御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而那股血腥味道似乎还在不断地刺激着邵云的嗅觉神经,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营地的栅栏和木质拒马已经被摧毁得面目全非,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木桩和散落的石块,形成了一道道让人触目惊心的战痕。 人的尸体和纳塔龙众的尸体相互交叠在一起,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地的各个角落,有些尸体的姿势还保持着生前战斗的模样。 鲜血染红了大地,形成了一条条细小的溪流,这些溪流最终汇聚成了好几处血湖,看上去异常恐怖。 在这些尸体中,有的身上插着丘丘人的箭矢,有的则被利刃劈开,甚至还有一些尸体被腰斩,场面极其血腥和残忍。 然而,大多数战士的死因却是被子弹贯穿身体,这说明敌人的火力非常强大。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吹来的风声和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邵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希诺宁、卡齐娜,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死啊……” “要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血泊中、命悬一线的一名回声之子战士奇马利,突然听到了邵云的呼喊声。 奇马利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断断续续地发出呼唤。 “咳咳……快去……快去支援……希诺宁……” 邵云见状,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马,溅起地上的鲜血和泥水,冲向奇马利倒在地上的位置。 邵云跑到奇马利身旁,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希诺宁呢?她在哪里?” 奇马利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邵云见状,急忙将耳朵凑近奇马利的嘴边,想要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有一个人……带着数不尽的魔物……在部族发生山崩后……趁着我们混乱……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好多人……都死了……去支援……” 说完这句话,奇马利的头猛地一歪,双眼失去了最后的光泽。 邵云看着奇马利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奇马利的双眼。 邵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清楚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 在回声之子部族内,原本宁静祥和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崩,给这个部族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峡谷底部被填平,那座标志性的大钻头也在山崩引发的落石冲击下断裂,埋在了乱石之下。 而那个标志性场地的音乐广场,如今也被掩埋在厚厚的碎石瓦砾之下。 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缓缓地在这片废墟中前行。 回声之子部族的房屋、广场,所有的一切,如今都已化为一片狼藉。 整个部族都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没有深渊魔物的嘶吼,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邵云骑着马,小心翼翼地踏着碎石瓦砾堆,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希诺宁的工坊前。 然而,希诺宁的工坊也未能幸免,被落石砸得面目全非,变成了半个“废墟”。 邵云勒紧缰绳,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对着工坊的“废墟”喊道:“有人吗?卡齐娜?希诺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着。 本来邵云对找到卡齐娜或者希诺宁不抱任何希望了,然而就在他呼喊后,不出五秒钟,希诺宁工坊的废墟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随着那阵响动,一块石板缓缓地被顶开,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洞口。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洞口里艰难地钻了出来。 邵云定睛一看,竟然是卡齐娜! 只见她浑身沾满了尘土和灰烬,原本漂亮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脸上更是脏兮兮的。 不仅如此,卡齐娜的耳朵明显受了伤,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 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纤细的手臂上,也都不约而同地有着好几道深深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邵云见卡齐娜从废墟下钻了出下来,立刻翻身下马,不敢置信的说道:“卡齐娜……我还以为你死了……” 卡齐娜看到邵云来了,原本还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噙不住了。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跌跌撞撞地朝邵云跑去,紧紧抱住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啊,邵云先生,你可算来了……” 卡齐娜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沙哑,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着、惊厥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归根结底,卡齐娜都还是一个孩子,再怎么经历成长,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能跟大人相提并论的。 邵云连忙蹲下身来,轻轻地拍着卡齐娜的后背,安慰道:“不哭,我来了,卡齐娜。” “告诉我,在我没来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希诺宁呢?” 卡齐娜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讲述道:“深渊的灾祸引发了山崩,好多人都被压在了下面……” “有一个人形的深渊魔物,冲破了防线,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 “希诺宁姐姐,引开了他。但是,还是有好多人死了,我家阿尤的爷爷奶奶被杀了,阿尤也被那个家伙打伤了……” 卡齐娜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因为悲痛而不停地颤抖着。 “我好害怕,那家伙,杀了我好多朋友……特拉科跟森珀娅为了保护我,也被杀了,呜呜……” 卡齐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卡齐娜,心中充满了怜爱和疼惜。 多么可怜的小女孩啊? 他轻轻地伸出手指,温柔地擦拭着卡齐娜脸颊上的泪水,安慰道:“我来了!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邵云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卡齐娜的腋下,像抱一只小猫一样,将卡齐娜轻轻地抱到了马背上。 卡齐娜用手臂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那酸溜溜的鼻子,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的颤抖,说道:“希诺宁姐姐最后跟我说,要把那个家伙往须弥那边引。” 邵云在得到希诺宁的动向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他对卡齐娜安慰道:“好的,我已经了解情况了。” “现在,你只需安心坐在马背上,等我回来就好。我一定会把希诺宁安全带回来的!” 说罢,邵云将目光投向卡齐娜身下的天启马“战争”,郑重地叮嘱道: “听好了,你要保护好坐在你背上的女孩,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可是天启马,可别辱没了你‘天启’的名号!你明白吗?” 然而,天启马“战争”轻蔑地发出一声响鼻,仿佛在说: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特意交代?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邵云见状满意的拍了拍“战争”的脖子,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在确保卡齐娜安全无忧后,邵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道路上。 他右手拔出了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看着回声之子部族前往须弥的方向。 他眯起眼睛,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口中低声呢喃道:“迈卡,你这个混蛋,我来找你了。” 话音未落,邵云猛地迈开大步,带着怒意,一声声怒吼响彻峡谷间。 “迈卡!” 第891章 该死,这根本就说不通 纳塔与须弥的边界区域,一片荒芜与死寂。 这里是纳塔的边界,也因此,深渊对这片区域的侵蚀相对较轻。 毕竟,纳塔人离不开夜神的庇护,根本不可能离开纳塔,所以深渊在这里的投入也非常有限,连魔物都很少见。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一场生死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希诺宁,身负重伤的躲在一颗巨大的石头后面,拼命地想要避开那个强大的深渊追击者。 她的双腿受伤严重,逃不了了,只能默默地祈祷着那个可怕的敌人不会发现她的藏身之处。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命丧于此,希诺宁心中充满了不甘。 现在的她绝对不能死,纳塔还需要她。 可是,面对这个如此强大的敌人,她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就在这时,深渊幻化而成的迈卡·贝尔,正在这片土地上搜寻着他的猎物,也就是受伤的希诺宁。 他那戏谑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希诺宁的一种嘲讽。 “小猫咪,你在哪里呢?迈卡叔叔来找你啦,乖乖出来受死吧!” 迈卡·贝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希诺宁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敌人发现。 “可恶啊!这个人形的深渊魔物,难道是邵云的亲戚不成?我的腿啊……”希诺宁心中暗骂,眉头紧紧皱起。 这么强的家伙,在她的印象里,只有邵云一个人了…… 尽管希诺宁已经全神贯注、屏息凝神,但双腿的剧痛和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是没能逃过深渊幻化而成的、实力更为强大的迈卡的耳朵。 只见迈卡的耳朵微微一动,便直直地看向了希诺宁藏身的那块大石头,嘴角还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找到你了……” 迈卡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丝丝寒意。 尽管她没有听见,但散发的强大气场还是让希诺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希诺宁对自己已经被发现的事实浑然不觉,她依然紧紧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着那个恐怖的深渊魔物不会发现自己。 可就在希诺宁祈祷的同时,突然间,一只巨大的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没等希诺宁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它便抓住了希诺宁的脖子,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那块当做掩体的石头后硬生生地薅了起来,直接提到了迈卡的面前。 迈卡那疯狂而歇斯底里的语气,吓唬着希诺宁,大声喊道:“我抓到你了!小猫咪,你真会躲啊?” 眼前的场景真的吓到她了,猫捉老鼠啊!只不过,是迈卡·贝尔是“猫”,她希诺宁现在像个“老鼠”。 “放开我,唔啊……” 还不等希诺宁说出更多的话,迈卡就死死抓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迈卡露出令人胆寒的表情,冷笑着说道:“我抓到你了,小猫咪,你咬起人来还挺疼的。啊?现在,轮到我了!” 希诺宁被迈卡抓着脖子的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挣扎,窒息感让她瞪大了眼睛,盯着迈卡。 “你是谁?” 迈卡露出癫狂的笑容,享受这一刻的胜利,喊道:“我?我是,胜利者,活到最后的人!” 说着,迈卡腾出右手来,将一柄匕首直接捅进了希诺宁身体左侧的肋骨缝隙,扎进了肺部。 只是捅进去,并没有满足迈卡的杀戮欲,紧接着,匕首开始做顺时针的搅动,破坏着希诺宁的肺部,让她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希诺宁痛苦地几乎要晕厥过去,肺部充满了血水,这些血水顺着迈卡那双死死掐住他喉咙的手,涌了上来,从嘴角流了出来。 迈卡看着希诺宁那窒息和嘴角流血的痛苦模样,戏谑地说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说着,迈卡加重了掐着希诺宁脖子的力度,同时,插进希诺宁肋骨的匕首也开始更加卖力地搅拌起来。 希诺宁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睛开始翻白,断断续续地说道:“呜啊,有本事……” 迈卡打断了希诺宁的要说的话,用一种能让希诺宁感到胆寒的语气说道:“但你没这个本事,好好跟这个世界告别吧!” 就在迈卡·贝尔要将匕首给希诺宁开膛破肚,下死手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让迈卡·贝尔熟悉的牛仔左轮的枪声。 迈卡·贝尔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嘀咕道:“该死,这根本就说不通……” 就在迈卡·贝尔迅速抽出那把深深插进希诺宁左侧肋骨缝隙的匕首时,一股鲜血从伤口溅出,染红了他的手和衣服。 就在,他将希诺宁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当做肉盾的时候,邵云赶到了。 紧接着,邵云跟迈卡同时举起枪,互相瞄准了对方。 看到“亚瑟”的一刹那,迈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他那阴森瘆人的笑容所掩盖。 他戏谑地看着邵云,就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哈哈,让我看看是谁……”迈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你看起来很像,那个黑肺佬,哈?” 邵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迈卡,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的说道:“迈卡!我找到你了……” 然而,迈卡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笑容越发狰狞。 “我了解你,你不是‘他’……” 邵云丝毫不惧的说道:“你不懂,我会杀了你!” 迈卡冷笑一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顶着一张我很熟悉的皮,就想吓到我?这里不是地狱,你也不是那个黑肺佬。” 邵云面对迈卡的质疑,毫不畏惧地反问道:“也许我就是那个人呢?迈卡……” 迈卡仔细地观察着邵云的面容和气质,发现他与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心中不由得有些胆怯。 然而,他依旧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不,这根本说不通。你已经死了,我也死了,但是,这里显然不是地狱!” 邵云的目光转向迈卡身前,那里躺着伤痕累累、意识模糊被迈卡用作肉盾的希诺宁。 邵云对迈卡说道:“放了她!然后,我们像个男人一样,了结这一切!” 迈卡听到邵云要求自己放掉手中作为肉盾的希诺宁,感到非常可笑,说道:“现在你又变得像那个疤脸一样了,哈?” 邵云怒吼道:“像个男人一样!” 迈卡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希诺宁这个肉盾。 “我不会像‘哈维尔’那样愚蠢,我知道一切!你不是他!” 邵云右手紧握着那把牛仔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迈卡的脑袋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这正是当初他在稻妻得到的“迈卡的左轮”。 邵云将这把左轮手枪也对准了迈卡,冷冷地问道:“你认识这个吗?” 迈卡的目光落在那把左轮手枪上,瞬间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嘴角突然扬起,发出一阵狂笑。 “我的左轮?哈哈哈!”迈卡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我会杀了你,把它抢回来的!”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迈卡,他的右手握着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左手则紧握着“迈卡的左轮”(弑杀神明的武器)。 这两把枪都对准了眼前这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迈卡·贝尔”。 “这是我的战利品,现在,我会杀了你!” 面对邵云的威胁,迈卡毫无惧色。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张狂,眼中闪烁着疯狂。 “我们拭目以待吧……” 迈卡的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将架在希诺宁脖子上的匕首用力一刺,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希诺宁的右侧肩膀。 “哼啊……”希诺宁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然而,尽管痛苦难耐,希诺宁却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再发出更多的声音。 她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叫声影响到邵云。 同时,她用尽全力向邵云使了个眼色,那是一种信任和期待的眼神,她相信邵云一定会救下自己。 看着被迈卡挟持的希诺宁,邵云瞪着迈卡,毫不畏惧地说道:“你还是没长记性啊?上次拿莎迪·阿德勒夫人当肉盾,但结果呢?” 迈卡听了邵云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也觉得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 但他并没有被邵云的话语吓倒,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哈哈,这下你这个冒牌货又像那个疤脸了,”迈卡嘲笑道,“这回没有达奇,没人能破局了吧?” 第892章 一只受伤的豹猫 希诺宁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对峙,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 她想用自己的指尖猛地戳向身后挟持自己的迈卡的眼睛,希望能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然而,深渊幻化的迈卡·贝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虽然看起来粗鲁无礼,但实际上却是个刀尖上舔血、经验老到、无法无天、没有底线的亡命徒。 希诺宁的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识破了。 就在希诺宁行动的时候,迈卡突然头往旁边一闪,轻易地躲开了她的攻击。 “你应该好好当你的肉盾!”迈卡怒骂道,接着他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希诺宁的后腰上。 希诺宁的身体飞了出去,然后额头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她的脑袋与石头碰撞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而,正是迈卡这个多余的动作,给了邵云一个绝佳的机会。 邵云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钟表滴答作响的声音,惊雷炸响声在邵云耳旁响起。 而在不远处,深渊幻化的迈卡·贝尔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就要重新瞄准邵云,开枪。 但,枪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需要0.1秒,甚至0.01秒,甚至更少的时间,就能决出胜负。 他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扣动扳机,来开击锤,三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邵云连续开了十二枪! 第一枪,命中了迈卡·贝尔的腹部。 第二枪,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胸膛。 …… 最后一枪,直中眉心,将迈卡·贝尔的额头轰出一个洞来。 黑色的深渊气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迈卡·贝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他缓缓地张开双手,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遗言。 “也许……我真的在地狱……黑肺佬,你开枪还是那么准啊……” 话音未落,迈卡·贝尔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开始迅速融化,黑色的深渊气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这一次,由于邵云开启了死神之眼,再加上天启传说套装自带的火附魔效果。 那股黑色的深渊气息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如同被点燃的私酒一般,瞬间燃烧起来。 熊熊的火焰将迈卡·贝尔的身体包裹其中。 在熊熊火焰中,迈卡·贝尔的身体逐渐化做深邃拟覆叶,紧接着,身为本体的“深邃拟覆叶”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当深渊幻化的迈卡·贝尔的尸体彻底消失后,邵云捡起了那把没有与他一起消散的左轮。 这时,系统弹出提示来。 【你获得迈卡·贝尔的第二把左轮。】 邵云看着手中两把“迈卡的左轮”,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看来,那个恶魔真的跟深渊本体合作了……” 就在这时,邵云听到了刚才一头砸在石头上的希诺宁传来的微弱求救声。 “救命……” 邵云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立刻将手中的左轮放入背包中,然后朝着希诺宁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跑到希诺宁身边时,他小心翼翼地将希诺宁抱在自己怀里。 “希诺宁,撑住,你现在还不能死……” 躺在邵云怀里的希诺宁的眉毛上方的眉骨因为刚才狠狠地磕在了坚硬的石头上,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那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她的眼睛,使得她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无法看清邵云的面容。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是瞎了吗?”希诺宁的话语中流露出了惊恐,失去视觉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绝望的事情。 那她希诺宁以后还怎么接打造的委托啊。最重要的是,怎么给邵云打造古名啊! 邵云见状,连忙从腰间的包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绷带,将其缠绕在希诺宁的额头前的眉骨区域。 “别激动,应该只是血糊住了眼睛,等血止住了,你就能看见了。”邵云柔声安慰道。 在邵云的操作下,希诺宁的额头终于被绷带紧紧地包裹起来。 紧接着邵云从腰包中掏出一瓶特效神奇补剂。 他咬开瓶塞,将那瓶珍贵的药剂送到了希诺宁的嘴边。 “把这个喝了……你现在要是死了,纳塔就完蛋了……” 希诺宁艰难地张开嘴巴,让那苦涩的液体缓缓流入喉咙。 那股浓烈的苦味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刺激得她的舌头几乎要失去味觉。 “这是什么玩意,这么苦……” 邵云手背轻轻地擦拭着她眼皮上的血。 但他不敢用力,生怕希诺宁的眼睛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好在,只是血糊住了眼睛,眼球没什么问题。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邵云松了一口气,问道。 希诺宁微微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地说道:“不知道……就是感觉好苦……” 几秒钟后,特效神奇补剂开始发挥作用了。 希诺宁突然感觉到伤口处有些发痒,这种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恢复了些许精神。 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绿色的豹瞳在看清邵云的那一刻,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还以为……我会死呢……” 邵云连忙安慰道:“没事了,这个王八蛋我已经处理掉了……” 希诺宁疲惫地将脑袋靠在邵云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心跳。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稍作喘息后,她惦记起了卡齐娜。 “卡齐娜呢?她怎么样了?”希诺宁轻声问道,“我把她藏在我的工坊里,我没有食言吧。”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她很好,你放心吧。” 希诺宁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又惨笑一声,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所以,千万不要让玛薇卡给我整那些异想天开的工作……” 邵云看着将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的希诺宁, 看在她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还气若游丝的样子,就没太计较,只是安慰道: “你做的很好,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 希诺宁点了点头,刚想站起来,却又倒在了邵云的怀里。 这可不是希诺宁装什么柔弱女子,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走不动……” 邵云低头凝视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希诺宁,显然不是假装。 他便将希诺宁横抱在身前,将希诺宁轻轻抱起。 邵云的左臂稳稳地托住希诺宁双腿的膝弯,右臂则贴在希诺宁的后背上,手掌轻轻抓着她的右肩膀。 “好吧,好在我抱得动你,要不然,我只能拖着你走了。” 邵云怀里的希诺宁,双手不自觉的缠绕在了邵云的脖颈上,就连她那毛茸茸的豹尾都缠在了邵云的腰间。 虽说希诺宁并非有意要对邵云展现出那种略带“暧昧”的举动。 但她身上的伤势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触发了基因里有关猫科动物受伤时寻求庇护的行为。 此刻的希诺宁,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像一只受伤的猫咪。 希诺宁自然明白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但猫科动物受伤后的本能反应是如此强烈,她根本无法抗拒。 于是,她略带尴尬地解释道:“谢谢你抱着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这么做并不是那个意思。” “正如你所见,我身上有猫科动物的特征,我只是做了一只受伤的猫,会做的事情……” 邵云没有回答只是任由抱在自己怀里的希诺宁,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将手臂环抱在自己脖子上,并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就当是抱着一只加大号的猫咪罢了……而且希诺宁也受伤了,人命关天,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事情了…… …… 第893章 握手言谢 回声之子部族内,天启马“战争”遵从着邵云的命令,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威胁”的气息,不让隐藏在暗处的深渊魔物来找麻烦。 卡齐娜正骑在天启马“战争”上,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她的目光被远处赶回来的邵云和希诺宁吸引住了。 当她看清希诺宁脸上的血迹时,不禁惊讶地叫道:“希诺宁姐姐,你的脸上怎么有这么多血啊!我拿手帕给你擦擦吧?” 说着,卡齐娜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准备给希诺宁擦拭脸上的血迹。 然而,卡齐娜似乎忘记了自己还骑在马背上,她努力想要下马,但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吃力。 她在马鞍上摇摇晃晃,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希诺宁看着卡齐娜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看到卡齐娜并没有受伤。 希诺宁微笑着对卡齐娜说:“我没事的,就是……就是走不动路……” 邵云将希诺宁抬到了马背上,关切地说道:“希望你能承受得了路上的颠簸。” 然后,邵云迅速踩上马镫,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邵云载着希诺宁和卡齐娜这一大一小,朝着圣火竞技场疾驰而去。 希诺宁看着坐在身前的邵云,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紧紧地贴着邵云的后背,双手抱着邵云的腰部,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 “要是按照茜特菈莉奶奶爱看的那些恋爱小说里剧情,说不定我会因为你这英雄救美的行为,对你产生好感呢。” 邵云一听身后的希诺宁说的什么恋爱小说,摇了摇头,随口吐槽道:“这种老套的剧情,你还信?” 希诺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老套,但却最合理。” 紧接着,希诺宁又谈起了邵云现在的样子。“虽说你不留胡子,但,你现在留了一点点胡子,感觉,还是很有男人味的。” 邵云听着希诺宁说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疑惑地问道:“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你可是能追着火神‘玛薇卡’骂她的啊,你给我的感觉,应该不会这么脆弱吧。” 希诺宁有气无力地说道:“亏你还结婚了,你难道不明白女孩子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最需要呵护,也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吗?” 邵云回想起荧怀孕期间,没事就因为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掉眼泪的场景,有些理解的说道。 “好吧,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但别动手动脚的。” 希诺宁见邵云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解释道:“知道了,你就把我当成一只受伤的大猫咪,谢谢啦。” 紧接着,希诺宁又将脑袋向前凑了凑,垫在邵云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问道:“但我还是有点好奇能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放心,我可不会明知你结婚还不要脸的凑上来,就是很好奇……” 听完希诺宁这无懈可击的话后,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弹开了希诺宁的下巴。 “我不想谈我老婆的事情。还有,你也别得寸进尺,要不然等纳塔的危机结束后,我就向玛薇卡建议,给你增加一些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例如,给她的驰轮车加个变成机甲的功能。” 希诺宁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着。 “你特么的……我突然觉得你不是那么的帅气了……你真恶毒啊……” …… 系统弹出提示。 【当前纳塔阵亡人数: 人。】 【回声之子在刚才的冲突中阵亡 9340 人,其他地区阵亡人数 1570 人。】【战争的烈度还在上升,你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邵云看着现在纳塔死了两万人,心情复杂的说道:“这特么的……迈卡杀了多少人?” 系统又弹出解释。 【深渊幻化的特殊敌人造成的死亡人数:4085 人,山体崩塌,压死的人数:5255 人】 邵云看到这则数字后,在心中嘀咕道:“深渊幻化的他居然杀了四千多人了……要不是希诺宁引开了他,估计死的人会更多……” 就在这时,邵云的耳旁突然传来渊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邵云先生,不好了!” 邵云听到渊上火急火燎的声音,让系统将自己在心里说的话,转述给他,说道:“什么问题。” 渊上的声音回答道:“根据我手里的讯息,深渊接下来的目标是利用深渊力量切断各个部族前往圣火竞技场的道路!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圣火竞技场的南北两侧的前往的通道是他们接下来重点打击的目标,已经有人被袭击了!” 邵云一听又有深渊袭击事件发生,但现在他正在送卡齐娜还有希诺宁回圣火竞技场呢啊! “有什么具体的情况吗?”邵云先、问起了袭击的情况。 渊上的声音如实回答道:“南边,流泉之众的玛拉妮正带着所有部族成员北上撤离。” “北侧的遭遇袭击的队伍是,您之前结伴的爱吃树莓的冰胖,护送平民南撤离。” “从能拯救的人数,还有重要性上来看,我推荐你让我去拯救南边撤离的人员。” “现在的时间,我只能调走袭击一只队伍的深渊魔物们……但是另一个队伍,我应该来不及做到。” 邵云听到要在拯救纳塔的未来和拯救之前送自己树莓果脯的愚人众之间做出选择时,他感到一阵头痛。 这种二选一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做抉择。 “该死……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邵云无奈地将选择权扔给了渊上。 渊上一听这话,肯定是不可能自己做决定的,因为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乎纳塔的未来。 “有些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就像当初我们……算了,还是别提那些往事了。总之,你必须做出一个不会让你自己后悔的选择。” 听渊上提到了当初的事情,邵云当然清楚,渊上提的是,当初稻妻内战期间的事情。 邵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仅仅一秒钟的时间思考。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答道:“如果真的只能如此,那就去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吧。”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所以,去救玛拉妮吧……” 渊上听完邵云的话后,回答道:“好的,我一定会救下,纳塔六英雄之一的玛拉妮!” …… 当邵云骑着马,将卡齐娜和希诺宁送到圣火竞技场时。 卡齐娜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 她调整好状态,然后积极地协助圣火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安顿那些从回声之子撤到圣火竞技场的人们。 至于希诺宁,邵云则是扛着她的肩膀,送她去见玛薇卡。 话事处内,当玛薇卡看到邵云扶着安然无恙的希诺宁回来时,立刻上前,‘大献殷勤’的说道: “希诺宁,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希诺宁看着迎上前来的玛薇卡,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 但她还是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玛薇卡,像挖苦好闺蜜一样,说道:“靠,看到你玛薇卡的一瞬间,我怎么感觉我还不如死在‘回声之子’呢?” 玛薇卡见希诺宁生龙活虎的还有心情跟自己打趣,便安下心来。 紧接着,她双手捧着希诺宁的脸颊,像逗猫一样,一边玩弄着,一边有些不着调地说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别告诉我,你的天才脑袋,被丘丘人的木棍给敲坏了吧?” 希诺宁拍开玛薇卡正揉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满脸写着嫌弃,嘴里还嘟囔着。 “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我刚刚说的话全都是大实话吗?” 然而,玛薇卡并没有听清希诺宁嘟囔的具体内容,于是她好奇地追问:“你刚才在嘟囔些什么呢?” 希诺宁连忙摇了摇头,趁机说出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念头。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以后你能不能别再给我安排那些稀奇古怪的锻造委托啦?” 说到这里,希诺宁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特别是让我去改造你的驰轮车,拜托你也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可怜的病号吧!” 玛薇卡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希诺宁,满口答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会尽量体谅你的啦!” 紧接着,玛薇卡又侧过头去,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哼,大不了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好了,我再反悔就是了……” …… 希诺宁因为喝了邵云喂给她的特效神奇补剂,现在已经好多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发虚,但是,至少能独自一人走路了。 邵云眼看着拯救希诺宁的任务完成了,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便打算转身离开,去看看北侧被深渊魔物袭击的那些前往圣火竞技场避难的人群。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玛薇卡看着邵云要走,连忙说道:“等一下。” 邵云见玛薇卡叫住了自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玛薇卡向着邵云伸出自己的右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热情地说道:“握个手吧。” 邵云看着玛薇卡伸出来的右手,要向自己握手,不解的问道:“握手?什么意思?” 玛薇卡解释了一下,想与邵云握手的原因。 “我知道你结婚了,不喜欢与异性拥抱,但你做的这些事,我真的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我的感谢。“ “所以,用握手这种普通的礼节来表达,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邵云看着玛薇卡伸出来的右手,没有拒绝这项基本的社交礼仪,他又不是什么老封建。 于是,邵云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玛薇卡握手。 在这短暂的一握中,邵云感受到了玛薇卡掌心的温度,以及她传递过来的真诚与感激之情。 当两人的手分开后,邵云微笑着对玛薇卡说道:“好的,你对我的感激之情,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啦?” 玛薇卡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邵云的祝福与鼓励,轻声说道:“嗯,加油哦!” …… 总之,现在,希诺宁活下来了。 纳塔与深渊的战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894章 你没资格劝我大度,卡皮塔诺先生 就在邵云离开话事处,准备前往北边去救援那支遭受深渊魔物袭击的撤离队伍时,卡皮塔诺突然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等一下,邵云先生。” 邵云见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卡皮塔诺,心想难道是有什么紧急且重要的任务需要他去帮忙吗? 于是,他开口问道:“卡皮塔诺,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又有关于深渊瘤石的新情报了?” 卡皮塔诺摇了摇头,示意并非如此。 但他还是向邵云分享了一下,有关“深渊瘤石”的情报。 “只要深渊的本体还存在,深渊瘤石就不可能被彻底清除。” 邵云听到这里,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深渊瘤石的出现是深渊加紧入侵的象征。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摧毁深渊的本体才行。 既然不是关于深渊瘤石的事情,邵云的注意力便迅速转移回了圣火竞技场北侧被袭击的撤离队伍上。 “那我们就别谈这些事了,我现在更关心被袭击的撤离队伍的情况。” “北边有一支撤往圣火竞技场的队伍被深渊魔物袭击了,你来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任务。”邵云问道。 此时此刻,纳塔的各个地方都急需支援。 因此他并没有强求卡皮塔诺一定要跟随自己一同前往。 只是,如果他跟着自己一起来,那自己就可以省略一下护送任务需要花费的时间,可以直接去下一个地方支援。 卡皮塔诺略作思考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与邵云一同前往。 毕竟,他自己也有一些事情想要与邵云商量。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一边交谈着,一边朝着目的地前进。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卡皮塔诺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回声之子现在被深渊攻陷后,我们再也不能从须弥获得物资了。” “打消耗战,人是打不过深渊魔物的。” 邵云听后,不禁皱起眉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一情况。 “我知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玛薇卡没有让沃陆之邦的人向圣火竞技场撤离的原因。要不然,大家都得饿死。” 卡皮塔诺对玛薇卡这个的决策表示理解,但他现在对玛薇卡的六英雄计划表示担忧。 “我很担心玛薇卡的六英雄计划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他忧心忡忡地问道。 邵云拍了拍卡皮塔诺的肩膀,安慰道:“所以我们才要争取时间啊,不是吗?这还不是我们的终点。” 卡皮塔诺声音表现的有些凝重的说道:“救世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五百年前的坎瑞亚,那时候的王子殿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邵云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谈论坎瑞亚那些过去历史的时候,我们必须抓住当下,去救那些遭受深渊袭击的人们。”说 完,他迈开大步向前,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卡皮塔诺见状,停下了脚步,有些突兀的谈起了一个有关荧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你妻子的事情。” 邵云一听这话,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也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不抱任何希望的说道:“听着,这件事是我跟风神之间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他接着猜测道:“而且,我想,风神应该没有答应在我拯救纳塔之前,就释放荧、派蒙还有我的女儿吧。” 卡皮塔诺默默地点了点头,证实了邵云的猜测。 然后,他将阿蕾奇诺前往蒙德与风神谈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猜得没错,风神拒绝了冰之女皇的谈判要求。” 但,卡皮塔诺又尽力的安抚着邵云的情绪,说道:但我们会努力的,一切都还来的及!” 邵云看着还抱有幻想的卡皮塔诺,他严肃的说道:“听着,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奢求什么让我顾忌什么大局。” “当风神选择了毁掉我家的时候,这一切是不可能善终的,我跟巴巴托斯只能活一个!” “到时候,你们愚人众或者冰神,只需要在一旁等待着就可以了。”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只给了自己这边静观其变的选择,还想着多劝劝他。 “冰之女皇的意思是,你跟风神之间的恩怨不只是你们两个的事情,关乎提瓦特……”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说出“提瓦特”三个字,立刻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哦哦哦,你们又开始犯毛病了,说拯救世界了,我阻止你们愚人众抢神之心了?” “我只想带我老婆,一家子过好日子,又不是要把你家冰神烧成开水给我闺女冲奶粉!” (芙宁娜:怎么感觉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还有点热啊……) 卡皮塔诺一听邵云提起的有关神之心的事情,便如实地轻点了下头,表示确实如此。 自从蒙德以后,不管邵云做了什么,唯独对于愚人众夺取神之心这件事,未加以阻止。 “神之心是一方面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风神如果死了,远的不说,那么接下来,谁来继承风神的神位?” “你总不能,杀人不管埋吧!” 邵云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讽刺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怕我宰了风神,当天理醒了,然后破坏你们冰神的计划吗?” 紧接着,邵云伸出两个手指一一解释道:“第一,我不是破坏什么七神的体系,不是砸什么神座。二代雷神死了后,三代雷神,可以被继承的。” “第二,枫丹都变成水龙王管事了,蒙德让那个东风之龙管,不也行吗?” “至于‘自由’,去特么的,风神从来没有给过我跟荧自由,让我们沉浸在这些破事里面无法自拔。” 卡皮塔诺听完邵云这一番话,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又觉得他有些像在发牢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可是……” 卡皮塔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邵云直接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邵云指着卡皮塔诺的脸,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别逼我现在就跟你动手,你根本没有资格在劝不了风神的情况下,还来劝我大度!” 卡皮塔诺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继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劝说道:“我只是在跟你陈述现实,你总得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吧。” 然而,邵云一听到“后果”这两个字,情绪瞬间就失控了。 他对着卡皮塔诺嘶吼道:“什么是后果?我放了巴巴托斯,然后璃月的摩拉克斯照做,绑架我的老婆孩子,然后用她们来威胁我!” “之后就是稻妻的那只狐狸,还有须弥的尿布精灵!她们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对我和我的家人跃跃欲试!” (玛拉妮:阿嚏,谁骂我?) “全世界都在看着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如果我这次把这件事忍了,那么未来路边的野狗都会觉得我好欺负,都敢上来咬荧一口!” “只是因为你们打不过我,才选择跟我谈。如果我打不过你,你觉得,你们的冰神会不会下令,让你杀了我?” 卡皮塔诺面对着邵云的“咄咄逼人”,他只是坚守本心地回应道: “即便冰之女皇真的下令让我杀你,哪怕我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我也绝对不会这样做。” “因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罢了。” “我也只是,履行女皇大人让我做的。只要留风神一条命,一切都好商量!” 邵云听到卡皮塔诺这番话,面色阴沉至极,怒吼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要的很简单,我只想让我老婆孩子回来,弄死那个卑鄙的绑架犯,就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基尼奇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他一边赶来,一边喊道:“沃陆之邦……” 然而,当他看到邵云与卡皮塔诺正在激烈争吵时,突然愣住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基尼奇眨巴着眼睛,平静下带着不知所措地眼神看着眼前的场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指着邵云和卡皮塔诺,结结巴巴地问道:“邵云先生,还有愚人众的‘队长’先生,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基尼奇身旁的阿乔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打起来,打起来!”让本圣龙看看,愚人众第一席‘队长’与邵云这个人形牲口,孰强孰弱。” 紧接着,阿乔似乎还觉得不够刺激,他又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赌注,大声喊道: “哈哈,本圣龙拿基尼奇今晚的晚餐打赌,愚人众的‘队长’肯定会赢!” 然而,邵云和卡皮塔诺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阿乔的意料。 他们并没有像阿乔预想的那样立刻打起来,而是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都沉默了下来。 邵云皱起眉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对基尼奇问道:“沃陆之邦发生了什么事?” 阿乔看到邵云和卡皮塔诺没有如他所愿地打起来,心中有些不满,忍不住嘟囔道:“能动手就别废话,真是个怂包!” 基尼奇听到阿乔的话,毫不客气地给了阿乔的头上一个拳头。 阿乔吃痛地叫了一声,基尼奇趁机将它关进了自己的腕环里,并说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895章 血盟:饥荒 处理完阿乔后,基尼奇转头看向邵云,认真地解释道: “深渊势力趁着图兰大火山的喷发期,对沃陆之邦发动了突然袭击,情况十分危急,急需支援。” 一旁的卡皮塔诺听到这里,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道:“明白了,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云打断了。 邵云冷静地插话道:“我去沃陆之邦支援。卡皮塔诺先生,考虑到路程,还有你带着的人手,你继续去救北边的撤离到圣火竞技场的人员。” “深渊瘤石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处理,刚才我们说的有关风神的事情,先暂时放下吧,一切以拯救纳塔为主。”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主动递过来的台阶,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不太擅长与人沟通交流……” 然而,还没等卡皮塔诺把话说完,邵云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催促道: “行了行了,别特么的废话了,我还要去救沃陆之邦呢,先走一步了啊!” 说罢,邵云转身就要离去。 见此情形,卡皮塔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邵云与卡皮塔诺就这样分头行动了,邵云一人朝着西南方向的沃陆之邦疾驰而去。 而卡皮塔诺则带领着能调集的愚人众,马不停蹄地赶往北边,去支援正在撤离的队伍。 就在邵云骑上天启马“战争”,准备离开圣火竞技场的时候,突然间,系统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检测到神秘生物出现在了沃陆之邦。】 【疑似天启‘饥荒’。】 邵云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关于天启“饥荒”的相关信息,眯起了眼睛,嘴里嘟囔着。 “天启马‘饥荒’居然出现在了沃陆之邦?” 稍作思考后,邵云又自言自语道:“嗯,也对,这个崇尚农耕的地方,确实是很容易被‘饥荒’盯上。” …… 纳塔,沃陆之邦地区。 当邵云赶到的时候,沃陆之邦的区域,到处都在战斗,硝烟弥漫。 而在地区的中心,图兰大火山的火山口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滚滚浓烟,时不时地还会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和巨大的火球,给这片土地带来更多的灾难和破坏。 或许是因为沃陆之邦地处偏远,又或者是因为深渊将进攻的重心放在了其他五个部族,这里的战斗烈度相较于当初的圣火竞技场保卫战要小一些。 然而,尽管如此,战争的破坏力依然不可小觑。 战斗波及到了农田,本来前几天看上去还是一片金黄的麦田,绿油油的玉米田,此刻已经被战斗损毁大半。 就在他快要抵达部族的时候,一头手持巨斧的丘丘暴徒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头暴徒身材高大,在深渊的赐福下,看上去异常凶猛。 邵云正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敌人时,一旁的小山丘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绝技!英雄飞踢!”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道粉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山丘上一跃而下,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径直砸向那名丘丘暴徒。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丘丘暴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道粉色身影给踩在了脚下。 烟尘弥漫,待到烟雾逐渐散去,邵云定睛一看,惊讶地叫道:“瓦雷莎?” 没想到瓦雷莎如此勇猛,这一记“战争践踏”直接将其秒杀。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上一个这样的女孩,还是申鹤呢…… “这是蛮牛冲撞吗?”邵云小声嘀咕着,目光紧盯着瓦雷莎。 此刻的瓦雷莎由于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的脑袋有些昏沉。 “唔,头好晕啊,是冲得太快了吗?”瓦雷莎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瓦雷莎好呆萌可爱啊,甚至,比派蒙还要憨憨一点。 于是,他小声调侃道:“怎么感觉你比派蒙还要憨憨呢?” 瓦雷莎听到邵云的话,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派蒙是谁啊?” 邵云微微一笑,骑着天启马“战争”缓缓走到瓦雷莎面前,耐心地解释道:“等纳塔危机度过后,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可是个很有趣的小家伙哦。” “现在,我听人说,沃陆之邦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瓦雷莎点了点头,恢复了一些气力后,讲述起了现在沃陆之邦的现状。 “没错,图兰大火山突然喷发了,让大家都措手不及。” “我家果园里,好多的果蔬都被火山口喷洒出来的岩浆还有石头,砸坏了,还有深渊魔物……爸爸妈妈交给我的果园啊呜呜……” 说到这,瓦雷莎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想到了那么多蔬菜水果,都被损坏了,她的心好难受啊…… 邵云听完后,接着问道:“有深渊瘤石的讯息吗?” 瓦雷莎见邵云打听起了深渊瘤石的动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不清楚,大家一边要躲避图兰大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一边还要清理深渊魔物,都忙的没时间。” “也就我腿脚快,可以一边清理魔物,一边寻找深渊瘤石的去向。” 邵云见状,提议道:“那我跟你一起找吧,深渊瘤石要是处理不了的话,会有大问题的。” …… 随后,在寻找深渊瘤石的过程中,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而瓦雷莎则是依靠她那一双腿赶路,紧紧的跟在邵云的身旁。 邵云原本以为瓦雷莎两条腿的速度会比自己慢,还想着要不要放慢脚步。 但,让邵云是没想到,瓦雷莎的这两条腿在赶路的时候会变成风火轮,当然是字面意思上的风火轮。 这沃陆之邦真是人杰地灵啊,在火山脚下生存,要是不练就一双堪比风火轮的腿,早就被大自然淘汰了…… 当二人路过瓦雷莎家的果园时,瓦雷莎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曾经那片繁茂的果树林,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枝干。 地面上残留着一些被烧焦的卷心菜和颗粒果等植物,它们原本鲜嫩的绿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干枯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整个果园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看着自家那片狼藉不堪的果园,瓦雷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道: “我家的水果……呜呜……” 邵云看着瓦雷莎家那片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果园,翻身下马,缓缓走到瓦雷莎身旁,轻声说道: “很抱歉看到你家的果园变成这副模样,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处理那些潜在的深渊瘤石吧?” 瓦雷莎听着邵云的安慰,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哎,虽说,火山赐予了我们沃陆之邦肥沃的土地,也带来了无尽的危险。但,我……” 邵云正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听到瓦雷莎突然又叹了口气。 “我家的果园啊……要是那个从稻妻来的客人来买水果可怎么办呢?他可是很喜欢我家的蔬菜水果了。” 邵云听到“稻妻来的客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好奇。 “稻妻来的客人?” 瓦雷莎点了点头,稍稍振作起精神来,解释道:“是啊,几个月前,有一位从稻妻来的客人到了我这里。” “他好像叫田边先生,是个很和善的人呢。” “他买走了我家一整园子的蔬菜水果,还说味道很好,还会继续来买的,还付了订金,预定了很多蔬菜呢。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听到“田边”这个词,邵云心中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荧在怀孕期间,渊上购买的那些新鲜蔬菜水果的来源。 原来这些蔬果是从这来的啊…… “这么说来,当初渊上买的那些新鲜蔬果,就是从这个地方采购的?”邵云在心里暗暗嘀咕着,“真有他的,不远万里,从枫丹到纳塔……” 正当邵云和瓦雷莎准备继续寻找深渊瘤石的踪迹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 这声音划破了周围的宁静,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瓦雷莎听到马嘶鸣声后,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这是邵云的马所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是你的马吗?”瓦雷莎转头看向邵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邵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天启马“战争”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心里不禁一紧,担心是不是这匹马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战争”的脖子,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天启马“战争”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就在邵云想要进一步检查它的状况时,“战争”却像突然有了某种预感一样,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去。 邵云满脸狐疑地看着离开的天启马“战争”,呼喊道:“嘿,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然而,天启马“战争”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对邵云的呼唤充耳不闻。 就在邵云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系统提示窗口弹了出来。 【神秘生物出现。】 【天启马“饥荒”出现。】 【简报:瓦雷莎家的果园吸引了‘饥荒’。】 【成功:您将获得“血盟:饥荒”羊皮卷(召唤天启马“饥荒”)。】 【失败:“饥荒”将配合深渊,侵蚀沃陆之邦的土地,哪怕深渊的灾祸结束后,沃陆之邦的土地也会出现贫瘠现象,贫瘠程度取决于饥荒未被你驯服的时间。】 邵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启马“战争”会突然自顾自地离开。 “原来是这样……”邵云喃喃自语道,“难怪‘战争’要急着走,原来是‘饥荒’来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启马“饥荒”的相关讯息。 “饥荒的能力,直接制造荒漠?”邵云惊叹道,“这可真是一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啊!” 第896章 马飞起来了! 邵云刚嘀咕完,只见瓦雷莎家的果园开始出现了大量的蝗虫。 蝗虫以肉眼可见爬满了那些残存的果蔬,还有田地里的农作物。 瓦雷莎看着出现的蝗虫,大惊失色的喊道:“这是什么啊?蝗虫吗?不会也是深渊造成的吧……” “我家的果园啊!走开,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说着,瓦雷莎开始在自家被摧毁的果园里,驱赶蝗虫。 虽说,瓦雷莎家的果园被图兰大火山喷发期间的岩浆,石块还有突然出现的深渊魔物摧毁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些蔬菜水果幸存了下来。 眼看着这为数不多的农产品要被蝗虫吃了,瓦雷莎又急又气,只能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效率低下的驱散着蝗虫。 这时,邵云掏出了那装着三十枚银币的布袋,晃了晃。 伴随着,银币的响声,不远处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正在瓦雷莎家肆虐的蝗虫,听到这声马的嘶鸣,瞬间乱作一团,四处乱窜。 然而,尽管这些蝗虫乱成了一锅粥,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朝着果园的深处逃窜。 瓦雷莎看着蝗虫突然惊慌失措的逃离了,心思单纯的她,没有过多的深究为什么这些蝗虫逃跑了,开始庆幸这些蝗虫没有给自己家的果园造成太多的伤害。 “呼~”瓦雷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的,提瓦特怎么会有蝗虫这么可恶的东西啊。” 这时,邵云走到了瓦雷莎的身旁,他的面色异常冷静,与瓦雷莎的轻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邵云看着那些蝗虫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不是深渊造成的,但比深渊还要恐怖……” 瓦雷莎一听邵云说的话,立刻歪着脑袋,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一脸呆萌地问道:“比深渊还要恐怖?那是什么呀?是生气的茜特菈莉奶奶吗?”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瓦雷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她的异想天开了。 “你可真单纯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瓦雷莎满脸疑惑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自己头顶上那对弯弯的牛角。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可是茜特菈莉奶奶要是发起火来,真是非常可怕的!” 邵云看着一脸认真的瓦雷莎,缓缓说道:“先暂且不论茜特菈莉小姐是不是真的这么吓人,瓦雷莎小姐,我认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瓦雷莎听到邵云要让自己回避,满脸狐疑地问道:“怎么啦?为什么要我回避呀?”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瓦雷莎,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担心接下来的场景会吓到你这个可爱的牛牛女孩。” 瓦雷莎一听邵云说怕自己被吓到,顿时来了精神。 她迅速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眼罩面具,得意地展示给邵云看,说道:“我才不怕呢!就算真的害怕,只要我戴上这个面具,就什么都不用怕啦!” 说罢,瓦雷莎毫不犹豫地将眼罩面具戴在脸上,还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装出一副英勇无畏的模样。 她挺直了身子,双手叉腰,高声喊道:“英雄瓦雷莎登场!哈哈,深渊魔物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邵云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牛战士”装扮的瓦雷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尴尬的抽搐。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吐槽道:“我不得不说,你和派蒙简直就是绝配,这种感觉,真是太……抽象了!” 瓦雷莎显然不是很理解邵云所说的“抽象”一词,好奇地问道:“抽象?这是什么意思呀?我不太明白呢。” 邵云见状,摆了摆手,解释道:“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说你看起来非常可爱,有点傻乎乎的。” 瓦雷莎听了邵云的解释,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啦,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邵云和瓦雷莎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天启马“饥荒”正从瓦雷莎家果园的深处缓缓走来。 这匹马的毛色偏暗,近乎黑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它的身体异常消瘦,被饥饿折磨得皮包骨头。 但那双赤红的眼睛中透露出贪婪和饥饿,给人一种能吞噬一切的感觉。 它就是,不公平的交易与饥饿之化身,奏响毁灭号角的第三声——饥荒! 天启马“饥荒”的周围,萦绕着一群蝗虫,蝗虫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嗡嗡声。 瓦雷莎看着天启马“饥荒”的出现,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是,好可怕的家伙!” 邵云举起手中装着三十枚银币的钱袋,自信的说道:“没错吧,带来‘饥荒’的天启。” 瓦雷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说道:“要战斗吗?虽说对方看起来很可怕,但我会像我们的部族英雄那样战斗的!” 邵云摇了摇头,将瓦雷莎拉到自己身后,回答道:“不需要,我会驯服它的。” …… 之后的事情,就跟邵云驯服天启马“瘟疫”还有“战争”一模一样。 用银币的响声,吸引天启马“饥荒”靠近,让它自己低下它那高傲的头颅。 邵云深吸一口气,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心,将鲜血涂抹在天启马“饥荒”的马头上。 当邵云的手与“饥荒”的头部接触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与之前“瘟疫”带来的吮吸自己鲜血的感觉,以及“战争”带来的灼烧感都截然不同。 邵云一触碰到“饥荒”,立刻就被一种对食物的极度渴望所淹没。 他的胃急需用大量的食物来填满。 同时,他还感到一种空虚,不仅仅是对食物的需求,还有对金钱、权力或者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的渴望。 或者说是,对纵欲的渴望?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在他快要被这种欲望吞噬的时候,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你驯服了天启马“饥荒”。】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邵云心中的异样感觉迅速退去。 他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的被驯服的天启马“饥荒”。 紧接着,系统又弹出了几条提示。 【你获得了“血盟:饥荒”(羊皮卷)】 【饥荒伴随着蝗虫,带来饥饿与‘不公平’的交易。】 【天启马“饥荒”的效果:饥荒踏着脚下的蝗虫,可以做到在空中移动。】 【特殊效果:被你驯服的天启马‘饥荒’可以释放‘饥荒’的力量,引发混乱,毁灭一个国家。】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庇佑一个地区免受饥荒的困扰。】 【提示:饥荒所伴随的力量有待你的探寻……】 …… 邵云盯着系统对天启马“饥荒”的长篇大论,尤其是其中关于它会飞的描述。 “简而言之就是,这匹天启马不仅会飞,还能让一个地区风调雨顺?” 系统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没错,毕竟蝗灾是饥荒的代表,而蝗虫是会飞的。所以天启马“饥荒”能够脚踏蝗虫在天空翱翔。】 【至于风调雨顺嘛,这只是相对而言的……】 邵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风神曾经送给他的加强版风之翼。 既然天启马“饥荒”都能在天上自由飞翔,那风神送给他的风之翼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既然如此,那风神送给我的风之翼,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邵云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也正好,到时候,可以将该了结的一切了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关于风神的事情,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目前,图兰大火山那里有个深渊界瘤正在不断地往山下倾泻岩浆呢。】 系统的话音未落,图兰大火山又开始剧烈喷发。 邵云抬起头,只见火山口冒出滚滚浓烟,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顺着山坡流淌而下。 “深渊瘤石……” 就在这时,一旁的瓦雷莎还记得邵云的手掌被割破了。 她满脸担忧地看着邵云,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关切地问道:“邵云先生,你的手受伤了,需要用创可贴吗?” 邵云看着要给自己包扎手掌的瓦雷莎,将自己完好如初的左手递给她看了看,轻松的说道:“不用了,伤口已经愈合了。” 瓦雷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的手掌,好奇地问道: “唉?为什么你的伤口愈合得这么快啊?有什么秘诀吗?” 她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很想知道邵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毕竟,她健身的时候,有时候会肌肉拉伤,或者撞到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要是有邵云这样的恢复力,就好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好奇的牛牛女孩瓦雷莎,委婉地说道:“我觉得,现在可能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瓦雷莎轻轻地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 然而,她那充满好奇的目光又投向了邵云刚驯服的天启马“饥荒”身上移开。 只见她微微歪着头,跟个好奇牛牛似的,仔细端详着这匹瘦弱的马。 “这匹马看起来好瘦啊。”瓦雷莎不禁感叹道,“而且,它的蹄子下面怎么全都是蝗虫呢?我可不喜欢这样的马。” 天启马“饥荒”听懂了瓦雷莎的话,它不满地打了个响鼻,然后迅速将头撇到一边,不再看瓦雷莎一眼,表示对她的不满。 邵云见状,翻身跃上了天启马“饥荒”的马背,稳稳地坐好。 “别看‘饥荒’长得瘦,其实它的骨头里都长着肌肉呢!” 瓦雷莎闻言,挠了挠头,努力理解着邵云的话。 “啊?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它就像浓缩的精华一样?”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接着,他稍稍拉紧缰绳,准备出发。 “现在,我要去图兰大火山上看看了。” 话音未落,邵云猛地一甩缰绳,天启马“饥荒”立刻会意,它扬起蹄子,在脚下那片无尽的蝗虫中踏出一条路来,朝着图兰大火山疾驰而去。 瓦雷莎目瞪口呆的看着邵云骑着马,飞起来了,惊讶的说道:“妈妈!我看见了马在天上飞!” …… 第897章 圣城图兰的线索 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踏着蝗虫,来到图兰大火山的火山口。 当邵云抵达火山口时,一股股炽热的热浪如巨浪般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刺鼻而令人心悸,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里真热啊……”邵云一边嘀咕,一边翻身下马,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随后,邵云绕着火山口,仔细寻找深渊瘤石的踪迹。 没过多久,邵云的努力就得到了回报。 他的目光被火山口旁边的一块黑色石头吸引住了,那块石头正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深渊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块石头还在利用深渊的力量,不断地刺激着火山喷发,使得火山口的热浪愈发凶猛。 “找到了!”邵云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到深渊瘤石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血盟:战争”的羊皮卷。 随着羊皮卷上的符文闪耀起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火山口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天启马“战争”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天启马“战争”的出现,让整个火山口都为之一颤。 而原本陪伴在邵云身边的天启马“饥荒”,则在感受到“战争”的气息后,悄然退去,消失在了火山周围。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天启马“战争”那粗壮而坚实的脖颈,紧盯着前方那散发着紫黑色光芒的深渊瘤石。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天启马“战争”甩了甩燃烧着火焰的尾巴,回应着的嘱托。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一步步向着深渊瘤石走去。 深渊瘤石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似乎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紧接着,好几道深渊界门悄然浮现。 这些深渊界门中,涌出了密密麻麻的深渊魔物。 这些魔物毫不畏惧地冲向天启马“战争”,妄图用它们的数量和凶残来阻挡这匹战争之化身的前进。 然而,天启马“战争”并没有被这汹涌的攻势所吓倒。 它身上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这火焰如同烈日般炽热,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那些深渊魔物一旦触碰到这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就被点燃。 它们的身体在火焰中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火焰迅速在它们身上蔓延,无情地吞噬着它们的身体,将它们化为灰烬。 有些低等级的魔物丘丘人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火焰的轰鸣声所掩盖。 在天启马“战争”的熊熊烈焰中,魔物们瞬间灰飞烟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缕缕黑色的烟雾,然后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天启马“战争”根本没有把周围的一切放在眼里,继续一往无前地向前冲去,目标直指那深渊瘤石。 深渊瘤石本身也似乎感受到了天启马“战争”的威胁,它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不知道是因为被天启马“战争”的火焰炙烤,还是被它那强大的“天启”气势所震慑,瘤石竟然像有生命一样开始颤抖起来。 这可是一个原本应该毫无智慧的物体啊!然而此时此刻,它却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随着火焰越来越近,瘤石的颤抖也变得越来越剧烈,最后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整个瘤石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包裹。 在火焰的猛烈炙烤下,瘤石开始崩裂,一块块碎片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响,最终完全化为了一片灰烬。 随着深渊界瘤的彻底摧毁,图兰大火山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火山口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就连那刺鼻的硫磺味也减轻了许多。 当任务完成时,邵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向天启马“战争”,轻轻地拍了拍它粗壮的脖子,说道:“干得漂亮!” 夸奖完天启马“战争”后,邵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召唤天启马“饥荒”的羊皮卷。 他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点燃,只见羊皮卷在瞬间化为灰烬,而天启马“饥荒”也回来了, 邵云翻身跃上了天启马“饥荒”的马背,然后对天启马“战争”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你先回去吧,等下了山,我再叫你。” 天启马“战争”欢快地嘶鸣了一声,表达它对战斗的热爱和渴望。 随后,它转身飞奔而去,很快便消失了。 邵云看着天启马“战争”离去的身影,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火山口。 在离开之前,要不要稍稍休息一下,欣赏一下这壮观的火山景色。 “现在,趁着还有点时间,先休息个五分钟吧。希望,图兰大火山不要再喷发了。”邵云自言自语道。 他骑在天启马“饥荒”上,缓缓地绕着火山口走了一圈,顺便眺望着远方的风景。 就在邵云沉浸在火山景色中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关于图兰大火山的简介。 【图兰大火山的简介。】 【图兰大火山在纳塔文化中具有十分特殊的地位,部族民们在古老的织卷中称其为“圣山”,也将其视为会周期震怒但同时带来了肥沃土地的“神明”。】 【在纳塔文化中,图兰大火山被视为一切火焰和光亮的源头,上古的英雄在流炎中留下血与汗,才将一度点燃世界的热烈迎回今日的纳塔。】 【图兰大火山内部,有着一座火龙王修库特尔亲自奠基的奇观之城“圣城图兰”。】 邵云看到有关龙族圣城的介绍,不禁失声喊道:“龙族的圣城?” 系统察觉到邵云对龙族圣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忙提醒道: 【你别想了,你现在还没有抵御液态燃素的能力,去不了‘圣城图兰’。】 邵云见自己进不去所谓的龙族圣城,也不灰心,龙族圣城能让自己在那开牧场吗? 自己又不是什么考古学家,对历史古迹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好吧,不过,我记得渊上好像跟我念叨过,有关龙族圣城的事情……”邵云喃喃自语道。 虽然他对龙族圣城本身并不在意,但渊上曾经跟他提起过寻找龙族圣城的事情,这让他觉得有必要跟渊上分享一下这个信息。 “渊上?你在吗?”邵云对着面前的空气喊道。 过了几秒钟,渊上的声音在邵云耳边响起。 “在,正好我要联系您呢,有件事要告诉您。” 邵云连忙说道:“我先说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什么龙族圣城吗?现在,我找到了。” 渊上一听邵云找到了“龙族圣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喊道:“什么?您找到了龙族圣城?” 邵云听着渊上那激动的声音,说道:“没错,你绝对不会想到,龙族的圣城在哪,就在沃陆之邦的图兰大火山内部,需要从火山口跳下去。” 渊上一听龙族的圣城在图兰大火山的内部,惊讶的说道:“哦,天哪,我就说,怎么一直没有找到记载中的龙族圣城,原来是在火山里啊。” “仔细想一想也对,火山内部,确实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 邵云一听渊上对圣城图兰产生的探索欲,学着系统的话,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了,除非你有抵御气态燃素的能力,否则,你是进不去的……” 渊上一听气态燃素,高温,等等字眼,一边沉思一边说道:“抵御燃素热流?” “要是我用深渊咏者的本体,再用火元素包裹自己的身体,应该就可以抵御吧……” 邵云一听渊上已经对圣城图兰的探索入了迷,便提醒了他一下, “好了,你的探索欲先放一放吧。现在,说说你要说什么事情呢?” 渊上回过神来,开始给邵云讲述起有关深渊袭击的那两支撤离队伍的情况。 “怎么说呢,南边玛拉妮带领的那只流泉之众队伍,我已经把他们救下了。但是,北边的那一只队伍……” 邵云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北边那支队伍怎么了?” 渊上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您在此期间清理了很多深渊瘤石,但是,还是有很多深渊魔物参与了袭击。” 邵云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哦,对了,我差点把北边那些被袭击的人给忘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卡皮塔诺去帮忙了,希望能少死一些人吧。” 渊上一听邵云还要浪费时间去看那支被放弃的队伍,出于理性,建议道: “我觉得,在那种烈度的袭击下,能活下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多。您现在去看,可能也只是白费力气。” “哪怕那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队长’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帮忙。” “您这个时候去的话,可能只会看到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吃着尸体的兽境猎犬了。还是别去浪费时间了……” 邵云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至少,看在那个爱吃树莓的冰胖送了自己一袋果脯…… 给他挖个坑埋了也行啊…… “至少,让我去收个尸吧,当初九条阵屋,那一两百号人,虽说是各取所需,但……” “而且,现在,我会飞了?时间上很允许的。” 渊上听到邵云说自己会飞,难以置信地问道:“您会飞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您背后长出翅膀了不成?” 邵云笑着解释道:“哈哈,不是啦,我驯服了一头会飞的马,只要骑着它,我就可以在空中自由翱翔啦。” 渊上一听说是会飞的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长着翅膀的马的形象。 (长翅膀的马?云宝还是柔柔啊?) 想到这里,渊上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原来如此……但这种感觉好抽象啊……会飞的马?” …… 北侧被深渊袭击的撤离队伍所在地,柴薪之丘的区域。 出乎渊上预料的是,现场并没有出现他所预想的尸横遍野、全员牺牲的惨状,反而是全员幸存! 在这片混乱之中,唯一受伤的人便是那个爱吃树莓的冰胖。 此刻,他正紧紧地抱着自己被兽境猎犬咬伤的左胳膊,满脸痛苦地嘟囔着:“好疼啊……” 卡皮塔诺见状,上前查看冰胖的伤势。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冰胖的伤口,发现虽然有些严重,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叫卓娅给你包扎一下吧,她的包扎技术应该还不错。” 然而,当冰胖听到“卓娅”这个名字时,吓得连忙摇头,惊恐地喊道:“不要,我没事,这点小伤过一会儿就好了,不需要包扎!” 就在这时,雷莹术士“卓娅”手持绷带,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有些像某“病栋”里的嫌弃病人的女护士,手里拿着消毒用的火水、绷带走过来时,还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老娘给你包扎伤口,胳膊给我伸出来!”卓娅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爱吃树莓的冰胖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脸不情愿的雷莹术士“卓娅”,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嘴里紧张地嘟囔着。 “不要啊,救命啊!” 然而,雷莹术士“卓娅”完全无视他的求饶,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他受伤的胳膊,用力一扯,疼得冰胖龇牙咧嘴。 “叫什么叫!”雷莹术士“卓娅”没好气地呵斥道,“一个大男人,还不如那对母女坚强呢!给我忍着点!” 说着,她粗鲁地拿起消毒用的火水,直接倒在冰胖的伤口上,一阵刺痛袭来,冰胖忍不住惨叫起来。 “再叫信不信我把你这只胳膊也废掉!” 雷莹术士“卓娅”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迅速用绷带将冰胖的伤口紧紧缠住。 就在雷莹术士“卓娅”粗暴地给冰胖包扎伤口时,不远处的一对母女引起了卡皮塔诺的注意。 这对母女来自流泉之众,她们正对着保护她们的愚人众们连声道谢。 小女孩欧莎薇满脸笑容,开心地向保护自己的愚人众们挥手致谢。 “谢谢愚人众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保护我和妈妈!” 妈妈伊约芭也微笑着点头,表示感激。 “是啊,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 第898章 深渊幻化的兰登·里基茨 过了一会儿,卡皮塔诺确认一切都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他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开口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这时,刚刚绑完绷带的爱吃树莓的冰胖抬起头来,回答道:“还好啦,队长。实际上,在您赶来支援之前,我们已经在一位好心人的帮助下,差不多击退了那些深渊魔物。” 卡皮塔诺听到“好心人”这个词,顿时感到十分好奇。 “好心人?这是怎么回事?” 爱吃树莓的冰胖点了点头,简单地解释道:“是啊,就是有一位好心人突然出现,帮了我们大忙。不过,他也顺手‘打劫’了我们的火水。” 卡皮塔诺对这位神秘的“好心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道:“那个拯救你们的好心人现在在哪里?” 爱吃树莓的冰胖指了指不远处,只见一个身影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什么。 他接着说道:“那位好心人就在那边,坐在椅子上呢,而且还喝了好多我们的储备火水……” 就在卡皮塔诺准备迈步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响传来。 只见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风驰电掣般地从远处赶来。 “我来了!现场的幸存者,出乎了我的预料啊,干的不错,卡皮塔诺先生。” 邵云认为,现场能够有这么多人幸存下来,完全是因为卡皮塔纳的及时救援。他对卡皮塔诺表达着谢意, 然而,卡皮塔诺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坦诚地回答道:“准确地说,并不是我救了他们……” 邵云闻言,不禁一怔,满脸狐疑地看着卡皮塔诺。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卡皮塔诺突然话锋一转,询问起了沃陆之邦的情况。 “对了,邵云先生,沃陆之邦那边现在如何呢?” 邵云稍稍定了定神,如实回答道:“总体来说,伤亡情况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图兰大火山上出现了一个深渊瘤石,引发了火山喷发,不过这个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了。” 紧接着,邵云回归现在的问题,问道:“对了,你说的,这些人不是你救的,是什么意思?” 卡皮塔诺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据我的部下报告,这些人其实是被一个好心人救下的。”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只见那里有一个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大快朵颐着“至冬火水”。 邵云顺着卡皮塔诺手指的方向看去,轻声嘀咕道:“好心人?” 紧接着,邵云从马背上跃下,朝着那个神秘人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邵云终于看清了这个神秘人的模样。 只见他身穿一套牛仔服装,头戴一顶宽边牛仔帽,帽檐下露出的是一头苍苍白发。 老人的面庞被岁月刻画出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智慧。 当邵云看清此人是谁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喊出了这个神秘人的名字。 “兰登·里基茨?!”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西部赫赫有名的神枪手——兰登·里基茨! 他以右手拔枪速度最快而闻名于世,是无数人心中的传奇人物。 然而,邵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老人。 可是,无论怎么看,这个老人都与记忆中中的兰登·里基茨一模一样。 不,这不可能,绝对是深渊幻化的啊! 正当邵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深渊幻化特殊人物:兰登·里基茨!!!】 邵云看着系统这条马后炮一般的提示,气得直咬牙。 他心里暗骂道:“你还用你提醒?他现在就在我眼前喝酒呢!你特么的,关键时刻怎么学渊上掉链子啊,我真特么的想杀了你!” 就在邵云愣神之际,兰登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老人抬起头,目光与邵云交汇。 他看着邵云,缓缓开口道:“你好,约翰?是你吗?不,你看起来长得很像,但你不是他。” 在心中默默骂完系统之后,邵云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面对着眼前的老人,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兰登·里基茨……” 就在这时,卡皮塔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邵云的身后。 当他听到邵云称呼这位神秘的老人为“兰登·里基茨”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阿蕾奇诺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些事情。 “你认识他?等等,我好像听‘仆人’几个月前提起过,说什么枫丹的千灵映影节?那个获得最佳男配角奖的《两个铳枪手》中的演员,好像就是……” 然而,邵云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跟卡皮塔诺详细解释这一切。 他心急如焚地命令道:“卡皮塔诺先生,立刻带着所有人撤离这里,现在!马上!快!”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如此急切地催促自己带着人们离开,感到奇怪。 但他也明白,目前的情况保护平民的安全是他的首要任务。 “好的,我不再追问原因了。” 卡皮塔诺果断地回答道,然后转身迅速组织起人们,开始有序地撤离现场,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前进。 …… 当卡皮塔诺护送避难队伍前往圣火竞技场以后,现场只剩下邵云和那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传奇神枪手“兰登·里基茨”。 兰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邵云,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然后轻声说道:“搬过来个凳子,陪我坐一会吧。我们聊聊吧。” 尽管眼前的人只是深渊幻化出来的,但他与记忆中的兰登·里基茨如出一辙——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老枪手。 邵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一旁散落的货物里,拿起一个凳子,缓缓地走到兰登身旁坐下。 邵云的目光落在兰登那饱经沧桑的脸上,他的眼角布满了皱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邵云甚至能感受到兰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烟草味。 这深渊幻化的未免太逼真了吧!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一会儿,邵云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僵局。 “你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兰登·里基茨吧。” 兰登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回答道:“也许吧,我记得,我那天晚上很困,然后我躺在了床上。现在,我看见了‘地狱’?” 邵云的思绪被兰登的话拉回到了过去,他想起了关于兰登的种种事情。 一句,右手拔枪最快的枪手,足以证明他的含金量! 邵云感慨地说道:“你在睡梦中安眠中逝世,旧西部又失去了一块拼图。” 紧接着,邵云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崇敬的神情,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你就已经声名远扬了,你一直都是我崇拜的偶像啊!” 听到邵云的这番话,兰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轻声笑道:“是啊,杀人是一种奇怪的名誉。” 邵云对于兰登的这句“名言”显然并不陌生,他立刻笑出声来,同时还对兰登的幽默调侃表示赞赏。 “哈哈,这句话只有从你嘴里说出来,才会让人感觉毫无违和感啊!” 两人之间的轻松氛围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高潮,然而,兰登并没有忘记正事,他紧接着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么,既然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不是来到了地狱呢?” 面对这个问题,邵云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兰登解释提瓦特这个地方。 思考片刻后,邵云决定暂时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向兰登索要签名。 “呃……关于这里的事情,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呢?我可是你的粉丝!”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日记本,并将它翻到了画有兰登素描的那一页。 兰登看着邵云递过来的日记本,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当然没问题啦。” 当兰登接过日记本后,他的目光被页面上的素描画所吸引。 虽然线条简单,但却勾勒出了他的神韵。 兰登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幅画,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的画像?你画得不错。” 邵云听到兰登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多谢夸奖。” 他看着兰登在素描像下签下自己的名字。“Landon Ricketts.” 然而,当兰登将日记本还给邵云时,他突然严肃起来,提醒道:“你需要小心……” 邵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兰登,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兰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你不小心,你是会死的,小子。”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我会把那些深渊幻化的故人,清理掉的。” 兰登摆了摆手,打断了邵云的话,说道:“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世界末日的场景,是你将来会遇到的问题。” 邵云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 他对兰登的话感到十分困惑,不明白他究竟指的是什么。 兰登意味深长地看了邵云一眼,然后说道:“我知道比彻之愿发生的事情,我有一种预感,你需要小心。” 邵云听着兰登的暗示,微微皱眉,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会杀了巴巴托斯,然后远走高飞的。”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决绝。 兰登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你需要跑,逃走。” 邵云当然知道自己需要跑,所以他才会真心实意的帮助纳塔,一方面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妻女,一方面也是为了有个地方躲着。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尽全力帮助纳塔,还跟玛薇卡谈,要在这开牧场的原因。” 兰登听着邵云的计划,淡淡的摇了摇头,评价道:“这还不够。” 一听这话,邵云刚想询问兰登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就在这时,远处的大地传来了震颤。 邵云望向震颤传来的方向,大惊失色的说道:“那个方向是……花羽会!” 兰登见状,结束了对话,说道:“看来我们的交谈结束结束了,你去帮忙吧。总之一句话,跑,跑的越远越好!” 邵云点了点头,告辞道:“好的……” 就在邵云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突然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兰登,沉声道: “等一下,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突然对我或者其他人动手呢?毕竟你归根结底是深渊幻化的,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大开杀戒?” 兰登面对邵云的质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邵云,然后缓缓开口道: “那你呢?你又不是约翰·马斯顿,你又为何要来这个‘墨西哥’世界充当救世主呢?” 邵云听到兰登的问题,如实相告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救我的老婆和孩子。” 兰登得到邵云的回答后,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兰登·里基茨,虽然心中对他仍有=戒备,但不得不承认,他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行侠仗义之人一模一样。 或许是因为这份相似,邵云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心。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救了那些人,我现在得先走了。” 兰登看着邵云转身要走,他突然从身旁的箱子里掏出一瓶酒来,丢给了邵云,同时喊道:“等一下,拿着这个。” 邵云有些惊讶地接住兰登丢过来的酒瓶,疑惑地问道:“这是酒吗?” 兰登点了点头,坐回了椅子上,又打开了一瓶“至冬火水”的瓶塞,说道: “那几个俄国佬的伏特加还是挺好喝的,哈?就当是救了他们,他们给我的谢礼了。” 邵云收下“至冬火水”补充道:“这瓶酒的原产地,可不是你熟悉的地方。” 兰登·里基茨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说道:“对于我来讲,伏特加都一样。” 系统弹出提示。 【你获得了一瓶“至冬火水”(伏特加)。】 【深渊幻化的兰登·里基茨,加入了纳塔一方,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深渊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注意,当深渊危机解除后,深渊幻化的兰登·里基茨会消失。】 【花羽会正在被深渊魔物进攻,你需要立刻去支援。】 【深渊的进攻越来越强烈了,你需要尽快驯服天启“死亡”!】 邵云当然清楚,但有些事情,着急也没用不是吗? “我清楚,现在,我先去救花羽会,希望葵可跟恰斯卡不会出什么事。” 第899章 查尔斯·史密斯 花羽会部族此时正遭受着大量深渊魔物的猛烈围攻,形势异常危急。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经过长时间的精心筹备以及有序的撤离行动,花羽会内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乘坐热气球成功撤离到了安全地带。 现在,只剩下寥寥数名殿后的战士还坚守在原地,他们正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深渊魔物的疯狂攻击。 首领穆托塔看着不断涌来的魔物大军,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后那最后一艘用于撤离的热气球。 现在,是时候撤离了。 他对着身旁的葵可喊道:“葵可,我们现在准备撤离!” 葵可的目光在热气球和汹涌而来的魔物群之间游移。 最后,她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首领。恰斯卡刚才冲进魔物堆里面,去寻找深渊界门了!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 穆托塔看着葵可还在惦记着冲入敌阵恰斯卡,焦急地喊道:“没时间了,葵可!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们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葵可看着那些疲惫不堪、苦苦支撑的战友们,心中一阵酸楚。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这样吧,首领。你们先登上热气球撤离,我去寻找恰斯卡,然后与她一起撤往圣火竞技场!” 穆托塔绝对不可能同意葵可如此草率的提议。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就在葵可与穆托塔激烈争辩之时,突然间,一头体型巨大无比的魔物“岩丘丘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山顶上猛扑而下。 这只岩丘丘王身躯庞大,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它的冲击力极其惊人,直接将葵可所在的木质平台砸得粉碎。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穆托塔首领本能地想要飞身扑过去抓住葵可的手,将她拉回来。 可惜的是,尽管穆托塔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葵可随着被岩丘丘王砸落的木质平台,一同从部族的热气球平台上直直地坠落下去,生死不明。 望着越来越多的深渊魔物,穆托塔首领虽然很想去救葵可,但他也深知此刻不能再犹豫不决,浪费时间了。 他可没精力学邵云的什么九十九羊,与一只羊的事情,他需要为剩下的战士负责! 穆托塔咬了咬牙,强忍着对葵可的担忧,果断带领着剩下的殿后战士们迅速登上热气球,向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撤离。 …… 而另一边,被摔得晕头转向的葵可,此刻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看什么东西都像是有好几个影子在晃动。 她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疼痛难忍,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然而,更糟糕的是,与葵可一同跌落下来的岩丘丘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它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那硕大的拳头,凶神恶煞地朝着葵可扑了过来,显然是要将他砸成一团肉酱。 就在躺在地上的葵可,眼看着自己要死在岩丘丘王那巨大的拳头之下时,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眨眼间,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猛男,手持一柄手斧出现在岩丘丘王的头顶上方。 还没等岩丘丘王反应过来,猛男手起斧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砍在了岩丘丘王的头上。 岩丘丘王那坚硬的头骨在瞬间被劈开。 岩丘丘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猛男一个箭步从岩丘丘王的尸体上跳下来,如同下山猛虎一般,迅速冲向了不远处的一头丘丘风行游侠。 只见他手起斧落,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这一次,手斧直接砍在了丘丘风行游侠的下巴上。 随后,神秘猛男死死地握住手斧的握把,用力一挥,将丘丘风行游侠高高地抡起,然后像扔沙袋一样,将其狠狠地砸向了附近的一群丘丘人魔物。 这一砸威力惊人,那些丘丘人魔物被砸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被砸成了肉饼。 短短几个回合,神秘猛男就以一己之力,肉搏、解决了包围在葵可身边的所有丘丘人,成功地救下了葵可。 葵可此时稍稍恢复了一些气力,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 只见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色,与他那轮廓分明的面部相得益彰。 他的五官立体而深邃,尤其是那双黑褐色的眼睛。 鼻梁挺直,鼻腔粗壮,占据了上嘴唇前端约三分之二的面积,嘴唇较厚。 葵可扶着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你是谁?看你的样子,你不像是我们花羽会的人。” 神秘人走到葵可面前,伸出一只粗壮的手,将葵可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花羽会是什么意思?但你需要帮助,所以我就救了你。” 葵可站稳身子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邵云还要强壮的神秘男人。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试图从他的穿着和气质中找到一些关于他身份的线索。 突然,葵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对了,你看没看见,一个有着酒红色头发戴着帽子,给人一种很逞强的女人?” 神秘男人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你是说莎迪·阿德勒?没有,我连我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葵可有些失望,但还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自我介绍道:“我叫葵可,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男人看着葵可,声音沉稳的回答道:“查尔斯。查尔斯·史密斯。” 就在查尔斯自报家门的瞬间,邵云骑着着天启马“饥荒”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花羽会部族。 他原本计划直接降落在花羽会部族的热气球平台上,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的一刹那,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紧急提示。 【注意!有深渊幻化的特殊存在,出现在了花羽会所在的山下。】 这条提示让邵云立刻改变了路线,骑着“饥荒”朝着提示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花羽会部族的山下。 此时,葵可正站在不远处,一眼就看到了邵云的身影。 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高声喊道:“邵云先生,你终于来了!你有没有看到恰斯卡呢?” 邵云摇了摇头,同样高声回应道:“没有……”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被站在葵可身旁的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竟然是“查尔斯·史密斯”! 邵云的眼睛瞪得溜圆,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所说的那个深渊幻化的敌人。 “哦,我的老天,查尔斯?竟然是你!”邵云惊愕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查尔斯显然也被邵云的出现吓了一跳,他看着邵云,脸上露出了一副活见到了鬼的模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亚瑟?你?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亲手把你埋葬了啊!你……你真的是亚瑟吗?” 邵云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笑容,缓缓说道:“这一切要解释起来确实相当复杂,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在帮助我们?” 查尔斯的目光扫过周围那如末日般荒凉的景色,喃喃自语道:“我也不清楚,我甚至都无法确定,我现在是否身处地狱之中。” 话音未落,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丘丘暴徒,扛着一柄巨斧,径直朝他们猛冲过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查尔斯却显得异常镇定。 只见他随手一甩,一柄锋利的飞刀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那头魔物的脑门。 随着飞刀的命中,丘丘暴徒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像一座被推倒的巨塔一样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邵云目睹了这一幕,再次对查尔斯的飞刀技艺赞叹不已。 “跟我记忆中的一样,你的冷兵器运用得如此娴熟。” 查尔斯并没有将邵云的称赞放在心上,他的思绪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困扰。 他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追问道:“我觉得现在并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云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努力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准确地说,你其实是由深渊通过我的记忆幻化而成的……” “你现在是,依靠我的记忆,从而行动的深渊魔物?” 查尔斯听完邵云的解释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 邵云点了点头,坦诚的回答道:“没错。” 查尔斯愣神了几秒钟。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又发自内心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但是,有人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邵云听着查尔斯这一如既往的“利他”行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深渊把你模仿的太像了,如果你是真的查尔斯·史密斯,那就好了。” 查尔斯淡然地笑了笑,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平静,长久的阅历让他看透了一切。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不是吗?” 第900章 浴火重生的办法? 就在邵云跟这个深渊幻化的“查尔斯”聊得正上头的时候,被晾在一旁的葵可有些焦急地挥了挥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吸引着两人的注意力,说道: “那个,你们能帮我找一下恰斯卡吗?” 邵云猛地一愣,他的目光迅速转向葵可,关切地问道:“恰斯卡?她怎么了?” 葵可向邵云讲起了深渊入侵部族时,恰斯卡干的事情。 “在深渊入侵花羽会的时候,她在外围寻找着深渊界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说到这,葵可气得双手抱臂,跺了跺脚,抱怨道:“这个鲁莽的家伙,我都跟她说过多少遍了。凡事不要逞强,她还是不长记性啊!” 邵云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随后说道:“好,我去找恰斯卡,你葵可立刻撤往圣火竞技场,就这么办了!” 葵可一听邵云要把自己摘出去,顿时不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我……” 邵云没有给葵可辩解的机会,表情严肃地命令道:“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葵可还想争辩,邵云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恰斯卡,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分工合作。” “你去圣火竞技场!战后还需要你这个医生呢!” 葵可听了邵云的话,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邵云说得有道理。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然后吹口哨召唤出一头胆子很大的绒翼龙,翻身骑了上去。 在飞走之前,她回头看了邵云一眼。 “恰斯卡就拜托你了!” 邵云看着葵可远去的背影,然后,他转身面对深渊幻化的“查尔斯”,说道:“祝你好运,查尔斯,很高兴见到你。” 对于深渊幻化的兰登,邵云可能还会警惕一下,但深渊幻化的查尔斯,他作恶的概率,比小马哥出轨还要低…… 查尔斯看着邵云要走,依旧称呼他为“亚瑟”,大声喊道:“等一下,亚瑟!” 邵云听到查尔斯的呼喊,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依旧称呼自己是“亚瑟”的查尔斯,问道:“什么事?” 查尔斯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周围安全后,压低声音,靠近邵云,轻声提醒道:“你需要小心,我看见达奇了!或者说,某种东西假扮的‘达奇’!” 邵云一听这消息,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什么?真的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描述起他看到“达奇”的地方,说道:“在那边,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四周长着黑色的岩石,我远远的看见了‘他’。” 邵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夜神之国的景象,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好的,多谢提醒。” 紧接着,在分别之前,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讲出了心里话。 “虽说,你是深渊幻化的‘查尔斯’,我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他’,但是,你是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当初在雪山的时候,教我用弓箭……谢谢。” 查尔斯也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不用客气,你也是我兄弟,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祝你好运。” 说罢,查尔斯转身离去,继续去帮助。 系统弹出提示。 【深渊幻化的“查尔斯·史密斯”加入了纳塔一方。】 【这位强悍的印第安战士,将会保护这片未曾谋面的“家乡”。】 邵云望着查尔斯渐行渐远的背影,舔了舔下嘴唇,轻声嘀咕道: “深渊是病急乱投医了,把我记忆里所有的‘强者’都弄了出来,但它却不清楚,有些人不会成为它的助力。” 这时,系统弹出了对话框。 【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去找恰斯卡吧……】 …… 与此同时,在花羽会部族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旁,恰斯卡正如葵可所说,去清理了召唤深渊魔物的深渊界门以及那无法被摧毁的深渊瘤石。 然而,由于深渊瘤石的特殊性,恰斯卡虽然成功清理了界门,但却无法摧毁这块瘤石。 长时间暴露在深渊污染区,恰斯卡体内原本被压制的深渊力量,爆发了出来。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恰斯卡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恍惚之间,她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此时此刻,恰斯卡的模样与走火入魔的申鹤颇为相似,都是意识不清,身体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下遭受着巨大的伤害。 她的双眼迷茫无神,嘴里不时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葵可,啊~妈妈,姐姐……” 就在恰斯卡要撑不住的时候,邵云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这个靠在石头旁的恰斯卡。 “我找到你了……” 然而,恰斯卡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混沌状态中。 “深渊……可恶,战斗……”恰斯卡的口中不时冒出这样的字眼…… “恰斯卡,冷静点!能听清我说的话吗?”邵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恰斯卡。 邵云看着身上散发着深渊气息的恰斯卡,无奈地向系统问道:“‘你’怎么看?” 系统弹出提示。 【恰斯卡体内的深渊气息,在外界的深渊产生了共鸣,可以类比成你在流泉之众看到的那个叫‘阿伽娅’的女人一样。】 邵云眼见恰斯卡跟当初那个在流泉之众的阿伽娅,都是一个问题,顿感棘手的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帮一下她吗?她还欠我一顿酒呢。” 系统给出了一个看似最不着调,但却最管用的办法。 【你可以祈祷一下,风神现在放了你老婆,让你老婆来吸收……】 不等系统把字打完,邵云就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老婆不是什么滤毒罐!你再敢哔哔这事,老子把你炸了信不信?” 系统不开玩笑了,提出了一个极其冒险,失败概率高达九成的办法。 【或者,你可以试一试,用天启马‘战争’的火焰,烧掉她体内的深渊残留。】 【但这个做法有很大的风险,有可能直接把恰斯卡变成烤全人。】 邵云听后,身体猛地一颤,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他咽唾沫可不是因为馋啊!不吃人的! “这跟用火烤人有什么区别?”邵云忍不住吐槽着这个拔叔做法。 系统见邵云对这个冒险的建议不是很愿意采纳,便给出了一个保守的解决办法。 【要不然,你只能给恰斯卡的脑袋上开一枪,让她免受折磨。】 三个选项已经交给了邵云,求神拜佛、冒险、以及最轻松的解脱,三选一。 邵云默默地看着被深渊影响的、接近死亡的恰斯卡。 要么现在给她一枪,让她结束痛苦,要么用火烧她,赌她能够涅盘重生。 “好吧,还是用天启马‘战争’的火焰试一试吧。”邵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喃喃自语道。 他紧紧握着血盟:战争的羊皮卷,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一次的尝试能够成功。 邵云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羊皮卷,瞬间,炽热的火焰吞没了羊皮卷。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天启马“战争”疾驰而来,眨眼间,它便稳稳地停在了邵云的面前。 邵云轻轻拍了拍天启马“战争”的脖子,温柔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点燃她体内的深渊力量,全靠你了。” 天启马“战争”点了点头,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恰斯卡走去。 就在天启马“战争”身上的火焰即将触碰到神志不清的恰斯卡时,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呼啸声从天空传来。 邵云抬头望去,只见葵可骑着绒翼龙,急速飞来。 还未等绒翼龙降落在地,葵可便心急如焚地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她的目标显然是被深渊力量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恰斯卡。 “恰斯卡!”葵可一边呼喊,一边扑向她。 然而,邵云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了葵可的去路。 “葵可,我应该跟你说过了。你需要撤离,不是吗?”邵云一脸严肃地看着葵可。“你这是在抗命不是吗?” 葵可满脸愧疚地解释着自己跟来的原因。 “真的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太担心恰斯卡了,所以才会这样偷偷摸摸地在远处跟着你……”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恰斯卡,听到了葵可的声音,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葵可……” 第901章 烤全两脚羊? 葵可一听到恰斯卡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挣脱开邵云的阻拦,径直扑到了恰斯卡的面前。 “恰斯卡,你……”葵可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握住恰斯卡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恰斯卡看着葵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别担心,葵可,我没事的。” 然而,葵可却根本无法安心,她的目光落在了恰斯卡的身上,只见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紫黑色的深渊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 “不,恰斯卡,你身上的深渊气息……” 恰斯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没压制住而已……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惹事,这次也不例外。” 恰斯卡的语气虽然轻松,但葵可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被深渊气息不断侵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能在深渊的污染下活下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了,而我们能成为家人,更是一种奇迹。”恰斯卡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葵可的脸上, “很抱歉,我一直让你担心,但以后,你就可以轻松了……” 话还没说完,恰斯卡的嘴角突然溢出了紫黑色的血液,那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抱歉,一直让你,还有爸爸,为我操心,替我跟他,说对不起……” 葵可完全不顾及深渊可能会侵蚀自己的巨大风险,紧紧地抓住恰斯卡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道: “别这么说,恰斯卡!我能当你的妹妹,真的非常高兴!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啊!” 恰斯卡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开口说道:“就像流泉之众的阿伽娅阿姨一样,我并不害怕死亡。” “可是,葵可,你一定要赶快去避难啊,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深渊侵蚀后变得面目全非的可怕模样……” 话音未落,恰斯卡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了葵可。 葵可猝不及防,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她挣扎的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呼喊道:“不!这不是真的,恰斯卡,你不能死啊!”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着这对姐妹花上演的这出苦情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 “嗯,这场苦情戏演得还不错嘛。不过,既然已经演完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上场了。” 葵可听到邵云的话,就如同在黑暗中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急忙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着邵云,问道:“邵云先生,您刚刚说的话是?难道你有办法可以救恰斯卡吗?” 邵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死。 “有是有,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能否拯救一下。” 接着,邵云进一步解释道:“虽然我不是我老婆那样的滤毒罐,但,我可以试着用火净化恰斯卡体内的深渊力量?当然,过程应该会很痛苦……” 恰斯卡听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努力的睁开眼睛,虚弱无力的回答道:“那就,试一试吧,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深渊侵蚀而死。” 邵云见恰斯卡本人都表示同意,便下令让天启马“战争”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 随着邵云的指令,天启马“战争”靠近了浑身散发出浓烈深渊气息的恰斯卡。 当它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马蹄刚刚触及到恰斯卡身体的一刹那,恰斯卡的整个身躯瞬间被点燃,火焰如怒涛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熊熊烈焰无情地灼烧着恰斯卡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身体在痛苦中剧烈颤抖着,发出了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啊!!!” 随着熊熊烈焰的灼烧,恰斯卡痛苦地挣扎着,想要通过翻滚来扑灭身上的火焰。 然而,这股火焰并非仅仅停留在她的皮肤表面。 而是从内到外,再由外至内,恰斯卡的五脏六腑都被这恐怖的火焰无情地燃烧着。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恰斯卡的五官在火焰的吞噬下迅速消失,喉咙也被烧穿,原本凄厉的喊叫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终停歇。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的肉味。 尽管邵云有时候会开玩笑说自己吃人,甚至有时候也会拿这个事情吓唬别人,但当真正闻到人体组织烧焦的味道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反胃。 而一旁的葵可,则惊恐地看着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即将熟透的恰斯卡,吓得浑身发抖,胆战心惊地躲在邵云的身后。 葵可颤抖着声音,对邵云说道:“邵云先生,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恰斯卡会被活活烧死啊!” 邵云强装镇定,安慰着躲在身后的葵可:“应该……没问题的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紧急提示,如同惊雷一般在邵云的脑海中炸响。 【现在,立刻召唤天启马“瘟疫”治疗恰斯卡!否则,恰斯卡将会被熊熊烈火活活烧死!】 邵云心中大喊:骇死我了! “你特么的怎么不早点说啊!” 要不是系统提醒,邵云真就把恰斯卡活生生的烧死了。 难怪失败率这么高,火候掌握不好,恰斯卡白遭罪。 火候掌握多一分的话,邵云真就成了“做烤全羊(两脚羊)”的“拔叔”了。 然而,现在不是骂系统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救恰斯卡的命啊。 邵云迅速点燃了“血盟:瘟疫”的羊皮卷。 随着羊皮卷的燃烧,天启马“瘟疫”应声而出。 天启马“瘟疫”走到了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濒临死亡的恰斯卡面前。 它低下头,轻柔地亲吻了一下恰斯卡那被烧焦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瘟疫”散发的暗绿色气体,抚摸着恰斯卡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不仅没有对恰斯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开始逆转他全身的烧伤。 原本被烧焦的皮肤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泽,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恰斯卡那痛苦的呻吟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原本被火焰烧焦的皮肤,此时竟然开始神奇地复原。 那原本被烧焦的黑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白嫩、紧致的肌肤,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不仅如此,她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也从头皮处如春笋般迅速生长出来,眨眼间便恢复到了原来的长度。 邵云目睹着这一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自己没变成会做人的拔叔啊,这治疗的过程,真的太刺激了…… 然而,就在他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恰斯卡的衣服,是不是被烧没了? 一想到这里,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他不禁想象起当恰斯卡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想到这里,邵云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躺在地上的恰斯卡,避免看到那令人尴尬的一幕。 同时,邵云也庆幸,葵可跟着自己来了,要不然,现场得多尴尬啊,你恰斯卡的衣服,为什么不用防火材料呢! 实在不行,你找希诺宁改造啊! 一旁的葵可对邵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她不明白邵云为何会突然转身。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她便恍然大悟。 当她的目光落在恰斯卡身上时,她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此刻的恰斯卡就如同她初来这个世界时一样,身上没有丝毫的衣物遮挡。 她那如同美神“阿芙洛狄忒”所赐予的凹凸有致的完美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面前,足以令男人为之倾倒的地步。 重获新生的恰斯卡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刚才被火焰灼烧全身的感觉仍如噩梦般萦绕心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我还活着?” 葵可站在一旁,看着恰斯卡如此暴露的身体,脸色微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恰斯卡缓缓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皮肤真实的触感,心中暗自庆幸着自己撑了下来。 突然,一道花羽会部族风格的黑色虚影出现在了恰斯卡的身旁。 这道身影就是,五百年前的花羽会英雄“孟尼力克”。 “生命并不公平,她自幼便背负诸多不幸,每向前一步都是折磨。或许向痛苦妥协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她仍在路上,她仍然抱有疑问,在这重重痛苦织成的云层之上,究竟还存在什么。” “或许存在最闪耀的太阳,也可能是一片漆黑,但为了去确认这件事,她还是会展翅高飞,这便是生命的意义。” 说到这,孟尼力克抬起手,对着躺在地上的恰斯卡,缓缓说道:“我将一生的苦难留作墓志铭。纪念我曾拥有过它们。也纪念我‘超越’了它们。” 随后,幻影消散,一枚发光的古名,飘落在躺在地上的恰斯卡面前。 第902章 深渊急了! 恰斯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古名”在发光? “我的,古名?还有我脑海中的这些记忆,我就是第六位英雄?” 邵云背对着恰斯卡,听到她获得了古名记忆,猜测道:“估计是,你挺过了火焰的灼烧,重获新生,符合‘超越’的含义,所以你才觉醒的吧。” 恰斯卡回想起刚才被火烧的情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最残忍的死法莫过于烧死,饿死,淹死这类的绝望死法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皱着眉头,满脸痛苦地吐槽道:“被火烧的感觉,还不如死了算了……” “能靠意志挺过来,不想成为英雄也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恰斯卡突然意识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一股凉飕飕的寒意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恰斯卡心里纳闷,吐槽道:“怎么感觉这么冷呢?还有邵云先生,你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啊?” 由于恰斯卡的身体刚刚恢复,皮肤对于周围温度的感知还比较迟钝,所以她现在才察觉到有些异样。 现在,她突然发现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葵可一脸尴尬地指着她身前那两个肉肉的白“包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刚才恰斯卡你身上的衣服……” 恰斯卡顺着葵可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雪白的胴体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衣服!啊啊啊!救命啊!我不干净了!” 恰斯卡一边惊叫着,一边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迅速蹲在了地上,掩盖住自己的身体一般。 而在她身后的邵云,听到恰斯卡传来的高分贝惊叫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你的衣服又不是防火材料,而且……” “最重要的一点,你是要衣服还是要命啊?” 恰斯卡的脸色涨得通红,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羞耻。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从结果来看,你只是损失了一套衣服,换回了你的命,这买卖很划算的啊!要命还是要脸啊?”邵云继续说道。 恰斯卡羞愤的瞪着邵云,愤怒地吼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不要因为我豪爽,还喜欢打架,是争斗的调停人,就可以忽视这方面的问题啊!” 葵可赶紧走到恰斯卡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恰斯卡,就算邵云先生真的看到了你,人家救了你的命……” “不对,邵云先生就没看到你的身体啊,冷静一下啊!” 经过葵可的劝说,恰斯卡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依旧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圣火竞技场啊!”恰斯卡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我又不是绒翼龙,不能不穿衣服啊……不对,我要真的是绒翼龙就好了!” 背对着恰斯卡的邵云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就没有准备一些备用的衣服吗?” 恰斯卡闻言,有些难为情地双手抱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葵可身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有……有的,但是在家里呢。可现在,花羽会都已经被深渊攻破了,那些衣服……” 邵云一听,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可如何是好呢? 眼看着时间紧迫,他们必须立刻赶回圣火竞技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恰斯卡找衣服。 无奈之下,邵云只得硬着头皮提议道:“那……那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 恰斯卡一听,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的……你的衣服?” 邵云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迅速从系统空间里随手取出了“东部传说套装”,原本他是不太想让恰斯卡穿这套衣服的。 然而,眼下情况紧急,时间就是生命,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救纳塔。 所以,邵云也来不及细细挑选,直接将“东部传说套装”递给了葵可,并嘱咐道:“记得等会儿让她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哦。” 说完,邵云便将“东部传说套装”交到了葵可的手中,让她帮忙给恰斯卡穿上。 之后,全身赤裸的恰斯卡,在葵可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将邵云的“东部传说套装”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件套装对于恰斯卡来说显然有些过大,宽松的布料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 可以想象,经过这次事件,恰斯卡肯定会去找希诺宁,让他帮忙把自己的衣服升级一下,最好能变成防火的材质。 (希诺宁:我上早八!) 邵云的东部传说套装穿在恰斯卡身上,很不合身。 恰斯卡原本纤细的身材被宽大的衣服包裹着,显得娇小了起来。 换好衣服的恰斯卡,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如昔,但在她的言语中,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羞涩和不自然。 “谢谢……我欠你一条命。” 一旁的葵可也连忙跟着道谢:“多谢邵云先生了。” 邵云听到两人的感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穿着自己衣服的恰斯卡身上。 他突然明白了当初茜特菈莉说自己穿这套衣服很难看的原因。 此刻的恰斯卡,就像扑克牌里的大小王一样,滑稽死了! 本来,恰斯卡的容貌,气质都是那种英气十足。 然而,当她穿上那套不合身的东部传说套装时,原本的气质瞬间被掩盖,整个人显得极为不协调。 邵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紧闭双眼,想要将这一幕从眼前抹去。 “现在,我们赶紧回圣火竞技场吧,记得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恰斯卡躲在葵可身后,掩盖着自己的窘态。 “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洗干净的!”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 与此同时,在宏伟壮丽的圣火竞技场内,话事处的大厅里。 茜特菈莉一脸兴奋地冲到玛薇卡面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就好像买到了八重堂最新出版的轻小说一般。 “玛薇卡,好消息!我们终于等到了那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玛薇卡看着眼前来汇报好消息的茜特菈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讪讪的微笑。 “我也有个好消息,而且这个消息同样令人振奋。” 茜特菈莉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猜,我们应该得知了同一个好消息吧。” 随后,玛薇卡与茜特菈莉异口同声地讲出了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第六位英雄!”茜特菈莉一拍双手,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说道: “终于,我们对深渊的反攻要开始了!那个一直飘在天空的深渊本体,可算是嚣张到头了!” 就在一切看似稳中向好的时候,基尼奇突然闯进了话事处内。 “不好了,火神大人,有人在圣火竞技场外,袭击了撤离平民的队伍!” …… 圣火竞技场外,一个历经沧桑、衣衫褴褛的亡命之徒,挟持了伊约芭。 他身上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棕色秋毛衣,领口和袖口已经微微起毛。 那条有着不少磨损痕迹的破旧裤子,膝盖处甚至还能隐约看见布料下透出的白色线头。 再配上一双看起来还算结实,但也明显有使用过痕迹的破旧鹿皮靴子。 然而,尽管他的外表如此不堪,却无法掩盖他身上那种威严的气质。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让人不敢小觑。 这个落魄但不失威严的亡命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圣火竞技场外围乱做一团。 这个家伙,正是深渊幻化的“达奇·范德林德”,而且还是最疯狂那一版的幻化!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半自动手枪(c93),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伊约芭”女士的太阳穴,伊约芭女士被吓得不轻,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达奇的身前,是卡皮塔诺带领的愚人众,他们与竞技场的纳塔战士与达奇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没有人知道这场冲突是如何爆发的,但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卡皮塔诺剑指眼前这个拿伊约芭当肉盾的达奇,厉声道:“把人放了!绑架人当肉盾,你当你是风神巴巴托斯吗?” 欧莎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妈妈被达奇挟持,心急如焚的她声音颤抖着呼喊道:“妈妈!” 伊约芭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安慰道:“妈妈没事,你先去圣火竞技场,妈妈之后就去找你。” 达奇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声音中充满了恶意。 “不,女士,你有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枪口更加贴近伊约芭的太阳穴、 伊约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依旧尽力的安抚着自己的孩子。 “没事,这个叔叔在跟妈妈玩游戏,你先跟愚人众的大哥哥,大姐姐走!” 达奇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欧莎薇,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威胁道: “那个小孩,我会杀了你妈妈,准备好看着你妈妈的眼球挂在眼睑上的样子吧。” 达奇的畜生发言让欧莎薇吓得直接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想要往被达奇挟持的伊约芭走去,嘴里哭着喊着。 “妈妈!我要妈妈!” 爱吃树莓的冰胖见状,急忙冲上前去,紧紧地抱着欧莎薇,生怕她会挣脱自己的怀抱。 他一边带着欧莎薇往竞技场内跑,一边说道:“别去,哥哥抱着你先离开这里。” 欧莎薇在冰胖的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小手紧紧抓住冰胖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喊着。 “妈妈!我要妈妈!” 达奇毫无人性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露出冷漠的笑容。 “你,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我会把你们都杀掉。” 卡皮塔诺突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深渊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他心中猛地一惊。 “深渊幻化的魔物!不惧怕圣火,难道又会像之前深渊袭击竞技场那样出现问题吗?” 深渊幻化的达奇·范德林德并不是惧怕圣火,它还是惧怕的,要不然,它也不会挟持人质,把人从竞技场里面吸引出来,挨个诱杀。 就在卡皮塔诺思考的时候,玛薇卡也得知了有人形的深渊魔物挟持人质的消息,赶来帮忙。 当玛薇卡赶到现场,她的目光落在达奇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他,然后开口说道: “你是谁?看你的样子,你应该就是通过邵云先生的记忆,被深渊创造出来的吧。” 达奇左手紧紧抓住伊约芭,将她当作盾牌挡在自己身前,右手则举起半自动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玛薇卡,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我的名字叫‘达奇·范德林德’。至于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必死无疑!” 玛薇卡看着达奇身前被挟持的人质,思考着应对之策。 现在不能擅自行动啊,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人质的生命受到威胁,玛薇卡不敢轻易采取行动。 “你究竟想怎样?”玛薇卡沉声道,“你看起来有智慧,若是想打架,那就放了人质!我们放开手脚打!” 达奇有将黑洞洞的枪口紧紧顶住伊约芭的后脑勺,缓缓说道:“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到底要干什么,或许只是想活动一下筋骨吧。” 卡皮塔诺见状,眉头微皱,他随手一挥,剑身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丝丝杀意。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卡皮塔诺低沉地说道。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戴上自己的墨镜,一股强大的战意从她身上喷涌而出。 她抽出那把名为“撼地者”的双手剑,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嗡嗡的鸣响。 “还有我!”玛薇卡高声喊道。 第903章 老来多惊醒,似有献刀人 就在卡皮塔诺与玛薇卡准备与眼前这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实力远超普通版本的“达奇·范德林德”展开殊死搏斗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邵云骑着天气马“饥荒”,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在他身后,坐着身体刚刚恢复的恰斯卡。 而在他们不远处,葵可正驾驭着绒翼龙紧随其后。 果然啊,坐在邵云身后的异性,除了荧以外,也就是要死的病号了……不喜欢也没办法啊…… 当邵云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时,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会吧……这才多久啊,深渊就捏了这么多自己熟悉的人! 他紧紧地勒住缰绳,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达奇!” 达奇·范德林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不……” 他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来,目光与邵云交汇的瞬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而出道:“亚瑟?” 邵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人,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先是兰登,接着是查尔斯,现在,竟然是你…… 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达奇,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身上。 达奇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敢直视邵云的眼睛,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个与亚瑟如此相似的身影,害怕面对这个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人。 达奇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与亚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争吵和…… 如今都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 然而,他却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亚瑟已经死了,而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形似、神似亚瑟的冒牌货。 达奇用力地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杂念。 他举起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邵云,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你不是我的孩子!他已经死了!你个冒牌货!” 然而,尽管达奇这么说,但他手中的枪却明显地抖动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和心虚。 老来多惊醒,似有献刀人啊…… 邵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达奇。 达奇则显得有些心虚,他的眼睛左闪右避,始终不敢与邵云(亚瑟)对视。 邵云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达奇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或许吧,但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达奇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目光终于缓缓落在了邵云身上,但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 邵云见状,慢慢地摘下头上的天启传说的帽子,然后换上那顶黑色的赌徒帽,挑衅般地看着达奇,再次问道:“现在呢?” 当达奇的视线触及到邵云头上那顶熟悉的黑色赌徒帽时,他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了出来。 “我最好的孩子,死了!”达奇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的身体也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你不是他!你,该死,这不是真的!” 邵云静静地看着达奇,他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如实解释道:“我不想杀了你,虽说,你只是深渊通过我的记忆幻化出来的家伙,但,放了你手中这个无辜的女人吧。” 邵云对眼前的达奇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只是希望他能够放下手中的人质。 “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这是你教给我的。不要让她成为第二个‘海蒂·麦考特’。了。” 达奇·范德林德听着邵云说的这句话,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自己。 那时的他,是如此的自信和骄傲,想要构建一个没有政府的乌托邦…… 然而,如今的他却如此落魄不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变得卑鄙无耻。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不禁失神,嘴唇微颤着说道: “我……” 达奇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被他挟持在身前的“伊约芭”小姐身上。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终于,缓缓松开了“伊约芭”小姐。 “伊约芭”小姐获得自由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而去,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圣火竞技场,她的女儿在等待着她。 就在玛薇卡和卡皮塔诺准备趁机动手,将这个深渊幻化的达奇·范德林德置于死地的时候,邵云却突然抬手阻止了他们。 这个深渊幻化的“达奇”虽然并非真正的达奇,现在直接杀了他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邵云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丝犹豫,让他无法痛下杀手。 邵云默默地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路。 “离开这里……现在。” 深渊幻化的达奇·范德林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半自动手枪放回了腰间的枪套内,然后缓缓转过身,朝着邵云所指的方向走去。 但在路过邵云的一瞬间,达奇的目光落在了戴在他头顶上的赌徒帽,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亚瑟……” 恰斯卡对邵云放走如此具有威胁的敌人感到十分不解,开口问道:“你就这样让他走了?难道不打算杀了他吗?”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不必了,反正你们六英雄已经齐聚,等深渊被彻底消灭之后,他自然也会随之消散,不再去理会他。” 恰斯卡看着邵云脸上那不太对劲的神色,追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由深渊幻化而成的敌人?” 邵云一听这话,淡然的点了点头,坦率地回答道:“是的,在我目前所拥有的记忆里,他曾经养育了我长达二十多年……” “如果一个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男人,最终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连他年轻时的自己都深恶痛绝的混蛋,任谁都会愣神的。” 作为特拉洛坎的调停人,恰斯卡可谓是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本质,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这么说来,他可真是个演技高超的家伙啊,居然能够伪装二十多年之久。” 邵云听着恰斯卡一针见血的评价,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转移话题说道:“也许吧……算了,不谈这些了,玛薇卡来了。” 邵云话音刚落,只见玛薇卡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第六位英雄终于出现了,纳塔有救了! 她向着恰斯卡伸出了自己的手。 “恰斯卡,拯救纳塔的第六位英雄,我们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恰斯卡看着玛薇卡递过来的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明白!” 这时,玛薇卡才注意到恰斯卡穿在身上的邵云的衣服。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说道:“话说回来,恰斯卡你为什么穿邵云的衣服啊?” 说着,玛薇卡还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恰斯卡肩膀处那松松垮垮的布料。 恰斯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东部传说套装”,喉咙微微滚动,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说来话长,以后再解释吧。” 玛薇卡察觉到了恰斯卡的不自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那我们先走吧。” …… (玛薇卡:你怎么穿邵云的衣服啊?) (恰斯卡: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玛薇卡:你好骚啊。) (阿贝多卒……) …… 六位拯救纳塔的英雄出现,预示着大局逆转,深渊要被打败了! 在圣火竞技场内的广场上。 玛薇卡站在六位英雄的中央,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最后的反击动员。 “准备好了吗,各位?我们正在面对的是一场残酷的战争,请将必胜的意志传递给我。” “为了不再有人死亡,为了不再有人为之痛苦。” 这时,玛拉妮伸出自己的右手,她的手掌心缓缓浮现出那枚属于她的“古名”,身上泛起了夜魂的光芒。 “在鲜血流尽之前,请用燧石划过刀锋,留下一盏小小的灯。这样,火焰便与整个纳塔的目光连接在了一起。即便永世的漆黑也无法将你我分离。” 希诺宁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但她依旧中气十足地召唤出了自己的古名。 “镶泥的燧石,回响的嵴锋。拱聚,弥散,余烬后再生灭。为诞出的新焰,掀示黎明的一方。” ———————————— 伊安珊虔诚地念起了祷词,说道:“勇者登上火山摘取太阳。烈焰为她加冕,光芒耀眼如璀璨星河。引我走出最初一步。” 欧洛伦的声音依旧沉稳而有力,他说道:“全视者正为预见到自我的死亡而欢宴。让我们举起肉骨与酒杯,为全力以赴的英雄唱最后一曲。庆贺他的如愿以偿。” 基尼奇依旧保持着那万古不变的冷静语气,说道:“柴火的往日,烈焰的今时,皆为永不回头的生命。所行一切,火必将审问。 恰斯卡念出了最后的话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感慨。 “我将一生的苦难留作墓志铭。纪念我曾拥有过它们,也纪念我‘超越’了它们。” …… 就在玛薇卡与纳塔六大部族的英雄们准备释放死之执政留在火神神座里的力量时,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深渊的胜利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在远处默默观望的邵云,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漏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落下了一件事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你觉得,我们忘记了什么?】 邵云挠了挠头,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道:“好像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接近了答案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即将想起来的时候,玛薇卡等人释放了火神神座中的力量。 圣火熊熊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纳塔。 这道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纳塔各地肆虐的深渊魔物都无所遁形,暴露在了圣火的照耀之下。 受到圣火光芒的影响,深渊魔物的实力大大削减。 随着神座中隐藏的力量被释放,玛薇卡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与其他六英雄们的欢呼雀跃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一旁的玛拉妮,察觉到了玛薇卡的异常。 她不解地看着玛薇卡,问道:“火神大人,怎么了?我明明感觉到力量已经被释放出来了,可您为什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玛薇卡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摆脱某种不安的情绪。她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力量确实被解放了出来,但……” 就在这时,玛薇卡的瞳孔猛地一颤,感受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景象。 “不对!有一股力量,一股足以与……不,甚至是超越死之执政所遗留下来的力量,正在干扰‘还魂诗’!” “这意味着,接下来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依旧无法被复活!” 基尼奇一听这话,但凡不是从玛薇卡口中所说,他都不带相信的! “这,这怎么可能?超越死之执政的力量?深渊之中真的会存在这样的力量吗?” 玛薇卡捂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说道:“看来,深渊还有底牌,这下糟了……” “没有还魂诗的庇护,这场与深渊的战争,将永无止境!” 就在玛薇卡与六位纳塔英雄陷入不同程度的惊慌失措的时候,邵云走了过来。 “我就说,我落下了什么……现在,我想起来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来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邵云先生,看样子,你知道这股干扰‘还魂诗’的力量是什么吗?” 邵云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天启:死亡。” …… 第904章 第二次来到夜神之国 一听到邵云说的是“天启:死亡”干扰了纳塔还魂诗的规则,玛薇卡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可现在却被告知这一线生机也被死亡笼罩.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曙光,却发现那丝曙光其实是死亡的镰刀,正无情地向众人挥来。 恰斯卡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认命,追问道:“那你口中所谓的天启‘死亡’在什么地方?”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了原因,我也不清楚‘死亡’在什么地方。” 他的回答让恰斯卡的希望瞬间破灭,心中更是烦闷。 “所以,我们……”恰斯卡的话语在嘴边戛然而止,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难道要说,我们就要等死吗? 玛薇卡见状,连忙接过话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我们只能发动纳塔人民群众的力量,搞搜山检海的策略,寻找那个什么天启马‘死亡’的踪迹。” “那只能用穷举法了……”恰斯卡喃喃自语道。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笨拙,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紧接着,玛薇卡看向了身体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的希诺宁,关切地问道:“希诺宁,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希诺宁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左肋骨区域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缓缓回答道:“战斗的话,只要不会再遇见像之前那样难缠的魔物,我还是有信心能够轻松应对的。” 玛薇卡见希诺宁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放心地向着大家发布了命令。 “那好吧,希诺宁,你带人去回声之子那边找。” “基尼奇,你带人去悬木人那边……大家各自带人去自己的部族附近找,一定要把那个什么天启马‘死亡’找到!然后让邵云驯服它!” 六位纳塔英雄齐声回应道:“是!” …… 就在邵云一行人准备浩浩荡荡地走出圣火竞技场的一瞬间,一个低沉而急切的声音突然在邵云的耳畔响起。 “邵云先生,紧急情况,您现在听得见吗?”这个声音来自渊上,听起来情况十分紧急。 邵云心中一紧,连忙抬起手,拦住了即将分头行动的大家。 “大家先等一下,别行动啊,我这边有消息来了。” 玛薇卡听到邵云说有消息来了,一脸茫然地问道:“来消息?这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随口回答道:“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吧。” 说完,他便继续与渊上通话,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渊上的声音语速很快地回答道:“夜神之国乱套啦!深渊那边得知火神激发了神座中的力量,他们决定要发动最后的攻击!” 邵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没好气地骂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火神神座中遗留的死之执政的力量,被天启‘死亡’的力量给干扰了。” 紧接着,邵云焦急地追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天启马‘死亡’的踪迹?” 渊上的声音立刻变得肯定起来,回答道:“有!我看到了一匹马,它是灰色的,而且身体下方还散发着灰色的气息。” “我正在跟踪!但,这东西跑的太快了,我要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你发现了天启马“死亡”。】 【死亡正在干扰纳塔还魂诗的规则,深渊正在准备最后的攻势。】 【在死亡的祝福下,纳塔绝无胜利的可能。你必须驯服‘死亡’!】 邵云一边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嘀咕道:“原来如此,天启吗‘死亡’在夜神之国。难怪啊……”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后,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之前的种种经历,尤其是现在关于干扰纳塔还魂诗的天启马的事情。 经过一个多月的大起大落,她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心里话向邵云说了出来。 “邵云先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玛薇卡的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要是你不来的话,深渊是不是就不会强到这个地步啊?”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要怪就怪风神巴巴托斯吧,他的脑子估计是喝苹果酒喝坏了。” 他无奈地说道:“要不然,我现在应该在枫丹跟老婆孩子郊外小屋欣赏风景呢。” 玛薇卡听了邵云的话,无奈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等对深渊的战争结束,我有点想陪你一起去蒙德,给巴巴托斯一耳光了。” 邵云见玛薇卡都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也得等对深渊的战争结束才行啊,现在,我得去夜神之国了。” 玛薇卡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就像之前救卡齐娜那样,通过特定的仪式将邵云送往夜神之国。 “好的,我清楚了。” 玛薇卡转身看向一旁的欧洛伦,果断地吩咐道:“欧洛伦,去告诉茜特菈莉奶奶到话事处来。我们要准备送邵云先生去夜神之国了。” 欧洛伦闻言,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然而,就在欧洛伦准备转身离开时,邵云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邵云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了,我有办法。” 玛薇卡闻言,不禁一愣。 “你有办法?这怎么可能……”玛薇卡下意识地反驳道,但话刚说出口,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卡齐娜被困在夜神之国时的情景。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当初救卡齐娜的时候,你们被困在夜神之国,你好像用了什么我不清楚的办法,把大家带出来了。” 邵云微微点头,表示让玛薇卡放心,然后缓声道: “等我好消息吧,在那股干扰还魂诗力量之前,你们暂时先按兵不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玛薇卡见邵云如此自信满满,只是轻声嘱咐道:“好的,愿你一切顺利。” …… 离开圣火竞技场后,邵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自己大舅哥送给自己的东西开启深渊传送门,直接来到了夜神之国。 这个办法,可比什么传送仪式快多了。 …… 下一刻,邵云来到了夜神之国。 此刻的夜神之国,相较于就之前更加的险恶。 深渊力量凝结成的石头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 有些山脉刚刚凝结而成,表面还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宛如石油一般,给整个夜神之国带来了更加压抑的氛围。 邵云站在这片被深渊侵蚀的土地上,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看这情形,深渊对夜神之国的侵蚀程度,比我之前所预料的还要严重啊。”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你的天启传说套装可以抵御深渊的侵蚀。】 邵云看到这条提示后,不禁感到一阵无语,这种事情就不用再提醒了吧。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知道它能抵御深渊侵蚀,我还穿它干嘛?” 不过,邵云也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儿,毕竟这只是系统的一个小提示而已。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啦,别管这些了,还是赶紧完成我的例行公事吧。” 说着,邵云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小袋子银币,然后像之前召唤天启马“瘟疫”、“战争”还有“饥荒”一样,轻轻地晃动起了袋子。 银币在袋子里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丁零当啷的声音。 邵云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天启马“死亡”的出现,然而,这一次却让他大失所望。 银币的声音并没有引发天启马的共鸣。 周围没有丝毫动静,完全没有马的嘶鸣声传来。 邵云不禁感到有些纳闷,心里暗自嘀咕道:“难道是夜神之国太大了,天启马‘死亡’没听见我的召唤?”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渊上出现了。 只不过,不是人形态的渊上,是深渊咏者形态的…… 在邵云眼中是一个火深渊咏者正急匆匆地朝自己这边飘过来。 就在邵云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只见这个火深渊咏者怂唧唧的喊道:“邵云先生,你可算来了,这夜神之国可‘骇’死我了!” 邵云看着这个火深渊咏者那副怂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 “听你这怂唧唧的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渊上。” 渊上嗖的一下躲到了邵云的身后,然后露出谄媚的眼神,说道:“嘿嘿,可算见到您了!” “对了,我刚才找到了那头匿叶龙妈妈‘南娜’哦,您看看我们什么时候……” 然而,还没等渊上把话说完,邵云便打断了他,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龙妈妈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天启马‘死亡’。”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跟踪天启马‘死亡’吗?进展如何?” 渊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怎么说呢,我……我把您说的那什么天启马给跟丢了。” 说到这里,渊上生怕邵云生气,连忙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道: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那家伙跑得实在太快了!” “我就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它就像我珍藏的王子殿下的写真集,随手放在桌子上被其他人拿走后不还给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一下,刚才渊上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找什么天启马的过程中,我顺便发现了那头匿叶龙妈妈,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我绝对没有骗您!” 第905章 对不起,我的孩子…… 邵云看着渊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以渊上的性格,这种大事他应该不会犯糊涂。 而且,就连自己手中的银币都无法将天启马“死亡”召唤出来,更别提渊上了。 不过,如果天启马“死亡”无法被驯服,纳塔也会完蛋的啊!! “那完犊子了啊……”邵云满脸愁容,嘴里嘟囔着,“夜神之国这么大,我要到哪里去找那该死的天启马啊……”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又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为邵云指点迷津。 【天启马‘死亡’不会被银币的声音所吸引。】 【正如,伤者吸引瘟疫、激烈的战斗吸引战争、荒芜的土地吸引饥荒。】 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系统说道:“所以说,我需要死亡才能吸引天启马‘死亡’,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显示着提示信息。 邵云感到一阵头疼,一个头两个大,这夜神之国上哪去制造死亡啊? “那我该怎么制造死亡啊?难道要把渊上杀了?不行不行,他人很好的,我可下不了手啊……” “我闺女的尿不湿是他换的,奶粉是他冲的,不能因为救纳塔,就把他给杀了啊!” 系统立刻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否定了邵云的念头。 【渊上是深渊魔物,身上有不死诅咒,你就算把他打死了,他也会回归地脉,根本没有用。】 邵云看着系统的提示,更加苦恼了。 “那我自杀吗?我才不会为了救纳塔而牺牲自己呢!我又不是来当什么救世的弥赛亚!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 就在邵云与系统一同探讨如何呼唤天启马“死亡”之际,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悬崖顶上,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那身影虽然有些模糊,但邵云却觉得异常熟悉。 他不禁眯起眼睛,定睛细看。 随着观察,那道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邵云脱口而出道:“达奇?” 邵云身旁的渊上听到他的呼喊,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悬崖顶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破旧的衣衫,面容憔悴,看上去颇为落魄。 渊上疑惑地问道:“那家伙是谁啊?” 邵云指了指悬崖顶上的那个人,沉声道:“我看见了深渊幻化的‘老朋友’,他就在那里看着我。” 渊上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邵云摇了摇头,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他看着站在悬崖上的达奇,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先退下吧,我觉得,我需要跟它单独聊聊了……” …… 邵云绕了个路,从另一边的缓坡缓缓走来,终于来到了悬崖旁。 他看着站在悬崖旁的达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达奇……” 达奇站在悬崖旁,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邵云的呼唤。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邵云,然后又迅速地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背对着邵云,冷冷地说道: “你不是他,为什么不在我当时愣神的时候杀了我?” 邵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他缓缓地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达奇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想谈什么?” 邵云没有被达奇的态度所影响,淡淡地回答道:“谈谈再见到彼此的感想。” 听到这句话,达奇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惆怅地望着夜神之国的天空,感慨地说道: “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我很想念何西阿,还有他的智慧……只要他还在,一切都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邵云听到达奇依旧如此想念着何西阿,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他也同样怀念着何西阿,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明智建议的人。 邵云感同身受地说道:“我也一样,但,事情就是这么,出乎意料。” 达奇听到邵云说出“出乎意料”这四个字时,心中猛地一紧,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把半自动手枪。 他的声音低沉地问道:“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邵云静静地站在达奇身后,他的目光落在达奇的背影上。 过了一会儿,邵云终于开口了。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向你开枪,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并非我所愿。” 达奇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枪口也随着他的动作对准了邵云。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想要掩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所以,你也要像约翰一样背叛我吗?” 邵云摇了摇头,一针见血的戳穿了达奇的内心。 “确实有人背叛了你,但那个人是你自己!是你背叛了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邵云右手缓缓地伸进背包,掏出了那把达奇·范德林德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 邵云握着枪管,将这把左轮手枪举到自己面前,问道:“记得这个吗?” 达奇的目光落在那把左轮手枪上,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的说道:“我的左轮,我记得我把它……丢掉了。” 邵云面无表情地反手握住枪柄,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达奇,讽刺道: “你丢下了你的武器,你换下了你那一身行头,放弃了你的马‘伯爵’。你堕落了!” 达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邵云继续说道:“那个行侠仗义,侠盗罗宾汉的你,如果见到现在的你,你觉得他会说些什么?他会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随着邵云的讲述,在达奇的眼中,邵云的身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往日穿着的“帮派领袖”的装扮。 甚至对方也变成了,当初的自己。 达奇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开始了自己欺骗自己。 “你,不,这都不是真的!我在地狱,对吧,你是魔鬼幻化的!” 邵云看着精神开始恍惚的达奇,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枪依然稳稳地指着达奇,继续发问。 “也许这就是地狱,但,如果过去的你看到现在的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达奇在此刻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豪情万丈,而如今的他却变得如此落魄不堪,毫无底线……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达奇喃喃自语道,“就连我自己,都在深深地鄙视现在的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达奇缓缓地放下了一直对着邵云的枪口,那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 达奇的目光有些空洞,失魂落魄地看着邵云,轻声问道:“你想做什么,我的孩子?” 邵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达奇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提起了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的时代过去了……” 这句话让达奇的猛地一愣,然后竟然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带着坦然赴死意味的笑容,对啊,他早就看透了一切,但却不敢承认。 “你说得对,亚瑟,我们的时代确实已经过去了……” 说完,达奇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手中的“半自动手枪”。 紧接着,达奇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又哀伤。 他凝视着邵云的双眼,缓缓说道:“对不起,我的孩子……” 这是一句迟到了太久的道歉,达奇终于在这一刻说出了口。 而邵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最后,达奇深吸一口气,悲伤中带着一丝洒脱地对邵云说道:“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邵云的右手,颤抖着抬起了那把达奇·范德林德的左轮。 真的要杀了他?邵云想放下枪口,但…… 但最后,邵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邵云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他的脸上肌肉紧绷,嘴唇微微颤抖着。 随着子弹贯穿眼前这个由深渊幻化的“达奇·范德林德”的身体,邵云别过了头,没有去看。 现在也可以说是那个富有理想,侠盗罗宾汉式的达奇·范德林德,在这一刻,终于干掉了这个陷入疯狂或者说暴露自己野蛮本性的达奇·范德林德。 深渊幻化的达奇,向后退了半步,此刻他脸上只有洒脱。 接着,他的脚一软,踩空了悬崖边的岩石,身体失去平衡,跌落悬崖。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身体逐渐消散,在化为虚无之前,达奇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对不起,我的孩子……” 看着达奇·范德林德就这么死了,邵云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对方只是深渊幻化的,但……邵云却从它身上感到了真情实意……以及,那迟来的道歉。 邵云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声音低沉地自言自语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他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愧疚表达出来了……” 第906章 血盟:死亡 就在邵云沉默不语的时候,高帽男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邵云的身后。 “你打出了当初你没开的那一枪。” 然而,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魔鬼,邵云的情绪却异常地稳定。 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高帽男,淡淡地说道:“不是我开的枪,是他自己被年轻时的自己,干掉了。” 高帽男慢慢地走到邵云的身旁,调侃道:“随你怎么说吧,过去的‘自己’杀掉了现在的‘自己’,这可真是充满了宿命感啊,不是吗?” 邵云并没有回应高帽男的话语,他只是静静地侧过脑袋,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魔鬼,然后突然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助深渊?是因为我不再杀人了吗?所以你开始寻找新的合作者?” 高帽男对邵云的问题早有预料,它不紧不慢地背着双手,开始了他那套娴熟的诡辩。 “我没有帮助任何人哦,我只是个会计。我所做的,不过是与一个拥有智慧的存在,闲聊了几句罢了。” “而且,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杀过一个人呢。” 邵云的脸上毫无表情,麻木的说道:“死了两万多人,你应该很开心吧。” 高帽男站在邵云面前,他的面容始终保持着镇定,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毫无感情。 它用一种冷漠的语气回答道:“对于一名会计来说,数字就是单纯意义上的数字,它们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你会对数字感兴趣吗?不……” 邵云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问道:“所以,你只是来看我杀了达奇的戏剧?还是有别的事情?” 高帽男并没有立刻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慢慢地开始倒退着走路。 当他与邵云拉开一定距离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留下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富有深意的话。 “汝将知晓真相,而真相将赐汝自由。” 话音未落,高帽男在邵云眨眼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往常一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然而,就在高帽男消失的同时,一阵嘈杂且沉闷的马蹄声从邵云身后传来。 邵云转过头,只见天启马“瘟疫”、“战争”还有“饥荒”这三匹马,在没有邵云点燃羊皮卷召唤的情况下,出现了。 邵云看着这三匹天启马,疑惑的说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天启马“瘟疫”稳稳地站在邵云的左侧,它那一身病态的皮肤,伴随着周身散发的绿色气体,庇护着邵云。 天启马“战争”站在邵云的右侧,燃烧的火焰的马蹄,鬃毛与尾巴,驱散着周围深渊气息,庇护这邵云。 天启马“饥荒”则静静地站在邵云的身后,蹄子周围不断跳动的蝗虫,发出嗡鸣声,为邵云助阵。 紧接着,三匹马同时扬起头颅,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嘶鸣声。 这嘶鸣声如同来自地狱吹奏的号角,响彻整个夜神之国,召唤着某种未知的存在。 …… 在天启马“瘟疫”、“战争”还有“饥荒”的齐声嘶鸣下,邵云的目光所及之处,地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层灰色的烟雾。 这烟雾起初还很稀薄,但转眼间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厚,宛如涨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向邵云涌来。 当这灰色的烟雾将邵云完全掩埋的一瞬间,它又如同海浪一般突然退去。 当烟雾退去到达奇跌落悬崖的位置时,一匹有着灰色鬃毛的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那里。 这匹马的前半身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而后半身则是死人般的灰色,它的眼睛中流淌着鲜血,浑身上下透露出字面意思上的“死亡”气息。 这匹马就是天启马“死亡”!它不需要任何的描写,就可以震慑一切敌人,因为它本身就是死亡。 邵云看着这匹突然出现的天启马“死亡”,低声嘀咕道:“最后一匹天启马了……” 突然,系统传来提示。 【达奇·范德林德的死亡,吸引了天启“死亡”的降临。】 【你必须驯服死亡!否则,你也会死!】 紧接着,天启马“死亡”迈开蹄子,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直直地朝着邵云走来。 邵云身旁的三匹天启马“瘟疫”、“战争”和“饥荒”,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气息。 它们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嘴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天启马“死亡”的蹄子下方,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灰色的烟雾,那烟雾如同幽灵一般,缠绕在它的四蹄周围,让人不寒而栗。 仔细看去,那灰色的烟雾中,竟然隐藏着无数灵魂的身影,它们在痛苦地挣扎着、悲鸣着。 但这些灵魂被“死亡”的力量所禁锢,永远无法逃脱。 当天启马“死亡”缓步走到邵云身前时,它突然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可能啊着邵云。 那血红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邵云的双眼,透过他的眼睛,窥视到他内心深处的灵魂。 邵云毫不退缩地与“死亡”对视着,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他并没有被“死亡”的气势所吓倒,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天启马“死亡”对邵云的灵魂产生了兴趣,它将鼻子凑近邵云的脸,仔细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最后,它缓缓地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邵云毫不犹豫地掏出匕首,猛地割开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鲜血顿时涌出。 当邵云将那流着鲜血的手掌触碰到天启马“死亡”的头顶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着,努力忍受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虚弱感。 在此期间,邵云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精神开始恍惚,思绪渐渐模糊,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随后,邵云又感到了寒冷……体温在下降……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邵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下去! 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保持清醒。 ……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就在邵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成功驯服的提示。 【你驯服了天启马“死亡”!】 【你获得了血盟:死亡的羊皮卷。】 【简介:死亡将在终点等待着所有人……或许,掌握“死亡”的你,可以做到不死,但代价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特殊效果:¥%@#¥%&&()*…】 邵云见成功驯服了“死亡”后,迅速收回了手掌。 刚才,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那种恐惧和绝望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当初在须弥时,他被天理的维系者洞穿了心脏,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扭曲的字体写着的话。 【你完成了天启四骑挑战,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归你所用,你掌握了终结世界的力量。】 【当你见证了世间从繁荣到灭亡的过程,七个封印全部解开时即为审判日。】 【你永久的获得了“天启传说套装”。】 【现在,穿上天启传说套装的你,将有‘资格’彻底杀掉‘风神’。】 邵云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意思是,不穿这套衣服,我就没资格杀巴巴托斯?” 系统继续以一种扭曲而怪异的字体回答着邵云。 这些文字都在挣扎着,想要挣脱某种束缚一般,向邵云表达着什么。 【准确的意思是,你有‘资格’像水神芙卡洛斯那样砸碎七神的神座。】 【以前的你,只能摧毁七神的肉体,七神的传承不会终结,就像你杀了巴尔泽布,八重神子会继承雷神那样。】 【但现在的你,可以用‘死亡’摧毁神座,进而颠覆天理的秩序。】 邵云看完这详细的解释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如此,用‘死亡’终结天理的秩序,难怪你说的我或许可以帮助我大舅哥。” 就在这时,夜神之国的天空传来震颤。 看样子,地面上的纳塔开始对深渊发动反击了。 邵云嘀咕道:“看来‘死亡’被我驯服后,纳塔的还魂诗重新起作用了。” 系统这个时候恢复了正常,弹出一个对话框。 【你要参加清理深渊的事情吗?】 邵云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要是时间来的及的话,我能不能见一下深渊幻化的兰登·里基茨与查尔斯·史密斯呢?至少,好好道个别?” 然而,就在邵云满心期待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对话,无情地打破了他这个道别的念头。 【我认为,你没有这样的时间了。圣火被激发,那两位的身体将会迅速消散,根本来不及让你道别。】 邵云见状,惋惜的叹了口气。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如此出乎意料,让人猝不及防啊……” …… 第907章 古斯托特:我怎么感觉,我被算计了…… 开深渊传送门离开夜神之国后,邵云重新踏上了纳塔的土地。 正当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只见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两个“太阳”! 其中一个,是玛薇卡。她浮在天空之中,周身散发出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 而另一个,则是由深渊幻化而成的深渊本体,它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宛如一个黑色的太阳,高悬在天空之上。 邵云看着这奇特的景象,小声说道:“飘在天上的玛薇卡、深渊凝聚的实体、还有原本被遮盖的太阳……这就是所谓的三日凌空吗?” (三体人:快脱水!) 就在这时,玛薇卡的声音清晰地在邵云的耳畔响。 “邵云先生,你从夜神之国回来啦,我看见你了,你能看见我吗?我在天上。” 邵云抬头向玛薇卡挥了挥手,回应道:“当然能看见啦,你在天上的样子可真特别!在天上待着的感觉如何呢?” 玛薇卡那爽朗的笑声随即传来,愉快地回答道:“感觉还不错呢,但我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神明总在天上待着可不行,要下地走走的。” 邵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现在的战斗情况怎样了?” 玛薇卡的声音依然轻松,笑着说道:“就在你成功驯服那个什么天启‘死亡’的一瞬间,我就立刻知道了。” “然后,我马上指挥大家对深渊展开了反攻,效果非常好哦!” 说到这里,玛薇卡有些得意,在空中耍帅地说道:“你看,我在天上往地上砸火球,是不是特别酷?” 话音刚落,天空中划过好几道耀眼的火球,砸向纳塔的地面,瞬间引发了阵阵爆炸和火光。 就在这时,玛拉妮那清脆而兴奋的声音突然在邵云的耳畔响起。 “你们看见好大一团火砸下来吗!啪的一下,正中我头顶!” 紧接着,玛薇卡略带歉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玛拉妮,我会校准火球坠落的位置。” 邵云听到这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玛薇卡用火球把玛拉妮砸死,然后玛拉妮又被“还魂诗”复活的场景。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那现在战场上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呢?” 玛薇卡的声音回答道:“目前的形势非常好呢,先生!如果您也想加入战斗的话,我们可是非常欢迎的哦!” 邵云听到形势一片大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问道:“哦,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啊?比如说,深渊幻化出来的特殊存在之类的……”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详细地描述起了他之前遇到的深渊幻化的查尔斯·史密斯的样子,还有兰登·里基茨的模样。 就在他描述完之后,恰斯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回答道:“嗯,我在花羽会这边好像看到了你说的那个喜欢肉搏,或者用弓箭的家伙。” “我从来没想过这么说……但是,深渊通过你记忆幻化的这个人,用弓箭的感觉,比你还要强。” 邵云听到恰斯卡的话后,回答道:“那简直太正常了!葵可可是他救的呢!” 恰斯卡听闻此言,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就在这时,葵可的声音突然传来,证实了邵云的说法。 “没错,就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恐怕早就被岩丘丘王砸成肉酱了!” 恰斯卡听完葵可的描述,惋惜地说道:“唉,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去感谢他一下。 \"可惜,因为圣火的照耀,他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成了紫黑色,眼看着就要退化成深渊的样子了。” 邵云倍感惋惜的说道:“没办法,毕竟本体是深渊魔物……” 卡皮塔诺的声音在此时插入了对话,说道:“邵云先生,你说的那个深渊幻化的你的偶像,我也看见了。” “他很强,兽境猎犬,丘丘人,哪怕是深渊幻化的遗迹守卫,遗迹重机,他都能轻松的解决掉。” “不过,正如恰斯卡小姐所说,在圣火的照耀下,他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 邵云感慨的说道:“他是兰登·里基茨,我的偶像。” “如果他还有意识,记得替我说一下,谢谢他的签名。” 卡皮塔诺没有回答,而是匆匆结束了通话,说道:“不多说了,有个深渊幻化的遗迹重机朝着我这边冲过来了。” …… 现在,整个纳塔一片大好,战线全绿,大捷啊! 相较于大家都在外奋战,邵云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圣火竞技场内。 既然大家都打的游刃有余的,也就不需要自己了,压抑了这么久对深渊的愤怒,还是让纳塔人自己释放吧。 于是,他回到了倦怠之屋内属于自己的房间。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在圣火竞技场空间最为紧张的时候,玛薇卡也从未将邵云的房间改造成病房。 她本来是想给邵云提供一个很好的休息场所,但这一个多月对抗深渊的过程中,邵云基本上就没回这里休息。 不过,玛薇卡的这个态度是很好的啊…… 就在邵云刚坐到床上的时候,系统突然开口问道。 【你要睡觉吗?】 邵云一边脱下天启传说套装的外套、帽子和靴子,一边回答道:“也许吧,我确实需要睡眠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系统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好吧,你确实是需要休息了。】 紧接着,另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纳塔当前总阵亡人数: 人。这应该就是纳塔的总阵亡人数了。】 邵云紧盯着这个数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庆幸之情。他喃喃自语道:“死了两万人,还好最后深渊捏的那几个人,都没太杀人啊……” 系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是深渊的本体,多花一些时间,洗净了那几位的记忆,纳塔死个五六万人,简直易如反掌。】 邵云躺在了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嘀咕道: “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就看玛薇卡了……要是这大顺风局都能被深渊打败,那活该纳塔被深渊毁灭了。” …… 就在这时,在夜神之国的深处,一个比山岳还要巨大的黑色龙影正对着站在眼前山峦上的神秘人发出咆哮的声音。 “你这个家伙言而无信!”黑色龙影怒吼道。 高帽男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回应道: “不要这样无端地污蔑我,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可是清清楚楚的。” “我只是跟你聊了一下,你开窍的利用‘记忆’。然而,你自己没有处理好‘记忆’,这与我毫无关系。” “我甚至破例,许你四骑灭世,但你并没有把握住机会!” 古斯托特死死地盯着高帽男,咆哮着。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古斯托特将深渊之力凝聚而成的大剑高高举起,那剑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能撕裂虚空。 随着古斯托特的怒吼,大剑劈落下来。 只听一声巨响,高帽男脚下的山岳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劈开,巨大的裂缝贯穿了整座山岳,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烟尘弥漫,久久不散,古斯托特瞪大眼睛,急切地想要看清高帽男的下场。 然而,当烟尘逐渐散去,它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山岳已经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一处巨大的凹地。 而高帽男却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家伙去哪儿了?”古斯托特满脸狐疑,喃喃自语道。 它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家伙似乎远比它想象的要难以对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古斯托特的身后传来。 “你应该清楚一件事,我给了你宝贵的建议,作为交换,你需要支付我相应的报酬。” 古斯托特猛地转头,只见高帽男正站在它身后的山峦之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它。 古斯托特扭动着它那巨大的身躯,转过身来,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山峦之上的高帽男,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这个家伙,我怎么就相信了你!” 高帽男背着双手,微微仰头,自言自语道:“ 人,比我在须弥得到的少,但,也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古斯托特听。 古斯托特听着这数字,脸上露出愈发不解的神情,它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帽男微微压低帽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回答道:“没什么,再见。” 说完这句话,它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古斯托特的面前。 古斯托特看着高帽男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自顾自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我被算计了……” …… 第908章 玛薇卡的真挚感谢 纳塔,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的房间内,一片静谧。 邵云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一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在他沉睡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发生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例如,玛薇卡成功地击碎了深渊的本体,顺便打碎了虚假之天,错过了庆功宴,错过了与大家共同庆祝胜利的时刻。 此刻,在庆功宴上,玛薇卡一直发现,就好奇的来倦怠之屋的房间找他。 果不其然,当玛薇卡轻轻推开房门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邵云。 玛薇卡微笑着摇了摇头,反手关上了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她静静地看着邵云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 能在气势上,压过自己……而且还这么的可靠,这么的英勇、果敢。 在纳塔这种崇尚英雄的地方,绝对的抢手啊……要是他没结婚的话,自己可真就要热情的追求他了…… 但可惜啊,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早早的就结婚了啊…… 而且,使用了死之执政留下的力量的自己,真的还有时间追求爱情吗? 哎……算了,别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把他叫醒吧。 玛薇卡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邵云的手臂,柔声说道:“邵云先生?醒醒。” 邵云被玛薇卡的轻拍唤醒。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身旁的玛薇卡,有些迷糊地问道:“怎么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那副懵懂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怎么一直没在庆功宴上见到你,原来你在这睡觉啊。” 邵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苦笑着说道:“我说我因为累了,所以在这睡觉,你信吗?” 玛薇卡听到邵云说他累了,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在与深渊的这场激烈战争中,邵云所付出的努力和精力是最多的。 “确实如此啊,在这场与深渊的激战中,你无疑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会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 邵云一边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做吗?” 玛薇卡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开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其实呢,我确实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讲一下,嗯……让我数一数,一、二、三……一共有五件事。” 邵云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玛薇卡,说道:“五件事?这可不少啊。都是些什么事呢?” 玛薇卡见状,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这第一件事呢,就是我想要特别感谢你为了纳塔而奋勇战斗。”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说,你的出现确实让深渊的力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但这并不是你的错,我完全能够理解。” “而且,你在战斗中也非常拼命地帮助着纳塔,这一点我们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玛薇卡将右手放在胸口处,一脸真诚地继续说道:“所以,我真的非常感激你。” 邵云听到玛薇卡说要感谢自己,满脸狐疑地反问道:“感谢我?” 玛薇卡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邵云解释道: “是的,所以,我想挑选一个恰当的时机,当你的导游,带你领略一下我们纳塔的风土人情,你意下如何呢?” 邵云听到玛薇卡的提议,惊讶地问道:“什么?你要给我当一天导游,带我游览纳塔?” 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觉得很有趣。 火神亲自当导游,玛拉妮要失业了? 玛薇卡再次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着邵云,说道:“没错,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段让人浮想联翩的剧情提示。 【如果当时,你选择了触发与玛薇卡的艳遇剧情.现在,就又会是一段解衣宽带的香艳场景了。】 邵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对话框,心中暗骂道:“滚,我有欲望会对着荧发泄的。” 在心中狠狠地骂了系统一顿后,邵云定了定神,扬起下巴,对玛薇卡说道: “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客随主便,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吧。” 玛薇卡见邵云答应了,心中一喜,便继续说起了第二件事。 “嗯,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啦,是关于恰斯卡。” “她想找个时间请你喝杯酒,顺便好好感谢一下你救了她呢。”玛薇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话锋一转,玛薇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不过呢,说到这,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恰斯卡体内的深渊残余给清除掉的呀?”她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邵云。 邵云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这烤全人的故事…… 只见他吞了口唾沫,缓缓说道:“说起来,可能会有点吓人哦……” (当然,还是那句话,邵云吞唾沫不是因为他馋人肉了!) 接着,邵云将自己如何治疗恰斯卡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他讲到差点把恰斯卡变成烤全人时,玛薇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翻遍纳塔的织物,就没听说过烧人治病的…… 等邵云讲完整个过程后,玛薇卡用自己的理解,复述一遍过程。 “你的意思是说,你用火去烧恰斯卡体内的深渊残留,还连带着把她的全身都给烧了。” “然后,你又把她给治好了?但这期间只要有一点点差错,恰斯卡就死定了,是这个意思对吧?” 邵云有些尴尬地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解释道:“嗯,当时我确实是在冒险,完全就是在赌,赌烧恰斯卡的火候和时间刚好合适……” 玛薇卡听着邵云描述的“烤全人”过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心中不免同情恰斯卡几秒钟……这治疗的过程,可真遭罪啊。 “被火焰燃烧的感觉,哪怕我是火神,我都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啊……” 紧接着,玛薇卡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她转移话题,说起了要跟邵云说的第三件事。 “咳咳,”玛薇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是第三件事。希诺宁和茜特菈莉奶奶让我问你,夜神交给你的东西,上面的记载怎么样?” 邵云一听到玛薇卡提起“圣夜旅织”,立刻看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东部传说背包”。 他连忙伸手去拿背包,嘴里还念叨着:“哦,那个挂毯啊,我找找看……” 玛薇卡看着邵云要把那东西拿出来,出声阻拦道:“不用了,到时候你自己交给希诺宁就行了。” “其实,我很好奇,你的古名会是什么呢?真是让人挺期待的呢。” 邵云收回了自己翻背包的手,随后给玛薇卡打了个预防针,说道: “我的古名……恐怕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词。毕竟圣夜旅织上新出现的那四个图案,都代表着不太好的含义。” 玛薇卡连忙安慰道:“别这么悲观嘛,相信夜神,也相信你自己啊。你为纳塔帮了这么多忙,她肯定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名字的。” 邵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摇摇头说道:“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愿意……” 玛薇卡见状,心知邵云又在推脱打造古名这件事,于是她使出了自己的老一套说辞。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需要你发挥出你最大的作用。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我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邵云其实也只是随口提一下,并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古名。 毕竟他已经答应了玛薇卡,所以他也只是简单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附加条件。 “好吧,不过,我希望不要大张旗鼓地去宣传这件事。” 玛薇卡立刻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这一点你放心。但是,例行的感谢肯定是少不了的哦。” 紧接着,玛薇卡向邵云讲起了第四件事。 “接下来就是第四件事了,我之前答应过你的,关于让你在纳塔落脚的事情。” 邵云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的兴致也被完全调动起来,迫不及待地说道:“终于聊到重点了啊!” 玛薇卡注意到邵云眼中流露出的期待目光,她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毕竟,要在纳塔这样一个多山地的国度找到适合开牧场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也知道的,纳塔这个地方和蒙德不太一样,它并不是一片广袤的大平原,而是一个多山的国度。” “所以,要找到一块足够平整、适合开牧场的土地,可能会有一些难度。” 邵云听了玛薇卡的话,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哦,没关系,实在不行,给我一块地盖房子也行,牧场什么的……” 玛薇卡见状,连忙双手合十,诚恳地向邵云保证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你争取到一块相对比较平整的土地,让你能够顺利地开牧场的!” “纳塔是绝对不会亏待英雄的!这一点,您放心!” 第909章 你们幻想什么呢? 邵云看着如此为自己着想的玛薇卡,微笑着对玛薇卡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紧接着,邵云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己在纳塔的“退休”生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属于自己的牧场,自己骑着马,放牧,看着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 荧、派蒙,自己的女儿“曦”、大舅哥还有渊上,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吃饭,哈哈…… 要不,再加个申鹤?毕竟她也是自己孩子的干妈……但她会跟着一起来纳塔吗? 说不定申鹤会来串门……想象的画面里也加上她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憧憬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那种悠闲自在的‘退休’生活了呢。” “经历了这么多,估计,荧应该也有安顿下来的想法了吧。” 玛薇卡一听邵云谈起了“荧”,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表情,讲起了要告诉邵云的第五件事。 “第五件事,是有关你妻子的事情。” 邵云听到这句话,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玛薇卡要说的话。 “我猜猜,是卡皮塔诺拜托你当说客吧。” 玛薇卡点了点头,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显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邵云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追问道:“那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卡皮塔诺先生说等过几天重新与外界建立通信后,他会立刻跟至冬方面商谈。” 邵云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追问道:“然后呢?” 玛薇卡接着说道:“愚人众方面会尽全力与风神交涉,尽量在纳塔的问题解决前,就把你老婆孩子送到纳塔,与你团聚。” 邵云从玛薇卡的这两段话里读出了一些别样的意思,他的心中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无奈。 他直视着玛薇卡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就不让我去杀风神,对吗?” 玛薇卡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邵云的右手,她能够感受到邵云此刻内心的痛苦。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人,虽说我没有结婚,但是,我爸爸妈妈……” “这二位感情很好的,要是我还有我妈妈被绑架了,我老爸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我妈妈。” “可是,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违背我的本心,但是,出于大局,我还是想劝你,留风神一命,可以吗?” 邵云看着玛薇卡也劝自己放下,要是换别人,他直接就发飙了! 但邵云知道,玛薇卡也是有苦衷的,外加上这段时间,玛薇卡对自己也很够意思,几乎是在给自己提供最好的东西了…… 很会照顾自己的心情,会注意言辞有没有冒犯自己,或者揭自己的伤疤。 邵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对玛薇卡说道: “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神明,我完全理解你的苦衷。但是,这件事关系到我和风神之间的恩怨,所以你就不必再费心当什么说客了。” 玛薇卡显然并不想就此放弃,继续竭尽全力地劝解道:“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吧,有些事情其实并不值得去做。” “或许风神现在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呢!” 邵云听着玛薇卡的话,左手反手盖住了她握住自己的双手。 他盯着玛薇卡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因为我曾经失去过……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和大意!” 说完,邵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让玛薇卡换位思考一下。 他反问玛薇卡道:“正如你刚才说的,假如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你被绑架了,他们会怎么做呢?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玛薇卡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嗯……”她沮丧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好像在表示自己的妥协。 (值得注意的是,房间的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有人好像在门外偷听。) 邵云注意到了玛薇卡的反应,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微笑着对玛薇卡说道:“好了,你说的这五件事,我都已经清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玛薇卡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劝说已经毫无作用。 她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说客啊。”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对着邵云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邵云点了点头,向玛薇卡挥了挥手,送别道:“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玛薇卡转身走向房门,当她打开门的瞬间,突然有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摔进了房间里。 玛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玛拉妮、希诺宁和茜特菈莉。 玛薇卡惊愕地看着她们,大声问道:“喂,你们几个在搞什么鬼啊?怎么都挤在门外?” 玛拉妮一边摸着自己磕到地上的下巴,一边强忍着疼痛,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试图掩饰过去。 “没事的,火神大人,我们只是庆功宴上吃多了,出来溜达一下……” 希诺宁则紧捂着自己左侧肋骨的伤口,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就是担心玛薇卡,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玛薇卡看着这三个神情异常紧张的女人,不解地问道:“真是莫名其妙啊,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啊?” 有些微醺的茜特菈莉踮起脚尖望向房间内,先是看了看坐在床上的邵云,然后又看了看衣着整齐的玛薇卡,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她有些不满地说道:“玛薇卡,你和邵云先生之间,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那你这么急匆匆地从庆功宴上离开,专门来找邵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玛薇卡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脑子突然之间短路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愣愣地问道:“能发生什么啊?” 茜特菈莉那微醺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会发生一些像轻小说里那样,为了报恩,献上自己最宝贵东西的情节呢……” 玛薇卡一听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茜特菈莉,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女流氓,平时都看到什么啊!!! 一想到这里,玛薇卡紧紧地捏起了自己的拳头,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茜特菈莉奶奶,我觉得,我有必要发挥一下我火之魔神‘赫布里穆’的威严,让你清楚一下小说与现实的关系了……” 微醺的茜特菈莉看到玛薇卡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她强作镇定,笑着说道:“没什么,那什么,玛薇卡,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玛薇卡的头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她厉声喊道:“你们都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们未来就给邵云先生盖房子去!” 玛拉妮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茜特菈莉奶奶,等等我们啊!不是你说有好戏看吗?怎么变成了我们要被火神大人揍了啊!” 希诺宁一边捂着自己肋骨的伤口,一边拼命地逃跑。 她本来是想找点玛薇卡的把柄,让她别给自己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工作。 但眼下的情景,她玛薇卡是真的要玩大义灭亲,卸磨杀驴啊! “我就是凑个热闹啊,冷静啊!玛薇卡,我给你改造你的驰轮车!冷静,冷静啊!” 玛薇卡已经气的红温了!还好自己跟邵云真的没有什么亲密关系,要不然,自己不得被你们笑话一辈子啊! 玛薇卡二话不说,迅速地抄起了邵云房间里的板凳,气势汹汹地朝茜特菈莉一行人追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你们都给我站住!!!” 茜特菈莉跑在最前面,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快跑啊!玛薇卡生气了!” 房间内,邵云看着玛薇卡抄起板凳开始追杀那些原本打算偷听墙角的人,无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也太奇怪了吧……” 嘀咕完后,邵云又躺在床上,继续休息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觉…… 第910章 一觉睡到三天后 纳塔,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 邵云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睡了整整三天。 直到纳塔成功击退深渊入侵的第四天,他才睁开双眼,彻底苏醒过来。 邵云坐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有些意犹未尽地嘟囔道: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完,他便迅速起身,换上了“神枪手套装”,毕竟“东部传说套装”借给恰斯卡了……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按照前天还是昨天,跟玛薇卡商量好的,邵云就去找希诺宁了。 …… 圣火竞技场的帕克斯神庙区域,“皈礼熔炉”的铁匠铺。 希诺宁此时正在这里,帮助铁匠铺的老板阿隆打造各种工具。 阿隆同样是回声之子部族的工匠,由于近期工作量太大,希诺宁便主动前来帮忙。 希诺宁其实并不想加班,她身上的伤势也尚未完全痊愈。 然而,与深渊的战争刚刚结束,纳塔的各个地方都急需重建。 既然是重建工作,自然少不了各种工具的支持。 为了能让家园尽快恢复往日的样子,希诺宁也只能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为重建出一份力。 此刻,希诺宁刚刚完成了今天的第二十把铁镐的打造,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抬起头,就看到了邵云走了过来。 希诺宁放下手中的铁锤,面带微笑地向着邵云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啊?邵云先生,你终于醒啦。” 邵云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对着希诺宁说道:“早上好啊,希诺宁小姐,你还没有回到‘回声之子’那边吗?” 希诺宁无奈地摊开双手,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说呢,帕加尔首领现在正在和伊安珊小姐协商人手的分配问题呢。” “你也知道的,之前深渊引发的那场山崩,把大半个‘回声之子’都给掩埋了。“ “所以现在,清理废墟的工作,还有埋葬尸体的工作,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完成。” “可是,纳塔现在的重建工作也非常紧迫,到处都缺人,而且还缺少各种工具。” “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先生手下的那些愚人众,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土木老哥,整天忙着搬砖呢……”希诺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邵云听了希诺宁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好吧……那你现在……” 希诺宁微笑着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铁镐,解释道: “这些铁镐是用来打造清理石头的工具。把大石头敲碎,变成小石头。” “接下来我还打算,打造一些给嵴锋龙的钻头帽子,以免龙在挖掘过程中,它们头上的角受伤。” 邵云的目光落在那些原始的铁镐上,疑惑地问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大规模地生产卡齐娜的‘冲天转转’呢!” 希诺宁一听“批量”二字,吓得腿肚子抽筋啊,那不得累死自己啊! “饶了我吧,前天晚上,前天晚上我被玛薇卡差点打死啊……最后还是我说帮她改在驰轮车才放过我。” “哎,真是要了我的命啊,早知道就不陪茜特菈莉奶奶,去凑热闹了……” 邵云经过希诺宁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了玛薇卡抄起板凳追人的场景。 “谁叫你选择无聊的来听什么墙根啊,被揍了,活该。”邵云双手抱臂,调侃起希诺宁来。 希诺宁摆了摆手,想要把这段不愉快的回忆抛到脑后。 “好了,不说那些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邵云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了“圣夜旅织”。 “这是,当初茜特菈莉小姐给我的‘挂历’,玛薇卡说你打造‘古名’需要这个。” 然而,当希诺宁听到邵云将这个神秘物品称为“挂历”时,她的嘴角不禁尴尬地抽搐了两下。 你把夜神给你的东西叫什么?挂历? 希诺宁连忙纠正道:“什么挂历啊,这可是夜神大人用她的力量凝结成的‘圣夜旅织’啊!” 邵云并没有在意希诺宁的纠正,他只是微笑着将“圣夜旅织”递给了希诺宁,说道:“叫什么都无所谓啦,反正,先交给你了。” 事已至此,纠正读法的事情先放一边吧…… 希诺宁接过“圣夜旅织”,仔细端详着它上面的图案,轻声说道:“我先看看啊,你在纳塔都经历了什么……”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新增的图案上时,希诺宁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在希诺宁的眼中,这本应是夜神用圣洁的力量凝结而成的记录载体,然而此刻,它们却散发着阵阵的邪恶气息。 这种邪恶与夜神的圣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逆五芒星下,新增的四个马的图案,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这四匹天启马的图案。 要不是另一侧折翼天使下面的“美好”,这“圣夜旅织”看起来,就跟那召唤恶魔的卷轴似的。 感觉,这万一挂在门上能辟邪,这未免也太邪性了吧! 希诺宁看完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我怎么感觉,打造完你的‘古名’,我就会死呢?” 邵云注意到了希诺宁的反应,眉头微微一皱,安慰道:“还是太勉强了吗?算了,要不我们去跟玛薇卡说……” 害怕归害怕,但古名还是要打造的。 希诺宁却猛地摇了摇头,打断了邵云的话。 “不用,我可是赌上了我们一族工匠的名誉接下了这个委托。” 紧接着,希诺宁挺直了身子,双手握拳,继续说道:“虽说,打造古名会损耗寿命,但为了拯救纳塔!这都不算什么!” 邵云看着视死如归的希诺宁,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你加油哦。” 希诺宁并没有过多关注到邵云的态度,随后将手中的“圣夜旅织”递还给了邵云,解释道: “等一下哦,现在还不是打造古名的最佳时机呢。” “夜神交给你的东西,还是先留在你手里比较好哦,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呢,可以记录一些美好的事情哦。” 邵云接过“圣夜旅织”,对于希诺宁让自己记录美好的事情,小声嘀咕着: “我可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值得记录下来呢。” 然而,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希诺宁听到了。 希诺宁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邵云把“圣夜旅织”收起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希诺宁问道:“对了,卡齐娜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希诺宁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太确定的表情,回答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要不你去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看看吧,说不定她在那里呢。” …… 就在邵云和希诺宁对话的时候,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 卡齐娜正站在一把椅子上,用棉签沾着药膏,轻轻地涂抹着玛拉妮头顶上肿起来的大包。 玛拉妮因为头上的大包,不停地呲牙咧嘴,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好痛啊,好痛啊,卡齐娜,你上药的时候轻点啊!” 卡齐娜给玛拉妮的头顶上完药后,一脸狐疑地看着玛拉妮。 “玛拉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前天开庆功宴的时候,你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脑袋上突然就肿起了这么大一个包呢?” 玛拉妮心里暗暗叫苦,她当然不能把陪茜特菈莉奶奶去偷听邵云和玛薇卡墙根,最后被火神一凳子肘晕过去的事情告诉卡齐娜啊。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她自己也只是跟着去凑个热闹,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啊! 玛拉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含糊其辞地回答道:“唉,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总之呢,就是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 卡齐娜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她不解地歪着脑袋,一边努力回忆着当时庆功宴上的情景,一边自言自语道: “我记得很清楚啊,你在庆功宴上根本就没有喝酒啊……应该不是喝酒醉倒,摔跤吧。” 就在卡齐娜苦思冥想的时候,邵云突然出现在了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谈的玛拉妮和卡齐娜,于是微笑着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玛拉妮,卡齐娜,你们两个好啊!” 卡齐娜一见到邵云,立刻开心跳下凳子,快步跑到邵云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邵云先生,这三天你休息得怎么样啊?” 邵云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地说道:“还好啦,看这情形,我好像错过了不少事情呢。” 卡齐娜连忙点头,满脸遗憾地附和道:“是啊,你真的错过了好多呢!” “火神大人举办了一场超级盛大的庆功宴,宴会上有各种各样的美食。” 邵云一听,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是吗?光听你这么说,我都已经馋得不行了……” 卡齐娜见状,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她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可爱地说道:“对哦,邵云先生,你这么久都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说着,卡齐娜像变魔术一样,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块精心准备的拳头大小的宝石糖果递给了邵云。 “来,先吃点糖果垫垫肚子吧。” 邵云见状,心中一阵感动,卡齐娜真可爱啊。 他微笑着接过这块糖果,真诚地向卡齐娜道谢。 “谢谢你啊,卡齐娜。” 随后,邵云看了看卡齐娜,又看了看玛拉妮,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玛拉妮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让我想想啊。我本来是打算回流泉之众的,毕竟重建家园的工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就是不知道,我头上肿起来的包,会不会干扰我干活啊……” 卡齐娜跟玛拉妮一样,都是要回自己的部族参加重建工作,说道:“我也要跟帕加尔叔叔一起回‘回声之子’,重建家园。” “也不知道阿尤现在怎么样了,哎,还要去野外找他呢……” …… 第911章 牧场的选址工作。 之后,邵云跟卡齐娜还有玛拉妮聊了聊,三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 聊了一会儿后,邵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向话事处走去。 玛薇卡……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忙些什么呢? 话事处内,玛薇卡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纳塔地图前,专注地研究着。 地图上不再是之前的战报,而是各个部族的受灾情况。 玛薇卡眯起眼睛,仔细查看着,嘴里还小声嘀咕。 “我看看啊,物资的调配,回声之子受灾最严重,其次是流泉之众、花羽会……” 正当玛薇卡全神贯注地琢磨着救灾工作时,邵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玛薇卡,早啊。” 玛薇卡回过神来,看到邵云正站在门口。 “邵云先生啊,早上好!”玛薇卡热情地打招呼道,“你这一觉睡得可挺久的啊。” 邵云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是啊,不知不觉就睡了三天,真是不好意思。” 玛薇卡挥了挥手,笑道:“没关系啦,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嘛。” 邵云走到玛薇卡身边,看了看地图上的受灾情况。 “情况看起来挺严重的啊。”邵云说道。 玛薇卡点了点头,说:“是啊,这次的漆黑灾难对各个部族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回声之子是最严重的,卡皮塔诺先生已经带人帮忙了。” “听说,大半个部族已经被山崩埋了……” …… 邵云对救灾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好的建议,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之后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已经跟希诺宁说了打造古名的事情,她说,再等几天,让我往上面记录一些美好的事情。” “但我觉得,她是因为没时间,毕竟各地都需要重建的工具……” 玛薇卡对邵云的猜测表示认同,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如今纳塔各地都已经开始了重建工作,希诺宁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打造古名。” “不过好在距离决战的时间还算充裕,我们并不需要太过着急。” 接着,邵云和玛薇卡就像平常一样闲聊起来,二人的话题从各种事情展开。 一会儿聊聊今天的天气,一会儿又谈谈纳塔的重建进展,以及邵云未来住的地方。 然而,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茜特菈莉身上。 玛薇卡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对邵云说:“哦,对了,说到茜特菈莉奶奶,我今天交给了她一个任务呢。” 邵云一听玛薇卡给茜特菈莉安排了任务,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任务?什么任务啊?” 玛薇卡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眯起眼睛,笑嘻嘻地回答道:“当然是帮你找个合适的地方开牧场啦!茜特菈莉奶奶负责选址哦。” 邵云听到这个任务竟然是让茜特菈莉负责选址,皱起眉头,不太确定地说:“交给茜特菈莉,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毕竟,在邵云的印象里,这个小奶奶,要不是跟深渊打仗,她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宅女啊。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运动,真的可以吗? 玛薇卡见状,连忙点头,肯定的说道:“确定啊,绝对没问题的!” “你可别小看茜特菈莉奶奶,她可是纳塔的活历史呢,选址工作交给她没问题的!” 紧接着,玛薇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而又调皮的坏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哦,谁让茜特菈莉贪杯喝多了呢,那天犯迷糊,我这不过是稍微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啦。” 邵云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干笑两声后说道:“哈哈,原来如此啊,你还真是个挺记仇的人呢……” 玛薇卡并没有太在意邵云的调侃,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咳咳,对啦,我之前跟你说过要答谢你当我一天导游的事情,你有没有想好具体的时间呢?” 邵云一听,认真思考起来,分析道:“嗯……怎么说呢,目前来看,纳塔的各个地方都急需人手去帮忙……” “你真的确定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去做这种相对来说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玛薇卡对邵云的分析表示认同,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等各个部族都稳定下来之后,我再为你精心准备一场最豪华的纳塔一日游,怎么样?” 邵云欣然点头答应道:“嗯,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接下来我想去找恰斯卡,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玛薇卡见邵云问起了恰斯卡的下落,摸了摸下巴,开始仔细回忆起来。 “哦,恰斯卡啊,我记得,庆功宴结束后,她就跟葵可一起回花羽会了。” 一提到邵云错过的庆功宴,玛薇卡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说起庆功宴,你睡了三天直接错过了,感觉好可惜啊……”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回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邵云便向玛薇卡道别,然后骑着马朝着花羽会部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邵云这回骑的并不是天启马,而是安达卢西亚马“萝卜”。 与深渊的战争已经结束,邵云也就不需要骑着天启马代步了,让自己手里正常的马出来溜达溜达,享受一下久违的自由。 此刻,花羽会部族内一片忙碌景象。 因为与深渊的战争,部族中的一些平台被摧毁,可谓是房倒屋塌…… 花羽会的成员们正在加紧施工,努力进行补救。 在系统的导航下,邵云抵达了花羽会部族的山下。 根据导航显示,恰斯卡就在这附近。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人造土堆前,而恰斯卡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沉思着什么。 邵云好奇地走近土堆,看着站在土堆后的恰斯卡。 只见恰斯卡一动不动,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云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恰斯卡?你在这儿干嘛呢?” 恰斯卡听到邵云的声音猛地惊醒,她转过身来,看着邵云。 “哦,邵云先生,你是来要衣服的吧?真是不好意思,衣服还没洗呢。抱歉啊。” 说到衣服,恰斯卡的眼神突然有些不自然地飘向了一边,有些心虚。 邵云并没有太在意恰斯卡这略显怪异的举动,解释道:“没什么,我又不是只有那一套衣服……” “既然衣服不行的话,那你能不能兑现请我喝酒的承诺。” 恰斯卡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声嘟囔道:“哦……找我兑现那个承诺啊……” 这时,邵云的目光又落在了恰斯卡身后的土堆上。 他疑惑地指了指那个土堆,开口问道:“你身后的这个土堆是怎么回事啊?” 恰斯卡见邵云对自己弄得这个土堆感了兴趣,便解释道:“我现在啊,正在给那个救了葵可的‘人’,立一个纪念他的地方?” 邵云听了恰斯卡的话,心想,救了葵可的那个人,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深渊幻化的查尔斯吧。 “你说的是查尔斯·史密斯吗?” 恰斯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接着说道:“没错,就是他。” “虽然他的本体是深渊魔物,但他毕竟救了葵可一命,所以我觉得有必要为他立一个这样的地方,来纪念他。” 邵云看着那个土堆,不禁感叹道:“真是个特别的纪念方式啊。” …… 就在邵云和恰斯卡凝视着土堆,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恰斯卡,邵云先生?你们在这儿呢。” 两人闻声转过头,只见葵可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 恰斯卡回过神来,快步走向葵可,关切地问道:“葵可,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葵可抬手指了指山上正在重建的花羽会部族,解释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穆托塔首领说,部族需要一些人帮忙一起修缮呢。” 恰斯卡听闻此言,爽快地回应道:“好吧,那我这就过来帮忙。” 紧接着,恰斯卡转身对邵云小声说道:“邵云先生,关于之前请你喝酒的事情……” “我想,今晚我应该能够抽出时间来。” 邵云见,来都来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提出帮忙的申请,顺便学习一些建筑方面的知识。 毕竟,自己还有建牧场的需要呢。 “我也来帮帮忙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学习一些建筑方面的经验。” 葵可对于邵云的主动帮忙感到十分高兴,现在纳塔哪哪都缺人,来个劳动力正好啊!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邵云先生!快跟我走吧。” …… 第912章 茜特菈莉的酒又被偷了。 就这样,邵云在花羽会部族里度过了充实的一整天。 充实到邵云还以为自己是特么的耕地的牛,拉货的驴啊……花羽会的大家真不客气啊,让他一个人干二十人的活。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 恰斯卡也要兑现了她之前的承诺请邵云喝酒。 但,为了避免被葵可的唠叨打扰,恰斯卡特意选了花羽会部族一旁的山顶。 晚上,花羽会部族一旁的山顶上,月亮高悬,银辉洒满大地。 这是深渊战争结束后,邵云第一次见到月亮…… 邵云坐在恰斯卡从花羽会部族搬来的椅子上,等着她回来。 他一边捶着酸疼的大腿,一边抬头望向夜空,一边回想着来到纳塔所经历的一切。 纳塔的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杀风神了。 就在邵云思考的时候,恰斯卡这时,搬着一箱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青蜜梅酒,将箱子放在二人中间,然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邵云先生,久等了,现在在纳塔,酒有点难弄。”说着,恰斯卡拿起两瓶酒,其中一瓶塞到了邵云手里。 邵云回过神来,看着这一箱子有些熟悉的酒,倍感好奇的问道:“你这酒哪里来的?” 恰斯卡眼神躲闪,很是心虚的说道:“这酒啊,嗯…这你就不用管了,来一瓶。” 说着,恰斯卡拔开酒瓶的瓶塞,先干为敬,咕嘟咕嘟的将一整瓶青蜜梅酒喝了下去。 …… 于此同时,镜壁山区域的某个飘在空中的热气球。 茜特菈莉坐着她的那个会飞的抱枕来到了这里。 “忙了一天了,累死我了……”茜特菈莉抱怨道:“今晚必须好好犒劳一下我自己啊!” 就在茜特菈莉满怀期待的打开了自己藏酒的箱子时,她发现,她的酒又不翼而飞了啊! “啊!我的酒呢!”茜特菈莉发出尖锐的声音喊道。 茜特菈莉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自己箱子里的青蜜梅酒消失后,气的仰天长啸道:“啊!我的酒,又是那个杀千刀的偷我的酒啊!!!” 就在茜特菈莉要开始骂大街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箱子内的摩拉袋。 捡起摩拉袋后,茜特菈莉倍感莫名其妙的说道:“这是?摩拉……” 茜特菈莉现在明白自己的酒为什么消失了,还行,这个小偷比上一个小偷讲良心…… “真是的,有摩拉就不会自己去买酒吗?把我这当酒铺了?” …… 邵云跟恰斯卡在山顶上,不过片刻功夫就喝了半箱子青蜜梅酒。 恰斯卡也因为这甘甜的果酒,敞开的喝了起来,处于微醺的状态,脸颊微微泛红,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别样的美感。 恰斯卡突然说道:“多谢你救了我……” 邵云听着恰斯卡的感谢,淡然的回答道:“没什么,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 恰斯卡一听这话,眼神中闪过疑惑的神采,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恰斯卡,轻轻叹了口气,实话实说的解释道:“我差点就把你烧死了,你还谢谢我?。” 恰斯卡回忆起当时自己被火烧的情况,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虽说过程是有些生猛,但……” “总之,还是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死了,葵可会伤心的……” 紧接着,恰斯卡见四下无人,借着酒劲,挤眉弄眼的向邵云问了一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 “对了,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你跟我说实话,当时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身体……” 邵云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连忙摇头,急切地回答道: “没有,绝对没有!在我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我就立刻转过身去了,葵可她可以为我作证的。” 恰斯卡见邵云这果断的反应,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呼~那就好……” …… 随后,邵云和恰斯卡又陷入了沉默,两人继续喝着闷酒,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云已经喝下了十几瓶青蜜梅酒,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醉意都没有。 然而,恰斯卡的酒量显然要小得多,她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了。 邵云看着手中的空酒瓶,若有所思地评价起了纳塔青蜜梅酒。 “你们纳塔的酿酒工艺比起蒙德来,还是差了一些啊……” 恰斯卡听了邵云的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冒犯,毕竟她对酒并不是很了解,也很少喝酒。 她淡淡地回答道:“我不会喝酒,所以也尝不出什么差别,对我来说,酒就是酒而已。” 邵云见状,微微一笑,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瓶“金酒”,递给了身旁的恰斯卡,说道: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试试这种金酒?我一般不跟其他人分享的。” 恰斯卡伸出手,接过邵云递过来的金酒。 “我尝尝?”说完,她轻轻拧开瓶盖,将瓶口凑近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然后,恰斯卡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一股松香味?还有一点微微的苦味,还有点清新的感觉?”恰斯卡皱着眉头,仔细品味着酒的味道,一边自言自语道。 邵云看着恰斯卡的表情,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不错,你舌头还挺灵的啊!就是,这度数比青蜜梅酒高了不知道多少……” 毕竟,这自然发酵还带着果渣的果酒,酒精含量可能还没啤酒度数高。 …… 恰斯卡喝得有点多,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放纵地饮酒呢! 虽然只是果酒,但邵云那瓶金酒的威力可不容小觑,让她的意识有些飘飘然了。 “唔~” 随着最后一瓶果酒喝下肚,恰斯卡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摇晃起来,她的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邵云见状,拍了拍恰斯卡的肩膀,问道:“你喝醉了吗?” 恰斯卡却嘴硬地摇了摇头,嘟囔道:“没有啦,我可能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然而,邵云看着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的恰斯卡,调侃道:“你这副样子,可不太像只是累了。” 恰斯卡继续摇着头,思绪似乎已经有些混乱。 “不,我现在有点想妈妈了。” 话音未落,恰斯卡晃晃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邵云面前,毫无顾忌地抓住他的胳膊,一脸认真地说道:“邵云先生,你能陪我去找我妈妈吗?” 邵云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脸颊通红、行为大胆的女孩。 不是,一瓶金酒,外加上十几瓶果酒你就喝醉了? 纳塔人的酒量都这么低吗? 不过,在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恰斯卡走了。 上一个喝迷糊,醉倒路边的,还是优菈呢。 纳塔这地方,荒郊野岭的,恰斯卡要是睡在野外,别被什么食肉动物给吃了啊…… …… 花羽会部族北侧,奥奇卡纳塔南侧,一座座峭壁山矗立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 恰斯卡身跨她那匹威风凛凛的飞天大左轮,邵云则骑着会飞的天启马“饥荒”,一同来到了其中一座峭壁山。 在来的路上,邵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酒后在天上飞行,会不会触犯纳塔的法律呢? (纳塔每个月的前三天,不能放飞飞行物——火龙王。) (绒翼龙:我上早八!) 当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降落在这座峭壁上后,一边将天启马“饥荒”打发走,一边向恰斯卡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恰斯卡微微打了个酒嗝,用略带醉意的声音回答道:“哦,这里啊,这里可是纳塔野生绒翼龙的聚集地哦!再往北就是烬城(禁城)奥奇卡纳塔!” 邵云闻言,将目光投向北方,只见那片区域被浓密的灰烬烟雾所笼罩,隐约可见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建筑轮廓。 “奥奇卡纳塔?纳塔?”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信息,上面详细介绍了奥奇卡纳塔的来历。 【地点:奥奇卡纳塔。】 【在希巴拉克走入圣火中,极度迷恋希巴拉克的奥奇坎因为所爱之神离去的痛苦、拥有人的灵魂却是龙的肉身带来的生理问题、不认为除希巴拉克外还有任何人配成为火之神的执念、因为自身的性格问题,陷入了暴虐和谵妄之中。】 【在几十年后成为了暴君建立了烬城(禁城)奥奇卡纳塔。】 …… 【提示,风神说的温妮莎的故乡,就是北边的奥奇卡纳塔。】 【在1000年多前的奥奇坎暴政时期,穆纳塔的族人因为支持奥奇坎最终被六部族放逐。】 【部族其中一员温妮莎和其他人们辗转来到蒙德,成为角斗奴。】 第913章 恰斯卡的绒翼龙妈妈 邵云看完奥奇卡纳塔与温妮莎的故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玛薇卡不清楚温妮莎是谁,这部落的人一千多年前就被驱逐了啊……” 他顿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道:“支持纳塔暴君的人,到了蒙德支持风神?这听起来怎么这么……” “算了,我讨厌政治……” 正当邵云与系统讨论着有关“奥奇卡纳塔”地区的历史以及温妮莎一族被驱逐的事情时,突然,一阵清脆的口哨声传来。 邵云循声望去,只见恰斯卡站在不远处,正对着空中吹着口哨,吸引着什么。 不多时,一只雌性绒翼龙从远处飞了过来。 她听到了那熟悉的口哨声,径直落在了恰斯卡面前。 恰斯卡看到绒翼龙降落,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激动地喊道:“妈妈!” 绒翼龙张开翅膀,将恰斯卡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她那温暖的身躯给予恰斯卡无尽的关爱。 恰斯卡在绒翼龙妈妈的怀抱中享受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邵云介绍道:“邵云先生,这就是小时候抚养我的绒翼龙妈妈。‘栖木普’。” 紧接着,恰斯卡又为“栖木普”介绍起了邵云。 “妈妈,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邵云先生。”。 随后,恰斯卡有些迫不及待对栖木普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妈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的姐姐‘柯娅’呢?她还在因为我选择回归人类社会而感到生气吗?” 邵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恰斯卡与她的绒翼龙妈妈交谈。 他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加入她们的对话,于是便决定当一个默默的旁观者,让这对母女俩尽情地交流。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绒翼龙“栖木普”说了些什么,恰斯卡听完后,原本微醺的红润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红润,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 恰斯卡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妈妈,你搞错啦!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啦!我只是单纯地想你了嘛!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呢!” 虽说邵云听不懂龙说话,但是,看样子情况是是被她的绒翼龙妈妈的某句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栖木普似乎并不理解恰斯卡的解释,它用鸟喙轻轻地触碰着恰斯卡的脸颊,发出了一连串绒翼龙特有的语言。 “唔?呜啊?”这声音听起来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表达某种亲昵的情感。 恰斯卡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就是单纯地想你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栖木息打断了。 只见栖木息慢慢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了邵云。 恰斯卡见状,目光随着自己的绒翼龙妈妈移动,不解地问道:“妈妈,你要去干什么呀?” 在恰斯卡充满疑问的目光注视下,栖木息走到了邵云面前,然后微微仰起头,抻着细长的脖子,仔细地端详着邵云。 接着,她突然张开了那对柔软的翅膀,发出了绒翼龙特有的叫声。 “呜啊?呜呜!” 邵云看着眼前这只似乎是想在与自己交流的绒翼龙,一脸的问号。 “这位,绒翼珑女士,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尽管邵云无法理解栖木息的话语,但恰斯卡却完全听懂了。 而且,他惊讶地发现,妈妈说的好像是一些让人不禁脸红的话。 恰斯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急忙快步走到栖木息面前,挡住了邵云的视线,然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妈妈!你别乱说话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和邵云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真的没有其他的!” 栖木普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恰斯卡,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她身后的邵云,喉咙里发出绒翼龙的叫声。 “呜啊,呜?” 恰斯卡一听自己绒翼龙妈妈的虎狼之词,结结巴巴地说道:“妈妈!我不是绒翼龙啊!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是不可以的啊!” ……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恰斯卡跟绒翼龙“栖木息”之间的加密沟通…… 为了不当一个睁眼瞎,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系统说道:“‘你’能翻译一下它们在说什么吗?” 系统很快就弹出了绒翼龙说的话的翻译。 【这头绒翼龙妈妈“栖木息”最开始的意思是,她以为恰斯卡进入了类似雌性绒翼龙的发情期,来找自己答疑解惑。】 【然后恰斯卡解释,自己脸红的原因是喝酒,不是像绒翼龙那样陷入了发情期。】 【之后,又说,你是不是恰斯卡选择的筑巢伴侣,恰斯卡急忙的否认了。】 【但是栖木息说,让恰斯卡不用担心,生了孩子要是她自己不会养的话,她会帮忙。】 【还说,如果你是绒翼龙的话,会很吸引雌性绒翼龙的,所以让恰斯卡抓紧时间出手,也不要在乎你有没有妻子,毕竟雄性绒翼龙只负责播种,不负责养育。】 邵云一脸惊愕地看着系统翻译出来的内容,这就是传说中的动物世界吗? “啊?这也太生猛了吧!” 就在邵云震惊不已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科普提示。 【不必对此感到困惑,在绒翼龙的世界里,雄性绒翼龙的主要职责是提供强大的基因。而真正承担起哺育后代重任的,是雌性绒翼龙。】 【请不要用人类的道德观念去评判其他种族的观念,每个种族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方式和价值体系。】 邵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人类和动物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然而,当他看到系统给出的这个翻译时,仍然对绒翼龙的这种观念感到有些汗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邵云连忙解释道,“只是没想到恰斯卡的绒翼龙妈妈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出来……” 系统再次给出了一条科普提示。 【对于绒翼龙来说,寻找基因强大的配偶并延续种族的繁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人类则不同,我们有着自己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被绒翼龙妈妈催婚的恰斯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哈哈,不过看着被绒翼龙妈妈催婚的恰斯卡,还真是挺有趣的呢。” 邵云笑着说道:“这让我想起了母狼乳婴的故事……” 系统见邵云没有生气,惊讶的问道: 【啊?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恰斯卡带你来见绒翼龙妈妈而生气呢。】 邵云撇了撇嘴,吐槽道:“我总不至于跟一个酒鬼,还有一头绒翼龙置气吧。” 系统自顾自的弹出对话框来。 【也对,当初凝光那件事我也是这么劝你的……可惜啊,那个女人被欲望冲昏了头,失去了判断力……】 …… 之后,恰斯卡跟抚养自己长大的绒翼龙妈妈聊了一会,过程还算融洽。 但临走之前,栖木息依旧不依不饶的催婚,还说她的绒翼龙姐姐“柯娅”的龙蛋都要孵化了,让恰斯卡赶紧抓紧时间! 哪怕恰斯卡重复了无数遍,绒翼龙的婚恋观跟人类不一样,但栖木息还是不停的催婚,搞得恰斯卡很无语。 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催婚啊,(你说对不对“那个女人”。) 恰斯卡看着自己绒翼龙妈妈飞走后,捂着自己微醺发红的脸颊,很是懊悔。 “哎,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邵云走到恰斯卡身旁,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你的绒翼龙妈妈,还挺天真的啊。” 恰斯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吐槽道:“是啊,她总是把我当小绒翼龙,虽说,她当初觉得……” 突然,恰斯卡察觉到了邵云语气的不对,他是不是听到我妈妈刚才说的话了啊! “等一下,不对!你能听懂绒翼龙说话?” 邵云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尴尬,装糊涂的说道:“不,我听不懂。” 恰斯卡虽说有点喝醉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邵云肯定是理解了刚才的对话。 她摇了摇头,清醒一下头脑,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对,刚才你的语气,明明就是听懂了我妈妈说的话吧!” 邵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继续掩饰的说道: “不,我只是感觉,你跟你绒翼龙妈妈,说悄悄话的样子,很可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眼神也不敢与恰斯卡对视。 恰斯卡看着邵云这不自信的样子,进一步追问道:“不对,我虽然喝醉了,但你刚才的表述,肯定是听懂了什么。” 邵云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委婉地承认道:“啊这……虽说,纳塔是人与龙共存的国度。” “但是,我理解不能把人跟龙归于一谈,不是吗?” 他的话语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恰斯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听懂了我妈妈刚才说的话?” 邵云看着恰斯卡那肉眼可见的惊慌表情,连忙解释道:“抱歉,我应该堵上耳朵的。” 第914章 葵可和恰斯卡的晚餐时间 恰斯卡听了邵云的话,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地抱怨起了自己的行为。 “唔~好丢脸……我就是想见一下妈妈而已,为什么妈妈要催婚啊……” “柯娅姐姐筑巢孵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紧接着,恰斯卡缓缓地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满脸通红,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向邵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我,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恰斯卡,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放在心上,我在璃月也见过类似的情况。” 恰斯卡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璃月?也有绒翼龙?” 邵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是,会说话的鸟。” 恰斯卡一听会说话的鸟,那不就是“鹦鹉”吗? “那不是鹦鹉吗?” 邵云又摇了摇头,进一步解释道:“不是鹦鹉,是仙鹤。璃月的仙人?只不过,她现在应该没时间搞催婚的事情了……” 恰斯卡因为还处于微醺的状态,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邵云,问道:“啊?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看着恰斯卡那迷茫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天空,轻声说道: “解释起来很复杂,我觉得,天这么晚了,你也见完了你的绒翼龙妈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恰斯卡抬起头,顺着邵云的手指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是啊,确实很晚了……” 紧接着,恰斯卡叹了口气,愧疚的说道:“哎,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真的不是什么带你见家长。” “啊……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平时不想妈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邵云看着恰斯卡,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我懂,人喝醉的时候,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甚至做出超乎常理的举动,这我都理解。” …… 邵云说话的同时,枫丹,白淞镇。 娜维娅:阿嚏! 西尔弗:大小姐,是冷了吗?我去把壁炉点上。 迈勒斯:我去煮点热可可。 娜维娅:啊,谢啦,可能是昨天找克洛琳德还有芙宁娜大人在郊外玩桌上剧团的太晚了…… …… 夜晚,花羽会。 恰斯卡的家门口,葵可正焦躁不安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原因无他,都这么晚了,恰斯卡怎么还不回家啊? “这都几点了,恰斯卡怎么还不回家啊?” 就在葵可准备出门去找恰斯卡,突然听到一阵木板的吱呀声传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恰斯卡和邵云正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 见到恰斯卡平安归来,葵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快步迎上前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同时也夹杂着些许抱怨。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出门找你了!” 恰斯卡看到葵可突然冲到自己面前,酒意顿时被吓醒了一大半。 自己身上的酒味散没散啊?会不会被葵可闻出来啊? “啊,葵可啊,你不用在屋子外面等我的……” 葵可这时并没有理会恰斯卡说的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恰斯卡身上浓烈的酒气吸引住了。 她的鼻子微微一动,然后紧紧皱起眉头,又仔细嗅了嗅恰斯卡身上的味道,疑惑地问道: “恰斯卡,你身上酒气怎么这么大啊?你平时不是不喝酒的吗?” 眼见葵可看穿了自己喝酒,恰斯卡的目光上下游移不定,最后落在了邵云身上,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解释道: “我……我答应邵云先生,请他喝酒的啊……喝点也很正常吧。” 葵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和你自己喝酒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自己为什么要喝酒呢?我觉得邵云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陪他一起喝酒的人吧。” 恰斯卡听到葵可的吐槽,突然觉得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站在她身旁的邵云见状,连忙小声提醒道:“你忘啦?在深渊战争期间,在倦怠之屋的时候,你跟玛薇卡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呀!” 恰斯卡听了邵云的提醒,如梦初醒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哦,对哦,我怎么给忘了呢!” 葵可看着自己这个姐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的,我都对你没辙了……算了,喝点酒就喝点酒吧,但我希望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空腹喝的酒啊。” 葵可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认为恰斯卡会空腹喝酒。 正常情况下,喝酒怎么着都得配点小菜吧。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恰斯卡竟然毫不犹豫,毫无保留,一点欺骗都没有的回答道: “是啊,怎么了?” 葵可一听二人还真是空腹喝酒,气的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还……还真是空腹喝酒?不是,真的是,邵云先生你也不劝着一点……“ 邵云一愣,这怎么还有我的份啊?那青蜜梅酒,就跟那果汁似的,这玩意还要下酒菜? 紧接着,葵可觉得,于其在这埋怨邵云和恰斯卡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让他们进屋吃点东西。 要是犯了胃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对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进屋。 “你们两个快进屋吃点东西吧,正好我做的晚饭还没动呢。” 邵云闻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问道:“还有我的份吗?” 葵可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邵云和恰斯卡二人,拿出了医生的魄力,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有你的份啦!” “你们两个要是大晚上空腹喝酒犯了胃病,到时候还不得我来给你们治疗啊!所以赶紧的,进来吃点东西!” 邵云看着眼前如此果断且有魄力的葵可,转头对身旁的恰斯卡轻声说道:“你妹妹唠叨起来,还挺有魄力的呢。” 恰斯卡轻笑一声,回答道:“是啊,习惯就好啦。要是葵可哪一天突然不唠叨了,我反而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尽管邵云和恰斯卡的声音都很小,但葵可的耳朵却异常灵敏,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葵可转过头来,她没好气地吐槽道:“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说悄悄话啦,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还说喜欢我唠叨,真是的!” “就算你用激将法,我也不会闭嘴的!” 葵可没闭上嘴,但是恰斯卡连忙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会说,跟着葵可走进了家门。 …… 在恰斯卡家,吃饭的过程中,葵可和恰斯卡聊得热火朝天。 邵云在圣火竞技场休息的这三天,历经了生死之后,恰斯卡和葵可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起来。 相较于聊的火热的这对姐妹,邵云则是一个人静静地吃着饭。 怎么想,他自己都插不进话吧…… 恰斯卡突然提了一嘴,问道:“对了,老爸呢?” 葵可咬了口玉米面包,回答道:“他啊,跟阿尔帕在野外找失散的绒翼龙呢。” “你也清楚,深渊袭击部族后,许多生活在部族的绒翼龙都飞到野外了。” 恰斯卡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今天干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啊。” …… 最先吃完饭的邵云放下刀叉,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多谢款待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葵可热情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再见,有空常来花羽会做客哦,但请不要以病人的身份来找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恰斯卡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告辞道:“祝你早日与你的妻子孩子团聚,你借给我的衣服,我明天或者后天就还给你。” 邵云点头应道:“好的,再见了。” …… 走出恰斯卡家后,邵云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掰着手指头。 “好了,恰斯卡请客喝酒的事情结束了,古名的事情还早着,不用放在心上。“ “所以,现在,就差一个玛薇卡的导游任务,然后就是等待把入侵纳塔的深渊解决掉,我们就回蒙德,杀了温迪。” “最后,在纳塔过好日子!到时候再跟大舅哥好好商量一下……” “也不知道茜特菈莉,能不能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给我开牧场啊……” …… 与此同时,雾海群岛。 荧抱着怀中女儿“曦”,坐在篝火旁,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哄着婴儿睡觉。 小宝宝“曦”在荧的怀抱中,安静地闭着眼睛。 被绑架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宝宝也长大了不少,而且也开始有了视力。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就时不时就用那双晶蓝色的眸子,看着荧的脸,要开始认人了。 就在这一刻,派蒙看着把小宝宝哄睡着的荧。 为了让荧能稍稍休息一下,她自告奋勇的伸出手说道: “荧,你去歇会儿吧,我带宝宝回帐篷里睡觉去。” 荧看着热情的派蒙,又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中已然安睡的婴儿,迟疑片刻后说道:“谢啦,派蒙。” “不过,你这小身板儿,真的能抱得动宝宝吗?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抱着就好。” 派蒙仍旧笑呵呵地关心道:“哎呀,我就是看你太辛苦了嘛,所以想帮你分担一下。” “我带孩子回帐篷里休息一下,你也能趁机喘口气呀。” 荧看着派蒙,感受到她那真挚的关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派蒙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差不多有四分之三个自己那么大的婴儿。 “嘿咻,这小家伙一点都不重呢,我完全抱得动!那我先带他去休息啦。” 荧望着派蒙艰难地抱着婴儿,却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段日子以来,如果不是派蒙一直在旁协助自己、陪伴自己,恐怕她早就累垮了。 “谢谢你,派蒙,有你在身边,真好。” 派蒙露出憨憨的笑容,回答道:“嘻嘻,不用客气啦!我们是一家人!” 第915章 恶向胆边生的温迪 随后,派蒙抱着婴儿,小心翼翼地飞进了帐篷里,轻轻将孩子放在被褥里,照顾孩子睡觉了。 突然,一阵青色的气流吹过,将荧与帐篷之间隔绝开来。 看着这股熟悉的气流,荧皱起了眉头,不用想,肯定是温迪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来了。 果不其然,随着青色的气流在荧的面前汇聚,这股青色的气流逐渐凝聚成了温迪的模样。 此时的温迪,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有些疲惫和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球也充斥着血丝。 看样子,这段时间,他的精神是备受折磨啊。 不过,他现在这样也很正常,毕竟整个蒙德现在在受苦,风将信徒的祈祷还有对他的“谩骂”传到了他的耳边。 温迪可遭了罪了,耳旁无时无刻的祈祷声,谩骂声,折磨着他的精神,饶是神明,也受不了。 也不怪蒙德人现在骂温迪,上一个卖头支援别的国家的人,叫摸不着头脑的路易十六。 温迪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荧,我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荧冷冷地看着温迪,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怎么?你想上吊自杀了?”荧冰冷而刻薄的讥讽道,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现在巴不得温迪,嘎巴一下死了呢。 温迪听着荧刻薄的回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扭曲。 他就像一个受虐狂似的,笑着回答道:“没关系,对我刻薄一下,我才能心里好受一点。” 紧接着,温迪长舒一口气,用尽可能温柔的声线说道:“风已经告诉我了。纳塔的危机暂时度过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但很快又被深深的忧伤所掩盖。 荧一听纳塔的危机暂时度过了,心中燃起了些许希望。 她还以为温迪是良心发现,要放了自己,可以带着女儿跟派蒙去跟邵云团聚呢。 “所以呢?你现在要放了我、派蒙还有我女儿?” 温迪一听荧以为自己会现在放了她,只是淡淡的重复起了当初的要求,说道:“当邵云彻底拯救纳塔以后,我才会按照约定释放你们……” 但紧接着,温迪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心中盘算着什么。 “其实,我现在思考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聊一下。” 荧看着温迪这张欠揍的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既然不是放了我们三个,那你温迪来干什么啊,我可不什么好的倾听者! “怎么?思考自己是多么的畜生?” 温迪摇了摇头,情绪丝毫不受影响,那僵硬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说道: “我在想,我们是怎么走到如今的地步。” 紧接着,温迪指了指自己的这段时间备受声音折磨的脑袋,迷茫的自言自语道: “蒙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风雪交加的样子,为什么我的耳边总是传来我的子民对我的谩骂,讽刺,还有不解?” 荧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有丝毫同情的骂道:“因为你是个畜生!” 温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对着荧讲出了自己思虑再三的计划。 “我是想说,造成这一切根源的是邵云!如果,你不听我的,我需要‘正本清源’了!” 荧一听“正本清源”这四个字,眸子猛地瞪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的意思,你要杀了我老公?” 温迪拍了拍手,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夸奖起了荧的聪明才智,随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错,我现在想明白了,一切都是邵云害的,他害了我们所有人!” 荧没想到温迪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疯狂的话,演都不演了啊! 此刻,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温迪,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温迪,你已经疯了,你说了,你绑架我、派蒙还有我女儿只是想让邵云去拯救纳塔!” 温迪淡淡的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食言哦,只要邵云真的拯救了纳塔,我就会放了你。” 紧接着,温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说道:“但,放了你跟杀了邵云是两回事。” 随后,温迪偏执的谈起了他为什么觉得要杀了邵云的原因。 “至于,杀了邵云,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可以回归正轨!” “我终于想明白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的优柔寡断!” 荧看着被蒙德信徒的祈祷声,谩骂声,折磨成疯子的温迪,嘲讽道:“温迪,我第一次发现,你是个疯子!” 温迪不在乎荧是怎么骂自己,他只是一味地输出自己的观点,认定这一切都是邵云害的! “这是实话,没有邵云,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荧头一次觉得火这么大,温迪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明明是你绑架了我!还说是我老公害的,你要脸吗?” 温迪执拗的喊道:“这是实话,没有邵云,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紧接着,温迪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他细数着邵云所犯下的种种罪恶。 “要不是邵云,优菈也就不会背井离乡!因为邵云的所作所为,她被迫离开了熟悉的地方。” “就是因为他,激发了劳伦斯家族内心的狂妄与自大!!!” “要不是他,璃月也不会陷入人与仙的矛盾,最后导致双方两败俱伤!原本,璃月的人们与仙人和谐共处,共同守护着璃月。” “就是因为邵云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他的行为引发了人与仙之间的冲突,最终让双方两败俱伤。”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巴尔泽布就不会死!”温迪的声音突然拔高。 “对!没错,巴尔泽布死了,就是一切走向崩溃的开始,对就是这样!” “还有,如果不是他,须弥也不会死那么多人!”温迪的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他杀了那么多人,只是为了满足杀戮的欲望!” “他这样的王八蛋,把一切都搞砸了!” 喊完这些话后,温迪的身体因为过于激动微微颤抖着,然后又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平静中。 他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换了只会说诶嘿的吟游诗人,轻声劝说起了荧。 “没了邵云,荧你会得到更多。”温迪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期许,“想想吧,如果不是邵云,你会跟所有人交上朋友。“ “我会为你奏响高天之歌……” “摩拉克斯会与你谈天说地,分享他的智慧和经验;” “巴尔泽布会识你为知己,与你敞开心扉;” “布耶尔会与你成为最好的朋友!” 然而,温迪的话还没说完,荧觉得有些不对劲。 巴尔泽布?那个差点砍死自己的家伙,自己怎么可能会跟她做朋友? 你温迪是不是失心疯了,怎么说出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邵云,我会和一个差点被腰斩的‘畜生’成为朋友吗?” “简直是胡说八道!去你妈的,我可没有那么贱!” “不对,温迪你没有妈妈!” 温迪显然没有预料到荧会如此激动,他看着荧对巴尔泽布的认识存在如此大的误解,急忙解释道: “巴尔泽布,她……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的语气有些焦急,似乎很想要让荧明白巴尔泽布的真实一面。 “她只是因为失去了姐姐,内心变得非常敏感罢了。” “只要你多给她一些关心,试着走进她的内心,你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 温迪继续说道,希望能够消除荧对巴尔泽布的偏见。 然而,荧对温迪的解释完全不买账。 她在这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笑出了声。 “巴尔泽布好啊,好到差点把我砍死?你还让我不要脸地用爱去感化她?我可不是什么贱人!” 最后,荧毫不留情地说道:“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巴巴托斯,巴尔泽布死得好!” “我现在非常庆幸,我的丈夫能够杀死巴尔泽布,而不是像个失败者一样,抱着我的尸体灰溜溜地离开!” 温迪一听荧很庆幸邵云杀了巴尔泽布,突然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在邵云杀了巴尔泽布后,选择了跟邵云分开一段时间,为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荧有些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有料到温迪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来。 “因为……”荧一边思考,一边组织着语言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温迪冷笑一声,妄下结论,打断了荧的思考。 “别讲这些有的没的,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那是因为你不爱他!” 荧一听温迪说自己不爱邵云,眼神中难得的透露出一股杀意。 对于荧来说,能让她想杀的人不多,现在的温迪算一个! “不,因为,我当时只想尽快重新找回我失散的力量,然后我们就去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我当时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邵云明明答应我,却食言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接着说道: “戴因说过,不要对抗七神……所以,我当时害怕了,我害怕了,所以我躲了起来。” “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悔,我为什么要临阵脱逃!” 说到最后,荧开始为自己当初的懦弱和逃避感到羞愧和自责。 紧接着,荧一改刚才的优柔寡断,她的神情变得凛然起来,双眼坚定地看着温迪,毫不退缩地说道: “但是!我从来没有对我老公失望过,他对我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深深地记在心里!” 温迪看着荧,心中一阵恼怒,他无法理解荧为何会如此执迷不悟。 他指着帐篷里正在熟睡的婴儿,还有在一旁看护的派蒙,情绪激动地吼道: “他只是把你当作一个泄欲的工具!他是个疯子!他让你怀孕,你却还要感谢他?” 温迪继续指着荧的全身上下,想让她看清现实,唤醒她的理智,唤醒她对冒险,还有旅途的好感。 “你看看你自己,你拥有公主般的气质,你本应是一个高贵的存在,难道你甘心成为一个普通的牧场女主人吗?” “你应该成为童话中的女英雄,而不是被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荧冷笑一声,用犀利的目光直视着温迪,反驳道:“你们又何尝不是把我当成了吸收深渊的滤毒罐呢?” “真正疯掉的人是你,温迪,而不是我的老公!” 紧接着,她毫不畏惧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温迪的鼻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最后再郑重地告诉你一遍,你根本没有资格对我的选择妄加评论!” “是邵云一路上照顾我,是他让我见到了我哥哥,不是你!” 温迪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原本想要劝说的话语也在这一刻被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温迪开始用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我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继续旅行,直到旅途的终点!” “到时候你们想干什么都无所谓,你们杀了我都可以,这是我的底线!” 荧对“旅行”这两个字已经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她无法再忍受这种被强迫的生活。 “滚!我不会再旅行了!我怎么过日子,关你什么事啊!”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龙脊雪山那样,站在我老公的对立面了,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温迪的眉头微微一皱,眯起眼睛,对着荧下达了最后通牒。 “你可以恨我,甚至打我都可以,但停止旅行?你最好再好好想想吧,否则……” 说到这里,温迪恶向胆边生的看向了一旁的帐篷,那眼神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荧立刻察觉到了温迪的意图,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愤怒。 尽管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荧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就要跟温迪拼命。 只见她随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水仙十字圣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荧紧紧握住剑柄,剑指温迪的咽喉,怒喝道:“温迪,你敢动我女儿,我不会放过蒙德的。” “我打不过你,但我会杀蒙德人,我会带着邵云一起杀!你不要逼我!” 她身上透露着基因中刻写的保护自己孩子的气势,让温迪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温迪缓缓地将目光从帐篷上移开,再次看着荧。 “我不会这么做、你也不会这么做。“ “现在……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眨眼间,他化作一道青色的气流,迅速地消失在了荧的面前。 那道隔绝荧与帐篷之间的风墙也消失了。 荧的手紧紧握着剑柄,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温迪……” …… 第916章 艾莉丝的三条行动准则 在魔女会的某个据点内,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房间。 这是艾莉丝特意为女儿可莉精心打造的。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一件件精挑细选的玩具上,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一只会动的狼崽玩偶像一只小狗一样,乖巧地趴在可莉的身旁。 一只毛绒绒的熊崽玩偶会用它那柔软的身躯,温柔地承载着可莉,让她能够舒适地依偎在上面。 然而,在这充满童趣的房间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可莉怀里紧紧抱着的嘟嘟可玩偶。 这个玩偶是可莉最心爱的东西,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它。 尽管艾莉丝倾尽心力,为女儿打造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童话世界,但可莉这些天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展现出应有的快乐。 她常常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对着嘟嘟可玩偶发呆。 就在这时,艾莉丝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手中提着一个刚从枫丹买回来的蛋糕。 蛋糕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嘟嘟可玩偶,一脸愁容、闷闷不乐的可莉,艾莉丝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将刚刚买回来的蛋糕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可莉身旁,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可莉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艾莉丝心疼地抚摸着可莉的小脸蛋,柔声问道:“可莉,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 可莉的小嘴依然嘟得高高的,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妈妈,可莉好想蒙德的大家啊……” 艾莉丝心里一阵酸楚,她抱紧了可莉,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宝贝。风神……风神会庇护蒙德的大家的,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连艾莉丝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果然,可莉立刻反驳道:“可是,妈妈,风神大人他绑架了荣誉骑士姐姐,还有小派蒙,还有……” 可莉越说越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艾莉丝顿时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可莉解释这一切。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用哄骗的方式来安慰可莉。 “事情的真相跟可莉你见到的不一样哦,宝贝。” 可莉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带着哭腔继续追问:“那,那为什么邵云哥哥要杀艾伯特哥哥呢?” “为什么,他还要欺负芭芭拉姐姐……” 艾莉丝面对可莉的追问,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突然间,她灵机一动,决定将话题转移到她刚刚买回来的蛋糕上,希望能借此分散可莉的注意力。 “那,那都是,那都是假的啊……好了,别说这些了,尝尝妈妈给你买的蛋糕,怎么样?” 艾莉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一些,同时抱着可莉来到了蛋糕面前。 然而,可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蛋糕,似乎对它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艾莉丝见状,心里有些着急,她连忙拿起一块蛋糕,送到可莉嘴边,温柔地说:“来,宝贝,尝一口!” 就在艾莉丝想尽办法哄可莉开心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位身着蓝色魔女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正是莫娜的师父——芭比洛斯。 芭比洛斯看着艾莉丝怀里抱着的可莉,虽然于心不忍,但她还是决定打断这对母女的温馨时刻,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跟艾莉丝商量。 “A,我们需要,聊一聊吗?” 可莉看到芭比洛斯阿姨来了,立刻擦了擦眼泪,露出了小太阳般的笑容,打招呼道:“芭比洛斯阿姨……” 芭比洛斯微笑着回应可莉,然后走上前去,轻轻地捏了捏可莉的脸颊,温柔地问候道:“你好啊,小可莉,阿姨给你准备的童话书,喜欢吗?” 可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回答道:“可莉喜欢,但是可莉还是不开心呢。可莉好想蒙德的大家呀,好想莫娜姐姐哦。” 芭比洛斯听到可莉提到莫娜,心中不禁一紧,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轻声说道: “哎呀,小可莉别担心啦,你莫娜姐姐她很好的哟。” “前两天她还跟芭比洛斯阿姨我聊天呢,说她在蒙德还和菲谢尔姐姐一起打雪仗呢……” 紧接着,芭比洛斯也感觉自己说的话太违心了,编不下去了,蒙德现在都不是下雪了,是开始下冰雹了。 深渊教团现在就在蒙德城外,来回转悠呢,只要那个王子殿下脑袋一热,直接就屠城了! 于是,她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呢,现在芭比洛斯阿姨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可莉的妈妈商量,所以可不可以把你妈妈借给阿姨一会啊?” 可莉虽然年纪小,但却非常懂事,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可莉知道啦。可莉会乖乖的,不会给芭比洛斯阿姨添麻烦的。” 芭比洛斯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懂事的小可莉,心中那叫一个心疼啊。 她温柔地摸了摸可莉的头,夸赞道:“嗯,小可莉真的好棒啊!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呢!” …… 之后,芭比洛斯与艾莉丝缓缓地走出可莉的卧室,可莉留在卧室里吃蛋糕。 一关上门,芭比洛斯的脸上对可莉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A,我有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要告诉你。” 艾莉丝苦笑一声,这两个多月,她就没听过好消息。 “坏消息?自从风神绑架了那位来自星海的旅行者,惹毛了深渊教团,还有邵云这个人形天灾出现后,我就觉得提瓦特已经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低谷了,怎么着也该触底反弹了吧! 面对艾莉丝如此乐观的想法,芭比洛斯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坏消息。 “但很遗憾,更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邵云那个家伙……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艾莉丝一听事关邵云,她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她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邵云他学会了利用深渊力量?或者他加入了深渊教团?” 芭比洛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艾莉丝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他要是真的只是利用深渊力量,那倒还好了……” “我们曾经观察到的那个一直站在邵云身后监视他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吗?” 艾莉丝一听这话,她的心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凉了。 这世界破破烂烂,我自己修修补补的日子还能过吗? “该不会是……” 芭比洛斯抿了一下嘴唇,缓缓地回答道:“纳塔被深渊入侵期间,死了两万多人,而这些人里面,不乏神之眼的拥有者,但这些人的灵魂,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艾莉丝一听这么多人死了,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昏过去。 完犊子了,难道还要期待,天理的维系者之一,搞什么女娲补天? “也就意味着,提瓦特的边界……” 芭比洛斯虽然对提瓦特边界的事情,感到忧虑,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这还不是更糟的,‘N’说了,世界的变动已经超乎了我们想象了。“ “现在提瓦特出现了四个可以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但更关键的是,这四个存在已经被邵云驯服了!” 艾莉丝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日子还能过吗?要不,自己赶紧带着可莉跑路吧…… “‘b’,你就直说吧,提瓦特还能存在几年?” 芭比洛斯干笑一声,说道:“那你就要祈祷,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邵云的身边了。” 艾莉丝现在是真的想提桶跑路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啊! 紧接着,她看着芭比洛斯,缓缓地问出了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巴巴托斯……他为什么要当一个绑架犯呢!” “绑架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去救纳塔,真的只是为了温妮莎的故国吗?” 芭比洛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提出了一个假设。 “会不会是四影之一的‘伊斯塔露’跟风神说了什么啊?” 艾莉丝一听这话,顿时茅塞顿开,对啊,说不定真的是时之执政“伊斯塔露”从中作梗,干出的事情啊。 要不然,巴巴托斯不会疯成这样啊。 “这真不好说啊……” 艾莉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双手抱在胸前,开始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起来。 会不会就是时间之执政,眼看着一切脱离既定的命运,开始修整命运…… 但是因为力量不足,只能让温迪动手? 而温迪与时间之执政的关系……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 只不过,芭比洛斯没有给艾莉丝更多的时间,又讲出了下一个情报,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提瓦特的星空,有关邵云的命之座,出现了干扰。” “我通过占星术,从模糊的星象中占卜出了一段话,意思大概就是‘汝将知晓真相、而真相将赐汝自由’。” 艾莉丝一听这话,开始琢磨起这句话的含义,随后猜测道:“真相……自由,该不会是邵云会杀了风神?” 芭比洛斯赞同的点了点头,进一步透露一个惊人的消息,说道:“很有这个可能。” “而且,还有一点。水神‘芙卡洛斯’耗费了五百年时间积累的律偿混能才砸碎的水神神座,‘N’预测,邵云现在直接就能砸碎!” 艾莉丝一听这话,感觉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最近一段时间就没听过相对这么好的消息啊! “这么说,特瓦林要成为第二位重新获得古龙大权的元素龙了?枫丹的那头水龙王,应该会很开心吧。” 芭比洛斯看着苦中作乐的艾莉丝,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苦中作乐啊,现在,一切到了最紧急的时刻了。” 芭比洛斯说的没错,现在,一切都开始崩溃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 在一切崩溃之前,她艾莉丝,魔女会的元老成员之一,必须挑起提瓦特七国的担子,当提瓦特第一举冠王啊。 艾莉丝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地讲述接下来的行动战略准则。 “第一,风神不能死,这是底线。我们答应了法尔伽,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蒙德。” “第二,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必须安全的救出来。要不然邵云这个人形天灾杀起人来,可不是你我能挡的啊!” “第三,息事宁人,这场闹剧必须终结!” 芭比洛斯听完艾莉丝说的三点准则,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这三点,哪个是最优先的?” 艾莉丝只是淡淡的回答道:“都是最优先的!” 第915章 渊上差点cos减速带 纳塔各地的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回声之子部族。 这一天,邵云来到这里,主动加入了回声之子部族的重建工作,帮忙清理山崩后被掩埋的部落。 与邵云一同搭伙的是卡齐娜,她坐在自己那辆独特的冲天转转挖矿机上,开始“核动力”般的清理工作,将掩埋部族的碎石清除干净。 经过一上午的辛勤工作,邵云手持铁镐,不断地砸向坚硬的石头,最后手都麻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卖到银矿的奴隶一样,这石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挖完啊!”邵云一屁股坐在落石堆旁,忍不住抱怨道。 卡齐娜听到邵云的吐槽,停下了冲天转转,跳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地上休息的邵云,关切地问道: “邵云先生,您累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他也是难得说累啊,这一上午,拿着铁镐砸石头,都要把他累疯了。 “我觉得,现在应该从枫丹进口一些挖掘机关,单靠人力,还有龙的两个爪子,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着,邵云指了指不远处,与龙伙伴一起干活的回声之子成员。 卡齐娜看着被落石掩埋的部族,望而兴叹。 “哎……确实啊,这些落石实在是太多了……” 邵云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拉着卡齐娜一起坐下来休息,聊聊家常。 “好啦,先别想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了。”邵云微笑着对卡齐娜说道:“干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下吧。我们聊聊家常吧。你家的小龙阿尤怎么样了?” 邵云提到她家里的小龙阿尤时,卡齐娜的神情突然变得黯然。 “伊法哥哥正在给阿尤看病呢,但是阿尤的精神状态出了很大的问题……” 说到这,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邵云不禁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卡齐娜的脑袋,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你家的小龙一定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希诺宁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褐色饮品。 “邵云先生,卡齐娜,来喝点‘苦水’吧,你们都忙了一个上午了,肯定累坏了。”希诺宁微笑着说。 邵云笑着伸手接过其中一杯“苦水”,调侃道:“谢谢啦,如果这是冰啤酒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希诺宁面带微笑地将另一杯“苦水”递给卡齐娜,然后转头看向邵云,回应他的调侃。 “冰啤酒?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啊,在纳塔重建期间,你怕是连酒的味道都闻不着哦。” 尽管纳塔的“苦水”名字里带有“苦”字,但实际上,它的味道却相当甜美。 邵云浅尝了一口后,不禁惊讶地说道:“这明明就是热可可嘛!” 听到邵云对“苦水”的评价,希诺宁顿时来了兴致。 “原来在其他国家,我们纳塔的‘苦水’被叫做热可可啊?” 邵云眨了眨眼,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确定,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嗯……差不多吧。”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希诺宁左侧肋骨扇区域的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上,关切地问道: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希诺宁低头摸了摸那道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伤嘛,还是老样子咯。” “最近想要打造工具什么的,怕是不太可能啦。前两天我刚打造完那些铁镐,就直接咳血了呢。” “于是乎,现在帕加尔首领死活不让我干活,所以我就承担起了一些后勤工作,煮点甜品‘苦水’,还有接应从沃陆之邦送来的蔬菜粮食之类的。” 邵云听到希诺宁提到沃陆之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瓦雷莎家那片果园的景象。 “说起沃陆之邦,瓦雷莎家的果园现在情况如何呢?” 希诺宁见邵云对瓦雷莎家的果园感兴趣,摸了摸下巴,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你说的是瓦雷莎家的果园啊……” “据我所知,果园的重建工作目前正在计划之中。她还跟我说,幸好你及时救了果园,不然那些蝗虫恐怕会把果园彻底毁掉呢。” 邵云听完希诺宁的话,自言自语道:“哦,那就好啊……” 就在邵云、卡齐娜和希诺宁三人闲聊的时候,只见回声之子的首领“帕加尔”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循着他们聊天的声音走过来。 帕加尔走到邵云面前,热情地打招呼道:“邵云先生,您好啊!有件事情想麻烦您一下,可以吗?” 邵云看着眼前有事找自己的帕加尔,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帕加尔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帕加尔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信,然后对邵云说道:“哦,是这样的,邵云先生,我这里有一封信,您能帮我转交给悬木人的首领‘瓦伊纳’吗?” 邵云好奇地接过帕加尔手中的信,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什么信啊?” 帕加尔摸了摸下巴,坦然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从国外来的信件,需要我们的讯使去取回来。” “我想请您帮忙把这封信带给‘瓦伊纳’,让他派些人去处理一下。” 邵云听完帕加尔的解释,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既然只是一些普通的信件,那你帕加尔还费这么劲干嘛呢?直接让我把那些信送到悬木人那里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邵云爽快地对帕加尔说道:“那您干脆把所有的信都给我吧,我直接一起送到悬木人的讯使小屋去,不就得了?” 帕加尔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如此提议,惊讶地说道:“这……这合适吗?” 邵云见状,大方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呀?不就是一些信件嘛,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帕加尔见邵云如此爽快,心中不禁暗喜,既然对方都这么大方,那自己也不必再拘泥于礼节了。 于是,他转身离去就去拿信,没过多久,便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了。 “好吧,那多谢了,这一麻袋子信,就交给您了。”帕加尔一边说着,一边将麻袋重重地丢在了邵云的面前,发出“哗啦哗啦”的纸张摩挲声。 邵云见那麻袋足有半个自己高,里面塞满了信件,分量算是中规中矩吧。 肯定比在这当什么银矿工人强多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一边弯腰扛起麻袋,一边自嘲道:“好的,那我先走了,当一名邮递员了。” 卡齐娜见状,连忙挥手向邵云道别。 “再见,邵云先生,有空常来啊。” 希诺宁这时还不忘提醒邵云,在“圣夜旅织”上记录点好东西。 “记得多在夜神给你的东西上记录些美好的事情!” …… 邵云点点头,然后转身将麻袋放在“博阿迪西亚”的马背上,准备启程前往悬木人部落。 就在邵云快要抵达悬木人部落的时候,路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渊上从草丛中蹿了出来,上演了一场堪比在国道吓百吨王的操作。 “邵云先生,我在这呢!”渊上冲到路中间,拼命地挥舞着手臂,生怕邵云没有看到他。 邵云连忙勒住缰绳,差点没刹住,让渊上cos减速带。 “渊上,出什么事了?”邵云勒紧缰绳后,有些不满的说道:“还有,下次,别从草丛里跳出来,你差点就被撞飞了知道吗?” 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不好意思啊,邵云先生,我有点心急了。您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夜神之国聊过的那个匿叶龙妈妈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草丛里又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一头雌性匿叶龙慢悠悠地钻了出来。这头匿叶龙体型庞大,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看起来威风凛凛。 邵云看着这头突然出现的匿叶龙,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 渊上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我想跟您一起去悬木人,这样我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被某些人发现我的本体是深渊咏者,那可就麻烦大了。” 邵云当然愿意帮这个小忙,满口答应了下来,说道:“好的,跟我来吧。” …… 纳塔,悬木人部族。 由于渊上是与邵云一同前来的,因此悬木人的部族战士并未对渊上的来历进行盘问。 随后,邵云和渊上决定分头行动,邵云前往讯使小屋递交积压的信件,而渊上则带领着匿叶龙妈妈“南娜”去寻找多巴和胡妮这两个孩子。 当多巴和胡妮看到匿叶龙“南娜”归来时,二人的脸上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而站在一旁的渊上,则注视着三头小匿叶龙,以及多巴和胡妮这两个孩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是叔叔答应给你们的补偿哦,多巴和胡妮小朋友,叔叔可没有说谎吧。”渊上得意地说道。 小男孩多巴兴奋地点了点头,说道:“本来还以为你这个从稻妻来的客人,只是个会吹牛的家伙呢。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把南娜救回来了啊!” 渊上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地搓了搓手,笑着问道:“那看在叔叔言而有信的份上……再给叔叔讲点故事吧。” 一听“讲故事”这三个字,多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倒不是他不想讲,就是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啊…… “先等等吧,现在部族正在重建呢,我们这些小孩子也得帮忙干活呀。” 渊上见状,也不着急,微笑着说道:“那好吧,等重建任务完成之后,叔叔再来找你们。” 第916章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求知者罢了 讲故事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多巴跟胡妮小朋友离开后。 匿叶龙“南娜”开始与她的小匿叶龙宝宝在龙窝里休息。 而渊上则站在龙窝外,逗弄着那只可爱的小匿叶龙,小家伙被逗得“吱吱”直叫。 就在这时,邵云也正好将积压在回声之子的外国信件送到了讯使小屋,赶了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龙窝外的渊上,以及已经被送回来的匿叶龙妈妈“南娜”,于是微笑着问候道: “我回来了,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啊?” 渊上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是啊,多亏了邵云先生的帮忙,要不然,这一切恐怕都不会这么顺利呢。” 紧接着,渊上突然压低了声音,还调皮地挤了挤眼睛,说道:“那,邵云先生,我就先走啦,嘿嘿。有事按照惯例联系我哦。”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好啦,我知道啦,你快去忙你的文书工作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渊转身离去,前脚刚离开不一会,后脚基尼奇就出现在了。 邵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渊走得快,不然的话,恐怕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了。 此刻,基尼奇刚想跟邵云打个招呼,突然就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匿叶龙妈妈“南娜”。 基尼奇好奇地摸了摸下巴,一边打量,一边嘀咕道:“这是南娜?” 邵云心中一紧,问道:“你认识这个匿叶龙妈妈?” 基尼奇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当然,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 “南娜在与深渊进行的那场持续一个多月的战争前,被受到深渊污染的山王‘康加玛托’所伤……” 说到这里,基尼奇突然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接着问道:“但是,我记得她不是已经跳崖自尽,应该已经魂归夜神之国了吗?” 邵云心里很清楚,渊上干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口,因为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所以他决定干脆就打个马虎眼,含糊过去算了。 “我不太清楚,我就是个来送信的,看到匿叶龙的窝后,在这斗小匿叶龙玩。” 基尼奇在确认匿叶龙“南娜”的身上并没有深渊气息,而且安全无事后,也彻底地安下心来。 “算了,只要龙没事就好。” 基尼奇松了一口气,然后主动转移话题,对邵云说道,“对了,邵云先生,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邵云一听基尼奇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什么事啊?” 基尼奇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并不是我们悬木人部族的成员,所以我想你应该可以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我们部族的山王‘康加玛托’的一些事情……”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比较敏感的纳塔政治话题。 于是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委婉地拒绝道:“基尼奇先生,这个怎么说呢,如果你说的是其他事情,我肯定会很乐意跟你一起讨论的。” “但我讨厌政治,我不觉得我有资格干预你们的内政吧。” 基尼奇听完邵云的话后,若有所思地轻点了下头。 “也对,山王‘康加玛托’的事情,就连首领‘瓦伊纳’与特立尼达长老,也都各持己见……” 紧接着,基尼奇郑重地向邵云道歉,说道:“我能理解你不想参与的心情,是我有些唐突了,抱歉。” 邵云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将悬木人部族的政治丢在一边,转而跟基尼奇聊起了家常。 “没关系,对了,那个聒噪的黄色大蜥蜴呢?” 基尼奇一听“黄色大蜥蜴”这五个字,愣了一下。 “黄色大蜥蜴?你是说阿乔?”邵云点了点头,继续调侃道:“没错,你给他关禁闭了?” 基尼奇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需要阿乔做些事情,例如部族的重建任务,以及,一些秘密任务。” 邵云见谈到了阿乔,便一问到底,继续说道:“哦,原来如此,对了,你跟阿乔是怎么认识的?” 基尼奇见邵云很好奇自己是怎么遇到的阿乔,他并不介意分享这段经历。 “阿乔的由来吗?告诉你也无妨……” “一切要回到一个有着‘龙之密宝’传闻的古龙遗迹。这座遗迹因为一次地震而现世,一时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然而,在相当数量的探险队在遗迹中遭遇不幸后,那些对它还抱有想法的人就变得谨慎了许多。” “当时,我在纳塔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猎龙人,所以有一支探险队邀请我一同前往。” “但当我们真正进入遗迹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传闻中更为凶险。遗迹内不仅魔物盘踞,而且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我们一行人在遗迹中艰难前行,不断有人死去、受伤,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抵达了遗迹的深处。” 说到这里,基尼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就在那里,我见到了被封印的阿乔。” 说到这,基尼奇摸了摸脑袋,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自己与阿乔的初次相遇。 “总之,在经历了时而友好、时而敌对但总体是在勾心斗角的为期数天的互相试探后。我跟阿乔签订了一份契约。” “总的来说就是,阿乔愿意听从我的指挥,并且有限度、有条件、有节制地、依照契约,部分、暂时地将力量借给我使用。” “但我要将阿乔带去外面的世界,并承诺在死后,将身体交由阿乔使用。“ 邵云听完基尼奇与阿乔这如此生猛的相遇后,有些汗颜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基尼奇耸了耸肩,虽说阿乔确实很烦人…… 不过,习惯了也就可以,而且,阿乔确实不吝啬将他的力量借给自己使用。 紧接着,基尼奇转移话题,问起了邵云要在纳塔生活的事情上来。 “对了,听说你要在纳塔落户?” 邵云见基尼奇知道自己之后要在纳塔生活,面无表情的承认道:“没错,怎么了?” 基尼奇友情的提示道:“没什么,就是,如果你要在纳塔生活的话,免不了要与猎龙人打交道。” 邵云一听“猎龙人”这三个字,倍感好奇的问道:“猎龙人,什么意思?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是抓捕龙的人?” 基尼奇见邵云不是很了解“猎龙人”这个职业,便耐心的为他科普道: “是这样的,纳塔是人龙共生的国度,互依互存的状态延续了许多年月。在多数友好的关系里,人与龙是共同进退的伙伴。” “可这不代表每条靠近人类的龙都抱有善意,时至今日,命丧恶龙袭击的人类仍不在少数。” “所以,我这样的猎龙人,就是负责处理恶龙的工作。” 说到这,基尼奇结合邵云要在纳塔开牧场,更加切合实际的说道:“尤其是你要开牧场,放牧期间,不免会与龙产生冲突……” “当然,我并不是说,在你面对恶龙袭击的时候,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但,杀龙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这样的专业人士处理比较好。” 邵云听完后,又按照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基尼奇的意思。 “我懂,就跟遇到问题要报案一样,我没有执法权,是这个意思吧。” 基尼奇听着邵云说的什么“执法权”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要在纳塔生活,邵云也是很愿意遵守当地的法律,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好的,我记住了,希望不会有恶龙,不长眼的袭击我家。” 紧接着,邵云抬手指了指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说道:“接下来,我可能要去一趟话事处,需要我把你们部族山王的事情,告诉玛薇卡吗?” 基尼奇一听这话,在心中简单的琢磨了一下,回复道: “部族内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玛薇卡了,现在全纳塔都在重建,她的精力应该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以及,就算你真的把山王的事情告诉了玛薇卡,她估计也不会插手部族的事务。” …… 与此同时,在纳塔的采石顶区域,有一个隐藏在山壁之间的山洞。 这个山洞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是阿乔的秘密基地。 此刻,阿乔正悠闲地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身旁还摆放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它一边品尝着这些美味的水果,一边惬意地偷着懒,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还有自己的任务。 然而,阿乔的嘴巴却没有闲着,它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嘟囔着对基尼奇的不满。 “可恶的基尼奇,本圣龙在与深渊小虫的战斗中可是出了不少力呢!现在战争都结束了,也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正当阿乔沉浸在自己的抱怨中时,突然,一道清脆而又跳脱的声音从洞口传了进来。 “请问,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阿·希穆勒·帕卡拉浑,您在不在这里呀?” 阿乔听到有人竟然能准确无误地念出自己原本的全名,顿时惊讶得瞪大眼睛看着洞口,失声叫道: “啊?谁啊?” 随着阿乔的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着稻妻传统服饰的人缓缓从洞口走了进来。 他走到阿乔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自我介绍道:“您好,伟大的圣龙,您可以称呼我为‘洞内先生’。” “听闻,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阿·希穆勒·帕卡拉浑,在此歇息,特来觐见。” “请您将您的智慧分享与我,我将献上我这手中,最宝贵的东西。” 伴随着这句话,这个自称“洞内先生”的稻妻人,缓缓地掏出了一份稻妻的小吃“鸟蛋烧”。 这鸟蛋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金黄色的外表看起来格外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尽管这个稻妻人自称“洞内”,但他那跳脱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毫无疑问,他就是渊上! 阿乔看着眼前这个外邦人,竟然向自己献上了美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这外邦人,居然认识我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本尊?哈哈,好,当赏,说吧,需要我为你这无知小虫,解答什么啊?” 大把紧接着,阿乔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说道: “不过,别以为你把你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我就不清楚你到底是谁,深渊教团的……” 渊上听到阿乔的话,心中一惊,但他表面上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哈哈,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求知者罢了……” …… 第917章 委屈巴巴的小奶奶 另一边,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内。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汇报后,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道 “回声之子的清理工作,还有悬木人的山王‘康加玛托’体内的深渊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思考的样子,开口问道:“那么,对于悬木人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呢?” 玛薇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虽然是火神,但这种关乎各部族荣耀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断言的。” 邵云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笑着调侃道:“果然啊,跟基尼奇说的一样。” 玛薇卡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这种事情,我也只能相信悬木人部族自己能够处理好。” “无论是将山王送入夜神之国,还是继续维持现状,亦或是他们能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都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对,毕竟这是他们部族内部的事情。” 这时,玛薇卡似乎想要转移一下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 她微笑着对邵云说:“不过,我们先别谈这些严肃的话题了,” “对了,茜特菈莉奶奶现在正在倦怠之屋吃饭,你要不要跟她谈一谈,有关你牧场选址的事情啊?” 一听茜特菈莉现在就在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邵云也是有些想问问她,有关自己牧场的选址工作处理的怎么样了。 “是吗?那我这就去看看了。” …… 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此时正值午餐时间,餐厅里依旧是寥寥几人。 由于纳塔战事的结束,那些前来圣火竞技场避难的人群,已经逐渐回到了各自的部族。 随着人们的离去,圣火竞技场的配给制度也在庆功宴结束后被废除,商铺们纷纷恢复了正常营业。 只不过,重建工作期间,竞技场内还真没多少人,都回家重建去了。 此刻,茜特菈莉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子前,本来她是来吃饭的。 然而,当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后,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食欲不振。 “唔,我的酒,我的酒啊……”茜特菈莉喃喃自语着,身体微微前倾,将额头靠在桌子上,一脸哀怨地抱怨道。 就在茜特菈莉神游天外的时候,邵云悄然走到了她的身旁。 邵云轻轻抬起手,在茜特菈莉的身旁快速地打了几个清脆的响指,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茜特菈莉?茜特菈莉小姐,醒醒。” 茜特菈莉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邵云。 “邵云先生啊……”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回过神来,便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我来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牧场选址?”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说的开牧场的事情,整个人直接就像一个悲催的牛马员工似的,又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哀嚎着。 “都怪你,你好端端的要在纳塔开什么牧场啊,可恶,害的我酒又丢了。”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像个小孩子一样,突然耍起了脾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也感到很疑惑。 “你的酒?什么意思?” 茜特菈莉抬起头来,下巴垫在桌子上,一脸埋怨地看着邵云。 “没错,为了给你找适合开牧场的地方,我的酒又丢了!” 说完,她还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邵云听了茜特菈莉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两天恰斯卡拿来的那瓶青蜜梅酒。看来这酒又是茜特菈莉的了…… 本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则,邵云就对着茜特菈莉开起了玩笑。 “这不挺好吗?你可以趁机戒酒了。” 一听这话,茜特菈莉更加委屈了,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这三十六七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那是我珍藏的青蜜梅酒啊!” “就因为为了给你找开牧场的地方,被小偷偷走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的茜特菈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啦,别再闹小脾气了,我现在请你喝几瓶酒总行了吧。” 然而,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话后,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更加不满地撇了撇嘴,抱怨道: “你想得倒美啊!你不知道吗?现在圣火竞技场估计要等重建工作完毕才会重新供应酒水。” 紧接着,茜特菈莉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始从酒聊到了她最喜欢的轻小说上。 “唉,酒喝不上也就罢了……可我最喜欢的轻小说啊……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深渊’,害得纳塔的八重堂连载小说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更新了!” 邵云听着茜特菈莉的抱怨,只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突然就从酒扯到轻小说上去了? 茜特菈莉是一个没有轻小说,还有青蜜梅酒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现在这两大生命源泉都没了,她感觉自己活着都没意义了。 “好累啊,我要喝酒,不对,我要看轻小说。” 邵云完全被茜特菈莉的思维跳跃给搞懵了,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想说什么啊,还没喝酒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就在邵云还在努力理解茜特菈莉的话时,她突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八重堂的连载小说吗?” 邵云一听,终于松了口气,这个问题他还是能回答的。 “当然知道啊,怎么了?” 茜特菈莉的脸上露出了悲痛的神色,哭诉道:“呜呜,我在我们烟谜主的书摊上,找到了这本我未曾读过的神作。” 邵云心想,找到一本喜欢的小说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哭上了呢? 然而,茜特菈莉接下来的话却让邵云有些哭笑不得,她接着说道: “但是,我只找到了第一卷、第二卷还有第三卷,但是,须弥篇跟结局枫丹篇,我没找到!” 一想到自己还没看到结局,茜特菈莉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那叫一个不自在。 “我现在的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蚁,我要看小说啊!!!” 邵云看着眼前那副可怜巴巴模样的茜特菈莉,轻声问道:“你是说,你还差须弥卷和枫丹卷没有读吗?” 茜特菈莉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满脸哀怨地嘟囔着。 “是啊,须弥卷和枫丹卷都还没看呢,呜呜呜……我几乎找遍了整个烟谜主的书摊,可就是找不到这两卷书啊!” 邵云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须弥还有枫丹的篇章?这个我好像有……” “其中一卷是我之前在须弥的一个沙漠部族偶然得到的,而另一卷则是我给你当搬运工时,你给我的报酬呢。” 茜特菈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邵云伸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取出了那两卷小说。 “给,拿去吧。反正自从稻妻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这两本书了。” 茜特菈莉如获至宝般地接过那两卷书,紧紧地捧在怀中,生怕它们会突然飞走似的。 “谢谢!太感谢你了!” …… 之后,茜特菈莉请了邵云吃午饭,随后她自己废寝忘食的坐在椅子上,开始读小说。 于是乎,邵云的这顿午饭,就从中午吃到了晚上…… 而茜特菈莉则完全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后两卷小说读完了。 当她合上书本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道:“果然啊,看来八重堂的‘读者讨论’里的那个猜测是对的啊!” 邵云不知道这一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但看着茜特菈莉看完书后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似的,便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 茜特菈莉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先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两个铳枪手》这部枫丹映影,里面的两位主角有一个师父,叫做‘兰登·里基茨’,你知道这个人吗?” 邵云一听《两个铳枪手》这部电影,立刻来了精神,他对这部电影再熟悉不过了。 自己就是靠这个得到了最佳男配的奖项呢。 “知道,怎么了?”邵云点头应道。 第918章 这两个是怎么联动的啊? 茜特菈莉一脸严肃的说道:“根据一个月前的八重堂读者讨论,有的读者怀疑《两个铳枪手》映影里的那个兰登·里基茨,就是《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主角!” 邵云一听这话,当场的愣住了,虽说这两位角色的原型都是自己,但,这对吗? “《两个铳枪手》的映影跟《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是怎么联动上的啊。” 茜特菈莉开始大谈《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书后两卷的剧情。 “因为,你看啊,须弥篇结尾就是揭露主角在一位须弥沙漠的女智者的开悟下,结合他在稻妻的‘爱情’经历,开始吐露自己的身世。” “接下来的,枫丹篇就是揭露主角的身世。” “主角‘火云’他是枫丹灰河贫民区里,他之所以成为杀人魔是因为在哈伍德咖啡馆与仇人‘坏法官’手下的十一名杀手火拼,被枫丹官方通缉这才远走他乡。” “在地下的灰河,大家都称呼主角为英雄,但枫丹的上城区的上流人士称呼主角为‘哈伍德屠夫’!” “之后,在外躲藏了许久的主角,趁着枫丹官方对自己的通缉松懈后,偷渡了回去,要找仇人复仇。” “在向仇人复仇的路上,主角结识了枫丹警备队的警探‘克琳德’,克琳德知道,邵云的仇人是一个坏法官,因为贪图他家的庄园,这才陷害他!引诱他杀人犯罪。” “于是克琳德警探帮助邵云,以暴制暴!” “最后,决战爆发,主角一人单挑坏法官的手下们,最终身负重伤的主角,在吊死下了坏法官。” “主角也在正义警探‘克琳德’赶到的一瞬间离开了人世。” “最终,在警探‘克琳德’的努力下,枫丹最高审判官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令。” 讲到这,茜特菈莉已经是口干舌燥了,喝了一道大口果汁后,又提振起激动的心,喊道: “但是,这还不是结局。在结尾的彩蛋篇章中,主角并没有在最后的战斗中死去,而是活了下来,他是在警探‘克琳德’的帮助下,假死托生。” “最后主角看着自己的墓碑,点燃一根烟。随后隐姓埋名,在枫丹的野外隐居,直到《两个铳枪手》的时间线,才再次出山!” “所以,火云就是兰登·里基茨!” 邵云听完茜特菈莉的讲解逻辑后,虽然乍一听很符合逻辑。 但,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两本书的作者,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两个作者都不一样,你们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啊?” 茜特菈莉指了指书中的结尾的彩蛋章节,说道:“因为《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的枫丹结局篇的彩蛋就是主角活下来了。” “而且,枪法高超的人,寥寥无几,《两个铳枪手》里的兰登·里基茨,肯定是他!” 邵云一脸狐疑地看着茜特菈莉手中所指的彩蛋章节,见果真如此,便吐槽起来。 “啊?那个叫‘顺吉’的八重堂作者,到底都写了些啥玩意儿啊……不要随随便便乱挖伏笔好不好啊!” 茜特菈莉这时,又有些气馁的说道:“唉,如果我能看到电影的话,那所有的猜测肯定都能水落石出了。” “只可惜啊,现在纳塔这里根本就买不到枫丹出产的电影胶卷呢……” 一提到电影胶卷,茜特菈莉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难受得要命。 她一边抓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抱怨道:“啊啊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的是太折磨人啦!”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正处于魔怔状态的茜特菈莉,困惑地说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你要是想看电影的话,我这儿正好有胶片哦……” 一听这话,茜特菈莉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她一改刚才那副作妖的模样,满脸期待地看着邵云,急切地问道:“你有映影的胶片?” 邵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当然有啦……” 茜特菈莉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到邵云身旁,伸出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了邵云的手腕。 “走!去我家,我们去放映电影!”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有些失控的小奶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有电影胶卷的事情,竟然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邵云回忆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他明明是为了打听关于自己牧场选址的消息…… 可现在却被茜特菈莉硬生生地拉去放电影,这完全偏离了他的计划啊。 “不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放电影啊!” 邵云试图挣脱茜特菈莉的手,抗议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来问你有关牧场选址的消息的。” 然而,茜特菈莉似乎对邵云的话充耳不闻,依然紧紧地拉着邵云的胳膊,还拉下脸来撒娇般地说道: “给我看完电影嘛,看完我就告诉你。先走吧!” 邵云一脸无奈,实在拗不过茜特菈莉的坚持,只好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哎,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 就这样,邵云被茜特菈莉连拖带拽地带出了房间,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之后,就是茜特菈莉骑着她的会飞的抱枕,邵云骑着马。 一路上,邵云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思绪还停留在牧场选址的问题上。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茜特菈莉的家。 一进门,茜特菈莉热情地邀请邵云进屋,并说道:“请进,请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哦。” 邵云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甚至还翻了个白眼,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抵触,说道:“谢谢你邀请我来你家……” 之后,茜特菈莉快步走到了自家的厨房。 她站在冰箱前,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我来看看啊,希诺宁给我打造的燃素冰箱里,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呢……” 邵云跟在茜特菈莉身后,目光也被那所谓的“燃素冰箱”吸引住了。 他好奇地凑上前去,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燃素冰箱?是希诺宁打造的吗?” 茜特菈莉转过头来,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对啊,还有燃素台灯哦!对了,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了哦……” 邵云听着茜特菈莉的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希诺宁不会真的是被奎秃子宰了的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转世吧? 现在,全纳塔的科技点真就全点在希诺宁一个人身上了。 …… 趁着茜特菈莉准备看电影期间要吃的零食,邵云便在茜特菈莉家的客厅里忙碌起来。 他熟练地将幕布搭建好,然后又仔细地调试着放映机,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 茜特菈莉给自己冲了一大杯“颗粒果饮”,这种无酒精的饮品也算是她喜欢的饮品。 接着,她又拿出了一桶香喷喷的爆米花,放在客厅石制餐桌旁的垫着柔软垫子的石长椅上。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茜特菈莉兴奋地喊道:“呦吼!看电影喽!邵云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呼喊,回答道:“随便了,我都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完成了最后一步的调试工作。 就在电影即将开始放映的时候,邵云回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不禁感叹道:“我今天的角色转变可真是够快的啊!先是银矿工人,然后是邮递员,现在又成了电影放映员……” 还没等邵云感慨完,放映机内的胶卷开始缓缓转动起来,电影正式开始放映了。 茜特菈莉满心期待地看着映影开头的动画,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她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不对啊,这片头怎么跟读者讨论里描述的映影不太一样呢?铳枪影业的标志呢?” “这个枫丹文的‘version intégrale du réalisateur’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虽说邵云是个文盲,看不懂枫丹文,但他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泽维尔曾对他说过的话,他手中的胶卷是导演剪辑版。 “我记得泽维尔说的是,这是导演剪辑版?也许它和普通版有所不同吧。” 一旁的茜特菈莉听到这句话后,若有所思地念叨着:“泽维尔……导演剪辑版……” 突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竟然还认识铳枪影业的老板,泽维尔?”茜特菈莉震惊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邵云。 邵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激动,平静地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怎么了?” 然而,茜特菈莉的情绪却愈发高涨起来,脚脚也学起了派蒙,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欣喜若狂地喊道: “啊啊啊!太好了,赚到了,赚到了!” 邵云看着异常兴奋的茜特菈莉,忍不住吐槽道:“至于嘛,看个电影而已,又不是捡到钱了……” …… 第919章 艾莉丝的行动 《两个铳枪手》的导演剪辑版电影,就在茜特菈莉家的客厅的幕布上放映着。 因为邵云经历了全部的拍摄,对于整个电影的过程,那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时不时的打起盹来 茜特菈莉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幕布,被电影深深吸引。 她看得如此入迷,以至于整个观影过程中,她几乎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掩盖电影里的台词声。 然而,当电影中的“兰登·里基茨”出现在屏幕上时,茜特菈莉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帅了!尽管在电影的设定中,“兰登”的年龄较大,但不知为何,茜特菈莉却觉得他充满了魅力。 随着剧情的发展,当看到“兰登”为了拯救主角姐妹而英勇牺牲时,茜特菈莉直接泪奔了…… “呜呜呜!这‘兰登’怎么就死了啊,连个没死的伏笔都没有。而且,为什么他的戏份这么少啊!” 邵云听到茜特菈莉的吐槽后,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拜托,这部电影叫《两个铳枪手》,又不是什么《兰登传》。兰登·里基茨在这部电影里就是个配角,根本不是主角好不好。” “而且你看电影里,兰登的年纪都那么大了,就算他没有去掩护主角姐妹离开,他也差不多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然而,茜特菈莉却执拗地摇了摇头,脸上还露出一副充满期待的表情,说道:“不行,我一定要等下去,说不定后面的环节会有彩蛋呢!” “说不定等主角姐妹报完仇之后,兰登就会突然出现啊!” 茜特菈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兰登出现在屏幕上的画面。 邵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这部电影从头到尾讲的就是两个小女孩为母亲报仇的故事,后面的彩蛋也就是给死去的母亲上坟,再加上一些额外的幕后花絮而已。” “兰登在这部电影里,顶多就是姐妹复仇路上教她们技艺的老师罢了,你就别抱太大希望啦。”邵云苦口婆心地劝道。 茜特菈莉丝对邵云的话完全不以为意,坚持道:“不行,我一定要等!导演剪辑版的剧情比普通版多了这么多,肯定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对电影情节充满幻想的茜特菈莉,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我可是这部电影里兰登的扮演者啊,到底是你茜特菈莉更懂剧情,还是我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呢?” 然而,无论邵云怎么想,电影还是按照既定的节奏继续播放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电影胶片都放完了,茜特菈莉始终没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兰登没死的剧情。 最后,茜特菈莉看到的只是一些普通版里没有的幕后花絮,以及“瑞德·哈罗”的彩蛋世界线之类的内容。 当电影结束,茜特菈莉的心情却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兴奋。 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兰登活下来的彩蛋啊!” 邵云看着心如死灰的茜特菈莉,解释道:“因为,这一部电影,就是改编的小说,兰登是原创角色。” “电影里,兰登的作用就是让主角姐妹,在去复仇的时候,不至于让二人那熟练的可以以一敌百的枪法,显得太突兀。” “因为枪这种东西,你不学,你不可能无师自通!也不可能达到神枪手的级别。” 看完电影的茜特菈莉,此刻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个问题:“哎,为什么,为什么兰登死了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啊……” 邵云看着眼前已经失神的茜特菈莉,很不理解的问道:“就这?看个电影至于这么激动吗?” 然而,茜特菈莉并没有回应邵云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躺在抱枕上,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你走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邵云原本还想着让茜特菈莉兑现之前的承诺,但看到她如此状态,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邵云默默地收拾起幕布和放映机,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说好了放完电影,你就告诉我有关牧场选址的进展吗?真是的……” 等邵云将幕布和放映机都收拾好,离开茜特菈莉的家后,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你用你的映影缓解了茜特菈莉小姐的工作压力。】 【茜特菈莉小姐会为你提供更多更好的牧场选址。】 邵云盯着系统弹出的提示框,总结出了几个关键信息,自言自语道:“提供更多、更合适的牧场选址方案?这是什么意思呢?” 系统紧接着给出了解释。 【人不能一直处于工作状态,身体和大脑都需要适当的休息。只有劳逸结合,才能保持高效的工作效率。】 邵云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还用你说?”不过,他还是决定提出一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邵云开口说道。 系统立刻回应道: 【什么问题?】 邵云好奇地问道:“茜特菈莉有没有发现,电影里的那个‘兰登·里基茨’其实是我演的呢?” 系统很快弹出了一个回答框。 【那你就要感谢千织小姐的化妆技术了。】 邵云看着这个回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干笑一声。 “哈哈,好吧。那我还是不要让茜特菈莉的幻想破灭了。” …… 与此同时,在蒙德与璃月的交界区“石门”处,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将两地分隔开来。 南面的璃月,阳光明媚,春暖花开,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而北边的蒙德,则被冰雪覆盖,寒风凛冽。 不知道的以为至冬跟璃月接壤了…… 艾莉丝顶着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雪,从璃月的石门地区一步步走到了蒙德。 她望着眼前这片被暴风雪肆虐的土地,嘀咕道:“这哪里是下暴风雪啊,就是下冰雹嘛!” 随后,艾莉丝将目光投向了暴风雪中的龙脊雪山方向。 “还是先去龙脊雪山找一下阿贝多吧,希望那些可恶的深渊教团的家伙,没有利用杜林的遗骸……” “等找到阿贝多之后,再去蒙德城看看情况。这场闹剧,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 此时的蒙德城,由于暴风雪的不断加强,原本还能在野外巡逻的西风骑士们,都不得不撤回城内,以避免被恶劣的天气所害。 现在,只要有人一出门,就会被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雪,砸的七荤八素。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场由深渊教团蓄意制造的暴风雪持续下去,蒙德城的人们将面临两种悲惨的结局。 要么被活活饿死,要么被严寒冻死。 此时此刻,西风骑士团总部内,琴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她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然而,面对日益严峻且令人绝望的局势,“大病初愈”的琴感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都快要到达极限了。 在琴的办公室里,借着蜡烛的光芒,琴正在跟迪卢克通宵处理公务。 琴听着冰雹猛烈地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以及屋外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声响。 这些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让她越发觉得生存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琴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如同浩渺烟海一般的文件上,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协助自己的迪卢克,满脸疲惫地问道:“蒙德城还能坚持多久呢……” 迪卢克的面庞依旧丝毫表情变化。 他用平静而沉稳的声音向琴汇报了目前蒙德城的状况。 “食物方面,大概还能维持一周左右的时间;而燃料的话,只剩下四天的储备量了。” 接着,迪卢克继续说道:“那位名叫戴因的好心人传来消息,由于蒙德暴风雪的情况不断恶化,璃月的商队已经不敢再来运送物资了。” “说是担心即使赚到了钱,也可能会因为这场暴风雪而丢掉性命……” 听到这个消息,琴此刻有些自我怀疑了…… “迪卢克前辈,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迪卢克听到琴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仔细回忆起自从大团长‘法尔伽’带领骑士团主力远征之后,琴接手骑士团以来的种种表现。 在迪卢克的印象中,琴确实有一些不成熟的地方,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还年轻,缺乏经验。 况且,面对如今这样复杂的局面,即使是换作其他人来担任代理团长,恐怕也难以应对。 这一切都是风神造成的孽……怪在琴头上,显然是说不过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情况如此艰难,蒙德城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慌乱。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琴这些年来在蒙德树立的威信,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能够安抚住大家的情绪。 “事情太复杂了,而且,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我们一定会撑过去的。” 紧接着,迪卢克脑海中也是出现了违背祖宗的想法,将希望寄托在“愚人众”的身上。 “虽然,我不信任愚人众,但,那个叫阿蕾奇诺的愚人众执行官说了,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阿贝多走了进来,向着办公室内的两人礼貌地问候道:“琴团长,迪卢克先生,晚上好。” 琴听到阿贝多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怀疑是不是龙脊雪山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毕竟阿贝多是负责镇守龙脊雪山的。 “阿贝多先生,是不是龙脊雪山出现了什么问题?” 阿贝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有,琴团长,您不必担心。深渊教团并没有对龙脊雪山下手。” 听到这句话,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那就好啊…… 还没等琴开口询问,阿贝多紧接着说道:“我今天带来的,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好消息?”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的那团火瞬间被点燃。 两个多月没听到好消息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阿贝多的身后冒了出来,如同一颗活力四射的大太阳。 这个大太阳就小太阳的妈妈——艾莉丝! 艾莉丝热情似火地喊道:“是我啦!” 琴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艾莉丝面前,说道:“艾莉丝女士!是您!” 艾莉丝一蹦一跳地来到办公桌前,开心地问候道:“你好啊,古恩希尔德小姐,你的伤……现在感觉怎么样?” 琴抚摸着自己腹部中枪的位置,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 “我的伤都是小事,我还以为艾莉丝女士,你会抛弃蒙德呢。” 毕竟,当初蒙德开始下暴风雪的时候,艾莉丝是直接带着可莉跑路了…… 艾莉丝闻言,笑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抛弃蒙德呢?” “虽然现在蒙德的情况确实非常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但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它走向毁灭的!” 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么,艾莉丝女士,您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或者计划吗?” “不瞒您笑话,我们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艾莉丝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首先,我要先解决困扰蒙德的暴风雪问题。” “此外,我还需要提醒大家一点。风神所做的事情,对于蒙德千年以来的信仰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但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言外之意,蒙德对风神的信仰,可能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纯粹了,你们需要做好应对社会割裂的准备。 琴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这些问题,当务之急是拯救蒙德,让人都能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 信仰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我理解您的意思,艾莉丝女士。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确保蒙德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艾莉丝见琴做好了准备,语气温柔地宽慰着她。 “古恩希尔德小姐,请你不要对自己妄自菲薄,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蒙德走到如今的地步,绝对不是你的错。” 琴静静地聆听着艾莉丝的安慰,轻声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安慰……” 艾莉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迪卢克,毫不吝啬赞赏的,对他说道: “还有莱艮芬德先生,我真的很高兴能够看到你再次为了蒙德,挺身而出。” 迪卢克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冷漠,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艾莉丝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在准备离开之前,她郑重地向两人承诺道。 “我向你们二位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拯救蒙德!” …… 第920章 魈来了 艾莉丝离开蒙德城后,顶着暴风雪来到了空所处的深渊教团营地。 艾莉丝站在营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面带微笑,先以礼貌的方式向空问候道: “呦吼,荧的哥哥‘空’,你好啊!不介意我来这里拜访一下呢?” 坐在篝火旁的空,望着从风雪中走来的艾莉丝,开口问道:“你是谁?” 艾莉丝步履轻盈地走到空的面前,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是可莉的妈妈,艾莉丝哟!” 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嘟囔道:“你是可莉的妈妈?” 就在这时,空身旁的深渊使徒·激流突然如临大敌般地高声喊道:“我知道你!渊上跟我科普过你,你就是魔女会的那个‘A’!” 艾莉丝听到有人认识自己,故意露出受宠若惊地说道:“哦?原来我这么出名呀?” 空并没有被艾莉丝的这副模样所迷惑,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来找我,别告诉我,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艾莉丝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没错,不过呢,我这个人啊,说服别人的时候,有时候会动嘴皮子,有些时候嘛……” 她的话说到这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 紧接着,艾莉丝的右手周围的空气开始传来波动,一团夹杂着紫色光芒的红色火焰,在她的手心出现。 空看着艾莉丝要威胁自己,镇定的问道:“我知道,你们魔女会不是什么善茬,但你也不要小看……” 艾莉丝一改刚才和善的样子,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也不废话,发出最后通牒。 “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们魔女会处理,请配合我。” 空不甘示弱的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艾莉丝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她的右手轻轻一挥,手中的火球疾驰而出,直接洞穿了她身旁的一只对自己伺机而动的水深渊法师。 那只水深渊法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句哀嚎声,就被火焰吞噬,瞬间回归了地脉。 此刻,艾莉丝的眼神中只剩下威严,她冷冷地看着空,说道:“那我也不会客气,现在,选吧。” 说着,艾莉丝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你们深渊教团跟我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二,你听我的,我和和气气的,我保证,你妹妹一家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 “我要提醒你,我跟你一样,我也是要救你妹妹。我们是盟友!” 此刻,空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紧紧捏着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风神欺负我妹妹,你艾莉丝欺负我?合计我们一家子都软柿子呗! 然而,还没等空要干架,深渊使徒·激流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并学着渊上曾经教给自己的分析局势的技巧,劝说道: “王子殿下,冷静一下啊。我们现在的人手确实远远不如她啊。” “除非我们现在把那些正在执行复国任务的人手调回来,否则,以我们现有的人手,恐怕还不够眼前这个女人杀的呢。” “现在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吧,我看她也不像是在说谎。早点把您的血亲大人救回来,咱们也能早点继续我们的复国大业,不是吗?” 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人在与艾莉丝的战斗中逐渐处于下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虽说,空可以将全部力量调过来,但复国大业……哎…… “可恶……” 艾莉丝显然也对空有所顾忌,毕竟他的妹夫“邵云”可是个人形天灾般的存在。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于是放缓语气解释道:“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杀了你的,我只是想解决问题而已。” “我也很清楚,邵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我并不想跟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太紧张。” 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很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与艾莉丝抗衡。 果然还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啊!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空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好,我认了。” 艾莉丝连忙纠正道:“我并不是要欺负你们,我也理解你的苦衷。” “但是,蒙德城的居民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为风神的行为而受到牵连。” 紧接着,艾莉丝又为“空”着想,继续说道:“而且,你其实已经达成了你的目的。” “你摧毁了绝大多数蒙德人对风神的信仰。” “摧毁别人的信仰比杀人还要难受的!没听过杀人诛心这句话吗?” “所以,现在,冷静一下,我跟你是统一战线的!” 空无话可说,现在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那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 然而,在临走之前,空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艾莉丝对于自己以及妹妹一家的态度究竟如何。 “我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确告诉我,你对我们的立场是什么?” 艾莉丝闻言,将内心的真实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当我们成功解救出你的妹妹和外甥女之后,无论荧是想要继续她的旅行,还是选择在提瓦特大陆安定下来过日子,我都绝对不会去干涉她的决定。” 说到这里,艾莉丝接着郑重其事地说道:“但是,有一点必须明确,那就是风神绝对不能死!” 空听到这句话,不禁冷哼一声,流露出轻蔑的神色。 “风神不能死……这句话你应该去跟我的妹夫说才对。” 面对空的冷嘲热讽,艾莉丝显得有些无奈。 她知道再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正现在自己占据上风,便果断地下达了逐客令。 “好了,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吧。蒙德这段时间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折腾了。” 空自知无力回天,既然如此,倒不如给彼此都留一个面子。 “好的……深渊教团所属,撤退!” …… 当深渊教团如潮水般开始从蒙德撤离的瞬间,天空中那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雪开始逐渐减弱。 狂风的呼啸声渐渐低沉,暴雪与冰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般的倾泻而下。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晚上,这场已经笼罩蒙德长达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之久的暴风雪,就要彻底停歇了。 艾莉丝站在高处,俯瞰着蒙德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艾莉丝心情愉悦地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是拯救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了。” “巴巴托斯,我为了你救了蒙德,我希望你能识时务!” 就在艾莉丝在心中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果然啊,谁拳头大,谁就有理……我劝了那么久,不如您一发火球的威胁啊。” 艾莉丝猛地转过身,只见戴因斯雷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艾莉丝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戴因先生,你好啊。您追杀五大罪人的历程如何?” 戴因斯雷布见艾莉丝问起了自己的事情,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有些事情,我并不想多谈。” 紧接着,戴因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出于理性的提醒道:“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 “邵云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都敢咬,你真的确定你有能力平息他的怒火吗?” 艾莉丝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这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戴因先生。”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认为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邵云肯定会……” 然而,还没等艾莉丝把话说完,戴因斯雷布突然打断了她,一针见血的说道: “如果你的女儿被绑架了,你会如此淡定地跟绑架犯谈条件吗?” 艾莉丝的脸阴沉了下来,不悦的评价道:“戴因先生的嘴巴,还是这么毒辣啊。” …… 在纳塔与须弥边界的沙漠中,夜晚的沙漠的上空一片浩瀚的星空,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一支来自须弥的商队,正缓缓地行走在这片沙漠之上,他们的目的地是纳塔。 然而,在这支商队中,却有一个来自璃月的特殊客人——“魈”。 他静静地站在商队的驼兽身上,遥望着远处纳塔的山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这里就是,须弥与纳塔的交接处吗?” 紧接着,魈心中涌起一股对璃月的深深思念之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璃月……” 魈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站在一旁的迪希雅敏锐地捕捉到了。 迪希雅是个性格热情开朗的人,听到魈的嘀咕声后,她立刻好奇地问道:“这位来自璃月小哥,是第一次来纳塔吗?” 魈看了一眼迪希雅,对于她如此主动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但出门在外,他也不好对外人完全置之不理,于是稍微点了点头,应道: “没错,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见到不少在璃月从未见过的生物。” 迪希雅对魈的回答很感兴趣,继续追问道:“小哥去纳塔干什么呢?是旅游的吗?” 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地回答道:“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而魈要找的人,正是邵云。他历经千辛万苦,从遥远的璃月赶来,就是为了找到邵云。 无论魈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让邵云解除对岩王帝君失约的惩罚。 魈绝对无法容忍,风神犯下的过错,却要由岩神来承担后果! 魈眼看着自己距离纳塔越来越近,为了节省时间,于是决定先一步向迪希雅告辞。 “迪希雅小姐,非常感谢你送我到纳塔。”魈一脸诚恳地说道,“但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了,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迪希雅一听魈这么快就要分头行动了,连忙喊道: “等一下这么晚了,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然而,还没等迪希雅把话说完,她突然发现站在驼兽身上的魈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迪希雅很有刻板印象的吐槽道: “哎,这璃月人难道都是武侠高手吗?一眨眼就飞天遁地了?” 第921章 魈与火神的会面 深夜,纳塔,万籁俱寂。 在这个时候,玛薇卡刚刚完成了她每晚例行的睡前锻炼。 她的身体出了些汗,汗水顺着她那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脸颊滑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汗液咸香味。 玛薇卡轻喘着气,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慢慢地走向话事处,准备回去休息。 当她走到圣火竞技场的广场上时,突然与从茜特菈莉家回来的邵云不期而遇。 玛薇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轻轻地扬起手,向邵云打招呼道:“嘿,邵云,你回来了啊。怎么样,得到有关牧场选址的消息了吗?” 听到玛薇卡问起牧场选址的事情时,邵云回想起了在茜特菈莉家发生的事情,长叹一口气,然后回答道: “你可别提了,茜特菈莉奶奶看完映影就emo了,现在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什么话都不想说啊。” 玛薇卡一听,茜特菈莉看完映影,人就emo了,很不理解。 人家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小奶奶,心态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什么映影啊?后劲这么大,竟然能把茜特菈莉奶奶都整崩溃了?” 邵云讲出了那个电影的名字,回答道:“《两个铳枪手》。” 玛薇卡一脸茫然,显然她从未听说过这部映影。 实际上,她对其他电影也知之甚少。 毕竟纳塔、不甚至可以说整个提瓦特的电影产业,还处在萌芽阶段…… 就算是在枫丹本地,目前也没有一家正规的电影院。唯一的电影院还是千灵映影节期间搭的那些小棚子。 若非千灵映影节的存在,恐怕提瓦特的许多人连“映影”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玛薇卡的好奇心被激发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呢?能给我讲讲剧情吗?” 邵云见玛薇卡如此感兴趣,自然也乐意简单地介绍一下电影的内容。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主要讲述了两个少女为母亲复仇的经历。在故事中,有一个叫兰登的角色……” 然而,话还没说完,玛薇卡突然打断了他。 一听到“兰登”这个名字,她立刻想起了在与深渊战争期间所遭遇的那个强大而特殊的存在。 “等一下!”玛薇卡惊讶地叫道,“兰登?你说的是那个在深渊中幻化出来的人物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是同名吗?” 邵云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然后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嗯,那个……因为这个电影里的兰登就是我演的呀,所以我就借用了我偶像的名字嘛!”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竟然出演了这部电影啊!” 邵云赶紧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提醒道:“嘘,小声点!” “茜特菈莉好像特别喜欢这部电影里我扮演的‘兰登·里基茨’这个角色,虽然她喜欢上的原因可能有点复杂,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保守这个秘密比较好。”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话,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好的,好的……我一定会保密的。” 然而,保密归保密,玛薇卡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看这部电影了呢……” 邵云见状,有些意外地问道:“哦?你也想看吗?” 玛薇卡满脸期待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是啊,感觉会很有趣呢!” 紧接着,玛薇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有些过于激动了,于是她迅速收敛了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啦,就算不是你出演的映影,我也挺想看的呢,毕竟我们纳塔可没有这种消遣娱乐的方式。” 玛薇卡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我们纳塔,最流行的消遣方式就是听听音乐,开个聚会什么的。” “我们会用留声机还有唱片来播放音乐,就像希诺宁一样,她的武器就可以放唱片哦。” 此刻,玛薇卡越说越兴奋,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我们纳塔有两个非常着名的音乐天堂,一个是回声之子,另一个是流泉之众。” 如果类比的话,回声之子就是那种热烈的摇滚乐,流泉之众的音乐,就是那种夏威夷的热带音乐? 说到这里,玛薇卡又顺着这个思路,将话题转移到希诺宁身上。 “对了,要不等重建工作结束以后,我让希诺宁给我的驰轮车上加个音乐放映功能?” 邵云一听玛薇卡想让希诺宁给她的“驰轮车”上加个音乐放映功能,那你玛薇卡不就从一个鬼火小妹晋升为炸街的鬼火小妹了吗? 不对,关键点好像不在这,好像是,你玛薇卡又要迫害希诺宁了? “不是吧,一遇到事情就找希诺宁,她现在可是个病号啊,怎么能这样折腾她呢?”邵云一脸尴尬地笑着说道。 玛薇卡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 “嘻嘻,你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的,希诺宁可是我们纳塔的宝贝呢。” “等她的伤痊愈了,我再祸祸她。” 邵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玛薇卡的想法了,看来火神的眷属出现了,就是希诺宁! “哈哈,希诺宁可真够惨的……”邵云干笑两声。 玛薇卡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可是她对希诺宁沉甸甸的信任啊! 就在这时,邵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很晚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圣火竞技场内,对玛薇卡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睡觉了。” 玛薇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也感觉有些累了,尤其是结束了晚上的训练,准备回到回话事处,好好地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现在她的身体黏糊糊的,睡觉肯定也不会踏实。 “好的,晚安哦。”邵云向玛薇卡道了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去。 玛薇卡也微笑着回应道:“晚安。” …… 与邵云在圣火竞技场的门口前道别后,玛薇卡朝着话事处走去。 回到话事处,玛薇卡穿过宽敞的部族大厅,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她走进房间,随手将门关好。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是那么简洁,柔和的燃素灯光洒在墙壁上,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玛薇卡走到床边,正准备将手放在胸前的拉链上,脱掉衣服去洗个澡,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拉链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种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己? 玛薇卡眼神猛地一凝,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门。 那股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了她的感知之中。 玛薇卡心中一动,她立刻意识到,有人正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 更让玛薇卡感到惊讶的是,站在门口的这个神秘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让她有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种气息既不像是友好的,也不像是充满敌意的,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不过,考虑到对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敌意,玛薇卡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见见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吟一声,将原本放在胸前拉链上的手缓缓拿开。 玛薇卡起身走到平时处理事务的桌案后面,坐了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自信,然后对着门外的神秘人说道:“进来吧,别在外面干站着了。” 话音落下,玛薇卡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落在门口,期待着那个神秘人的出现。 站在玛薇卡卧室门外的人,正是从璃月千里迢迢来到纳塔的“魈”。 魈虽然说是为了寻找邵云而来到纳塔,但毕竟这里是另一位尘世七执政“火神”的地盘,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去拜个码头,打个招呼。 当他听到玛薇卡让自己进去时,便缓缓地推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魈便很有礼貌地说道:“抱歉,贸然打扰了。” 玛薇卡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眼前的这个清秀男孩,然后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面对玛薇卡的询问,魈表现得十分从容,他不卑不亢地向玛薇卡介绍起自己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璃月,是岩王帝君座下的三眼五显仙人之一,名叫‘魈’。” 玛薇卡一听魈来自璃月,顿时感到十分好奇。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来纳塔的商人以及游客倒是不少,但其他国家魔神的眷属来到纳塔,这还是她玛薇卡第一次见到呢。 于是,玛薇卡追问道:“璃月?仙人?这么说,你是岩神的眷属咯?” 魈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您可以这么理解。” 第922章 你的交易不错,但我拒绝 玛薇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我介绍的事情先告一段落了。 现在,该算一下,魈不请自来,突然出现在话事处的事情了。 “你来纳塔有何目的?而且还大半夜地闯进话事处!”玛薇卡向魈发难道。 你魈从璃月来纳塔做客,我玛薇卡很欢迎,但你这不请自来,出现在我卧室门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魈现在的行为,如果放在璃月的话,那可真是够疯狂的! 这就好比某人夜袭月海亭、群玉阁一样。 魈心里也清楚自己理亏,所以他赶紧从身后掏出了一份在璃月的精美礼品“一双木质筷子”,然后恭恭敬敬地用双手递给了玛薇卡。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笑纳。”魈歉意地说道。 玛薇卡完全没有料到魈会突然送她礼物,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盒来自璃月的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毕竟纳塔人可不用筷子吃饭啊! 不过呢,就算不能当餐具用,把它当作一个装饰品摆在房间里也挺不错的。 “呃……好吧,那这礼物我就收下啦……”玛薇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魈送来的见面礼。 也算是不计较魈夜闯话事处的问题了。 收下礼物后,玛薇卡心里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觉得魈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于是,她便好奇地问起了魈来纳塔的原因,总不可能只是来旅游的吧? “那个……请问一下,您来纳塔有什么事情呢?”玛薇卡直截了当地问道。 见玛薇卡问起自己来纳塔的目的,魈也没有丝毫隐瞒,回答道:“哦,我是特意来找邵云的。” 玛薇卡一听魈是来找邵云的,顿时提高了警惕。 魈看着玛薇卡那充满警惕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情况非常紧急,我必须马上见到他!请您帮帮忙,火之神!” 玛薇卡犹豫了一下,手中掂量着那对礼品筷子,目光在魈的脸上游移。 她见过太多人,也练就了一双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 经过一番打量,她觉得魈并不像是在说谎,但她也没有直接告诉邵云现在的位置。 毕竟,万事要小心,邵云现在可是,帮自己拯救纳塔的重要助力啊! 玛薇卡缓缓站起身来,对魈说道:“好吧,跟我来吧。” …… 就在玛薇卡带着魈离开的时候,在倦怠之屋的邵云房间里,邵云正准备休息。 他脱下靴子,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两个蓝砚制作的荧和派蒙的“藤人”玩偶上。 邵云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轻轻地抚摸着玩偶的脸颊。 “荧、派蒙,晚安……我很快就能去救你们了……” 然而,就在邵云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 邵云一听这吱呀声,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关好门,被风吹开了。 但他没意识到,倦怠之屋的房间内,好像是没有通向竞技场外的窗户…… 于是乎,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幕让他意想不到的情景。 魈就跟那胡桃办葬礼守灵一样,笔直地站在他的床边。 邵云顿时困意全无,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魈怎么出现在纳塔了? 当他看清楚站在自己床边的人竟然真的是“魈”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难以置信地问道: “哦,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他轻声说道:“邵云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样不请自来,还请您多多包涵。” 邵云见状,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双腿一盘,一脸狐疑地看着出现在纳塔的魈。 “不是……我这是在做梦吗?这里可是纳塔啊,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到你啊?” 魈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说来话长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邵云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没好气地说道:“我猜猜看,肯定是和钟离有关的事情吧?” 魈默默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 邵云见状,白了魈一眼,直接回绝道:“哦,那这件事就免谈吧……” 说罢,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自顾自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魈,完全没有要和他继续交谈的意思。 魈看着邵云如此决绝的态度,心中有些无奈……果然啊,跟预想中的一样…… 但他还是决定再劝一劝,于是说道:“我知道,帝君他没有能够完成与您的契约。” “但是,帝君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去救你老婆孩子了!” 邵云并没有回应魈的话语,反而假装打起呼噜来,完全没有把魈的话听进去。 这话不是明摆着呢,至于你重复吗? 魈看着邵云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他心里很清楚,光靠嘴上功夫肯定是无法打动邵云的,于是他决定采取下一步行动。 魈回忆起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当时邵云送给了他一瓶药剂,而他也承诺过会帮助邵云。 现在,他决定利用这个承诺来与邵云谈条件。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的第二天,你送给了我一瓶药剂,我说过,我可以帮助你!” “现在,我们来谈谈,有关怎么帮助你的事情。” 魈要是不提当初自己帮助他的事情,邵云都快忘了。 邵云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魈。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邵云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只是为了带荧来见摩拉克斯……是有求于你,你还当真了啊? “现在,我们来谈谈,有关怎么帮助你的事情。”魈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邵云眨了眨眼,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去杀风神?” 魈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我可能是打不过风神,但风神与帝君一样,都是有眷属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还有信仰风神的追随者,我可以帮你减轻压力!” 魈的话语十分含蓄,他绝对不可能对那些与妖邪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下杀手。 毕竟,他的职责是降妖除魔,而非滥杀无辜。 或许,两千年前的自己会这么做,但现在他绝对不会了! 所以,到时候他顶多也就是帮邵云把那些碍手碍脚的人带离现场而已…… 邵云听着魈的话,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这……这个交易……” 然而,还没等邵云更多的思考,魈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放弃对帝君的惩罚。我就可以协助你!” “怎么样,这笔交易是不是非常合理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交易的具体内容,可是魈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反复琢磨、精心润色才想出来的措辞。 毕竟,对于一个不善言谈的人来说,能说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好了…… 他本以为这样的条件能够让邵云心动,从而顺利达成交易。 然而,让魈始料未及的是,邵云竟然毫不犹豫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我拒绝,这完全不合理。”邵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之所以如此决绝,原因其实很简单——这完全是两码事。 岩神之所以选择“自裁”,是因为他未能成功解救出自己的妻女。 他自己只是用子弹打穿了他的腿,这已经算是对摩拉克斯网开一面了。 现在还让自己妥协,这不是开玩笑吗? 况且,就算没有你魈帮忙,自己也完全有能力去宰了风神,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魈眼见邵云的软硬兼施都无动于衷,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毕竟,让魈自己去清除邪祟,他自然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的。 然而,若是让他去进行谈判这种事情,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小命啊! “你若不答应,我就……我就站在这,守着你,我看着你!”魈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像根木桩一样,笔直地立正站好,然后闭上眼睛,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啊……这可真是魈能想到的最绝妙的办法了。 邵云看着在自己床边像个门神一样给自己“守灵”的魈,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魈既然这么喜欢站着,那就随他去吧。 “那你就站着守灵吧,我去外面露营好了。”邵云一脸冷漠地说道,然后毫不留情地穿上靴子,“噔噔噔”地下地走了。 留下魈,站在空无一人的床旁…… 第923章 装糊涂的天才“玛薇卡” 就在邵云走出房门的一刹那,他突然发现,玛薇卡竟然就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此刻的玛薇卡显然还没有来得及洗澡,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液咸香味。 玛薇卡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听得真真切切,当她看到邵云一脸不悦地从房门里走出来时,便顺口打趣道: “看你这脸色,我猜你们之间的交谈应该不太愉快吧,最后没达成什么共识啊?” 邵云看着站在门外偷听的玛薇卡,吐槽道:“你也学希诺宁,茜特菈莉还有玛拉妮听起墙根来了。” 玛薇卡见状,连忙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解释道:“哎呀,我这不是担心那位岩神的眷属会对你不利嘛,所以就……”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副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借口找得可真好啊…… 不过算了,既然她能在这里替自己看守大门,就当是她的报酬吧…… “好吧,多谢你替我守门了,”邵云笑着说道,“不过,火神守大门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呢……” 按下看大门的事情不谈,玛薇卡这时有些好奇,为什么邵云不答应魈的提议。 “对了,你为什么不答应魈的建议啊?” 邵云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一码归一码。” “原本的约定就是,我帮助璃月度过危机,钟离救我老婆孩子,但是,他没做到。受惩罚很正常。” 玛薇卡听着邵云这有些不思变通的想法,眼睛滴溜溜一转,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提议道:“我可以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吗?” 邵云见玛薇卡有建议,淡然的说道:“当然可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出来,” 玛薇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故意背过双手,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首先呢,我非常明白我不能过多地干涉你的决定,而且说实话,我心里其实也挺想给温迪一巴掌的,毕竟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很让我很生气。但是呢……” 说到这里,玛薇卡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邵云见状,急忙追问道:“但是什么?你快说呀!”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吧,我个人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有些时候,对于那些与事情本身并无太大关联的非相关人员,你似乎也没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吧……” 邵云听完玛薇卡的这番话,不禁摸了摸下巴。 “你的意思是……” 邵云刚想进一步询问玛薇卡的想法,却被她突然打断。 “哎呀,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哦!我只是随便提个建议而已,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嘛。” 玛薇卡连忙举起双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仿佛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另一个自己说的。 紧接着,玛薇卡又打了个大大的战术性哈欠,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非常困的模样。 “啊~好困啊,我先回去洗澡睡觉了,浑身的汗臭味,明天见啊!” 说完,玛薇卡一溜烟的溜走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拿洗澡、睡觉当借口,就这么走了,也不好意思叫住她。 “玛薇卡你可真是装糊涂的天才啊。” …… 后半夜的蒙德城,万籁俱寂,一片静谧。 笼罩蒙德长达两个多月的暴风雪,终于在这一刻停歇了。 地面上的积雪反射着月亮的光芒,银纱般光芒萦绕在蒙德的大地上。 在奔狼领,狼群在王狼的残魂“安德留斯”的庇护下,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安德留斯”的保护,奔狼领的狼群都难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没有动物,都得饿死。 狼群纷纷仰望着空中那轮圆圆的月亮,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声低沉而悠长的狼嚎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像是在庆祝蒙德度过这次的危机。 雷泽这个“狼孩”早在暴风雪席卷蒙德的前几天,就被丽莎带到了这里休息。 他安静地躺在丽莎给他准备的房间里,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世界的变化。 琴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随着这股冷气,一股股白色的雾气也从窗户缝中钻了进来。 尽管外面的气温依然很低,但琴的心情却格外愉悦。 她看着那皎洁的明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暴风雪真的消失了……” 迪卢克站在琴的身后,看着窗外那许久未见的月光,他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道:“看来,艾莉丝女士所言非虚……” …… 虽然蒙德的暴风雪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但是迪卢克的嘴里却发出了一声沉吟。 “嗯……”这声沉吟虽然轻微,却引起了琴的注意。 她看着迪卢克,只见他平时总是一脸冷漠,此刻却流露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琴不禁关切地问道:“迪卢克先生,怎么了?” 迪卢克缓缓地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表情,然后向琴讲述起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我的晨曦酒庄。这场暴风雪已经持续了两个月,那些用来酿酒的葡萄肯定都已经完蛋了。” “天使的馈赠,估计最近一个季度都不能营业。” “而且,深渊教团在这期间说不定还留下了什么深渊污秽。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清理起来又会是一项非常麻烦的工作。” 琴听着迪卢克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啊,深渊教团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迪卢克见状,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多说无益,等这场危机度过后……琴,骑士团就交给你了。” 琴看着迪卢克依旧是要离开骑士团,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这段时间 “虽然您在我的病床前说过,危机解除后,您就会回去经营晨曦酒庄……” “但,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舍的……”琴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迪卢克微微抬起右手,想要表达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 不过,琴最后还是收起依依不舍的目光,坚强的说道:“好吧,我尊重前辈您的选择,但,我会怀念这段时间与您再次共事的时光……” “这段蒙德的灾难没有值得怀念的事情。”迪卢克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 相对于已经走出困境的蒙德城,艾莉丝此刻正马不停蹄的赶往雾海群岛。 把邵云的大舅哥“空”赶走后,艾莉丝就立刻来救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曦”。 虽说,深渊教团在艾莉丝眼里是相对的软柿子,是最先处理的。 但是吧,不能真把人家深渊教团当软柿子,毕竟人家空的妹夫“邵云”真的不是吃素的! 当艾莉丝抵达雾海群岛上方时,她的目光被那道笼罩着群岛、隔绝一切的风墙所吸引。 这道风墙在平日里是不存在的,但温迪显然察觉到了艾莉丝的临近,因此特意重新构筑起了这道屏障。 艾莉丝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象,不禁感叹道:“雾海群岛……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旧蒙德的景观啊,还有这堵坚不可摧的风墙……” 随后,她缓缓靠近那道风墙,感受着风墙中蕴含的气息。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感受,艾莉丝对这股风墙作出了评价。 “这股风墙,夹杂着明显的敌意……” 紧接着,艾莉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着风墙下的温迪说道:“就算你筑起这道隔绝一切的风墙,也无法阻止风将信息传递到你的耳中。 “现在,就让我们来谈一谈吧!” 然而,尽管艾莉丝好话说尽,但这道隔绝一切的风墙却没有丝毫要消失的迹象。 艾莉丝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好,既然你巴巴托斯依旧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艾莉丝艾莉丝轻轻一抬手,对准了面前的风墙。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她手心喷涌而出。 这股能量并没有直接冲击风墙,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渗透进风墙之中。 仅仅一瞬间,风墙轰然消散。 然而,就在风墙消散的一刹那,一道青色的闪光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眼看着青色闪光就要命中艾莉丝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青色光芒的表面突然燃起火焰,将整个青色光芒都包裹在其中。 青色光芒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最终在距离艾莉丝眉心仅有一毫米的地方化为灰烬。 那道青色光芒并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风神向艾莉丝射出的一枚夹杂着风元素的箭矢。 艾莉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青色光芒爆裂的地方,然后顺着光芒的轨迹望向雾海群岛。 在那里,她瞬间就看到了站在双双岛山顶上的风神。 “巴巴托斯,你特么疯了!竟然真的朝着我射箭?”艾莉丝吼道。 第924章 三选一 此时的巴巴托斯正站在雾海群岛中的“双双岛”的山顶上,他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他手中的“终末嗟叹之诗”,弓弦紧绷,显然刚才那致命的一箭就是出自他手。 面对艾莉丝的骂大街,巴巴托斯并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对着破开风墙的艾莉丝喊道:“你不应该插手的!” 艾莉丝看着快“死到临头”的温迪还如此嘴硬,气不打一处来。 不会真的是时之执政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跟邵云玩自爆吧? “我是来救你的!” 骂归骂,损归损,温迪还是得救的…… 温迪再次弯弓搭箭,箭矢锁定在半空中的艾莉丝身上。 “多说无益!”温迪冰冷的声音,透露出他此刻的“疯狂”。 “要么离开,要么别怪我不客气!” 艾莉丝看着眼前这个诚心诚意要与自己一战的温迪。 她知道,人家是铁了心啊,但她自己并不想轻易放弃。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我们魔女会想要挑战你,你选择了用歌曲平息,这一回,就补上这迟来的战斗吧!” …… 趁着艾莉丝与温迪打斗的时候,在雾海群岛的中心岛屿上,荧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帐篷里。 突然,一阵阵如同打雷般的破音声从天空传来,将荧从睡梦中惊醒。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眼睛,捂着脑袋抱怨道:“唔……这是什么声音?” 一旁的派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炸雷”声吵醒,她不满地捂着耳朵。 “好吵啊!风神这个绑架犯发什么猪瘟啊。” 荧的女儿“曦”也被外面的打斗声吵醒了。 这破音声对于一个不到三个月的婴儿来说,实在是太吓人了,“曦”直接张开了小嘴,嘹亮的啼哭声。 “呜~啊!” 听到孩子哭声,荧顿时困意全无,连忙坐起身来,看着被吵醒的女儿,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她一边轻轻地摇晃着“曦”,哄她入睡,一边不满地吐槽道:“孩子都被吵醒了,真是的……温迪又开始发什么疯啊?” 尽管荧已经很努力的哄孩子睡觉了,但外面的破音声,实在是太吵了。 这堪比打雷的声音,孩子就算cos幼年克洛琳德,也不一定能睡着啊? (吃安眠药……) 派蒙转头看向荧,一脸焦急地说道:“这噪音吵得小宝宝根本睡不着了,我来哄小宝宝睡觉,荧你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荧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宝宝,这不解决根源问题,肯定不行啊 她看了看帐篷口,又看了看怀中哭闹不止的孩子,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好吧……”荧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哭闹不止的孩子放在垫子上,交由派蒙照顾。 然后荧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帐篷口。 当她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股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让荧不禁眯起了眼睛。 待她适应了这股气流后,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与青色的气流正在空中不停地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如同炸雷一般的巨响。 那破音声就是这么来来的 荧定睛一看,认出那青色的气流正是风神“巴巴托斯”。她心中暗自思忖:“这风神怎么会在这里和人交手呢?”而那道红色的身影,却让荧感到有些陌生。 她不禁好奇地想,那道红色的身影究竟是谁呢?难道是火神? 然而,事实证明,荧的猜测是错误的。 那道红色的身影并不是“火神”,而是艾莉丝。 就在荧注视着空中的这场较量大约五分钟后,那两道身影突然同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此时,艾莉丝与温迪面对面站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 二人刚刚经历了一场低烈度的交战,相较于钟离月稳定的全力以赴,这一回,艾莉丝与温迪都是收着力气打的…… 虽然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但都已经清楚地知道,彼此都无法轻易战胜对方。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忌惮各自的身份…… 温迪忌惮艾莉丝,是因为人家是魔女会,先不说自己真的杀了艾莉丝会怎么样…… 但魔女会有个成员叫莱茵多特,吞噬了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现在人家别名“生之执政”。 艾莉丝忌惮温迪,一方面人家是千风的一缕,跟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二人都不可能为了荧跟派蒙,对各自下死手,那样得不偿失。 温迪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艾莉丝说道:“艾莉丝小姐,有些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哦。”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给温迪递上一个台阶,语气诚恳地说:“巴巴托斯,这场闹剧已经持续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停止了!” 一旁的荧却对这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趣。 这一女半男的两个人,打架就不会去其他地方吗?吵着孩子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满,吐槽道: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们这么大吵大闹的,都把我的孩子给吵醒了!” 艾莉丝见状,向荧表示歉意,说道:“你好,穿越星海的旅者,非常抱歉以这样狼狈的形式与你见面。” 荧则一脸冷淡地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要打架的话,麻烦去别的地方打。” “你们这么吵,已经影响到我女儿休息了。” 艾莉丝看着冷淡的荧,心中一紧,这下可糟糕了,完犊子了,对方的同情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风神啊,你可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啊!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啊。”艾莉丝连忙柔声说道,希望能够挽回一些局面。 荧一听艾莉丝是来救自己,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喜悦之情,反而是向站在艾莉丝对面的温迪努了努嘴。 “那你得先把温迪‘杀’了啊,不然怎么救我们呢?”荧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艾莉丝听到荧口中说出的“杀”字,心中猛地一沉。 以前的荧可不会这么说啊,完犊子了!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对面的温迪身上。 “温迪,事情已经发展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了,所以,请你听我一句劝。” “现在,纳塔最危急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你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了。” 温迪听完艾莉丝的话后,表面上做出了退让,但心里依旧对“拨乱反正”的计划,抱有信心。 “好,我们各退一步,三个人质,我只放一个。” 艾莉丝一听这话,非但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反而觉得,这是风神在玩火。 人家老婆孩子,一行三个,你现在就放一个? “你就是把邵云往绝路上逼啊!你这样做,邵云肯定会觉得你是在故意挑衅他!”艾莉丝情绪异常激动地大声喊道。 温迪面无表情地看着情绪失控的艾莉丝,语气平缓地反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应该怎么做呢?” 艾莉丝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用尽量淡定的口吻说道:“我的意思是,把所有人质都放了,然后……”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迪突然打断。 “什么?你说要把所有人质都放了?那纳塔怎么办?” 艾莉丝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提高音量喊道: “纳塔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扣押荧一家子了!” 温迪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你错了,最危险的阶段其实还没有真正到来呢。” 艾莉丝看着温迪那闪烁其词的表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了之前芭比洛斯跟她说过的一个假设,于是决定趁机试探一下温迪,看他是否知道一些内情。 “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时之执政跟你说了什么?” 温迪显然没有料到艾莉丝会这么问,他的眼神略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答道:“我只能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应该去做的。我需要将一切‘拨乱反正’!” 艾莉丝一听“弄乱反正”这四个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拨乱反正?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艾莉丝的话还没说完,温迪便迅速伸出手来,打断了她的思考。 “好了,别说了。”温迪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跟荧商量吧,只有一个人能离开。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温迪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青色的气流,悄然消失在了艾莉丝的眼前,躲到了暗处。 艾莉丝看着这一切,心想,看来真的让芭比洛斯猜中了…… 但事已至此,能救一个是一个,剩下两个……只能慢慢来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帐篷前的荧。 第925章 无论怎么样,派蒙都会陪在你身边。 荧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她的脸上透露出一种坚贞不屈这四个字,与艾莉丝的无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荧看着艾莉丝劝自己认命的模样,摇了摇头,坚持己见的说道:“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离开我,我也不能抛下派蒙不管。” “要么全放了,要么一个别放,别想拆散我跟派蒙还有我的孩子!” 艾莉丝当然明白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但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宝贵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荧因为这一时的优柔寡断而错失良机。 “我很赞同你的话,但是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万一到时候风神拿你跟你的孩子做肉盾,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说不定更超乎想象,风神拿你女儿威胁邵云,你觉得,你能接受看到这一切吗?” 说到这里,艾莉丝走到荧的面前,双手轻轻地捧着荧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听着,荧小姐,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紧接着,艾莉丝拿自己同为母亲这个身份,想引起荧心中的共鸣。 “我也是个妈妈,我也有孩子,我家的‘可莉’,我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 “但是,让你的孩子从这场混乱中脱离吧,不要让她成为这场纷争的牺牲品。” 艾莉丝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荧的心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儿可爱的面容,以及可能面临的危险。 是啊,风神敢绑架自己,那他就不会拿自己孩子威胁邵云吗? 当时刚绑架自己的时候,他就这么干了一次啊! “你真的忍心看着一切走向崩溃的时候,温迪拿你的孩子威胁你老公吗?”艾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和恳切。 荧哽咽着说道:“我……我跟派蒙商量一下吧……” 艾莉丝听到荧还要跟派蒙商量,不禁发出了一声疑问:“啊?” 她显然对荧的决定感到有些意外,这还用跟派蒙商量吗? 荧的眼眸中噙着泪水,哽咽道:“派蒙是我的旅伴兼提瓦特最好的向导……她在邵云的要求下,叫了我一声妈妈,我怎么能不考虑她的感受呢?” “我不能仅仅因为‘曦’是我的亲生女儿,就私自决定让派蒙陪我一同走向死亡……”荧继续说道,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艾莉丝看着如此“善良”的荧,低下头,不敢与荧对视,羞愧的说道:“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世间最丑恶的一面……” 然而,当艾莉丝说出这句话时,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回忆。 那是在黄金屋的时候,邵云曾经对她和派蒙说过的一段话。 那历历在目的情景,原来,自己老公那么早就开始告诉自己,生存的道理了啊…… 回忆完这段经历,让荧的目光变得异常平静,她将邵云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讲给了艾莉丝。 “童话故事都是那些不敢直面人生的胆小鬼瞎编乱造出来的。”说着,荧转身走进了帐篷内。 艾莉丝听完后,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完犊子了…… 在她眼中,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童话故事……完了……” …… 当荧走进帐篷后,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派蒙和熟睡的女儿身上,心情犹如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只能活一个人,派蒙跟自己的女儿,该让谁活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派蒙,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在即将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停住了,荧说到这不敢说了。 然而,不等荧将要说的事情说出来,早就在帐篷内听到一切的派蒙立刻就给出了回答。 “让小宝宝走吧,送到留云借风真君那里,别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在这个荒无人烟的荒岛上受罪了。” 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派蒙。 荧没想到,派蒙会这么果断,这真的不是说着玩的啊!留下来的人,真的有可能会死啊! “这……派蒙,你在考虑一下吧……” 派蒙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闲云小姐总不会跟一个小婴儿置气吧,她不是经常在野外捡孩子养吗?小宝宝是无辜的,这一点,她肯定分得清的!” 紧接着,派蒙微微抬起头,注视着荧,轻声说道:“要是,我们真的会死,那……至少小宝宝还活着,邵云还能有个念想。” 此刻,荧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了,情绪不能自已的说道:“派蒙……” 派蒙看着荧,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试图用笑容来安慰荧。 她轻轻地拍了拍荧的手,说道:“没关系的,只要能跟荧你在一起,死我都不怕!” 荧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情感,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派蒙。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她哭着喊出了派蒙的名字:“派蒙……我对不起……” 派蒙被荧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哎呀,你这一抱我,我会害羞的啊……”说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荧的肩膀,想要让她平静下来。 荧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她哭得稀里哗啦,泪水不断地滑落。 “派蒙,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照顾好你……” 派蒙用她的小手温柔地擦去荧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这,别哭啊,相信邵云一定会救我们的,别这么悲观啊!” “而且,把小宝宝送走的话,到时候,温迪也就少了一个对付邵云的软肋,皆大欢喜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荧的头发,让她感受这自己的温暖。 “无论怎么样,派蒙都会陪在你身边……” …… 在派蒙的安慰与鼓励下,荧紧紧地抱着睡着的女儿“曦”,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将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从帐篷里钻出来的荧,走到艾莉丝面前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怀中的女儿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儿,她的脸上写满了眷恋和不舍。她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感受着她的温暖,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在心中。 对着艾莉丝,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哀求:“把我的孩子送到璃月、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谢谢了。” 艾莉丝看着荧递过来的小婴儿,心中一阵酸楚。 她能够理解荧此时的心情,身为一个母亲,她深知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是多么艰难的决定。 艾莉丝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坚定,她向荧点了点头,说道:“嗯……放心吧,我会的。” 然而,就在艾莉丝要接过孩子的时候,荧又突然将孩子紧紧地抱回怀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不舍。 “等一下,让我再,再看一会……”荧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将脸贴近女儿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想最后再感受一下女儿的气息,记住她的模样。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艾莉丝看着这一切,那骨肉分离的痛苦让她感同身受。 于是她向着荧发誓道:“我发誓,我一定会让这场噩梦终结的!” 荧亲吻了一下自己女儿的额头,紧接着,她又看着发誓的艾莉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不要骗自己了,你挽救不了。你不是邵云嘴里的那个什么穿着白色袍子的什么弥赛亚!” 紧接着,荧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熟睡的女儿,轻轻地交给了艾莉丝。 艾莉丝接过孩子,目光紧紧地盯着怀中的婴儿,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荧,再次发誓道:“我发誓,我会做到!” 说完这句话,艾莉丝抱紧了孩子,腾空而起,向着璃月的方向飞去,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荧就这么依依不舍地望着艾莉丝飞走的方向。 哪怕艾莉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空,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她的泪水在这一刻流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迪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荧的身旁传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艾莉丝,我要对邵云下手的,让艾莉丝最后传话给邵云,让他提高防备?” 已经流干泪水的荧转头看着明知故问的温迪,冷漠的反问道:“你不是已经暗示了艾莉丝女士,你会对我老公下手吗?” “我要保护我女儿的安全……不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用我女儿威胁我老公!” 温迪不置可否地回答道:“随你怎么说……” 这时,荧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盯着温迪,再次问道:“温迪,为什么?” 温迪面对荧的质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回答自己为什么绑架荧,还是回答这两年以来的种种经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在做我最应该做的事情!”温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荧看着此刻的温迪,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对温迪的鄙夷和不屑。 “你太可悲了……” 温迪听到荧的评价,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喃喃自语,重复着他的理由。 “我会放了你!但,你老公确实干了太多,太多,出格的事情了……他做了一个最错误的选择,就是……” 说到这,温迪讲出了藏在内心许久的话语,说道:“有些时候,过早的得知真相,不是一个好事,你懂我意思吗?” 荧冷笑一下,很抱歉,自己此刻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老公做的最错误的选择,就是在龙脊雪山那一晚,听了我的‘鬼话’!信了你们这群肮脏的王八蛋!” 荧紧紧地握起了拳头,她为自己接下来说的事情而感到骄傲! “而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救了当时躺在沙滩上,生死不明的邵云!” 第926章 申鹤的救星 深夜,璃月,奥藏山。 魈已经离开璃月,前往纳塔寻找邵云的路途。 而削月助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则从绝云间和琥牢山上动身,前往荻花洲接替魈的职责,镇守那片土地。 这一夜,奥藏山显得格外冷清。 往日里,那两位仙人时不时会来此协助甘雨压制申鹤体内的煞气,但如今,只剩下甘雨一人独自承担这份重担。 闲云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目光望着遥远的星空。 她不禁回想起过去的近两个月,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艰难啊。 而如今,她的宝贝徒儿申鹤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啊……”闲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可我现在又能去哪里找到这所谓的心药呢?” 看着申鹤日益憔悴的面容,闲云的心如刀绞。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徒弟走向死亡,这种痛苦甚至比让她自己去死还要难受啊。 但,能有什么办法,求风神大发慈悲把荧、派蒙还有自己徒弟的干女儿放回来?想想都不可能吧! 与此同时,甘雨也在竭尽全力地与申鹤体内的躁动煞气抗争着。 每天24小时,超长待机,但根本就压不住她体内的躁动的魔神孤辰劫煞的命格。 在这么下去啊,不出一周,申鹤就要爆体而亡了…… 就在闲云思考要不要去找往生堂,找胡桃给申鹤办葬礼的时候,天空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红色流星,吸引了闲云的目光。 紧接着,艾莉丝从天而降,落在奥藏山的山顶上。 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正是邵云的女儿“曦”。 艾莉丝轻喘着看向坐在石桌旁喝茶休息的闲云小姐,礼貌地开口问候道:“你好……” 闲云的目光被这位不速之客吸引,这从天而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送子仙鹤? 不对啊?你是送子仙鹤,那我是谁啊? 闲云诧异地打量着艾莉丝的面容,眼前这个的女人,她总觉得似曾相识……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你是……我认识你,前些年,帝君曾陪着你,在山林间闲逛……”闲云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 艾莉丝一听闲云提起这件事,嘴角也不禁泛起微笑。 那段时间真的是无忧无虑啊,整个提瓦特风平浪静的,岁月静好,不像现在啊…… “那个时候,我正在编撰提瓦特游览指南,应该是写璃月篇的时候吧,”艾莉丝感叹道, “哎……可惜,稻妻篇结束后,因为边界问题,我就把撰写的事情暂时搁置了……” 闲云眼见自己没有认错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认为艾莉丝又是来找岩王帝君的,于是略带遗憾地说道:“您是来找帝君大人的吗?” “很抱歉,帝君大人,出了点事情,所以……” 艾莉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小宝宝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温柔。 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找钟离陪伴她撰写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的番外“沉玉谷篇”,而是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闲云。 “不是,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艾莉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您能帮忙照顾一下邵云与荧的女儿‘曦’吗?” 闲云的目光随着艾莉丝的话转移到了她怀中的小宝宝身上。 当她听到这是邵云和荧的女儿时,脸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邵云跟荧的女儿?”闲云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艾莉丝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事实。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抱在怀中的小宝宝递给了闲云。 闲云接过艾莉丝递过来的婴儿,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孩子怎么到你手的啊? “这……我,不是,荧不是被绑架了吗?这孩子……” 艾莉丝摸了摸额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她叹了口气说道:“情况很复杂,一言难尽。” “总之,这是荧跟派蒙的意思,拜托你照顾这孩子了。” 闲云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这婴儿就是眼前这个叫艾莉丝的人救出来的。 自己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啊? “放心吧,本仙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闲云感受着那小小的身躯在怀中微微颤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对于一个捡孩子专业户,养孩子这种事情,她是专业的! 只不过……这么小的小婴儿,她闲云还是第一次带啊…… 艾莉丝将邵云的女儿交给闲云后,再次飞往蒙德,继续想办法说服温迪。 闲云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不禁露出微笑,轻声说道: “申鹤,治疗你心病的心药来了……” …… 与此同时,在申鹤的房间内。 申鹤体内的凶煞之气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喷涌,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意味着申鹤已经无法再压制这股强大的煞气,她本身即将被煞气反噬,生命危在旦夕。 尽管,甘雨拼尽全力想要压制申鹤体内的煞气,但收效甚微。 两个月,足足压制了两个月,现在彻底压不住了! 经过这最后一轮的压制后,甘雨是彻底支撑不住了。 为了避免自己被煞气所伤,她也不得不暂时退出房间,来到门外稍作休息。 就在甘雨也觉得申鹤要完蛋的时候,她看到了闲云回来了。 “真君,师妹要不行了……”甘雨强忍心中的悲痛,对闲云说道。 闲云远远地看到站在房间外不知所措的甘雨,她快步走过去,关切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慰道: “甘雨,你先去休息吧。” 甘雨的目光被闲云怀中的婴儿吸引住了,难道自己的师父又像往常一样在外面捡到了一个孩子? 都什么时候了……别告诉我,师父你是过于伤心,想捡一个孩子,来抚平即将失去申鹤的痛苦吗? “真君,您怀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捡来的呀?难道我又要有一个师妹了吗?”甘雨神色复杂的问道。 闲云微笑着向甘雨介绍起怀中的小婴儿。 “这可不是我捡来的哦,她是邵云的女儿,也是申鹤的干女儿呢。” 甘雨听闻此言,立刻对这个婴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来不是替代品,是邵云的女儿……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师妹有救了? 她仔细端详着这个小家伙,赞叹道:“原来如此,这就是申鹤师妹一直心心念念的干女儿啊!” “看这孩子长得真是可爱极了,虽然年纪还小,但我感觉她长大后肯定会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呢!” 闲云的目光落在申鹤的房门上,充满期待地说道:“希望让申鹤看到这个孩子,她就能重新燃起活下去的信心!” …… 就在闲云准备抱着孩子走进房间之前,她先用风元素将怀中的婴儿紧紧包裹起来,以免她受到屋内煞气的伤害。 当闲云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强烈的煞气扑面而来,甚至直接切断了闲云耳旁的好几根发丝。 闲云还是有些低估申鹤现在的状态了,这差一步就要彻底走火入魔了。 此时此刻,申鹤正双腿盘坐在床榻之上,紧闭双眸,已经进入了彻底失控前的宁静的状态。 这个状态一过,申鹤要么直接死了。 要么彻底失去意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只有杀戮与战斗的意识,最后被仙家解脱。 闲云贴在她面门上的符箓以及四肢关节处用于束缚她全身的红绳,被强大的煞气侵蚀,变得残破不堪,很快就会被崩碎。 这时,申鹤察觉到有人进入了房间,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是红的发黑,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申鹤很快就要彻底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理智和控制力马上就要这股强大的煞气吞噬殆尽。 在这最后的关头,申鹤还是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沙哑的话。 “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我有点害怕……” 闲云站在房间的门口,怀里抱着邵云的女儿,与申鹤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这煞气的浓度太高了,要是,再靠近一点,小婴儿肯定会受到影响。 虽然申鹤此时的状况十分危急,但闲云知道,申鹤的寄托来了,一切都可以好起来了! 闲云深吸一口气,对着申鹤喊道:“徒儿,快看看,为师怀里的婴儿,你认识吗?” 申鹤听到闲云的话,定睛看向闲云怀中的婴儿。 当她看清那孩子的面容时,申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婴儿竟然真的是她的干女儿——曦! “是我的干女儿!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927章 闲云带娃 闲云看着提振起心情的申鹤,恨不得给怀里的婴儿供起来,真的有用啊! “解释起来很麻烦,但,现在邵云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了。” 申鹤看着眼前的婴儿,心中涌动着一股的爱怜之情。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在枫丹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抱着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内心迸发的情感。 那是她第一次冲破红绳的束缚,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啊!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带着期盼的语气说道:“让我抱抱……” 然而,就在下一刻,申鹤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看着自己那被煞气侵蚀的身体,申鹤不禁心生恐惧。 如果以这样的状态去靠近婴儿,会给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她不能这么做! “不,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伤到小宝宝的。” 紧接着,申鹤强忍着内心的渴望,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只是盯着。 一旁的闲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起效果了啊! 于是,他立刻趁热打铁地鼓励道:“这孩子在等着你抱着她呢,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啊!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压制住体内的煞气!”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了申鹤的耳中。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闲云怀中的孩子醒来了。 这并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孩子自然地睡醒了。 曦如今已经两个多月大了,已经能够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稚嫩的嗓音如同天籁一般,再次让申鹤体内的煞气削弱了几分。 申鹤倾听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正是这份对孩子的爱,让她重新燃起了压制煞气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压制住体内的煞气!” 闲云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申鹤自己的求生欲了。 “那,为师等你成功的那一天!”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当申鹤看到闲云怀中的小婴儿“曦”以后,果然有了动力。 心中有了寄托的她就开始努力的压制体内的煞气,这一次,申鹤觉得,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闲云十分庆幸,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邵云的女儿救了申鹤,要不然申鹤必死无疑……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璃月的大地上。 璃月港内,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闲云抱着怀中有些哭闹的婴儿“曦”,急匆匆地来到了璃月港港口码头的“万有铺子”。 这个婴儿是她昨晚接手照顾的,而她之所以会来璃月港,原因只有一个,怀里的小婴儿饿了。 对于一个小婴儿来说,尤其是像这个才两个多月大的宝宝,食量可是相当惊人的! 一晚上没吃东西,小孩现在饿得嗷嗷直叫,怎么哄都哄不住。 奥藏山也没有奶粉,也没有母乳,怎么办啊?只能来璃月港买了。 为此,闲云把全身的家当带在了身上,足足八千多摩拉呢! 其实,当时荧和艾莉丝把孩子交给闲云照顾时,都没有想到应该给孩子带上几罐奶粉。 不过,闲云好歹也是璃月的仙人,养过那么多孩子,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她。 闲云走进万有铺子,铺子的老板“博来”连忙热情地迎上前去。 博来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询问闲云需要些什么。 “万有铺子,无所不有!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呢?” 闲云想了想,好不容易来一趟璃月港,要不直接把婴儿一个月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吧,省着来回赶路。 “我要婴儿用的奶粉和尿不湿,各给我来一个月的量!” 博来一听今天刚开张就来了个大客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着这些东西的花费,一边掐指计算,一边念念有词。 “好的,婴儿这么大的话,奶粉需要十罐,尿不湿的话,一个月大概需要三百多片,嗯,我想想小店的存货啊……” 经过一番快速的心算,伯来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共是,三十一万三千八百摩拉。不过呢,今天是小店开张的第一单生意,我给您取个整,就收您三十万摩拉吧!” 闲云听到这个价格,眼睛瞪的要掉出来了,这也太贵了吧! “这,怎么这么贵啊?”闲云面露难色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的钱怎么想都不太够支付这笔费用吧。 三十万摩拉,某稻妻公务员一个半月的工资啊!天哪,原来养小孩这么费钱啊!我以前是怎么把申鹤养大的呢? 紧接着,闲云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收养申鹤的那个时候她已经断奶了……但这两个月大的婴儿不行啊! 不喝奶就饿死了啊!不过,自己全身的现金就八千多摩拉……三十万……要不就先买一罐奶粉? 要不,老板,你这里支持零元购吗? 博来看着囊中羞涩的闲云,好奇的问道:“看女侠的样子也是璃月本地人,这喂养婴儿要么是母亲喂婴儿喝母乳,要么是像些大户人家请个奶娘什么的。” “喝奶粉?怎么说呢,一般来讲,在璃月不流行,听说在枫丹还有至冬等地比较流行……” 博来看着闲云那略显尴尬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他开口问道: “您这是,第一次当妈妈?” 闲云连忙摇头否认,事实上,闲云自己并未真正当过母亲,她仅仅是抚养过许多孩子罢了。 “本仙……哦,不对,这其实是我家亲戚的孩子,我受人之托,需要照看这孩子一个月的时间。” 博来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回应道:“哦,原来如此啊……” 然而,伯来的思绪并未就此停止,他的眼珠迅速转动了几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紧接着,他面带微笑地向闲云提议道:“这么说吧,喂孩子吧相较于喝什么奶粉……您可以去吃虎岩那边找个奶娘呀,我倒是可以帮您牵线搭桥呢。” 闲云闻言,对这万有铺子竟然还有帮人找奶娘的业务感到十分惊讶。 “你这商铺还经营这种业务啊?” 博来见状,立刻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是自然啦,万有铺子,无所不有,只有您想不到的,绝对没有我办不到的!” “至于尿不湿这种东西,也是有平替品的……但是,考虑到给孩子准备最好的,还是推荐买尿不湿。” 闲云现在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总共也不过才八千二百多摩拉而已。 奶粉都买不起,还请奶妈?有些何不食肉糜了吧…… 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闲云无奈地对老板说:“这样吧,老板,奶粉和尿不湿先帮我包起来,我现在就去取钱,等会儿再回来付账。” 博来看着闲云说要回去拿钱,心中不禁暗暗吐槽,出门都不带够钱,还跑来买东西,真是的…… 然而,尽管心里有些不满,博来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回答道:“好的,没问题!您放心,东西我会帮您留着的。” 闲云抱着婴儿,谢过老板后,便转身离开了万有铺子。 走在璃月大街上的闲云时不时低头看着因为饥饿而哭闹的婴儿,此刻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单亲妈妈似的。 “这可怎么办呢?本仙的钱不够啊……要不,试试喂牛奶行不行呢?”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直接被她自己拍灭了 “不对啊,让婴儿喝牛奶,这不是害孩子吗?我到底在想什么呢!”闲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给两个月大的婴儿喝牛奶,孩子要是出事了,邵云杀完风神,下一个就是拿她闲云煲鸡汤喝。 就在闲云走在大街上,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想着该怎么弄钱的时候,她抬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群玉阁。 闲云立刻想到了凝光这个璃月的大富翁! 对啊,凝光有钱啊,而且自己怀里的这个孩子还是邵云的女儿…… “群玉阁……事到如今,要不,去找凝光吧。” …… 说干就干,头脑一热的闲云驾驭着一缕淡青色的微风,降落在了飘浮在天空的群玉阁上,寻求凝光的帮助。 然而,当闲云果真站在群玉阁前,她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说实在的,她真的非常不情愿见到凝光,因为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没想到啊,本仙竟然会来到这里……”闲云犹豫不决的说道:“要不,还是先回洞府去,取两件本仙发明的小玩意儿,拿去卖掉,换点钱吧……” 就在闲云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突然,怀中的小婴儿“曦”被饿醒了。 “呜啊……”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了清晨寂静的空气。 闲云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她焦急地看着怀中的婴儿。 只见小家伙的小脸因为饥饿而涨得通红,小嘴一张一合,哭得十分凄惨。 “不哭,不哭哦,曦曦乖,闲云姨姨马上就给你弄吃的哈。” 闲云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摇晃着婴儿,哄她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闲云终于让怀中的婴儿停止了哭泣。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群玉阁的大门。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这张老脸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闲云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现在可不是考虑尴不尴尬的时候,孩子饿了,得赶紧想办法才行啊。” 紧接着,闲云硬着头皮抱着怀中的小婴儿走进了群玉阁内。 第928章 凝光、闲云合作养娃 稍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凝光缓缓睁开眼睛,麻木的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来。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有些凌乱,却更显慵懒之美。 凝光如一个机器人,坐进浴桶里洗澡,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梳理自己的秀发,给自己化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两个月的,一切都好似在做梦。 这两个月里,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权力的争斗、人心的算计。 而如今,除了她的三个秘书,其他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凝光心中一阵刺痛。 因欲望而产生的心魔,也不断消磨着凝光的内心,权力在不断反噬着她的精神。 她曾以为,拥有更多的摩拉就能填补内心的空虚,可如今她才发现,无论多少财富都无法填满那无尽的欲望深渊。 化妆完毕后,凝光再次穿上那件华丽的旗袍,依旧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坐在桌案前,准备处理今天的公务和会面事宜。 然而,就在她刚要翻开文件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了她的房间。 留云借风真君“闲云”抱着一个小婴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凝光面前。 看着突然到访自己这里的留云借风真君,凝光没了往日的戒备,也没有了与之针锋相对的气势,只是单纯的问候道: “早安,留云仙家,有何贵干?是来取凝光性命的吗?” 闲云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凝光,发现她的气势如今变得如此低迷,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甚至还一心求有资格杀她的人杀了她……哎,当初自己逼她,逼的那么紧干什么啊? 闲云长话短说,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你的钱,去购买婴儿用的奶粉和尿不湿。” 凝光听后,嘴唇微张,轻声重复着闲云的话。 “买……奶粉……尿不湿?” 紧接着,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闲云怀中抱着的婴儿身上,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有些困惑。 早就听闻留云仙家平日里就爱捡被人遗弃的孩子,但,还是头一次见她求自己帮忙养孩子呢…… “等一下,留云仙家,你怀中的孩子……” 闲云见凝光注意到了自己怀里的孩子,连忙解释道:“这是邵云与荧的女儿。” 凝光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她没听错吧,这个如天使下凡般的小婴儿是荧的女儿?算算时间 “什么?邵云的女儿?我记得,荧、派蒙还有他的女儿,不是被风神绑架了吗?” 闲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缓缓说道:“说来话长,总之,有人将荧的女儿托付给了我。但现在小宝宝饿了,我急需钱去购买婴儿用品!” 眼见这是邵云的骨肉,凝光打起了百分之一百的精神,高声呼唤自己的秘书百识。 “好的,百识,带仙家去拿钱,要多少给多少。” 百识听到凝光的命令后,立刻回应道:“是,凝光大人!” …… 闲云拿到钱后,先将邵云的女儿交给了凝光。 然后,她像一阵风一样,迅速赶往“万有铺子”,去购买婴儿所需的各种用品。 凝光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婴儿,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情感。 这可是邵云的女儿啊!她看着怀中的小家伙。 那粉嫩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嘴唇,不愧是从荧肚子里出来的啊,真好看啊。 “这是邵云的女儿啊……”凝光心里默念着,“那……那必须我亲自照顾才行啊!” 于是,凝光亲自将小宝宝安顿在当初邵云住过的房间的床上。 她轻轻地把宝宝放在床上,生怕惊醒了她。 然后,凝光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宝宝。 至于那些公务,凝光觉得此刻都不再重要了。 与照顾这个自己权力来源的女儿相比,那些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 然而,小宝宝并不安分,没过多久,她就因为饿了而开始啼哭起来。 “呜啊啊!!!” 凝光赶紧抱起宝宝,轻轻地摇晃着,嘴里还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闲云终于回来了,她的手中提着一大袋婴儿用品。 看到宝宝在哭,闲云连忙从袋子里拿出奶瓶和奶粉,冲好奶粉,递给了凝光。 凝光接过奶瓶,小心翼翼地将奶嘴送到宝宝的嘴边。 小婴儿“曦”闻到了奶香,立刻张开小嘴,贪婪地吮吸起来。 不一会儿,一瓶奶就被她喝光了,在闲云的帮助下打了个奶嗝,然后就安静地躺在床上,用她那双晶蓝色的眸子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凝光看着躺在床上如此可爱的婴儿,两个月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的内心被这个小生命的纯真和可爱所治愈,一种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凝光此刻终于恍然大悟,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啊! 妄图用色相去引诱邵云,还企图用孩子来束缚他,将他绑在自己这艘船上。 “这就是邵云的女儿吗?真是太可爱了……”凝光轻声说道,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缓缓地将手指伸到婴儿面前,轻轻晃动着,逗弄着孩子。 一旁的闲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看着邵云的女儿,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凝光当然明白闲云话中的深意,无非指的是她当初那不要脸的行为。 她试图用自己下贱的身体,凭借用血脉的纽带将邵云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只不过,凝光这一回并没有回避,而是坦率地回答道: “留云仙家,我知道我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连脸面都可以舍弃的卑贱女人。” 说罢,她缓缓收回逗弄孩子的手。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共同商讨一下关于这个婴儿的事情。” 闲云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凝光开门见山的说道:“仙家,凝光也不客气了,我觉得我比您更适合照顾邵云先生的骨肉。” 闲云一听凝光要养孩子,下意识的联想到当初自己与凝光对抗期间的事情。 你凝光不会又记吃不记打,以为这是拉拢邵云的争斗吧? “凝光,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再争了吧。” 凝光并非是想要再次挑起与仙人之间的争斗,自从钟离自我封印之后,整个璃月几乎都在她凝光的掌控之下。 她之所以如此行事,无非是想向自己权力的源头表达忠诚罢了。 “留云仙家连奶粉和婴儿用的尿不湿都买不起,由您照顾这个婴儿,您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这是邵云的女儿,照顾婴儿比照顾孕妇还要困难一万倍啊!” 说到这,凝光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那可爱的婴儿身上,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 “而且,这也是我分内之事……” 闲云想照顾孩子,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申鹤如今全靠这个小婴儿来获得心灵上的慰藉,如果凝光将孩子带走,那申鹤该如何是好呢? 万一,长久没见到曦,申鹤又压制不住煞气了怎么办?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本仙曾经抚养过许多孩子,这方面无需你来费心。至于摩拉的问题,本仙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闲云回应道,虽然她笃定自己能照顾好婴儿,但内心却有些许不安。 凝光她微微一笑,然后向闲云倾诉起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凝光的本意绝非是要与留云仙家一较高下。” “只是,这件事关系到邵云先生的骨肉,既然我现在已经知晓,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这是我忠于我权力来源的表现。” “仙家也清楚,凝光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凝光能活下来,继续坐在这天权星的位置,是因为邵云!没有他,凝光两个月前就死了!” 闲云看着吐露内心的凝光,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回应她。 “凝光……” 凝光开始自省,向着闲云认错道:“凝光被欲望支配,做了蠢事。干了很多违背人伦的事情!” “但我现在,每晚都在做噩梦……我知道,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出现了很多问题。” 说到这,凝光跪在闲云面前,紧紧抓住闲云的胳膊,诚恳地说道: “我需要向邵云先生弥补我的过错,仙家,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闲云见凝光这段时间也是备受折磨,也是心疼起了她。 而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切也有自己的一些责任。 “其实,本仙也有一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人与仙之间,看待事物的角度确实存在差异……” “有些事情上,确实操之过急……对此,我深感抱歉。” 凝光听到闲云的道歉,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问道:“那么,这婴儿?” 闲云退让了一步,同时也让凝光想想自己的天权星的公务,她肯定不能抛弃本质,当一个保姆吧! 现在璃月的运转没了凝光真的不行! 这就是集权后带来的副作用,什么事都需要凝光自己处理…… “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共同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凝光感激涕零,她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听从闲云的安排。 “好的,仙家……” 凝光与闲云就这么达成了基本的共识,凝光出钱,闲云出力,一人一仙,共同照顾邵云的女儿。 …… 第929章 昨天的朋友,今天的敌人…… 另一边,清晨的纳塔,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圣火竞技场上,给整个场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玛薇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出门进行晨练。 在与深渊本体决战前,她可不能轻易的懈怠。 当她跑到竞技场大门口时,突然看到一个靠在墙边,正在睡觉的身影吸引了。 玛薇卡定睛一看,竟然是邵云! 玛薇卡懵了啊,心里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圣火竞技场房间最紧缺的时候,我都特意给他留出了房间,可现在他怎么会睡在外面啊? 不会是梦游吧? 玛薇卡好奇的走到邵云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邵云先生?邵云先生,你这是什么情况?” 邵云被玛薇卡这么一拍,迷茫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嘟囔道:“啊?怎么了?”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神游天外的邵云,追问道:“你昨晚梦游了吗?怎么会睡在这里呢?” 邵云的回答却让玛薇卡有些哭笑不得,他像个醉倒在路边的醉汉一样,含含糊糊地说道: “没有啊,就是……你知道的,有人盯着你睡觉……我睡不着……” 乍一听,邵云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玛薇卡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就是因为魈站在邵云床边跟守灵似的,他睡不着啊。 “好嘛,原来如此,那昨天我说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玛薇卡顺势问道,希望能从邵云那里得到一些反馈。 玛薇卡所说的建议,正是昨晚她故意装糊涂时提出的那个。 邵云摸了摸自己那仍然有些昏沉的脑袋,喃喃地说道:“我不太清楚……” 玛薇卡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迷迷糊糊的邵云,决定给邵云留一些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好好思考一下。 “总之,我要去晨练了,先这样吧,再见。” 邵云看着穿着连体机车服去晨练的玛薇卡,心想,你衣柜里就没有其他的衣服了吗? 不过,邵云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玛薇卡关于她衣服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每天都坚持晨练吗?”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问题,拍了拍自己的右臂,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当然,只有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才能在决战的关键时刻,打出最强的攻击。” 邵云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耽误玛薇卡晨练的时间。 “好吧,那你加油哦,我去看看魈现在怎么样了……” …… 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邵云的房间。 门被推开,邵云迈步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跟一棵松树似的站在床边的魈,他真的一晚上没动啊…… 邵云看着他,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站了一晚上了,不累啊?” 魈听到邵云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吐词清晰的回答道:“您不答应,我就一直在床边站着!”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魈还真是个倔脾气。 他走到魈面前,笑着说道:“至于吗?为了这件事,你值得这样吗?” 魈的表情却异常严肃,说道:“我为了帝君什么都可以做!” 邵云叹了口气,他知道魈对帝君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那看在他对钟离一片忠心的份上,自己也给他个台阶下吧。 邵云转身搬来一把凳子,放在魈的身边,说道:“行了,别站着了,跟给我守灵似的,坐下吧!” 然而,魈却并没有动,依然执拗地站在那里,说道:“您必须答应,废除对帝君的惩罚……否则,我就一直站着。” 邵云看着不愿坐下来的魈,索性也不再强求,你不坐,我自己坐。 “好吧,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 紧接着,邵云自顾自的坐在他自己搬来的椅子上,与魈玩起了干瞪眼。 沉默片刻后,邵云开口说道:“昨天太晚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问你,今天我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魈听到邵云的话,心中不禁一紧,问问题?什么意思啊…… 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回应道:“好的,没问题。您想知道什么?” 邵云直接切入主题,开门见山地问道:“璃月现在的情况如何?” 魈的嘴唇微微张开,原本他打算如实回答,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要不要稍微编造一下呢?也许这样可以引起邵云的同情,进而增加让他放了帝君的把握? 于是,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没有帝君的璃月是多么的凄惨不堪。 他甚至带着一丝悲怆的口吻,说道:“不好,没有了帝君的璃月,就是一片黑暗。” “民生凋敝,百姓们生活困苦,苦不堪言!生灵涂炭,到处都是灾难和痛苦!” “人们在水深火热的苦难中挣扎,举步维艰,社会秩序混乱,彻底崩溃了,璃月需要帝君!” 邵云听着魈把拽起了璃月的文言文,不禁白了魈一眼。 魈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啊?怎么滴,钟离自闭了,这璃月要亡国了?开什么玩笑啊…… 要是现在的璃月要真的是这样,那钟离还顾忌什么契约里的惩罚啊,早就出手了!还至于你来自己这走程序? 我在纳塔,人家钟离在璃月,天高皇帝远的,自己还真能时时刻刻的监督他有没有履行契约的惩罚吗? 邵云打断了魈的卖惨,说道:“别再用这种激将法或者编造璃月的惨状来误导我了,我要你如实回答我。” 果然啊,卖惨还是没有博得邵云的同情啊…… 魈见自己没能成功糊弄过邵云,只好无奈地将璃月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嗯……璃月,风调雨顺,一切安好……相较于北边的蒙德,璃月算得上很不错了。” 邵云得到了真实的情况后,进一步追问:“那,璃月港、轻策庄还有遗珑埠那边怎么样啊?” 魈摇了摇头,对于这几个地方,他确实不太了解,毕竟他本人一直都待在荻花洲,平时也不会去其他地方。 “这我真的不清楚……我一直在荻花洲,平时也不会去……” 邵云听完魈的解释后,理解地点了点头。 然而,一个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魈离开了璃月,那原本属于他守护荻花洲的工作该由谁来承担呢? “你离开了璃月,那荻花洲怎么办?”邵云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魈连忙解释道:“我已拜托削月助阳与理水叠山二位真君,替我镇守一段时间。” 邵云听完后心想,原来仙人之间也有替班的说法啊…… 接着,邵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便继续问道:“钟离自封以后,把他自己封在了哪里呢?” 魈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关于钟离被封印地点的问题,而是闪烁其词的回应道: “只要你答应撤销对帝君的惩罚,其他的事情你无需过问,我自会助你向风神复仇。” 邵云见状,翘起二郎腿,开始思考起来。 他想起了昨晚玛薇卡跟自己说的话,结合魈昨晚的建议,怎么说呢……确实有的谈。 毕竟,目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拯救自己的老婆孩子。 放过钟离,得到魈的助力,能在自己杀风神时让魈去清场,把无关人员送走。 省的出现什么诺艾尔拦着自己的场景。 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要是东风之龙“特瓦林”选择帮温迪……魈去处理,嗯,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案。 更何况,要是风神或者特瓦林对魈下死手,这样一来,钟离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必然入场…… 就算钟离不帮自己,但他肯定要护着魈啊,毕竟五夜叉就剩他一个了。 到时候自己也是与风神1V1,省的有什么变数。 想到此处,邵云心中已有定数,答应了魈的交易,并详细地补充了一些魈可能需要去做的事项。 “好吧,经过这一夜的深思熟虑,再加上玛薇卡跟我说的那些事……”邵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接受你的交易。” “我撤销因钟离没有达成我与他的契约,而施加在他身上的惩罚。” “在我杀风神的时候,我需要你帮助我。有可能是让你救我老婆孩子,或者疏散无关的人员。” “在我杀了风神之后,我们两个互不相欠,懂吗?” 魈见邵云总算是答应了放弃对钟离的惩罚,如释重负地说道:“契约已成,多谢邵云先生。” 邵云掏出自己的日记本,准备撕下来一张,写个字据。 “喏,我给你立个字据……” 魈看着要立字据的邵云,连忙摆了摆手,焦急地说道:“不需要,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 “您肯定不是那种会撕毁约定的人,而我也是会信守承诺的!” 说完,魈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股暗青色的气流,消失在了原地。 很明显,魈这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璃月…… 邵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魈,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温迪啊……这个世界太奇妙了,不是吗?” “昨天的朋友,今天的敌人……” 第930章 牧场的选址终于敲定了。 邵云与魈达成协议的一周后,傍晚,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 此刻,邵云与茜特菈莉对坐在餐桌上,但不要误会,这二位不是吃饭呢,而是打“七圣召唤”呢! 今天中午的时候,也不知道茜特菈莉是抽了哪门子邪风,突然抱着一盒“七圣召唤”牌盒找到了邵云,要他陪自己打牌。 邵云当然不同意啊,没事闲的打这玩意干什么啊? 结果,茜特菈莉见邵云不答应,立刻就拿牧场选址的消息“威胁”邵云。 说是“威胁”实际上茜特菈莉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邵云陪他玩这个游戏。 迫于无奈,邵云只能答应了…… 本来吧,邵云觉得,陪茜特菈莉玩一两个回合也就结束了。 结果,这一玩,就玩到了傍晚…… 邵云都不清楚,自己这一下午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就在此时,茜特菈莉满脸笑容地看着手中的手牌和元素骰子,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刚刚宣布这一轮“回合结束”的邵云,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么,这就是你的抉择咯?” 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是啊,你没看到我已经没有骰子了吗?” 茜特菈莉见状,不禁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笑声,说道:“哦吼吼,那你就输定啦!” 邵云无奈地看着茜特菈莉的角色牌在最后一刻以丝血的优势成功反杀了自己的角色牌,心中一阵郁闷。 这都打多久了啊? 只能将手中的技能牌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桌上,同时忍不住抱怨道: “嗯……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真不应该答应陪你打牌的,我都陪你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了,总该告诉我牧场选址的消息了吧!” 邵云此刻真的是累啊,自己的精力已经被这场漫长的牌局消耗殆尽了。 上一次如此高强度地打牌,还是在完成赌徒挑战的时候呢…… 然而,茜特菈莉显然还没有尽兴,眼见邵云想要放弃,她连忙意犹未尽地劝说道: “哈哈,别这么快就放弃嘛,再来一局,就再来一局啦,等下一局游戏结束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啦!” 邵云听到还要继续打牌,只觉得心脏都要在这一刻停止跳动了。 茜特菈莉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四个小时前你就是这么说的,现在都晚上了啊!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都已经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牌了啊! 你茜特菈莉不是喜欢看小说吗?怎么迷上打牌了啊! “都已经玩了一下午啦,少说也有三十多局了吧!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真的快要被折磨疯啦!” 邵云双手合十,露出了极少有的姿态啊。 “赶紧把牧场选址告诉我吧,求你了!” 然而,就在邵云苦苦求饶的时候,玛薇卡恰巧来到了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觅食。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打七圣召唤的邵云和茜特菈莉,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咪一样,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 玛薇卡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七圣召唤卡牌上,好奇地问道:“哟?你们在玩什么呢?” 茜特菈莉一见到玛薇卡,立刻兴奋地向她介绍起了“七圣召唤”这款游戏。 “玛薇卡,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七圣召唤啊?这游戏可好玩啦!” 玛薇卡闻言,歪着脑袋,狐疑地看着茜特菈莉,不解地问道:“七圣召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茜特菈莉眼见玛薇卡对“七圣召唤”这款游戏似乎了解甚少,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你不知道吗?也对,听书摊老板说,这款游戏在纳塔还不是很流行。” 说到这,茜特菈莉轻咳一声,解释道: “怎么说呢?我之前在我们烟谜主部族的一个书摊闲逛时,偶然发现了一本名叫‘召唤王’的小说,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买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那个商家居然还送了我一个联动的‘七圣召唤’游戏!我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玩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上瘾啦!” 一旁的邵云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对她上瘾了,就非得拉着我一起玩,还拿牧场的消息来要挟我!” “玛薇卡,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没有她这样胡搅蛮缠的啊!” 玛薇卡看着被茜特菈莉折磨得苦不堪言的邵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安慰道:“这……也真是难为你了啊……” 邵云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抱怨道:“我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牧场选址的消息而已,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不迭。 “我以为打完赌徒挑战我就不会这么高强度的玩牌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难道你要跟茜特菈莉玩快刀戳指缝吗?】 邵云一听快刀戳指缝,顿时兴奋起来了。 “这个可以有!” 系统眼见邵云真的要跟茜特菈莉玩快刀戳指缝,浑身的代码一颤啊。 【你可真饿了啊,要不我陪你打会赌徒挑战?】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对话框里说的“赌徒挑战”,他吓得大腿都有点抽筋了。 那段往事,他真的不想回忆啊…… “算了,那我宁愿玩七圣召唤,特么的赌徒8、9、10,差点要我的命!” …… 玛薇卡看着备受“七圣召唤”折磨的邵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她轻轻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神情。 她走到邵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茜特菈莉轻声说道:“好了,茜特菈莉奶奶,邵云先生好歹陪你玩了一下午了,牧场选址的消息你也该告诉人家了。” 茜特菈莉眼见玛薇卡都发话了,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暂时结束了这个深深吸引自己的游戏了。 “好吧,既然是玛薇卡逗这么说了……咳咳,根据奶奶我这些天的寻找,我找到了一处最合适的地方!” 邵云见终于说到了有关牧场的事情,精神为之一振,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挺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满脸期待地问道:“什么地方?”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说道:“深渊战争期间,悬木人的那个伤者营地,你记得吗?” 邵云听到悬木人的伤者营地竟然是自己牧场的选址,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搞拆迁吗?”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茜特菈莉,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悬木人的那个伤者营地就是我牧场的选址?” 只见茜特菈莉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纳塔的地图,轻轻地铺在桌子上。 她用手指着地图上的那个悬木人伤者小屋,对邵云解释道: “根据我的调查,整个纳塔就只有这个地方的土地相对比较平整,而且附近还有水源。你看,这里多好啊!” 邵云顺着茜特菈莉的手指看去,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选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土地在纳塔来说,确实是比较平整了,可是,怎么看都还是一个斜坡啊。 至于水源嘛,那边的河流明明是在峡谷里,根本就不是河边啊。 到时候自己放牧的时候,难道还要赶着自家的牛(瓦雷莎)啊、羊(甘雨)啊沿着路往北走,一直走到地势和缓、水流也平稳的地方才行吗?” 尽管如此,邵云心里也明白,虽然这个选址还有些不尽人意,但这确实已经是茜特菈莉拼尽全力为自己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毕竟,在纳塔这样的地方,要想找到一处能与蒙德的风起地相媲美的地方,实在是太难了。 风起地那地方,真的是邵云眼中的梦中情地啊!做梦都想要的地方,但可惜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邵云在充分考虑完自然因素之后,便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人文因素。 他面露忧色地问道:“然而,那个地方……是属于悬木人的地方啊……” 难道要搞西进运动吗? 玛薇卡对邵云的担忧有所预料,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等到时候一切都安排妥当!” “你可是帮助了纳塔,给你块悬木人郊外的地,开牧场算不上什么难事的。” 听到玛薇卡如此信誓旦旦的承诺,邵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既然拆迁问题无需自己费心,那么其他方面也不会有太大的阻碍了。 唯一的难点就是建房子了,希望枫丹的建材商有可以像拼图一样搭建起来的房屋。 “那好吧,真是太感谢你了,玛薇卡。”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茜特菈莉收起铺在桌子上的地图,然后满脸笑容地看着邵云,提议道:“嘻嘻,既然你现在心情这么好,要不要再来一局七圣召唤呢?” 邵云一听到“七圣召唤”这四个字,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还打啊? 他连忙摆手拒绝道:“打住,我可不玩了!我都已经陪你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茜特菈莉眼见邵云不肯再陪自己玩“七圣召唤”,顿时像个孩子一样,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嘟囔着抱怨道: “你这个男人真是的,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始乱终弃啊,哼~”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副傲娇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无可奈何。 也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了,要不然,自己真想吓唬你两下。 “这还不满足啊?你就知足吧,上一个拿着情报不告诉我的人啊,已经被我吓得哭鼻子了呢……” 邵云所说的上一个人,其实就是当初他还在蒙德的时候,在处理吉丽安娜修女的事情时遇到的那个情报员“薇尔”小姐。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邵云不禁有些感慨。 那一晚,自己处理吉丽安娜修女的事情,见到了那个魔鬼,让一切开始不平凡起来啊…… …… 就在邵云回忆往事的时候,远在蒙德城的薇尔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啊?” …… 告诉完邵云牧场的选址后,眼看着对方死活不陪自己打七圣召唤了,茜特菈莉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能拿着自己的“七圣召唤”卡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茜特菈莉走远后,玛薇卡走到了邵云身边。 她看着正在收拾自己卡牌的邵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邵云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邵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玛薇卡,微笑着问道:“怎么了,玛薇卡?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邵云先生,你明天有时间吗?” 邵云见玛薇卡问自己明天有没有时间,想当然点了点头,说道:“有,怎么了?是哪个部族的重建任务需要帮忙啊?” 玛薇卡见邵云以为是什么重建任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要请他纳塔一日游的事情了啊? “不是啊,你是不是忙得都忘了?等纳塔的重建工作快结束,一切稳定下来后,我要带你去纳塔一日游哦! ”邵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忙忘了,忙完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任务呢。那明天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去。” 玛薇卡见邵云明天有时间,心中一喜,便接着说道:“好嘞,那就这么说定啦!” “记得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可要准备好哦,不然的话,纳塔一日游可就不等你啦!” 第931章 纳塔一日游之回声之子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玛薇卡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就推开了话事处的大门准备去叫邵云起床。 然而,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惊讶地发现邵云竟然已经站在了话事处的门口,看样子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早上好啊,邵云先生!”玛薇卡热情地向邵云打招呼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期待今天的一日游呢?” 邵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不过既然昨天已经说好是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就集合,他自然是不会迟到的。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戴在头顶的黑色赌徒帽,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嗯,还行吧。所以导游小姐,今天的第一站是什么地方啊?” 玛薇卡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 …… 清晨,阳光洒在纳塔的大地上,照亮了回声之子部族的峡谷聚居区。 经过十多天的不懈努力,峡谷中的落石已被彻底清除,基本上已经恢复成了深渊战争前的样子。 除了少数几处被落石砸毁的房屋尚未重建,整个回声之子部族已基本恢复到战前的模样。 玛薇卡驾驶着她那辆炫酷的“驰轮车”,风驰电掣地驶入峡谷。 车停稳后,她轻盈地跳下,摘下摩托头盔,如火焰般的红发随风飘扬。 她热情地向身后骑马赶来的邵云介绍道:“第一站,就是回声之子!” 邵云翻身下马,目光落在眼前的回声之子部族上。 为什么第一站要选择回声之子啊?难道是……希诺宁? 想到这,邵云的脸上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调侃起玛薇卡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猜猜,你之所以选择第一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打算找希诺宁给你改造你的驰轮车吧?” 玛薇卡的脸“唰”地一下红了,邵云猜的怎么这么准啊?难道是我表现的太刻意了吗? 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有这么刻意吗?” 邵云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你先去找希诺宁吧,我先去看望一下卡齐娜。” 玛薇卡双手合十,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头承认道:“那好吧,抱歉啊,我的私事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于是,邵云跟玛薇卡暂时兵分两路,邵云去看望卡齐娜,玛薇卡则是去找希诺宁。 …… 希诺宁的工坊。 清晨,太阳的光芒照在峡谷内,反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希诺宁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开始了她新的一天。 吃完早餐后,希诺宁就在自己的工坊内,开始仔细地打理起来。 她轻轻地擦拭着工具,将瓶瓶罐罐摆放整齐。 在深渊战争期间,她的工坊曾被落石砸塌了一半,如今好不容易重建,她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就在希诺宁拿着水壶走到窗边,准备给花浇水时,她突然发现盆栽里的花朵已经枯萎了。 “靠,这花怎么又死了?我是不是没有养花的天赋啊。”希诺宁忍不住吐槽起自己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 希诺宁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养死的第几盆花了,就连须弥沙漠的仙人掌,她都无法养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哎,我真是一点园艺天赋都没有啊……” …… 就在希诺宁拿着水壶走到工坊外,为自己又养死的那盆花而默哀的时候。 突然间,一道鲜艳夺目的红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远处。 希诺宁心中猛地一紧,眯起双眼,定睛看去。 当她终于看清那道红色身影的真面目时,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手中的水壶咣当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壶中的水四溅开来,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我的天啊!”希诺宁惊恐万分地失声叫道,“大早上的,我这是活见鬼了啊!是玛薇卡!” 希诺宁盯着出现在远处的玛薇卡,这个红色的噩梦,怎么又出现了啊! 玛薇卡显然也注意到了希诺宁就在她工坊的门口,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然后玛薇卡猛地加快脚步,迅速地朝着希诺宁奔去。 眨眼间,玛薇卡便来到了希诺宁的面前,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希诺宁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啊,噩梦又来了啊!!! 玛薇卡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希诺宁,柔声问道:“希诺宁,你的伤最近恢复得如何了呢?” 希诺宁一脸无奈地咧了咧嘴,欲哭无泪,苦笑着回答道:“看到你之后,我觉得我的伤这辈子都好不了啦……” 玛薇卡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希诺宁的下巴,然后像主人调戏小狗狗一样,用一种充满S感的语调念出了希诺宁的名字。 “希诺宁,怎么?你不欢迎我来吗?” 希诺宁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玛薇卡,只见她此刻正笑容满面,那笑容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希诺宁心里暗暗叫苦,心想:看她这副样子,肯定没安好心,不知道又要让我去做什么麻烦事。 此刻,玛薇卡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希诺宁的嘴唇,她的动作轻柔而暧昧,却让希诺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啊,事出反常必有妖,不会是让自己造机器人吧! 希诺宁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玛薇卡笑嘻嘻地说道:“傍晚五点钟,我要在话事处看到你哦,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呢。” 希诺宁一听有任务要交给她,吓得她的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 希诺宁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任务,其中最让她害怕的就是…… “不会……不会又是改造驰轮车吧?”希诺宁壮着胆子问道。 玛薇卡对希诺宁的反应很满意,她收回了捏着希诺宁下巴的手,然后笑吟吟地拍了拍手,说道: “哈哈,答对喽!作为奖励,希诺宁,你要给我的驰轮车增加一个音乐放映功能哦!” 希诺宁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又是改造驰轮车!玛薇卡,我忍你很久了!你可真是把我当成软柿子随便捏啊! 豹子不发威,你就把我当hello Kitty吗? 但就在希诺宁准备向玛薇卡哈气,变成“哈基宁”开启棘背龙形态的时候。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听邵云与玛薇卡的墙根被玛薇卡追着揍的场景。 那时候,自己为了保命,迫不得已答应了玛薇卡帮她改造一次驰轮车。 希诺宁内心深处是极其不情愿去改造那辆驰轮车的。 然而,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她有太多选择。 如果不答应玛薇卡,恐怕她也会像玛拉妮一样,被玛薇卡用一板凳子直接“肘”晕过去。 所以,为了避免遭受皮肉之苦,希诺宁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任务。 可是,希诺宁她自己是真的不想改造玛薇卡的驰轮车啊! “我能拒绝吗?”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诺宁决定试探一下玛薇卡的态度。 紧接着,她又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左侧肋骨区域。 那里的伤口其实早已彻底恢复,但,她还是故意表现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呀,我的伤口,好疼啊,咳咳,不行了,我要去见夜神大人了。” 希诺宁本以为这样的表演能够骗过玛薇卡,让她放过自己。 然而,她那拙劣的演技,就连卡齐娜都骗不过去。 玛薇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见玛薇卡此刻很有女王范地用手指挑着希诺宁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希诺宁,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别给我装哦,当初是谁被我堵在墙角,求饶说自己错了要补偿我的?嗯?” 眼见装病不成,希诺宁只得一脸悲伤地当起了“嘤嘤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呜呜,茜特菈莉奶奶,你害苦我了啊!” 玛薇卡见状,心中暗喜,她知道希诺宁这是默认了要帮助自己改造“驰轮车”,于是心满意足地说道: “好啦,就这么定了哦,傍晚我们不见不散哦!我先去找邵云先生啦!” 说完,玛薇卡就像过生日的时候得到礼物一样,开心地离开了。 希诺宁则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生无可恋地哀嚎道:“天啊,既生宁,何生玛啊!” …… 卡齐娜的家。 趁着玛薇卡去“迫害”希诺宁的时候,邵云来到了卡齐娜家。 卡齐娜的家在经过这一周多的重建后,终于又可以重新住人了。 此刻,邵云正陪着卡齐娜蹲在她家的龙窝旁,一起照顾着她家的小嵴锋龙“阿尤”。 小嵴锋龙“阿尤”此刻正躺在它妈妈“哈恩薇”的怀里,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邵云蹲在卡齐娜的身旁,看着龙窝里那无精打采的阿尤,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家的龙还没好起来吗?” 卡齐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没有……伊法哥哥也束手无策,只开了一些健胃消食的药,说是,再研究研究。” 邵云看着伤心欲绝的卡齐娜,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卡齐娜的头发,想帮帮她,但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他不是医生啊,而且,神奇补剂对龙也没效果……对了,要不要试一试马用兴奋剂啊? 自己包里是不是还有伊法送给自己的马用软膏啊? 要不要,把龙当马治? 就在邵云打算用“马用软膏”治疗生病的小嵴锋龙“阿尤”的时候,玛薇卡出现了。 玛薇卡刚刚迫害完希诺宁,心情似乎还不错。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邵云和卡齐娜面前,好奇地问道:“我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紧接着,玛薇卡收敛起笑容,因为她也注意到了,躺在龙窝里无精打采的小龙、 “龙窝里的小龙是生病了吗?” 卡齐娜一见到玛薇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回答道:“火神大人……我家的阿尤生病了。” “伊法哥哥都束手无措,您有什么办法吗?” 玛薇卡闻言,也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起躺在龙窝里萎靡不振的小嵴锋龙“阿尤”来。 尽管玛薇卡并不是医生,但她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总觉得小嵴锋龙“阿尤”的样子有些熟悉。 对了,这不就卡皮塔诺先生说的“渊蚀综合症”吗? “小龙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卡皮塔诺先生说的‘渊蚀综合症’啊。”玛薇卡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我记得,愚人众不是正在各个部族分发治疗药物吗?回声之子没拿到药品吗?” 卡齐娜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脑袋微微一歪,脸上露出一副呆萌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啊?伊法哥哥没有得到愚人众的药物啊?那渊蚀综合症是什么呀?” 站在一旁的邵云见状,不禁猜测道:“也许是因为愚人众觉得人比龙更重要吧,所以他们会先救治人类,然后再去治疗龙。”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猜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卡皮塔诺所率领的愚人众成员们,可都是来自至冬国的人。 而至冬国和纳塔完全不同,那里可不是一个人与龙能够和谐共处的国度。 在深渊战争结束后,那些用来治疗“渊蚀综合症”的珍贵药剂,肯定会优先提供给人类使用啊! 而且,谁能想到,龙也会的什么渊蚀综合症啊? 玛薇卡稍微思考了一下,卡齐娜家的小嵴锋龙“阿尤”应该是个特殊情况。 既然如此,那就需要特殊对待了。 于是,玛薇卡对卡齐娜说道:“这样吧,卡齐娜,我现在就去跟帕加尔首领要一份药剂,专门给你家的阿尤用。” 卡齐娜听了玛薇卡的话,顿时喜出望外,满怀期待地看着玛薇卡,感激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火神大人!” …… 之后,玛薇卡心急如焚地去找治疗的药剂,邵云则与卡齐娜在原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玛薇卡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愚人众提供的药剂。 “药剂来了,卡齐娜,给你的小龙伙伴喂下去吧。” 卡齐娜急忙接过药剂,小心翼翼地将其喂给了萎靡不振的小嵴锋龙“阿尤”。 愚人众提供的药效果非常显着,阿尤喝下药剂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阿尤恢复了精神,发出了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 “呀!” 卡齐娜看着恢复精神的小龙,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阿尤的鳞片。 阿尤也用头蹭了蹭卡齐娜的手,发出开心的吼叫声。 “哇!” “你没事了啊,你没事就最好!”卡齐娜说道。 庆祝完小嵴锋龙“阿尤”恢复了精神后,卡齐娜转过身,对玛薇卡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 “谢谢火神大人拿来的药,真是帮大忙了!” 玛薇卡微笑着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卡齐娜的头顶。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关怀,毕竟,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孩露出笑容,任谁都会心情愉悦吧。 “不用客气,看到小龙恢复了健康,我也很开心的!” …… 卡齐娜家的小龙恢复了健康后,玛薇卡带着邵云简单的在回声之子转了转。 怎么说呢,回声之子这个地方,属实也没什么可逛的。 希诺宁也迫害完了,卡齐娜也拜访了……宝石什么的,邵云也不感兴趣…… 既然没什么可观光的,玛薇卡索性就不浪费时间了,立刻带着邵云赶往了下一个地点“悬木人”部族。 第932章 纳塔一日游之悬木人 悬木人部族。 玛薇卡站在部族前,看着这些熟悉的建筑,心中倍感亲切啊。 毕竟,在五百年前,她可是这个部族的一员呢。 “今天的第二站,就是悬木人了!”玛薇卡回过神来,微笑着对邵云介绍道。 邵云看着玛薇卡,想起刚才在回声之子部族时,猜测起了玛薇卡的额外任务,便试探性地问道: “我猜猜,玛薇卡你是不是想要看看山王的事情?” 玛薇卡眼见邵云又猜对了,都吓到了,神算子啊!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你猜对了,只不过啊,你这回只猜对了一半。没错,山王‘康加玛托’的事情,最后确实闹到了话事处。” 说到这里,玛薇卡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最后还是闹到了话事处啊……” 邵云眼见玛薇卡要趁着带自己一日游的机会,处理一下山王“康加玛托”的事情,也不恼,反正,纳塔这些地方自己也逛过…… 邵云之所以会答应玛薇卡带自己在纳塔来个一日游,也是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报答自己的机会而已。 所以,当玛薇卡提出这个请求时,邵云直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善解人意地说道:“那好吧,老样子,你先去处理一下你的私事吧。” 玛薇卡见状,感激地看着邵云,说道:“多谢,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邵云双手叉腰,笑着评价道:“感觉,我就像是陪你来微服私访一样呢,不过这样的感觉还挺有趣的。” 玛薇卡听到邵云说的“微服私访”这个词……怎么说呢,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更希望各个部族之间与内部都没有任何矛盾和纷争。 就在这时,基尼奇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邵云和玛薇卡,于是立刻将箱子放在一旁,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问候道:“火神大人!” 玛薇卡看着有些拘谨的基尼奇,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别这么紧张嘛,基尼奇,我只是随便来看看而已,就当是朋友间的一次拜访啦。” 然而,基尼奇却并没有被玛薇卡的笑容所感染,山王那点事,传到话事处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要是这点信息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他基尼奇是白活这么大了。 基尼奇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我总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玛薇卡见基尼奇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无奈之下,她只得承认道:“好吧,基尼奇,你说得对,我来这里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你们悬木人的特立尼达长老向我上报了关于山王的事情,他说山王‘康加玛托’已经对你们部族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玛薇卡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也已经跟你们的首领‘瓦伊纳’通过书信沟通了,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旁的房屋内传来一阵特立尼达长老的怒吼声。 “你就守着这无所谓的历史还有荣耀吧!等山王发疯了,咱们悬木人部族一起去见夜神,去见咱们部族的大灵!” 吼完之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特立尼达长老直接摔门而出,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瓦伊纳见状,急忙从屋子里追了出来,他一脸焦急地喊道:“特立尼达,你回来!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不是在谈吗?” 特立尼达用力地甩开了瓦伊纳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继续吼道:“谈?难道非要等到所有人都死光了,你才会真正重视这件事吗!” 紧接着,特立尼达伸出手指,指向瓦伊纳的鼻子,继续咆哮道:“我告诉你,关于山王的事情,就算闹到话事处,闹到火神大人面前,我……” 然而,就在特立尼达说完狠话,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怒吼。 这阵咳嗽声来自于玛薇卡,她重重地咳了两声,声音中明显夹杂着些许的不悦。 “咳咳,特立尼达长老,您刚刚想说什么呢?”玛薇卡的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其中的不满却显而易见。 特立尼达听到玛薇卡的声音,他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小了一大截。 他惊愕地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玛薇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火神大人?您……您都听到了?”特立尼达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他完全没有想到玛薇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玛薇卡看着特立尼达,原本严厉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叹息道:“哎,看来这回的调节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站在一旁的瓦伊纳见状,赶紧趁机对特立尼达说道:“好了,特立尼达,既然火神大人已经来了,那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玛薇卡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好了,别磨蹭了,赶紧谈正事吧!说说看,山王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 就在玛薇卡忙着调解特立尼达长老和瓦伊纳首领之间的分歧时,基尼奇趁机悄悄地凑到了邵云的身旁。 他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轻声说道:“邵云先生。” 邵云转头看向基尼奇,只见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基尼奇仍然保持着小声的说话方式,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是关于山王的事情……” 邵云一听,他记得自己曾经明确告诉过基尼奇,自己讨厌政治啊? 所以,他忍不住打断基尼奇的话,提醒道:“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讨厌政治吧。” 然而,基尼奇显然并没有忘记这一点,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邵云先生,我并不是要跟你谈论政治。” “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最近悬木人围绕山王的问题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听跟什么政治无关,邵云便放心的说道:“哦?那你说吧。” 基尼奇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没有参与其中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特立尼达长老的目的是想一次性地解决山王的事情。” “如果你当时参与了,恐怕真的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邵云一听这话,看向了正在激烈辩论的“特立尼达”,小声嘀咕道:“哦?这么说,我差点被算计了?” 基尼奇点了点头,不过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话题有些偏离主题了。 于是他迅速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上,说道:“哦,扯远了,我其实是想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的。” 邵云一听到基尼奇说有好消息要分享,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啊?” 基尼奇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压低声音,悄悄地向邵云透露起这个所谓的好消息: “阿乔和一个‘人’达成了一项协议,用一处兽境猎犬的‘狗窝’来作为山王未来的住处。”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保住部族的荣耀,还能避免山王袭击我们的部族,一举两得!” 邵云听完基尼奇的话,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会是谁呢? 目前有能力且有闲心去帮这个忙的人,恐怕就只有渊上了。 想到这里,邵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基尼奇完全没有察觉到邵云话语中的调侃意思,直接说出了那个好心人的名字。 “是一个叫‘洞内’的稻妻学者,他提出来的。” 邵云一听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顿时愣住了,侧面证明了,能取这么奇怪的名字的人,肯定是渊上了啊? “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名字说出来了?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怪异吗?” 基尼奇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奇怪名字并没有感到不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觉得这很正常啊。而且稻妻人的名字,不都是这种风格吗?”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心想:渊上起名字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啊,确实很符合稻妻人给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于是转移话题道:“随便啦,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呢?” 基尼奇双手抱臂,一脸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跟你找点话题聊聊而已。” 邵云见基尼奇如此回答,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激烈争吵的瓦伊纳和特立尼达,以及在中间努力调解的玛薇卡。 既然基尼奇已经有了主意,为何不直接公布出来呢? 于是,邵云也压低声音,问道:“那么,你是否已经将这个协议告知了瓦伊纳或者特立尼达呢?” 基尼奇缓缓地摇了摇头,讲述了其中的道理。 “怎么说呢,我打算先斩后奏,毕竟,兽境猎犬住的空间里充斥着深渊力量,对山王的影响还是个未知数。” “搞不好,山王会因为过量的深渊力量,直接爆体而亡。” 邵云听完基尼奇说的弊端,有些汗颜啊,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好吧,先斩后奏,效率确实很高,但是,你懂的,万一让山王的情况恶化,你可要担责的啊。”邵云提醒道。 面对邵云的提醒,基尼奇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身为‘马力卜’古名的拥有者,权衡利弊、衡量代价是我的擅长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 第933章 纳塔一日游之流泉之众 与此同时,在某个悬木人洞穴中,阿乔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个木箱子上,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闲适时光。 他一边懒洋洋地偷懒,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对基尼奇的不满。 “可恶的基尼奇!我都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居然连个假都不给我放,真是太过分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本圣龙的厉害!” 而在阿乔身旁不远处,渊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笔记,仔细研读着他在纳塔之旅中所记录下来的各种知识。 这趟纳塔之行对他来说,可谓是收获颇丰,让他大开眼界啊。 过了一会儿,渊上已经将目前的知识全部吸收完毕。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阿乔,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 “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先生,如果您觉得有些无聊,不妨给我讲讲您所知道的其他知识吧。” 阿乔闻言,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不是吧?我才刚刚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你这深渊教团的家伙,求知欲也太旺盛了吧?” “不是,你是掉书海里的书虫吗?我讲了三个小时,你这不到半个小时,就梳理好了?骗龙呢吧!” 渊上眼见阿乔不愿意讲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使出激将法,搬出“阿佩普”的名号来刺激阿乔。 “伟大的草木之龙王,阿佩普小姐都愿意为我解惑,相信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大人,一定不愿意被沙海的王者比下去吧。” 阿乔一听“阿佩普”这个名字,惊讶地问道:“阿佩普?你连她都认识?” 渊上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谦逊。 “在下只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求知者。我相信,以您的智慧,肯定不会比草木之龙王逊色。” 阿乔用一种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渊上,调侃道:“哦吼吼,没想到你这庸俗的书蚤,居然这么会说话。”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大人就勉强给你解答一下吧。你接下来,想知道什么?” 渊上见状,心中暗喜,他连忙附身将嘴巴凑到阿乔的耳旁,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接下来想要知道的事情。 阿乔听完渊上的话后,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打趣道:“圣城‘图兰’?你这深渊教团的蝼蚁,胃口可不小啊……” …… 在另一边,瓦伊纳和特立尼达在玛薇卡的调解下,原本激烈的争吵逐渐平息下来。 两人的情绪虽然依旧有些激动,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完成调解后,玛薇卡转身回到邵云身边。 邵云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当他看到玛薇卡走过来时,立刻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疲惫之色。 “看样子,聊的不是很顺利?”邵云关切地问道。 玛薇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坦诚地说:“啊,这件事确实很难啊。” “一方面是部族的荣耀,脊梁。另一方面则是生存,就跟当初我与卡皮塔诺先生的争论一样……” 邵云安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今天可是你要带我一日游呢,不是吗?专注于你的导游工作吧。” 玛薇卡听了邵云的话,笑了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然后说道:“你说得对,我带你去看看你的牧场选址如何?” 邵云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好啊!” 他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计划呢。 …… 随后,邵云跟玛薇卡来到了深渊战争期间的悬木人伤者营地。 邵云仔细打量着自己未来生活的地方,怎么说呢,建筑用地有些紧张啊…… 房子,牲口棚,马圈都需要精打细算啊。 需要专业的设计,到时候需要请专业的设计师了,要是自己策划的话,估计要半年多! 按下建造牧场的事情不谈,之后邵云又跟着玛薇卡模拟了一下,牧场的放牧路线。 怎么说呢,草场还可以,只要养的动物不是特别的多,土地应该是可以承载的。 大不了,从跟沃陆之邦那边,买点饲料? 唯一的问题就是,水源问题,放牧的时候,牧群肯定会上回声之子到圣火竞技场之间的主干道啊,到是堵塞交通可就糟糕了。 不过,总体来讲,这确实是纳塔最适合开牧场的地方了。 …… 当邵云蹲在河边时,透过水面看到自己未来的放牧生活。 他心中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一幅蓝图。 然而,当邵云站起身来,他突然注意到身旁的玛薇卡有些出神,目光游离。 邵云好奇地在玛薇卡眼前打了个响指。 “你在看什么呢?” 玛薇卡猛地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 “啊?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邵云晃了晃脑袋,表示并不在意。 玛薇卡突然话题一转,问道:“我有跟你说过,我成为火神以前是来自悬木人部族吗?” 邵云不明所以,但她确实没跟自己说过。 “没有。” 玛薇卡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河水,唤起她对过去的回忆。 “记得有一次,我带着我的妹妹伊妮,还有两头我家的小匿叶龙,来到这里玩水……” “那时候的我们,没有烦恼,只有快乐和欢笑。” 邵云静静地听着玛薇卡的讲述,他能感受到她对那段时光的怀念和眷恋。 他看着玛薇卡,轻声问道:“你想一个人回忆一会儿吗?” 玛薇卡缓缓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五百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了……” 紧接着,玛薇卡抬起手,向着邵云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随着自己前往下一个地方。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伤感的话了,免得破坏你的好心情……” “悬木人我们也逛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去流泉之众吧……” 说着,玛薇卡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流泉之众。 “刚刚经历完一场繁琐的调解,我真的需要泡个温泉,放松一下身心。” 邵云一听玛薇卡提议去泡温泉,随口调侃道:“希望流泉之众的温泉已经开业了吧……不然可就白跑一趟啦!”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正午时分,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流泉之众部族的每一个角落。 流泉之众的灾后重建工作,也在部族众人的努力下基本接近尾声。 玛拉妮手持一把长长的刷子,正专注地刷洗着最后一个温泉池。 刷子在温泉池的池壁上来回移动,将池底的淤泥一点点清除干净。 当玛拉妮完成最后一个温泉池的清理工作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呼~终于清理干净了,这深渊的淤泥可真是够烦人的啊!” 紧接着,玛拉妮将刷子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直起身子,伸展开有些发酸的腰部,发出一声轻叹。 “啊,终于完成了!接下来,温泉就可以全面地重新开放啦!” 正当玛拉妮满心欢喜地准备向部族首领“阿米娜”汇报这个好消息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玛拉妮?现在温泉能对外开放了吗?” 玛拉妮迅速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现的玛薇卡和邵云身上。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迎上前去,说道:“火神大人!邵云先生,欢迎你们来到我们流泉之众!” 玛薇卡微笑着回应了玛拉妮的欢迎,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玛拉妮头上的包吸引住了。 “对了,玛拉妮,你头上的包,还疼吗?” 玛拉妮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脑瓜顶上已经消肿的大包,然后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说道: “头上的包啊,嘻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站在一旁的邵云看着玛拉妮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 “下次别再听墙根了,搞得我跟玛薇卡好像真有什么奇怪的关系似的。” 一听这话,玛拉妮的眼睛一会儿瞅瞅玛薇卡,一会儿瞧瞧邵云,然后若有所思地琢磨起来。 “唔~这个嘛,该怎么说呢?说老实话,我总觉得邵云先生和火神大人挺般配的呢。” 邵云听到玛拉妮这么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不是给你看过我老婆的素描吗?你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呢?” 玛拉妮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嘻嘻地解释道: “哎呀,就是一种感觉嘛,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或许这就是纳塔儿童故事里那种男英雄配女英雄的感觉吧。” 邵云听了玛拉妮的话,轻笑一声,并没有把她的话太当回事。 “好啦,别再胡思乱想了,有没有温泉可以泡啊。” 第934章 纳塔一日游之沃陆之邦 玛拉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应道:“有有有,我看看啊……” 说着,她的目光开始在周围扫视起来,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温泉池。 过了一会儿,玛拉妮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工温泉池,建议道:“那边的人工池怎么样?” “不是不想让你们泡天然池,只是,毕竟深渊污染的温泉才刚刚清理完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玛薇卡点了点头,赞同了玛拉妮的建议。 “好的,那我先去换衣服了,邵云先生,一会儿见。” 说着,玛薇卡先走一步…… …… 在玛拉妮带领邵云前往更衣室的路上,她突然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转头向邵云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邵云先生,你觉得你跟火神大人般配吗?说说你的真心话呗。” 邵云看着这个明知自己已经结婚,却还乱点鸳鸯谱的玛拉妮,心中那叫一个无奈啊。 哎,算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了吧。 邵云无奈地轻轻拍了一下玛拉妮的额头,笑着提醒道:“好啦,适可而止哦,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啦。” 玛拉妮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拍的额头,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知道啦,我这就带邵云先生去更衣室。” …… 邵云走进更衣室后,换上了一条短裤,然后就跳进了人工池子里。 而此时的玛拉妮,则在女更衣室里忙碌着,帮助火神挑选一件合适的泳衣。 玛薇卡从更衣室内走出,身着一件流泉之众风格的泳衣,那泳衣以白色为底,蓝色条纹交织其间。 她一头火红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映照出她腹部清晰的马甲线。 玛薇卡的身材曲线优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纤瘦,也无半点赘肉,展现出一种自然力量而又富有美感的力量。 一旁的玛拉妮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开口称赞道:“火神大人,你的身材真是太棒了!” 言语间,满是对玛薇卡好身材的羡慕与认可。 玛薇卡闻言,低头整理了一下泳衣的胸罩,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 她看着自己那挺立的双峰,略带歉意地说道:“就是觉得这个泳衣有些小呢?要不要换一套啊?” 玛拉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夸奖道:“不用换,不用换,火神大人这个样子简直完美无缺,邵云先生都会被您迷倒呢!” 玛薇卡轻轻捏了捏玛拉妮的脸颊,调侃道:“好了,玛拉妮,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脑袋被我砸坏了吧,怎么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 玛拉妮被捏脸颊,疼得都皱起了眉头,连忙求饶道:“火神大人,别捏了,我错了,我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玛薇卡见状,缓缓松开捏着玛拉妮脸蛋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记得把饼干还有牛奶送过来哦。” …… 玛薇卡来到了人工温泉旁,目光落在已经泡在温泉之中的邵云身上。 他正闭目养神,享受着。 玛薇卡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肌肤,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温泉的温热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随即,一股由内而外的惬意让玛薇卡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吟叹。 “呼~泡个温泉,确实舒服啊。” 紧接着,玛薇卡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邵云轻声问道:“温泉怎么样?” 邵云仔细打量了一眼穿着流泉之众风格泳衣的玛薇卡,向她描述着人工温泉的感受。 “依旧是老样子,感觉跟泡普通的热水澡没什么区别。” 玛薇卡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轻声说道:“但还是有区别的啊,身心都放松了呢……” 就在这时,玛拉妮手捧一盘龙龙饼干还有两瓶牛奶,轻快地走到温泉旁。 “呦吼,饼干和牛奶来啦!” 玛薇卡转过头,目光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玛拉妮身上,调侃道:“玛拉妮你这话说的,怎么跟阿伽娅似的啊?”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可能有些不妥,这不是揭人家的伤疤吗? 玛薇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连忙向着玛拉妮说道:“抱歉,揭你的伤疤了。” 玛拉妮在听到“阿伽娅”的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的火神大人,我早就从阿伽娅阿姨的死中走出来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是吗?” 玛薇卡看着玛拉妮如此坚强的内心,笑着说道:“好吧,多谢你的牛奶还有饼干了。” 玛拉妮将食物放置在温泉旁边,然后转身离开,给邵云和玛薇卡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二人可以尽情地享受泡温泉带来的放松。 玛拉妮离去后,邵云抬手,拿起一瓶牛奶,在手中轻轻地晃动着,幻想起来了。 “要是冰啤酒,那就更完美了。”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哪有人在泡温泉的时候还喝酒的啊?你这是嘴馋了吗?” 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淡然地回答道:“并不是嘴馋,只是单纯地想要……” 玛薇卡见状,友善地提醒道:“泡温泉前和泡温泉的时候,最好都不要喝酒哦,等泡完之后再喝比较好,不然你就不怕会突然猝死吗?” 邵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之前在稻妻泡温泉的时候,可是边泡人工温泉,边喝酒的呢。感觉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玛薇卡一听邵云在稻妻泡过温泉,好奇地问道:“稻妻也有温泉?” 邵云点了点头,回想起了当初帮助荒泷一斗破案的时候,八重神子请自己在天守阁泡温泉的事情。 “没错,除了在纳塔泡温泉,我在稻妻的时候也泡过一次,跟稻妻的三代雷神,那只骚狐狸……” 玛薇卡一听邵云口中的“骚狐狸”,先是一愣。 接着,她突然明白了过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地说道:“骚狐狸?你是说,三代雷神,八重神子?确实听人说过,她的本体是一只妖狐……” 紧接着,玛薇卡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你邵云跟八重神子一起泡温泉?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跟稻妻的三代雷神,一起泡温泉了?” 邵云看到玛薇卡的反应,误以为她想歪了,解释道:“就只是单纯的泡人造温泉,就像现在这样,别瞎想哦。” 玛薇卡摇了摇头,她不是想歪了,是在想,邵云是怎么跟稻妻的三代雷神一起泡温泉啊,你们两个不应该是死仇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杀了二代雷神,但你却跟三代雷神一起泡温泉?” 邵云见玛薇卡不理解为什么,干笑一声,解释道:“很简单,因为八重神子她打不过我,但凡打得过我……” “不对,她要是打的过我,我就打不过二代雷神了。” 玛薇卡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说道:“这可真是个够生猛的理由啊。” 然而,邵云对玛薇卡的评价,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你都已经当上火神了,难道还不明白武力的重要性吗?” 玛薇卡当然清楚武力的重要性…… 但竞选火神需要实力,当好火神,还是要有出色的沟通能力,还有调解能力,以及一些政治能力的啊! “成为火神武力是基础,但……火神也要有处理好各个部族的能力啊……” …… 邵云和玛薇卡在温暖的泉水中浸泡了大约三十分钟。 温泉的热气促进了血液循环,使得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于是,他们来到了今天的第三站——沃陆之邦。 玛薇卡带邵云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品尝当地的美食。 一走进沃陆之邦,邵云就被这里的食物给震撼到了。无论是荤菜还是素菜,都是用巨大无比的盘子装着,那盘子简直堪比脸盆! “哇,这分量也太大了吧!”邵云惊叹道。 玛薇卡笑着说:“哈哈,这里的食物就是这样,量大管饱!” 邵云看着玛薇卡风卷残云般地吃着,心中暗暗感叹:这玛薇卡的食量,简直和派蒙有一拼啊! 不愧是火神,不仅武力高超,饭量也是惊人啊! 吃完饭后,玛薇卡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沃陆之邦部族,开始了一场特别的饭后运动——跟突角龙角力! 只见决斗台上,玛薇卡正与一头体型庞大的雄性成年突角龙对峙着。 邵云和伊安珊站在决斗台旁的观众席上,观看着这场激烈的角力。 伊安珊目不转睛地盯着角力台上的玛薇卡,惊叹道:“火神与突角龙角力,真是难得一见啊!” 邵云悠闲地喝着用颗粒果、苦种、青蜜梅还有鸟蛋做的“沃陆果饮”,评价道:“啊,你们沃陆之邦的运动可真硬核啊,不过这食物倒是量很足啊?” 伊安珊看着身旁健硕的邵云,突然心生一计,想看看邵云与突角龙角力的场景。 “邵云先生不想试一试跟突角龙角力吗?很有趣的。”伊安珊轻声说道,同时用手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胯骨。 邵云一听这话,差点被口中的“沃陆果饮”呛到嗓子。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伊安珊小姐,你们沃陆之邦如此硬核的活动,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享受,谢谢了。” 第935章 纳塔一日游之烟谜主 伊安珊转了转眼珠子,双手抱在胸前,继续使出了激将法,说道:“难不成,邵云先生打不过突角龙吗?” 邵云心想,那你伊安珊得看,我用不用枪…… “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哦。”邵云吐槽道。 伊安珊见状,连忙摇了摇头,想要掩盖刚才使用激将法的事实。 “哎呀,邵云先生,您可别误会呀,我真的不是在使用激将法哦。只是我觉得像您这样强壮的人,实力肯定不逊色于玛薇卡呢!” “所以,与突角龙角力,你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邵云看着伊安珊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索性决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一些,把水搅浑。 “哦?是吗?那我可就不明白了,你这么热情地夸赞我,该不会是想趁机向我推销你的健身课程吧?” 伊安珊闻言,不由得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邵云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解释道:“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可没有要推销什么健身课程呀!” “而且,我根本就不愁没有学员报名呢!” 伊安珊可是纳塔出了名的健身教练的,找她训练的人,能从沃陆之邦排到回声之子呢! 然而,既然话题已经转到了健身课程上,伊安珊觉得自己也可以顺便给邵云分享一些健身技巧。 “不过呢,邵云先生,如果您想要变得更加强壮,拥有能够与突角龙角力的力量,我倒是可以给您一些建议哦!” 说着,伊安珊显摆了一下自己纤细的胳膊,但力量感十足的胳膊。 别看伊安珊是萝莉身材,但人家骨子里面都长肉。 其实就是因为伊安珊的家族的“沃贡贡之血”的血脉,导致这个家族的后代都长不高,就跟神话传说里的矮人似的…… 邵云看着被自己成功转移话题的伊安珊,心中暗自窃喜。 然而,他表面上却表现得有些漫不经心,只是随口敷衍道:“嗯,看情况吧。”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只见周围的观众们齐声呐喊道:“火神大人威武!” 邵云的目光被吸引到舞台上,只见玛薇卡正紧紧地抓住与她角力的突角龙,那巨大的力量让人惊叹不已。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玛薇卡竟然将突角龙高高地举了起来! “真壮观啊……”邵云惊叹道。 …… 玛薇卡与突角龙的角力终于结束,她轻盈地跳下决斗台,对这场战斗还意犹未尽。 她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满意地评价道:“这头突角龙的力量还算中规中矩,不过也算是给我做了个不错的饭后消食运动啦……” 邵云看着浑身充满力量的玛薇卡,好奇地问道:“跟突角龙角力的感觉怎么样啊?”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问题,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哈哈,那简直太简单了!邵云先生,你要不要也来试一试呀?” 邵云心里不禁有些发怵,连忙摆了摆手,干笑两声,自嘲道:“哈哈,我可没你那么厉害,你别把我看得太猛了!” 这时,伊安珊从自己的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淡盐水,递给了玛薇卡,提醒道:“火神大人,运动完后,喝点淡盐水。” 玛薇卡接过淡盐水,说道:“谢啦,教练大人。” 伊安珊一听玛薇卡称呼自己为教练大人,尴尬的挠了挠头,害羞的说道:“教练……大人?火神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啊。” …… 在沃陆之邦吃完午饭后,体验完与突角龙角力的环节后,玛薇卡就带着邵云来烟谜主部族。 烟谜主这个地方,堪称纳塔的文化中心,各种书籍、织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毕竟,要成为一名萨满或祭司,是需要具备深厚的文化素养的,并非人人都能胜任这一角色。 然而,烟谜主部族最吸引人的地方,还要数那些可爱的暝视龙幼崽。 其中有一只特别不怕人,它竟然直接跳进了邵云的怀中。 邵云见状,也不推辞,顺势将这只小暝视龙抱在怀里,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和凉爽的体温。 (暝视龙:冰) 而且,毛绒绒的好可爱啊…… 就这样,邵云抱着小暝视龙,跟着玛薇卡一起在烟谜主的的特色书摊逛一逛。 玛薇卡四下寻找着什么,还自言自语道:“我看看啊,茜特菈莉奶奶说的,《召唤王》这本书呢?” 此刻,邵云怀里的小暝视龙十分乖巧,静静地趴在他的怀里里。 邵云一边抚摸着小暝视龙的脑袋,一边听着玛薇卡的自言自语。 当他听到玛薇卡要买《召唤王》这本书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警惕性瞬间提高。 因为他知道,买《召唤王》这本轻小说会附赠一套七圣召唤卡组。 难道说,玛薇卡也对七圣召唤感兴趣? “别告诉我,你也要玩七圣召唤!” 玛薇卡点了点头,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回答道:“没错,看你跟茜特菈莉玩的那么好,我心里也痒痒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弄着手中的发梢。 邵云有些汗颜地看着玛薇卡,嘴角抽搐了一下,吐槽道: “得了吧,只有赢了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好玩,但你要一直输的话,可就不会开心了。” 玛薇卡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哪有人玩游戏会一直输啊?” …… 无论如何,玛薇卡最终还是买下一本《召唤王》小说,并且顺利地拿到了与之配套的七圣召唤牌组。 拿到卡组后,玛薇卡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 她希望邵云能够陪她一起玩一局这个新得到的牌组游戏。 然而,邵云似乎并没有被玛薇卡的期待所打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玛薇卡,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事先声明啊,我可不会陪你玩啊,昨天我已经陪茜特菈莉玩了整整一下午呢!” 玛薇卡并没有因为邵云的拒绝而气馁,她继续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邵云,轻声问道:“确定吗?就不能陪我玩一把吗?” 邵云依然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玩。” 玛薇卡见状,并没有轻易放弃,反而向前凑近了一些,像个小女生一样,问道:“真的不行吗?” 面对玛薇卡的再三请求,邵云感到有些无奈。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玛薇卡的坚持,勉强答应了下来。 “好吧,就一局!”邵云伸出一根手指,着重强调道,提醒玛薇卡这只是一个例外。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回答,连连点头说道:“好的,来一局吧。” …… 之后,邵云跟玛薇卡在烟谜主部族随便找了个长椅,就开始玩“七圣召唤”。 那头一直跟着邵云的小暝视龙,此刻也站在长椅的背上,好奇地观看着二人的牌局。 正当邵云和玛薇卡玩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二人身旁。 来人正是茜特菈莉! 她本来只是想在部族里随意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未曾发现的精彩小说。 然而,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巧妙,她竟然无意间撞见了邵云和玛薇卡坐在长椅上玩“七圣召唤”的场景。 茜特菈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死死地盯着邵云。 “好啊,邵云先生,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想打牌,今天却跟玛薇卡玩得这么开心!” 小暝视龙察觉到恐怖的茜特菈莉奶奶靠近后,吓得直接跑了…… …… 小暝视龙:爸爸,妈妈,特拉波长老,怕怕! 特拉波长老:我也怕啊! …… 玛薇卡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该出哪张技能牌。 当她抬起头,看到茜特菈莉站在身边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 “茜特菈莉奶奶,您来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您这么喜欢这款游戏了,它真的太好玩啦!” 邵云看着眼前的茜特菈莉,只见她一脸的幽怨,那副模样活脱脱就像一个被甩了的失恋女孩啊。 “我说我是把玛薇卡培养成你的牌友,你信吗?” 茜特菈莉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吃起醋来,气鼓鼓地说道: “我才不信呢!你分明就是嫌弃我年纪大,只想跟年轻的女孩子一起玩游戏!” 邵云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地跟玛薇卡攀比年龄的茜特菈莉。 不就是没陪你打牌,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茜特菈莉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装作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说起了风凉话。 “呜呜呜,果然啊,男人都是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像我这样的老婆婆,就只配躲在家里,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闷着,看着轻小说,然后在没人的角落里慢慢发霉咯~” 第936章 纳塔一日游之花羽会 邵云看着耍起小孩脾气的茜特菈莉,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可真是个老小孩啊! 不过,考虑到当初茜特菈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自己找到合适的牧场,邵云觉得还是哄哄她比较好。 “好了啦,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啦,喏,给你这瓶优质白兰地哦,别再伤心啦好不好嘛?”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优质白兰地,轻递给了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好奇地接过这瓶全新未开封的酒,仔细端详着。 她先把瓶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观察这瓶酒的外观。 瓶子的标签设计得很精美,看起来确实很高级的样子。 接着,茜特菈莉轻轻地打开了瓶盖,把鼻子凑到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地嗅着这股香味。 这股酒香中夹杂着苹果、椰子和烤橡木的味道…… 茜特菈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陶醉的笑容,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股酒香,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个美妙的世界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满意地说道:“嗯,这真酒的味道,感觉还真不错呢。”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被一瓶酒就轻易钓成翘嘴的陶醉样子,然后问道:“所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开心。 然后,她故作大度地说道:“好吧,奶奶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啦,走啦!” 说着,茜特菈莉紧紧地抱着那瓶白兰地,像抱着一个宝贝一样,转身回家,好好享受一下这瓶美酒。 毕竟,纳塔重建期间,可没有酒卖的…… …… 之后,邵云跟玛薇卡打完一局七圣召唤后,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了,于是就前往了今天的倒数第二项景点,花羽会! 玛薇卡与邵云乘坐热气球登上了重建的花羽会部落,深吸一口气,向邵云解释道:“今天的最后一个景点,花羽会!” 邵云看着花羽会,触景生情的说道:“这让我想起了你当初为了怕我无聊,让我来花羽会散心,然后就遇到了深渊袭击的事件。” 玛薇卡也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看来压轴的景点,没有起到效果啊……” 邵云现在也算不上失望,解释道:“没什么,经典的景点是值得反复游玩的。” 玛薇卡一听邵云说的“经典”二字,兴奋地拍了拍手,说道:“对了,邵云先生,你有没有玩过花羽会的经典游戏‘游靶气球’啊?” 邵云一听游靶气球这个游戏,应和道:“我玩过这个游戏,而且还打破了恰斯卡的记录呢!” 玛薇卡一听邵云竟然打破了恰斯卡的记录,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定要看看游靶气球的记录,开开眼界!” 于是,玛薇卡兴致勃勃地带着邵云来到了游靶气球的记录前。 然而,当她仔细查看记录时,却惊讶地发现第一名依然是恰斯卡的三十分,根本没有邵云的名字。 玛薇卡疑惑地看着邵云,问道:“你确定吗?这游靶气球的最高记录,还是恰斯卡啊?” 邵云一听这话,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拍了拍脑袋,苦笑着解释道:“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正好赶上深渊袭击花羽会……估计是工作人员没来得及记录我的成绩。” 玛薇卡见状,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啦,这也不能怪你。不过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再玩一次呢?毕竟真金不怕火炼嘛!”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不了,我不擅长弓箭,要是能用枪的话,我就想参加。” 毕竟邵云拉一次弓箭的时间,他都能打出去六发子弹了。 之所以打出六发子弹,是因为弹仓里面只有六发…… 玛薇卡嘴里发出“噗”的一声,对邵云的借口只感觉到了低劣。 “噗,你这借口还真是……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体验一下吧。” 说罢,玛薇卡拿起放在那里的猎弓和装了50发箭矢的箭袋。 邵云看着玛薇卡拿起弓箭的样子,开口问道:“你会用弓箭?” 已经站在热气球上的玛薇卡听到邵云的问题,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她学着邵云刚才的语气回答道:“跟你一样,我也不怎么擅长使用弓箭,但是……我想试一试!” 邵云听着玛薇卡用自己的话来调侃自己,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很好的调侃,那你加油吧,看看你能不能破了恰斯卡的记录。” 就在邵云看着玛薇卡拿着弓箭,坐在热气球上准备去打游靶气球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邵云先生!听人说你来花羽会了,我正好把你的衣服还给你。”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恰斯卡。只见恰斯卡手里捧着一叠叠好的衣服,正快步朝他走来。 “啊,谢谢你……”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一直在忙着帮助各个部族进行重建工作,我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恰斯卡走到邵云身边,将洗好的“东部传说套装”递给了他。 “你看看,我洗得还可以吧?” 邵云接过衣服,把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新干爽的气息扑鼻而来。 “嗯,不错,确实洗得很干净,而且还带着一种干爽的味道。”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随手将衣服交给了系统,让它帮忙收好。 邵云看了看玛薇卡,发现她还在专注地打着“游靶气球”,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结束。于是,他决定趁这个机会和恰斯卡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邵云开口问道。 恰斯卡听到这个问题,摸了摸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反问邵云。 “你想问哪方面的事情呢?” 邵云其实也不知道该具体问些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那就说说你的家庭关系吧。嗯……例如,你跟葵可的相处?” 恰斯卡看到邵云询问起她和干妹妹“葵可”的相处情况,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神情。 “嗯……怎么说呢,我们的相处还是老样子啦,偶尔会有点小吵小闹的,但这也很正常呀,毕竟我们是姐妹嘛。” 邵云听了恰斯卡的话,评价道:“是啊,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更真实呢,吵吵闹闹总好过失去彼此吧。” 恰斯卡对邵云的话深表赞同。 “没错,这才叫过日子嘛,有点小摩擦反而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呢。”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玛薇卡打完了游靶气球,乘坐着热气球回来了。 玛薇卡潇洒地从热气球上跳下来,然后将手中的猎弓和箭袋随意地扔到了一旁的原位置上。 “恰斯卡,你的游靶气球记录被我打破啦!” 恰斯卡眼见玛薇卡也打破了自己三十个游靶气球的记录,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人家是火神啊。 “祝贺火神大人。” 邵云这时也他难得地夸奖起人来。 “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成为火神呢,实力肯定是在线的啊。” 恰斯卡这时问起了玛薇卡打了多少个游靶气球。 “对了,火神大人,你打了多少个游靶气球啊?” 玛薇卡一只手比划了个三,另一只手比划了四,挑了挑眉,自信说道:“三十四个啊,比你多四个呢。” 恰斯卡一听,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消失了,嘟囔着。 “原来才三十四个啊……” 紧接着,恰斯卡将目光投向了邵云,然后转头对玛薇卡说道:“比邵云先生的三十六个少两个呢。” 玛薇卡的脸上露出了与恰斯卡当初一样的震惊表情,难以置信地说道:“是吗?可是邵云不是说,他不会弓箭吗?” “他啊,就是一个口是心非、满嘴花言巧语、爱炫耀的男人,火神大人。”说着,他还向玛薇卡挑了挑眉,暗示她被邵云骗了。 邵云看着当面蛐蛐自己的恰斯卡,开口提醒道:“嘿!我耳朵可没聋,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恰斯卡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挑衅地撇了撇嘴,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当时确实表现得很装啊。”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并不想与恰斯卡一般见识。 相对于枪,弓箭确实是他的弱项…… “没办法,我当时确实赢了你,而且还是在你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自谦到过分的人超越,你的心情肯定会不太舒服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恰斯卡,吃饭了!你在哪呢?” 这声音正是葵可。 恰斯卡听到葵可的声音,立刻扬起下巴,高声回应道:“知道了!我这就来。” 紧接着,恰斯卡转头看向邵云和玛薇卡,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得先失陪了。” 玛薇卡听到葵可的呼喊声,再看看已经西斜的太阳,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嘴里嘀咕道:“确实啊,都这个时间了,确实该吃饭了。” 邵云眼看着一天之内二人把六大部族逛了个遍,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回圣火竞技吃晚餐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圣火竞技场了吧?”邵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花羽会的南方,圣火竞技场的方向。 然而,玛薇卡却突然转了转眼珠子,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怎么说呢,我们确实是要回去吃饭没错,只不过地点嘛……” “你先去圣火竞技场东侧的高地,我随后就到哦。” 第937章 玛薇卡的复古连衣裙 ……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晚餐时间。 邵云按照玛薇卡的指示,来到了圣火竞技场东侧的高地上。 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圣火竞技场和周围的景色。 当邵云到达高地时,他惊讶地发现话事处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将桌子、椅子都摆放好了,甚至连食物也都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邵云走近一看,发现桌子上的食物大多是以纳塔的肉类为主,有炎岩之颂、山与海与天空、串烤牛心、火焰炖肉等等各种肉食,看起来都非常美味。 邵云满心欢喜地坐在餐桌前,一边欣赏着远处夕阳的美景,一边等待着玛薇卡的到来。 不过,眼看着菜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可玛薇卡却依旧迟迟没有现身,邵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玛薇卡人呢?”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解释。 【估计是换衣服去了吧。】 邵云一看到这条信息,诧异的说道:“换衣服?至于这么正式吗?” 这时,系统又吐槽起了邵云穿着的这一身棕色夹克,蓝色内衬。 【人家都去换衣服了,但你还穿着你的棕色外套?啧啧啧,一点绅士的感觉都没有。】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对话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啊!对方是火神玛薇卡,又不是我老婆‘荧’。至于嘛?” 不过,系统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 【一个女孩子陪你在纳塔逛了一天,最后还请你吃纳塔的美食,可你却打扮得像个野人一样,你就这么喜欢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吗?】 邵云实在是受不了系统像唐僧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服软了。 “好好,我换,行了吧,老在我耳边磨磨唧唧的……” …… 邵云本来是想换上“怀特莫尔套装”的,但是,系统最后还是给他换上了“金鸟笼”的晚礼服。 系统美其名曰,让你变成一个英伦绅士……只不过,最后邵云拒绝了抹发油的主意…… 与此同时,玛薇卡也换下了她那看似永远不会更换的黑色机车连身皮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露背深 V 领的白色连衣裙。 这件裙子上印着黄色的菱形图案,显得十分清新脱俗。 不仅如此,她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印有黄绿色图案的红围巾,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亮色。 姗姗来迟的玛薇卡面带歉意地对邵云说道:“抱歉啊,邵云先生,我换衣服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也注意到邵云竟然也换上了一身晚礼服。 “哟?你也换衣服啦?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呢。”玛薇卡惊讶地说道。 邵云当然不会说是,系统折磨自己耳朵才让自己换的衣服,所以只能说是“俺寻思的”。 “我寻思着你花了这么长时间可能就是在换衣服,所以,我也跟着换了……” 紧接着,邵云仔细端详着玛薇卡身上这套略微带有复古风格的白色连衣裙。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的衣柜里只有那些酷帅的机车服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裙子啊!” 玛薇卡听到邵云对自己这套衣服的赞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 被夸奖衣服好看,那个女孩子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紧接着,玛薇卡轻轻地抬手捋了一下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解释道:“其实呀,主要是因为我的驰轮车交给希诺宁去改造了,所以最近都没办法骑车啦。” “既然不能骑驰轮车,那我自然就会换上其他风格的衣服咯。” 说罢,玛薇卡想要让邵云更全面地欣赏一下她的装扮,只见她张开双臂,在邵云面前转了一个圈。 露出了她那白皙的背部的深V领口,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转完圈后,玛薇卡继续向邵云介绍起自己身上的这套白色连衣裙。 “这可是我五百年前穿过的哦,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穿呢!” 邵云评价道:“非常好,真的很适合你。不过,感觉这套衣服不太适合你骑‘驰轮车’的时候穿呢。” 玛薇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邵云的看法。 确实,正因为她平日里骑着“驰轮车”所以基本上就是穿着那一身黑色紧身机车服。 “不过,如果是吃饭的话,这套衣服正正好好哦?”玛薇卡依旧是满脸得意地显摆着自己身上这件白色连衣裙。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了,坐下吃饭吧。记得小心点,别让油渍沾到你的白色连衣裙上。” 说着,邵云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示意玛薇卡坐下吃饭吧。 玛薇卡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颗粒果饮。 那果饮在杯子里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那,干杯!”玛薇卡举起杯子就要跟邵云碰杯。 然而,她紧接着补充道:“抱歉,现在纳塔重建期间,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不卖酒,所以这里面是饮料。” 邵云微笑着回应道:“我懂,干杯。” 说着,他也拿起自己的杯子,与玛薇卡的杯子轻轻一碰。 …… 之后,邵云和玛薇卡就迎着夕阳,开始享用桌子上的美食。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玛薇卡吃了一大口火焰炖肉后,她突然向邵云打听起了有关她妻子的事情。 “干吃饭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聊聊你的妻子如何?” 邵云一听玛薇卡问起了自己妻子的事情,一脸狐疑地皱起眉头。 “我老婆?这有什么可聊的啊?” 玛薇卡放下手中的餐具,双手交叉将自己的下巴垫在上面,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满脸期待地解释道: “就是,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这样的优秀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而且,你也应该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吧,毕竟,你总是给人一种可靠到‘理所应当’的感觉。” 邵云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跟玛薇卡分享自己的感情历程。 思来想去,看在这一桌子的美食的份上,那自己还是说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坐直了身子,将自己的感情史娓娓道来。 “怎么说呢?除了荧,我确实见过很多女孩,其中也不乏一位真心喜欢我的人” “蒙德的诺艾尔,她是一个很好的小女孩,主动向我表白了。” “但,这只是一个小女孩,小孩子在青春期,产生的懵懂爱情。我从来没把她当过一个女人,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 “况且当时,我已经跟荧‘结婚’了……” 说到这,邵云停顿了一下,倍感惋惜的说道: “只不过,她对我的好感,可能随着我烧了西风大教堂,炸了风神的神像以及向琴团长开枪后,烟消云散了吧……” 玛薇卡一听这,本来是一段清新的女孩仰慕成熟男人的关系,最后变成了这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真的很令她唏嘘啊。 “这……反转有点大啊……” 邵云继续回答着玛薇卡的问题,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相较于刚才的清新,就有些18+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想要利用我的女人,例如,一个叫芭别尔的沙漠女人……还有几个我不能说是谁,给她们留点脸面。” “这些女人都是想利用我,不惜利用她们自己的身体,你懂的,享受男欢女爱的原始快乐,纵欲,将我绑在一起,或者,抵消一些事情……” 玛薇卡一听真的有女人会这么“大胆”,不可置信的问道:“在知道你已经结婚的情况下?” 邵云点了点头,唏嘘的说道:“没错,这个世界很奇妙不是吗?” “只要你能够满足别人愿望,对方能为你做出任何的事情来。钱,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奉献出来。” 玛薇卡听完后,震惊之余,也说了一个富有哲理的话。 “我有点大开眼界了,不过,这个世界总是有好有坏,不是吗?” 邵云点了点头,讲起了自己遇到的第三种女孩。 “没错,除了以上两种类型的女孩,我还见过很多,很多出色的女孩。 随后,邵云摆着手指头细数自己遇到的女孩。 “像是,璃月的刻晴小姐、怎么说呢,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很出色,而且,刚正不阿。” 说到这,邵云话锋一转,感慨起刻晴的变化。 “不过,经历了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情后,我不觉得见识到了什么叫‘政治’,现在可能也稍稍收敛了她自己的锋芒吧……” 紧接着,邵云谈起了申鹤。 对于申鹤,邵云现在心里对她是比较亏欠的…… “还有璃月的申鹤,她冷淡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热情的心。” “我不会忘记,她千里迢迢从璃月来枫丹找我们,陪伴荧,还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很多婴儿穿的小衣服。” “我老婆孩子被绑架的时候,她为了救我老婆孩子,体内被压制的煞气爆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紧接着,邵云又掰起手指头,简单的细数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还算不错的女孩。 “还有,稻妻的珊瑚宫心海小姐,虽然我跟她的交际不算多。但,鉴于稻妻的事情,那叫一个血雨腥风,她算是不错的了。” “至少,她出的筹码,性价比是最高的。” 接着,邵云说起了,自己在须弥遇到的还算不错的女孩。 “之后就是,须弥的妮露小姐,她跳舞很好看……就是,因为一些事情,我跟她也算是闹得很不愉快。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须弥沙漠那边的,坎蒂丝小姐……她真的非常的友善,很照顾我。以及,送我来纳塔的迪希雅,她很讲义气。” 紧接着,邵云讲到了在枫丹,在他印象里比较深刻的女孩。 “还有,枫丹的克洛琳德、娜维娅、脑子缺根弦的芙宁娜。” “值得一提的是,在克洛琳德不懈努力下,我还教了她一些枪法,她叫我师傅,她是个非常认真的女人。” 坐在邵云对面的玛薇卡这时突然打断邵云的话,因为她好像听到了邵云称呼“芙宁娜”脑子缺根弦? “等一下,为什么这个叫芙宁娜的女孩,你评价是脑子缺根弦啊?” 邵云干笑一声,很认真的说道:“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枫丹公认的。” 邵云在讲述完自己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的妻子“荧”身上。 在这一刻,他的神色无比的认真。 “但是,这些女孩、女人,没有一个能够与荧相提并论!” “荧啊……怎么说呢……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她的样子还有气质。” 邵云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任何词语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到荧的神韵。 思来想去,可算是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比较贴切的比喻, “她就像那遥不可及的星辰,璀璨而神秘。让人无法忽视,但又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让人觉得难以触及。” “其实,我不知道用什么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她的样子,因为无数的对美貌的形容词放在她身上,都可以说是在玷污她的样貌。” “就算是传说中的美神阿弗洛狄忒,估计都没有荧好看吧。” 邵云结尾的这句话更是将荧的美貌推向了一个极致的高度。 玛薇卡静静地听着邵云对他妻子的描述,眼见邵云将他的妻子美貌评价得如此神乎其神,心中隐隐的觉得邵云是在吹牛。 “虽然我不清楚美神阿弗洛狄忒是谁,但你越说我越好奇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女孩吗?” 邵云见玛薇卡以为自己夸大了荧的美貌,一脸认真地说道:“等你见到荧的那一刻,你自然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了。”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的,相信我,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只要我把风神解决掉,所有的事情都会画上句号。” 接着,邵云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会住在纳塔,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家的荧。” 当玛薇卡听到邵云提到要杀风神时,她不禁抿了一下嘴唇。 犹豫片刻后,她鼓起勇气,大胆的问道:“说起风神,我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呢?” “你跟风神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结下如此深仇大恨,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第938章 玛薇卡最开心的一天 邵云见玛薇卡对自己是怎么跟风神结下死仇的,他很立刻好好的,详细的给她说明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按照风神的计划行事。” “荧在找哥哥,我陪着她一起找。风神利用荧找哥哥的目的,想培养荧与提瓦特的感情。” “风神本来以为,我会成为荧的助力,一起当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所以放任我与荧的关系升温,但……” 说到这,邵云紧紧地捏着拳头,眯起眼睛,看到当初在龙脊雪山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大概是,两年多以前,我们在璃月的一处遗迹找到了荧的哥哥,我实现了荧的找哥哥的愿望,要带着一家子远走高飞,去某个热带小岛上种芒果。” “只不过,过程非常的曲折,风神还有岩神这两个王八蛋,在雪山上阻拦了我们。之后发生了一些我不想谈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当起了讯使,传递消息。” 邵云说到这,又拿起杯子将里面的颗粒果饮料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 “结果,一切都是扯王八蛋,风神跟岩神的计划应该就是让我老婆当滤毒罐……当时在雪山上说什么送信,只是为了糊弄我们继续旅行。” “但,他没想到一件事,我让荧见到了他哥哥!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最后,邵云讲到了一切矛盾的总爆发点。 “不过,这一切的导火索,还是风神绑架了我老婆孩子,要不然,我跟风神还是能维持表面关系的……” 听完一切的玛薇卡只是轻吟一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复杂心情。 “嗯……” 邵云讲到这里,借着激动的情绪,突然盯着玛薇卡的眼睛,问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如果事情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进行,你会不会利用荧呢?” 玛薇卡完全没有预料到邵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她被邵云那凌厉的目光吓得一愣。 不过,玛薇卡毕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恢复了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邵云的眼睛,反问他。 “你想听实话吗?” 邵云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当然,我要听真话。” 玛薇卡见状,双手放在胸口,非常诚恳地向邵云表达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你的妻子拥有吸收深渊力量的能力,并且可以成为拯救纳塔的英雄,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想要邀请她!”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因为我太想拯救纳塔了!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玛薇卡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也会充分考虑你们的想法和感受!毕竟,就算没有所谓的助力,纳塔人也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战胜深渊。” 邵云听完玛薇卡这如此诚恳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让我很意外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不会,我不会做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玛薇卡一听邵云这很幼稚,很冠冕堂皇的猜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是火神,站在一个领导者的角度,我不可能这么幼稚,说出这种冠冕堂皇且不切实际的话来。” “只不过,那一切都是假设,现在,拯救纳塔助力的人是你。” 说着,玛薇卡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颗粒果饮料。 邵云一听玛薇卡说的“假设”二字,话中的锋芒稍稍消退,说道:“是啊,那一切都是假设……” 玛薇卡拿着杯子,时不时的呷一口饮料,继续说道: “纳塔与深渊的抗争持续了很久,很久。如果将拯救纳塔的希望全寄托于外人,纳塔绝对不会撑到现在。” 紧接着,玛薇卡又一脸淡然洒脱的说道:“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六英雄计划失败,那大不了我去死呗。” 邵云一听玛薇卡觉得可以牺牲自己,进而提了一嘴当时在圣火竞技场发生的事情。 “很可惜,前阵子的圣火竞技场保卫战说明了,因为我的到来,就算你献出生命。估计纳塔也会毁灭。” 玛薇卡一听邵云谈起了她心中的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是她最绝望的一刻啊,不怕圣火的深渊魔物,那怎么打啊?必死无疑吗? “是啊,让深渊魔物能够抵御圣火的力量,你的到来确实是让我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很大程度的问题呢。” 紧接着,玛薇卡掰起手指头,说道:“你带来了什么瘟疫、战争、饥荒、死亡,还有那些深渊通过你的记忆幻化的强大敌人…… “只能说,纳塔真的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毁灭啊。”说到最后,玛薇卡都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表述了。 邵云的手指在空杯子的边缘轻轻地摩挲着,开口说道:“是啊,我的到来竟然让你们失去了两万多条生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风神的一厢情愿啊……” 玛薇卡想起了卡皮塔诺让她转达的话,趁着现在她把这些话告诉邵云。 “对了,邵云先生,前两天卡皮塔诺先生让我转告你一些事情。” “他说因为风神的事情,至冬女皇需要重新审视一下目前的计划。” 玛薇卡顿了顿,接着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的意思大概还是让你保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 邵云听着玛薇卡的转述,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想不通为什么卡皮塔诺不亲自跟他说这些。 “哦?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我呢?” 玛薇卡早就料到邵云会这么问,直言不讳地说:“因为他知道,无论怎样劝说,你都不可能放弃杀死风神的念头。” “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在你面前提这件事,免得自讨没趣。”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这么有自知之明,有些意外的说道:“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玛薇卡拄着自己的下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邵云,说道:“就是没想到,你跟风神的矛盾,居然让整个提瓦特大陆都为之震动呢。” 邵云神情淡然的回答道:“这总好过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被欺负,我却当一个缩头乌龟强。乞求别人的怜悯。” 玛薇卡点了点头,在某种程度上,她个人还是挺赞同邵云的……毕竟,火又没烧到自己家。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就像对抗深渊一样,有办法总比等着引颈就戮强。” “总之,在你杀了风神之前,请你替我给他一巴掌,帮我骂他一下,就说:你的一厢情愿害死了那两万多死去的纳塔生灵,我恨你。” 邵云一听玛薇卡想给风神一巴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建议道:“好的,我会的……但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啊?” “当然,我的意思是,不是让你陪我杀风神,就是在我杀风神之前,你先给温迪一巴掌?” 玛薇卡一听邵云邀请自己去蒙德给风神一巴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声说道:“好主意,但……哈哈,估计这不可能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眼中流露出的悲伤,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玛薇卡迅速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随后她强颜欢笑地说道:“没什么,有关那么遥远的事情先别说了……来,吃饭,吃饭!肉都要凉了。” 说着,她拿起小刀,熟练地割下一条硕大的牛肋条,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 吃完饭后,天色已晚,月亮高悬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月光。 收拾野餐的场地,就交给了话事处的工作人员。 回圣火竞技场的路上,玛薇卡回想起今天快乐的一天,忍不住轻声哼唱起来。 “嗯哼哼~” 一旁的邵云看着小声哼唱的玛薇卡,问道:“你唱什么呢?” 玛薇卡的歌声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随便哼唱,没有太大的意思啦,” 随后,玛薇卡问起了今天邵云过的如何。 “今天我过得非常开心,你呢?” 邵云稍稍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程,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今天真的很棒,非常感谢你当我的导游。”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夸奖,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是吗?哈哈,谢谢你的赞美呀!” …… 邵云和玛薇卡一起从圣火竞技场东侧的高地漫步而下,回到了圣火竞技场。 就在二人要分开,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的时候,玛薇卡站在圣火竞技场,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邵云身上,有些羞涩地说道:“好了,今天的一日游结束了。” 邵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应道:“是啊,一日游结束了。” 玛薇卡轻轻捋了捋耳旁的发丝,有些紧张。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然后鼓起勇气说道:“那么,为了给今天的一日游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说着,玛薇卡向着邵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声说道:“老样子,我们握个手,怎么样?” 邵云当然不会拒绝一个礼貌的握手,回应道:“没问题……” 邵云与玛薇卡的手轻轻相握,短暂的接触让他感受到了玛薇卡手中的温暖。 总感觉,这一次握手,玛薇卡手掌心的温度,比上一次要高啊? 然而,就在邵云想要抽回手的时候,玛薇卡却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邵云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玛薇卡。 这时,玛薇卡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感。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直没有开口。 邵云捕捉到了玛薇卡的变化,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玛薇卡的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爱恋,让邵云有些不知所措。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用自己的左手轻轻掰开玛薇卡握着自己右手的手,打了个哈哈。 “哈哈,怎么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将手抽走的动作,眼中的炽热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 没什么,就是……” 很可惜,玛薇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话。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邵云,转移话题,认真地问道:“与深渊的最终决战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邵云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然后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的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那信心满满的样子,连连点头,赞赏道:“好,好!过几天,等各个部族的重建任务都完成之后,希诺宁就会为你打造古名。” “到那时,我们就要直接面对深渊本体了!” 邵云说了个笑话,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紧张且隐隐一丝的尴尬,说道: “我觉得你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酒水账单,我可是很能喝的!” 玛薇卡被邵云的幽默逗乐了,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要的就是你这个气势!放心吧,到时候,酒水管够!” …… 在这短暂的互相加油打气之后,玛薇卡便转身回到了话事处好好休息,以便迎接最后的决战。 邵云刚想回倦怠之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伸手摸了摸背包,然后顺手将那个正在发光的“圣夜旅织”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此刻,在“圣夜旅织”的折翼天使区域,出现了一道纳塔风格的火焰标识。 “等一下,这个‘挂历’上,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案。” 邵云试着解读这个新出现的纳塔风格的火焰图案。 “这是玛薇卡苏醒后,过的最快乐的一天,你让她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体会到了最平凡的快乐。” “但你也清楚的知道,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过的,因为你需要履行一名丈夫的责任。不过……朋友永远是多多益善的。” 邵云解读完这个新增的图案后,好奇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玛薇卡喜欢上我了,但她藏在了心里?” 系统解释道: 【很正常,纳塔是一个崇尚英雄与武力的地方,玛薇卡都是靠证明自己的武力当上的火神,对你这位近乎“战无不胜”的存在,她对你倾心是很正常的啊。】 【不过,正因为你结婚了,玛薇卡等人只能把喜欢的情绪藏在心里。】 邵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嗯……好吧,至少她分寸感掌握的很好……” 突然,邵云注意到了系统弹出的文字里的一个关键词“等人”是什么意思啊? “等一下,你的这个‘等人’是什么意思?除了玛薇卡还有谁啊?” 系统弹出好几段提示来。 【这你就不用管了。】 【重要的是,因为圣夜旅织上面记录了你与火神的事情,这样就对冲了血盟四骑的力量,这样,希诺宁就不会再打造古名的时候,就不会死了。】 【不过,她的精神会萎靡一阵子,这是难免的……】 邵云看着手中的“圣夜旅织”,有些担心的说道:“我有点担心‘古名’的含义了……” 第939章 打造古名 玛薇卡带着邵云经历纳塔一日游以后,又过了一周的时间。 深渊入侵所造成的损失,在经历了这么久的重建,彻底恢复到了深渊战争前的水平。 这也预示着,是时候与入侵纳塔的深渊做个了断了。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天刚蒙蒙亮,邵云便接到了紧急的通知,催促他即刻前往话事处。 邵云一踏进了话事处的大厅,目光便被大厅内的玛薇卡、希诺宁以及茜特菈莉,三人所吸引。 邵云首先向玛薇卡投去了目光,打招呼道:“玛薇卡,我来了,有什么事吗?”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其余二女,故作惊讶地扬了扬下巴。 “茜特菈莉还有希诺宁也在啊。真是难得,看来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 玛薇卡一见到邵云的到来,便热情地挥了挥手,开门见山道: “正如我之前所言,纳塔的重建任务圆满结束了,我们杰西莱就要着手准备,向潜藏在夜神之国的深渊本体发起最后的决战。” “因此,把你的圣夜旅织交给希诺宁吧。现在该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古名了。”说着,玛薇卡轻轻侧身,示意邵云把圣夜旅织身旁的希诺宁。 邵云一听,立刻从背包中取出珍贵的圣夜旅织,回应道:“好的,给。” 话音未落,邵云已将圣夜旅织交到了希诺宁的手中。 …… 希诺宁满心欢喜地接过邵云递过来的圣夜旅织,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美的图案,口中还念念有词。 “嗯,不错,让我好好看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圣夜旅织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希诺宁想着怎么着,邵云都应该在圣夜旅织上记录了一些美好的事务吧。 然而,随着她的观察的时间越久,希诺宁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 她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嗯……嗯!” 当希诺宁看到圣夜旅织的最后部分时,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猛地挥舞起手中的圣夜旅织,对着邵云大声吼道: “不是吧,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就只在夜神大人赐予你的圣物上多记载了一项美好的事情?” “不是,你这有点太过分了吧!你诚想看我死是不是啊!” 也不怪希诺宁炸毛,圣夜旅织上面记载的东西,挂在门上能辟邪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让要是把记忆复制出来,那自己不得被滔天的恶意吞没掉啊! 之前希诺宁已经说了,让邵云记录些好事,不是,纳塔就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相较于炸毛的希诺宁,一旁的茜特菈莉听到希诺宁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茜特菈莉就是觉得自己帮助邵云这么多…… 而且,二人又是牌友,又是酒友的,一起看过电影,帮着找牧场选址……怎么着在人家心里也是能占有点地位的吧! “上面新增的事情,到底记载了什么啊?”茜特菈莉有些争强好胜的问道。 希诺宁看了茜特菈莉一眼,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是有关玛薇卡的……” 茜特菈莉一听,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强烈的醋意涌上心头。 “啊?为什么只有玛薇卡,没有我啊!凭什么啊!”茜特菈莉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满,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平待遇。 邵云看着有些争风吃醋的茜特菈莉,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好了,别激动啊,这都怎么了啊?” 希诺宁一脸的无奈和头疼,捂着脑袋,看着邵云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邵云先生,纳塔就没有什么你觉得值得留恋的事情?” 茜特菈莉双手抱臂,嘴巴撅得老高,露出一副生闷气的可爱模样。 她瞪着邵云,不满地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们这些天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你,你却一点都不想记住我们吗?” “我们又不是想取代你老婆,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邵云听了茜特菈莉的话,也是很为难啊。 他当然知道这段时间纳塔人对自己都非常好,可是要说记住什么……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自己的老婆孩子被绑架的场景。 对邵云来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老婆孩子被绑架了,等着自己去救更刻骨铭心呢?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记录其他的事情。 至于玛薇卡,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记录上去的,说不定是系统的帮助? “呃~这……”邵云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向茜特菈莉解释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玛薇卡站了出来,替邵云解围。 她微笑着说道:“好了,别激动了,邵云先生可能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呢。” 紧接着,玛薇卡面带微笑地轻轻拍了拍希诺宁的肩膀,鼓励起了她。 “我相信你,希诺宁!你可是我们纳塔最杰出的工匠啊!” 然而,希诺宁的表情却与玛薇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脸色没有丝毫被玛薇卡的乐观所感染,反而显得更加的严肃。 “哎,玛薇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希诺宁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紧接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圣夜旅织上那逆五芒星下方的那些图案,强调着问题的严重性。 “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圣夜旅织上面弥漫着的那种异常力量吧!” “倒不是我怕死,就是,明明只要多记录几件好事,就可以很大程度抵消这个异常力量的……” “这样,打造古名的进展也可以顺利一下,说不定邵云先生也能得到一个意义很好的古名啊!” 玛薇卡看着希诺宁那担忧的面容,抿了一下嘴唇。 她也知道希诺宁的担忧是为了邵云好,不过,眼下就这个样子,再怎么跺脚懊悔也没用啊。 但她还是想尽力让希诺宁安心。 “那这样吧,希诺宁。”玛薇卡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在你打造古名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异常现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茜特菈莉也稍稍收敛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吃醋情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打造古名这件事情上。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茜特菈莉插话道,“关于夜神和大灵的相关知识,我比较了解。在打造古名的过程中,我应该能够帮上一些忙。” “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异常现象,我也能帮一些忙。” 邵云眼看着玛薇卡、茜特菈莉还有希诺宁都有活干,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往炉子里加燃料吗?” 玛薇卡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问题已经成了二人之间不变的旋律了。 “要不,邵云先生,”玛薇卡开口道:“你还是老样子,休息吧。养精蓄锐,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你的作用。” …… 在大战来临前这最后的宁静时光里,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陪伴着希诺宁一同前往她的工坊,帮助她打造邵云的古名。 那,在这最后的惬意的时光内,就在邵云决定去看看那个他未来开牧场的地方,并再次好好规划一下他在纳塔的生活。 他骑上马,离开圣火竞技场,朝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前进。 正当邵云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突然间,一个身影从路边的草丛中冒了出来。 邵云定睛一看,原来是渊上! 不过,这一次渊上并没有像之前在国道上吓百吨王那样搞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他只是站在路边的草地上,向着邵云挥手致意。 “邵云先生!停一下!有急事!”渊上高声呼喊着。 邵云远远地就注意到了渊上,他急忙拉紧缰绳,让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渊上,你怎么来了?”邵云疑惑地问道,他不明白渊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渊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邵云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急事,请您跟我来一下。” 邵云看着一脸焦急的渊上,狐疑地问道:“什么急事啊?” 然而,还不等渊上回答,一旁的草丛又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紧接着,大舅哥空也跟渊上一样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对着远处的邵云高声喊道:“妹夫!” 邵云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大舅哥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有想到大舅哥会突然出现在纳塔,你不是应该带着深渊教团的人在蒙德吗? 回过神来后,邵云急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空的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大舅哥,你怎么来纳塔了?荧、派蒙还有我女儿她们都还好吗?” 空一脸羞愧地看着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如实回答道:“哎,妹夫啊,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940章 大舅哥的援兵 邵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好的消息,能有多不好啊! 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追问:“不好的消息……到底怎么了?” 空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邵云,用简短而沉重的话语描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魔女会的那个叫艾莉丝的女人,把我们赶走了,蒙德现在已经不在我的威胁之下了……” 邵云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蒙德的状况,蒙德好与坏他不在乎! 他焦虑地只想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那么荧、派蒙还有我的女儿‘曦’现在怎么样了?” 空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艾莉丝说她会与风神交流,尝试解救荧和派蒙,但截至目前,她并没有成功救出我妹妹。” 值得一提的是,艾莉丝没有将邵云的女儿“曦”被救出来的事情告诉给空。 或许是担心空带着深渊教团的人去要孩子,阴差阳错之下爆发什么冲突…… 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阴谋? 邵云乍一听,自己这大舅哥不就是被艾莉丝上坟烧报纸,搁这糊弄鬼呢吗? “然后你就信了她的鬼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空连忙摇头,解释道:“我当然不相信她,但是我手里的人打不过她,不是她的对手……”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赶来纳塔与你会合,希望能帮上你一点忙……” 邵云听了空的这番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自己的大舅哥是被艾莉丝当成了软柿子肆意揉捏。 “好啊,她可真是会挑人欺负啊!”邵云一脸阴沉地说道, “要是艾莉丝能打得过我,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威胁我,叫我别再做白日梦了!” 紧接着,邵云并没有责怪大舅哥的意思,毕竟菜就是原罪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算了,我也清楚,别担心,这一切很快就会有个了结的。” 空听到邵云没有怪罪自己,心中的自责反而愈发强烈。 自己的好妹夫在纳塔c,自己丢高地了,这还怎么玩啊? “抱歉,大舅哥给你拖后腿了。” 邵云连忙拍了拍空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眼看着自己的好妹夫邵云对自己如此宽容和友善,空心中那叫一个感动啊。 眼看着自己的好妹夫“邵云”对自己这么好,空也是选择无条件的将自己的后手告诉给了邵云。 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点后手都没留……” 邵云闻言,眼睛一亮。看样子,自己大舅哥也是有两下子的啊。 “后手?什么后手啊?” 空解释道:“在我失去等待的耐心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派我的手下,准备激活在雪山死去的那个魔龙杜林了。” 说到这,空紧紧地握住拳头,他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如果风神胆敢违背约定,我会毫不犹豫地毁掉蒙德!” 邵云听到空的计划后,抿了一下嘴唇。 他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嗯……怎么说呢,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在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我们的目的是把荧跟派蒙还有我女儿救出来!撕破脸了,对我们没好处!” 空当然明白邵云的顾虑,他也并不想彻底与风神撕破脸皮。 他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让风神知道他并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 “我很清楚这一点,”空说道,“但如果风神真的敢戏弄我们,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的心滴血!” 邵云听完空的话,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安抚道:“纳塔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等这一切都解决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邵云现在需要拯救纳塔,有些时候,师出有名还是很重要的。 到时候,自己把纳塔救了,他风神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的话,那真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在路上已经听完了渊上的汇报,也知道邵云现在距离完成风神的要求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明白,”空说道,“现在我带领的深渊教团会全力协助你。” 邵云听到空要带着深渊教团的成员来帮助自己对抗入侵纳塔的深渊……这实在是有些抽象啊。 真成英雄对英雄,好汉对好汉,深渊打深渊的窝里斗了? “这……有点太抽象了吧?”邵云疑惑地问道:“你要帮我?” 空缓缓地向邵云伸出自己的手,眼神中流露出自己温柔的一面,说道: “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不可能坐冷板凳看好戏吧。我是一家子的人,这是你说的!”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 【在与入侵深渊本体最后的决战中,你将获得深渊教团的兵力支持。】 …… 与此同时,纳塔,回声之子。 在希诺宁的工坊里,希诺宁站在熊熊燃烧的锻造炉旁,全神贯注地准备为邵云打造古名。 在开始打造之前,希诺宁仔细检查着手中的材料。 其中包括圣夜旅织、能够提取记忆的“灵觉髓石”,以及那块将成为“古名”载体的黑曜石。 “唔,我看看啊,材料什么的,应该都不缺……”希诺宁喃喃自语道,她的目光在每一件材料上停留,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与此同时,在工坊外,玛薇卡和茜特菈莉正静静地等候着。 茜特菈莉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邵云的圣夜旅织上面,竟然没有记载有关她的任何事情呢? “哎,玛薇卡,你跟邵云到底做了什么啊?”终于,茜特菈莉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略带醋意地向玛薇卡发问。 玛薇卡无奈地挠了挠头,如实回答道:“就是简单的陪邵云先生在纳塔逛了逛,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我要是跟邵云先生有什么秘密的话,当初听墙根的时候,不就应该清楚了吗?” 茜特菈莉听到玛薇卡说只是陪着邵云在纳塔逛了逛就被记录进了圣夜旅织里,心里顿时觉得很不公平。 她觉得自己为邵云做的事情可比玛薇卡多多了,不仅把对燃素感知的能力分享给了邵云,还帮他找牧场选址呢! “这不公平啊!”茜特菈莉愤愤不平地说,“我都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玛薇卡也有些无奈,她又不是邵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这……这你应该问邵云吧,毕竟……” 玛薇卡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被一阵闷响打断了。 这声音是从希诺宁的工坊里传来的,紧接着,一股灰黑色的炉灰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工坊的门缝里喷涌而出。 “哇!” 茜特菈莉和玛薇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工坊的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冲了出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希诺宁,她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炉灰,活像一只大花猫。 希诺宁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屋外的新鲜空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靠,我特么的,我特么差点死了……” 茜特菈莉看着变成大花猫的希诺宁,惊讶地问道:“希诺宁,你家的炉子炸了?” 希诺宁朝着地上呸了几声,把嘴里的灰尘全部吐出来。 “呸呸呸!” 一些夹杂着灰尘的唾液被吐到了地上,随后希诺宁愤愤地解释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本来是想试着把圣夜旅织上的记忆转移到黑曜石载体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黑曜石突然就炸了!” 茜特菈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为古名载体的黑曜石爆炸了?要是打造古名失败了的话,不应该是碎掉吗? “黑曜石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希诺宁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开始擦拭脸上的灰尘。 她一边擦,一边继续说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情况啊。” “圣夜旅织上记录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黑曜石载体能够承受得了的。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茜特菈莉看着希诺宁一脸的沮丧,心里也很着急。 眼看着古名打造计划就要因为这个意外而夭折,她连忙安慰道:“别灰心嘛,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我可以通过‘出神仪式’跟夜神大人沟通一下,说不定夜神大人会有什么好主意呢。 玛薇卡一听茜特菈莉打算举行“出神仪式”进入夜神之国,也自告奋勇的说道:“我也来帮忙。现在夜神之国并不安全。如果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 希诺宁用手帕将自己的脸擦拭干净后,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杂乱的工坊,嘀咕道: “那你们就先与夜神大人进行沟通吧,我得赶紧去打扫一下工坊了。” …… 第941章 四骑的顺序不可改变 此刻,夜神之国内一片静谧,一块黑色的黑曜石柱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柱子前,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高帽子的男人,他的身影被黑曜石柱子上散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突然,夜神的声音从那块黑色的黑曜石柱子内传了出来,威严的质问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你的内心究竟在渴望着什么?” 高帽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顶黑色高帽子在下黑曜石柱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伸出右手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左肩,然后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回答道: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也不清楚我需要什么。” 夜神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质问道:“你掠夺人们的灵魂,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食物,还是其他什么?” 高帽男抬起头,向着上方指了指,答非所问的回答道:“在天上那位也一样。” 夜神听完高帽男的话后,有些恼怒,指责道:“你这是胡搅蛮缠!” 然而,高帽男却不以为意,它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曜石石柱。 “你叫住我,难道只是为了说教我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浪费你的时间了,你要消散了……” 夜神眼看对方跟自己都不在一个频道内,索性也不谈论在纳塔与深渊的战争期间死去的人的灵魂,现在她需要眼前这个魔鬼的帮忙。 “我叫住你的原因,是因为邵云,或者说……亚瑟还是约翰?我想帮他一把。” 高帽男听到夜神要庇护邵云,它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深意地问道:“你想庇护他?就像牧羊人保护羔羊一样?” 夜神的声音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魔鬼的比喻,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邵云先生来帮助纳塔,我自然要帮助他,这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高帽男微微摇了摇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轻蔑,对夜神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会带来灾难,这样的人,你也想庇护?” 夜神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反驳道:“带来灾难的是你!如果没有你,一切也不会闹到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高帽男对于夜神的指责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冷静地分析道: “不,是他的欲望,我只是赐予了他保护他家人的力量。要不然,他早在那个夜晚就被风神杀了。” 夜神听着眼前这个魔鬼的胡搅蛮缠,知道自己在这场辩论中很难占到上风,于是决定转移话题,说道: “但无论如何,你从我庇护的土地上夺走了那么多人,你必须为此做出补偿。” 一听夜神这话,高帽男清楚,为什么对方要拦住自己了。 夜神此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管怎样,你掠夺了如此众多的纳塔人民和至冬愚人众的灵魂,就必须为我做些事情! 面对这一要求,高帽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人家要求自己帮忙,可以是当作是一场交易了。 他没有权力拒绝交易,就像开门做生意,没有资格拒绝顾客一样。 “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高帽男无奈地问道。 夜神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等一下,人马上就来了。” 就在夜神的话音刚落之际,通过出神仪式进入夜神之国的茜特菈莉和玛薇卡如夜神所料地出现在了这里。 夜神对她们的到来早有预料,欢迎道:“你们来得正好,关于你们为邵云先生打造古名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 然而,当茜特菈莉的目光落在高帽男身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她可是见识过这个恐怖的家伙能有多么邪性啊! “啊!夜神大人,这个家伙怎么也在这里!”茜特菈莉警惕的喊道。 高帽男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茜特菈莉,问候道:“你好啊,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夜神看着内心焦躁不安的茜特菈莉,轻声安慰道:“茜特菈莉,不要惊慌,它是我特意请来的帮手。” 茜特菈莉得知夜神竟然请了这个魔鬼来帮忙时,她的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夜神大人,您真的确定这个家伙能够帮上忙吗?我对它的动机可是充满了怀疑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满脸狐疑地看着高帽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 高帽男对茜特菈莉的质疑并不在意,坦然地回答道:“你当然可以怀疑我,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确实是来帮忙的。” 茜特菈莉双手抱臂,一脸不悦地反驳道:“你说你能帮忙?那好,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帮?” “圣夜旅织上有关邵云的故事,根本无法附着在古名上!” “别告诉我,你会打造古名,或者能够提供足够坚固的黑曜石?” 高帽男见状,一语点醒梦中人,不紧不慢地将解决方案甩给了茜特菈莉。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那本‘挂历’上不是分成了两个区域吗?“ “你们可以先把右侧的故事附着在黑曜石上,然后再将左侧的故事附着上去。” “注意,那四匹马的图案,必须严格按照,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这个顺序附着,不可以擅自更改,也不可以在中途插入其他的图案故事。” “否则,那个女工匠就算献祭了她自己的生命也不可能打造出什么古名的。” 茜特菈莉一听只是一个简单的顺序问题,就可以解决,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就这么简单?” 这就好比,电风扇不转,把电风扇拆了个七零八落,最后有个人过来说,你没插头没插电源一样。 当然,这也不怪茜特菈莉,毕竟,提瓦特没有天启四骑的故事,谁能想到需要强调顺序啊…… 高帽男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简单,天启四骑士的顺序是绝对不能更改的!” 紧接着,高帽男将解决方案说完后,对着夜神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子,礼貌的说道: “好了,我的忙帮完了,接下来,我们就两清了?” 夜神当然不想就这么放过面前的魔鬼,但,眼下给邵云打造古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且,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的想法是不会成功的!”夜神在高帽男离开之前,诅咒道:“你的行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高帽男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撂下了一句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说道:“毁灭世界的权柄又不在我手里……” 撂下这句话,高帽男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中。 茜特菈莉看着那个魔鬼消失后,那叫一个担心啊。 对方可不是一个什么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家伙,是恶的具象化啊! 随后茜特菈莉一脸忧虑地望向眼前的黑曜石石柱,问道:“夜神大人,您跟这个家伙……” 夜神的声音并未回应茜特菈莉的疑问,只是催促道:“没什么,古名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我能感受到盘踞在夜神之国深处的深渊本体,正在恢复,时间紧迫!” 见此情形,茜特菈莉也不再多言,她闭上眼睛让身体渐渐消散,将精神从夜神之国抽离,回归到地面上的本体内。 就在玛薇卡准备效仿茜特菈莉,同样回归本体之时,夜神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火神大人,请留步!” 玛薇卡闻言,立刻停下了即将离去的,转头看向夜神,问道:“什么事情?夜神大人” 夜神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缓缓说道:“关于你利用死之执政力量的事,想必你是知晓其中代价的吧。” 玛薇卡心中一沉,她当然清楚使用死之执政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那是一个无法逃避的结局。 “我自然知晓,”玛薇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场与深渊的战争结束后,我便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玛薇卡听到邵云请她一起去蒙德,亲自给温迪一巴掌的时候,她会伤心。 因为,她的生命可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夜神看着玛薇卡,暗自叹息,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玛薇卡就这样死去。 于是,夜神开口建议道:“要不,你去找邵云帮忙吧?他或许有办法对抗死之执政的力量。” 夜神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对邵云有着一定的了解。 邵云当初在夜神之国成功地驯服了天启马“死亡”,而这匹马拥有干扰还魂诗的事情,夜神一清二楚。 既然邵云能够驯服如此强大的天启马,那么他或许真的有能力对抗死之执政为纳塔设立的规则。 简而言之就是,零元购? 然而,玛薇卡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夜神的建议,并讲述了其中的理由。 “不,我不能让邵云来救我,如果我不死,您就无法得到力量的补充,而您本身已经非常虚弱了……” 夜神显然并不在意自己的状况,而是更关心玛薇卡的安危。 “可是,只要邵云先生未来能够保护纳塔,我就算消散了,也没有关系。” “你为了纳塔付出了这么多,你应该有机会享受重生后的生活啊!”夜神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玛薇卡的深深关切。 接着,夜神稍稍停顿了一下,用更加柔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且,我想邵云先生应该也很愿意帮助你的吧。” “毕竟,他要在纳塔生活,而你跟他的交情也很好,于情于理,他帮助你都是应该的。” 第942章 艾莉丝对邵云的恐惧 玛薇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还是那句话,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神就这么因为力量枯竭而死。 “不,您为了保护纳塔这么久,我不能看着您就这么消散。您是我们纳塔文化的载体,您要是消散了,纳塔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夜神还想再劝劝玛薇卡,毕竟,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去体会人生,不能浪费在自己这个将死的存在身上! “可是……” 玛薇卡断然拒绝了夜神的劝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神情。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体会到了我未曾体会过的一切。” “邵云先生已经让我体会到了一个普通女孩的一天,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玛薇卡那满足和幸福的语气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回忆着与邵云共度的美好时光。 夜神听完玛薇卡言语中表露的爱意,有些惊讶地说道:“难怪‘圣夜旅织’上会记录您的事情,看来您挺喜欢他的。” 玛薇卡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摆弄着胸前的拉锁,低声说道: “嗯,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快乐。就像约会一样……” 紧接着,玛薇卡又主动与邵云的感情划清界限。 “但,毕竟人家已经结婚了,我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虽说是主动划清界限,但玛薇卡内心还是有些不甘的,要不,留个遗书,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感吧! “不过,我在想啊,要不在我死之前,给邵云留下一封深情的表白信?反正到那时,我已经不在了,也不会给他带去任何困扰,不是吗?” 夜神静静聆听着玛薇卡这番既乐观又豁达的言语,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还真是个乐观的人啊……”夜神轻声感慨道。 …… 与此同时,远在提瓦特大陆东边的蒙德。 半个月以来,蒙德地区的暴风雪随着深渊教团的撤离彻底停歇了下来。 天空逐渐放晴,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温暖。 积雪开始慢慢融化,露出了下面斑驳的土地。 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但也仅仅只是升到了零上五六度而已。 这样的温度对于蒙德来说,还远远不够让它恢复到曾经温暖宜人的状态。 大地上依然是一片荒芜,遍地的枯草和光秃秃的树木,形成了一幅萧瑟的画面。 没有一丝绿意,没有一点生机。 不过,对于蒙德的老百姓们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了。 他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会越来越好,生活也会逐渐回归正轨。 迪卢克都开始清理坏死的葡萄藤,重新种植葡萄,继续酿酒。 雷泽计划回奔狼领生活,一切都好起来了……吗? 只有少数的蒙德高层人士才真正了解事情的真相。 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只是崩溃前的宁静,而普通的蒙德百姓对此却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西风骑士团,阿贝多的办公室。 艾莉丝在这半个多月不知道,用了多少办法……软的硬的,蛮的横的,可谓是花招百出。 但是,任你艾莉丝说书唱戏,风神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是没有将荧还有派蒙还回来的想法。 艾莉丝斜靠在阿贝多的办公椅上,满脸愁容。 她心里清楚,纳塔的危机即将在一周内得到解决,而邵云这个可怕的人形天灾也将随之归来。 一旦邵云回来,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风神必死无疑,巴巴托斯没有一点胜算! 艾莉丝痛苦地捂住眼睛,绝望地喊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而就在这时,阿贝多却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他将这个问题告诉给了艾莉丝。 “艾莉丝女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深渊教团的成员开始出现在龙脊雪山了……” 艾莉丝听到深渊教团竟然出现在龙脊雪山,心中顿时一紧,她立刻猜到这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空”失去了耐心,准备利用魔龙“杜林”给蒙德上上强度! “别告诉我,深渊教团,要复活杜林!”艾莉丝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直直地盯着阿贝多。 她多么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尽管阿贝多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深渊教团确实有这样的计划,但考虑到之前东风之龙“特瓦林”的遭遇,他也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很有这个可能,”阿贝多缓缓说道,“深渊教团曾经试图腐化东风之龙……所以这次他们在龙脊雪山的行动,确实很有可能是为了达成同样的目的。” 所谓有些柿子就挑软的捏的想法,艾莉丝埋怨起了“空”。 明明之前答应过要撤离蒙德,现在却又突然卷土重来,简直就是言而无信! “这个该死的深渊教团,言而无信的家伙!”艾莉丝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说好了撤离蒙德,现在却又跑回来捣乱!” 阿贝多并没有被艾莉丝的情绪所影响,他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艾莉丝女士,恕我直言,你与那位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的协议是:把荣誉骑士、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都救出来。” “但是,现在人没全救出来,人家没把邵云先生从纳塔拽回来,就已经很仁慈了吧?” 阿贝多并非有意替深渊教团辩解,他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 艾莉丝在听完阿贝多的分析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一般。 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啊! “我明白,我会继续努力的……可是风神,说要正本清源,我真是想不通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艾莉丝一脸无奈地抱怨道。 阿贝多听到“正本清源”这四个字时,眼神猛地一紧。 “正本清源?艾莉丝女士,您的意思是,风神的意图难道是要杀死邵云先生不成?” 艾莉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容。 “没错,风神竟然想要杀掉邵云,然后以此来逼迫那位来自星海的旅者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复仇,不得不继续她的旅程?” “至少,根据我前天与他的交谈,他确实是这么亲口告诉我的!” 如果是风神要去杀其他人,阿贝多或许并不会感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得知风神的目标竟然是邵云时,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阿贝多直接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风神怎么会想出如此愚蠢的解决办法呢?” 艾莉丝当然也觉得很愚蠢,但是吧,万一这是背后有人指使呢? “我现在怀疑是时之执政跟风神说了些什么……否则,风神绝对不会变得这么轴!” 阿贝多一听事关时之执政,便问道:“我的母亲‘莱茵多特’有没有说什么?” 艾莉丝无奈地看了一眼阿贝多,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尝试过与莱茵多特取得联系呢? 但是,她已读不回啊! “我想联系她,但是……她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眼见抱怨的差不多了,艾莉丝站起身来,一脸坚定地说道:“好了,先别管这些了。我还是决定亲自去雾海群岛找风神谈一谈,看看能否解开这个谜团。” 阿贝多眼珠一转,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度冒险的方法。 “艾莉丝女士,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风险极大的办法。” 艾莉丝闻言,原本有些忧虑的心情瞬间被勾起了一丝希望。 “哦?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阿贝多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如何措辞。 “您还记得吗,我之前交给您的那几张劳伦斯家族庄园的照片?” 艾莉丝当然记得,那几张照片是邵云在将劳伦斯家族灭门后,阿贝多经过详细调查后送给她的。 尤其是其中舒伯特·劳伦斯的死状,那惨不忍睹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倒不是恐惧,而是兴趣,毕竟有关神秘学的东西…… 话说回来,此刻,阿贝多的话让艾莉丝心中一动,她立刻明白了阿贝多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向那个魔鬼寻求帮助?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感兴趣是感兴趣,但艾莉丝也不想白白送命啊! 阿贝多自然知道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甚至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然而,眼下风神与邵云之间的矛盾……如果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尽管明知这是在冒险,他也只能选择铤而走险了。 “邵云先生的一些力量,来自于那个神秘的家伙,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呢?” 紧接着,阿贝多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以绝对的理性分析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而且,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如果无法解决矛盾,那么直接解决矛盾的发起者一方,也未尝不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手段。” 艾莉丝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理性思考一下,那个帮助邵云的家伙,凭什么帮助自己除掉邵云啊? 是个脑子正常的家伙,都不会会干出自断手臂的抽象行为吧? 然而,在目前的局势下,这确实是一个矮子里拔高的好办法了? 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如果要死两个人,一个是本土的风神,一个是外来者,而且这个外来者还是捣乱的……这选择不言而喻吧…… 艾莉丝对邵云的恐惧,自须弥的事情之后,在此刻的“蒙德危机”已经达到了顶点。 随时可能失控的力量,就如同深渊一般的威胁,不能掌握的话,能毁掉就毁掉吧! “也罢,好吧,我们就姑且尝试召唤那个家伙吧,希望他能够给予我们一些帮助。” 艾莉丝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抓住这一线生机。 阿贝多此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算计。 “艾莉丝女士,即便那位神秘人物不会对邵云下手,我们也有必要更深入地了解邵云。” “或许,从他的身世背景着手,能让我们最后的冲突中占据主动。” 艾莉丝闻言,轻轻颔首,赞同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策略……但愿与那家伙的对话能够顺利进行。” …… 第943章 艾莉丝与魔鬼的沟通 艾莉丝与阿贝多就在阿贝多的办公室,画起了当初邵云遗留的神秘法阵。 阿贝多更是从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取出了当初的备份照片,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艾莉丝。 “这是当初劳伦斯家族的庄园,还有我在龙脊雪山山顶上拍摄的照片,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图案来更好地描绘法阵。”阿贝多解释道。 艾莉丝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龙脊雪山的那张照片。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我有一个问题,要是龙脊雪山也有这个法阵的话,那杜林……” 阿贝多听到艾莉丝的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也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没错,而且根据我对残存血液样本的研究,我发现了风神与岩神的气息。” “如果杜林真的就这样被复活了,它的实力恐怕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艾莉丝一听这话,心中的焦虑更甚。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感想了!” 阿贝多按下杜林的事情不谈,回归正题,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了,先解决邵云先生的事情再说吧。 …… ”随后,艾莉丝与阿贝多按照照片上的阵法,绘画着召唤那个魔鬼的逆五芒星图案。 艾莉丝看着眼前已经绘画好的逆五芒星阵法,有些束手无策,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是不是需要什么念什么祷告词吗?” 阿贝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清楚……” 一切准备就绪,但是那个家伙没有出现,阿贝多忍不住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奇怪,难道,只有邵云先生才能召唤那位神秘的存在?”阿贝多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魔鬼的声音在艾莉丝的身后响起。 只见高帽男背着双手,注视着艾莉丝,问候道:“抱歉,我来晚了,刚才在与一位‘令我作呕’的‘天使’小姐聊了一会天。” 紧接着,高帽男又解释了一下,召唤自己来的方式,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想见自己,随叫随到,毕竟有生意,肯定是要做的。 “还有一件事,你们不需要绘画什么法阵的,只要你们想与我商谈,我就可以来见你们。把地板弄脏了,你们还要自己清理。” 艾莉丝闻言,看着这个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艾莉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她还真的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艾莉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微笑着向高帽男问候道: “您好,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高帽男见艾莉丝也开始询问自己的名字,他也很困惑。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我忘记了。” 艾莉丝眼见对方似乎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她索性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言归正传。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高帽男眼见艾莉丝会如此坦率地向它求助,略带期待的说道:“哦?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不过我非常乐意帮助你解答所有的困惑。” 就在这时,阿贝多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艾莉丝。 “等一下,艾莉丝女士。” 然后阿贝多以极端的冷静语气说道:“在我们提出问题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向您寻求帮助,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高帽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指了指阿贝多的脑袋,称赞道:“你是一个聪明人。” 然而,阿贝多的表情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高帽男的称赞,说道:“多谢夸奖,但我还是想知道,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高帽男见状,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解释道: “我也不清楚我想要什么,你需要先问出你的问题,我才能根据问题的难度和重要性来索要相应的报酬,就像你在商店里买东西一样。” 阿贝多眼见魔鬼将自己比作商店,那他自己完全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顾客。 这样一来,在这场交易中,就能够掌握主动权! 阿贝多镇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挑选完商品后,在拿到柜台付款前,是不是可以有更换的权利呢?” 高帽男平静的点了点头,承认道:“嗯,没错,你说的很对。” 得到了高帽男的认可,阿贝多继续补充道:“我们会提出几个问题,到时候,你在回答之前,需要明确告诉我们,你能否给予我们解答。” 高帽男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阿贝多见状,又趁热打铁地说道:“而且,你必须如实回答你所知的一切,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高帽男的态度依然很好,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没问题,这是你的权利。” 阿贝多已经将自己所能预想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接下来的时间就完全交给艾莉丝女士了。 “好了,艾莉丝女士。” 阿贝多的话音刚落,艾莉丝接过话题,继续与眼前这个神秘的魔鬼展开对话。 “接下来该我了,我非常清楚与你做交易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但我现在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但是,你绝对不能动我的孩子‘可莉’一根汗毛!” 高帽男对艾莉丝提出的这个限制条件并不感到意外,欣然同意道:“没问题。” 眼见所有的条件都已经谈妥,艾莉丝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魔鬼,郑重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首先,邵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他是如何穿过提瓦特的边界的!” 高帽男按照与阿贝多事先约定好的那样,率先回答道:“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艾莉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高帽男给出答案时,高帽男却突然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我确实是在他的身后观察着他。” “但老实说,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穿越所谓的边界,来到这的。” 艾莉丝一听眼前的魔鬼说它也不清楚,立刻提高声音提醒道:“等一下,这可不是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这样含糊其辞,我有权利拒绝支付这个问题的报酬!” 高帽男对艾莉丝的抗议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因为有个家伙想要阻止他见到我,也许就是‘那个家伙’暗中帮助了他,才使得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 接着,高帽男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那个家伙显然低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脑海里充斥着亡命之徒的‘疯狂’!” “这种疯狂让他不顾一切,甚至无视‘那个家伙’的阻拦。” “那个家伙原本是想让‘他’避开我的,但最终却事与愿违。” “当‘他’再次夺走他人生命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与其在乎,‘他’是怎么来的,我关心他是怎么离开的。” 艾莉丝听完高帽男这番悬之又悬的解释,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强烈了。 “那么,你口中的‘那个家伙’究竟是谁呢?” 面对艾莉丝的追问,高帽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它的目光落在艾莉丝的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艾莉丝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轻易浪费向魔鬼发问的机会。 “不……”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梳理目前从魔鬼口中获得的线索。 她总结出了一条全新的线索,邵云的底牌远不止这个魔鬼,他还有其他隐藏的手段或秘密。 然而,艾莉丝也深知向魔鬼提问的风险。 每多问一个问题,她都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她决定不再深入探究邵云的底牌,而是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邵云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我曾经与看守世界树的小吉祥草王交谈过关于邵云的事情。” “在那次交流中,我发现邵云在地脉中的名字非常奇特。不过,在得到你的肯定回答之前,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高帽男将它眼中的邵云,到底是谁,回答道:“亚瑟、亚瑟·摩根。他的真实名字应该是这个。” “但是,在我眼中,他有着两个身份,叫约翰·马斯顿,或者…杰克·马斯顿?” 听到这里,艾莉丝不禁微微皱眉,再次对高帽男的回答表示不满。 “你的这个问题回答得太模棱两可了,我需要更确切的信息。” 高帽男并没有被艾莉丝的抱怨影响,他依旧实事求是地回答道:“这确实是事实,艾莉丝小姐。” “不过,在我看来,我更倾向于称呼他为亚瑟。” 艾莉丝眼看着眼前的魔鬼都无法彻底确认邵云的原本的姓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这可能就是邵云最难缠的地方。 荧是“无魂者”,不被地脉记录,邵云是特么的薛定谔的猫……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秘密隐藏在那看似普通的外表之下。 第944章 艾莉丝:这是替身文学吗? “好,第三个问题,”艾莉丝将情报记下心来,继续追问下去。 “我需要知道他以前的故事,尤其是他来到提瓦特之前的经历!” 高帽男认为艾莉丝想要了解亚瑟的故事,反问道:“他的故事很长的,你需要知道什么?” 艾莉丝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将问题的范围缩小了一些,说道:“我想知道,他心中最脆弱的事情是什么。” 然而,高帽男却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范围依然并不满意。 “再具体一点。” 艾莉丝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周围瞟了瞟,问出了那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荧做这么多事情。我听说,邵云对荧的感情历程有些奇怪?” 紧接着,艾莉丝说出了她内心深处对于邵云为何对荧如此之好的困惑。 “如果邵云仅仅是被荧的美貌所吸引,那么在这旅途中,他完全有无数次机会去享用那些来自各个国家、姿色出众的女孩们的身体啊。” “明明有很多女孩都心甘情愿地与他共度良宵,难道仅仅因为荧那惊世骇俗的绝世容颜,他就会如此死心塌地地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吗?” “我不相信世界上会存在这样自律的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强大到令人发指的人物。” 高帽男一听到涉及情感方面的问题,立刻展现出了他那擅长诡辩的一面。 他开始用一种模棱两可、只说一半真相的方式回答道: “亚瑟·摩根先生曾经有过妻子与孩子,那二位的名字叫,伊莱莎还有艾萨克……” 艾莉丝听到这里,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帽男。 “邵云……他结过婚?”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高帽男见状,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起了“亚瑟”的情感历史。 “没错,伊莱莎是他曾经遇到的一个年轻的女招待,伊莱莎怀了上了他的儿子,艾萨克。” “伊莱莎怀孕时时才十九岁左右。在她怀孕时,她就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犯罪生活。 “他不想承诺些他做不到的事,但是他说过他会好好对母子俩。” “每隔几个月,他都会去伊莱莎和艾萨克那里待上几天。” “但有一天他到母子俩的住处时,他看见外面有两个十字架时,他立刻意识到两人已经死了。” “一些亡命之徒跑到伊莱莎那边,为了十美元,抢劫了他们,还将他们杀害。因此,他变得冷酷无情……” 艾莉丝听完魔鬼讲的故事后,犹如“茅厕顿开”一般。 为什么叫茅厕顿开呢?因为满嘴喷化肥啊。想歪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现在,邵云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生活的他绝对不会容忍再次有人破坏他所获得的一切。” “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难怪风神会怪罪邵云爱上荧是一个错误,说如果邵云当初爱上的是其他女人,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女人,来上演一场狗血的替身文学!” 艾莉丝错误的以为这是什么替身文学!站在一旁的高帽男却对艾莉丝的结论不以为然。 它那原本平静的面庞,此刻却隐隐地流露出一丝轻蔑和看不起她的神色。 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简单地一概而论,也不能过度地进行联想。 因为过度的联想往往会导致结果适得其反。 …… 不过,高帽男并没有出言提醒艾莉丝。 因为,艾莉丝已经掉进了他设下的陷阱,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事实上,邵云并没有和荧搞什么替身文学。 他只是按照记忆中的自己,选择了一条他曾经没有选择的道路,继续走下去罢了。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将在亡命之徒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称呼荧为他的现实稳定锚…… …… 最后,高帽男看着艾莉丝,淡淡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艾莉丝抛出了第四个问题,确切地说,这更像是一个要求。 “好的,接下来,请回答第四个问题。我需要你阻止邵云杀掉风神!” 高帽男一听让自己阻止邵云杀风神,它爱莫能助。 “不,我无法做到。那个满嘴薄荷味的男孩,早在与我初次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温迪当时因为恐惧向它发动了攻击。 那枚毁天灭地的箭矢,未曾击中温迪眼前的魔鬼,忽听风声,温迪猛然回头,那枚箭矢正中他的眉心,夺走了他的生命。 艾莉丝很不理解,温迪给自己判死刑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高帽男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缓缓地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他死亡的命运已经预定了。 艾莉丝还以为是眼前的魔鬼不愿意出手帮助,退而求次的问道:“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救风神?” 高帽男确实有办法救风神,而且这个办法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任何人都能想得到。 “只要风神遵守他自己定下的约定,然后一直逃跑,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时间的尽头,此生都不再与邵云见面,那么他就可以活下去。” 艾莉丝一听,让温迪逃跑,她又何尝没想到呢? 可是,这真的可能吗?风神现在可是铁了心要邵云死啊! 于是,艾莉丝的眼神突然一凝,向魔鬼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你能杀掉邵云吗?” 高帽男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提醒道:“这是第五个问题了哦。” 艾莉丝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没错,这就是第五个问题!” 高帽男在回答问题前,又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掉他呢?” 艾莉丝伸出两根手指,冷酷地回答道:“如果这两个人必须要同时死的话,那么死了邵云,提瓦特世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但,温迪要是死了,提瓦特就会崩溃,天理的四影绝对会下场,到时候天崩地裂,深渊会趁机入侵,一切都会崩溃!” “我试着劝邵云了,但他太疯狂了!他,他只要能冷静一下,一切都有商谈的余地!” “但如果他执意要杀了风神,那我也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高帽男看着被执念深深困扰的艾莉丝,心中暗自得意,对她目前的状态颇为满意。 然而,尽管内心如此,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模样,毫无波澜。 “我可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这一点,我无能为力。还有其他问题吗?” 艾莉丝一听眼前的魔鬼杀不了邵云,脸色骤变,怒不可遏地骂道: “你戏弄我!我们之前明明谈好了条件,如果你无法完成任务,你就必须……” 高帽男很遵守约定,不做任何辩解的回答道:“那我要怎么补偿你?” 如果艾莉丝此刻选择了就此结束,及时止损,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艾莉丝挺直身子,强硬地要求道:“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杀死邵云!我不要什么补偿!我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面对艾莉丝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高帽男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它曾答应邵云,不得对他的的妻子孩子下手,所以它只能用暗示的方式。 “好吧,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高帽男缓缓说道,“忠诚,既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诅咒。他曾经为此吃过苦头。” “但,人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得到过教训。” 艾莉丝听明白了高帽男的隐喻,那就是,让艾莉丝去教唆荧去杀掉邵云。 毕竟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然而,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如果自己失败了,邵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光是想一想,艾莉丝就觉得不寒而栗! 他会杀了自己,然后把可莉当自己孩子养,他绝对干的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目前来看,艾莉丝还是觉得这个计划绝对不可行! 但是,未来的情况又会如何呢?艾莉丝心里也没有底。 然而,艾莉丝并不知道的是,魔鬼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也是在形容此时此刻的她啊…… …… 艾莉丝的这个问题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到此为止,她已经没有其他想要询问的了。 于是,她坦然地结束了这次问询,并直接询问起自己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该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高帽男看着终于轮到自己收取报酬的时候了,它不紧不慢地背过双手,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怎么说呢,你们知道‘撒旦’的故事吗?” 艾莉丝听到这个名字,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谁?” 高帽男的目光在房间内游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我不禁在想,风神最忠实的信徒,是否会重蹈它的覆辙呢……” 艾莉丝听到“风神最忠实的信徒”这几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芭芭拉的身影,她不禁心生恐惧,难道这个魔鬼要对芭芭拉不利? “等一下!!!” 艾莉丝急忙喊道,但高帽男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艾莉丝的眼前。 阿贝多目睹着魔鬼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看向艾莉丝,面不改色的询问道:“艾莉丝女士,这次的会谈有效果吗?” 艾莉丝点了点头,她确实从魔鬼那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以及一些应对的方法…… (但,代价是什么,古尔丹?) 艾莉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刚才是不是相当于献祭了芭芭拉?”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道:“也许吧……” 艾莉丝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是有些后悔了…… 但,她仍抱有一丝幻想地说道:“不!只要我们能够阻止邵云去杀害风神,那么芭芭拉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让一切平安结束,那芭芭拉就不会出事!” “现在我们清楚了邵云所做的一切的动机了,现在我跟邵云有了话题!” “只要让风神躲起来,邵云绝对,绝对不可能为了追杀风神浪费时间的!” “只要拖过去,他就会走,一切就平稳落地了!” 艾莉丝自以为,自己知道了邵云的过去,就可以与他共情,可以通过时间劝他冷静下来。 但艾莉丝不清楚的是,她自己因为心急,以及患得患失的想法,让她落入了魔鬼的算计中。 …… 第945章 古名“奥夫诺” 就在此时,在西风骑士团的某个房间里,芭芭拉正静静地跪在地上。 随着蒙德的状况逐渐好转,她的精神状态也有了明显的改善。 然而,尽管真相大白,她仍然固执地坚信,蒙德之所以能够变好,完全是因为风神的庇佑! 即使她的亲姐姐琴·古恩希尔德亲口告诉她,蒙德的暴风雪其实是由深渊教团引发的,而最终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艾莉丝女士,芭芭拉也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 为了维护心中的信仰,她已经开始罔顾事实了! 此时此刻,芭芭拉紧闭双眼,双膝跪地,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握在胸前,以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向着风神默默祈祷着。 论及虔诚程度,芭芭拉要说自己是第二,全蒙德没人敢称自己第一。 她对信仰的忠诚,以及为了信仰甘愿牺牲生命的决心,简直不亚于另一位殉道者——九条裟罗。 此刻,在芭芭拉的口中,缓缓念诵着她对风神的祷告词。 “巴巴托斯大人,因你的慈爱永远长存,你的美名直到万代。” “您最忠诚的信徒‘芭芭拉’向您祈祷,感谢您拯救了蒙德,祷告完毕,听凭风引!”伴随着虔诚的祷告声,芭芭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进行这样的祷告了,无数次的重复让她对这个仪式再熟悉不过。 每一次的祷告,都像是在与她心中的信仰进行一次深度的对话,让她更加坚信风神的伟大。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道神秘的低语声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拜的究竟是你心中的神灵,还是你心中的欲望?” 这声音冰冷又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芭芭拉心中一惊,警觉地环顾四周,大声问道:“谁?谁在说话?”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芭芭拉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口气喝了几十杯高浓度的烈酒一般,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啊,我的头,好晕……”芭芭拉痛苦地呻吟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她想要扶住身边的东西,但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紧接着,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芭芭拉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这是一间奇怪的小屋,屋内的光线异常昏暗,只有几支蜡烛在微弱地燃烧着,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这些蜡烛被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有些诡异。 芭芭拉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内的桌椅板凳,以及面前的油画上。 那些照片上的人面容模糊,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却给芭芭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芭芭拉害怕得有些发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应该在骑士团吗?” 就在这时,芭芭拉看到了房间内的落地镜内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头上戴着黑色高帽子的男人。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高帽男用友善的语气说道。 芭芭拉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神秘人,惊恐地问道:“我这是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帽男用友善的语气,说道:“我感受到了你内心中的困惑,我觉得你需要一些指引。” 芭芭拉一听“困惑”二字,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情绪激动的喊道:“我不困惑,我相信巴巴托斯大人他是伟大的神明!蒙德城内的流言蜚语都是假的! 高帽男看着激动的芭芭拉,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并没有说出你心中的困惑,你为什么着急地承认?” 芭芭拉咬着嘴唇,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不困惑!” 高帽男不给芭芭拉思考的时间,继续点破她为了保护自己内心,从而编造的“谎言”。 “你只是在用谎言维护你的信仰,因为你为了它付出了你的一切,否认它,就等于否认你自己。” 芭芭拉执拗地摇了摇头,满脸涨得通红,语气苍白的喊道:“不,我,我相信巴巴托斯大人!” 高帽男慢慢地走到芭芭拉的身后,用双手轻轻地盖在了芭芭拉的双眼上。 芭芭拉眼前一黑,心中涌起一股绝对的恐惧。 她拼命地想要掰开魔鬼盖在自己眼前的双手,手指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高帽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语调。 “真相就摆在你眼前,但你却视而不见,你是一只可悲的羔羊。” 芭芭拉惊恐万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高帽男的双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神大人不是其他人说的那个样子,邵云这个魔鬼他骗人!” 高帽男在挪开盖在芭芭拉眼前的双手前,轻声说道:“需要你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真相!” …… 西风骑士团的某个房间内,芭芭拉紧闭着双眼,身体蜷缩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突然惊恐地睁开,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啊!!!” 她连滚带爬地躲到房间的墙角,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 清醒过来的芭芭拉,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太恐怖了,这都是什么恐怖的噩梦啊! 在确认周围是骑士团的环境后,芭芭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刚才是昏倒了吗?” 芭芭拉低声呢喃着,她回想起刚才在那梦境中看到的一切,那个神秘人对自己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真相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 但,她真的敢看真相吗? 芭芭拉不敢面对那个所谓的真相,她害怕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巴巴托斯大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您会亲口告诉我那些流言蜚语是假的,对吧!” 说着,芭芭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 就在同一时间,纳塔。 茜特菈莉与玛薇卡的意识从夜神之国回来回来后,希诺宁也将工坊的灰尘打扫干净了。 茜特菈莉回到工坊后,立刻将魔鬼所说的调整记忆顺序的方案告诉了希诺宁。 希诺宁按照这个方法去做,果然,奇迹发生了! 这一次,作为古名载体的黑曜石没有再出现任何问题。 圣夜旅织上右侧的记忆,缓缓地包裹在黑曜石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护膜。 左侧的记忆,则紧紧地附着在防护膜的外面,无法侵入其中。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希诺宁或多或少地被那些记忆中的事情所影响,消磨着她的精力,干扰她的意识。 尤其是天启四骑的图案的故事附着在黑曜石的时候,那种冲击力更是让她难以承受。 五脏六腑被散发出来的气息,震的发麻。 玛薇卡一直守在她的身旁,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为希诺宁护法。 如果没有玛薇卡的守护,恐怕希诺宁的内脏都会在这股冲击力下震伤。 当圣夜旅织中的记忆全都附着在黑曜石上以后,希诺宁如释重负地看着手中的古名,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擦去嘴角的鲜血,说道:“咳咳……可算打造好了……我还以为,我会死呢……” 茜特菈莉小心翼翼地接过附着记忆的黑曜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轻声说道:“好了,最艰难的过程已经结束了。” 希诺宁疲惫不堪地点了点头,她的身体此刻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接下来,就是给邵云先生的古名在夜神之国登记了……”说完,希诺宁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茜特菈莉关切地看着希诺宁,温柔地说道:“希诺宁,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希诺宁勉强睁开眼睛,对茜特菈莉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茜特菈莉奶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需要休息一下,感觉要死了啊……” 茜特菈莉点了点头,她转身对玛薇卡说道:“玛薇卡,我们走吧。” 随后,玛薇卡默默地跟在茜特菈莉身后,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 随后,茜特菈莉带着玛薇卡来到了回声之子部族外。 由茜特菈莉主持仪式,通过将已经附着记忆的古名送往夜神之国,让夜神赐名。 顺便,也检查一下邵云的古名与地脉的连通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泄露在夜神之国外的灵魂,聚集过来……因为,邵云的古名有些特殊。) 最后,夜神赐名,那原本漆黑的黑曜石古名上,自动浮现出了三个古老而神秘的纳塔文字。 看着从夜神之国的地脉中回归的古名,茜特菈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古名的名字出现了,成功了!” 一旁的玛薇卡好奇地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邵云先生的古名到底是什么名字啊?” 茜特菈莉连忙接过属于邵云的古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文字,解读起来。 “嗯……让我看看啊……这个如果用纳塔语言来读的话,应该是‘Ufunuo’……音译的名字是‘奥夫诺’?” 玛薇卡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追问:“那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茜特菈莉的眼中散发出点点的星光,开始灵视着邵云的古名,想着能不能从上面了解到一下夜神遗留的信息。 “如果用提瓦特通用语来解释的话,这个名字的含义大概是‘天启’或者‘启示录’吧?” “天启?”玛薇卡听到这个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深渊战争期间的一些事情。 她想起了邵云曾经驯服过的那四匹强大的天启马。 “天启?我记得邵云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天启马……” 第946章 开启末日的“钥匙” 突然,茜特菈莉的手猛地抬了起来,直直地伸向空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玛薇卡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惊讶地看着茜特菈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等一下,别打岔,我在古名上面看到了一段诗文!”茜特菈莉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恐惧。 玛薇卡一听这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茜特菈莉深吸一口气,开始专注地解读起这段,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古老的诗文。 “羔羊揭开七印,注视着世间从繁荣走向崩溃……” 就在茜特菈莉念出这段诗文的瞬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征兆地,她的七窍突然开始渗出血液,鲜血顺着她的脸颊、耳朵、眼睛、鼻子和嘴巴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她因为直视了不应被她能窥见的禁忌,遭到了反噬。 “咳!”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咳嗽,茜特菈莉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倒。 玛薇卡见状,心中一惊,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伸出手臂,紧紧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玛薇卡的怀里,她的七窍中仍然不断有鲜血涌出。 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瞬间在地面上印染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玛薇卡的目光落在茜特菈莉失手掉落的属于邵云的黑曜石古名上。 这玩意有这么邪性吗? “这...我有点担心了,这,算了,还是先带着茜特菈莉奶奶休息一下吧。” …… 傍晚,邵云回到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的房间。 今天一整个白天,他就陪着自己的大舅哥“空”,还有渊上,商量在纳塔开牧场的事情。 空对邵云的这个计划,暂时没有提出问题,现在让邵云跟自己妹妹旅行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小外甥女不能没人照顾。 就在邵云坐在床上,写着今天的日记,计划未来开牧场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邵云抬头一瞧,看着见,玛薇卡、希诺宁还有茜特菈莉进来了。 玛薇卡看着很正常,一脸阳光的,精气十足。 然而,一旁的希诺宁却显得有些憔悴。 她像是被吸了阳气似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又像是被玛薇卡两个电炮给打了似的。 茜特菈莉现在的面色也不是很好,嘴唇的颜色发淡,气血不足。 玛薇卡将属于邵云的古名,已经用完的“圣夜旅织”递给他,说道:“邵云先生,你的古名,打造好了……” 邵云接过属于自己的古名,但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看起来像是刚刚被玛薇卡狠揍了两拳的希诺宁身上,狐疑地问道:“希诺宁,你这是,被玛薇卡打了?” 希诺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满腹牢骚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给你打造古名的难度特别的高啊!” “我都说了,让你记录一下好事嘛……结果现在可好,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特别不自在……” “还有,夜神大人交给你的东西,收好了。” 茜特菈莉此刻也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板凳上,双手紧紧捂住脑袋,满脸痛苦地嘟囔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的,而且还特别冷……甚至还有点想吐。” 直视完邵云的古名以后,茜特菈莉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虚弱的很! 而且,还丢失了一些记忆…… 站在希诺宁身旁的玛薇卡,看着为了给邵云打造古名而几乎累垮的二女,真诚地说道:“真是辛苦希诺宁和茜特菈莉奶奶了。” 另一边,希诺宁在得到邵云的许可后,一下子瘫倒在邵云的床上。 她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想将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唔,我要休息一会,感觉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不会有精神……” 茜特菈莉见到希诺宁可以躺床上休息,她也不客气,从凳子上站起来,也趴在了邵云的床上。 她伸手推了推希诺宁的屁股,娇嗔地说道:“给奶奶我让个地,我也要躺一会……” 希诺宁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撅起屁股用力顶了一下茜特菈莉,然后不情不愿地挪动身体,给她腾出地方来。 玛薇卡看着二女,眼中满是心疼,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保证,接下来半个月,都不会来烦你们两个的了。” 躺在床上的希诺宁一听玛薇卡才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吐槽道:“才半个月啊,一个月不行吗?” 此时,躺在床上的茜特菈莉无精打采地看着邵云,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为什么,自己累死累活的,你却不在圣夜旅织上记我的名字啊! “邵云先生,你的古名,差点把我跟希诺宁害死啊…说吧,怎么补偿我们?” 邵云看着手中属于自己的古名,又看了看茜特菈莉,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补偿的事情,稍后再说,我的古名叫什么名字?” 茜特菈莉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古名的名字叫‘Ufunuo’,纳塔语言的音译是‘奥夫诺’。” “翻译成提瓦特通用语的含义是‘天启’或者‘启示录’……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头疼的要死……” 说着,茜特菈莉闭上的眼睛,把希诺宁当起了抱枕。 希诺宁被茜特菈莉抱着,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但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啊……燃尽了啊! 邵云看着躺在自己床上,要死要活的茜特菈莉还有希诺宁,正想着要不要掏出来一瓶神奇补剂给她补补身子。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段用猩红文字表述的文字。 【你获得了刻录着“天启”的黑曜石古名。】 【这是一个强大的武器素材!!!】 邵云看着“武器素材”这四个字,诧异的问道:“等一下,武器素材?这怎么变成武器的啊?” 系统继续用猩红的扭曲的文字表述道: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文字,莫名其妙的嘀咕道:“弓?你的意思是……我手中的古名是可以绑在箭矢上?” 邵云一边思考着,一边动手将手中的黑曜石古名,当做箭头材料绑在一根木质箭矢的前段。 一根黑曜石箭头的箭矢就做出来了! 邵云打量着手中的箭矢,一边摆弄一边吐槽道:“这感觉像石器时代的武器,越活越回去了?” 系统弹出了一段段的乱码,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干扰。 【你获*&%得了开启*……&%¥末日&……“钥匙”。】 【你可以用这根¥#…%#开启末日的“钥匙”,击杀¥#@%深渊的本体,但副作用会是*&……%】 随着一团乱码后,系统弹出的对话框消失了?没错,就消失了! 邵云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好的情况,在内心说道:“什么?等一下,你这怎么了?” 无论邵云在心里怎么呼唤,但系统就像消失了一样。 邵云感到一阵恶寒,要不还是把刻着“天启”的黑曜石古名,从箭头上拔下来吧… 可是,无论邵云怎么用力,这根绑在箭矢前段的黑曜石古名,死活拆不下来! 邵云试着掰断箭杆,但,这木质箭杆,就跟那螺纹钢似的,他使出吃奶的劲都掰不断, 自己这是造了个什么东西啊! 正当邵云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原本一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希诺宁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哎!!!我的夜神大人,我看见了什么啊!”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惊愕地看向希诺宁。 只见她满脸怒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道:“邵云,你特么的在干什么呢!” 邵云看着发出爆鸣声的希诺宁,吐槽道:“啊?希诺宁,你不是说你累了吗?” 此刻的希诺宁直接回光返照,从床上一跃而起,活脱脱一只被激怒的母豹子,径直冲向邵云,一把夺过他手中绑着黑曜石古名的箭矢。 希诺宁气急败坏地骂道:“这是古名,不是箭头,你这个王八蛋啊!你知道这古名有多珍贵吗?” “你竟然敢把它绑在箭头上,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这么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啊!” 不尊重自己劳动成功的人,真的太讨厌了!!! 邵云看着原本奄奄一息的希诺宁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焕发,甚至有些炸毛,急忙举起双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但是,这古名好像没办法拆下了啊。” 希诺宁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绑着珍贵古名的箭矢,气得眼眶都红了。 眼泪在她眼眶里直打转,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你怎么跟玛薇卡一样啊!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我的劳动成果,你们火系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欢折磨人啊?” 玛薇卡听到希诺宁把自己也牵扯进来,心想:这怎么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啊? “这……这怎么还有我的份啊?” 希诺宁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箭杆,活脱脱要把它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行,我必须拆下来!” …… 随后希诺宁对着这个绑着古名的箭矢,可谓是,刀劈斧砍,水淹火烧,就是想把绑在箭头上的黑曜石古名卸下来。 但是这根箭矢就跟玛薇卡的嘴一样,死硬,死硬的! 无论希诺宁怎么折腾,丝毫没有要松动的迹象。 玛薇卡看着本就气血亏空、脸色苍白的希诺宁,此刻咋咋呼呼地,不仅浪费体力,还可能让身体状况变得更糟。 她委婉地劝说道:“好啦,好啦,希诺宁,别忙活啦。” 希诺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委屈地看着玛薇卡,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支毫发无损的箭矢,欲哭无泪地喊道: “哪有人第一眼会把这么珍贵的古名当做箭头啊!” 玛薇卡理解希诺宁的心情,她轻轻拍了拍希诺宁的肩膀,安慰道:“哎,今天你不就见到了嘛。” “好了,消消气啦,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希诺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箭矢还给了邵云,躺回床上,背靠着床沿,气鼓鼓地生着闷气。 “气死了,气死了!” 邵云看着希诺宁和茜特菈莉为了给自己打造古名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她们一些补偿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希诺宁。”邵云走到床边,柔声说道,“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我请你们吃我做的炖菜怎么样?” 希诺宁一听有吃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毕竟忙活了这么久,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啊?炖菜?要吃要吃。我都要饿死了……” 躺在希诺宁身旁的茜特菈莉抬起手,示意道:“我也需要吃点东西……对了,我不爱吃酸的。” 这时候还忌口,不愧是茜特菈莉奶奶啊…… 玛薇卡这时也想品尝一下邵云的手艺,热情的说道:“我也要,我也要!没想到邵云先生你还会做饭啊?” 邵云看着三女一脸期待的样子,事先打好预防针,说道:“我就会烤肉还有炖菜……好吧,那你们先等我一会吧,我去找找食材。” …… 但,这一次,系统没有弹出提示或者备忘录,就跟消失了一样…… …… 第940章 卡皮塔诺的蒙德情报 邵云离开了圣火竞技场,骑上马,端着拉栓式步枪,去野外准备食材。 邵云骑着马,离开了道路,纳塔的野外寻找起了猎物。 邵云的猎物就是纳塔的棕鹿,这玩意在纳塔还是挺常见的。 “我记得,我看见了一些鹿,杀了,然后炖了,补补身子确实不错……”邵云自言自语道。 鹿肉这玩意可是大补的东西,肉质细嫩、味道美、瘦肉多。 营养价值比牛、羊、都高得多,含有较丰富的蛋白质,这玩意绝对能好好给希诺宁还有茜特菈莉补补身子! 紧接着,邵云又向着沉默的系统问道:“你要不要告诉我一下,距离我最近的鹿在哪啊?” 系统还是没有回答。 邵云看着像是死机了似的系统,吐槽道:“真是的,虽说有时候我挺烦你的,但你不说话了,感觉还不习惯了。” 没有系统的帮助,邵云就只能用查尔斯·史密斯教给自己的狩猎技巧,开始寻找棕鹿的踪迹。 因为茜特菈莉加强了邵云的感官,用起“鹰眼”来,更加的顺手了。 很快,邵云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头雄壮的棕鹿正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邵云缓缓勒紧缰绳,让马放慢了脚步,避免发出声音惊扰到猎物。 他屏息凝神,瞄准了棕鹿的头部。 邵云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了棕鹿的脑袋。 棕鹿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无力地瘫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邵云从马上跃下,走到棕鹿身边,确认它已经一命呜呼。 不错,直接打穿了脑袋,身上的皮没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这皮子是不是三星的完美鹿皮。 随后,邵云开始原地解剖棕鹿的尸体。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先从鹿的腹部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剥下了整张鹿皮。 鹿皮光滑细腻,色泽鲜亮,不会错的,这就是三星的鹿皮,哎呀,赚到了,赚到了啊! 邵云将其整齐地放在马上,接着,开始掏空棕鹿的内脏。 很快邵云就将鹿的内脏一一取出,处理得干净利落。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鹿身上最好的两条后腿。 他用力割下后腿,肉块沉甸甸的,散发着微甜的血香味。 完成这些步骤后,邵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开始仔细地分割鹿身上的其他部分,将每一块肉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分门别类就是,鹿的里脊、鹿排,后腿肉、肩胛,肋排还有其他的一些切下的碎肉。 这些都各有各的用处,可惜啊,当初皮尔逊只知道一锅烩…… 真浪费啊…… 就在邵云即将处理完棕鹿尸体的那一刻,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夕阳的光芒遮挡住了。 邵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他不禁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略显意外的笑容。 “卡皮塔诺先生,真是稀客啊……请问,您此来有何贵干?” 卡皮塔诺的目光在邵云和地上的棕鹿尸体之间徘徊了片刻,对于邵云的打猎行为,他是不以为意的,更没有丝毫过问的意思。 他来只是想跟邵云说一件事。 “邵云,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收到了可靠的消息,女皇大人已经派遣了第二席的‘博士’、第四席的‘仆人’以及第十一席的‘公子’,率领着一支精锐的队伍,准备从风神的手中,将你的妻子和孩子救出来。” 邵云一听,脸色骤变,去救自己老婆孩子的人里面,有博士“多托雷”这个搞人体实验的疯子?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等一下,你说去救我老婆孩子的人里面,有那个搞人体实验的疯子博士‘多托雷’?你开玩笑呢吧!” 卡皮塔诺轻轻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是他。” 邵云闻言,在极端无语的情况下笑了,讽刺道:“你们至冬女皇也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连这种疯子都派上用场了?” 卡皮塔诺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之,还是希望你能在对待风神这件事上,稍微冷静一下。” 邵云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他的兴致不高。 “算了,我也清楚,你只是个传话的……” 说着,邵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只已经被处理好的硕大鹿腿上。 他捡起那条鹿腿,递向卡皮塔诺,随口问道:“话说回来,你要不要一只鹿腿?” 卡皮塔诺看着递到面前的鹿腿,有些惊讶地问道:“鹿腿?” 邵云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对,鹿的后腿,无论是烤着吃,还是切成小块炖着吃,味道都很不错。” 他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但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切成小块炖着吃,那样更入味。” 卡皮塔诺凝视着邵云递过来的鹿腿,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啊,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吃不了东西……”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这么说,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追问道:“什么意思?” 卡皮塔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解释道:“坎瑞亚人背负着不死诅咒,我们不会感到饥饿……食物对我们来说,并非必需品……” 一听卡皮塔诺吃不了东西,邵云不禁轻声说道:“你可真没口福啊……” 然而,卡皮塔诺的心中却全然不在此。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能让邵云对那位风神手下留情。 但他深知,这想法或许只是自己的奢望,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他只是表面上劝说着邵云。 “你好好想想我之前说的话吧,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说完这句话,卡皮塔诺便转身离去,不愿再自讨没趣。 …… 将鹿处理好后,邵云猎物回到了圣火竞技场。 倦怠之屋的厨房工作员见邵云要借用厨房,也是很愿意,直接就借给了他。 邵云将鹿腿肉直接切成小块,然后就开始准备其他的配菜。 本来邵云是想直接炖的,但是倦怠之屋的厨子说,邵云最好先把鹿肉焯水,或者先把血沫煮出来,要不然血的腥味会影响口感的。 一听到要煮血沫,邵云终于明白为什么皮尔逊做饭总是一股子腥味了…… “我看看啊,炖汤的话,洋葱,土豆,胡萝卜,西红柿,要不再来一些佐料。” 一想到佐料,邵云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植物来。 “野薄荷、匍匐百里香,再来点牛至……这个最后一个佐料的名字听起来好奇怪啊……” 总之,开始炖汤了。 将焯水的鹿肉还有香料丢进锅里,盖上锅盖,让鹿肉在锅中慢慢炖煮。 随着时间的流逝,厨房里弥漫着鹿肉与香料交织的浓郁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过了一段时间,邵云打开锅盖,加入切好的胡萝卜块、土豆块和洋葱片,让这些蔬菜充分吸收鹿肉的精华。 他再次盖上锅盖,继续小火慢炖,直到鹿肉变得酥软,蔬菜也熟透了。 最后,邵云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肉炖汤,鹿肉鲜嫩多汁,洋葱香甜可口,胡萝卜还有土豆软烂吸饱了汤汁。 看着这道精心烹制的佳肴,邵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比皮尔逊做的好多了……” …… 就在这时,邵云的房间里,希诺宁和茜特菈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床上,休息着。 经过短暂的休息,她们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下。 然而,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这不,躺在床上的茜特菈莉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邵云放在床头上的那三个“藤人”玩偶。 茜特菈莉好奇地拿起了以荧为原型的藤人,仔细端详着,然后自言自语地猜测道:“这个手办难道就是邵云的老婆吗?看起来好可爱啊!” 听到茜特菈莉的话,希诺宁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看着以派蒙为原型的藤人玩偶,同样饶有兴致地猜测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白色头发的更像邵云的妻子呢,感觉这个更可爱哦!” 由于荧和派蒙的“藤人”玩偶都是按照等比例制作的,所以希诺宁和茜特菈莉开始讨论,到底哪个才是邵云真正的妻子呢? 或者说,邵云会不会有两个妻子呢? 正当她们争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旁的玛薇卡看不下去了。 她看着这两个乱动邵云私人物品的人,好心地提醒道:“你们这样随便动邵云先生的私人物品,好像不太好吧?”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毕竟这是邵云的私人物品,自己怎么能随便乱动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将手中的藤人玩偶放回了原位。 “说的也是呢。” 茜特菈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和希诺宁一起乖乖地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静静地等待着邵云把好吃的拿回来。 第941章 对抗深渊前的安排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茜特菈莉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抗议她还没有吃到食物。 肚子:开饭啊,再不开饭就要饿死了…… 就在茜特菈莉饿得有些难受的时候,突然间,她的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香味很特别,既不像花香那么浓郁,也不像食物的香气那么直接,而是一种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啊?”茜特菈莉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希诺宁的鼻子也动了动,然后她也闻到了那股香味。 “我也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啊。”希诺宁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把它深深地吸进身体里。 玛薇卡见状,也试着闻了闻,但很可惜,她的嗅觉远不如希诺宁和茜特菈莉那么敏锐,所以她并没有闻到那股香味。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啊?”玛薇卡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茜特菈莉和希诺宁。就 在这时,邵云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鹿肉炖菜,推开门走了进来。 “炖菜做好啦!” 邵云将那锅炖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茜特菈莉猛地坐起身来,看着邵云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我就说这香味是哪里来的,原来是好吃的来了!”茜特菈莉兴奋地大叫一声,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邵云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那盘美食。 邵云微笑着拍了拍手,说道:“这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算是对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的一点感谢。” 听到这话,希诺宁也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开心地说道:“哇,开饭啦!” …… 随后,希诺宁、茜特菈莉还有玛薇卡围坐在桌子旁,迫不及待地品尝起邵云做的鹿肉炖菜。 这炖菜的味道实在是太鲜美了,让人欲罢不能。 也不知道是因为饿了太久,还是邵云的厨艺真的如此高超,总之,希诺宁和茜特菈莉对这道炖菜赞不绝口,吃得津津有味。 玛薇卡虽然吃得比较文雅,但也对这道菜表示了认可,她慢慢地吃完一碗后,便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 然而,希诺宁和茜特菈莉却完全停不下来,她们一碗接一碗地吃着,给人一种永远也吃不饱似的。 终于,在吃下五六碗之后,希诺宁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快要撑破了,她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说道: “唔,吃的好饱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茜特菈莉更是夸张,她吃着碗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带着一种恨不得把碗也一起吞下去的气势,嘴里还不停地赞叹道。 “啊~太好吃了……要是能配上几瓶我珍藏的青蜜梅酒就好了!” 茜特菈莉还是念念不忘她的青蜜梅酒啊…… 玛薇卡因为肚子并不是很饿,所以她能够以一种相对客观的态度来评价邵云所做的炖菜。 “嗯,这炖菜做得相当不错呢!大块的肉搭配着新鲜的蔬菜,膳食搭配得非常合理。” “而且这汤汁浓郁醇厚,味道鲜美,但却不会过于咸腻。如果能配上一些面包,咸饼干之类的主食,那就更完美啦!”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整整六碗炖菜。 她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空碗伸向邵云,嘴里还嘟囔着。 “我还要一碗!” 邵云有些惊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锅,无奈地对她说道:“抱歉啊,已经没了,锅里都空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邵云还特意将那口空无一物的锅举到茜特菈莉面前晃了晃。 茜特菈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口空荡荡的炖锅,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嘟囔道:“啊?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吃饱呢!”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永远吃不饱的茜特菈莉,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自己做的这个确实是比皮尔逊强,但至于这么贪吃吗?难道是饿了,吃皮带都觉得香? 他半开玩笑地吐槽道:“我说,这一锅炖菜可足够十几个人吃的呢!你都已经吃了六碗了,再吃下去我真怕会把你给撑死啊!” 好说歹说,最后,茜特菈莉放弃了继续吃东西的想法。 很快啊,茜特菈莉的就会后怕,因为不出五秒钟,她的大脑就发出了吃撑了的信号…… 当时要是再吃的话,肯定会吐出来…… …… 吃的肚子都快撑破、路都快走不动的希诺宁和茜特菈莉,今晚肯定是没办法离开圣火竞技场啦。 毕竟,她们俩现在这状态,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更别说走出去了。 当然啦,邵云也不可能让这两个女孩子住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好在这倦怠之屋里面房间多的是,随便挑两间屋子,不就搞定了嘛。 等把希诺宁和茜特菈莉都安顿好了之后,玛薇卡也回到了话事处去休息了。 不过呢,邵云可没急着去休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眼看着要他打算离开圣火竞技场,去找他的大舅哥“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以及看看自己的系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晚的纳塔野外,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天空中,繁星点点,如珠宝镶嵌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上,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中,洒下柔和而神秘的银辉。 四周的空气凉爽而清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树木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 来到野外的邵云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便开始在心里暗暗地呼唤起系统来。 “好啦,‘你’也该休息够了吧。快出来吧,咱们开个战前会议。” 然而,无论邵云怎样呼喊,系统毫无反应,给人一种它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邵云瞪大眼睛,紧盯着那毫无动静的系统界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失落。 “好吧,既然你选择给自己放个大假,那我也不再强求了。”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还是去找我大舅哥商量一下吧。” 他稍稍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对着四周高声喊道:“渊上,你在吗?” 话音未落,渊上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在邵云的耳畔响起。 “在呢,有什么事吗?” 邵云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我大舅哥现在忙不忙啊?” 邵云的话音刚落,空的声音紧接着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啦?妹夫,找我有啥事?” 邵云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你能过来见我一下吗?” 空的声音回应道:“好的,没问题,稍等我一下啊。” 大约过了几分钟,邵云终于看到空和渊上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渊上和空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在邵云面前开启深渊传送门,主要是担心传送门开启后残留的深渊气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这时,邵云看着匆匆赶来的大舅哥,立刻高声呼喊。 “大舅哥,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空听到邵云的呼喊,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找我啊?” 邵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关于去夜神之国对抗入侵纳塔深渊本体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协助我吗?但我当时带你去看未来的牧场了呀。”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频繁地麻烦你,但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早点跟你商谈比较好。” 空理解地点点头,他心里很清楚,拯救纳塔这件事直接关乎他妹妹的安危,所以折腾一下,也没什么。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空直截了当地问道。 邵云也不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负责情报工作,弄清楚入侵纳塔的深渊到底有多少手下。还有夜神之国太大了,我们需要计划一条进攻路线。” “你最好能带着深渊教团,直接,到时候我直接开深渊传送门,来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结束!” 空一听这只是简单的情报收集工作,以及建立前哨基地这种相对轻松的任务,二话不说便爽快地应承下来。 “这没问题,我也在想着从这方面入手,就是不知道纳塔的夜神,会不会允许我们的动作。” 邵云一听空惦记着纳塔的夜神会不会答应,猜测道:“她应该不会说什么吧,毕竟我们是来帮忙的……” 话虽如此,但邵云紧接着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道:“而且,她现在的状况可不大好呢,简直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话是实话,要是再不处理的话,深渊就会彻底占领夜神之国,然后侵蚀纳塔,最后毁灭提瓦特…… “总之,地图的绘制,还有进攻线路什么的交给你了,没问题吧。”邵云将这个重任交给了空。 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没问题,这两天应该就能搞定,放心吧,这点小事,你大舅哥我还是能够轻松应对的。” …… 第942章 大舅哥的忧虑 一切安排妥当后,空就准备带着渊上返回夜神之国,去处理邵云提出的要求。 然而,就在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邵云突然叫住了他。 邵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鹿的里脊肉和肋排,热情地邀请空留下来吃饭、 “别着急走啊,我们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怎么能不吃点好的呢?来,一起吃点烤肉吧!然后再让渊上去买点冰啤酒!” 空有些惊讶地看着邵云,他没想到邵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不过,空他自己晚饭还没吃呢,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不过…… “可是我不喝酒啊……” 邵云一听,立刻笑着反驳道:“哦?是吗?那当初在阿如村的时候,是谁跟我一起喝酒的呢?来嘛,少喝点没关系的!” 说着,邵云不由分说地拉住空,让他在地上坐下来。 空看着邵云已经把肉都拿出来了,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拗不过你……” 渊上在一旁看到空答应了陪邵云吃饭,也赶紧说道:“那我去买冰啤酒吧!” …… 之后,趁着渊上去买啤酒,邵云生起火后就与“空”并肩而坐,两人中间的篝火上,鹿肉正在被火焰舔舐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空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苗,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空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他的妹夫“邵云”和妹妹“荧”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有欢笑,有泪水,有争吵,也有和解。 而此刻,空突然意识到,邵云在他妹妹的生活中扮演了一个多么重要的角色。 空转过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突兀地开口道:“妹夫,谢谢你。” 邵云听到空如此突然地向自己道谢,不禁有些诧异,但他随即露出一个微笑,随口调侃道: “这有什么好说谢谢的,我们是一家子,不是吗?” 空微微一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邵云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一直对妹妹有着一种亏欠感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忙于深渊教团的事务,以及复兴坎瑞亚、对抗天理的任务,对妹妹的关心和照顾实在是太少了。 即使是在妹妹怀孕的时候,他也只是让渊上帮忙照顾,自己却未能尽到一个哥哥应尽的责任。 空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感觉我挺亏欠你跟我妹妹的,我基本上都没怎么给你们提供帮助,或者什么情绪价值。”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他内心的自责。 “要不是荧怀孕了,我都够呛能陪你们那么长的时间。” 邵云轻轻地拍了一下空的后脑勺,调侃道: “既然你觉得对荧有所亏欠,那等过几天我将她救出来后,你好好地补偿一下她,怎么样?” 空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拍的后脑勺,嘴角也跟着泛起一丝微笑,回应道: “好啊,没问题!到时候就让荧狠狠地扇我几个嘴巴子,这样她心里的气应该就能消了吧?” 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空提出的这个“处罚”方式颇为赞赏,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行!” 就在两人谈笑间,时间悄然流逝,而他们等待的鹿肉也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突然,空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已经拆开的信件,说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是丑角皮耶罗送给我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空便将信递到了邵云面前。 邵云看着空手中的信件,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反手将信推还给空,说道:“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里面的内容就行。” 空见状,也不勉强,他顺手将信收了起来,然后自顾自地说道: “这封信里的内容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皮耶罗跟我叙叙旧,顺便提醒我别冲动,别祸祸蒙德之类的。” “信里面他还提到了我当初在坎瑞亚期间的生活……我就想着,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我的过去什么的。” 邵云一听空想让自己通过这封信了解他自己的过去,又随口调侃道: “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现在的事情都是一地鸡毛了……没有时间思考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就在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渊上的身影出现了。 他手中提着一个装满冰啤酒的袋子,袋子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散发着丝丝凉气。 渊上一脸满足地走过来,将冰啤酒放在二人身旁,笑着说道:“冰啤酒我买回来了,还是枫丹的商品齐全啊!” “想当初我在枫丹生活的时候,就觉得那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凭借着便利的水运交通,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看着渊上如此兴奋地夸赞着枫丹的商品,邵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顺嘴问道: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枫丹的商品,那你当初怎么还会来纳塔的沃陆之邦的瓦雷莎家的果园买蔬菜水果吗?” 渊上的脑子转得极快,他意识到邵云是在故意逗他,但他脸上依旧是露出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回答道: “来纳塔买蔬菜水果当然是有原因的啦!首先呢,这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更实惠;” “其次呢,现摘的蔬菜水果不是更新鲜嘛!这样吃起来才更健康、更美味啊!” 紧接着,渊上一脸正气,郑重地说道:“为了王子殿下的血亲,荧小姐能够吃到好东西,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我应该做的!” 渊上就是这样,时时刻刻表露忠诚的人,要不然怎么当上深渊教团的劳模、深渊教团的最佳员工啊 …… 之后,邵云与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篝火旁,享受着烤鹿肉的美味和冰啤酒的清凉。 这是自荧被绑架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放松地相聚在一起。 空大口大口地喝着渊上从枫丹带回来的冰啤酒,心里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忘却这些烦恼。 他一连喝下了四瓶,由于不太擅长喝酒,他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人在喝醉的时候,往往会有不同的表现。 有些人会耍酒疯,有些人则会借着酒劲说出一些心里话或者胡言乱语。 空也不例外,他选择了向邵云提出一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妹妹啊?”空一边说着,一边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瓶冰啤酒。 邵云听到空的问题,不禁有些惊讶。 他看着空那红扑扑的脸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需要解释,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叫为什么啊?”邵云笑着对空说道。 空并没有在意邵云的回答,他又打开了一瓶冰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一连七瓶啤酒,对于空来说,已经是保持思考状态下的底线了。 借着酒劲,他开始向邵云倾诉自己内心的担忧。 “我担心我妹妹……吸引不了现在的你。”空的声音略微有些含糊不清,但邵云还是能够听出他对荧的关心。 邵云听到空的话,不由得愣住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空为什么会担心荧吸引不了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怕自己出轨吗? 如果自己真的会出轨,那又何必答应风神的要挟去救纳塔呢?直接住在群玉阁,让凝光服侍自己岂不是更好? “不是,荧都没有这么想,你操什么心啊?” 邵云觉得空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毕竟荧与自己的感情,你还清楚啊? 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按常理来说,他确实不应该如此担心,毕竟邵云对荧的爱,甚至比他自己对荧的爱还要深。 可是,空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在空的眼中,邵云实在是太耀眼了。 他的能力和魅力都让人无法忽视。 空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妹妹是否真的能够吸引住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在空看来,只要邵云稍稍动一点歪心思,恐怕没有人能够拦住他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出轨…… 伴随着这种藏在心底的忧虑,空紧紧握着手中的啤酒瓶,目光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心情愈发沉重。 “我能不操心吗?我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缺乏安全感的空,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随后,他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缓和起了气氛,说道:“那你需要我的保证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 然而,还没等邵云把话说完,空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后空借着酒劲,向邵云倾诉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想法。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别让我妹妹知道。” “我懂,你现在变得这么强大,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自然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这一点,我完全能够理解。” 接着,空稍稍向前倾身,看着身旁邵云的眼睛,放低姿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继续说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再爱我妹妹了,请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我会带她离开这里,拜托你了,她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邵云看着空说出这些奇怪的话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再次用笑声来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哈哈,你肯定是喝醉了,开始说胡话啦!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我也是你的亲人呢,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哦。”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夺过空手中的酒瓶。 “酒精麻痹了你的大脑……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喝酒的。” 空看着主动给自己台阶下的妹夫,他的情商可没这么低。 他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连忙附和道:“对,对,我喝醉了,人一喝酒啊,就爱说胡话……” …… 随后,邵云和空便都不再提及之前的事情,而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烤肉,喝着啤酒。 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两人偶尔闲聊几句,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吃的差不多以后,空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属于是上头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嘴里嘟囔着:“多谢我好妹夫的款待啊,这烤肉真是太好吃了……现在,我先走了啊……” 邵云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关切地看着空,回应道:“好的,大舅哥,您慢点走啊,注意安全。” 紧接着,邵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扶着空的渊上,嘱咐道:“渊上,你扶好我大舅哥,千万别让他磕着碰着了。” 渊上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打包票地说道:“好的,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王子殿下的!” 待渊上扶着空缓缓离去后,邵云重新坐回地上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喝酒吃肉时,空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是不是气场太强了,让我大舅哥没安全感了,觉得荧不能吸引我了?”邵云喃喃自语道,眉头微微皱起,似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邵云自嘲的说道:“可是都经历这么多事情了,为什么我大舅哥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我怎么可能不爱荧啊?” 可惜,系统依旧是沉默的老样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眼看着没有系统为自己答疑解惑,邵云有些担心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过,除了对话功能外,其余的功能好像都用啊?奇了怪了…… 第943章 出征前的惬意 两天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纳塔的流泉之众, 明天,就是出征之日。 今天,一场盛大的壮行宴会正在流泉之众举行着。 整个部族都被装饰得美轮美奂,彩带飘扬,鲜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玛拉妮站在宴会现场,看着从厨房里端出来的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以及宴会现场隆重的布置,心中充满了激动。 “呦吼,派对,派对,最喜欢派对了!”玛拉妮兴奋地喊道,她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卡齐娜站在玛拉妮身旁,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堆成山的食物,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好多好吃的!”她喃喃自语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在宴会的角落里,玛薇卡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美食上。 她正与邵云低声交谈着,商量着出征仪式的事情。 玛薇卡心中还是有些纠结的。 虽说她曾经与邵云确定过,不要过多地宣传他的古名,以及他来帮助自己处理入侵纳塔的深渊的事情。 但此刻,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她不禁觉得,埋没了这么一位拯救纳塔的大英雄的事迹,简直就是对纳塔精神的亵渎。 于是,在这关键时刻,她再给邵云一次机会,问道:“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出征前的仪式吗?” “这可是无上的荣誉啊!” 邵云已经无数次回答过这个问题,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了,我只想要牧场,这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所以请不要宣传我了。” “况且,我的古名‘奥夫诺’,含义是‘天启’,毁灭世界,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玛薇卡眼见邵云如此决绝,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她也只能顺从他的意愿。 “好吧,我既然答应过你,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邵云见玛薇卡不再坚持,便趁机转移话题。 将玛薇卡的注意力从宣传自己成为纳塔家喻户晓的英雄上引开,转而询问起自己在纳塔人眼中的形象。 “对了,纳塔的大家都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玛薇卡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邵云的意图,她坦率地回答道: “除了少数知情人士外,你在大多数纳塔人眼里,只是一个热心肠的来纳塔帮忙的人。” 邵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接着玛薇卡又补充道:“简而言之,你是一个备受尊敬的人。” 邵云听到自己在纳塔备受尊敬,心满意足的点了点,轻声说道:“这就够了。我可不是当英雄的那块料啊。” 玛薇卡眼见着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来答谢邵云。 她稍作思考,最终决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那就尽情地享受今天吧,邵云先生。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了……” …… 就在邵云跟玛薇卡准备去餐桌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正率领着一群愚人众,推着一辆装满饮品的小车走来。 玛薇卡好奇地摸了摸下巴,低声嘟囔道:“那是……愚人众执行官‘队长’?” 对于卡皮塔诺的突然到访,玛薇卡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 然而,玛薇卡并没有过多犹豫,她迅速迈步上前,热情地迎接卡皮塔诺,并表示欢迎。 “欢迎参加出征仪式前的聚会,卡皮塔诺先生!” 卡皮塔诺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展示着身后推车上的饮品。 “我是来为大家提供一些火水的。听说纳塔在重建期间暂时不会售卖酒水,但这出征前的宴会若是没有酒来壮行,那可怎么行呢?” 玛薇卡一听到对方是来提供酒水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确实啊,没有酒水的聚会是不完整的,多谢啦。 “至冬的火水?我听说过这种酒呢!听说喝下去之后,喉咙会像被火烧一样,所以才得名‘火水’。” 就在这时,茜特菈莉闻到了酒的味道,她这个小馋猫就循着香味迅速跑了过来。 “有酒喝哎!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瓶至冬的“火水”,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口。 火水刚一入喉,茜特菈莉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灼热感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整个喉咙都被点燃了一般。 她不禁被这高度数的酒辣得吐了吐舌头,嘟囔道:“唔,好辣啊!不过,这种感觉好爽啊!” 说完,她二话不说,又拿起一瓶“火水”,准备继续享受这种刺激的感觉。 抱着两瓶至冬的“火水”,茜特菈莉乐呵呵地去找下酒菜了,完全忘记了刚才被辣到的痛苦。 卡齐娜看到茜特菈莉如此豪爽地喝酒,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慢慢地凑过来,盯着那瓶看起来像白开水一样的至冬酒水,疑惑地问道:“这就是‘火水’吗?” 邵云看着卡齐娜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竟然对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生警惕。 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 他迅速将桌子上那杯鲜榨果汁端起来,递到了卡齐娜的小手中,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小朋友,你可不能喝酒哦,这对身体不好。来,喝点果汁吧,既健康又美味。” 卡齐娜自然明白小孩子是不应该喝酒的道理,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好奇心作祟的她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知道啦,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摸了摸卡齐娜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好奇心不是什么坏事,但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尝试的哦。” “你还太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饮酒会对你的健康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不要去尝试哦!” 就在这时,玛拉妮像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推车里的一瓶火水上,玛拉妮不禁舔了舔嘴唇,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嘻嘻,那我来一瓶尝尝鲜吧!” 邵云眼见玛拉妮也来凑热闹,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手中的酒夺了过来,严肃地说道:“不行!你跟卡齐娜坐一桌,同样也不能喝酒。” 玛拉妮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如此霸道地阻止她,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邵云,不满地抱怨道:“啊?邵云先生,你也太霸道了吧!” 邵云轻轻地拍了一下玛拉妮的脑袋,教育道:“啊什么啊?你也去喝果汁!” 卡齐娜目睹了这一幕,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 玛拉妮听到卡齐娜的笑声,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气鼓鼓地看着卡齐娜,问道:“唔,卡齐娜,你笑什么呀?” 卡齐娜赶紧捂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得更大声,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如实回答道:“没什么啦,就是觉得邵云先生训你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觉。” 玛拉妮听了卡齐娜的话,心里更加郁闷了,她嘟囔着:“唔~我被人看不起了。” 邵云看到玛拉妮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忙安慰她,并顺手给她拿了一杯鲜榨果汁,温柔地提醒道: “哈哈……好啦,酒其实也没什么好喝的,还是喝果汁吧,这可是现榨的,很健康哦。” …… 随着卡皮塔诺提供的酒水,宴会的气氛一下子被推向了高潮。 玛薇卡与拯救纳塔的六英雄、卡齐娜还有茜特菈莉围坐在一起,共同享受着这大战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时光,同时也尽情品味着各种美味佳肴。 围坐在餐桌前的玛拉妮,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玛薇卡,开口问道:“对了,火神大人,邵云先生的古名,计划得怎么样了?” 玛薇卡刚要回答,一旁的茜特菈莉却突然插话进来,语气轻快地说道:“早就打造好了呢,只不过,邵云先生为了保密,一直没有披露出来哦。” 卡齐娜听到这里,不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身为小孩子的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选择保密呀?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英雄不是很好吗?” 玛薇卡听了卡齐娜的问题,一时间有些为难,毕竟有些事情实在不好对一个小孩子解释。 “呃……这个嘛,怎么说呢,事情比较复杂……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抛头露面吧……” 玛拉妮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卡齐娜说:“好啦,小卡齐娜,我们还是来聊聊邵云先生的‘古名’吧,你不好奇吗?” 卡齐娜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她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对哦,邵云先生的古名叫什么呀?” 还没等玛薇卡开口回应,茜特菈莉又抢着回答问题。 “邵云的古名可不太好听哦,叫‘奥夫诺’,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反而更像是一种预示着世界毁灭的启示呢。” 恰斯卡听到这里,原本正端起饮料杯准备喝一口,突然就停住了动作,满脸狐疑地放下杯子。 “毁灭世界?夜神大人为什么要给邵云起这么个名字啊?” 伊安珊见状,也放下了手中刚刚烤好的肋条,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怎么说呢,其实我倒觉得夜神大人给邵云先生起的这个古名还挺贴切的。”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邵云先生身上有一股很强的侵略性?” 第944章 出征之日 玛拉妮对伊安珊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疑惑地问道:“有吗?我觉得邵云先生挺和善的呀,没感觉到有什么侵略性啊。” 茜特菈莉立刻接过话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那是因为他隐藏得太好了!我可是亲眼见过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疯狂和野性呢!” 欧洛伦这时拍起了茜特菈莉的马屁,笑嘻嘻地说道:“奶奶,真厉害!什么微小的细节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啊!” 然而,欧洛伦这一通马屁却拍到了马蹄子上。茜特菈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别拍我马屁,还不是为了救你,我将我的视觉感官分享给了邵云。” “结果,邵云先生很抵触我额头碰额头的行为,在那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他想杀了我的感觉。” 欧洛伦听了,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奶奶,当时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玛薇卡这时也顺便调侃了一下当初自己给邵云打造古名时发生的激烈冲突。 她笑着说:“还有呢,还记得第一次跟邵云说要给他打造古名的时候吗?他居然直接跟我吵起来了!那场面,简直是……” 说到这里,玛薇卡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在玛薇卡跟大家吐槽当时邵云那“疯狂”举动的时候,邵云本人却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玛薇卡的身后。 他听着玛薇卡的每一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终于,玛薇卡结束了她的吐槽,而邵云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出声提醒道:“喂,你们几个在背后蛐叽我什么呢?” 玛薇卡被吓的一愣,她连忙转过身来,看到邵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背后蛐蛐人被发现了,正常情况下都会在一瞬间感到尴尬吧。 不过,玛薇卡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就是在聊出征的事情。”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明显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道:“我都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呢,我没生气,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玛薇卡一听邵云竟然都听到了,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说道:“哈哈……” 随后,邵云也不客气地在玛薇卡等人的餐桌前坐了下来,自嘲道:“我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黄毛大傻子,要不然风神也不会威胁我,不是吗?” “我早就傻乎乎的蒙在鼓里,一起当大冤种了。” 欧洛伦这时出来打圆场,缓和一下现在这尴尬的情况,说道:“邵云先生,你的古名能让我们看看吗?” 邵云一听欧洛伦想看自己的古名,一边将绑着自己黑曜石古名的箭杆丢给欧洛伦,一边提醒道:“给,但别‘灵视’啊,看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 欧洛伦点了点头,只是单纯的接过了邵云绑在箭杆上的古名。 看着这根绑在箭杆上的古名,欧洛伦好奇的问道:“这,为什么邵云先生,你的古名绑一根箭上啊?” 不等邵云回答,希诺宁抢先一步,炸毛的回答道:“别问为什么……一想起这件事,我就生气!” 看着希诺宁炸毛的样子,邵云、玛薇卡还有茜特菈莉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整个出征仪式前的聚会,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 出征之日,圣火竞技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玛薇卡站在竞技场的圣火前,她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在一片喧嚣中,战鼓擂动,号角齐鸣,为玛薇卡的征程奏响了出征的序曲。 人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送给了这位即将出征的女英雄。 玛薇卡微笑着向人们挥手致意。 然而,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邵云也会跟随玛薇卡一同前往夜神之国。 只不过,按照二人之前的约定,玛薇卡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 然而,在圣火竞技场外,还有八个人在为邵云举办一个小规模的出征仪式。 这八个人分别是纳塔的六位英雄、茜特菈莉和卡齐娜。 尽管邵云已经明确拒绝了这个仪式,但一行人还是坚持要为他送行。 此刻,圣火竞技场外的这个小规模出征仪式上。 六位纳塔英雄和茜特菈莉、卡齐娜分成两排,为邵云开路。 邵云看着为自己送行的八个人,调侃道:“我说过了,不用这么浪费时间的,你们非要举办什么小型出征仪式,干什么啊?” 玛拉妮用力地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绝对不能如此敷衍了事啊!你可是即将成为拯救我们纳塔的大英雄呢,一些必要的仪式还是不可或缺的。” 邵云虽然嘴里嘟囔着说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但实际上,当看到大家真的来为他送行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挺开心的。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放心吧,我跟玛薇卡一定会赢的。” 玛拉妮见状,举起拳头,欢呼起来。 “就是这样!这才像话嘛!祝愿你旗开得胜,把那可恶的深渊打得屁滚尿流,让它哭着喊妈妈!” 一旁的卡齐娜也随声附和,欢呼道:“对呀,对呀!让那个一直欺负我们的深渊好好尝尝邵云先生的厉害!” 然而,与玛拉妮和卡齐娜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基尼奇的反应显得颇为平淡。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希望你能够取得胜利。” 至于阿乔,为了避免他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怪话,基尼奇特意在这个时候对他实施了禁足措施。 最后,希诺宁一脸虔诚地祝福道:“愿伟大的神灵保佑你!” 欧洛伦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对邵云祝愿道:“愿你看清前方的障碍,始终保持清晰的方向。” 茜特菈莉思索片刻后,说了几句家常话。 “我还想找你一起打七圣召唤,还有一起喝酒呢。所以,一定要赢啊!” 伊安珊双手抱臂,对邵云祝愿道:“愿你战无不胜,无论面对何种挑战,都能以无畏的勇气与智慧,取得最终的胜利。” 恰斯卡则与其他七人的祝福有所不同,简洁而直接的说道:“我没什么华丽的辞藻,也不想多说什么。” “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输,你一定要赢,带着我们的期望与信念,赢得属于你自己的荣耀。” 邵云看着向自己祝福的这八个人,接受了这一行人的真挚祝福:“我懂,我懂……” …… 夜神之国,深渊教团设立的前哨基地。 邵云与玛薇卡进入夜神之国的方式截然不同。 玛薇卡是通过圣火竞技场的圣火进入夜神之国的,需要一路闯关,直抵深渊本体。 而邵云则直接开启了深渊传送门,直接抵达了夜神之国的深处,速度比玛薇卡快了许多。 空设立在夜神之国的前哨营地。这个前哨营地的位置建立在不被潜藏在夜神之国的深渊本体所触及的极限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空已经将自己手头上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手都调遣到了这个前哨营地。 从最普通的丘丘人到强大的深罪浸礼者,只要是能调来的,空一个都没有落下。 甚至,他还把平时用来代步的遗迹守卫也一并调来了,这可是他的压箱底宝贝啊! 可以说,空为了这次行动,真的是倾尽全力了。 也多亏了,最近一段时间戴因斯雷布并没有来找空的麻烦。 否则的话,空恐怕还真的无法调集这么多人手来执行这次任务呢。 值得一提的是,戴因斯雷布依旧留在蒙德…… 就在空审视着自己的手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身旁深渊传送门中缓缓走了出来。 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他的妹夫——邵云。 空热情地向邵云打了个招呼。 “妹夫,你终于来了!准备好了吗?”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空的准备。 “我早就准备好了,关键是你呢?情报,路线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空见状,连忙掏出地图,介绍道:“这是我让渊上带领我的手下提前绘制好的路线图,你看看吧。” 邵云接过地图,只见上面详细标注了各种地形和关键路线,很齐全。 他对空的准备工作感到十分满意,夸奖道道:“考虑得很周全啊。” 空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这都是应该的。毕竟这次任务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接着,他又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对邵云说道:“从营地出发沿着,如果一路畅通无阻的话,不出十分钟,我们就能抵达深渊本体的所在地。” 说罢,空顺手朝着营地前方的道路指了指,继续说道:“喏,你看,就是前面这条路。只要沿着它一直走,就不会有错。” 邵云眼看自己大舅哥将一切准备妥当,由衷的感谢道:“多谢大舅哥了。” 空哈哈一笑,拍了拍邵云的肩膀,说道:“你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你可别光谢我,渊上也出了不少力呢。” 邵云闻言,连忙转向空身旁的渊上,夸赞道:“谢谢你,渊上,你可真是个劳模啊!” 渊上被邵云夸奖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开心得都快飞起来了! 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啊! “多谢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渊上谦虚地回应道。 …… 第945章 这里是夜神之国还是祁山啊?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空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邵云说道:“我已经把我能调动的人手都召集来了,你看看够不够用。” 邵云顺着空的目光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深渊魔物,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这场景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邵云心里却很踏实,因为他知道,这些可都是自己大舅哥的兵啊! “不错,够了,绝对够了!”邵云满意地点点头。 眼看着出征的时间就要到了,空又转头对邵云说道:“要不要跟我的属下们说点鼓舞士气的话呢?” 邵云一听,不禁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还有战前动员这一环节,而且竟然让自己来动员。 “你确定要我来吗?这样会不会有点越俎代庖啊?” 空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 邵云见状,也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在众多深渊教团成员面前,高声喊道: “大家好!都看我一下!” 随着邵云一声令下,方圆百里的深渊魔物齐刷刷的看向了邵云。 “相信大家对我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当初就是我绑架了你们的王子殿下。” “我从未后悔那一天,因为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为了我妻子的梦想!” “现在,我在此为她而战,将她从风神的手中救回来!我需要你们随我一起战斗!” 说到这,邵云振臂一呼。 “为了我的妻子!” 渊上这时很应景的高声呼喊道:“为了王子殿下的血亲!” 深渊教团的众多深渊法师,深渊使徒、深渊咏者还有深罪浸礼者们被渊上的声音调动起来,纷纷喊道: “为了王子殿下!” “为了王子殿下大人的血亲!” “为了公主殿下!” “等会,我们什么时候有公主殿下了?” “不管了,当初没抽到公主殿下,现在过过嘴瘾。” …… 虽然深渊教团的这些魔物们,喊什么的都有,但是气势属实是调动起来了。 邵云身骑天启马“瘟疫”,手中紧握着一把弓箭,而那支绑着他黑曜石古名的箭矢,则被他视若珍宝地握在手中。 在他的身后,是一支规模庞大、气势磅礴的深渊教团队伍,他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深渊本体所在的方向杀而去! 就在这支队伍在夜神之国的土地上急速行军时,邵云那已经多日未见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你能看见我的文字吗?】 邵云看着系统终于跟自己说话,他立刻吐槽道:“你终于出现了,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钟,绞尽脑汁地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过了一会儿,系统才缓缓地回复道。 【你不是说要开牧场吗?我去帮你弄了一些牛、羊还有马之类的动物。】 邵云看着系统给出的这个明显是在敷衍他的答案,心中暗骂道:“拜托,我可不是卡齐娜那个小屁孩,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糊弄好不好?快说实话吧!” 系统眼见隐瞒不下去,只得如实说道: 【还是瞒不过你啊……】 【我被你的古名‘天启’所干扰,末日骑士的力量造成的破坏比你当初将那个魔鬼吸引过来时还要严重得多。】 【在没能联系上你之前,我去调查了一些事情,结果发现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邵云还以为系统出什么事了呢。 不过,邵云看系统调查到了不好的事情,连忙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调查到什么了?” 系统先是自言自语,随后才告诉邵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行为……我在思考很多事情或许让你安顿下来,是现在最好的情况了。】 邵云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点?” 【首先,我发现艾莉丝她选择向魔鬼寻求了帮助。虽然具体的内容我并不清楚,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你需要对她保持警惕。】 邵云一听艾莉丝与魔鬼做交易,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嘲讽道:“我还以为艾莉丝小姐是个有脑子的人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糊涂虫。” 紧接着,邵云开始猜测艾莉丝与魔鬼交易的内容、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来猜猜看,她是不是向魔鬼讨要了能够杀掉我的力量呢?” 系统突然弹出回答。 【这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艾莉丝本人。不过,不管怎样,你都需要好好掂量一下杀死风神所带来的代价。】 【虽然你有能力轻而易举地将他置于死地,但有些时候,付出与回报之间的关系,你还是需要掂量一下……】 看着这段老生常谈的话,邵云根本没有耐心听系统把话说完。 他在心中直接打断了系统的建议,说道:“行了,别再啰嗦这些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入侵纳塔的深渊,这可是一场生死决战,赶紧想办法应对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系统显然并不买邵云的账,提醒道。 【要打败深渊的本体,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射出你手中那根绑着你古名的箭矢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天启马去处理就好。】 【不过,问题在于纳塔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和风神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呢?这才是真正需要你去思考的问题。】 【提醒你一下,风神背后的主子,时之执政。你需要小心她,还有她的同事们!】 【尤其是伊斯塔露,你杀了雷神之后,她比谁都恨你!有可能会宰了你。】 邵云听到系统说如果自己杀了温迪,时之执政会杀了自己时,直接嗤笑一声,吐槽道: “如果温迪或者他背后的主子真有本事能利用时间来抹杀我,那我早就已经死翘翘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活得好好的?” “这根本就是个‘祖父悖论’嘛!” 系统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邵云手中。 【总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系统的声音对话框,留下邵云独自思考。 …… 与系统沟通结束后,邵云带着他的大舅哥空,率领着规模庞大的深渊教团成员,在夜神之国的土地上浩浩荡荡地行军。 目标:深渊本体的所在地。 然而,深渊的本体“古斯托特”可不是个傻瓜。 它察觉到有危险正在逐渐逼近,于是调动了所有能够调遣的深渊魔物,派遣它们前去阻拦邵云的前进。 不过,用深渊的力量去攻击深渊魔物,这实在是有些荒谬。 所以,当邵云带领着大舅哥空的深渊教团部队,与古斯托特派来的魔物狭路相逢时,就变成了菜市场骂大街。 要论起深渊教团中谁的嘴皮子最为利索,渊上可是当仁不让地自称为第二,而其他人,除了空之外,绝对没有谁敢称第一。 这不,古斯托特手下最为聪明的野生冰深渊使徒,带领着一大帮同样是野生的深渊魔物,拦住了去路。 只见对面的冰深渊使徒先是对着渊上施了一礼,然后用一种看似友善的语气问道:“来者,可是深渊教团?” 渊上见状,立刻coS诸葛亮骂王朗的场景,于是决定先来个先礼后兵。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正是!” 然而,那野生的冰深渊使徒却突然开始了一番文绉绉的嘲讽,只听他说道: “久闻深渊教团小名,今日一见,真是可笑至极啊!”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如今这世间,唯有我家古斯托特大人,才有资格引领众人临至深渊!” “而你们这些家伙就应该认清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弃暗投更暗吧!” 渊上一听,毫不示弱地回骂道:“你们这些丧家之犬、井底之蛙,狂犬吠日,不知天高地厚!” “我深渊教团,人才济济,王子殿下更是英明神武,顺应天命!讨伐天理,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最后,渊上双手抱拳,请天上奏道:“倘若尔等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 就在渊上跟对面野生冰深渊使徒玩诸葛亮骂王朗,邵云沉不住气了,特么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啊? 是夜神之国啊,还是祁山啊? “这特么是三国演义吗?赶紧骂,骂完赶紧打!” 空也有点厌烦了,催促渊上来,说道:“对,渊上,精神点,别丢份!” 渊上眼睛不乐意了,连忙回应道:“好的,好的!” 随后,渊上一改刚才儒将的气息,转而化身田文静的父亲“马国成”,骂道。 “对面的,我上早八,你特么一个野人出身,被杂种驱使的王八蛋,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对面的野生冰深渊使徒,也卸下了文绉绉的表面,开始满嘴喷粪,粗鄙之语噼里啪来的袭来! “你们这群拿着深渊力量搞抽象的小丑,也不撅个屁股看看自己的脸有多大,上我们这撒野来啦!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犊子!” 渊上毫不示弱地瞪着对面,震耳欲聋的骂道:“呦呵!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还敢在这里嚣张!” “南来的,北往的,有谁不知道我们深渊教团才是未来的蓝海市场?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像狗一样乱叫什么!” 对面野生冰深渊使徒都要气红温了,冰都要气化了,变成野生的水深渊使徒了…… 第946章 玛薇卡与伊妮 邵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大喝一声:“这个时候还叫什么阵啊!直接干他!” 渊上听到邵云的命令,立刻回应道:“好咧!” 他手臂一挥,指挥着身后的千军万马,高声喊道:“大家伙,跟我一起冲啊!” 深渊教团的深渊魔物们听到命令,纷纷响应。 无论是高级的深罪浸礼者,还是普普通通的深渊法师,都嗷嗷叫着冲向敌人。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施展出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方式。 一时间,各种元素力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战场上! 丘丘人打丘丘人,深渊法师打深渊法师,属于是王八对王八,英雄对英雄了,就看谁牛逼了。 深渊魔物大战深渊魔物,如此抽象的一幕,如实的在夜神之国上演了。 对面的野生冰深渊使徒天山折梅手,渊上这边咋咋呼呼的使出乌鸦坐飞机。 对面的野生冰深渊使徒一招飞龙在天,渊上这边直接猴子偷桃,把对面打的,疼的都流哈喇子了…… 这两个魔物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渊上在打架的过程中,还跟对手,野生的冰深渊使徒打起嘴炮来。 “你特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模样,对了,你是冰属性,尿不出来!” 野生的冰深渊使徒用手中的冰刃,对渊上展开了攻击。 “你特么的,我揍死你!” 另一边,深渊教团的深渊使徒·霜落在干掉了几只野生的雷深渊法师,听到渊上这么骂冰深渊使徒这个种族,那叫一个无奈啊。 “我怎么感觉我被渊上冒犯了?” 深渊使徒·激流跳到深渊使徒·霜落的身旁,劝慰道:“没事,渊上狠起来连同种类的火使徒也骂的。” “人家是王子殿下的红人,就算真骂咱们,咱们也得忍着啊……” 深渊使徒·霜落一拍大腿,懊悔的说道:“靠,我也想得到王子殿下的重用啊!好嫉妒他啊!” …… 看着深渊教团与野生的深渊魔物难分胜负,骑在天启马“瘟疫”上的邵云心中愈发焦躁起来。 这混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大舅哥,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邵云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空,问道。 空闻言,迅速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简单地测算一下距离,回答道: “嗯……这么说吧,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目的地了。” “不过,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恐怕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清理这些挡路的深渊魔物。” 邵云一听还要继续花费时间清理这些魔物,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得赶紧弄死入侵纳塔的深渊,好早点去蒙德救我老婆,你妹妹啊!” 空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直接让自己的手下开路不就得了? “深渊教团听令!立刻为我妹夫开辟一条前进的道路,速度要快!” 随着空一声令下,深渊教团的大家开始尽力给邵云开辟一条前进的道路。 眼见机会来了,邵云双腿夹紧天启马“瘟疫”的腹部,直接策马狂奔,沿着深渊教团为自己开辟的道路,直扑深渊的本体。 …… 穿过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后,玛薇卡骑着她的“驰轮车”,驶入了夜神之国。 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异常平静,没有遇到任何强大的深渊魔物,甚至连丘丘人这样的弱小魔物都不见踪影。 “这一路上怎么如此风平浪静呢?一个深渊魔物都没有碰到,这实在太奇怪了。” 玛薇卡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或者是夜神之国的深渊魔物都藏起来了,准备搞偷袭? 然而,玛薇卡并不知道,深渊本体已经将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魔物都派遣去堵住邵云了。 在古斯托特的眼中,玛薇卡根本构不成威胁。 真正令他恐惧的是邵云这个“人形天灾”,更何况邵云还带着一大帮深渊教团的深渊魔物,而且距离自己最近。 只要脑子没有问题,肯定会尽自己一切的能力去阻止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吧。 …… 就在这时,玛薇卡驾驶着她的驰轮车,来到一道古老而神秘的遗迹大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一旁的石头后面,探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小脑袋。 这个小女孩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种灵魂的形态。 然而,尽管如此,玛薇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正是她五百年前的妹妹“伊妮”! “妹妹?” 玛薇卡停下了自己的驰轮车,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女孩。 伊妮看到玛薇卡认出了自己,激动地说道:“好久不见,姐姐!这样的我,是不是你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呢?” 玛薇卡的心跳瞬间加速,跳下自己的“驰轮车”,飞一般地冲向了伊妮。 随后,玛薇卡迅速地摘下戴在头上的头盔,露出了她那张充满惊喜和喜悦的脸庞。 “‘你’都被唤醒了,明明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啊!” 伊妮则是笑呵呵地解释道:“嘿嘿,怎么说呢?其实真正的‘我’可能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的轮回,但‘伊妮’的故事和记忆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哦。” 玛薇卡听了妹妹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一刻,她找回了失去已久的一部分自我,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幸福涌上心头。 “见到你真高兴啊……”玛薇卡轻声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然而,欢聚的时间不是很久…… 玛薇卡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扇深入夜神之国的遗迹大门上。 沉默片刻后,玛薇卡喃喃自语道:“真是遗憾啊,我们竟然没有太多时间来叙旧了。” 站在一旁的伊妮听到姐姐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姐姐的计划,应该已经快要执行到最后阶段了吧?” “我就都知道,如果是姐姐你,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事情,你都一定能够做到的。” 随后,伊妮有些惋惜地说道:“我真的很想在这个时代里帮你,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无法超越时间的限制。” “小时候我曾说过,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可是我用尽了各种方法,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实现这个愿望。” 玛薇卡温柔地说道:“不,伊妮,你已经实现了你的承诺。你的纸青蛙,还有你的建筑手册,都被他们家的人完好无损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伊妮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开心地笑出了声:“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我心想五百年时间,说不定他们在某次搬家的时候就顺手扔掉了呢。” 玛薇卡看着开心的伊妮,轻声说道:“没有,他们依然牢记你的恩情。关于你的许多事情,都是我从他们那里得知的。” 伊妮听后,感慨地说道:“看来我没有信错人啊,不过……上面写的东西,恐怕早就过时了吧?” 玛薇卡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嗯,确实相当过时呢。毕竟已经过去了整整五百年,各种建筑技术都在不断进步和发展。” 伊妮一听,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没办法呢,时间过得太久了,我又不是什么名垂青史的伟大建筑师,也没做出什么具有开创性的新设计。” 然而,伊妮并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关心起玛薇卡的近况来,问道: “不过,姐姐你苏醒后,为了拯救纳塔,应该也没有时间驻足欣赏周围的美景,好好享受生活吧?” 玛薇卡闻言,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说道:“嗯,我做不到,也没有这个必要。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无论是深渊,还是我自己。” 最后,玛薇卡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伊妮,轻声说道:“我爱你,伊妮。” 伊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温柔地回应道:“嘿嘿,那是当然啦,爸爸妈妈也都很爱你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哦,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呀!” …… 眼看着两人的叙旧即将结束,玛薇卡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伊妮告辞道:“我得出发了,还有另一位英雄在等着我呢。” 伊妮一听“另一位英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奇地追问道:“英雄?你是说,那个有好几个名字的人吗?” 玛薇卡显然没有料到伊妮竟然认识邵云,惊讶的说道:“你知道他?” 伊妮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向玛薇卡讲述起她所见到的邵云的情况。 “我来见姐姐的路上,刚好看到他正在和数不清的深渊魔物激烈地战斗呢!” “不过,他真的好厉害哦,完全没有落下风呢,而且看起来他很快就要到达深渊本体那里啦!” 伊妮的描述虽然有些不太准确,毕竟,谁能想到邵云有个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的大舅哥帮忙啊。 玛薇卡原本听道邵云与无数深渊魔物激烈交战的事情,心中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当她听到邵云在战斗中并未处于下风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果然啊,他还是那么的可靠。”玛薇卡轻声呢喃道。 一旁的伊妮将玛薇卡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让伊妮惊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姐姐的脸红了?姐姐喜欢他!” 玛薇卡被伊妮的话吓了一跳,她连忙用手指戳了戳伊妮的灵魂体的额头。 尽管这个动作并不能真正触碰到伊妮,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喂,好啊,过了五百多年,你还这么调皮啊。” 伊妮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回应道:“嘻嘻,不过,姐姐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哎,可惜啊,我见不到姐姐结婚那一天了。” 玛薇卡意识到妹妹误解了自己和邵云的关系,赶紧解释道:“我跟邵云先生是不可能的,他已经结婚了,是有妇之夫的。” 伊妮听到姐姐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后,更加惋惜地感叹道:“啊?姐姐好可怜,陷入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 玛薇卡对此也感到十分无奈,毕竟喜欢这种情感并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控制的,这是人的本能。 她所能掌控的只有自己的行为,不给邵云添麻烦。 “哎呀,有些情况确实很复杂……”玛薇卡叹了口气说道。 第947章 天启四骑的颂词 然而,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玛薇卡还是忍不住跟妹妹伊妮开起了玩笑。 她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呢,姐姐已经很满足啦,因为我和他已经约会过哦。” 伊妮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难以置信地问道:“啊?真的假的?” 玛薇卡看着妹妹那副单纯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是假的啦,你这个小傻瓜,我说什么你都信。” “其实就是陪邵云先生在纳塔逛了逛而已,哪有什么真正的约会呀,你就当姐姐是自作多情吧。”玛薇卡笑着解释道。 伊妮眼见姐姐是在捉弄自己,她气得嘟起了嘴,不满地说道:“唔~姐姐你好无聊哦。” 玛薇卡哈哈大笑道:“哈哈,逗逗你嘛。” 紧接着,玛薇卡戴上头盔,对着伊妮说道:“我先走了,既然邵云先生马上就要靠近深渊的本体,那我也要加快速度了。” 伊妮挥手告辞道:“加油啊,姐姐!” …… 与此同时,夜神之国的最深处,深渊的本体幻化为火龙王的身躯,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此刻,它察觉到邵云正迅速逼近,意图取走它的性命。 古斯托特在绝望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我所有的手下,都无法战胜他!” 紧接着,古斯托特将怒火转向了那个曾经与它做过交易、为它提供帮助的人。 “啊!!!那个与我做交易的家伙,我需要你!你必须来帮助我!事成之后,整个纳塔都可以属于你……” 然而,无论它怎样呼喊,那个魔鬼都没有回应它。 古斯托特在怎么蠢也能意识到,它已经被魔鬼抛弃了,邵云就是来要它命的人啊。 就在古斯托特陷入无能狂怒的时候,邵云却在深渊教团的开路帮助下,骑着天启马“瘟疫”,比玛薇卡更早一步抵达了深渊本体的所在地。 当邵云在远处观察到深渊本体“古斯托特”时,他只是缓缓地将一支绑着自己古名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随着弓弦一松,箭矢直直地射向深渊本体“古斯托特”。 古斯托特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箭矢,吓得虎躯一震! “不!” 看到那道黑色的闪光向着自己袭来,这位深渊凝聚的本体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啊! “我要逃走!” 这个思路在古斯托特的脑海里刚刚萌发出来,它就身形一动,开始逃跑。 然而,那根箭矢就跟有追踪能力一般,向着古斯托特飞去。 邵云放下手中的弓箭,嘀咕道:“所以,接下来,只要等着箭矢命中深渊的本体就可以了吧。” 系统回应道: 【没错。】 就在这时,邵云身下的天启马“瘟疫”躁动不安的扬起前蹄。 邵云看着躁动不安的马,不解的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系统解释道: 【看样子,天启四骑,要加入这场毫无悬念的狩猎。】 【依次点燃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的羊皮卷吧。】 …… 随后,邵云翻身下马,紧接着天启马“瘟疫”扬起马蹄,等待着四骑的共聚。 邵云掏出了血盟:瘟疫的羊皮卷。 他将其置于面前,随着火焰的舔舐,羊皮卷迅速化为灰烬。 就在羊皮卷消失的瞬间,邵云的耳旁传来非人的低语声。 “我非血肉,非呼吸,我是溃烂的风,是腐锈的光,是亿万病菌的合唱。” “我蹄下不留活草,我的喘息令城墙崩裂;我的鬃毛垂落之处,河流化作脓血,星辰蒙上灰影。” “我无需拉弓——一声鼻息,便叫万民在青黑色的梦里相互撕咬;一瞥目光,便叫君王把王冠埋进坟土,只求我迟一步经过他的城门。” “我是希望的反义词,是祈祷的嘲讽,是你们在黎明前最不敢提的那个名字。” “若你听见铁蹄踏碎露珠的轻响,别回头——我已在你骨髓里,悄然盛开了。” 随着耳旁的颂词结束,紧接着,邵云点燃了血盟:战争的羊皮卷。 天启马“战争”相应召唤,出现在邵云的身旁,等待着。 邵云的耳旁再次传来下一段非人的颂词声。 “我是钢铁的心跳,是火焰的呼吸,是万刃出鞘时那一声贪婪的铮鸣。” “我不踏土地——我踏碎疆界;我不饮清泉——我痛饮血河。” “我的鬃毛由战旗与硝烟编织,我的嘶吼令山川改姓、星辰易主。” “我的眼瞳,映出你们最隐秘的憎恨——兄弟反目、父子拔剑、爱侣互掷火把。” “我不需挥刃——一声嘶鸣,便叫沉默的平民举起武器;一瞥目光,便叫和平的誓书自燃成灰。” “我是理性的尽头,是和平的废墟,是你们在落日里仍握紧刀柄的那个名字。” “若你听见铁蹄震裂山河的回声,别祈祷——我已点燃了永不熄灭的烽烟。” 随着耳旁的有关“战争”颂词结束,邵云点燃了血盟:饥荒的羊皮卷。 魔鬼的低语在邵云的耳畔回荡。 “我是干瘪的谷穗,是龟裂的河床,是胃囊里翻搅却永不被填满的虚空。” “我的鬃毛由枯黄的秸秆与干瘪的尸骨编织,我的鼻息卷起尘埃与腐土,令炊烟断、粮仓空。” “仅以一眼我便叫麦浪化为焦灰,令乳汁凝成苦盐。” “我不开口,便使母亲割腕饲子,君王下令易子而食。” “在我的阴影下,少女为半块霉饼敞开衣襟,在泥地里与陌生人交缠如兽。老人用最后的银钱换取一口掺土的粥,儒雅的学士为一把谷壳撕破斯文。” “我让舌头忘记味道,让胃囊消化自身,让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狼一样的绿光。“ “胃囊成鼓,日日自擂;眼窝成井,倒映彼此啃噬的倒影。” “我让富足在瞬息间坍缩成回忆,让每一声饱嗝都变成下一顿饥饿的丧钟。” “若你听见我铁蹄踏过干裂田垄的脆裂声,请别呼救——我已在你腹内开闸,灼穿最后一丝人皮,而下一滴口水,便是你的灵魂在哀嚎。” 天启马“饥荒”出现在了邵云的身旁,蓄势待发。 最后,邵云点燃了血盟:死亡这最后一张羊皮卷。 那声非人的低语,越来越瘆人…… “我既死亡之化身,是终焉之喉,吞噬所有开端。” “我非生者,亦非死者——我是熄灭的晨星,是静默的永夜,是亿万寂灭汇成的终曲。” “我蹄下不留岁月,我的吐息令日月崩裂;我的鬃毛垂落之处,沧海瞬间干涸,苍穹化作灰烬之雪。” “我踏过之处,钟声喑哑,万物死寂,老者死亡,婴儿在摇篮里永远睡去;我让国王的权杖腐朽成灰,让乞丐的破席化作尘埃。” “我无需挥镰——一声鼻息,便叫万籁归于永寂;一瞥目光,便叫君王、诸神将权杖埋进虚无,只求我迟一步敲响他们的宝座。” “我是生命的反义词,是祈祷的绝响,是你们在永恒之前最不敢提的那个名字。 “我赐给你们的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那最后一瞬的绝对静默。” “当瞳孔扩散、血液停流,所有未尽的誓言、未写的诗篇、未赎的罪,都将结束。” “在瘟疫的喘息里,在战火的咆哮中,在饥荒的咀嚼间,我无声地收割名为“生命”的烛火。” “若你听见铁蹄踏碎时间的轻响,别回头——连绝望本身也将绝望,因为在我之后,再无黎明。” …… 随着邵云耳旁响起的颂词结束,紧接着,四匹天启马发出来摄人心魄的嘶鸣声,传遍了整个夜神之国。 它们的声音如此高亢、如此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迅速传遍了夜神之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了夜神之国的边界,一直传到了上方的纳塔。 玛薇卡驾驶着驰轮车,突然,她听到了这声嘶鸣,这声音直刺她的耳膜,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立刻停下了驰轮车,满脸惊愕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这声嘶鸣的来源。 纳塔的圣火竞技场内,正在为玛薇卡祈福的人们也听到了这声嘶鸣。那声音从大地之下传来,虽然有些模糊,但却清晰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恶寒,感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与此同时,正在逃亡的古斯托特也听到了这声嘶鸣。 这嘶鸣声对他来说,无疑是预兆,预示着他的末日即将来临。 古斯托特的心态要崩溃了,自己是犯天条了吗?大炮打蚊子啊! …… 随着四马齐鸣结束后,天启马“瘟疫”又仰起腐烂的脖颈,灰白的肺叶里再次挤出一声撕裂天幕的嘶鸣。 天启四骑的进军号角,就此奏响。 天启马“战争”紧随其后,铁蹄践踏大地,发出亢奋得近乎淫荡的嘶鸣。 它的双眼燃起赤红的战火,鼻孔喷出硝烟与铁锈,仿佛嗅到血肉的芬芳,迫不及待要享受狩猎战争的乐趣。 天启马“饥荒”无声地咧开齿列,喉咙深处滚出干涩而空洞的嘶鸣。 霎时,乌云般的蝗群自它马蹄间炸开,亿万只蝗虫,飞蚊为追赶猎物,铺平了道路。 最后,天启马“死亡”俯下身躯,鬃毛垂落,四蹄踏在无光的影子里。 它低下的头颅,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嘶鸣,那声音不是命令,而是邀请。 于是,邵云抬脚骑上了它的后背。 随后死亡昂起首,四骑随之齐动。 邵云眼看情绪都烘托到这了,大喝一声。 “进攻!” 就这样,四匹天启马踏着天启“饥荒”营造的死亡之路,追赶着古斯托特。 …… 第948章 将祭品献给未知的存在 另一边,玛薇卡在短暂愣神后,继续骑着驰轮车赶来。 就在这时,她远远地就看到了蝗虫与飞蚊铺设的道路,追赶着深渊的本体。 这场面,她都么懵了啊。 “这……这……这蝗虫还有飞蚊是从哪里来的啊!” 玛薇卡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蝗虫和飞蚊究竟是如何出现的,而且数量如此之多,无穷无尽一般。 就在玛薇卡震惊之际,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四匹马在上空踏着蝗虫和飞蚊,如履平地,追赶着深渊本体。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玛薇卡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逃命的古斯托特此时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深渊的本体,现在就跟一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夜神之国乱撞,只为躲开追在自己身后的箭矢。 它拼命地逃窜着,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的愚蠢。 它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把握机会,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它已经陷入了绝境,根本无法逃脱。 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然而,无论古斯托特怎样后悔和拼命逃跑,都无法改变它的命运。 那支镶嵌着“天启”之名、闪烁着幽邃光芒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射向古斯托特。 最终,古斯托特迎来了它的终结。 箭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古斯托特庞大的身躯。 刹那间,箭矢贯穿了古斯托特的身体,直击其核心所在。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古斯托特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重重地砸落在夜神之国的广袤土地上。 瞬间,尘土飞扬,沙石四溅,连天地都为之一震。 而当尘埃逐渐落定,邵云带着四匹宣告末日降临的天启马,沿着由蝗虫与飞蚊奇异交织而成的道路,缓缓来到了古斯托特的面前。 此刻的古斯托特,由于体内的核心已被那支绑着“天启”古名的箭矢彻底击碎。 它的庞大躯体只剩下空壳般的存在,以及一丝残存的智慧意识,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邵云看着眼前这头倒在地上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用脚踹了踹,吐槽道:“这就是深渊的本体?看着也不咋地啊……” 古斯托特看着眼前要毁灭自己的存在,求饶道:“不!等一下,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们谈个条件!” 邵云望着眼前的深渊本体,说道:“什么?你竟然会说话?” 然而,就在邵云震惊之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深渊教团的渊上,这活宝……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惊讶稍稍平复了一些。 毕竟,渊上这个高级的深渊魔物已经证明了,魔物不仅能够说话,还拥有着相当不俗的智慧。 古斯托特见邵云并未立刻对自己动手,心中稍安,连忙哀求道:“我知道深渊教团,我愿意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助力!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邵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祸害了纳塔这么久的深渊本体,居然也有求饶的时候……”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邵云又想起了渊上。 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渊上,出自渊下宫的名言。 这小子可真是个特别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邵云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不过,深渊魔物求饶的事情,我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渊上那小子啊……还挺招人喜欢的呢。” 古斯托特见邵云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心中燃起了求生希望。 它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苦苦哀求道:“我真的非常惧怕您,我愿意完全臣服于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邵云看着古斯托特求饶的样子,完全不为所动。 你以为你是渊上啊,求个饶,自己就不杀你? “抱歉,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必须杀了你,救出纳塔,才能救我的妻子。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古斯托特显然被邵云的决绝吓到了,试图用它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想出一个能让邵云改变主意的办法。 突然,它从浩如烟海的地脉记忆中想到了什么。 “像您这样的强者,拘泥于这点庸俗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古斯托特模仿着魔鬼的口吻说道,“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应该去追求更高层次的目标,而不是被这些琐碎的情感所束缚。” 邵云冷笑一声,对古斯托特的劝说毫无兴趣,淡淡地回应道:“我所谓高层次目标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还有一个牧场!” 古斯托特见邵云不为所动,连忙继续诱惑说道:“我可以帮助您,我可以成为您的打手,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对您忠心耿耿。” 邵云依然不为所动,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古斯托特见状,开始许诺一些低劣的诱惑。 “我可以为您在夜神之国建造一座宏伟的宫殿,让您成为那里的主人。” “我还可以帮您捕捉无数的美女,让她们成为您的淫娃,供您享受无尽的欢乐。” “您可以坐拥金山银山,享受权力和财富带来的一切。”古斯托特的声音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邵云听着古斯托特这低劣的诱惑,有些犯恶心,你的诱惑相较于那个魔鬼差远了啊……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有意义的东西。” “我是说,除了爱与性?” “那个魔鬼都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么低劣的诱惑来,为什么你的诱惑只是局限于权力、金钱或者纵欲。“ “就不能够好好的因地制宜的提供最好的服务吗?” 古斯托特哀求道:“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地脉中记载的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然而,邵云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不过是个深渊魔物罢了,又不是什么阿拉丁神灯,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瞎扯!” 说罢,邵云不再理会古斯托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四匹天启马瘟疫、战争、饥荒和死亡。 邵云面无表情地对它们吩咐道:“你们四个,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动作快点,早点解决这家伙,我们也好早点去找玛薇卡。” 接到邵云的命令后,四匹天启马立刻行动起来。 它们缓缓地绕着古斯托特的身躯行走。 随着天启马的走动,它们的眼中竟然流出了血泪,那血泪如同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在古斯托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圈。 这个血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将古斯托特紧紧地困在其中。 此时的古斯托特,就像是一只被献给上帝的羔羊,在这道血色的圆圈内,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当然,它要是能动弹,也不会一直在这趴着了。 在这一刻,这个给纳塔带来灭顶之灾的漆黑灾厄,如同一位卑微的阶下囚一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救命啊!!!” 伴随着古斯托特那充满恐惧的求救声,它那原本庞大无比的躯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异变。 只见它身上出现了腐烂痕迹,迅速蔓延开来,被“瘟疫”的力量侵蚀着。 紧接着,刀剑砍伤的痕迹也出现了,它的身体被撕裂开来,黑色的深渊气体从中散发。 最后,古斯托特的身躯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萎缩着。 这种萎缩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它那原本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大身躯,就已经变得如同一个干瘪的皮囊。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与瘟疫、战争、饥荒这三种灾难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相对应。 最后,当古斯托特的身躯萎缩到极致时,四匹天启马齐声嘶鸣起来,向未知的存在献上最后的祭品。 随着这嘶鸣声的响起,古斯托特那干瘪的身躯终于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在天启马的嘶鸣声中,开始崩毁。 它的身体就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一般,化作阵阵黑紫色的气体,飘散在空气中。 这些气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是古斯托特的灵魂在最后一刻的挣扎。 随着古斯托特的哀嚎声渐渐消失,它的一切也被完完全全地献给了未知的存在。 邵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既没有因为古斯托特的毁灭而感到兴奋,也没有因为这诡异的一幕而感到恐惧。 当古斯托特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在夜神之国中时,被深渊侵蚀的夜神之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 虽说,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至少没有了深渊的气息。 “好了,风神,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委托。接下来,我们该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邵云刚转身,就看到一脸震惊的玛薇卡,正在盯着自己。 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邵云露出笑容,调侃起玛薇卡赶来的速度。 “玛薇卡,你来的可够慢的啊……” 玛薇卡已经被自己刚才所见之事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可是祸害纳塔许多年的深渊本体啊,邵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干掉它了? “刚才,我,你,你怎么处理的深渊本体?” 邵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原理,不过看着这个样子,夜神之国恢复正常了?” 玛薇卡抬头看着夜神之国,怎么说呢,确实,深渊的气息消失了。 邵云拍了拍玛薇卡的肩膀,提醒道:“好了,战争结束了,你准备回去享受胜利的荣光,还有想想该怎么跟大家说你是怎么战胜深渊本体的吧。“ “我也该准备准备,去救我老婆孩子了。” 玛薇卡看着纳塔的危机就这么结束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迷茫。 那死之执政遗留下来的对抗深渊的力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千百年来的牺牲,是为了什么? “啊……我感觉,感觉一切都是徒劳的?” 原本玛薇卡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可现在却被告知深渊的敌人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外援消灭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感觉所有的努力都在瞬间变得毫无意义。 邵云注意到了玛薇卡的迷茫,他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了,你先走吧,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要不然说不清楚了。” 说完,邵云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留下玛薇卡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玛薇卡望着邵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夜神之国中,只剩下玛薇卡和那四匹天启马。 玛薇卡看向了他们,那四匹天启马也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它们慢慢地向后退去,一步一步地走进阴影里,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薇卡的目光随着天启马的离去而移动,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突然,玛薇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为纳塔的解脱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迷茫而感到悲哀。 “哈,邵云先生,你可真的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第949章 大舅哥抓的俘虏 邵云与玛薇卡分开后,他并没有急匆匆地赶回地面上的纳塔,而是决定先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大舅哥。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夜神之国,深渊教团与野生深渊魔物的战场上。 当邵云成功击败了深渊的本体“古斯托特”时,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那些原本与深渊教团激烈对抗的野生深渊魔物们,顿时作鸟兽散,不堪一击。 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深渊教团的成员们就将这些野生深渊魔物打得落花流水。 最终,这些野生深渊魔物几乎全部成为了深渊教团的俘虏。 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存在,就是那个与渊上激战正酣的野生冰深渊使徒。 此刻,他正狼狈地躺在地上,被渊上用脚狠狠地踹着。 “哥呀,我错了啊!别打了!”野生的冰深渊使徒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着。 然而,渊上并没有因此而停手。 他的嘴里不停地骂着,同时还报复性地踹着这个野生的冰深渊使徒。 一般情况下,渊上还是一个相当儒雅随和的人,但当时对方竟敢如此轻视自家的王子殿下时,那就是大不敬了! 你可以瞧不起他渊上,你也可以瞧不起深渊教团,但是你瞧不起咱家王子殿下,那你是真该死啊! “叫你得瑟,今天我打死你!叫你不服我们深渊教团,叫你看不起我们尊贵的王子殿下!” 野生的冰深渊使徒只能躺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饶命啊!求求你们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渊上对这只野生的冰深渊使徒拳打脚踢。 过了好一会儿,空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迈步上前,拦住了渊上,说道:“好了,渊上,差不多就行了,别再打了。” 渊上听到空的话,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了看空,然后又看了看那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冰深渊使徒,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可是它……” 空摆了摆手,打断了渊上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先让它起来吧。” 渊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从了空的命令。 那只野生的冰深渊使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又蹲了下来。 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空和渊上。 最后,它向着空哀求道:“大人,我愿意加入深渊教团,请您给我一口饭吃吧!” 要说这个野生的冰深渊使徒到底是不是真心为了深渊教团…… 这明摆着肯定不是,明摆着就是为了跳槽在深渊教团混饭吃嘛。 空也清楚这一点,深渊教团的目标可是复国大业,怎么能随便收这种混吃等死的深渊魔物呢? 万一以后遇到危险,这只使徒不听指挥,甚至临阵叛变,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不仅会影响整个教团的计划,还可能会带来巨大的损失,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不过,这么多深渊魔物,如果真的全收编了的话,教团的实力肯定大增啊! 现在就是,兵到底是在多,还是在精上,空有些犯难了。 空又看了看着漫山遍野的被俘虏的深渊魔物,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渊上,心想。 这小子虽然战斗力在深渊教团中不算突出,但他的头脑确实非常聪明,说不定能想出一些好办法来。 空开口问道:“渊上,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收编这些深渊魔物呢?” 他希望渊上能够给出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渊上一听空向自己寻求帮助,心想,身为属下,在招兵买马这样的大事上,他绝不能僭越。 于是他恭敬地弯下腰,回应道:“全凭王子殿下圣裁!” 空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道:“你啊,就会拍我马屁啊……” 他原本还指望渊上能提供一些独到的见解,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眼看着渊上似乎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主意,空也不再过多追问。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传来,邵云开启的深渊传送门出现在了空的身旁。 邵云从传送门中踏出,一眼就注意到了漫山遍野的被俘虏的深渊魔物。 他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看这样子,大舅哥你抓到了不少俘虏啊?” 空看着眼前的深渊魔物俘虏,嘀咕道:“差不多吧……对了,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被你解决了?”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解决了……用……” 说着,邵云就想要拿出人绑着自己“古名”的箭矢,但突然发现,这东西打完古斯托特后,自己忘记回收了。 “哎?我的箭呢?好吧,忘记回收了……我给当成一次性的用品了!”邵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空一听自己妹夫的古名丢了,连忙问道:“需要我派人帮你在夜神之国找一找吗?”他 邵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感兴趣地说道: “算了,等哪天我睡觉的时候。让纳塔的夜神给我送来吧,如果她能的话……” 紧接着,邵云想到了暴怒的希诺宁,她要是知道了自己把她废了半条命的黑曜石古名搞丢了,估计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希望希诺宁不会生气啊……”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漫山遍野的被深渊教团俘虏的深渊魔物,他的话题也随之再次转移到了这些家伙身上。 “对了,这些被俘虏的深渊魔物你打算如何处置呢?”邵云抬起手,朝着那些被俘虏的深渊魔物指了指。 空这个时候也犯愁啊,教团虽说不是特别缺人……但是这么多魔物呢,要是能真的收编了…… 哪怕只是作为肉盾使用,也未尝不可啊! 毕竟,到嘴的肥肉,不吃上一口,实在让人心里痒痒。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吗?”空转头向邵云询问道,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然而,邵云对于招兵买马这类事情向来兴趣缺缺。 如果只是一两个深渊魔物,他或许还会建议空将它们收编。 但如今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深渊魔物,他不禁担心可能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你确定这些深渊魔物能够像渊上一样对你忠心耿耿吗?” 邵云突然冷不丁地抛出这个问题,让空不禁一怔。 邵云这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看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也是哦……这种半路因形势所迫的魔物加入深渊教团,顶多就是混饭吃的。“空若有所思地说道。 然而,野生的冰深渊使徒察觉到了空想杀了自己,急忙求饶道: “哎呀,不是这样的啊!我们可是很有用的,可以干活的!而且我们还有经验呢,根本不需要培训!” 空却皱起了眉头,一脸忧虑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是,你们不忠诚啊……” 野生的冰深渊使徒一听这话,顿时语塞。 你这话说的,要是自己说自己对古斯托特忠心耿耿,那岂不是会被渊上给活活打死? 虽说自己之前在古斯托特的手底下,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它们这些魔物不过是普通的打工人而已。 而且,忠诚这种东西,只要稍微培养一下不就有了吗? 哪有几个深渊魔物会像之前那个被火烧成灰的火深渊咏者“科莫奎”那样,死脑筋地钻牛角尖呢? 大家都是要过日子的啊…… 现在的情况是,打又打不过,投降也不行,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哎哎哎,别啊!给几天试用期行不行啊?”野生的冰深渊使徒满脸惊恐地求饶道、 “求你们了,别杀我们啊,虽说深渊魔物死不了,但是被打会很疼的啊!” 邵云看着有一点点耍宝基因的野生冰深渊使徒……一时间也犯了难。 果然,收编魔物的事情,不是自己的擅长的事情啊。 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他自己讨厌政治,这些深渊魔物的去留不是他应该插手的。 况且现在自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去蒙德救自己的老婆孩子啊! “我对政治真的不感兴趣,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邵云一脸无奈地说道。 “大舅哥,这些魔物是杀是留还是放,你自己决定吧。” 空自然也明白邵云的想法,他知道邵云这是要去救自己的妹妹,于是连忙回答道: “好的,你先去忙你的吧,等会儿我们在璃月的石门汇合!” …… 邵云开启深渊传送门离开夜神之国后,出现在纳塔的郊外后,便马不停蹄地向着纳塔的圣火竞技场赶去。 与此同时,圣火竞技场内正弥漫着热烈的气氛。 玛薇卡从圣火中归来,站在圣火祭台前,面向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声宣布深渊被战胜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纳塔观众们瞬间沸腾了起来。他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声音震耳欲聋。 “火神大人万岁!” “火神大人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玛薇卡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有些许的不安。 她知道,这一切的荣耀其实并不属于她。 但为了遵守与邵云的约定,玛薇卡只能独自一人接受这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荣耀。 为了做戏做全套,希诺宁跟茜特菈莉,也是弄了一顶象征胜者的头冠,戴在了玛薇卡的头上。 玛薇卡趁着茜特菈莉给自己送头冠的时候,趁机低声问道:“邵云回来了吗?” 茜特菈莉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怎么了?” 玛薇卡一边回应着在场众人的欢呼,一边回应道:“人要是回来的话,叫我一下……” …… 第950章 玛薇卡的挽留 邵云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庆祝,而是直接回到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 简单的收拾一下私人物品,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蒙德,去拯救他的老婆孩子,并顺便将风神置于死地。 至于收拾的东西,无外乎邵云放在床头的那三个藤人玩偶,还有全家福。 就在邵云站在衣柜前,思考着是穿现在这一身“天启传说”套装,还是“东部传说”套装的时候。 纳塔六英雄中的伊安珊和玛拉妮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门口。 至于其他人,则是在为玛薇卡庆祝,而这两位女英雄则特意前来祝贺邵云的凯旋。 伊安珊看着已经归来的邵云,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诚挚地祝福道:“邵云先生,您是纳塔的英雄!请接受我最真挚的祝福!” 然而,伊安珊紧接着对邵云选择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英雄感到十分惋惜,感叹道。 “很遗憾,那属于英雄的头冠,只戴在了玛薇卡的头上。” “你这个不被大家所铭记的英雄……哎,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到最后,伊安珊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邵云眼看着伊安珊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可惜,他本人倒没觉得什么,自己本来就是帮手。 而且,与其成为什么家喻户晓的英雄,他更想带着老婆孩子先安顿几年再说。 所以,他对于伊安珊的惋惜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回应道:“你太客气了,这都不过是些小事而已。” “玛薇卡更适合成为英雄,享受那份荣光,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交给她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玛拉妮好奇地凑到了邵云身旁。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对邵云与玛薇卡战胜深渊的故事的浓厚兴趣。 “对了,具体的细节是什么啊?邵云先生,你和火神大人到底是怎么战胜那可恶的深渊呢?” 随后,玛拉妮开始自顾自地畅想起邵云与玛薇卡是如何战胜深渊本体的情景,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二人并肩作战的史诗画面。 “你跟火神大人,是不是披荆斩棘,穿过深渊魔物的阻拦,拼命的赶到深渊本体,说出一番激动的宣言,最后消灭掉了深渊本体啊!” 邵云一听玛拉妮问起自己与玛薇卡并肩作战的事情,而且还畅享起了战斗的画面,他的内心不禁有些犯嘀咕。 这可怎么办呢?该怎么跟她说呢? 邵云犹豫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说呢,过程可能不是玛拉妮你想象的那样……” 邵云仅仅说了两句话,就编不下去了,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是自己一箭击碎了古斯托特的核心,最后才让天启四骑消灭了深渊吧。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以纳塔这六位部族英雄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让自己埋没的,肯定会让玛薇卡大力宣传的啊。 于是邵云赶紧找了个借口,想要转移一下话题。 “具体的事情,你们还是问玛薇卡吧,我收拾完东西就要暂时离开了。” 伊安珊一听邵云这么快就要离开纳塔,惊讶地说道:“啊?邵云先生,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不参加庆功宴吗?” 玛拉妮这时也连忙挽留道:“对啊,对啊,怎么着,你也得参加庆功宴吧,上次你都错过了呢,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吧!” 邵云其实挺想参加这场庆功宴,然而,与他深爱的老婆孩子相比,庆功宴的吸引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他来说,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等我把我的老婆救回来,到那时,我一定会请你们吃饭。但现在,我真的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伊安珊和玛拉妮理解邵云的心情,尽管有些遗憾,但她们也不再执意挽留。她们默默地祝福邵云能够早日成功救回他的妻子和孩子。 接着,伊安珊和玛拉妮转身去祝贺火神玛薇卡,并打算向她询问一下战斗的详细过程。 而邵云则开始整理自己的行装,最终决定就穿着身上的“天启传说”套装出发。 一切都准备就绪,邵云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准备踏上拯救家人的征程。 正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在走廊的尽头,正是头上戴着属于胜者的羽毛头冠的玛薇卡。 很显然,玛薇卡是特意来找邵云的。 她看着邵云出门的样子,立刻明白他这是要前往蒙德。 玛薇卡突然快步走上前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玛薇卡伸手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头冠,问道:“邵云先生,能聊一聊吗?”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么快就来找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怔。 毕竟,圣火竞技场上举办的盛大庆功宴,他来的路上也是见过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吧! “嗯?庆祝仪式这么快就结束了?”邵云惊讶地问道。 玛薇卡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头冠,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把能推掉的庆祝活动都推掉了,借口上个厕所,让其他六位英雄顶一下。“ “所以,我才能有时间来找你。还好,时间还来得及,我赶上了。” 邵云没有想到玛薇卡会为了和他聊天而特意推掉庆祝仪式,既然如此,那就聊聊吧。 “你想聊什么?”邵云耐下心来,问道。 玛薇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看着邵云身上那套全副武装的样子。 “你确定要现在离开吗?”玛薇卡的声音略微低沉。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决定并没有因为玛薇卡的挽留而动摇。 “没错,估计风神也清楚,纳塔的危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尽快回蒙德,救我老婆孩子。” 玛薇卡心里实在不愿意看到邵云如此匆忙地离开,他可是成功消灭了深渊本体的大功臣啊! 至少应该让他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才对……更何况,玛薇卡还有许多感激的话还没来得及对邵云诉说呢。 “那个……休息一天如何呢?”玛薇卡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刚刚才与深渊的本体激战一场,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万一你的身体出现什么状况……” 玛薇卡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邵云的身体,表示担忧 邵云当然知道自己最好还是休息一次,只是眼下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挥霍啊。 反正穿着天启传说套装,自己也不会感到疲惫…… “抱歉,玛薇卡。我真的非常想念我的妻子和孩子……而且,我也不是不会再回来的。” 玛薇卡眼见邵云去意已决,心知再多做挽留也是徒劳无益,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于是,她轻叹一声,不再坚持,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不过,这封信你一定要收下。”玛薇卡将信递给邵云。 邵云有些诧异,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封信。 他端详着手中的信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玛薇卡生怕他会立刻将信封撕开,急切地劝阻道:“别打开,等你救了你的妻子和孩子,安全回到纳塔之后再打开。” 邵云注意到她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晕,这封信里恐怕装着玛薇卡对他的真心话。 然而,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不直接说出来,而是要用这种方式传递呢? 邵云一脸疑惑地问道:“咱们俩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非得写封信,还得等我把荧和孩子救回来才能拆开……” 玛薇卡稍稍低下头,手指轻轻捋了一下耳旁的发丝,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你就当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吧。”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决定尊重玛薇卡的意愿。 他将信封收进腰间的腰包,然后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现在,我真的得走了……” 玛薇卡抬起手,轻柔地挥了挥,脸上露出一种淡然的神情,说道:“祝你顺利……再见啦……” 邵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径直绕过玛薇卡,迈步朝着倦怠之屋的门口走去。 玛薇卡那充满爱慕的目光,落在邵云的身上。 直到邵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玛薇卡那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声呢喃道。 “再见啦,邵云先生……” 将那封信交给他后,玛薇卡那感到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剩下的,便是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了。 …… 第951章 玛薇卡大胆的告白信 离开圣火竞技场后,邵云骑着他的密苏里狐步马“贝洛克”,沿着东方的道路,一路疾驰而去。 或许,使用深渊传送门可以更快地到达目的地,但邵云却更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太阳也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就在他即将抵达回声之子部族,距离纳塔与须弥的边境仅有咫尺之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等一下,邵云先生,你要干什么去啊?” 邵云猛地勒紧缰绳,贝洛克发出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茜特菈莉正坐在她那会飞的抱枕上,像疯了一样向自己飞来。 直到茜特菈莉与邵云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大约十米时,她才突然紧急刹车,猛地停下来。 茜特菈莉迅速从自己那会飞的抱枕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邵云面前,急切问道:“邵云先生,你要干什么去啊?” 邵云一脸无奈地回答道:“这还用问吗?我得赶紧去蒙德,把我老婆和孩子救回来啊!纳塔的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茜特菈莉听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邵云,说道:“邵云先生,这是玛薇卡留在话事处的信件,你看看吧。” 邵云疑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信上的内容他看不懂啊! 你玛薇卡能不能用提瓦特通用语啊,这纳塔文字,自己文盲也看不懂啊! 茜特菈莉见邵云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玛薇卡离开了,这是她留下的信。信上说,她激发了死之执政留下来拯救纳塔的力量,所以,她需要向死之执政支付死亡的代价。” “但是夜神大人又说什么,圣火内的力量并没有被用完,所以玛薇卡不一定会死。” “而且,她在信上还说,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是你处理的,让我们等你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后,好好照顾你们。” 邵云听完茜特菈莉的话,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完全摸不着头脑。 自己干掉的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为什么要玛薇卡支付报酬啊? “什么?死之执政要收报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满脸狐疑地追问。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一脸茫然的样子,心知要解释清楚这件事恐怕并非易事,但她还是尽力解释道: “嗯……怎么说呢,现在的状况就是死之执政的力量被激发了,但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茜特菈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啊,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说不太清楚……” 她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最后,茜特菈莉憋得脸都红了,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能走,因为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 邵云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他至少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玛薇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一切和什么死之执政有关。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去把死之执政给宰了?我现在可是要去救我的老婆孩子啊……” 邵云无奈地摊开双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茜特菈莉显然没有料到邵云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邵云,说道: “不是……难道这么多天的并肩作战……你忍心就看着玛薇卡这么死?” “你又不是什么傻子,圣夜旅织里面记录了你跟玛薇卡的事情,证明你心里有她啊!” “虽然不可能是男女那种喜欢,但你肯定是把玛薇卡当朋友了!” “你不在的话,万一死之执政不讲道理怎么办?你愿意看到玛薇卡死吗?” 一听茜特菈莉觉得自己不在乎玛薇卡,邵云心里顿时有些矛盾起来。 他并不是真的不在乎玛薇卡,只是现在的情况让他左右为难。 他的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担心玛薇卡的安危,但同时,他又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也就是救自己的老婆孩子。 “不,我并不是不在乎玛薇卡,”邵云连忙解释道,“只是,这与我的计划产生了冲突,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 茜特菈莉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夸大了邵云和玛薇卡之间的关系,退而求其次,说道: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救玛薇卡,那么你可不可以送她最后一程呢?“ “至少让她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些温暖。” 邵云看了看眼前通往回声之子的道路,又转头看了看茜特菈莉。 回想起在纳塔的这段日子,玛薇卡对他确实非常好。 送玛薇卡最后一程这个要求,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至少去看看她的状况,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要是玛薇卡死了的话下来,那么自己建立牧场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吧。 万一下一任火神是否会承认他与玛薇卡之间的约定呢? 对方不认账,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邵云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看看玛薇卡的情况,看看什么死之执政卖不卖自己一个面子了。 “抱歉,荧,再给我一点时间……” 紧接着邵云调转马头,向茜特菈莉说道:“玛薇卡现在在哪?” 看着邵云愿意帮忙,茜特菈莉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连忙回答道:“那你快跟我走吧,我们这就去烬城‘奥奇卡纳塔’!” …… 就在邵云跟着茜特菈莉掉头赶往花羽会进而前往奥奇卡纳塔的时候,邵云突然想起了,之前玛薇卡交给自己的信。 要不,趁着这个赶路的时候,看看内容。 虽说邵云早就清楚,这信里面大概的内容,就是玛薇卡向自己表白的,但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啊。 嗯,留给自己的信是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的,这些自己能看懂了…… 信中内容: “邵云:” “当你展开这封信时,我应已归于夜神之国的永寂。 “这封信,我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仍找不到恰当的文字。” “或许,真正难以启齿的并非文字,而是‘再见’。” “在众人眼里,我应是无懈可击,战无不胜的火神‘赫布里穆’;可在我自己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会在深夜偷偷为某人心动的普通女孩。 “你站在深渊的浪潮前,像一团不灭的火。纳塔崇敬英雄,而我崇敬你。” “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刻,对我嘘寒问暖,仿佛我不是火神,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孩。” “那一刻,我忽然贪心地想,若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然而我终究不是你故事里的主角。你谈起妻子时,眼底有光,那光里有着我不敢触碰的忠诚与深情。” “我嫉妒,却也敬重;我渴望,却也清醒。” “原谅我,在信中向你表达‘喜欢’二字。谢谢你,在我生命尽头,给了我一场无需言明的约会。” “那一日,我假装自己是你的爱人,而你没有拆穿。” “但我清楚,你的心早已完整交付给另一个人。” “正因如此,我才更贪恋那片刻的并肩。就像偷来的一缕光,明知不属我,仍想握得久一点。” “愿你余生平安,愿你的妻子孩子因你而永远被温柔以待。” “若有来生,愿我不再是火神,你也不再是纳塔的过客。那时,我只做唤你名字的少女。” “抱歉,写了这么多肉麻的文字……” “玛薇卡。” …… 邵云看完玛薇卡给自己留的信后,不知作何感想的自嘲道:“哈,难怪不让我现在看……” 在邵云身旁带着他一起赶路的茜特菈莉,若有若无的听到了邵云的嘀咕,轻声问道:“你在嘀咕什么呢?” 邵云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确实是需要跟玛薇卡当面谈一谈。”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没有多想,只是期盼时间来的及。 “我期望我们的速度能更快一点。” …… 邵云回蒙德找风神算账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现在,全特瓦特各个势力,都开始想办法救风神了,或者控制风神死亡带来的影响。 其中想办法就风神的的实力,主要是魔女会,还有愚人众。 魔女会艾莉丝正在与阿贝多研究怎么说服邵云。 愚人众则派遣了三位执行官“博士”、“仆人”还有“公子”,来到蒙德。 这三位也是为了想办法,让风神“活”下来。 想着控制风神死亡带来影响的势力,主要是璃月的仙人们。 自从魈去了一趟纳塔,与邵云达成协议,钟离就重获了自由。 但自由的代价就是,在杀风神的时候,璃月必然站在邵云这边。 但是,璃月不可能真的为了邵云跟风神死磕,顶多就是保护一下荧还有派蒙,让风神跟邵云一对一。 …… 第952章 博士的疯狂计划 此刻,蒙德,西风骑士团,团长办公室、 琴坐在办公椅上,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啊。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这个大畜生来蒙德干什么啊! 琴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多托雷千刀万剐啊! 不过出于外交,她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作为西风骑士团的团长,她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 多托雷坐在阿蕾奇诺身旁,悠然自得地扬着下巴,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副挑衅的姿态无时无刻不在激怒着琴。 “阿蕾奇诺女士,我知道你们在蒙德最危险的时候伸出援手,我们确实很感激你。” 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然后盯着多托雷,毫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你们带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来蒙德是什么意思?” 多托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对琴的质问并不在意,反而慢悠悠地回答道:“哦,古恩希尔德家的小姐,我知道你们蒙德人很恨我。” “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们确实需要我们愚人众的力量,不是吗?” 多托雷吃准了蒙德人在当前的困境中有求于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甚至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琴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直接暴起当场将多托雷杀了,当然前提是琴打得过这个大畜生。 “你手里还有着我们蒙德人的累累血债!”琴咬牙切齿,双眼喷火,死死地盯着多托雷。 多托雷却摊开手臂,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他轻佻地说道:“我就在这,来吧,血债血偿啊。” 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乍一看就要跟多托雷干起来。 阿蕾奇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她连忙出声,向多托雷命令道:“多托雷,你闭嘴,出去!” 多托雷淡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举手投足间嘲笑琴的无能。 紧接着,他又叫起了阿蕾奇诺的本名。 “遵命,佩露薇莉小姐。” 阿蕾奇诺眼见对方叫自己本名,心中不悦,强忍着给他一巴掌的想法,冷冷地说道:“滚!” …… 紧接着,多托雷暂时回避,阿蕾奇诺对着生气的琴,也摆出了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 多托雷确实是个“畜生”,但是人家归根结底是同事,在外人面前,自己还是要维护他的,这也是维护愚人众的面子。 “抱歉,我也不喜欢多托雷这个疯子。但是,现在,执行官第一席‘队长’身处纳塔,我们能调动的人手确实不足。” 琴无奈地叹息一声,谁叫自己没本事啊。 她强忍着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阿蕾奇诺说道:“我非常清楚,我们蒙德目前别无选择,确实需要你们愚人众的协助。” “但是,倘若让蒙德的百姓得知多托雷前来帮忙,我实在难以接受。” 阿蕾奇诺能够感受到琴对多托雷的厌恶之情。 实际上,她自己对这个热衷于人体试验的疯子也并无好感。 然而,现实情况摆在眼前,她们似乎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阿蕾奇诺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恕我直言,琴小姐,您是否考虑过,由于风神的种种行径,蒙德的百姓们如今是否还会在意多托雷这样的小事情呢?” 琴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当然明白阿蕾奇诺话中的意思。 风神绑架荣誉骑士的所作所为给蒙德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而邵云即将到来“复仇”更是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阿蕾奇诺继续说道:“邵云先生才是你们面临的最大威胁。你们理应集中精力去想办法应对他,而不是在多托雷这件事情上纠结。” 琴无奈的摸了摸额头,邵云跟风神之间的这件事啊,苦恼了她三个月了,愁的她都掉头发啊。 可是,多托雷真的是令她生理厌恶啊! “这一码归一码吧。”琴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心中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了一样烦闷不堪。 阿蕾奇诺缓缓说道:“总之,这已经是我们至冬国目前能够调集的最强战力了。” “除非你有更好的选择,否则,这就是我们愚人众能够提供的最好的方案。” 琴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璃月古语的真正含义。 在实力面前,自己就像那案板上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足够的本事,就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啊…… “啊,我清楚了,但……请阿蕾奇诺女士务必严加看管多托雷。”琴咬了咬牙,将自己最后的底线说了出来。 多托雷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一场灾难。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 简单的会面结束后,阿蕾奇诺便转身离开了琴的办公室。 然而,琴并不知道,这一次见面,除了向她报备愚人众的行动之外,阿蕾奇诺一行人其实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告诉她。 这个杀手锏只有多托雷一个人知道,就连阿蕾奇诺都对此一无所知。她一直以为多托雷只是来帮忙,提供武力上的支持而已。 走出办公室的阿蕾奇诺看着站在门口,正好奇地打量着骑士团内部装潢的多托雷。 她快步走到多托雷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救风神?” 多托雷听到阿蕾奇诺的问题,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阿蕾奇诺对他寄予厚望,但救风神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 别说他一个人了,就算是十个他,恐怕也无法做到。 “没有把握。” 多托雷的回答简单而干脆,让阿蕾奇诺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多托雷至少会有一些计划或者想法,那你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来是为什么啊! 阿蕾奇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提醒多托雷。 “没有把握?多托雷,当初可是你在女皇面前,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现在你却告诉我没有把握?” 多托雷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让女皇安心才那么说的。” “但实际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救风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蕾奇诺对多托雷的解释并不满意,继续说道:“我可提醒你,蒙德人对你的印象很不好。” “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蒙德与至冬开战,后果可就严重了。” “打起来事小,要是女皇大人的计划被干扰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多托雷心里也清楚阿蕾奇诺说的都是事实,摊开双手说道:“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如果我不来,你和达达利亚办事不力,你觉得女皇会不会怪罪你呢?” “现在,我来了,你跟达达利亚完全可以将问题丢给我啊?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你们的替罪羊啊。” 阿蕾奇诺一听可以将办事不力的罪责推到多托雷身上,这都不用他提醒,要是受罚的时候,肯定是把锅甩给多托雷啊。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风神,不是搞甩锅啊!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替罪羊,而是切实可行的办法来阻止邵云!” 多托雷却不以为然,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一点,完全是异想天开。” “我在须弥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识过邵云的实力,那时候他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我都不敢轻易与他为敌,更别说现在他强大得如此离谱了。” “如果我们正面与邵云硬碰硬,那你就只能祈祷‘壁炉之家’的下一任管理者的性格,不会像你的上一任那样恶劣了。” 眼看着多托雷在这件事情上毫无用处,阿蕾奇诺的语气也变得越发冰冷。 “那你在女皇面前为什么要开口说你可以呢?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愿意为我和达达利亚当这个挡箭牌。” 多托雷眼看对方要生气了,便向阿蕾奇诺透露了他的疯狂计划。 “阿蕾奇诺,我是有一个计划,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 阿蕾奇诺知道多托雷向来是个疯狂的人,但这次他所说的计划的语气,都用上了“疯狂”二字,那肯定是比他以往任何计划都要疯狂。 “什么计划?” 多托雷缓缓说道:“我的把握就是,在邵云杀了风神之后,保留风神的一丝气息,说不定可以让风神复活……” 阿蕾奇诺一听死而复生,眼睛猛地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复活?你是说,让死去的神明复活?” 多托雷点了点头,拿自己在须弥的研究举例子。 “没错,复活神明。”他重复道,“这并非不可能,我掌握了一些类似的方法。” “当初我在须弥的时候,就曾经利用雷神的神之心,以及万千须弥人的梦境,成功地助散兵成神。” 一提到散兵,多托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可惜啊,斯卡拉姆齐就这么被邵云一把火给烧没了。”他叹息道,“那可是一个绝佳的实验素材啊,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早知如此,我应该与邵云先生合作,看看他能不能成神。” 阿蕾奇诺对多托雷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毫无兴趣,她想知道的是,如果风神真的死了,多托雷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让风神复活。 “你有多大的把握复活神明?”阿蕾奇诺直截了当地问道。 多托雷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掐指一算,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 “这就需要蒙德人对风神的信仰了。”多托雷解释道。“ 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这两千多年来蒙德人对风神积累的信仰之力,那么就可以像我在须弥使用梦境的力量一样,来复活神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风神的本体是风精灵。所以,只要能够保留哪怕一丝丝的风神气息,都可以进行复活实验。” 阿蕾奇诺仔细聆听着多托雷的解释,然后用自己的话将这个方案复述了一遍,以确保自己完全理解了其中的要点。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风神被邵云杀了,我们就需要保留风神的一丝气息之类的东西,然后借助蒙德人对风神的信仰,来复活风神?” 多托雷听了阿蕾奇诺的复述,点了点头,对她的理解能力表示赞赏。 “没错,就是这样。”多托雷肯定地回答道。 “这是我在须弥造神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人是可以造神的。” “可惜啊,如果能够成功申请到风神的神之心,那么我就会有三七开的把握呢。”多托雷满脸惋惜地叹息道。 阿蕾奇诺在一旁听到多托雷说的三七开,想当然地认为这意味着有七成的概率能够成功…… 才七成,这样的成功率也太低了些吧! “怎么才七成啊?”阿蕾奇诺面露疑惑地问道。 多托雷一听阿蕾奇诺异想天开的七成调侃道:“你可别搞错了,七成指的可是失败的概率哦!” “而且,这还是拥有神之心的前提下,也不过才三成的成功几率而已,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啊!” 阿蕾奇诺一听有了神之心才最多三成的成功概率,没有神之心,那岂不是只有一两成的概率?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这已经是最后的手段了,况且也确实没其他的办法了。 于是,阿蕾奇诺在心中权衡利弊后客观地评价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啊……” 多托雷听到阿蕾奇诺的评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科学的进步总是需要付出一些牺牲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比别人领先一步,那你就是天才;但如果你比别人领先十步,那你可就会被视为疯子啦!” 阿蕾奇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多托雷这科学疯子的性格了。 “总之,明天,我会将你的计划与琴团长还有西风教会的成员沟通了。就看看,你这疯狂的建议会不会得到允许。” 多托雷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脑海中模拟着实验的过程,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神明死而复生,这可比创造神明,更加复杂,更加有意义,啊……多么伟大的课题啊!” “你说千百年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不会被世人记载成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阿蕾奇诺看着多托雷,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揶揄的语气说道: “放心,在至冬乃至提瓦特的历史,你多托雷的名号只会是一个疯子。” 多托雷听到“疯子”二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得意了。 “是吗?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客观的评价。只有疯子才能做出如此伟大的实验!” 第950章 遵守约定的温迪 雾海群岛,傍晚时分。 自从荧的女儿“曦”被艾丽丝救走之后,艾丽丝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当初她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阻止悲剧的发生,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句话听起来竟是如此的可笑。 不过,既然小宝宝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荧和派蒙心中也算是有了一丝慰藉。 她们们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能看到曦平安无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虽然风神曾承诺绝对不会杀了他们二人,可是,对于绑匪的话,又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于是,在这段日子里,荧和派蒙都把每一天、每一秒都当作生命中的最后时光来度过。 此时此刻,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派蒙在火堆旁边忙碌着,她精心准备的“稠汁蔬菜炖鱼肉”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了。 毕竟海岛这种地方,鱼确实是多啊! 那浓郁的肉汤香气,随着海风飘散开来,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派蒙满心欢喜地对着在海边专心钓鱼的荧喊道:“荧,晚餐做好啦!” 荧听到派蒙的呼喊,立刻收起鱼竿,走了回来。 “谢啦,派蒙,我可就不客气啦!” 荧笑着说道,然后迫不及待地坐到了火堆旁,准备享受这一顿丰盛的晚餐。 派蒙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锅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稠汁蔬菜炖鱼肉”,端到荧面前,满脸笑容地说道:“别客气啦,快尝尝我亲手做的美味佳肴!” 荧看着眼前这碗香气扑鼻的炖菜,不禁咽了咽口水。 派蒙的厨艺在这段时间也是进步飞快啊,做的东西都很好吃的! 她微笑着对派蒙说道:“看起来好棒啊,我都等不及要尝尝了!” 就在两人准备开心地享用这顿晚餐时,突然间,一股淡青色的微风轻轻拂过。 这股风吹过篝火,瞬间将火焰扑灭,只留下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紧接着,温迪的身影从青色的风中缓缓浮现。 看到温迪突然出现在面前,派蒙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她嘟囔着抱怨道:“哎呀,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原本美味的炖菜此刻在她口中也变得索然无味。 派蒙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温迪,继续埋头吃着自己做的食物,完全不想理会这个不速之客。 温迪看着派蒙的反应,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闷头吃饭的荧身上。 温迪张了张嘴,轻声说道:“荧,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然而,荧似乎对温迪的出现并不感兴趣,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是吗?什么好消息?” “怎么,你终于想吊死自己了吗?” 荧那冷漠的态度并没有让温迪的心中掀起丝毫涟漪。 也许,自从他决定绑架荧、派蒙以及她们的孩子“曦”那一刻起,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注定无法恢复如初,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平共处也成为了奢望。 然而,温迪对自己的决定并不感到懊悔。 因为纳塔的事情迫在眉睫,如果荧无法解决这个难题,那么他别无选择,只能用威胁的手段逼迫邵云想办法应对。 幸运的是,邵云成功地拯救了纳塔。 所以,温迪今天特意前来兑现他的承诺。 “不,邵云已经解决了纳塔的问题,你和派蒙自由了。” 当温迪说出这句话时,荧的心中猛地一紧。 首先荧想到的便是邵云是否在拯救纳塔的过程中受伤。 尽管在她内心深处,邵云是如此强大,几乎不可能受到伤害,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怎能不让她担心呢? 不过,让荧觉得荒谬的是,温迪竟然说她和派蒙自由了? 这在她听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温迪可是想要杀死她的老公的啊,他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这么好的筹码呢? “自由?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跟放屁一样。”荧毫不留情的骂道。 温迪一脸淡然的回答道:“我没有糊弄你,我这就送你跟派蒙回到蒙德。” 荧看着温迪不像是在撒谎,好奇的问道:“真的吗?” 温迪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没错。” 荧没有掉以轻心,继续问道:“你会这么好心?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温迪筋疲力竭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阴谋啊……我只是想要履行我的承诺!” 荧稍稍放下心来,说道:“好的,姑且相信你……” 紧接着,荧对着身旁的派蒙说道:“派蒙,我们要走了,赶紧吃吧。” 派蒙看了荧一眼,点了点头,乖巧的回答道:“唔,知道了……” 随后,派蒙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碗里的食物。 温迪神色复杂的看着荧,随后问了她一个问题,说道:“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迪说的到底是那件事,问道:“什么事情?” 温迪眼见荧忘了那件事,便提醒道:“就是,继续旅行的事情……” 荧一听“旅行”二字,差点反胃。 明明是中性词,为什么在温迪你的嘴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恶心啊!你温迪还想利用我? “我可能会为了取回我的力量去一趟至冬,但我绝对不会帮忙了,我有我的生活!”荧决绝的回答了温迪的问题 温迪语气有些冰冷的问道:“你确定吗?” 荧针锋相对的回答道:“我确定!” 温迪为荧的选择感到耻辱,悲愤的问道:“你是高贵的降临者,改变世界的命格,但你却宁愿当一个牧场主夫人!” 荧看着如此贬低自己的温迪,一把将手中那一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炖汤泼向了他的脸上。 温迪没有躲闪,那碗热汤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荧的怒气并没有因为这一泼而消减,对着温迪大声喊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 “陌生的神明无情地拆散了我和我的哥哥,我哥哥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是我老公告诉我,家人的重要性,并帮助我实现了我的团聚愿望!” “去尼玛的!温迪,还是巴巴托斯,你的说教一点用都没有!” 温迪看着荧,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说服她了。 他无奈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汤汁,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送你回去,之后,你好好想想吧,你就算不为了我,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吧!” 荧却并不领情,她毫不示弱地问道:“我如果说不,你会继续囚禁我和派蒙吗?” 温迪被荧的问题问住了,他当然没有这个胆子食言。他连忙说道:“不会,如果我不遵守底线,邵云疯起来连可莉都敢杀。” 荧冷笑一声,讽刺道:“哈,看吧,温迪,你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了,你是怕了!” 温迪终于不再掩饰,坦率地说道:“是啊,谁让你有个这么好的老公呢……” 荧闻言,转头看向派蒙,开口问道:“派蒙,你吃完了吗?” 派蒙听到荧的询问,连忙放下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碗,然后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唇,心满意足地回答道:“嗯,我吃饱啦,现在可以出发上路了!” …… 此刻,纳塔,奥奇卡纳塔遗迹。 由于需要跨海前行,邵云特意换上了他那匹天启马“饥荒”。 只见他稳稳地坐在“饥荒”的背上,驾驭着它在空中飞驰,同时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奥奇卡纳塔遗迹。 随着距离的拉近,奥奇卡纳塔遗迹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邵云望着那逐渐展现在眼前的古老建筑,不禁回忆起曾经跟着恰斯卡去见她绒翼龙妈妈的事情。 “想当初,我陪着恰斯卡一起喝酒的时候,还曾经从远处眺望过这里的轮廓呢……” 坐在抱枕上飞在邵云身旁的茜特菈莉一听邵云陪恰斯卡喝酒,凭借女人谨慎的第六感,惊讶的问道: “等一下,你跟恰斯卡喝的酒?不会是我的吧?” 邵云没想到茜特菈莉猜的会这么准,但,这事啊,打死都不能说啊…… 于是,邵云强作镇定,白了茜特菈莉一眼,似笑非笑地吐槽道:“你想什么呢,搞得好像你好像是纳塔唯一的酒水批发商似的。” 茜特菈莉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连忙道歉道:“哦,抱歉啊,有点应激了。” 邵云见状,心中暗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酒什么的,都是小事,你觉得玛薇卡现在在哪啊?” 茜特菈莉盘坐在自己会飞的抱枕上,双腿交叉,双手合十。 ““等一下啊,我跟夜神大人沟通一下、” 紧接着,茜特菈莉就在高速飞行的抱枕上陷入了入定的状态,开始跟夜神沟通。 几秒钟后,茜特菈莉的眼睛缓缓睁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抱枕,手指向前方,说道:“找到了,跟我来!” 第951章 若娜瓦的无语 …… 烬城,奥奇卡纳塔,源火圣座。 死之执政的象征,一只大眼睛结合六只小眼睛,此刻正飘在天空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翻身下马的邵云仰头望着天上的死之执政“若娜瓦”,嘴巴微张,吐槽起了这玩意的长相。 “这个死之执政的眼睛可真多啊……” 若娜瓦此时感到自己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原本就还没搞清楚这个报酬到底该不该收,如今又有人来了,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嗯?怎么有人来了?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玛薇卡听到死之执政的话,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茜特菈莉正带着邵云赶来。 玛薇卡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见到邵云。 她满脸惊愕地问道:“邵云、茜特菈莉,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茜特菈莉气喘吁吁地跑到玛薇卡面前,显然是平时疏于运动啊,哪天应该让伊安珊好好训训她。 茜特菈莉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能不来吗?玛薇卡,事情……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玛薇卡的目光在邵云和茜特菈莉之间游移,她的神色十分复杂。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将视线落在了邵云身上,嘴上对茜特菈莉说道:“那你叫邵云来这里干什么啊?” “他还要去救他的妻子和孩子,还是别耽误他的时间了。” 邵云此刻也不是特别清楚来龙去脉,就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玛薇卡,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想要死呢?” 玛薇卡一听这话,开始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向着邵云娓娓道来。 “简而言之,可就是是为这贯穿五百年…哦,不,应该是贯穿整个纳塔历史的大计划,做最后的收尾。” “虽然深渊已经被清除,但它的力量依然存在于提瓦特之外,无比强大,无穷无尽。” “只有完全修复的夜神之国,能够长久地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 “但夜神之国的构建者,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无力进行修复。” “别说修复了,当夜神的生命耗尽的那一刻,纳塔的规则也会随之消亡。” “现在的纳塔暂时不需要‘还魂诗’了,但长久来看,若深渊再一次袭来,‘还魂诗’依然是守护这片土地最强而有力的武器。” 茜特菈莉一愣,忧心忡忡的说道:“为此,你是打算…” 玛薇卡点了点头,继续讲述道:“嗯,我打算将我的生命彻底融入圣火,成为燃料。用以维系夜神的生命。” 夜神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来,建议道:“玛薇卡,你不需要这么做,没了深渊的入侵,归火圣夜巡礼可以补充圣火的力量。” “虽然深渊被消除了,但是,只要它一直举办下去,就可以……” 玛薇卡讲出了纳塔的现状,说道:“归火圣夜巡礼确实是伟大而充满荣耀的比赛,但换种说法,也是纳塔所有人的枷锁。” “我们生活在对深渊的恐惧和未来的隐忧之下,如果不拿起武器,可能就会招致严重的后果,或是道德的谴责。” 说到这,玛薇卡讲起了伟大的希巴拉克的故事,说道: “希巴拉克曾在此地战胜了龙,赐予人类肉体的解放,而现在最好的机会又一次到来,纳塔人将获得精神的解放。” “让归火圣夜巡礼成为单纯的‘竞技’,不再是对灾难的抵抗,而是对未来的畅想。” “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新的未来,就该让这个未来拥有新的意义,而并非原地踏步。” 总的来说,玛薇卡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纳塔人能够过上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只有在和平的环境中,纳塔这个国家才能真正实现发展。 长期的战争让纳塔的发展陷入畸形,一切为了战争,就连卡齐娜这样小孩子都要拿起武器来。 即使纳塔的战士再怎么英勇善战,也难以承受战争带来的巨大压力和消耗。 一个国家若要繁荣昌盛,和平无疑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现在困扰深渊的本体被消灭,一切都要回归正轨了。 “这……”夜神的声音有些迟疑,在心中衡量着这值不值得。 就在这时,天空中高悬的若娜瓦目睹了玛薇卡的真情流露,但她并未被这份情感所打动。 相反,她一直在想着那茜特菈莉曾经告诉过邵云的事情,也就是她遗留在火神神座内的力量没用完的事情。 “我有一个问题。”若娜瓦高声喊道,试图引起众人的注意。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卡皮塔诺突然再次现身。 “等一下,玛薇卡!” 卡皮塔诺的呼喊声打断了若娜瓦,他快步走到玛薇卡面前,带着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还好来得及啊!” 玛薇卡对卡皮塔诺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诧异,她完全不明白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队长”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更不知道他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不是,队长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卡皮塔诺解释起了自己赶来的缘由。 “现如今的纳塔,是你开创的未来,它要走向何方,还需要你去引导和定义,你的生命不该绝于此处。” 玛薇卡一听这话,当即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这是自己的责任啊! “你的意思是,你要替我而死?不,这不行!” 卡皮塔诺解释起了为什么自己要替玛薇卡而死的前因后果以及计划。 “你不必同情我,我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为了你而死……” “我的心脏,它经由坎瑞亚技术改造而成,可以将地脉中的记忆与灵魂转化为知识。” “但副作用就是变得对灵魂很敏感,能够意识到周围灵魂的存在……” “后来,在五百年前的灾难中,无家可归的灵魂实在太多,所以我放弃了心脏的学习功能,将它当作了容器。” “我的战友,还有许许多多纳塔人的‘灵魂’,都在这里。” 玛薇卡听完卡皮塔诺的话后,猜测道:“所以你想把你体内的灵魂送回地脉,是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安息吗?” 卡皮塔诺微微颔首,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地脉本应是灵魂的归宿,但如今它却无法接纳这些灵魂。” “然而,如果我能够成为地脉的主人,与夜神融为一体,或许就有能力修改这一切的规则。” 天上的若娜瓦实在看不下去这下面的场景了,搞什么大义凛然的啊。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力量到底有没有按照约定被用完啊!你们死了没有用啊! “那个……”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对着天上的那只大眼睛“若娜瓦”喊道:“等一会,没见到我们正在说话吗?有点礼貌行不行?” 若娜瓦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将目光投向站在地面上的邵云,好奇地问道:“等一下,你是谁啊?” 邵云对若娜瓦的反应毫不在意,随意地甩了甩手,不紧不慢地回怼道:“先别管我是谁,现在我们正在讨论到底谁去死呢,你别打岔。” 就在此时此刻,玛薇卡和卡皮塔诺对于究竟谁该去送死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玛薇卡始终坚信,自己身为纳塔的火神,理应由她来承担这份责任,而绝非将其推诿给一个外人…… “这……你甘愿为纳塔舍弃生命的心,我自然是明白的,”玛薇卡无奈地叹息道,“然而,这毕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啊!” 眼看着玛薇卡一再强调职责所在,卡皮塔诺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倘若没有了玛薇卡,纳塔的未来将会如何发展。 “纳塔需要你的引领,难道你希望看到邵云那个莽撞的家伙来领导纳塔吗?” 卡皮塔诺的问题让玛薇卡感到十分无语,她实在想不通这怎么会突然扯到邵云身上去。 “这怎么会跟邵云先生扯上关系呢?你难道真的认为,在我死了之后,邵云会去参加归火圣夜巡礼,成为最终的胜者。” “最后她完成希巴拉克留下的试炼,从而获得火之大权,从一个平凡人升格为火神吗?”玛薇卡反驳道。 “虽说他确实实力强大,也获得了古名,算是得到了大灵的认可,但我想他应该不会去参加这种活动吧。” “毕竟,他不是说要在纳塔安定下来吗?” 卡皮塔诺乍一听,也感觉自己说的不对劲,邵云这个莽夫怎么可能参加归火圣夜巡礼呢。 玛薇卡说的对啊,虽然他得到了古名,但他不是不喜欢政治吗? “嗯,你说得有道理,像他那样的莽夫,应该不会如此多管闲事才对……”卡皮塔诺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邵云听到这两人竟然把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两个没话说了,聊我啊? 还让我当火神?开什么玩笑!你们看看我,哪里像个大政治家了? “够了!我可没兴趣听你们在这里争论谁该牺牲、谁能拯救世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去救我的老婆孩子!” 邵云一声吼,震得玛薇卡和卡皮塔诺都不禁一怔。 “就一句话,玛薇卡你是活还是死!给句痛快话!” 玛薇卡心里当然是想活啊,可是自己不死的话,夜神就会死啊! 难不成以后真的要靠你邵云驯服的天启四骑对抗深渊? “如果可以活着,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玛薇卡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心里话。 “但是,属于我的责任不应该……” 还没等玛薇卡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卡皮塔诺便突然插话,打断了她的话。 “为了那些无家可归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我甘愿赴死……况且,纳塔非常需要你的领导!” 第952章 贷款没花完…… 此时正在天上的若娜瓦已经忍无可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的力量,还没被用干净呢! 死?死个球啊! “都给我闭嘴!我有一个问题!” 若娜瓦一声吼,顿时,又让下面正在争论的玛薇卡与卡皮塔诺冷静了下来。 玛薇卡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若娜瓦,狐疑地问道:“什么问题?”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若娜瓦将目前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我遗留在火神神座中的力量确实已经被激发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是,令我费解的是,这股力量没有被使用!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不使用这份力量,入侵纳塔的深渊根本就不可能被清除掉。”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玛薇卡找外援了吗?” 玛薇卡一听这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自己见到死之执政的那一刻,那只飘在天上的大眼睛里,会隐约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流程卡中间,不上不下了!出bUG了…… “因为……”玛薇卡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邵云,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夜神见状,接过话题,说道:“因为,深渊的本体,并不是被火神玛薇卡消灭的,而是被邵云先生消灭的。” 若娜瓦一听,心中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除了自己的力量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力量能够清除深渊。 “等一下,守护纳塔地脉的夜神,你说是谁处理的入侵纳塔的深渊?” 夜神的声音如实回答道:“回死之执政大人,是邵云先生。” 若娜瓦听完夜神的回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照这么说,玛薇卡你并没有完全用上我遗留在神座的力量啊!” 玛薇卡右手抱臂,有些紧张,嘴唇轻颤着说道:“没错,是这么一回事。” 若娜瓦身为死之执政,也是非常讲规则的,既然自己的力量没有用完,还残留了,那现在的情况可就复杂了…… “原来如此,这下,情况可就复杂了。” 卡皮塔诺现在很茫然,事情的发展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啊? “什么意思?” 若娜瓦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起当年与希巴拉克定下的契约。 “玛薇卡并没有完全使用我遗留的力量保护纳塔,所以,按照规则我确实还没有资格索要‘死亡’。” 卡皮塔诺一听死之执政不索求死亡作为代价了,心情从天堂落到了地狱里。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等一下!这不是真的!刚才圣火竞技场内,众人不都是在为玛薇卡庆祝……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卡皮塔诺,就连站在一旁的茜特菈莉都惊得目瞪口呆。 她是少数知晓内情的人之一,也知道是玛薇卡和邵云一同前往处理深渊的。 如今的事实是,深渊的本体竟然是由邵云独自处理掉的,这完全没有玛薇卡的半点功劳! 邵云竟然能够独自一人,不借助死之执政遗留下来的力量,就将如此强大的深渊本体消灭,这究竟需要怎样恐怖的实力啊! 玛薇卡看着卡皮塔诺,无奈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实在抱歉,这的确就是现实。“ “当我赶到深渊本体所在的位置时,邵云先生已经将其消灭了……” 卡皮塔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的计划原本是玛薇卡借助死之执政的力量。 然后在若娜瓦索求死亡的时候,自己挺身而出,让那些被困在自己体内、无家可归的灵魂得以回归地脉。 可如今,死之执政的力量没消耗完毕,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彻底落空了? “不,这一定是假的!” 若娜瓦看着人生都失去了方向的卡皮塔诺,开口吐槽道:“我的力量有没有被用完,我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居然有其他的力量可以匹敌深渊力量,真是奇怪……” 若娜瓦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唉,真是白期待一场啊!” 说完,她就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卡皮塔诺眼见着若娜瓦要离开,他急忙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若娜瓦的那只大眼睛打量着地上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代替玛薇卡死!不,让我心脏内无家可归的灵魂得到安息,求你了!” 若娜瓦闻言,语气冰冷地回应道:“这不符合规则。除非你能再吸引深渊入侵纳塔,到时候使用完我遗留的力量。” “况且,你是坎瑞亚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死诅咒是对你们的惩罚,你别想轻易解脱!” 若娜瓦那决绝的话语,直直地刺向卡皮塔诺的内心。 果然啊,这无情的家伙,依旧是这么的无情。 自己挑战她,因为邵云太能打了,成为了一纸空谈…… 若娜瓦说完卡皮塔诺后,将目光转向了玛薇卡。 “接下来,火神‘玛薇卡’,我要告诉你,只要这份力量没有用完,我就不会索取报酬。所以,你的命还是留着吧。” 若娜瓦一句话,也堵上玛薇卡想要死亡的想法。 这就好比你欠银行的钱,在你还完之前,银行肯定不想让你死一样…… 紧接着,若娜瓦终于有时间和精力与邵云进行对话了。 在若娜瓦的眼中,邵云的真实姓名就如同那薛定谔的猫一般模糊,因此她只能称呼他的表面名称。 “对了,那个不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的男人,我就称呼你为‘邵云’了。在我离开之前,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邵云一听这个死之执政要跟自己说几句话,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若娜瓦那只巨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邵云,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清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说实话,你确实是一个很不安定的因素。” 邵云见若娜瓦觉得他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是想要跟他发生冲突。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腰间的背包,取出了血盟:死亡的羊皮卷。 只要若娜瓦要跟自己火拼,就让她跟自己驯服的天启四骑说去吧。 “所以,你想怎么办,干掉我?” 若娜瓦其实并没有想要立刻与邵云发生冲突,她仅仅是对邵云的家庭关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已。 “不,我只是单纯地好奇,那位被称为‘第四降临者’的女孩与你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呢?” 邵云一听问起什么第四降临者……那不就是自己的老婆“荧”吗? “她是我的老婆,也是我孩子的母亲,就这么简单。”邵云如实回答道。 若娜瓦一听邵云跟第四降临者连孩子都有了,有些激动的问道:“这么说来,你竟然成功地束缚住了那位强大的降临者?” 邵云一听束缚这个词,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自己又没绑架荧。 他皱起眉头,眯起眼睛,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反问若娜瓦。 “你想表达什么啊?” 若娜瓦并不怎么在乎邵云的表情,而是说了一个很正确的道理,说道: “人成家立业后,会追求安定,我说的没错吧。” 尽管若娜瓦的语气有些让人引发歧义,但她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 但邵云总觉得若娜瓦的话里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含义。 “你说得没错,可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呢?” 若娜瓦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潜在的威胁既然自己就消除了自身的不稳定因素。 “那你就好好生活,不要在追求世界的秘密,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在提瓦特。” 邵云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位死之执政意欲何为。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应道:“我会安分守己地过日子,但在此之前,我会杀了风神。” 听闻邵云要宰了风神,若娜瓦的大眼睛不禁流露出一丝兴致的神情,问道:“哦?你竟然想要杀死风之神?” “呵呵,如此一来,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恐怕会大发雷霆哦。” 邵云可不在乎伊斯塔露会不会生气,温迪绑架自己老婆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出来当和事佬啊? “那你就祈祷,风神把我老婆孩子还给我,祈祷风神选择逃跑,这辈子别出现在我眼前。” 若娜瓦可不会答应这种事情,毕竟,风神准确来讲不归自己管。 “我无法在这方面你给予任何的保障。那么,祝你与你的妻子,过上安稳的日子。” 说完这句话,死之执政“若娜瓦”便消失不见。 天空重新恢复原本的样子,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第953章 我说过,我知恩图报 …… 某个空间内,若娜瓦刚刚踏入这个空间,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伊斯塔露。 很明显,对方正在等待着自己。 伊斯塔露的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表情,但言语中满是对若娜瓦的不满。 “若娜瓦,你凭什么放过那个该死的家伙!” 若娜瓦双手抱臂,回怼道:“身为时间之执政,没有在时间内发现这个变数,任由这个家伙成长到我们都打不过的地步,我没找你算账,你就应该偷着乐了。” 伊斯塔露跳下台阶,走到若娜瓦面前,不甘示弱的回答道:“不要跟我扯有的没的,他现在要挑战天理创下的规则!但你却选择了放过他!” 紧接着,伊斯塔露将反抗天理的大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你是想,帮助那个家伙,反抗天理吗?” 若娜瓦冷声说道:“都是借口吧,他可不像水神厄歌莉娅,私自创造生命。也不像继任水神的芙卡洛斯那样,将权柄还给天理的敌人‘龙族’。” “况且,雷神的传承,不还在吗?那只妖狐成为了三代雷执政不是吗?他哪里反抗天之秩序了?” 伊斯塔露乍一听,这小子还真没反抗,一时语塞。 但转念一想,这不对吧,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尘世七执政,这还不是造反是什么啊? “等他反抗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有多么恐怖了!” 若娜瓦也不废话,直接一锤定音,开口问道:“那我来问你,你有没有能力百分之百的战胜他?” 伊斯塔露听到这句话,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 然而,若娜瓦并没有就此罢休,乘胜追击,继续说道:“而且,两千多年前的尘世七执政选拔,不就是以实力为尊吗?” “那些经过岁月磨损,学艺不精的执政,被挑战者击败甚至杀死,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换下一位有能力的人来继续维持统治,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稻妻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他又怎么能算是反抗天之秩序呢?” 就在这时,金发的生之执政“纳贝里士”,也就是现阶段的“莱茵多特”,也凑了过来,加入了这场争论。 她的出现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似乎是来帮伊斯塔露解围的。 “我本来还期待着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呢,”莱茵多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结果呢,不过是死之执政被‘死亡’给吓破了胆而已。” 莱茵多特体内“纳贝里士”的意识突然提醒道: “嘿,莱茵多特女士,说话可得小心点哦!那第四降临者的丈夫竟然胆敢掌僭越若娜瓦的权柄,让她感到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若娜瓦面无表情地看着莱茵多特,对她使用激将法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屑,冷冷地驳斥道: “使用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们心里都各怀鬼胎啊。” 紧接着,若娜瓦以一种异常理性的态度,开始细数她对邵云的认知。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邵云威胁天理定制的秩序?” “嗯,他的确有这个能耐。不过呢,你们得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能掌控人的欲望,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一个人。” “这个字面上叫做邵云的家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与那位来自星海的降临者共结连理,从此成家立业。” 说到这里,若娜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说:“所以啊,仅仅付出两位尘世七执政的代价,就能解决两个大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 就在若娜瓦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时,一旁的伊斯塔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冷声提醒道: “仅仅付出两位尘世七执政?你这话说的好轻巧。” “五百年前的坎瑞亚,死了雷,水,火三个执政。现在又要付出雷与风二位执政的性命?” “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若娜瓦盯着伊斯塔露,郑重地提醒道:“伊斯塔露,你可别小看了邵云,他并非深渊之徒,而是有着人类的弱点和缺陷。” “正是这些缺点,成为了我们解决天之秩序目前最大敌人的关键所在。”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此划算的交易,你却百般阻挠,甚至想要激怒他,让他大开杀戒,走上与秩序对抗的道路。” 随后,若娜瓦的声音越发严厉起来。 “我不禁要怀疑,那千风的一缕,风之执政‘巴巴托斯’,恐怕你伊斯塔露才是那个企图反抗天理、安插的棋子吧!” 听到这话,伊斯塔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忙辩解道:“这……这完全是你对我的污蔑!” 若娜瓦看着伊斯塔露难得如此生气,但她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摆了摆手,淡淡地回应道:“好了,有什么事情等四影集会的时候再谈论吧。” 说完,若娜瓦转身离去,留下伊斯塔露站在原地,那叫一个气,却又无可奈何。 莱茵多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郁闷的伊斯塔露。 她缓缓走到伊斯塔露面前,故意用一种略带挑衅的语气问道:“伊斯塔露小姐,怎么,舍不得风神‘巴巴托斯’?” “哎呀,确实我也有一点舍不得这个喜欢诗歌与酒水的神明。” 伊斯塔露闻言,郁闷的同时,紧紧捏起拳头,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来,说道: “我无法容忍这个家伙,他总是捣乱,将既定的命运搞得乱七八糟的。我一定会消灭他的!” 莱茵多特听着伊斯塔露的抱怨,心中却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那你身为时之执政,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提前抹杀这个威胁呢?” 伊斯塔露的眼眸微微一颤,像是被莱茵多特的问题戳中了痛处。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嘀咕道:“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足为虑……” 莱茵多特一听这个说辞,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艾丽丝发给自己的讯息。 那里面包含了很多关于“邵云”的情报,其中甚至包括了提瓦特的星空所呈现的命运。 “我猜猜,星空之上,他的命运本是无害的。你也觉得,他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随着变化,他开始露出了皮囊下的尖牙。只不过,这个时候,你已经无能为力了。” 伊斯塔露微微颔首,轻点了一下头,轻吟一声。“嗯……” 莱茵多特看着伊斯塔露神情恍惚的样子,友情地提醒道:“我可要提醒你,如果你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掉他,就不要去惹他,别最后被反杀了。” 伊斯塔露松开捏紧的拳头,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不需要你操心。” 紧接着,伊斯塔露的身体就如同流沙一般,迅速地化作星光点点的沙尘,消失在莱茵多特的面前。 莱茵多特看着伊斯塔露像一个赌气的小孩似的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对着脑海中另一个意识“纳贝里士”,轻声问道:“你说伊斯塔露会不会也被吞噬呢?” 纳贝里士趁机调侃道:“除了你这么蠢的女人,谁会傻到吞噬‘执政’呢?” …… 纳塔,夜神之国。 深渊的本体被邵云毁灭,尽管没有了深渊力量的侵蚀,但地脉已经不堪重负了。 如果没有新的力量补充,夜神难逃消亡的命运。 不过,随着若娜瓦离开,卡皮塔诺死不了,所以帮不上忙。 玛薇卡为了纳塔鞍前马后,夜神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将她的生命融入圣火之中。 而且,死之执政的债务还没有化解,玛薇卡也不能死。 所以,夜神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消散,或者玛薇卡立刻筹办归火圣夜巡礼,补充圣火的力量,进而维持自己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夜神突然察觉到了那个魔鬼的气息。 它又来干什么啊! 随后,夜神的意识出现在了夜神之国的一根黑曜石图腾柱上,感受着站在面前的魔鬼,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高帽男听到夜神的声音后,语气平静的反问道:“怎么?不欢迎我?” 说着,高帽男慢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轻轻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神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发怒了,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我要死了,先生。你是来观赏我的消散吗?” 高帽男一听夜神要死了,下意识的以为是缺少了那两万多灵魂的原因,问道:“因为抢走了你的粮食?” 夜神一听对方将灵魂称为食粮,讽刺道:“不要把我当成你,你是一个吃人魔王。” 高帽男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着夜神的错误,说道:“我是会计,请不要随意更改我的职业。” 夜神可不在乎高帽男的职业是什么,心想这个魔鬼是不是像秃鹫一样,等待着自己死亡,好在夜神之国大快朵颐地享用灵魂。 “你是在等我死后,瓜分夜神之国的灵魂吗?我告诉你,休想!” 高帽男一听,再次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跟夜神讲了一个事情。 我不能收取还不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我很头疼一件事,我得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收入’,但我却并不能收入囊中。” “在会计学上,这叫‘不明收入’或者‘盘盈’,我不喜欢‘挂账’。所以,我需要给一笔不属于我的账务找一个合理的收取理由。“ “所以,便宜你了,为那两万多灵魂的交易,提供一个附加交易。但我会从中这项收入内收取手续费的,大概百分之四十?” 高帽男一边说着,夜神一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知从何处源源不断地注入了纳塔的地脉内。 夜神感受到自己那原本枯竭的力量在迅速恢复,虽说只是原力量的百分之六十,就足够让自己起死回生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夜神没想到这个魔鬼会帮助自己。 高帽男意有所指地回答道:“我这个人,向来知恩图报。” 夜神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个魔鬼的话,吐槽道:“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吧。” 高帽男似乎并没有在意夜神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解释道:“我不清楚,你就当是投资吧。” 说完,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给人一种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神这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大声喊道:“等一下,这股是古斯托特的力量!你是怎么将这股力量转化为我可以使用的?” 高帽男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反握在身后,语气平静地说道:“哦?你竟然能察觉到这股力量的来源。”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它。” “力量就是力量,就跟钱,或者数字一模一样,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随着夜神将古斯托特那百分之六十的力量吸收完毕后,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维持纳塔的地脉。 只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在时间的消耗磨损下。不出两百年,我还是会消逝的。” 高帽男一听夜神还想活五百年,嘲讽道:“你还想活两百年这么久吗?太天真了。” 夜神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 高帽男背过双手,意有所指的提醒道:“就是字面意思,两百年,你能活七年就不错了。” 夜神一听自己能活七年都算喜丧了,不解的问道:“七年,你的意思是,距离提瓦特毁灭只有七年的时间?” 高帽男说了一段谕示。 “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位叫荧的女孩是什么改变世界的降临者。” “维系者正在死去,但降临者现在不会登上‘神’位。你觉得,你能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吗?” 夜神一听这话,终于理解了荧的重要性,似乎也明白了风神绑架荧的缘由。 “这……” 高帽男唏嘘不已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的,毁灭世界的钥匙不在我手里。” 紧接着,魔鬼开始感慨起这一路以来观察到的事情。 “多么完美的艺术啊!” 魔鬼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欣赏,或者说,更高维的视角。 “自由之神因自由所困、契约之神违背契约受罚、永恒之神在须臾间被杀、智慧之神因痴念而犯蠢。” 夜神听了魔鬼的话后,反驳道:“当危机降临的时候,邵云先生会挺身而出的!” 高帽男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它摇了摇头。 “前提是没有人犯蠢去招惹他。可惜啊,谁都不会选择及时止损,我见过太多的人因此而死……” “总是幻想,下一次会比上一次的情况更好,可惜啊……我没见过赌徒能赢。” 说到这,魔鬼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挥去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 第954章 玛薇卡的真情坦白与emo的队长。 烬城,奥奇卡纳塔,源火圣座的台阶上。 若娜瓦离开后,卡皮塔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坐在了台阶上emo了。 “为什么……死之执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不要求死亡作为报酬……” 邵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卡皮塔诺继续自言自语着。 “那么多无法回家的灵魂,困于我的身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邵云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要不要离开,给他一点空间…… 这时,卡皮塔诺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邵云。 “邵云先生,真的是你一人独自战胜入侵纳塔的深渊本体的吗?” 邵云看着询问自己的卡皮塔诺,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问到。 随后,邵云点了点头,如实的回答道:“没错,是我解决的深渊本体。” “但我要求玛薇卡不要宣传,我可不想再纳塔成为什么家喻户晓的英雄。所以,让你白开心一场?” 卡皮塔诺心中燃起一丝丝的希望,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消灭的深渊本体?能给我讲一讲吗? 邵云摸了摸下巴,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 “怎么说呢,很复杂,你还记得,我在深渊入侵纳塔期间的战争驯服的天启四骑吗?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 “我是靠它们的力量才解决的深渊本体。” 卡皮塔诺听到“死亡“二字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问道:“既然你拥有死亡的权柄,能不能杀死我,将我心脏里的灵魂,送入地脉?” 邵云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破除深渊施加在卡皮塔诺身上的不死诅咒。 但就算他真的能做到,结果应该会跟卡皮塔诺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 “我有可能破除你身上的不死诅咒,但是这个死法,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简而言之就是,你不会想把你战友的灵魂变成什么灵魂刺身吧。” 卡皮塔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邵云口中的“死”与自己魂归夜神之国的想法,不一样啊。 自己是想让体内的灵魂得以解脱,但人家是只能让灵魂灰飞烟灭…… 卡皮塔诺生无可恋的嘀咕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成为容器,继续保存着我心脏中无家可归的灵魂吗?” 邵云微微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卡皮塔诺低下头,心如死灰地说道:“我只想让那些战死的灵魂,回归地脉,得到安宁。他们不该承受这样的折磨……” 邵云看着卡皮塔诺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他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卡皮塔诺的肩膀,说道:“我应该说抱歉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卡皮塔诺一听这话,仔细一想,这事也确实怪不到邵云头上。 自己的这个计划,完全没有与任何人透露,从中出了差错也怪不到邵云的头上。 “不,这不怪你,多谢你拯救了纳塔。” “我此行的目的是拯救纳塔,这才是我的首要任务……至于我的个人计划,相较于拯救纳塔,需要让路的。” 邵云眼看卡皮塔诺字面意思上的选择了释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将话题转移到了神之心上。 “那,祝你好运了,神之心的事情,你就跟玛薇卡谈吧,放心吧,虽然我要住在纳塔了,但,这种政务我还是不会参与的。” 卡皮塔诺点了点头,既然纳塔被拯救了,那么取得神之心的任务就要提上日程了。 只不过,现在卡皮塔诺需要度过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谷…… “知道了,神之心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缓和一下心情。” 邵云看着emo的卡皮塔诺,点了点头,将空间留给了他。 …… 与卡皮塔诺对完话后,邵云的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玛薇卡与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察觉到了邵云的视线,她轻轻瞥了一眼玛薇卡,然后迅速给她使了个眼色,接着便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当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邵云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到了玛薇卡的面前,问候道:“玛薇卡。” 玛薇卡还没有意识到邵云接下来要跟自己说的事情有多么的劲爆。 她的表情依旧是十分的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以及隐隐的期待。 “邵云先生,有事吗?” 邵云从背包里里掏出那封她交给自己的告白信,信封已经被拆开。 “你的信,抱歉,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玛薇卡看着这一封拆开的信封,吓得眼睛都直了……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说了,等你救出你老婆孩子之前别看啊……” 邵云挠了挠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抿了一下嘴唇,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怎么说呢,来找你的路上我觉得无聊,所以……就拆开看看打发时间了……” 玛薇卡一想到邵云已经看到了自己写的那些最最肉麻的话,整个人直接崩溃了!为 什么死之执政不直接要自己死啊! “唔!!!”玛薇卡像一个烧开的水壶似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邵云隔着大概一两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玛薇卡脸颊上那灼热的温度。 紧接着,玛薇卡夺过邵云手中的信件,手中燃起一团火,将这一封堪称肉麻的告白信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玛薇卡又往天空一撒,来了个毁尸灭迹。 灰烬随风飘散,彻底消失了。 虽说,玛薇卡已经将这封信毁尸灭迹了,但,信里面的内容,已经被邵云看到了……丢人啊! 不过玛薇卡转念一想,眼见事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将自己心中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倾诉了出来。 “好吧,既然你都看到了,而且我也不会死,那我也跟你坦白吧。” 紧接着,玛薇卡望着邵云的双眸,右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我真的对你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这种感觉是来自心底的,我无法抗拒。 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喜欢,这种感觉让我无法自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但是,你已经结婚了,我不能厚颜无耻地去干扰你的生活,去破坏你的家庭。” “因此,我想出了一个既能表达我对你的爱意,又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方法。” 玛薇卡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她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羞愧难当地说道:“本来我以为我会因此而死去,结果却没死成……这真是太丢人了。” 她感到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彻底地社死了…… 邵云看着眼前羞愧难当的玛薇卡,轻声安慰道:“谢谢你如此坦诚地告诉我这一切,你做得很好。” 玛薇卡听到邵云的话,惊讶地抬起头来,问道:“所以,你不生气吗?” 邵云微笑着回答:“我当然不会生气,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如我之前跟你说的,在蒙德,诺艾尔曾经还当面向我表白呢,我也没生气。” “只要不带什么利用,单纯的情感上的表白,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云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详细地阐述了他与自己相处的方式。 “简单来说,只要你们能够坦诚地和我交流,我通常都是很愿意倾听和理解的。” 玛薇卡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调侃地问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咯?” 邵云微微点头,承认道:“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么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但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啊!” 玛薇卡看着邵云并没有因为自己大胆的表白信而对自己产生厌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哈,我还以为我信里面的内容,会让你觉得过于直接和露骨呢。” 邵云看着玛薇卡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趁机调皮地提醒道:“不过,你的信确实写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句。” “若有来生,愿我不再是火神,你也不再是纳塔的过客。那时,我只做唤你名字的少女。” “你的文笔真的很棒,能够用文字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你的情感。” “而且还是提瓦特通用语,很不错呢!” 玛薇卡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润,此刻又出现在她的脸颊上。 她害羞地喊道:“别取笑我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写出这么大胆的表白啊!!!” 邵云摆了摆手,转移起了话题,不想再让玛薇卡感到尴尬。 “对了,既然你现在死不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蒙德,给风神一巴掌?” 玛薇卡摇了摇头,拒绝了邵云的提议。 她当时只是跟邵云开玩笑啊,她自己怎么可能对同事下手呢? “不了,我……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紧接着,玛薇卡挥了挥手,祝福道:“总之,祝你好运……我们等你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回纳塔!” “也希望,你能追随你的本心,做出你最应该做的选择。” 言外之意,玛薇卡还是希望邵云能饶风神一命。 但邵云装作没听懂,有些敷衍地回答道:“好的,我清楚了。” 随后,邵云翻身骑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天启马“饥荒”。 邵云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轻声低声说道:“既然耽误了点时间,那就不换马了,直接骑着你去找蒙德。” “温迪,准备好迎接意想不到的结局吧!” 随着天启马“饥荒”释放蝗虫与飞蚊,踏着这饥荒的象征,邵云趁着夜色向着东方向飞去,前往须弥,前往璃月,最后北上,找巴巴托斯算账! 第955章 大病初愈的申鹤 夜晚,璃月的天空被繁星点缀,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 申鹤此刻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尽管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就跟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至少是恢复过来了。 在闲云眼中,申鹤的恢复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原本,申鹤的状况非常糟糕,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但就是靠着对孩子的思念,她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申鹤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已经被压制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向闲云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那就是去群玉阁看看荧的女儿“曦”。 闲云看着自己这位命苦的徒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夜幕降临,晚饭过后,闲云就搀扶着申鹤,两人一同前往了群玉阁的。 她们驾着清风,从奥藏山一路飞驰,穿越过璃月的山川河流,直奔璃月港的群玉阁上空。 当夜空下的璃月港的灯光出现在天际线时,申鹤那颗激动的心再也无法按捺。 …… 之后,申鹤在闲云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了这座空中楼阁。 此刻,凝光正端坐在安顿荧的女儿“曦”的厢房内,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床上那个刚喝完奶、正安静熟睡的小宝宝身上。 曦如今快三个月大了,相较于她刚出生时那皱巴巴的模样,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呢! 凝光看着这个肉嘟嘟、粉嫩嫩的小可爱,心中充满了喜爱,心都要被萌化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凝光轻声应道:“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凝光的秘书“百识”走了进来。 她恭敬地向凝光行了个礼,然后汇报道:“凝光大人,留云借风真君带着申鹤小姐来访,请问该如何处理?” 凝光一听,原来是闲云与申鹤来了,她想都没想,便站起身来,准备亲自去接待她们。 申鹤的事情,留云仙家早就说过了,她是“曦”的干妈,想必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曦了。 随后,凝光将照顾小宝宝的任务暂时交给了百识,嘱咐她要小心照看,然后快步走出厢房,前往大厅去迎接留云借风真君和申鹤小姐。 当申鹤看到凝光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见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 她挣脱闲云的搀扶,扑了上去,紧紧抓住凝光的肩膀,激动地问道:“宝宝呢?宝宝在哪里?” 申鹤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她已经压抑了很久,此刻终于能见到“曦”,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她太想看到荧的女儿“曦”了,这种渴望已经让她无法再保持冷静。 凝光看着眼前激动到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申鹤,伸出右手的食指,朝着不远处的厢房指了指,柔声说道: “宝宝刚刚喝完奶,正在厢房里睡觉呢。” 申鹤一听宝宝睡着了,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吵醒宝宝。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问道:“我能看看小宝宝吗?” 凝光看着申鹤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申鹤呢? 毕竟,申鹤名义上可是邵云女儿的干妈啊! 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自我奴化的“女奴”罢了,如今所拥有的权力也都是邵云“赐予”的。 论起辈分来,申鹤可比自己高太多了。 想到这里,凝光侧过身子,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 说罢,她转身领着申鹤和闲云朝着小宝宝休息的房间走去。 在凝光的引领下,申鹤和闲云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生怕会发出一丝声响。 终于,他们来到了小宝宝的房间门口。 凝光轻轻地推开房门,然后示意自己的秘书先出去。 待秘书离开后,她再次侧过身,领着申鹤和闲云一同走进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申鹤的目光便被床上那个安静熟睡的小宝宝吸引住了。 宝宝的小脸粉嫩嫩的,宛如一个小天使一般,任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爱。 经过这些天来凝光和闲云那堪称无微不至的照顾,曦的生活可谓是过得相当不错。 没饿着,没冷着。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照顾! 凝光与闲云静静地站在门口,她们没有上前打扰申鹤,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申鹤生怕惊醒了那个正在熟睡的小宝宝,她慢慢地靠近床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申鹤说不定会把穿在脚上的鞋子脱下来! 申鹤的心跳随着她靠近曦而逐渐加速,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身上,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怜爱。 当申鹤终于走到床边时,她缓缓蹲下身子,与小宝宝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她观察着小宝宝那张可爱的小脸,轻声说道:“宝宝……” 然而,曦在睡梦中,根本听不见申鹤的声音。 申鹤并没有气馁,她轻轻地将额头贴在小婴儿“曦”的额头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这一瞬间,申鹤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这正是自己当初在枫丹,抱着这刚出生的孩子的时候 她情不自禁地说道:“我发誓,我会保护好你的,谁若再敢伤害你,申鹤妈妈会跟它拼命!” 就在这时,曦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申鹤的气息,她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她那肉肉的小手,摸索着申鹤的脸颊。 申鹤感受着曦的小手触碰自己的脸庞,幸福感满满的! 曦的小手在申鹤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缓缓地放下,继续沉浸在梦乡中。 申鹤看着曦的睡颜,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她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生命,这就是活着的动力啊! 申鹤轻轻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曦的小手前。 曦心有灵犀,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申鹤的手指。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宝宝,那胖嘟嘟的小手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申鹤的眼眶渐渐湿润,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 申鹤轻轻地抚摸着小宝宝的小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多么美好的一刻啊,好像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啊…… 紧接着,申鹤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闲云身上,眼神中透露出渴望的神色。 “师傅,我想在这陪陪孩子……” 申鹤的声音哽咽着,她希望能多一些时间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弥补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之情。 闲云自然明白申鹤的心情,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好的,那为师先跟凝光出去了,你们好好相处。” 申鹤感激地看了闲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谢谢师傅。” 然后,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小宝宝身上,轻声哼唱着一首摇篮曲。 闲云与凝光缓缓退出房间,轻轻地合上了门,给申鹤和小宝宝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凝光原本打算先一步告退。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闲云突然叫住了她。 “凝光,本仙有点事想跟你说。” 凝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闲云,问道:“仙家,有何贵干?” 闲云走到凝光面前,微笑着说道:“凝光,这些日子以来,真是多亏了你对小宝宝的悉心照顾。” “其实,说是我跟你一起照顾邵云的女儿,但实际上,因为我还要照顾申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照顾宝宝。”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凝光,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还有付出的心血。”闲云一脸诚恳地说道。 凝光听了闲云的话,并没有觉得自己尽心尽力地寻找邵云的女儿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她份内之事罢了。 “这都是凝光应该做的。”凝光低着头,轻声说道。 闲云见状,心中不禁一动,顺口问了一下璃月港最近的情况。 “最近,璃月港……” 话到嘴边,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 如今的璃月,已经是人治的璃月了,仙家过度地干预凡人的事务,很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这一点,闲云可是深有体会的…… “不,本仙不应该过问……正是因为本仙过去过度地干预,才导致了那长达半年多的混乱。” 想到这里,闲云连忙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甩出脑海似的。 随后,她轻轻地拍了拍凝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凝光办事,我放心。” 第956章 钟离的选择 凝光听了闲云的话,心中却更加自责起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欲望,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闲云看着自责不已的凝光,连忙安慰道:“别这样,凝光,你千万别妄自菲薄啊!” 说到这里,闲云稍稍停顿了一下,也在反思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种种表现。 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本仙想说的是,我一直都相信你,虽然你确实犯了一些错误,但这并不能掩盖你为璃月所做的一切努力和贡献。” “你看,蛋糕只有做大了,才能让大家都分到足够的份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璃月的繁荣和发展,这一点本仙心里非常清楚。” “平心而论,当时你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了。本仙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对你有些过于苛刻,吹毛求疵,这确实是本仙的问题。” 闲云提到了拔掣之乱,璃月永远的痛。 “还有拔掣之乱,虽然那场事件导致璃月八成的千岩军精锐葬送,但我也看到了你凝光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像之前那样愿意再次放弃群玉阁,拯救璃月的决心和勇气。 “现在仔细想想,本仙当时真是因为执念太深,而被一叶障目,只看到了你的错误,却忽略了你那一心为了璃月的行为。”闲云感慨地说道。 最后,闲云向着凝光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她对凝光的认可。 “谢谢你,凝光,谢谢你为了璃月所做的一切。” 凝光看到闲云如此诚恳地认可自己为璃月所做的事情,感动的热泪盈眶…… 然而,感动归感动,仙人的认可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仙人的支持能够完全抵消邵云所带来的影响。 趁着与闲云和好的时机,凝光婉转地向闲云道出了自己目前所面临的难题。 “仙家,承蒙您的信任,然而,凝光如今已陷入骑虎难下的困境……” 闲云闻听此言,不禁心生疑惑。 她以为有人还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凝光的天权星地位,赶忙问道: “什么?你的敌人为首的‘茂才公’已经被邵云干掉了吗?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状况不成?” 凝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将内心的忧虑一一道来。 “仙家有所不知,凝光之所以能够平息那场商战动乱,完全是仰仗邵云先生的威名。” “这一点,仙家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她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局面其实只是一种表象而已。” “如今凝光,一旦表现出丝毫的示弱,或者邵云先生在明面上不再支持我,那么……” “璃月港必然出现声势浩大的商战……届时必然动摇璃月之根本。” “以凝光现在手中的力量,确实可以花费些代价平息这场动乱,但是……哎……” 说到最后,凝光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将发展的摩拉,用来平叛。 闲云对于凝光所说的话感到有些困惑,不太理解她的真正意图。 索性,闲云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对凝光的支持。 “如果邵云先生不支持你,本仙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话一出口,闲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可能有些过于绝对,于是赶紧补充道: “当然,就算本仙无法保住你天权星的位置,也必定会竭尽全力确保你的安全无虞,全身而退!” 凝光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在乎自己是死是活,而是在乎璃月港,在乎璃月的未来。 正如凝光的名言,我做事的原则是有饭大家一起吃,但要等我吃饱了剩下的才是你们的。 但前提是得剩下啊!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大家都能挣到钱,那么一切的矛盾,都是小问题。 “凝光的生死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璃月港的未来。” 闲云看着凝光如此深明大义,也是豁出去了,问道:“那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凝光深吸一口气,终于坦诚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我希望仙人能够为我作保,让我有机会与邵云先生谈一谈……” 接着,凝光详细解释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我在璃月港掌握着七成的商业。而其中的三成,(璃月商业价值的两成)实际上是借助邵云先生的威名才得以获得的。” “如果邵云先生愿意支持我,我定会全力以赴地治理好璃月港,肩负起‘天权星’应尽的责任。” “若邵云先生不支持凝光,那么凝光就要想想,谁才能继承‘天权星’这位置的事情了。” “换一个让璃月港各界人士,都信得过的存在,统领未来的璃月……凝光也不耽误璃月。” 简而言之,凝光就一句话,邵云要是选择跟自己冰释前嫌,或者能进一步像以前一样默认的支持自己。 那自己就有信心在掌握璃月七成商业的情况下,继续工作。 毕竟,钱跟权,必须保持一个稳定的平衡,不能多不能少。 但如果,邵云选择不支持自己,凝光也可以想好后路。 至少,不至于让璃月再次出现接近半年的混乱的商战。 闲云不是很了解商业的门路,既然凝光想跟邵云谈谈,那她闲云必然会帮忙的。 “没问题!本仙定当全力协助。” …… 就在凝光与闲云彻底达成共识后,降魔大圣“魈”如往常一般,毫无声息地闪现在闲云的身后。 闲云眉头微皱,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魈的身上。 只见魈依旧是那面容冷峻,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气息的样子。 “降魔大圣?”闲云看着魈,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有什么事吗?” 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凝光,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闲云身上,沉声道:“帝君大人说,事关邵云先生,让众仙家前往荻花洲的望舒客栈,商量一下。” 闲云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她想起了前些日子,魈不远万里前往纳塔,寻找邵云的事情。 “帝君!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你去了纳塔,让邵云先生松口解除了对帝君大人的惩罚。”闲云恍然大悟道。 魈点了点头,他的情绪依旧稳定,回答道:“没错,邵云先生同意撤销对帝君的处罚,但条件就是……” 说到这里,魈突然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当时为了救钟离,我答应了邵云,我会蹚他跟风神的这趟浑水。 钟离当时知道内容后,也没有怪罪魈,也不可能怪罪魈,毕竟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救自己啊…… “总之我还要通知削月助阳与理水叠山二位真君,不多言……”说完这句话后,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闲云的面前。 …… 夜晚,荻花洲,望舒客栈的屋顶上。 钟离负手而立,他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夜空的黑暗,一边观察着星空,一边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钟离喃喃自语道。 他的目光时而望向蒙德的方向,时而又回到夜空中,寻找着答案。 怪罪邵云的鲁莽?怪罪风神的糊涂?还是应该怪罪魔鬼的算计? 恐怕只能怪罪命运的无常了…… 萍姥姥站在一旁,佝偻着后背,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中也难得的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 她静静地看着钟离,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 就在这时,闲云踏着一股清风,轻盈地落在了钟离的身后。 她恭敬地施了一礼,问候道:“帝君大人。” 钟离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闲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负手而立。 闲云看着萍姥姥,有些不满地拧了拧眉毛,说道:“萍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这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啊。” 萍姥姥摸了摸自己那满是皱纹的脸庞,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声说道:“哎,我人来了不就行了,还惦记什么外貌啊。” 紧接着,魈赶来,在他身后,紧跟着削月助阳与理水叠山二位真君。 魈单膝跪在重力身后,恭敬地说道:“帝君大人,众仙家都来了……” 第957章 以“天启”之名,震慑着整个提瓦特。 钟离的表情依旧沉稳,他从鼻子里轻轻喷出一股热流。 随后,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知道了。” 说完,钟离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对众仙家,开门见山道:“众仙家,现如今风神与邵云先生的矛盾想必大家都清楚。” “我今天召集众仙家的具体事宜,接下来降魔大圣,你先说吧。”钟离的目光落在魈身上,示意他先开口。 魈得令后,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真起身来,看着钟离,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说道: “首先,我要向帝君请罪,在下擅离职守,将荻花洲守护璃月安全的任务置之不顾。” 魈见状,连忙点头应道:“遵命,帝君大人!”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众仙家讲述自己与邵云所签订的契约。 “简单来说,为了能让邵云先生解除对帝君大人下达的责罚,我与他达成了一项协议。” “在他与风神战斗的过程中,我需要为他提供帮助和支持。” 然而,当魈说完之后,众仙家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众仙家一个个面露惊讶,就连一向沉稳的萍姥姥,那张平日里如古井般平静的面庞,此刻也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削月助阳真君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忧虑,他走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评价道: “这……降魔大圣啊,我们都明白你这样做是为了拯救帝君,但是你可知道,你答应了这个要求,无异于向世人宣告,璃月即将与蒙德产生冲突啊!” 魈的这一举动,在外人眼中,无疑是在向其他国家表明,璃月已经决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虽说,提瓦特大陆没有什么民族主义一说。 但是国与国之间,还是有着最基本的距离感的! 例如,千年前蒙德百姓反抗旧贵族事情,不就是风神伪造了钟离的签名,将蒙德卖给璃月。 这才使得蒙德百姓群情激奋,在温妮莎的带领下,推翻了旧贵族的统治。 为什么愚人众被各个国家讨厌(当然,不包括现在的纳塔还有枫丹),不就是因为干涉内政吗? 现在魈这个行为,搞不好,璃月跟蒙德的关系就要崩溃! 可能,在蒙德人开看来,邵云跟风神的仇,你璃月现在来掺和,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一千年前旧贵族要把我们卖给你们,你们现在要旧事重提啊? 也就是魈为了救帝君,不得已出此下策了。 要不然,削月助阳真君都要跟魈干起来了。 魈察觉到周围众仙家对自己鲁莽行为的隐隐不满,他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满脸羞愧之色,轻声说道:“对不起……” 钟离自然也听出了削月助阳真君和其他几位仙家的不满情绪,不过他并非责怪魈,而是感叹命运的无常,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总之,各位仙家需要做好的准备,邵云先生与魈签订的契约是,让魈保护荧和派蒙,确保邵云能够与风神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换句话说,我们在这里的主要任务只是维持秩序……” 钟离特意将“维持秩序”这四个字说得重一些,提醒众人这一点的重要性。 听到钟离的解释,几位仙家的脸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原来如此,只要不与风神直接发生冲突就好…… 倒不是说璃月的这几位仙人惧怕风神,主要是这其中涉及到一些原则性的问题。 仙家们的职责是保卫璃月,如今却要“保卫”到蒙德的领土上,这算怎么回事呢? 闲云轻轻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开口表态道:“没问题,一切听从帝君大人的吩咐!” 萍姥姥微微咳嗽一声,声音虽轻,也表明了她自己的态度。 她挺直了身子,看向帝君,缓声道:“我这把老骨头,若是帝君您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削月助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见状,对视一眼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齐声说道:“我等愿听从帝君差遣,效犬马之劳。” 魈站在一旁,看着众仙家如此爽快地答应帮忙,诚恳地说道:“多谢诸位仙家仗义相助,魈在此谢过大家了。” “实在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 就在众仙家商议之际,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离开了纳塔,来到了须弥。 由于纳塔的地脉与提瓦特其余地区的地脉并不相通,因此邵云获得天启四骑的消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地脉传播开来,被各地的强者所察觉。 然而,当邵云踏入须弥的那一刻,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只见天启马“饥荒”四蹄腾空,踏虫而行,所过之处,风云变色,万物恐惧。 饥荒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席卷整个须弥。 这股威压并非仅仅局限于须弥,而是顺着地脉,迅速蔓延至整个提瓦特大陆。 当然,这也有世界树的功劳,属于是中枢被攻破,向着四周辐射了…… 刹那间,全提瓦特的地脉都感受到了天启马“饥荒”所带来的威压。 以“天启”之名,震慑着整个提瓦特。 …… 须弥,须弥城,净善宫内。 纳西妲静静地站在宫殿的一角,发着呆。 就在邵云踏入这片土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地脉中传来,纳西妲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以了解这股能量的来源。 然而,当她的意识深入地脉时,她被一股恐怖的景象所震撼。 在她的脑海中,蝗虫如乌云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它们肆虐着须弥的每一寸土地,吞噬着一切绿色的生命。 庄稼被啃食殆尽,树木枯萎,河流干涸,须弥陷入了无止尽的混乱和饥荒之中。 紧接着,纳西妲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蚂蚁或者蝗虫啃噬一般,疼的甚至让她开始翻起了白眼。 \"不……\" 纳西妲在极度的惊慌中,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沙哑,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她的双腿发软,最终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在了地上。 随后一滩不明液体从她的身下静静地流淌开来,在地面上蔓延。 “好恐怖……啊!!!”纳西妲的尖叫声在宫殿内回荡,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天启马\"饥荒\"所散发的蝗虫,对于草木来说,简直就是天敌。 纳西妲作为草木之神,饥荒属于是完美的克制了她…… …… 与此同时,枫丹,沫芒宫,那维莱特办公室里。 那维莱特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突然间,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正在逼近。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着远方,尽管他的视线无法穿透墙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远方酝酿。 他手中的文件不知不觉间滑落,轻轻地落在了桌子上。 克洛琳德正站在那维莱特的办公桌前,向他详细汇报最近的决斗报告。 克洛琳德此刻那叫一个心累啊,哪个打工人会喜欢加班啊!!! 此刻,她注意到那维莱特似乎有些走神,目光有些凝滞,于是停下话语,关切地问道:“那维莱特大人,您怎么了?” 那维莱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然后迅速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哦,没什么……” “你的工作报告我收下了,辛苦你整理汇报到这么晚了。” 克洛琳德内心深处已经无力吐槽沫芒宫繁琐的手续审批了。 就这破工作报告,需要各种各样的审批,有的部门多到克洛琳德都没听过。 眼看着工作结束了,克洛琳德也是赶忙告退。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话音未落,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给那维莱特回应的时间。 克洛琳德之所以这么着急下班,主要原因是今晚她原本答应了娜维娅、芙宁娜和优菈小姐一起玩桌上剧团。 现在自己因为手续问题,迟到了这么久,那三个女孩不得埋怨死自己啊! …… 娜维娅(生无可恋):啊,克洛琳德怎么还不来啊? 芙宁娜(要死要活):我们还等吗?再晚一点的话,海薇玛夫人会飞过来骂我的…… 优菈(习以为常):我听说今天是决斗代理人的述职报告,依照沫芒宫的审批速度,估计要后半夜吧…… 娜维娅:那我们…… 克洛琳德:抱歉,来晚了…… 娜维娅:呜啊!你可算来了啊!┭┮﹏┭┮ …… 待克洛琳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那维莱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这股威胁的气息。 “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感觉呢?好像是从枫丹的南方传来的……” …… 第958章 温迪的驱虎吞狼之计 稻妻,鸣神大社内,神樱树静静地矗立着,它那繁茂的枝叶在夜晚微风中轻轻摇曳。 突然,神樱树感受到了地脉中天启“饥荒”的气息,它的树枝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神樱树被这股力量惊扰到了,它的花瓣开始纷纷飘落。 起初,这只是一些零星的花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花瓣的数量越来越多,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樱花雨。 很快,神樱树落下的花瓣已经铺满了鸣神大社的地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粉色地毯。 在场的鸣神大社的巫女们都惊呆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这些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最后,她们决定赶紧唤醒正在熟睡中的八重神子,希望她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八重神子被叫醒时,她还睡眼惺忪,对巫女们的惊慌失措感到有些不以为然。 她心想,不就是神樱树掉了点花瓣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当八重神子走出房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傻眼了。 只见神樱树的花瓣已经掉落了接近四分之一,整个神社都被粉色的花瓣所覆盖,让人置身于一个樱花的海洋中。 谁来砍树了吗?这花瓣怎么掉这么多啊!!! 八重神子冲上前去,她将手轻轻地放在神樱树的树干上,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着稻妻地脉的变化。 这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啊。 “饥荒”是什么鬼啊? “不对,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八重神子面露惊恐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夜神:没事,都习惯了……) …… 就在这一刻,风起地中,温妮莎大树下,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带来了远方的气息。 这风中似乎夹杂着邵云对自己的恨意、杀意。 那股强烈的情绪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划破了原本宁静的空气,悄然传入了温迪的耳旁。 然而,温迪却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丝毫未受这恶意的影响。 他静静地站在大树下,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大树的枝叶。 那些经历了风雪的摧残后,如今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嫩绿芽尖,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不屈。 生命的奇迹,让人心生敬畏。 万物复苏的景象,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温迪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温妮莎的大树,柔声说道:“温妮莎,你的故国得救了,接下来,我要救提瓦特了。” “现如今,我会杀了邵云,让一切拨乱反正的!” “届时,一切都会回归正轨,金发旅者将为了变强而踏上旅途。” 温迪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许,他相信,只要杀了邵云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这时,一股清风吹过温迪两颊的辫子,他微微眯起眼睛,聆听着风带来的讯息。 突然,他惨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会拼尽全力的……” 紧接着,温迪又摆了摆手,一副大可不必的样子。 “哎呀,不用担心,我有计划,我一直都有个计划。” “嗯,知道了,到时候,等我好消息吧,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就在温迪沉浸在与邵云生死决战前的最后时刻,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温迪!” 紧接着,艾莉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迪的身后,看着他。 温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看着赶来的艾莉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艾莉丝,你来了啊……” 只不过,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艾莉丝悬着一颗心,焦急地问道:“邵云马上就要到蒙德了,你把荧跟派蒙放了吗?”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额头上也紧张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迪一听艾莉丝问起了荧与派蒙的下落,沉默了片刻,然后如实回答道:“放了,都放了。” 艾莉丝一听温迪将荧跟派蒙放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只要把人放了,那接下来就好说了,艾莉丝接下来就有很大的概率息事宁人了啊! “太好了,太好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躲起来,然后……” 不等艾莉丝将她的计划说完,温迪直接摇了摇头,拒绝道:“躲起来?不……我不躲,相反,我还要去迎接这位拯救纳塔的大英雄‘邵云’。” 艾莉丝一听温迪要主动去见邵云,吓得心都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自己没听错吧,人家邵云可是憋着一口气要杀了你啊!你还上赶着去凑到他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迪,心想到底邵云是疯子,还是你温迪是疯子,还是说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啊。 “我这不是开玩笑,你会死的!”艾莉丝一把抓住温迪的胳膊,想要阻止他。 温迪却轻轻挣脱了艾莉丝的手,已经做好了“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的准备。 他抬头望着天空的繁星,目光缓缓落在属于邵云的那片模糊的星空上,抬起手,妄图将那块星空抹除掉。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模糊的星座依旧固执地映在夜空上。 “我要拨乱反正!”温迪一边放下抬起的手,一边紧咬着牙关说道。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向这混乱的命运宣战。 艾莉丝此刻都要疯了,她跺了跺脚,焦急地说道:“别痴心妄想了,想想你该怎么活下去吧!” “事已至此,就别想着杀了邵云,然后继续蒙骗荧了,现在全世界都为了救你而做出的努力,你应该清楚吧!” 温迪自己丝毫不在乎自身的安危,就像是一个不愿睁开眼睛看真相的愚者一般,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内。 “那难道就看着世界毁灭?我可以死。但,要是能救提瓦特,让降临者登上‘神’位,我都认了!” 艾莉丝恼怒地看着温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那你想怎么什么杀掉邵云?同归于尽吗?” “别痴心妄想了,现在人家骑着的马都已经让全提瓦特的地脉抖三抖了!” 言外之意,你巴巴托斯可能连对面的坐骑都打不过,你还吹什么牛逼啊! 温迪听到艾莉丝的话,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问道:“我能信任你吗?” 艾莉丝看着温迪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震。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以信任我的,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不是吗?” 温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艾莉丝,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我没打过邵云,我的备用计划就是,建造一个强大的风场,一个足以将他送往天空岛的风场!” 艾莉丝满脸狐疑地看着温迪,对他提出的计划感到十分困惑。 风场,从邵云去天空岛,你巴巴托斯要干什么啊? “你打算把邵云送到天空岛去?该不会是……让天理……” 温迪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起他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 “对啊,你想想看,如果让邵云去跟天理对抗,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既然荧无法拯救这个世界,那我们不妨看看邵云有没有这个本事。” “也许他能够成功地反抗天之秩序,让提瓦特重获自由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邵云被天理打败。” “但这样一来,双子为了给邵云报仇,必定会奋起反抗天理。如此一来,这个计划岂不是完美无缺?” 艾莉丝一听温迪想搞驱虎吞狼的策略,让天理干掉邵云。 乍一听,这招还算不错,毕竟大家打不过,摇人,虽然有些可耻。 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也行。 只不过,这个计划首先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天理现在可能不是“虎”是“病猫”、可能只是一个只会哈气的“哈基米”啊! 而且,就算天理真的干掉了邵云,你能确定双子不会因此发疯吗? 到时候,荧恐怕就不是反抗天理、拯救世界那么简单了。 她很可能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直接踹翻天理,跟着深渊教团去毁灭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艾莉丝瞪了温迪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真以为荧还是过去那个天真无邪、只会卖萌的‘哈基荧’吗?” 艾莉丝现在真想请几个高人给温迪看看,他喝了多少假酒啊,敢这么吹牛逼啊! “我求你了,现在时机不符!荧这位第四降临者不可能坐上‘神’位。” “万一天理被邵云杀了,到时候,深渊抓着这个机会冲破边界吞噬提瓦特怎么办?” 温迪此刻也已经没办法了,要么钝刀子割肉,慢慢等死,要么赌一把!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符合时机?旅者已经不可能旅行了!也不会对提瓦特产生感情了。”温迪有些绝望的说道。 艾莉丝真的很想说,要不是你当绑架犯,把荧、派蒙还有邵云的女儿给绑了,威胁人家老公去救纳塔,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 “总之,别说别的了!”艾莉丝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现在说一千道一万,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救你温迪啊! “温迪,你听我的,我求你了,你躲起来,接下来,你不能出现在邵云面前激怒他!一切交给我!我会唤醒他的人性的!” 温迪还想着说些什么,然而,艾莉丝不给温迪推辞的机会,命令道: “保住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就这么定了!为了蒙德,你必须活下来!!!” 第959章 兄妹彻底的重逢。 温迪将荧和派蒙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摘星崖北侧下方的沙滩上,这里正是她们旅行的起点。 夜幕笼罩着这片荒郊野岭,星空璀璨,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声响。 派蒙站在沙滩上,环顾四周,看着这一片荒凉的景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温迪这家伙,到底把我们丢在这里干嘛啊?”她气鼓鼓地说道,在空中跺了跺脚,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荧倒是显得比较冷静,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温迪的用意。 “估计他是想,以我们旅途的起点为契机,用情感来打动我,‘唤醒’我吧。” 她的声音冷淡而平静,对温迪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 他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家伙…… 派蒙听了荧的解释,觉得愤愤不平。连自己都看出来了,一切已经回不到以前了,为什么还要做这无用功啊? “哼,我还是好生气啊!”她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荧见状,轻轻地捏了捏派蒙那圆嘟嘟的小肉脸,安慰道:“别生气啦,派蒙。” “我们现在自由了,接下来我们应该赶紧去璃月的奥藏山,去接我的孩子。” 派蒙一听要去接孩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派蒙虽然很想跟着荧去璃月,找孩子。但是,一想到留云借风真君也不会亏待宝宝,派蒙觉得应该让荧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唔~我们要不要去蒙德城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啊?这些天在海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荧摇了摇头,婉拒了派蒙提出的休息建议。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自己的孩子,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不,我现在只想见到我的孩子,我们必须立刻赶往璃月……” 派蒙看着荧心急如焚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而,面对如此遥远的距离,派蒙不禁提出疑问。 “可是,这么远的路程,我们要怎么去璃月啊,走路吗?要不……” 派蒙试探性的建议荧用一下传送锚点…… 但因为邵云天启马“饥荒”的原因,地脉被干扰了,传送锚点……好像失灵了…… 荧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马笛,这支马笛正是邵云当初送给她的礼物,召唤马用的啊! 作为口哨的替代品。 荧端详着马笛,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荧轻声说道。 说罢,她将马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马嘶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这匹马正是邵云送给荧的“布埃尔”。 虽然荧很少骑他,但是,这象牙白金色的马,真的很配自己啊! 荧学着邵云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布埃尔”的脖子,轻声说道:“果然啊,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我老公给我的马最靠谱……” 紧接着,荧熟练地踩着马镫,优雅地坐在了马背上。 虽说,穿着裙子有些不方便,但现在也没时间换衣服了…… 而飘在半空中的派蒙,也迅速飞到荧的身前,稳稳地坐在了她的身前。 荧握着缰绳,轻声说道:“派蒙坐稳了,我们要去接我女儿了。” 随后,荧轻轻的夹住马腹,“布埃尔”得到荧的命令后,载着荧跟派蒙沿着过去行走的道路,向着璃月赶去。 …… 清晨,阳光洒在璃月与蒙德的交接区——石门区域,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在这片宁静的背后,正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序幕 空已经在石门的峡谷里等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等待,一方面是为了等待邵云的到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筹备自己的后手。 在过去的几天里,深渊教团已经在魔龙杜林的遗骸附近布置了一个神秘的复活阵法。 这个阵法非常的简单粗暴,只是直接将深渊力量注入到魔龙杜林的残骸中。 就像纳塔使用秘源机关为纳塔的夜神注入能量一样,这种方法主打的就是一个力大飞砖。 尽管艾莉丝很想出手阻止深渊教团复活杜林的计划,但由于拯救风神的任务更为紧迫,她不得不暂时忽略这个问题。 换句话说,邵云可能比杜林更加恐怖。 …… 此刻,空凝视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拂过面庞。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渊上,深吸一口气,问道:“复活魔龙杜林的任务,准备好了吗?” 渊上微微颔首,表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王子殿下,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那沉寂在雪山之中的魔龙杜林,只要您一声令下,它便能即刻复活!” 虽说,花费大量的深渊能量去复活一个不受深渊教团控制的魔龙,只为了搞破坏,乍一看很亏。 但渊上以及所有的深渊教团成员,俺寻思着…… 为了拯救荧,为了公主殿下,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虽然这会消耗我们许多宝贵的能量,但为了公主殿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渊上紧紧握住拳头,满脸自豪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悄然靠近,正是空在夜神之国被收编的“野生冰深渊使徒”。 他一脸谄媚的,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嘿嘿,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搞破坏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哦!” 当时,邵云离开后夜神之国后,空思虑再三,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将这些野生的深渊魔物,收编一些,剩下的,就让他们滚蛋了,自谋生路了…… 毕竟,深渊教团也不是一个能养活闲人的慈善机构! 虽然阿乔吐槽深渊教团应该改名叫深渊教育团……但不要真的以为他们是吃素的啊! 于是乎,这些难得有了编制的深渊魔物,干起活来更加的卖力! (这个主意是渊上提出来的……) 空看着这个刚刚加入深渊教团的“野生冰深渊使徒”,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决定派遣这只冰深渊使徒去协助其他成员去复活魔龙“杜林”。 “你,去龙脊雪山,找你的前辈‘深渊使徒·霜落’,还有一些冰深渊法师,协助你的同事们完成任务。” 听到空的命令,野生冰深渊使徒立刻立正站好,显示出对空的敬畏。 然后,它用洪亮的声音回应道:“好嘞,您就瞧好吧!” 话音未落,野生冰深渊使徒施展出深渊传送门的技巧。 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闪烁,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传送门缓缓打开。 野生冰深渊使徒迈步走进传送门,瞬间消失在空的眼前。 …… 就在空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准备等待自己妹夫“邵云”到来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蒙德方向传来。 空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眯起眼睛,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空的视野中,一匹金色的骏马疾驰而来。 骏马的鬃毛随风飘扬,而在马背上,坐着一名金发女孩,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空定睛一看,那个金发女孩是自己的妹妹“荧”! 骑在马上的荧也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难掩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道:“哥哥!” 空听到妹妹的呼喊,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 他同样激动地奔向前去,张开双臂,高声回应道:“妹妹!” 荧见状,连忙勒紧缰绳,让马停下。以免让自己的哥哥coS减速带。 她动作略显生疏地下了马背,然后径直扑进了哥哥“空”的怀抱里。 这一刻,荧终于可以在家人面前放下所有的坚强,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紧紧抱住哥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我好想你啊!” 空温柔地抚摸着妹妹的后脑勺,心疼地说:“妹,我也很想你……” 然而,兄妹重逢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分钟后,空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的宝贝外甥女“曦”去哪儿了? “对了,我外甥女呢?”空急切地问道。 荧一听自己哥哥不知道自己闺女的事情,不解的问道: “我让艾莉丝女士把我的孩子暂时交给璃月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照顾了。” 紧接着,荧掐指一算,眉头微皱,简单地估算了一下时间,轻声说道: “算算时间,孩子被托付给闲云,也有半个多月,二十多天了呢!” 空一听,眼睛瞪得浑圆,失色地喊道:“什么!为什么艾丽丝她没有告诉我啊!” 自己可是孩子的亲舅舅啊!你艾莉丝交给留云借风真君照顾,也就是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空心中涌起一股阴谋论的念头。 他的眼神一凝,紧紧地盯着荧,猜测道:“该不会是艾莉丝想要利用我的外甥女吧……” 荧听着哥哥的猜测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说道:“唔~该不会,不对,艾莉丝是可莉的妈妈,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来吧……” 毕竟,艾莉丝可是一个很好的妈妈,怎么可能干出威胁拿别人女儿威胁母亲的事情呢? 不怕那天一个雷劈下来,送她去跟巴尔泽布打扑克吗? 空心疼地摸了摸荧的脸颊,轻声说道:“这样吧,我送你去璃月……” 随后,空转过头,目光落在渊上身上,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渊上,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妹夫,不得有误!” 渊上点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应承着。 “没问题!” 第960章 成长的荧 ……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件令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风声,钟离背负着双手,从空中徐徐飘落。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隐藏着许多心事。 钟离的出现让空和荧都有些吃惊,尤其是空,他立刻将荧护在身后,满脸戒备地盯着钟离,没好气地问道: “岩之神!你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空的质问,钟离缓缓解释道:“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履行邵云先生与魈所签订的契约。我等众位璃月仙家,在此恭候邵云先生。” 荧对于钟离,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至少啊,人家真的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与邵云的矛盾,不会牵扯到荧的身上。 而且,钟离并没有像温迪那样对她采取绑架等恶劣行径。 更何况,在某些方面,钟离对荧确实还算不错…… 于是,荧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心平气和地开口问道:“闲云在吗?” 荧的话音未落,只见闲云从半空中悠然飘落。 她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 “荧,你的孩子‘曦’现在正安然无恙地待在群玉阁里呢。申鹤和凝光都在悉心照料着‘曦’。” 听到孩子安全的这个消息,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申鹤是个可靠的人,是孩子的干妈。 在枫丹的时候,她在照顾孩子上,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然而,当荧听到凝光也在照顾孩子时,感觉有些出戏了。 “凝光为什么会照顾我的孩子呢?”荧皱起眉头,语气中明显带着些许不悦。 她对凝光的感觉可谓是错综复杂。 一方面,在大多数时候,凝光对她还是相当友善的; 但另一方面,凝光曾经试图勾引自己的丈夫,这让荧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面对荧的这个问题,闲云显得有些尴尬。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躲闪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呃……这个嘛,实在不好意思,本仙最近手头有点紧,实在是买不起婴儿用品,所以只好拜托凝光帮忙出点钱啦。” 荧听了闲云的解释,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她心里暗自嘀咕道:“钟离没钱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们这些仙人也都穷得叮当响啊?” “难道这是璃月仙人的优良传统不成?身上都不带钱……” 不过,老话说的好,一摩拉难倒英雄汉,为五斗米折腰的事情……哎,不寒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 钟离眼看着荧跟派蒙被温迪安全地释放了,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钟离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温迪拿荧跟派蒙当人质。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气上头的邵云肯定会让自己带领璃月众仙家与温迪开战,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钟离趁机建议道: “既然,荧小姐被安全地释放了,那么接下来,我与璃月众位仙家想要履行与邵云先生的契约,护送荧小姐抵达璃月港的群玉阁,与她的孩子团聚。” 说到这,钟离微微向前倾身,向空传递着自己的诚意。 空一听钟离要护送自己的妹妹去跟他外甥女团聚,警惕的眯起眼睛,开始仔细琢磨钟离的意图。 心中寻思着钟离是否会趁机绑架自己的妹妹。 “我能信任你们吗?” 空现在可不想,让自己妹妹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要是钟离在把自己妹妹绑架了,那都不用等邵云发飙,空就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魈闪身到钟离身旁,面无表情地对空说道:“不必担忧,我已与邵云先生立下契约,定会护得荧小姐周全。” 空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你们七神、仙人的承诺,在我眼中,信誉度跟废纸一样!” 钟离眼见空对自己的承诺如此不屑,并未动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荧,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一切,终究还是要看荧小姐的意愿。荧,选择权交给你了……” 荧闻言,先是望向璃月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紧接着,她转过头,凝视着蒙德的方向,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荧才终于下定决心,回答道:“我想等我老公回来,既然我的孩子很安全,那我也就不着急了。” 钟离闻听此言,若有所思地朝着西边的方向望去。 他略作思考,推测道:“依我看,邵云先生应该很快就会抵达此处,大约十分钟左右吧。” 荧一听大概十分钟,不明所以的问道:“时间怎么这么精确啊?” 钟离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随后解释道:“解释起来很复杂……” 荧一听钟离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也就不问了,说道:“那好吧……” …… 随后,荧在等待的途中坐在一个树桩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爱人“邵云”的到来。 与此同时,派蒙也“忠诚”地飘在荧的身旁,守护着她。 而在不远处,空与渊上正与钟离率领的璃月仙家们对峙着。 他们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既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明显的敌意,但却弥漫着一种让人感到不安的平静。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突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几只蝗虫从远处飞来,就如同探子一般,侦察着前方的威胁,伴随着它们的是身后阵阵的马蹄声。 声音越来越近,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道路的尽头。 天启马“饥荒”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而骑在马上的,正是邵云。 一个晚上,他就从纳塔赶到了蒙德。 邵云一眼便捕捉到了远处树桩上的荧。 她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裙子,依旧是那高贵的公主气质,清新脱俗。 金色的短发在晨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荧的容颜依旧那么美丽,如初见时那般令人心动。 邵云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身下的马还没完全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双脚刚一落地,便不顾一切地向着荧奔去。 邵云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荧的名字:“荧!” 荧远远地望见邵云朝自己飞奔而来,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她站起身来,迎着邵云疾驰而去,口中同样高呼着。 “老公!” 终于,邵云和荧在半道上相遇了。 邵云将荧紧紧拥入怀中,荧也毫不示弱,双臂紧紧回抱住邵云,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温存之中。 稍作喘息后,邵云稍稍松开荧,关切地看着她。询问她被温迪绑架期间有没有被虐待。 “荧,你跟派蒙这两三个月……温迪那个王八蛋有没有欺负你?” 荧摇了摇头,眼中虽然闪过一丝委屈,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没有,温迪只是把我和派蒙困在一个岛上,然后用风墙把我们困住,不让我们离开。” 话音未落,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脸深深地埋进邵云的怀里,委屈巴巴的说道: “呜呜,我好想你、好想我哥哥,呜呜~” 邵云看着满脸委屈、如同受伤小猫咪一般的荧,轻柔地抚摸着荧的后脑勺,轻声安慰道: “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啦,马上,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就在这时,钟离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对小夫妻。 他实在不忍心去打断如此温馨的一幕,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邵云先生。”钟离终于还是开口了。 邵云搂着荧,转头看向钟离,平静的问道:“钟离?怎么了,你是要跟我一起去找温迪吗?” 钟离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根据你与魈的约定,璃月的仙家们是不会与你一同前去与风神战斗的。” “我们的职责只是保护好你的家人,确保你与风神的决斗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干扰。” 邵云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他咧嘴一笑,爽快地回答道: “随便,只要你们能照顾好我的老婆和派蒙就行!还有……” 说到这里,邵云脸色一变,不对啊,自己孩子呢!!! “对了,我孩子呢!!!”邵云一惊,难道温迪这个畜生拿自己孩子当人质? 钟离身旁的留云借风真君“闲云”连忙回答道:“冷静点,邵云先生,你的孩子很安全!” 邵云一听闲云说自己孩子很安全,稍稍松了口气,闲云总不至于在这方面骗自己。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女儿是申鹤的干女儿,申鹤是闲云的土地,那闲云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自己女儿的“师奶奶”呢! 也算是沾亲带故了,她怎么可能害自己闺女啊…… 看来,温迪还算懂的什么叫有些红线不能跨过啊。 …… 在确认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是安全的以后,邵云终于可以放心的去找温迪算账了。 邵云温柔的抚摸着荧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去杀了温迪,荧,你等我好消息。” 说着,邵云慢慢地低下头,轻柔地在荧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短暂的亲昵瞬间过后,他就准备找温迪算总账了。 正当邵云转身前往蒙德的路途时,他突然感到一股轻微的拉力。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荧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他看着荧,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正凝视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似水让他的心微微一颤。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荧的语气很认真,邵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两年多以前,当他率领珊瑚宫军攻克九条阵屋,正准备乘胜追击,直捣鸣神岛时,荧也曾这样拦住过他。 邵云的脑海中闪过那段回忆,他看着荧,问道:“怎么了?” 荧深吸一口气,看着邵云的双眸,柔声说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邵云心中一紧,他不知道荧要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他感觉到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 “怎么?你不想我去杀了温迪?” 荧摇了摇头,气的柳眉倒竖,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没那么贱!” 紧接着,荧严肃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只杀温迪一个人!别人无论怎么阻拦你,你都不能杀! “最多打残就可以了,给无辜的人留一条命!”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宁愿你不要去杀了温迪!我们现在就走!” 邵云听到荧支持自己杀掉温迪时,心中那叫一个欣慰啊。 荧成长了啊,她终于看清了现实啊! 第961章 找台阶的邵云 邵云同意荧这个小小的、不伤及无辜的要求。 “没问题,我发誓!” 邵云这一次,他的食指与大拇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交叉,他没有选择说谎。 荧看着邵云如此认真地答应了自己,缓缓松开了一直拉着他手臂的手。 “好的,我在这等你回来。”荧轻声说道,这是她最后的嘱咐。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伤感。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让邵云放下……但,这是他的选择,自己选择支持就行了。 况且,她自己对风神的感觉,也是不咋地…… 邵云看着荧执着地要等待自己,感动归感动。 然而,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邵云还是建议道:“不,你先去璃月港,照顾我们的孩子。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荧却执拗地摇了摇头,强硬地要求道:“不,我在这等你回来!有我哥哥,还有钟离他们这些璃月仙人在,我就不信我们会打不过温迪一个人!” 邵云顺着荧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站着空和钟离等人。 要是这么多人,护不住荧,那钟离就赶紧让胡桃筹备真正的送仙奠仪吧,活着也没意义了。 “好吧……”邵云选择了尊重荧的意见。 接着,他又不放心地转头看向空,郑重地叮嘱道:“大舅哥,照顾好你妹妹,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我过一会就回来。” 随后,邵云又对不远处的钟离一行璃月仙家叮嘱道:“钟离、魈,履行我们之间的承诺!” …… 在一切叮嘱完毕后,邵云转过身,坐在天启马“饥荒”的背上,然后轻拍了一下它的屁股,“饥荒”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一人一马穿过璃月与蒙德的交接区“石门”,进入了蒙德的苍风高地,这里是蒙德葡萄种植区的所在地。 只不过,因为暴风雪的缘故,葡萄藤都冻坏了……重新栽培的话…… 迪卢克老爷赔的血本无归啊…… 就在刚刚穿过石门的时候,只见一男一女,跟门神似的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邵云定睛一看,这不是阿蕾奇诺还有达达利亚吗? 这两人,不在至冬忙活,突然来蒙德干什么? 蒙德对你们愚人众的禁止令,应该还在生效呢吧? 其实,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也并非心甘情愿来劝邵云。 毕竟,以二人与邵云的交情,想要成功劝说邵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成功的概率,恐怕比博士“多托雷”突然变成一个圣人还要低。 然而,成不成功是一回事,劝不劝又是另一回事。 能力问题和态度问题还是需要分清楚的。 邵云眼见二人拦住自己的去路,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他并没有让这两位“门神”coS减速,而是勒紧缰绳,让“饥荒”缓缓停下。 阿蕾奇诺神情复杂的看着邵云,轻轻地念出了邵云的名字,声音中似乎蕴含着许多情感。 “邵云先生……” 邵云对阿蕾奇诺的出现感到十分好奇,不禁问道:“阿蕾奇诺?你怎么会来蒙德呢?” 就在这时,达达利亚也凑了过来,他满脸笑容地向邵云挥手打招呼。 “嗨?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 现在的自己,说不上喜欢他,也谈不上讨厌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特别吧。 于是,他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对达达利亚说道:“你这个复活的死人居然也出现了……” 达达利亚听到邵云的话,那叫一个尴尬啊。 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是啊,是啊,那个,咱们能聊一聊吗?” 邵云一听达达利亚要跟自己聊天,顿时来了兴致,吐槽道:“呦呵?这话能从你达达利亚嘴巴里面说出来,还真是稀奇啊!” “你不是应该说:‘哦,邵云先生,我们打一架,让我看看我最近有没有成长?’” 达达利亚一听这话,表情明显僵硬了起来。 他确实是个武痴,对战斗有着极高的热情,但他要命啊…… 所以,他只能干笑两声,说道:“哈哈,邵云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黄金屋的事情,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邵云摆了摆手,也不愿意旧事重提。 “没错,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你们就别再阻拦我了。” 阿蕾奇诺见状,连忙搬出自己与邵云在枫丹的交情,希望能借此机会与他好好谈一谈。 “邵云先生,看在当初我与你在枫丹相处融洽的份上,咱们能否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呢?” 邵云听到阿蕾奇诺的话,只是随意地抠了抠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 然而,毕竟对方曾经为自己的闺女提供过海量的奶粉和尿不湿,这份人情还是要给的。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给了阿蕾奇诺一个面子,回应道:“行吧,你想怎么聊?” 阿蕾奇诺见状,心中稍安,立刻说出了四个字。 “别杀风神。” 邵云闻言,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绝道:“免谈!” 你阿蕾奇诺的脸在自己这,还不至于让自己放下 自己睡一被窝的老婆“荧”都不干扰自己杀风神,你算什么啊? 阿蕾奇诺对邵云的反应早有预料,她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劝说道: “邵云先生,你炸毁了蒙德的西风大教堂,炸毁了神像。” “还将风神绑架你老婆孩子的事情告诉了每一位蒙德人,让他们都知道了风神的无耻行径。” “现在,许多蒙德人都对风神的细目昂产生了怀疑,你已经成功地动摇了风神的统治。杀人诛心,点到为止吧,何必赶尽杀绝呢?” 邵云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严肃地提醒道:“杀人诛心的前提是,杀人,而不是诛心好不好!破防有什么用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啊!” 阿蕾奇诺还想说些什么来劝说邵云。 “可是……” 她刚开口,邵云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别说了,你想跟我打一架不成?” 阿蕾奇诺自然是不想与邵云动手的,毕竟死的是风神,又不是冰神,她阿蕾奇诺可犯不着为此拼命。 “不,我,我不会这么做……”阿蕾奇诺连忙解释道。 邵云见状,也不再与阿蕾奇诺啰嗦,他夹紧马腹,催动胯下的天启马“饥荒”,向前走。 “那你们两个就别挡路了……” 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见邵云如此决绝,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能对视一眼。 随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骑着马绕过自己,进入了蒙德境内。 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望着邵云远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阿蕾奇诺叹了口气,对达达利亚说道:“算了,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多托雷的复活方案上了。” “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也是多托雷顶罪!”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正所谓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 …… 就在邵云骑着马绕过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继续前行了大约五分钟后。 艾莉丝又来了个接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艾莉丝张开双臂,拦住了邵云的去路,coS起了减速带。 “邵云先生!请稍等一下!” 邵云见状,连忙勒紧缰绳,让马匹缓缓停下。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艾莉丝,吐槽道:“怎么又来一个说客?” 艾莉丝看着邵云骑着马停了下来,感受到了邵云身下的这匹马的恐怖。 要是正常情况下,艾莉丝肯定会将注意力集中在邵云身下的天启马“饥荒”。 然而,此刻,艾莉丝的注意力始终落在邵云身上。 在她眼中,骑在这匹恐怖战马上的邵云,才是真正让人畏惧的存在。 一切都是为了拯救风神,艾莉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邵云说道: “我确实是一个说客,邵云先生。” “您应该已经见到您的妻子‘荧’和派蒙了吧?您的孩子现在就在璃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邵云面无表情地听着艾莉丝的话,他的手指却指向了艾莉丝身后的蒙德方向,冷酷地说道: “绑架我老婆孩子的凶手,就在你身后的那个区域。一切还没结束。”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自己与阿贝多想了好几天的说辞拿了出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温迪他躲起来了呢?你难道要毁掉蒙德引他出来?” 艾莉丝直视着邵云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犹豫或迟疑。 邵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艾莉丝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为什么不呢?”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如果这是唯一能让温迪现身的方法,我不介意这么做。” 艾莉丝看出了邵云是在说气话,为蒙德人说起话来。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蒙德老百姓是无辜的啊!他们不应该为温迪的行为负责。” 随后,艾莉丝也不等邵云回答,就搬出了诺艾尔这个大杀器,劝说邵云回头是岸。 “想想诺艾尔,想想她啊!难道你想把她也杀了?就为了把温迪引出来?为了证明你已经没人性了?” 提到诺艾尔的名字,邵云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充满活力、拼命三郎般的女孩形象。 也想起了,两三个月前,在风起地那棵大树下,诺艾尔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 “她爱你啊!”艾莉丝的声音越发激动起来,“你真的想杀掉这个爱你的女孩吗?” 邵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我当然不想伤害她。” 艾莉丝赶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荧、派蒙还有你的女儿‘曦’现在都安全了,蒙德的人们也已经对风神失去了信任,不再给他好脸色看了!” “你看,你已经成功地摧毁了蒙德的信仰,这场闹剧也该到收场的时候了吧!”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又看了看面前通往蒙德的道路。 “结束?你觉得温迪把我的老婆孩子还回来,这就算结束了?” 艾莉丝反问道:“那你还想怎样呢?风神现在可是生不如死啊!他失去了信徒的信仰。” “回到我刚开始说的问题,如果温迪一辈子不出现,你要追杀他一辈子吗?你难道要为了复仇,搭上自己的一切?” “你已经很强了,你的恐怖已经通过地脉,没有人会敢惹你了啊!” 最后,艾莉丝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发起了毒誓,说道:“我发誓,你现在回头,离开蒙德。没有人会再来惹你们,你跟荧‘自由’了!” “如果我说谎,可莉就不认我当妈妈!我就会失去我的宝贝女儿,你也是一个当父亲的,应该理解对于一个妈妈来说,这个毒誓有多狠吧!” 邵云看着都拿她自己女儿发毒誓的艾莉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阿蕾奇诺跟达达利亚劝不动邵云,艾莉丝一劝,邵云能心动的原因,主要是身份问题。 阿蕾奇诺是孤儿院的院长,没当过真正的“母亲”。 达达利亚就更不用说了,兄长照顾弟弟妹妹,跟父亲照顾自己孩子,感情上还是有些不足。 但艾莉丝不同啊,人家是个母亲,跟邵云这个父亲的身份,很容易产生共鸣的。 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与如果不杀了温迪这一切就跟童话故事里的龙一样虚幻,这两种观念在邵云的脑海中冲突着。 最终,邵云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正如死之执政若娜瓦所说,他成为一名父亲后,顾虑的东西确实多了。 而且,温迪确实放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证明还有救吧…… 邵云也开始给自己找的台阶下了…… “好,你先弄个72个小时的沙漏……”邵云要求道。 第962章 激怒野兽的毒药 艾莉丝一听邵云让自己弄一个沙漏,想都没想就将手伸入了自己的堪称百宝囊的小腰包摸索了起来。 “好的!” 紧接着,艾莉丝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沙漏,解释道:“这个沙漏的沙子漏完就是72个小时,现在开始计时可以吗?” 邵云点了点头,很是仁慈的说道:“没问题,我接下来说的话也算时间……” 艾莉丝将沙漏倒转,计时开始。 邵云将自己与艾莉丝说话的时间都算了进来,可谓是给足了面子,随后正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给温迪一个机会,我在蒙德境内找他三天。时间一到,我跟温迪的一切恩怨就此结束,我跟荧、派蒙还有我闺女就彻底自由了。” “但前提是,温迪躲起来,别让我看到。我相信,温迪身为风神,躲猫猫的能力应该不差吧。” 艾莉丝知道这是邵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不对,这基本上就是放过温迪了啊! 艾莉丝是千恩万谢,又是点头,又是双手合十的感谢道:“谢谢!谢谢你的仁慈……” …… 然而就在邵云打算去跟荧说一下让她带着派蒙还有自己大舅哥先去璃月,自己在蒙德逛三天做个面子工程,然后就去找她的时候。 突然,一道清风吹来,如轻纱般拂过邵云与艾莉丝的面庞,惹得二人纷纷眯起了双眼。 紧接着,就在邵云正前方,一股青色的气流旋转着,温迪从风中缓缓出现。 温迪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邵云的眼前,他那双翠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邵云,眼神中夹杂着挑衅的光芒。 邵云先是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随后,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艾莉丝见此情景,脑海中闪过一段歌词:“是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艾莉丝人麻了啊,自己都谈好了啊!人家已经要把你放了,你温迪为什么要跳脸啊! 此刻,温迪又朝着邵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下达了战书。 “我在摘星崖等你。” 说完,温迪再次化作一缕清风,离开了。 温迪这完完全全就是下达了战书啊!这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此刻,邵云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咬着牙,愤怒的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往死里闯啊!” “温迪,你是真不要脸啊!“ 正所谓,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啊。 此刻,邵云气的彻底红温了,气的脸上的五官都要挪移了。 艾莉丝看着已经“红脸的关公”的邵云,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拉住邵云。 这时,邵云发出一声暴鸣,嘶吼道:“巴巴托斯,我草尼玛的,今天你必死!老子今天必然把你当风史莱姆给炸了!” 眼看着邵云就要暴走了,艾莉丝直接一招飞扑,抱住了他的腰间,很不要脸的请他再给温迪一个机会。 “等一下!再给风神一个机会!我求你了,他最近喝酒喝多了,你不至于跟一个酒鬼生气吧!” 邵云满脸怒容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紧紧抱住自己腰部的艾莉丝。 紧接着,他猛地用力,硬生生地掰开了艾莉丝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同时扯开嗓子大吼道: “我还给他机会?你特么的是瞎了还是怎么着?难道你没看到温迪刚才那副挑衅的嘴脸吗?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邵云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高亢起来。 “特么的,真以为老子还是当年那个任他说两句好话,就会放过罗莎琳的软柿子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留情地一把扯开艾莉丝抱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狠狠地推开。 艾莉丝猝不及防,被邵云这一推,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艾莉丝只觉得屁股一阵剧痛,差点就叫出声来。 此时此刻,艾莉丝的心里早已将温迪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来一切都已经谈妥了,邵云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从头到尾,温迪最多也就是落个胆小鬼的骂名罢了。 而且,输给邵云又有什么丢人的呢?稍微怂一点,也并不丢人啊! 毕竟,恐惧本就是生物的天性,而勇气则是人类的赞歌。 可问题是,你温迪又不是人,你的本体不就是个风精灵吗? 人家给你台阶了,你还嘚瑟,你是真的想死啊! 眼看着邵云就要骑上天启马“饥荒”去追杀温迪了,艾莉丝心急如焚。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阻止邵云,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莉丝突然想起了魔鬼曾经说过的关于邵云内心最脆弱的事情。 “伊莱莎与艾萨克!”艾莉丝毫不犹豫地喊出了这两个名字,声音在旷野上回荡着。 邵云听到这两个名字,只觉得脑海里顿时嗡嗡作响,完全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邵云一边捂住自己的额头,一边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艾莉丝,满脸狐疑地问道。 艾莉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道: “伊莱莎,是你死去的妻子,还有你那可怜的孩子‘艾萨克’。”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过去,亚瑟·摩根!” 邵云眯起眼睛,审视着艾莉丝,下意识的以为是可莉告诉的艾莉丝。 毕竟,他自己只跟可莉分享过“自己”脑海中的过去。 “可莉告诉你的?” 艾莉丝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同情的表情。 “不,是……是那个魔鬼告诉我的。” 邵云一听艾莉丝竟然与魔鬼进行了沟通,而且仅仅得到了这么一点信息,感觉艾莉丝太可笑了。 “你与魔鬼沟通,付出了代价,难道就只得到了这个?” 艾莉丝抿了一下嘴唇,右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左肩。 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充满了同情,然后说道:“你只是……沉浸在你过去的错误中,你想要弥补,对不对?” 邵云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艾莉丝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句话。 艾莉丝继续说道:“我也是个母亲,我无法想象,我失去孩子、失去家庭的感觉,我能理解你这种崩溃的感觉。” 邵云此刻的关注点集中在了艾莉丝话里的“弥补”二字上。 他强作镇定,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然而,他的内心却已经接近疯狂。 “弥补?你说的弥补是什么意思?” 艾莉丝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仍然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替身文学”情节中。 她看着邵云,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的微笑,然后自顾自地说道: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为了荧这么上心的了,你在弥补你心中对你死去的妻子孩子的亏欠。” “简而言之,你,你将荧跟派蒙当做了你死去的妻子孩子,我说的没错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啊!别重蹈覆辙了!” 邵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艾莉丝,一言不发。 但他的内心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激烈地翻腾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其中一个最为极端的想法是:要不要干脆杀了艾莉丝,然后将可莉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艾莉丝注意到邵云有些“迷茫”的神情,她缓缓地走上前去,轻柔地抱住了他。 她柔声安慰道:“这种想法就像是替身文学里的情节一样。” “你有过一段悲惨的过去,所以你会想要在荧的身上弥补你曾经的亏欠。”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没关系的…… 就在艾莉丝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邵云的声音在平静中透露出难以察觉的癫狂。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感觉到……” 艾莉丝看着邵云逐渐冷静下来,开始诉说自己内心的感受。 她误以为这是一个好的迹象,于是微笑着问道:“感觉到什么?” 然而,就在艾莉丝话音未落的瞬间,邵云的双手如铁钳一般迅速地抓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与之前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人来了一招川剧变脸一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切换到了他最愤怒的一面。 邵云瞪大了眼睛,对着艾莉丝怒吼道:“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生气!” 邵云突然之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毫无征兆地暴怒起来。 这让艾莉丝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竟然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反应。 “啊~松开~” 艾莉丝惊恐地求饶着,邵云此时已经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艾莉丝的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着,试图挣脱邵云。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她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然而,邵云却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而不断地加大手上的力气。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邵云恶狠狠地盯着艾莉丝,嘴里不停地咆哮着。 “你知道吗?‘我’爱的是荧!” “过去的‘我’选择了帮派,放弃了家庭,这是我一生的痛,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见到约翰不珍惜他的家庭时,会如此的生气!”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而‘我’现在拼尽全力,才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说到这里,邵云的情绪愈发激动,他手上的力道也随之进一步增大,掐着艾莉丝脖子的手指几乎要陷入她的肉里。 “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我对荧的爱,变成了一个可笑的谎言!” “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我对荧的感情!你跟温迪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艾莉丝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被魔鬼给算计了! 邵云对荧的爱是如此的独一无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亏欠的替身文学! 原本,这个计划应该是能够唤醒邵云内心深处的“仁慈”,但却在瞬间变成了激怒邵云兽性的毒药,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就在艾莉丝被掐得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突然间,邵云的脑海中闪过了可莉这个小孩子泪眼婆娑的模样。 就在这一刹那,邵云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善意,再次被可莉给唤醒了。 他松开了掐着艾莉丝的手,随后,他看着着自己那通红的掌心,透过它,邵云能看到刚才那股愤怒和杀意。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艾莉丝,看着她喘息着,娇弱得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玫瑰。 邵云深吸了一口气,看在可莉的面子上,他依旧给了艾莉丝一个机会。 只要艾莉丝不再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下手,他都可以选择原谅她,可以给她无数次的机会。 毕竟,谁叫自己是个父亲呢,而艾莉丝也是个妈妈啊…… “你知道吗?我应该用脚狠狠地踩死你。” “但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别插手我的家庭!” 紧接着,邵云是铁了心的要杀风神,如恶魔一般低语道:“巴巴托斯,你这王八蛋!” 艾莉丝看着骑上天启马“饥荒”向着蒙德“摘星崖”赶去的邵云,无助的请求道: “咳咳,不,回来……不要啊……巴巴托斯……” 第963章 芭芭拉的崩溃 蒙德,摘星崖。 清晨的露珠,凝结在一朵塞西莉亚花的花瓣上。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花朵上,使其更显娇艳。 温迪站在摘星崖的边缘,他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静静地看着着那朵塞西莉亚花,随着天边的太阳缓缓升起,温迪终于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了这朵花。 他将花朵捧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着,感受着它的美丽。 与此同时,他也在默默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温迪的耳朵微微一动,他知道,邵云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温迪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某种情绪。 他轻声说道:“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啊……” 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疾驰而来。 当他看到温迪时,他猛地拉紧缰绳,身下的天启马“饥荒”发出一声嘶鸣,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就在天启马“饥荒”停下的瞬间,它的蹄子恰好踩在了一株塞西莉亚花的旁边。 尽管邵云并没有释放天启马“饥荒”的力量,但这株不幸的塞西莉亚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 这一幕,就如同温迪的命运一般。 邵云的目光落在了背对着自己的温迪身上。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然后沉声说道:“温迪!” 听到邵云的声音,温迪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中的塞西莉亚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将这株花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的帽子上, 随后,温迪像是一个老朋友一般,拍着手,热情地说道:“欢迎回来,拯救纳塔的大英雄。” 邵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冷地说道:“我已经跟艾莉丝谈好了,你为什么要送死?” 温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但还是有些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回答道:“那不叫送死,这叫拨乱反正。” 邵云盯着温迪,手慢慢移到了腰间枪套的枪柄上,毫不拖泥带水的问道:“那行吧,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温迪张开双臂,视死如归地说道:“没有,来啊,开枪啊。” 邵云也不客气,刚要开启死神之眼,拔枪,拉击锤,扣动扳机,一气呵成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孩出现了。 这个女孩正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芭芭拉! “等一下!”芭芭拉一边呼喊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跑来。 邵云的视线没有离开眼前的温迪,听到芭芭拉的呼喊后。 他头也不回的问道:“芭芭拉?你来干什么,要为自己的信仰殉道?” 芭芭拉作为风神最虔诚的信徒,对风神的信仰,丝毫不亚于稻妻的殉道者“九条裟罗”。 邵云现在真的很怕这个不要命的芭芭拉,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温迪。 毕竟自己与荧有言在先,他杀风神的途中,不能杀其他无关的人。 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变成一个瘸子? 算了,瘸子总好过没有命。 就在邵云思考的过程中,芭芭拉已经绕过骑在天启马“饥荒”上的他,横在了他与温迪之间。 “请等一下,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有话要说。” 邵云冷眼看着芭芭拉,提醒道:“为风神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今天我跟他只能活一个!” 说完,他轻轻拉动左手的缰绳,天启马“饥荒”发出一声嘶鸣,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助威。 虽然,它不是“战争”,但好歹是同事…… 芭芭拉轻轻地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与以往那个温柔善良的形象有所不同。 “我并不是来为风神说情的,”芭芭拉平静的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我自己。” 自从那一天她突然昏倒在地,在梦中见到了那个奇怪的“人”以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不再平静。 那个“人”的身影一直在她的潜意识中徘徊,让她的精神始终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而就在刚刚,当她在睡梦中再次与那个“人”相遇时,它告诉了芭芭拉一个重要的信息,也就是她所追寻的真相就在摘星崖。 芭芭拉听从这个指引,来到了这里,希望能够找到答案,为自己这两三个月来浑浑噩噩的日子画上一个句号。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有自己需要的真相。 邵云听到芭芭拉只是想问问题,而不是来当风神信仰的殉道者时,松了口气。 那他自己也不着急,成人之美,你芭芭拉就问吧。 “好的,我无所谓,”早杀晚杀都是杀……” 芭芭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那个与往常判若两人的吟游诗人“温迪”身上。 此刻的他,褪去了那层跳脱和大大咧咧的外衣,与往日的他简直天差地别。 芭芭拉不禁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紧。 她定了定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你就是风神吗?” 温迪看着自己最忠诚的信徒,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羞愧难当啊。 面对芭芭拉的问题,温迪如实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与你印象中那位伟大的风神形象相去甚远。” 闻听此言,芭芭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温迪,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风神竟然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原来,吟游诗人‘温迪’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芭芭拉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芭芭拉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直视着温迪的眼睛,问道:“那……邵云说的是真的吗?” “您绑架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威胁他?” 温迪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迟疑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芭芭拉对视。 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他眨着眼,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 眼看着温迪要将“真相”说出口,芭芭拉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等一下,温迪,请你再考虑一下。” “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想要听到的‘真相’。” 一方面,芭芭拉希望温迪能够说出她所期望的答案,证明他是清白的;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听到真正的事实,因为那可能会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然而,温迪的回答却无情地打破了芭芭拉最后的一丝幻想。 “对不起,芭芭拉,事实就是如此。我确实绑架了荣誉骑士、她的女儿还有派蒙,并且用她们来威胁邵云。” 芭芭拉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温迪的话在她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灵。 温迪看着失魂落魄的芭芭拉,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低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将蒙德置之不顾,我愧对所有的蒙德人……” 芭芭拉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的理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扯断,脑海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缓缓地跪坐在地上,陷入了崩溃前的宁静。 在这一刻,她的信仰被无情地践踏在了地上。 她曾经坚信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怎样。 芭芭拉的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不断闪现着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片段。 除了与家人共度的温馨时光,她的记忆中就只剩下了对风神坚定不移的信仰。 但,她迄今为止贯彻的风神传播的理念,在这一刻,摔的四分五裂。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芭芭拉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芭芭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盯着温迪,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希望,一丝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谎言的痕迹。 然而,温迪的眼神却让她彻底绝望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自己的信徒如此痛苦,温迪的内心也备受煎熬。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这是真的……我对不起你们……” 两行清泪顺着芭芭拉脸颊滑落。 真相就像那炽热的太阳,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双眼,让她无法直视。 “你说谎,这不是真的……”芭芭拉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突然,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这怎么可能?你温迪怎么可能是风神?风神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第964章 与温迪肉搏 温迪看着眼前魔怔了的芭芭拉,心中一阵酸楚。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去安抚一下她那受伤的心灵。 “芭芭拉……”温迪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芭芭拉却用了一种悲愤交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原来真相就在我的眼前!我却……我却迟迟不肯睁开眼睛,啊!” 芭芭拉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让温迪不禁为之一颤。 温迪看着芭芭拉已经陷入了绝望与疯狂的深渊,他却只能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低廉的道歉,希望能够稍稍缓解一下芭芭拉的情绪。 “芭芭拉小姐,抱歉。请你冷静一下。” 其实,温迪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道歉是否还有意义。 芭芭拉一听到“冷静”二字,就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一样,再次嘶吼起来。 “我怎么冷静!你骗了我们!你这个虚伪的骗子!” 温迪听到“骗子”这个词,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芭芭拉,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骗子?” 芭芭拉捏紧了拳头,满脸愤恨地喊道:“我恨你,你知道你这么做,让蒙德的大家怎么活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啊!” 温迪看着绝望的芭芭拉,知道自己的行为给蒙德的人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他真的别无选择。 “我没办法,如果纳塔完蛋了,提瓦特就完蛋了……”温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也没办法啊……” 芭芭拉指着温迪的面庞,绝望的说道:“我将我的一切献给了你!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内心的痛苦。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哽咽着说道:“对不起……” 然而,芭芭拉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她猛地调转身体,朝着蒙德城奔去。 她的步伐踉跄,随时都可能摔倒,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啊!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 温迪眼睁睁地看着芭芭拉渐行渐远,心如死灰。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芭芭拉的那句话,那绝望的呼喊,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算个什么神明啊……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没办法…… 过了许久,温迪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拨乱反正,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 首先,他要先将自己那温柔而又无助的目光从逃离现场的芭芭拉身上收回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邵云,原本温和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无比。 紧接着,他用一种冷漠的口吻说道:“好了,无关人等已经疏散……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像一个真正的神明那样去战斗!” 紧接着,温迪右手一挥,只见一道光芒闪过,“终末嗟叹之诗”这把弓箭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紧紧握住这把弓,眼神犀利地怒视着邵云。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温迪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邵云看着要动真格的温迪,也是很尊重他,也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尊重自己的对手,就是要使出全力……” 话音未落,邵云迅速从背包中掏出那四张血盟:瘟疫、战争、饥荒与死亡。 “我也很好奇,你这位活了两千多年的风神,到底有多么强?” 随着他的话语,邵云手中的四张血盟——天启的羊皮卷被猛然点燃。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身下的天启马“饥荒”都感受到了那“瘟疫”、“战争”与“死亡”的气息。它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哀鸣声。 紧接着,那三匹分别代表着“瘟疫”、“战争”与“死亡”的天启马在远处同时发出了恐怖的嘶鸣声。 “瘟疫”的嘶吼中带着病态的扭曲,“战争”的嘶吼中充满了狂热的杀戮欲望,而“死亡”的嘶吼则让人感受到了绝望。 这四匹天启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了一曲末日的奏鸣曲,让整个蒙德的大地都为之颤抖。 整个蒙德的地脉在四骑的嘶鸣声下被猛烈地冲击着,被无情地撕扯着。 连脚下的摘星崖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开始出现了裂痕。 在天启四骑的影响下,摘星崖上方的天空眨眼间便从原本的湛蓝变得猩红。 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血红色的云朵所占据,它们翻滚着、涌动着,如同是一片被血海。 紧接着,猩红的血雨从天而降,如同末日的审判洒落在大地上。 血雨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如同大地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哭泣。 血雨落在温迪的脸上,顺着他那白皙的面庞流淌而下,最终汇聚在他的下巴处,一滴一滴地滴落。 那鲜红的血液与他那碧绿的眼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这位风神平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同样,血雨也落在了邵云身穿的“天启传说套装”的帽子上。 那天空降下的血水顺着帽檐滴落,如同是在为他即将展开的杀戮而助威。 此刻,邵云的双眼紧盯着温迪,眼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你想怎么死?” 温迪眯起眼睛盯着邵云,心想他这是要拿蒙德当战场啊? 其实,邵云心里并不想拉蒙德陪葬,或者影响蒙德。 但这可是天启四骑啊,代表着末日的降临。 这四匹马同时出现,仅仅只是让一个区域引发天地异象,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要是完全的释放力量,整个提瓦特估计都会开始末日倒计时…… 温迪作为风神,尽管他为了拯救纳塔而舍弃了蒙德,但他内心深处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却从未改变。 当他目睹邵云召唤来的天启四骑即将对蒙德的地脉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时,高声喊道:“这里不是战斗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说着,温迪化作一缕清风,朝着东侧的海面飞去。 邵云眼见温迪主动提出更换战场,轻舔了一下嘴唇,自言自语道:“算了,谁让我答应过荧,不祸害蒙德呢?” 说罢,他催动胯下的天启马“饥荒”,与其他三匹天启马齐头并进,朝着蒙德东北方的无名小岛疾驰而去。 …… 蒙德东北方的无名小岛上空,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与其他三匹天启马齐头并进的来到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无名小岛,正在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此刻,温迪正站在小岛上的象征着时之执政的日晷前,等候着邵云。 邵云从半空中从天启马“饥荒”的背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说道:“现在,这里不会妨碍到别人了……” 温迪站在原地,恭候多时道:“确实啊,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彻小岛。 天启四骑落在了小岛的四周,将整个小岛封锁了起来。 正如,当初温迪囚禁荧一样,这四匹马也心有灵犀的将同等的惩罚施加在了温迪的身上。 温迪的眼神猛地一凝,意识到情况不妙。 “等一下,你切断了这里的地脉连接?” 温迪可没想到这个变故啊,这四匹马,强度这么超标吗? 邵云已经做好了拔枪的准备,冷静地回答道:“我不清楚,那四匹马想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估计是想为我们营造一个决斗的场地吧。” 温迪感受着天启四骑所带来的强大压力,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该死,看样子我是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牢笼里啊……” 邵云看着温迪那副后悔莫及的模样,冷笑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温迪,你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来吧,看看是你的箭矢快,还是子弹快。” 就在邵云准备使出全力,与温迪一决高下,然后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温迪竟然突然将手中的“终末嗟叹之诗”这把弓箭弃之如敝履。 邵云眼睁睁地看着温迪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不由得呆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提瓦特online更新了,现在可以随意丢弃武器了吗? “等一下,你把武器扔掉干什么?”邵云满脸狐疑地问道。 温迪却毫不理会邵云的疑问,他举起双拳,毫不示弱地喊道:“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啊,有本事就用拳头跟我较量一下!”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要跟自己近身肉搏的温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温迪细胳膊细腿的,跟我比肉搏,他怕是脑子真的坏掉了吧?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邵云还是决定接受温迪的挑战,也很乐意跟他来一场真男人之间对对决。 …… 第965章 碾压的战斗 双方在简单的调整状态后,邵云与温迪一同蹬地而起,冲向对方。 刹那间,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拳,没有神之眼的加持,没有元素力的助力,也没有天启马,更没有千风的祝颂。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骨头、肌肉与呼吸。 紧接着,邵云先一步,用另一只拳头砸在温迪的左颊,风神的脸被打得猛地侧甩,溅起的血珠在空中划出扇形红线。 牙齿与牙齿相撞的脆响里,温迪甚至来不及尝到痛,整个人已被掼得后跌半步。 邵云又一拳,凿进温迪的肋骨。 “咔啦”一声闷响,温迪的呼吸像被剪断的琴弦,短促地抽了一下,身子弓成虾米。 他本能地想抬手招风,但整个小岛已经变成了独立的决斗场。 邵云揪住温迪的斗篷前襟,把他整个人踢离地面,再狠狠贯向一旁岩壁。 石屑炸开,温迪的后背与岩面撞出沉闷的钝响。 温迪的瞳孔在剧痛中短暂失焦,苍白唇角挂下一缕猩红,却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邵云不给他喘息,膝弯压住温迪的腹部,双手左右开弓。 一拳砸在锁骨,骨头在皮下发出危险的裂音;另一拳掼在耳侧,震得温迪眼前爆出金白相间的星星。 紧接着,邵云毫不犹豫地挥出另一记勾拳,下而上,击中了温迪的下颌。 这一击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温迪根本来不及发出声响,甚至连他的碎齿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一同打回了喉咙里。 温迪的头颅狠狠地向后仰去,最终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岩面上。 他的乱发在这剧烈的撞击中飞扬起来,与血雨交织在一起,紧紧地贴在了他的额角上。 温迪试图抬起手臂来进行格挡,但邵云的动作更快,他迅速反手抓住了温迪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见“咯吱”一声,那是温迪的关节在承受巨大压力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邵云顺势一扯,将温迪那条曾经用来拨弦的风神右臂硬生生地反剪到了他的背后,整个过程就像是折断一根脆弱的芦苇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你活了两千多年?”邵云俯身,声音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就这点能耐?”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猛地发力,将温迪的脸重新狠狠地按进了泥水的地面里。 泥水在这一瞬间四溅开来,形成了一片污浊的水花。 温迪的侧脸与泥地猛烈地摩擦着,划出了一道狰狞的新鲜血痕。 温迪忍不住呛咳了一下,但他吸入的却只有满口腥甜的泥浆。 然而,邵云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膝盖死死地钉在了温迪的肩胛上,将这位风神牢牢地压制在地上。 …… 随着邵云一拳接一拳的落在被自己压在地上的温迪,邵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邵云看着被自己单方面碾压的温迪,感觉有些奇怪。 就算风神近战再怎么弱,也不至于被自己揍的跟孙子似的吧? “这可不像温迪啊,他的辫子也没亮。”邵云暗自在心里吐槽道。 系统弹出提示道: 【温迪倒是想用神力啊,但是,你也不看看天启四骑将这个小岛的地脉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而且,四骑一直在压制、削弱着温迪的力量。其实,你不打他,温迪过一会也会因为过度的消耗而暴毙的。】 邵云一边cos武松打虎,一边在心里回应着系统的回答。 “原来如此,所以当天启四骑将这个岛控制起来的时候,温迪就败局已定?” 系统提醒道: 【没错,接下来,不要小看启示录的谕示。】 【也不知道,风神会不会被你徒手打死啊……】 …… 邵云不知道自己究竟揍了温迪多久,他的拳头就这么不停地落在温迪的身上。 最终,邵云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蜷缩成一团的温迪。 以前的邵云,可以说是高攻低防,但现在得到天启四骑祝福的邵云,跟人形天灾没有丝毫的区别。 此时的温迪,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只虾米,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会带出一串细碎的血泡。 这些血泡从他破裂的唇角滚落,顺着下巴滴进了泥水之中,与泥水混合在一起 温迪那双曾经映过千风的翠色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失焦。 眼中只剩下麻木和晕眩在交替闪烁,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邵云的拳头打得飞出了身体。 邵云蹲下身,两指掐住温迪的下颌,把他脸侧过来。 指尖下的皮肤又湿又烫,指节能清晰感到对方颈动脉的跳动。 快、乱,却仍在跳。 温迪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哑气音。 那声音既不是求饶,也不是咒骂,只是一种单纯的、生理性的喘息。 “还活着。”邵云低声说道。 紧接着,他松开手,温迪的头便无力地落回血泊,溅起几星泥点。 温迪的指尖在泥水里微微抽搐,最终只是抓了一把湿冷的土,又颓然松开。 邵云这个时候也有些打累了,喘着粗气,问道:“为什么你要来送死!” 躺在泥水中的温迪发出嘶哑的声音,回应道:“为什么,因为我要杀了你!” 邵云冷笑一声,擦了擦鼻梁上的汗水,骂道:“但现在,是你要死了……” 温迪眼看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最后的计划进行,那在临死之前,他向邵云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 “在你杀了我之前,我有一个请求,让我最后看一眼摘星崖上的塞西莉亚花,怎么样?” 邵云看着温迪在临死之前的请求,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欣然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 随后,邵云吹了声口哨。 站在小岛四周的四匹天启马听到口哨声,立刻明白了邵云的命令,它们解除了天启威压。 随着天启四骑的威压消失,温迪感到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他艰难地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神情。 “没想到,我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 摘星崖的血雨随着天启四骑的离去,停歇了下来。 然而,地面却依旧泥泞。 温迪的身体从高空直坠而下。 当他的后背与地面猛烈相撞的瞬间,他肺里的空气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那股空气化作一声闷哼,一声哑在喉咙里的呜咽。 温迪痛苦地侧过头,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一朵洁白如雪的塞西莉亚花。 那花离他的鼻尖不过寸许,细长的花瓣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宛如被火烤过的雪,显得格外凄美。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花冠。 刹那间,血珠顺着花瓣的纹理缓缓滚落,如同花的泪水。 这朵花在接触到温迪的指尖后,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的触摸。 更令温迪感到奇怪的是,它在这一刻绽放得更加洁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温迪的心理作用。 就在这时,邵云从天启马“饥荒”的背上纵身一跃,落在了地上。 他迈步走向温迪,走到他身旁后,邵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鞋底抵住温迪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拨。 温迪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被轻易地翻了个身,让他的脸朝向天空,与邵云的目光相对。 邵云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迪,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只要躲上三天,我就会自己离开!” “为什么?你真的觉得你能杀了我?” 稍微恢复一些气力的温迪,露出一抹惨笑,有些歇斯底里地问道:“为了什么?因为你特么的,爱错人了!?” 邵云看着死到临头还倒打一耙的温迪,怒不可遏地嘶吼道: “你绑架了我的老婆孩子!你摧毁了我的家!现在你竟然还有脸说我爱错人了?去你妈的!” 温迪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那你要毁了提瓦特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成全你自己,不惜毁掉整个世界!” 邵云朝着温迪的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说来说去,你们才是最自私的!” “你欺骗着荧!你把她当小丑一样戏弄,你忘记了,当初在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下,荧问你有关空的下落,你说不知道。” “不就是为了让荧傻乎乎的当冤大头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温迪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依旧不甘心地骂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管不住你那该死的私欲,是你的私欲害了一切!” “为什么要在那么关键的时刻,让荧生孩子啊!提瓦特需要荧!” 第966章 汝将知晓真相 邵云厌倦了跟温迪聊这一切的缘由,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拔出那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躺在地上的温迪。 “别再废话了,”邵云冷酷的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恢复气力的温迪,顶着鼻青脸肿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在邵云的面前张开双臂,声音沙哑的吼道: “多说无益,来吧!杀了我,得到属于你的自由!用世界毁灭换来的自由!” 邵云丝毫不吃温迪道德绑架这一套,冷声说道:“我只是单纯的要你的命!” 温迪见状,对着邵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还是那句话,你根本就不爱荧,你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泄欲的工具罢了!” 邵云将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的枪口向下移动,瞄准了温迪的双腿。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后,温迪的双腿顿时被子弹击中。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重重地摔倒在泥泞的地上。 尽管双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温迪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邵云见状,再次微微抬起枪口,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温迪的胸口。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过,瞬间穿透了温迪胸口的心脏。 鲜血如泉涌般从温迪的胸口喷涌而出。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温迪的身体遭受致命伤的同时,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从温迪的胸口一直蔓延到他的四肢和头部。 裂痕中开始溢出狂暴的风元素力! 这些风元素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温迪的身体周围肆虐。 温迪始终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用眼神恶狠狠的剜着邵云。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邵云恐怕早已被温迪的怒视千刀万剐了。 就在邵云准备抬起枪口,对准温迪的脑袋,给他一个痛快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妹夫!” 对于这个声音邵云再熟悉不过,是他的大舅哥空! 邵云诧异地转过头,果然看到空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他跑来。 “大舅哥,你来干什么?” 空跑到邵云身旁,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我妹妹叫我来看看,看看你有没有遇到麻烦。” 邵云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崩毁的温迪,调侃道:“那你可真是来得正好啊。温迪刚被我三枪打的机能崩溃。” 空看着风神濒死像是要爆炸的样子,吐槽道:“这风神是要爆炸了?” 邵云点了点头,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杀二代雷神“巴尔泽布”的场景,解释道:“雷电影死的时候,确实跟温迪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空有些汗颜啊,自己的这个妹夫强的有点恐怖了,一代目,活了两千多年的风神,就这么被宰了。 自己老妹是怎么把这么恐怖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啊? “那我们赶紧走吧。”空定了定神,咽下一口唾沫,然后伸手拍了拍邵云的肩膀,示意他一同离开。 邵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 然而,在离开之前,邵云先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温迪面前。 他弯下腰,凑近温迪,然后抬起手,以自己的胳膊为轴,在温迪的面前画了一个圆圈。 “See you around,温迪!我和荧的旅行已经结束了……” 这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但对于邵云来说,这也是他作为胜利者的权利。 …… 就在邵云要赶紧离开,免得跟风神同归于尽的时候。 一股极其强大的风场以温迪的身体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开来。 这股风场扩散的甚至产生了音障,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毫无防备的空,在这股强劲的劲风吹袭下,被狠狠地吹飞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邵云能强一点,他只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风猛地一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搞什么鬼啊!”回过神来的邵云在嘴里叫骂道。 然而,这还没完,温迪强撑着那已经开始崩毁的身体,扑向了邵云。 温迪紧紧地抱住邵云,大有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同时口中还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别想跑!”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死死抱住自己、一心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温迪,感到一阵无语。 “你这是想要跟我一起死啊,只可惜,你现在太虚弱了……” 话音未落,邵云轻而易举地就扯开了温迪的束缚。 温迪的身体就这么软绵绵地倒在邵云身旁。 此时的温迪,身体已经开始崩毁,他躺在地上,满脸不甘地看着邵云,嘴里依旧不甘心地喊道: “你毁掉了一切,让这个世界的毁灭进入了倒计时!” “既然你想拯救荧,那你就要承担起拯救世界的任务!”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临死前还在发癫的温迪,破口大骂道:“靠英雄拯救世界的童话故事,该结束了!” 骂完之后,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邵云站起来后,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温迪刚才释放出了一个超级巨大的风场! 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小石头,在风场的作用下,缓缓地被托起,然后被送往高空。 邵云看着这一幕,他完全不明白这温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你该不会是想摔死我吧? 就在邵云思考的时候,温迪看着他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你跑不掉的!这个风场的范围非常大!” 邵云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毁的温迪,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同归于尽的话,你直接自爆不就行了?” 温迪听到邵云的问题,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去,我的死必须要有意义。” “我之所以在刚才不在与你肉搏的地方浪费我的力量,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打是打不过你,但我完全可以将你送到天空岛。天之秩序绝对不会容忍你,必然与你决战。” “到时候无论你是赢了还是输了,提瓦特大陆都会得救,我这一招借刀杀人的计划,不错吧!”温迪得意洋洋的说道。 邵云听完后为温迪的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鼓起了掌。 不愧是活了两千多年的风神啊,确实有计划,但你温迪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啊?自己会开深渊传送门啊! “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风没告诉你,我可以开深渊传送门?” 温迪一听“深渊传送门”这五个字,一边咳出血沫子,一边得意地说道:“你是说,这个吗?” 紧接着,温迪反手一掏,空送给邵云的“渊裂兽爪刃”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邵云眼神一凝,下意识的开始在自己的腰包里翻找起来,发现,这东西没了啊! 这温迪是什么时候把它偷走的啊? “你,你什么时候拿走的?”邵云满脸惊愕地望着躺在地上的温迪。 然而,温迪并没有回应邵云的问题,而是一脸得意地高声喊道:“当初你偷走罗莎琳的邪眼,害得她差点死了……” “如今,我偷走你的东西,咱们就算扯平啦!” 话音未落,只见温迪在邵云的注视下,使出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那柄能够开启深渊传送门的“渊裂兽爪刃”紧紧握住。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这把开启传送门的“钥匙”就在温迪的手中瞬间化为碎片。 邵云看着温迪就这么徒手捏碎了“渊裂兽爪刃”,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温迪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成功的大门了? 邵云迅速在脑海中梳理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开始对这一系列的变故进行复盘。 他回忆起与温迪的每一次交锋,突然恍然大悟:“温迪啊,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你故意让我揍你,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我的体力。” “而且,你还故意装出一副弱势的模样,好让我对你放松警惕,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为自己辩解。 【提醒你一下,在那个无名的小岛上,温迪是真的被压制了,我可没有撒谎啊!】 邵云看着突然弹出提示框的系统,吐槽道:“这一点我还是信任你的……” …… 三十秒后,随着温迪的脸也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开始崩裂、破碎。 周围的气流也开始疯狂地加速,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呼啸着划过空气。 此刻,温迪已经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中,任你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的速度再快,你也快不过我自爆的速度啊。 “哈哈,我赢了……” 就在温迪得意忘形的时候,邵云还是不死心,吹了声口哨,打算呼唤天启马“饥荒”,骑着它离开风场。 温迪看着邵云还想跑,劝道:“不用白费力气了,风场的范围甚至可以笼罩到低语森林,除非你现在还能会瞬移,否则,你跑不掉的!” “现在,你只有战胜天理这一条活路了,我相信你……” 说到这,温迪开始加速自身的自爆,大概还有十秒钟。 第967章 而真相将赐汝自由 …… 就在邵云准备认命去天空岛跟天理干架的时候,突然,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向着自己疾驰而来。 邵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火深渊咏者,毫不畏惧那风刀的切割伤害,径直朝自己疾驰而来。 “邵云先生,别慌,我来也!” 邵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那如刀般凌厉的气流中艰难前行,口中还高喊着“忠!诚!” 邵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渊上?” 眨眼间,渊上便不顾自身的安危,冲到了邵云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要带他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温迪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被自己随手用风刃腰斩的小角色,竟然会如此不要命地冲破风墙,忍受着强风的千刀万剐,硬生生地冲到了这里。 温迪慌了,他伸出手,向着邵云哀求道:“不,求你了,不要!这是提瓦特最后的机会了!” 然而,别说邵云了,就连渊上也不想不理会温迪的哀求。 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深渊传送门出现在了邵云的面前。 深渊传送门的出现,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渊上的身体在风刀的切割下,已经开始出现破碎的迹象。 但他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拉住邵云,将他先一步推进了那道深渊传送门中。 “邵云先生,快走啊!” 就在邵云即将被渊上推入传送门的一刹那,他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即将永别的温迪,挥了挥手。 “这回,真的是再见了……” “永别了,温迪,你送给我的风之翼,我会烧给你的!” 撂下这句话,邵云的身体就没入了深渊传送门,消失了…… 紧接着,渊上跟着邵云冲进了深渊传送门。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被风刀摧毁的瞬间,他成功地逃进了传送门内。 身体还有三秒钟崩溃的,温迪此刻输麻了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把深渊教团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给忽略掉。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小小的魔物竟然能够轻易地穿越他精心营造的风场阻隔。 “不!我怎么把深渊教团这个小角色给忘了啊!为什么这个魔物能闯过我营造的风场阻隔啊……” 然而,时间已经不容他多想。 三秒钟的倒计时期间,温迪的身体也在这的时间内迅速崩溃,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终于,三秒钟结束了,温迪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能量,彻底崩毁。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射。 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从温迪的身体中喷涌而出。以他自身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剧烈地扭曲和坍缩。 而这股能量的源头,正是温迪那积累了两千年信仰的魔神之力。 在这一刹那,这股力量猛然挣脱了束缚,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的威力简直堪比原子弹爆炸,瞬间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蘑菇云翻滚着、咆哮着,释放出无尽的能量和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巨大的风场,以摘星崖为中心,连带着南侧的千风神殿,北侧的望风角,西侧半个望风山地以及半个低语森林,全都抛向了天空。 摘星崖上的塞西莉娅花,在如刀一般的气流中,化为齑粉。 印证了温迪的死亡…… …… 蒙德与璃月的交接区,石门区域。 一道深蓝色的光芒突然从空间中浮现,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深渊传送门张开。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传送门中疾驰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紧随二人的是一股狂暴的风元素力。 其中一个身影是邵云,而另一个身影则是渊上。 此刻,渊上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挥,传送门瞬间关闭,那股狂暴的风元素也被硬生生地挡在了回去。 随着传送门的关闭,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邵云和渊上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卧槽!真是千钧一发啊!” 渊上在确认安全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邵云,关切地问道:“邵云先生,你没受伤吧?” 邵云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渊上的脸上,只见渊上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破碎的表皮下正缓慢地散发着深渊的暗紫色气息。 很明显,渊上在冲进风场救他的时候,受了不少的伤。 “你呢?你怎么冲进风场里救的我?”邵云反问道。 渊上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这都是小伤,我虽然打不过风神,但我抗揍啊!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况且,俺是个读书人,身体素质不差的。” 邵云心想,你渊上命可真大啊……居然能活下来,八字写纸上能砍树啊! 不过,在心中调侃归调侃,邵云还是感激着渊上舍身救自己的行为。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说。但是,渊上,真的非常感谢你,我欠你一条命。”邵云真诚地说道。 渊上连忙摆手说道:“什么欠不欠的呀,您的全家福里都有我呢,我救您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邵云一听这话,就觉得当初在枫丹的时候,没白心疼渊上啊! “哈哈,是啊,说得没错。等将来我们盖新房子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房间。”邵云笑着对渊上承诺道。 渊上一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新房子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这意味着他真的成为了王子殿下的家人! “真的吗?哎呀,苍天啊,大地啊!我渊上活出息了啊!这辈子没白活啊!太感动了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渊上,忍不住笑着吐槽道:“好啦,别再耍嘴皮子了。对了,我大舅哥呢?” “我看他好像被温迪掀飞了。” 渊上一听邵云问起了空的下落,连忙回答道:“不用担心的,激流他救了王子殿下。” 紧接着,渊上详细地描述起了当时的情景。 “你是不知道啊,风神那一股风直接把王子殿下从摘星崖吹到了苍风高地,就是那个蒙德的葡萄种植区呢!” “虽然距离被吹的很远,但王子殿下总算是平安无事。” 邵云一听空没事,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大舅哥没事就好啊……” …… 之后,邵云和渊上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简单地休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渊上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气力,便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化为人形。 人形态的渊上,脸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并不是很深,但看起来仍然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不过,渊上倒是显得很淡定,他知道这些伤口是可以愈合的,只是在愈合之前,伤口处会持续散发着深渊气息。 看样子,不能在邵云还有荧的面前伺候了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邵云和渊上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风神死亡后形成的巨大风场,正在将蒙德的土地吹往天空,吹往那神秘的天空岛。 那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蒙德的摘星崖在风场的托举下,一边支离破碎,一边缓缓升向天空。 要不是渊上的话,邵云他自己就会被吹到天空岛上啊…… “果然啊……这七神竟然都特么是加大号的史莱姆啊……” 话音未落,邵云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所以,我……赢了?” 站在一旁的渊上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为邵云祝贺道:“没错,您赢了!风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邵云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舔了舔下嘴唇,简单的发表了一下获胜感言。 “渊上,你知道吗?我不懂政治……我只知道,我老婆、我孩子,现在彻底安全了。没有人再敢惹我们了,我们自由了。” 渊上听了邵云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用力地鼓起掌来,连连叫好。 “说得太对了!现在,就让我们去见公主殿下吧!”渊上兴奋地说道,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邵云回去了。 然而,邵云听到“公主殿下”这四个字时,却突然愣住了。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地问道:“公主殿下?深渊教团里不是只有我大舅哥‘空’一个王子殿下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公主殿下了……” 不对,这说的该不会是自己老婆吧! “等一下,我老婆‘荧’,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为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了呢?”邵云满心不解地发问道。 渊上嘻嘻哈哈地咧着一张大嘴,乐不可支地回答道:“嘻嘻,我们早就幻想着一天了。可惜啊,当初……” 突然,渊上觉得这样可能太不尊重王子殿下了,又连忙找补道: “当然啦,不是说王子殿下有什么不好,只是如果能让公主来领导深渊教团,那可就太完美啦,嘻嘻。” 说到这里,渊上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姨母笑、 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荧是深渊公主的样子了。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羡慕的模样,半开玩笑地吐槽道:“既然你们这么希望当初是荧来领导深渊教团,那你们怎么不给我大舅哥穿女装呢?” “毕竟他们可是兄妹,空要是穿上女装的话,说不定会和荧长得挺像的呢。” 没想到,邵云的这句话直接让渊上猛地一拍大腿,懊悔不已地说道: “哎呀,您还真别说啊!我们当初还真就给王子殿下准备了一套女装呢!” “只可惜啊,那王子殿下死活都不肯穿啊!” “不仅如此,他还拿起剑来砍我们呢!” 邵云一听渊上为首的深渊教团高层魔物,居然希望空穿女装来满足它们想抽“公主”的愿望,感觉太变态了。 是真的把自己的大舅哥“空”当司马懿玩啊……你渊上是不是coS诸葛亮上瘾了啊?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格格不入啊。 “你们可真够变态的啊……” 代发:粉丝:姜客卿、 (粉丝写的有关风神之死的章节,但是怕被吞,所以我就帮忙代发了,大家可以看看,写的很好的。) (但是,因为字数不够,分不了三章,所以只能合一章发了。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了。) (所有的图片放作者说了。) 第一章:《另一个小马哥》 原文:第一个版本,参考了隔壁骑士棚的草加之死 这场围剿风神的战斗打了几天,从外人的视角是风神为民除害,但实际上真正的害是温迪 沙滩上,风神与几个人在打:空与几个深渊使徒,而邵云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抽着烟,之前邵云对空说过自己也想打,但空说:“妹夫,好好休息吧,我还没报仇呢,最后你来收尾吧”听到空的回答,邵云还是答应了 沙滩上,由于之前与深渊魔物们打了很久,温迪体力不支,射击的速度也很慢了,最后弓都没有力气挥,空抓住间隙,一剑划过温迪的胸口,然后一个深渊使徒一个深渊火球打飞温迪,温迪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想拿弓,但是意识变得渐渐模糊,而且使不上神力,温迪拿不起弓,只能一瘸一拐的往海那边逃走,另一边一只手拿起了终末嗟叹之诗,走了一段路温迪逐渐没有力气,不小心摔倒然后滚到了一堆石头后面“不可能,我怎么可以死,我还没有……” 而另一边可莉,琴,凯亚等骑士团的人在寻找温迪,温迪想用神力联络发出声音,但是他使不上力,于是温迪错过了唯一一次求救的机会…… 最后邵云与空发现了趴在这里的温迪,最后邵云将达奇的左轮给了空,教了他怎么用,之后轮流射击,一支一支的子弹出来从温迪的后背贯穿到前面,温迪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以及一个哥哥一个丈夫对自己无穷无尽的恨意……最后邵云用终末嗟叹之诗往温迪的后背射了一箭,然后空离开了 “可莉,琴团长还有大家,对不起……”温迪想着,这时邵云一只手提起温迪,用这只手用力掐断了温迪的脖子,温迪死后邵云放下尸体,看着这个风神,背对着太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大仇得报的笑容…… 〖你与那个小马哥很像啊,被逼走上一条不归路,而且都掐断了仇人的脖子,只不过他最后选择了相信巧,为了保护人类而牺牲自己,而你是一条路走到底〗(此小马哥是faiz里的木场勇治,变身的怪人有马的特征,因此被观众称为小马哥) 〖而且你之前跟他说过不要被马踢伤,只不过现在被“马”掐断了脖子。〗(画面参考) 马既可以指木场也可以指约翰(主角) “挺讽刺的,被木场掐断脖子的草加雅人是无小礼有大义,巴巴托斯既没有小礼,也没有大义” 〖有缺点的战士也是战士〗 “再完美的苍蝇也是苍蝇,算了,既然完事了,走吧”(拿起温迪的神之眼) 沙滩上,一具尸体,一个胜利者 〖复仇——已完成〗 〖成就“杀人诛心”——使用温迪的武器把风神打残,奖励:一套西装,穿上后您的魅力是将达到最高〗 〖成就:另一个小马哥——亲手掐断风神的脖子,奖励:约翰的死神之眼〗 〖您在蒙德的荣誉值:-10〗 (最初想让主角学小马哥换大背头穿黑西装,大背头表示自己的立场已经完全相反,创作这个版本是因为主角和小马哥都有马这部分,主角某种意义上是约翰,小马哥的怪人形态就是马) —————————————————————————————————————— 第二章:《复仇与我同在》 原文:第二个版本,参考了低荣誉值+护送约翰 前提:这个时候的温迪是处于虚弱+疲惫的状态 温迪蹲在山上,想着邵云会在哪出现,但邵云后面的一个飞扑让他摸不着头脑,邵云把温迪翻个身“我抓住你了,巴巴托斯”此时此刻邵云对他的恨意转化为力气,一拳一拳的打在了温迪的面门上 “你个小人,你个混蛋”“是,我是个混蛋,还不是被你逼的”邵云一拳一拳的打在温迪的脸上“我才是,活下来的人,我才是赢家,这里只有活与死,只有赢与输!”温迪瞬间抓住邵云是衣领,往右边一拽,两个人往右边滚,从上面摔下来(高度1.5m)“啊……”“啊……”邵云与温迪从地上爬起来“巴巴托斯,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也受不了你了”两个人起来继续打,两个人对对方的恨意化为了挥拳的力度,一拳一拳的打在对方身上“这一拳,是替我老婆孩子打的,这一拳是替派蒙打的,这一拳是替申鹤打的,这一拳是替纳塔死去的2w同胞打的!”在邵云连环攻势之下,风神渐渐的没有力气抵抗 打了不知道多少分钟之后,邵云想掏枪但是被温迪打飞了,温迪捡枪想要反杀,这时邵云抓住温迪的后衣领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撞,温迪顺势给了邵云左脸一拳,两个人又倒在地上,枪被打到不远处,温迪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爬着去伸手捡枪“巴巴托斯,你别想拿到拿枪,你输了”邵云慢慢起来一步一步跟着温迪“到最后,邵云,尽管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最后我还是赢了……你这个混蛋……啊!”温迪摸到枪那一刻,而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空冷漠的说:“结束了,巴巴托斯,都结束了!”“深渊王子,你们两个……”空松开了脚,温迪也不想拿枪了,翻过来身,他已经输了,空:“妹夫,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带着荧走了”“知道了” 邵云拿出迈卡的左轮瞄准了温迪“你比我好不到哪去,温迪”“随你怎么说,你个蠢货”邵云冷漠的说:“去死吧”“那就我们都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枪响,一个疯狂的胜利者 “呸”吐完邵云收起枪拿着温迪的神之眼离开了,邵云在下山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头鹿经过…… 〖血仇血债血偿——已完成〗 〖您获得了迈卡的所有套装,穿上其中一套之后,您会给敌人很强大的恐惧,而且生命值很低时,您的三项核心值消耗速度降低80%〗 〖成就:复仇与我同在,使用迈卡的左轮击杀温迪,奖励:迈卡的死神之眼,可以更换音效〗 ———————————————————————————— 第三章:《救赎?》 原文:第三个版本,参考了回去拿钱+高荣誉 风起地的大树附近,已经是茫茫火海了,温迪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看看邵云从哪出现,就在这时,邵云从树上跳下来,压住温迪,然后用匕首往温迪的腰上插进去“啊”温迪连忙一个肘击打飞邵云,“你还活着,是吧,巴巴托斯”“看来,你和我好像还没完呢”温迪拔出刀,邵云掏出水果刀,两个人开始了拼刀战,两个人一边用刀与拳脚攻击对方,一边互相放狠话 不一会温迪的脸上有了4-5个划痕,衣服也伤痕累累,邵云脸上倒是没有,倒是衣服上有不少划痕,最后温迪使出全力,往邵云的右脸上划了两道重度的划痕(参考一下约翰的伤疤位置)“啊,你干的不错呀,巴巴托斯,现在该轮到我了。”邵云扑倒温迪,打算用刀捅瞎温迪的双眼,温迪艰难挣扎,最后温迪咬住邵云的右手,紧接着一拳打向邵云的左脸 就在这时空过来了“别打了,你们两个都别打了”“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鸟,大舅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邵云,要不是你喜欢荧,事情还能变成这样子吗”温迪一边捂着腰一边起身,“反正你都快要完蛋了,巴巴托斯,还有你所谓的良心……” 空跟着邵云离开了,温迪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个大树,坐在地上,靠着大树,伴随着太阳的升起还有渐渐熄灭的大火,温迪看着太阳,慢慢失去了意识,闭上了眼睛…… 〖血仇血债血偿——已完成〗 〖成就:曾经的梦想实现了——亲手给予风神一击,奖励:砍刀〗 〖成就:救赎?——奖励:约翰,达奇的死神之眼,可更换音效〗 (巴巴托斯最后看了一眼太阳,可能部分人不是很满意,因为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救赎,但面子还是得给一点的) 第968章 我为你感到骄傲,老公。 荧静静地坐在树桩上,望着蒙德的方向。 突然,她的目光被远处出现的巨大风场所吸引。 只见,那远处突然出现的巨大风场,正在将一些山脉抛向空中。 看到这一幕,荧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空”和她深爱的老公“邵云”。 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正当荧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准备亲自前往蒙德境内寻找他们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那是邵云和渊上,他们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走了回来。 当邵云看到荧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又欣慰的笑容。 他先是将渊上安顿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然后张开双臂,向着荧欢呼道:“我回来了!我们自由了!” 荧听到邵云的话语,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当她听到“自由”二字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远处那硕大的风场上。 “你把温迪杀了?”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邵云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你看那边,被风场送上天空的土地,就是风神死亡后遗留下来的杰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身后。 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那巨大的风场正在将山脉撕裂成一块块的,然后将它们高高地抛向空中。 那场面既壮观又令人心悸。 荧回忆起当初自己跟钟离前往地中之盐的情景,从他口中得知了有关魔神死亡后会自爆的事情。 “唔……我是听钟离说过魔神死亡后会爆炸。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呢……” 邵云指着远处坐在石头上休息的渊上,对着荧说道: “你应该谢谢渊上,要不是他,我就被温迪死后的风场送到天上去了。” 渊上的耳朵很灵,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清晰地听到了邵云夸奖自己的话。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强撑一口气,站起身来,向着邵云和荧挥了挥手,大声回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叫‘忠诚’!” 荧和邵云被渊上那俏皮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 紧接着,邵云最先收敛起笑容,看着荧,轻声说道:“好了,别聊这些了,来吧,我们去璃月找我们的孩子……” 荧摇了摇头,轻轻地拉着邵云的手,柔声说道:“不,我,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邵云看着荧想要坐下休息,疑惑的问道:“坐一会?为什么呢?我一点都不累呢!” 荧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她的目光有些飘忽,在思考着什么。 “就是……就是想坐一会儿,休息一下……” 邵云听了荧的话,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她的意图,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风神已经被自己杀了,如今这世上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自己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 既然荧想坐下来休息,那就陪她坐一会儿吧。 于是,邵云点了点头,同意了荧的提议。 两人并肩走到一颗足够容纳两个人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一时间,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邵云很快就感到有些无聊了。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可每次话到嘴边,荧都会迅速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荧终于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刚才我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邵云看着荧终于开口说话,而且还是在回忆过去经历的事情,连忙问道:“你都想到了什么啊?” 荧缓缓地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回答道:“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在我们相遇的海滩,我要是没有管你。” “或者,只是给你点食物就分道扬镳,我们现在会怎么样呢?” 邵云一听这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另一个时间线,那是荧和派蒙自枫丹以来的冒险生活。 在那个时间线里,没有他的陪伴,荧和派蒙依然在提瓦特大陆上四处闯荡,经历着各种奇妙的冒险。 至少,不会跟风神闹到这个地步。 与现在的生活相对比,邵云其实也拿不准到底哪个更好。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含糊其词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荧抿了一下嘴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问题。 “你对我很好,但,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没爱上我,我们两个会不会……” 说到这里,荧突然有些犹豫,她抬起右手,轻轻地捋了一下耳旁的发丝,然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怎么说呢?我可能是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踏上寻找我哥哥的旅途,最后,成为净化深渊的‘英雄’?” “你呢?你这么有本事,到哪都吃得开。想必,也可以过上不愁吃穿,美女环绕的日子吧。” 邵云在听完荧的问题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她讲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故事。 “一个叫‘落雨’的智者跟他的儿子讲过类似的事情,说,或许‘直面死亡’好过‘苟且偷生’。” “你觉得,这两个哪个更好?” 邵云通过这个故事,实际上是在把荧的问题反抛给她。 荧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邵云见状,轻轻地将自己的左手手掌放在了荧的左肩上,然后搂着她,继续问道:“那么,你后悔吗?” “后悔嫁给我,因为我要带你去纳塔开牧场了,你要成为一个牧场主的夫人了,到时候你可能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冒险了。” 这个问题让荧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脑海中也瞬间闪过了许多可能的回答。 比如,不,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不后悔爱你; 或者,她也可以说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感到很快乐。 但最终,这些脑海中的回答,荧感觉都无法表达着接近三年以来,自己对邵云的爱。 所以,荧将内心深处的情感凝聚成简单而又深刻的三个字。 “我爱你。” 荧凝视着邵云的眼睛,轻声诉说着这份爱意。 邵云被荧的柔情所触动,他回应道:“我也爱你。” 话音未落,邵云缓缓靠近荧,两人的额头轻轻相触。 紧接着,二人的嘴唇慢慢贴合。 在一旁的派蒙早已对这对恩爱的老夫老妻腻味的场景习以为常,她静静地飘在一旁,充当着背景板,默默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 大约三十秒后,荧才缓缓地移开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深情地对邵云说:“我为你感到骄傲,老公。” “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一切,谢谢你让我见到了我哥哥。” 还没等邵云回应,空被深渊使徒·激流搀扶着走了回来。 “没错,妹妹,邵云是我最好的妹夫,我很自豪能有这么一个好的男人喜欢上我最好的妹妹!” 荧满脸不悦地看着空,只见他如此大煞风景地回来,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臭哥哥,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就不能晚一点回来吗?” 空见状,立刻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故作痛苦地说道:“哎,有了老公就把哥哥我给忘了呀,我好难过啊……” 荧见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着自己的哥哥撒起娇来。 “略略略,臭哥哥!” 邵云看着空被深渊使徒·激流扶回来了,趁机调笑道:“大舅哥,在天上飞的感觉怎么样啊?” 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咧了咧嘴,苦笑着回答道:“你可别提了,我当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被风神那家伙给吹飞啦!” “那种感觉,我可真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邵云听后,哈哈大笑,然后拉着荧站起身来,走到空的面前,笑着问道:“那么大舅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空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璃月啦,我要去看看我那可爱的宝贝外甥女啊!” …… 就在邵云一家人正准备去璃月的时候,艾莉丝步伐踉跄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邵云一家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艾莉丝身上,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当艾莉丝的双眼与邵云相对时,那原本无神的眼眸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悲愤情绪。 “你……你最后还是杀了风神?”艾莉丝的声音颤抖着,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邵云冷漠地看着艾莉丝,注意到她脖子上那被自己掐过的地方,隐隐可见一道红印。 然后他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瓶强效“疗伤药”,走上前递给了艾莉丝。 “你应该庆幸,看在可莉的面子上,还有荧的求情,我只是杀了温迪一个人。” 艾莉丝接过邵云递来的药剂,却没有立刻喝下去。 她只是满脸绝望地喊道:“你这个……你这个疯子!你知道吗?风神死了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吗?” 邵云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嘲讽语气的调侃道:“当然清楚,风神利用荧拯救世界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艾莉丝直勾勾地盯着邵云,用一种威胁口吻说道: “你杀了风神,伊斯塔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会不择手段地将你置于死地。” 然而,邵云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回应道: “我给过风神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知好歹,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警告道:“而且,别以为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第969章 荧:我也是一个妻子 艾莉丝的拳头紧紧握住,由于过度用力,她的指关节都微微发白了。 她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提瓦特大陆上最不稳定的因素!你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呢?你这样冲动行事,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面对艾莉丝的斥责,邵云毫不客气地回骂道: “雨没有淋在你身上,你自然不知道那有多冷;刀没有插进你的身体,你当然也体会不到那有多疼!” 艾莉丝心里其实很清楚邵云所说的这些,但人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呢? 所以,尽管她明白邵云的苦衷,却还是忍不住自顾自地骂道:“你真的该死啊!” 然而,邵云对于艾莉丝的辱骂完全无动于衷。 他心里很清楚,风神已经炸得灰飞烟灭了,无论艾莉丝怎么骂自己,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温迪又不可能复活啊。 (多托雷:难说) “随你怎么说了,我带我家人走了,替我跟你女儿‘可莉’问个好。” 说着,邵云拉着荧的手,转头招呼着大舅哥“空”和自家的“派蒙”,准备去璃月去接自己的孩子。 然而,就在邵云迈出脚步没走几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艾莉丝一声高喊。 “等一下!” 艾莉丝的呼喊让邵云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看着她问道:“怎么了?要跟我打架?” 艾莉丝站在原地,心中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心一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对着荧大声喊道:“荧,你还不知道吧!他,他结过婚!”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荧的耳边炸响。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荧才回过神来,看着艾莉丝,满脸狐疑地问道:“谁?我老公?” 艾莉丝看着荧那茫然的表情,知道她对邵云的过去一无所知。 她得意地看着邵云,挑衅地说道:“看来你没告诉荧,你有过一段婚姻?你这个骗子!” “你的前妻‘伊莱莎’还有你的孩子‘艾萨克’,你都没有跟荧说吧!” 荧被艾莉丝挑衅自己老公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大喝一声道:“艾莉丝,你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不仅让艾莉丝愣住了,就连周围的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空回忆起了小时候被妹妹暴揍的场景,邵云则是回忆起了第一次被荧揍的场面。 派蒙则是回忆起了当初在维摩庄的时候,荧杀那个愚人众卧底的事情。 艾莉丝被荧的气势所震慑,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不敢再吭声。 荧见状,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邵云。 她希望邵云能够站出来,证明艾莉丝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言乱语。 “老公,艾莉丝说的是真的吗?在认识我之前,你结过婚?”荧的声音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不安。 邵云也没有想到,艾莉丝竟然会当着荧的面,把魔鬼告诉他的信息说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心想: 自己的过去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他也相信荧对他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轻易动摇。 于是,邵云点了点头,坦然地回答道:“没错。” 荧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不由得一紧,眉头微微皱起。 她对邵云的感情虽然深厚,但这件事毕竟是如此重要的,而邵云却一直没有告诉过她,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和生气。 “那你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荧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邵云淡然的回应道:“因为我过去的‘婚姻’讲出来没有意义。” 荧看着邵云那有些奇怪的表情,在淡然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荧不禁心生好奇,追问道:“怎么?你上一段婚姻很不幸福吗?” 邵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讲述了一段令人心碎的故事。 “也不能说不幸福吧,”邵云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诧异。 “怎么说呢,就是,全都死了而已。” 荧听到这句话,心中那一丝微不足道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失声问道:“死了?” 邵云只是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重复道:“是的,都死了……” 荧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捂住了嘴巴,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与被吓得目瞪口呆的荧相比,邵云却显得异常麻木,回味着脑海中的记忆。 “这段记忆对我来讲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记得两年多,快三年前,我跟你刚认识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过去?” 荧回忆起了快三年前的事情,自己与邵云相遇的事情,说道:“你只是跟我说,你被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同伴,抛弃了?” 邵云轻笑一声,一边抬手捋了捋荧额头的发丝,一边换个角度回答道:“往好处想,是我抛弃了他们,不是吗?” 荧为自己刚才对邵云对自己的隐瞒而感到的不悦,羞愧了起来。 紧接着,荧很心痛的看着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男人,说道: “你应该告诉我的,你过去的家人……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邵云看着想要安慰自己的荧,像摸小猫咪一样,摸着她的下巴,说道: “博得你的同情吗?不,那没有任何的意义。” 荧此刻也萌生出了,当时与艾莉丝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自己是不是他想要弥补自己过去悲痛的“替代品”?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无条件的喜欢上我?因为你有过一段悲惨的婚姻?所以,你格外珍惜我?” 邵云一听荧也觉得自己是将她当做替代品,他并没有激动地去解释,而是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荧的额头。 然后,他才缓缓地解释道: “我从未把你当作什么替代品,我爱的人是独一无二的你,还有我们最好的派蒙,以及我们独一无二的女儿。” 就在这时,荧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新的疑问。 她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孩子都死了,那邵云会怎么做? 于是,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那,如果,我和我们的孩子也死了,你会,你会想念我吗?”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跟孩子死了,我会疯的。所以,别让我回答这个问题了。” 荧听完邵云的回答后,心中一阵感动。 她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对不起,刚才我听到你以前结过婚,但你没告诉我的时候,我生气了,对不起。” 邵云嘴角微微上扬,回答道: “这算什么啊,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对我来讲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我的眼睛里又没联通大海,哪有那么多的眼泪流啊……” 此刻,目睹一切的艾莉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指着邵云和荧,悲愤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说完后,你还爱着他?” 荧看着艾莉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反问道:“我为什么我不爱我老公?” 她对艾莉丝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艾莉丝的手指着邵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近乎咆哮地喊道:“他骗了你!” 荧依旧是一脸的不解,她皱起眉头,问道:“他骗了我什么?” 她依旧不明白艾莉丝在说什么。 艾莉丝因为愤怒冲昏了头脑,语出惊人地喊道:“他,他……他结过婚,他配不上你!” 荧听着艾莉丝如此老封建的说法,不禁一愣,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啊?这还是提瓦特吗? 她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艾莉丝,嗤笑一声,吐槽道:“你疯了,艾莉丝。” 艾莉丝一听荧说自己疯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地反驳道:“我没疯,是你疯了,邵云也疯了……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尖叫。 荧静静地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艾莉丝,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淡定。 “我在得知我老公的上一段婚姻的故事后,我只会心疼他。” 艾莉丝听完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不生气啊?” 当艾莉丝问她为什么在得知邵云的上一段婚姻后不生气时。 荧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搂着邵云的胳膊,温柔地对艾莉丝讲述道: “我跟你一样,我也是一个妻子,对自己的丈夫和家庭保持忠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接着,荧继续说道:“而且,我老公真的非常尊重我,也很爱我啊,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说到这里,荧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 艾莉丝被荧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苍白无力地重复着那句话。 “邵云,他是一个疯子啊!” 然而,她的话语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气势,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咒骂。 第970章 多托雷的计划 荧看着艾莉丝如此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老公是个疯子,即使她的脾气再好,也终于忍不住了。 “那绑架我的温迪算什么?如果有人绑架可莉,你艾莉丝会怎么样?你会和和气气的跟绑架犯,交朋友?” 艾莉丝听到荧用自己的宝贝女儿“可莉”来举例,情不自禁地大喊道:“不要总是拿我的宝贝女儿说事,这根本就不一样!” 荧对于艾莉丝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同样非常“自私”地维护着自己的老公。 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们都是自私的人,艾莉丝女士。”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说实话,我也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荧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道:“但是,就像我老公所说的那样,童话故事都是写给认不清现实的胆小鬼看的。” “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就此别过吧。” 艾莉丝听到荧这番决绝的话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紧接着,艾莉丝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怪罪的对象一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魔鬼的身上。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我们一定是受到了魔鬼的蛊惑!对,一定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是魔鬼在作祟!” 荧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无法认清现实的艾莉丝,淡淡地说道:“你真是太可悲了。” 邵云此刻也有些看腻了艾莉丝与荧的辩论,便对荧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荧点了点头,轻吟一声。 “嗯……” 紧接着,荧向着自己的哥哥,还有派蒙招了招手,说道:“派蒙,哥哥,我们走吧。” 渊上看着自己的伤口散发着深渊的气息,实在是不适合跟着一起走。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身上的伤口一直散发深渊气息,等我恢复好的,再跟你们汇合吧!” 空点了点头,同意了渊上的想法,紧接着又顺便提醒道:“那好吧,渊上,你就去通知龙脊雪山的成员,复活魔龙杜林的计划取消。” “至于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先待议吧,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养养伤。” …… 就在邵云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艾莉丝突然大喝一声道: “邵云!你这个王八蛋!你知道你杀了风神的行为又多么鲁莽吗?” 紧接着,艾莉丝不顾自身的安危,指着邵云,喊道:“我告诉你,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你这个魔鬼的信徒,就是带来灾厄的存在!” 邵云停下离开的脚步,回头对着要杀了自己的艾莉丝说道: “你可以杀了我,我等候你的复仇,但是记住一点,我会看在可莉的面子上放你无数次。” “但你也要记住,当你对我妻子,孩子下手的那一刻,你的家人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人就是因为一步步的突破底线从而变成魔鬼的,我就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我不认识的‘魔鬼’,希望你不是一个蠢货。” 艾莉丝听着邵云的“威胁”,气哭了,说道:“呜呜……一切都完蛋了……”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城墙上,多托雷站在高处,观望着巴巴托斯的身体崩毁后所形成的巨大风场之上。 那片风场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狂风呼啸,卷起地面上的一切。 在这股强大的风场作用下,整个摘星崖都被夷为平地。 不仅如此,南侧的千风神殿、北侧的望风角、西侧的半个望风山地以及半个低语森林,也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一同抛向了天空。 这等壮观的景象,让多托雷不禁为之震撼。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便是神明的力量吗?如此轻易地就能摧毁这片土地,改变地貌。 多托雷并没有仅仅满足于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早已吩咐手下将这一切用留影机记录下来。 他要在闲暇时,反复品味这一震撼人心的场景,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与美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部影片的名字《神之陨落》。 这个名字恰如其分地描绘了眼前的景象,神明的陨落,带来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毁灭。 多托雷不禁开始想象,如果这部影片能够参加枫丹的“千灵映影节”,是否会获得“芙宁娜奖”呢? 毕竟,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他看着不断被风场送往天空的土壤、山脉。那鸟嘴面具下方的嘴巴,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邪恶且陶醉的笑容。 “真壮观啊,神明的死亡……”多托雷喃喃自语道,“可惜啊,散兵死的时候我没有观赏到类似的一幕啊。” 就在这时,阿蕾奇诺轻盈地跃上城墙,她的目光被风神死亡后遗留的巨大风场所吸引。 然而,阿蕾奇诺并没有沉浸在这壮观的景象中太久,她回过神来,对着不远处的多托雷喊道: “别只顾着欣赏了,你那复活神明的计划,也该跟我讲讲具体细节了吧!” 这两天,多托雷那叫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蕾奇诺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他,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得赶紧问清楚他的计划到底准备得如何了。 多托雷依依不舍地转过身来,双手抱臂,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已经让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与我的人合作,共同布置了一个可以将‘灵魂’提取出来的机器。” 阿蕾奇诺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说道:“提取灵魂的机器?你是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才造出这样一台机器的?” 多托雷早料到阿蕾奇诺会有此一问,他摇了摇头,镇定地解释道: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当初我利用散兵做造神实验的时候,曾经制造过一台能够链接他意识与‘正机之神’的机器。” “这次的机器就是在那台机器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 “经过我的加急改造,这个机器应该可以将本应回归地脉,或者天空岛的‘风神’灵魂,吸过来。” “到时候,风神的灵魂,会被装进一个特质的瓶子里面。” “最后,只需要重建蒙德的那个大教堂,让蒙德人继续信仰,膜拜装着风神灵魂的罐子。” “假以时日,风神就会凭借信仰的力量,恢复身躯。” 紧接着,多托雷又讲起来这个复活方式的弊端,说道:“就是风神复活后的这个实力,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强了,大概,在你之下。” 阿蕾奇诺听完多托雷的解释后,不由得对这个疯子的智慧,感到警觉。 “没想到啊,你还真有点本事。” 多托雷伸出右掌,握成拳状,讲述着自己的人生信条。 “科学进步伴随着血腥与杀戮,这是我的信条!” “如果人们只是拘泥于所谓的道德观念,呵呵,那么所谓的科学研究,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阿蕾奇诺感到一阵恶寒,多托雷这个畜生啊,真恶心啊! “我不想跟你探讨良知,我现在想知道你的那个提取灵魂的机器在哪?” 多托雷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说道:“不远,就在风起地与蒙德城之间,还好我把机器放在那。” “要是距离风神自爆的场地再近一些的话,风神死后泄露的能量,会被冲击波损毁的。” …… 就在同一时刻,多托雷所布置的用于回收风神灵魂的那台机器前,正上演着一场紧张的对峙。 这台机器高达两人之高,造型奇特。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按照预设的程序运转着。 而在这台机器的周围,除了有几十名愚人众先遣军成员在严密地巡逻外,还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这二人便是西风骑士团的前任骑兵队长“迪卢克”和现任代理团长“琴”。 原本,多托雷的计划中,只需要琴作为他的帮手即可。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 当多托雷从骑士团总部出来后,偶然间瞥见迪卢克走进了蒙德城的酒馆“天使的馈赠”。 多托雷见到这一幕,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故意迈步走进了酒馆。 当迪卢克在自己的酒馆“天使的馈赠”里看到多托雷来了后,直接抄起西风大剑,要劈了多托雷。 结果呢?就在迪卢克的大剑即将劈中多托雷的一刹那,只见多托雷用那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竟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迪卢克的攻击! 紧接着,多托雷竟然要求迪卢克给打下手! 迪卢克听到这个要求,肺都要气炸了。 他怎么可能给这个杀父仇人干活呢?奇耻大辱啊! 迪卢克气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就在迪卢克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多托雷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摩拉,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然后冷冷地对迪卢克说:这些摩拉就当是你陪我松松筋骨的报酬吧。 说完,多托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惊愕的迪卢克。 迪卢克看着地上那几个摩拉,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多托雷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什么了?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猴子吗? 愤怒的迪卢克直接冲进了骑士团,他要找琴讨个说法。 骑士团是不是要解散了,让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这样的愚人众进入蒙德,他迪卢克忍了,毕竟是提供支援物资! 现在多托雷这个大畜生都来了,难道蒙德真的要被至冬吞并了吗? 说难听点,这蒙德现在就像是至冬的“星怒”似的! 第971章 琴与迪卢克的争吵 迪卢克越想越气,他快步走到琴的办公室门口,用力地推开了门。 结果,琴并不在办公室里。 迪卢克转身抓住了路过的凯亚,急切地问道:“琴去哪里了?” 凯亚被迪卢克的气势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代理团长大人去了蒙德城外。” 一听这话,迪卢克二话不说,立刻朝着蒙德城外狂奔而去。 他一定要找到琴,让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迪卢克终于找到琴时,他看见了琴正在跟愚人众的成员,商量怎么守护她身后那两人多高的机器。 当看到迪卢克来了后,琴懵了,不是,前辈怎么来了啊? 迪卢克没有理会那个奇怪的机械,他的目光落在了琴的身上。 迪卢克冷漠地看着琴,缓缓地开口问道:“琴,你欠我一个解释。” 琴看到迪卢克来了,此刻心态已经麻木了。 面对迪卢克的质问,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和绝望。 “你想要什么解释呢?” 迪卢克看着眼前的琴,心中那叫一个悲愤啊。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琴会与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合作,这个害死他父亲的仇人竟然成为了骑士团的帮手。 “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成为了骑士团的帮手?” “我父亲就是被这个畜生害死的啊!骑士团不为我父亲平反也就算了,你现在跟多托雷合作,是想学前任督察长‘伊洛克’吗?” 琴的身体微微一颤,有些心如死灰地看着迪卢克。 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蒙德啊! “他是来帮忙的,为了救风神。”琴强忍焦虑,平静的回答道。 迪卢克一听“救风神”这三个字,他想起了许久前,自己的父亲死后,骑士团给他的那些说辞。 迪卢克那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他最生气的一面。 “救风神?好啊,这个理由太好了。” 迪卢克的语气让琴感到一阵寒意,她试图再次安抚迪卢克,说道:“迪卢克前辈,请你冷静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苦衷。为了蒙德……” 迪卢克冷声嘲讽道:“为了蒙德,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蒙德……” “也对,反正我很早就不是骑士团的成员了……”最后,他冷哼一声,对这一切都感到失望透顶。 琴站在一旁,此刻的她显得无比无助,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猫,只能重复着廉价的道歉。 “对不起……” 就在迪卢克和琴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的时候,多托雷这个大畜生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哦,迪卢克先生,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协助我呢。” 迪卢克的目光落在多托雷身上,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害死他父亲的凶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害死了我父亲的凶手!” 多托雷完全没有把迪卢克的愤怒放在眼里,故意挑衅地回应道:“你的父亲?谁来着!” 这种对迪卢克父亲的漠视和侮辱,让迪卢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多托雷如此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触碰他心中最痛的伤痕,让迪卢克无法再忍受下去。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他怒吼一声,直接握紧拳头,径直冲向了多托雷。 多托雷完全没有把迪卢克放在心上,轻松地避开了迪卢克的攻击。 然后,他毫迈步走向那台拯救风神的机器,完全当迪卢克是一个空气人。 “让一让,我要检查一下机器有没有正常工作。” 迪卢克现在想大开杀戒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然而,就在迪卢克即将再次出手的一刹那,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琴她紧紧抓住迪卢克的手臂,劝阻道:“迪卢克前辈,求求您了,为了风神,请您忍耐一下吧!” 迪卢克看着琴这么为自己的杀父仇人说话,顿时像是被抽了脊梁似的,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此刻的场景啊,就跟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邪恶的上司,霸占了。然后妻子还袒护自己的上司一样。 18+的稻妻剧了属于是。 这日子还能过吗?迪卢克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他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收拾一下自己的金银细软,然后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去南边的邻居“璃月”重新开始生活。 或者远方的纳塔开葡萄种植园吧! 看着这么护着多托雷的琴,迪卢克屏住呼吸,随后长呼一口气,说道:“抱歉,琴,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紧接着,迪卢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琴看着迪卢克就这么走了,失魂落魄的低下了头,自言自语道:“前辈……” 这时,阿蕾奇诺跟着多托雷前后脚的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了面色阴沉的都能凝结出水来了的迪卢克离开的场面。 看到这一幕,阿蕾奇诺心想大事不妙啊,这多托雷肯定惹麻烦了! “我就晚来了一分钟,你多托雷就给我惹了什么麻烦?”阿蕾奇诺很是埋怨的说道。 多托雷摊开双手,吐槽道:“是那个莱艮芬德家的小子,气量不行。” 阿蕾奇诺一听这话,直接狠狠地给了多托雷一个白眼,这个大畜生啊,应该关在笼子里。 紧接着,阿蕾奇诺看着脸色不好的琴,说道:“抱歉,我没有看护好多托雷这个畜生。” 琴没有回答阿蕾奇诺,只是将脸撇到一边,沉默了起来。 “……” 多托雷这时突然发出了疑惑,说道:“嗯?这个机器怎么出现问题了? 琴一听救风神的机器出问题了,当即就要炸了。 自己可是跟自己仰慕的前辈“迪卢克”闹掰了,就是因为你说的,你能救风神。 现在救不了?那你多托雷是真把我的蒙德当你们至冬的殖民地了? “嗯?” 多托雷看着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的琴,摸了摸下巴,安抚道: “不要心急,把机器当成一个可爱而又傲娇的小姑娘,先安慰,哄一哄。” “如果她执意要当一个不知好歹的驴子,那就肢解她,组成一个听话的小女孩。” 琴听完多托雷如此变态的理论,骂道:“你有病,病得不轻。” 多托雷一边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机器,一边回答道:“多谢夸奖。” 与此同时,阿蕾奇诺走到琴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安抚道:“习惯就好,多托雷就是这样一个疯子。” “我们先走吧,这里就交给他吧。然后出了问题,回至冬后,女皇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琴心里也明白,多托雷虽然是个大畜生,但在科学技术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非常时刻,非常对待吧。谁叫蒙德需要他救风神呢? 阿蕾奇诺和琴转身离开,留下多托雷继续独自检查机器。 经过一番仔细的排查,多托雷终于确定了干扰机器运转的因素。 “找到了!看来,问题出在风起地,我得亲自去看看了。” …… 蒙德,风龙废墟。 特瓦林无奈地趴在风龙废墟的一处山崖上。 刚才在风神被揍的时候,东风之龙“特瓦林”并不是在这睡大觉,不来救风神。而且,被魈牵制住了。 魈、钟离、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还有萍姥姥,一神四仙在风龙废墟死死的压制着特瓦林,让它根本抽不开身去救温迪。 现在,风神死了,钟离一行人也清楚牵制特瓦林的任务结束了,留下一句对不起,就立刻撤离了。 趴在山崖上的特瓦林现在很郁闷,很伤心。 风神就这么死了,自己身为眷属,却一点忙都没帮上,感觉好无力啊…… 就跟那无能的骑士看着自己守护的公主,被糟蹋了一样,那叫一个憋屈啊! 就在特瓦林为风神的死流下一滴纯净的饱含着风元素的眼泪时,突然特瓦林察觉到不对劲。 风神的气息正在靠近! 紧接着,特瓦林的眼前出现了一只风精灵?虽然外观上发出了变化,但,特瓦林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啊! “巴巴托斯!你的身体……” 已经退化成风精灵的温迪,无奈的说道:“特瓦林,对不起……” 特瓦林看着已经变为“风精灵”的温迪,身为眷属的他,心痛的问道:“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风精灵形态的温迪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地调动着体内的力量。一股青色的气流从他的身体中缓缓流出,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萦绕在特瓦林庞大的身躯上。 这股气流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灵动地穿梭于特瓦林的鳞片之间,然后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它的体内。 “这是风神的权柄,蒙德就交给你了,对不起。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你。不过,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现在,你也从风之龙升格成为了元素龙王了,恭喜了。” 特瓦林看着温迪将“古龙大权”,风神的权柄交给了自己,难以置信。 “巴巴托斯,你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要去送死啊!” 然而,温迪并没有解释,他只是将守护蒙德的重任郑重地交托给了特瓦林。 “原谅我将这个重任交给你,我求你,守护蒙德……” 特瓦林凝视着温迪,它那硕大的龙头微微点了一下,表示接受了这个使命。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守护蒙德的!” 温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已经了却了所有的心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特瓦林,向着自己的眷属告别道:“再见了,特瓦林。” 紧接着,风精灵形态的温迪在特瓦林的眼前消失,化作一缕青色的气流,向着风起地飘去。 …… 第972章 最后的手续 风起地,温妮莎的大树下。 已经退化成了风精灵的温迪,就这么靠在大树下,他的身体变得透明,随时都会消散。 在等待自己消亡的过程中,温迪开始唱起了自己自编自唱的诗歌。 “风啊,带来苹果的香气,捎来晨曦酒庄的麦浪与酒曲,掠过蒲公英的羽梢。” “风啊,捎去苹果的香气,把未说出口的感谢藏进核里的小世界。” 就在温迪闭上他那双黑豆一般大的眼睛的时候,突然,他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自己的身旁。 他睁开眼睛,发现高帽男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看到温迪睁开了眼睛,高帽男低头很有礼貌地问候道:“你好,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温迪想起了两年多以前,自己在低语森林感受到的邪恶气息,随后自己带着特瓦林想要处理掉眼前的魔鬼。 然而,那一切都只是徒劳。 温迪又回忆起了当初,这个魔鬼跟自己说的话,毁灭世界的人会是邵云。 然而,现在他突然“醒悟”过来,真正会毁灭这个世界的,是眼前这个魔鬼! “你这个魔鬼!我早就应该知道,最大的威胁根本不是邵云,而是你!”温迪怒不可遏地对着高帽男吼道。 然而,高帽男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已经失去能力、退化成风精灵的温迪,对他的辱骂毫不在意。 他悠然自得地指了指天边的夕阳,说道:“随你怎么说了。天边的夕阳很美不是吗?无尽夜的星空也很美好。” 温迪此刻也没有欣赏风景的想法,只是悲伤的说道:“一切都完蛋了……” …… 就这样,温迪和高帽男静静地站在树下,一同观赏着那如血般的夕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帽男打破了沉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温迪聊了起来。 “我记得,那个叫艾丽丝的女人曾经警告过你,可你为什么还是选择继续战斗呢?”高帽男好奇地问道。 温迪冷笑一声,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道:“是慢慢等死,还是赌一把生存的机会,这还用问吗?” “不用我多说,你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吧。” 高帽男听到“赌”这个字,评价起了温迪。 “万变不离其宗,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赌徒。你自诩为神明,却依旧愚蠢。” 温迪一听魔鬼称呼自己为“赌徒”,不甘心的说道:“赌徒?呵,随你便了……你赢了,但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高帽男依旧是拿出老一套的说辞,说道:“无数人询问过我的名字,但事实却是,我不清楚。” 温迪一听魔鬼这么高的警惕,骂道:“我,我恨你!” 高帽男开始了临终关怀,说道:“再欣赏一下这个世界吧,不要恐惧,死亡是一件好事,许多人求之不得。” 温迪一听死亡二字,气势又蔫了下去,自言自语道:“死亡……也许吧,死了就什么都不愁了。” …… 就在温迪已经认命的时候,高帽男突然低声嘀咕道:“有人来了?” 温迪顺着高帽男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头戴鸟嘴面具的男人正缓缓走来。 “博士”多托雷,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他的到来让整个场面都变得紧张起来。 多托雷径直走到魔鬼的面前,俯身施了一礼,说道:“抱歉,这位未知的存在,恐怕我不能让您得偿所愿,让你得到风神的灵魂。” 高帽男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嗯?” 多托雷并没有理会高帽男的反应,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树下等死的温迪身上。 温迪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灵魂随时都可能消散。 多托雷对着魔鬼说道:“我想与你做个交易,留风神一命。” 高帽男指了指靠在树下已经变成风精灵的温迪,平静地陈述道:“他已经将他的灵魂卖给我了。” 多托雷摇了摇头,他张开双臂,陈述道:“万物都可交易,只是缺合适的筹码,这是璃月的天权星凝光的名言。” “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存在,正如富人,潘塔罗涅所说:如果能钱生钱,就绝对不会就此收手!” 高帽男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与你做生意?” 多托雷抛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询问道:“你知道‘信仰’吗?“ 高帽男依旧是背着双手,冷淡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多托雷开始解释了,在提瓦特何为“信仰”之说。 “尘世七执政的力量,除了来自于自身的权柄,就是来自于信仰。” “我曾利用信仰,在须弥造神!虽然,散兵被邵云宰了,但这足以证明信仰的力量!” “在枫丹,水神利用枫丹人的信仰产生的‘律偿混能’砸碎了水神的神座,将古龙大权归还水龙王。” 说到这,多托雷将自己换回风神灵魂的交易讲给了魔鬼听。 “你完全可以与挟持风神,要求蒙德人信仰你。这比单一的掠夺灵魂,更加的细水长流。” 温迪一听多托雷竟然让蒙德人去信仰一个魔鬼,以此来换取自己的生路,顿时怒不可遏,拼死大骂道: “滚!多托雷,你这个疯子!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蒙德人去信仰一个魔鬼的!” 多托雷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给自己立“贞节牌坊”的温迪,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嘲笑道:“哦?是吗?那你呢,风之神?” “你不也一样绑架了一个母亲和一个婴儿,以此来威胁父亲吗?你觉得你和那个‘魔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温迪被多托雷这番话呛得哑口无言,根本无法反驳,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巴,陷入了沉默之中。 多托雷见状,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那个魔鬼,继续建议道: “怎么样?只要您开口同意,就可以享受到一国之人的信仰!如何?” 然而,魔鬼对于“信仰”这两个字本身,却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它轻蔑地说道:“信仰?那不过是那些愚蠢的羔羊对于未知的盲目依赖。” “或者是在面对苦难时的自我安慰罢了,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 多托雷听了高帽男的话,不禁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不,您错了。当您真正体会到被人信仰的感觉时,您就会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体验啊!” 高帽男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想要换回风神的多托雷,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风神的死,与你毫无关系。” 多托雷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一种狂热和自豪的表情,高声喊道: “为了一个伟大的实验!我曾经创造过神明,现在,我想要复活神明!”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科学的痴迷和对未知的渴望,已经超越了常人的道德和伦理界限。 紧接着,多托雷的语气变得有些癫狂,继续说道: “在我眼中,只要是足够伟大的目标,宝贵的生命都可以成为试验品!” 高帽男静静地看着这个对科学执迷到病态的多托雷。 然而,他并没有被多托雷的狂热所打动,而是随手一招。 只见那原本已经退化成风精灵的温迪,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缓缓地飞到了魔鬼的手掌心。 高帽男端详着手中这个小小的风精灵,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晴天娃娃,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魔鬼转头对多托雷说道:“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的实验吧。”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能像以前一样信仰他呢?” 多托雷一听这话,连忙问道:“这么说,你同意了我们的交易?” 高帽男看着手中的温迪,缓缓地说出了他的交换条件。 “我可以将他放了,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有一个蒙德人,要彻底失去‘庇护’。” 温迪一听魔鬼要用一个人换自己的生路,回想起了那些被“献祭”的劳伦斯家族成员。 于是,温迪就在魔鬼的手掌心中挣扎起来,抗议道:“不,我不会在放弃任何一位蒙德人,不,让我去死吧!” 多托雷可不在乎温迪的想法,他现在只是一个“货物”了。 “成交!”多托雷替温迪答应了下来。 温迪嘶吼道:“不……多托雷,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我不会再放弃任何一个蒙德人了!” 多托雷十分无情的解释道:“用一个人换你风神的命,这个交易简直划算的不得了啊。” “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我这个恶人就可以帮你决定。正好,之后你也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 “哦,对了,道德批判的前提是我要有道德,可惜我没有道德!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随后,高帽男与多托雷将温迪,这位昔日的风神,当做了一个物品一样交易。 魔鬼将温迪已经退化为风精灵的身躯,交给多托雷的时候,温迪虚弱的连风精灵的形态都维持不了了。 好在,多托雷眼疾手快的将退化成风精灵的风神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这也多亏了当初愚人众在蒙德收购沾有风神气息的物件,自己在那些东西的上面提取出了一些风神的气息,弄了这个稳定风神身躯的小物件。 现在温迪就跟阿拉丁神灯里的精力似的,只能活在这个小瓶子里了。 多托雷很遵守与魔鬼的约定,自告奋勇的问道:“你需要风神付出的人是谁,需要我带过来吗?” 多托雷误以为这是一命换一命,而且,魔鬼已经说了,是一个蒙德人。 范围已经锁死了,那他都可以帮助魔鬼,尽快结束这个交易。 但殊不知,魔鬼已经物色好了那位被舍弃的羔羊。 高帽男摇了摇头,看似好心的回答道:“不不不,我只需要,你代替这个满嘴薄荷的小男孩,答应放弃那人。” “现在,交易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多托雷眼看对方不需要自己,便赶紧带着进化成“瓶子神”的温迪离开,回蒙德复命。 魔鬼回头看了一眼温妮莎的大树。 现在,手续齐全了,尽情期待,一位信徒为了心中的神,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吧…… 被舍弃的羔羊正是芭芭拉,现在风神借多托雷之口,彻底放弃了庇护芭芭拉。 那接下来的一切,就有的看了。 …… 第973章 无尽夜的前奏 蒙德,蒙德城内。 夕阳如血,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橙红。 芭芭拉带着绝望和愤怒从摘星崖,一路狂奔,大气都不喘! 她冲进了西风骑士团的总部,撞开了自己临时卧室的房门。 紧接着,芭芭拉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她开始用力撕扯着衣柜里自己用来换洗的女牧师服饰。 每一次布料的撕扯声,都伴随着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很快,整个衣柜里,一多半的衣服都被芭芭拉扯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 房间内,各种被扯坏的衣服,被芭芭拉无情地丢在地上,她还时不时地上去踩两脚,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她心中的痛苦。 在房间外听到动静的诺艾尔,心中一惊,她连忙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芭芭拉发疯的样子时,诺艾尔冲进房间,大声喊道: “芭芭拉小姐,你冷静一下!” 诺艾尔试图唤醒芭芭拉的理智。 然而,此刻的芭芭拉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嘶吼着。 “别管我!” 诺艾尔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芭芭拉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用尽全力不让她挣脱。 芭芭拉在诺艾尔的怀里挣扎着,她的身体不断扭动,试图摆脱诺艾尔的束缚。 但诺艾尔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抱住她,不肯松手。 芭芭拉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她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诺艾尔的怀里。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悲愤地喊道:“为什么,风神哪怕骗我一下也行啊,为什么要承认他是个绑架孩子的恶棍啊!” 诺艾尔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生无可恋的芭芭拉。 她自己像一个可靠的大姐姐一样,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安慰道:“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我们的预料,但是芭芭拉小姐,我们需要坚强起来。” 芭芭拉抓着自己的脸颊,绝望的呼喊道:“我该怎么办啊?我信仰的一切,在这一刻成为了谎言!” 诺艾尔紧紧的抱着芭芭拉,柔声安慰道:“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当初你对我说的话,现在我将这段话讲给你。” 芭芭拉流下痛苦的泪水,抽泣着说道:“诺艾尔,呜呜~” 诺艾尔学着邵云当初安慰自己的样子,安慰起了芭芭拉,柔声说道:“哭吧,没关系的,哭出来就好了……” 芭芭拉此刻彻底泪奔了,哭喊道:“没关系……这怎么可能没关系啊……我敬仰的神,是一个,是一个骗子啊!” “我为了他,奉献了我的一切!结果这一切都是谎言!” …… 芭芭拉痛苦的哭泣声,穿过敞开的房门,传遍了整个走廊。 刚来到门口丽莎与凯亚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安慰一下。 最后,丽莎跟凯亚也是没有勇气进去安慰悲痛欲绝的芭芭拉。 毕竟,这怎么劝啊? 丽莎的眉头拧在一起,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嘴唇微微动了动。 “哎……我觉得我们骑士团需要配备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了……” 凯亚也是一脸的愁苦,他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鼻梁,低声嘀咕着。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头疼啊……感觉比在酒馆闹事的酒鬼还要难处理啊。” 就在这时,从龙脊雪山回来的阿贝多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 “丽莎小姐,凯亚队长,琴团长通知,让二位去办公室开会。” 凯亚回过身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好的,知道了,我跟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这就去。” 说着,他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丽莎看了看凯亚的背影,又心疼的看了看房间内,绝望的芭芭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随着凯亚的脚步,一同朝着办公室走去。 现在风神死了,蒙德的未来应该何去何从呢? 哪有时间去安慰芭芭拉啊……事分轻重缓急啊! …… 过了几分钟,丽莎跟凯亚走进了团长办公室内。 然而,琴并不在房间里,反而是莫娜这位占星术士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莫娜看到丽莎和凯亚走进来,向二人挥手致意,轻声说道:“丽莎小姐,凯亚先生,你们来了啊。” 丽莎的目光落在莫娜身上,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妩媚笑容,活跃了一下死气沉沉的气氛。 “这不是莫娜吗?怎么来我们骑士团坐坐了?” 莫娜微微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的蓝色魔女帽,回答道:“我是代替艾莉丝女士,跟大家说有关风神神位的事情。” “根据,我师父‘芭比洛斯’,还有艾莉丝女士的观测,现在,第二代风神已经出现了,就是东风之龙‘特瓦林’。” 凯亚听了莫娜的话,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这么说,东风之龙‘特瓦林’升格成了‘风龙王’,所以巴巴托斯大人就……死了?” 就在这时,琴手里紧握着一个小瓶子,面带微笑地快步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轻盈而欢快,仿佛带来了什么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一进门,琴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宣布。 “大家快听我说,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在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多托雷’的帮助下,活了下来!”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气氛,让在场的人们都为之一振。 丽莎和凯亚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喜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新的问题紧接着浮出水面。 既然风神“巴巴托斯”没有死,那为什么特瓦林会成为第二代的风之神呢? 丽莎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琴,我有些不明白,既然风神大人还活着,那为什么莫娜会说风神的神位被东风之龙继承了呢?” 面对丽莎的疑问,琴将手中的透明玻璃瓶举到众人面前,指着里面那困着一缕青色气流的瓶子说道: “巴巴托斯大人确实是活下来了,但,他的存活方式并非我们所想象的那样。” 凯亚看着琴手中的玻璃瓶,大惊失色的问道:“难道,这个透明瓶子里的青色气流,就是风神大人?” 琴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风神大人就在这个瓶子里。” “若要他老人家复活,需要重建西风大教堂,将装载着风神气息的瓶子,供奉起来,用信仰复活巴巴托斯大人!” 凯亚看着变成“瓶子神”的风神,想到了须弥传说中的“镇灵”。 “这是什么原理,我去须弥出差的时候,是听说过一种名叫‘镇灵’的存在,所以巴巴托斯大人,现在跟镇灵的情况类似?” 琴回忆起了多托雷将这个瓶子交给自己的时候,讲的事情。 随后,她将那段话为在场的大家复述了一遍,说道: “你们记不记得,几年前,愚人众大肆收购沾染巴巴托斯大人气息的东西。” “这个玻璃瓶就是他们利用那些沾染风神大人气息的物品,制作而成。” “没想到,现在成为了吊着风神大人一条命的容器啊……” 凯亚听完这番话后,回忆起了许久前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听迪卢克老爷说过,他曾经跟愚人众就这一方面的物品,打过收购战呢!” 接着,他感慨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竟会在此刻派上用场。” 最后,凯亚不禁心生疑问:“难道说,愚人众早已料到风神大人会用得上?” 琴听到凯亚提及迪卢克的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半个多小时前,迪卢克转身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 她不禁轻声呢喃道:“迪卢克……前辈……” 找个机会,琴还要去找迪卢克聊一聊,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了。 可别让迪卢克像优菈一样跑了啊!那蒙德就真的跟散伙了没什么区别了。 …… 就在这气氛略显凝重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随后,门被缓缓推开,阿贝多走了进来。 眼见蒙德的高层人士皆聚集于此,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风神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吧,目前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经过我的调查,龙脊雪山的杜林,尽管没有被深渊教团复活,但他的活性已得到极大提升,预计不出两个月,他便会再度苏醒。” 丽莎听到魔龙杜林要复活的消息后,感觉天都要塌了啊! 这风神头七还没过呢,蒙德就要紧跟着过头七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蒙德要亡了吗?” 莫娜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 回忆起了这段时间对星空的观测,以及当年为邵云先生占卜,而出现的那句话。 星空之上有关邵云的图案现在越来越模糊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琴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一声,以稳定自己的情绪。 现在,全蒙德就靠她了,她必须挑起担子,不能慌啊!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阻止魔龙杜林复活。还要尽快重建西风大教堂!” 琴紧接着看向阿贝多,委以重任。 “阿贝多,阻止魔龙杜林复活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 “如果你在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或需要帮助,不要犹豫,立刻告诉骑士团,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阿贝多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凯亚。 “凯亚队长,重建西风大教堂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经验,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这项任务。” 凯亚听到琴的安排,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虽然自己的皮肤是深色了一点,但自己也不是土木老哥啊…… 不过,眼下确实也推脱不了啊,只能接下来了。 “重建西风大教堂吗?嗯,这确实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工作,但我会全力以赴的。” 第974章 团聚的一家 …… 蒙德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而在另一边,邵云、荧、派蒙以及空在留守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闲云”的帮助下,乘着轻柔的青风,向着璃月港飞而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璃月港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华灯初上,整个港口被灯火点缀得如同梦幻般的世界。 然而,邵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的孩子。 一行人抵达了最终目的地,漂浮在璃月港上空的群玉阁。 进入群玉阁后,邵云心急如焚,他像一阵风一样,迅速穿过走廊和厅堂,下了楼梯,径直来到了凝光所在的书案前。 邵云一见到坐在书案前的凝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我孩子呢?” 凝光显然没有预料到邵云会突然出现,她不禁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邵云。 几秒钟后,她才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邵云先生,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 邵云根本没有心思听凝光说这些客套话,他焦急地打断了她。 “这些先别管了,快告诉我,我孩子在哪儿?” 凝光见状,也不再啰嗦。 她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道:“申鹤小姐正在您之前住的厢房里照顾您的孩子呢。” 还没等凝光把话说完,转身朝着那间厢房飞奔而去! 马上三个月了,自己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宝贝闺女了! …… 厢房内,申鹤正全神贯注地照顾着邵云的女儿“曦”。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让申鹤完全着迷,她的眼睛几乎一刻也不想离开,生怕错过小婴儿的任何一个可爱瞬间。 此刻,躺在床上的曦,正用她那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申鹤的手指,开心地玩耍着。 申鹤则静静地坐在床边,任由曦玩弄自己的手指,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申鹤转过头,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邵云先生,你来了啊!这么说,荧已经被救回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邵云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邵云看着躺在床上,有着晶蓝色眼睛的小可爱,感觉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迄今为止,马上分别三个月了,自己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宝贝闺女啊! “救回来了,我孩子还好吗?” 申鹤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曦的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和蔼的人妻笑容,轻声说道: “很健康,很治愈,感觉这个世界没有比她更好的事物了……” 她轻轻拍了拍曦的小手,用实际行动在告诉邵云,曦很健康呢! 邵云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曦,眼中满是父爱。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曦的小脸,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曦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邵云。 可惜啊,因为快三个月没见到,曦对邵云都没什么印象…… 看着自己的女儿对自己都没什么反应,邵云轻声对曦说道:“宝贝,爸爸好想你啊……” 紧接着,邵云轻轻的抱起了自己的孩子。 曦被抱在邵云的怀里,兴许是因为基因中的血脉因素,她对着自己的爸爸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荧、派蒙还有空走了进来。 邵云看着怀里对着自己笑的女儿,对着荧炫耀道:“我们的孩子在对我笑?荧,你看看!” 荧也快步的走上前来,接过邵云怀中的女儿,柔声说道:“我看看……” 曦看到自己妈妈,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邵云欣慰的对着荧说道:“我们的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荧点了点头,也是很感动的说道:“没错,我,我感觉我好幸福啊。” 申鹤微笑着补充道:“宝宝特别可爱,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每次看到她笑,我就觉得很幸福。” 荧感动地看着申鹤,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她知道,这些天自己不在孩子身边,申鹤一定付出了很多心血来照顾宝宝。 “谢谢你,申鹤,谢谢你这些天这么用心地照顾我的孩子。”荧诚挚地说道。 申鹤连忙摇头,她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说道: “别这么说,我是孩子的干妈呀,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空”,也就是孩子的亲舅舅,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 自己的好外甥女啊!让舅舅歇罕歇罕啊! 他快步走过来,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能看看我的好外甥女吗?” 荧温柔地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展示给哥哥看,轻声说道:“喏,看吧。” 空的目光落在荧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身上,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笑容地称赞道: “好可爱啊!简直跟妹妹你一模一样呢。” 听到哥哥的夸奖,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傲娇地轻哼一声,说道:“那当然啦,这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 之后,好不容易团聚的邵云一家子,就在房间里欣赏起了阔别许久的婴儿。 突然,抱着孩子的荧向邵云说道:“我想带孩子,去不卜庐见一见白大夫给孩子检查一下。顺便,我也看看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 邵云看了一眼窗户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啧了啧舌。 都这么晚了…算了,越早检查越好啊。 “好的,我陪你……”说着,邵云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吩咐道:“不,你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邵云一听荧有任务交给自己,立刻打起精神来,问道:“什么事情啊?” 荧将嘴唇朝着门口努了努,神色复杂的提醒道:“凝光。” 邵云一听“凝光”二字,立刻皱起眉头,荧突然提到了凝光 “你的意思是,让我…”说着,邵云将自己的手往脖子上摸了摸,试探荧是不是让自己杀了凝光。 荧看着邵云误以为自己想要让他杀掉凝光,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什么呢!” 邵云一听不是让自己杀了凝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杀人啊…… 倒不是邵云不想杀人,就是怕群玉阁弥漫的血气会吓到孩子…… 不过,既然不是让自己杀了凝光,那荧让自己找凝光干什么啊? “那你让我去找凝光干什么啊?”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我们该怎么面对凝光,凝光她对我们,说实话还是挺好的。” 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内心的矛盾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凝光。 “但,她破坏我们家庭的事情,又摆在我眼前……” 紧接着,荧一锤定音地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凝光。所以,老公你能处理一下我们与凝光的关系吗?” 邵云一听荧只是让自己跟凝光了结过去的恩恩怨怨,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荧见邵云答应了下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温柔,轻声说道:“做你该做的,我支持你的决定……但,别让我伤心,好吗?” 邵云听到荧的话,心中一紧,他看着荧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关切和担忧。 他下意识地以为荧是希望自己跟凝光上床享受鱼水之欢,于是立刻保证道:“好的,我懂。” “放心吧,我要是想跟凝光发生什么奇怪的关系,还至于等到现在吗?” 荧听了邵云的话,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什么跟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别杀了凝光,就是单纯的跟她聊聊!” “你不会出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个吃人的男人,除了我,谁还会真心你喜欢你啊!” 荧嗔怪的说道,同时还轻轻地撅了撅嘴,显得有些傲娇。 完了完了,自己什么时候在荧的印象里变成了吃人的汉尼拔啊? 邵云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我们跟凝光的关系的。”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起自己现在对凝光的看法。 “看在她这么照顾我闺女的份上,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 最后,邵云捏了捏荧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全的去不卜庐,找白术大夫,给你、给我们的孩子简单的检查一下身体。” 荧一扭头,挣脱开邵云捏在自己鼻子上的手,随后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紧接着,荧俏脸一红,对着邵云挤眉弄眼的说道: “知道了。对了,至于你想干的那件事,白术大夫要是说可以的话,就‘奖励’你一下……” “唔~懂我意思吧?” 哦~奖励啊,不会是,嘿嘿嘿? 邵云一听荧的这个暗示,立刻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哦?这……这太好了吧!” 荧看着这么兴奋的邵云,无奈的耸了耸肩,又说道: “当然,我也顺便问问白大夫,有没有什么避孕的措施,要不然我又生孩子,我可受不了……” 邵云虽然对于荧的“奖励”很心急,但还是叮嘱荧小心一点。 “别说那么多了,路上小心啊!慢慢走,注意安全。” 荧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我先带着我哥哥、派蒙还有申鹤走了,拜拜。” …… 第975章 卑微的凝光 荧在她哥哥“空”、派蒙还有申鹤的陪伴下,心情愉悦地带着自己可爱的女儿“曦”,暂时离开了群玉阁,前往不卜庐进行身体检查。 而在另一边,邵云则按照荧之前的交代,马不停蹄地去找凝光。 此时此刻,凝光正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案前,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焦虑不安。 她思考,当邵云回来时,自己究竟该如何去讨好他呢? 怎样才能向这位掌握着自己权力来源,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的“忠心”呢? 是献上自己堆积如山的财富? 还是将自己以“奴隶”的姿态奉献给他呢? 只要能够换回他对自己的支持,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正当凝光在脑海中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间,她猛地一抬头,竟发现邵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凝光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就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 此刻,她紧张得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地问道: “邵云先生,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邵云并没有立刻回答凝光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然后缓声道: “你现在忙吗?” 凝光闻言,连忙抬手将面前桌案上的文件胡乱地推到一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 “哦,没……没关系的,邵云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好。有什么事需要凝光效劳的?” 邵云见凝光有时间,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有时间的话,那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凝光一听邵云要跟自己谈一谈,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应该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谈话,立刻打起来百分之一百的精神来。 “嗯,好的……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厢房聊一聊吧。”说着,凝光站起身来,探出手来,请邵云走。 邵云看着凝光要二人单独相处,回忆起了当初凝光诱惑自己的事情。 有些犯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凝光应该不是那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栽第二次跟头的女人,就同意了。 “行,走吧……” …… 群玉阁,凝光卧室旁边的厢房。 凝光率先打开门,请邵云走了进来,随后确认外面没人偷听后,便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邵云听到身后的房门被关上后,沉默了一会,思考着该如何与凝光交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我想说……”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他突然一顿,原因无他,只见凝光此刻已经双膝跪地,额头紧贴着双手,整个身体完全伏在地上,五体投地。 她的腰部努力下压,微微抬起的大腿,透露出一种让邵云享用自己身体的暗示。 邵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凝视着凝光,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谦卑和顺从的表情,仿佛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臣服。 “等一下,你干什么呢?” 五体投地的凝光微微抬起头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尽力表现得像一个“奴隶”一样谦卑。 “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害怕惹恼了邵云。 邵云抬手,指了指凝光现在的姿势,感觉很奇怪地问道:“你跪下来干什么?而且还做出这么奇怪的姿势?” 凝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嘴唇轻启,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五体投地的凝光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这是一个奴隶应该做的,主人。”她的声音中只带着卑微和顺从。 邵云看着眼前尽显“奴态”的凝光,脸上露出无奈和无语的表情。 “啊……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起来说话。” 说着,邵云还亲自给凝光搬来了个凳子,然后用手示意她坐下,想让她能够放松一些,与自己平等地交流。 然而,五体投地的凝光却微微地摇了摇头,依旧匍匐在地。 邵云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说道:“别这么紧张,坐着!” 凝光依旧没有起身,继续跪在地上,轻声说道:“凝光没有这个资格……”。 眼看着凝光就这么油盐不进,邵云也是不跟她废话。 既然你凝光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于是,他上前一步,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凝光的胳膊,用力一拉。 凝光的身体被邵云拉了起来,她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是麻木。 邵云可不管这些,只是将凝光按在凳子上。 随后他自己坐在了床上,准备跟凝光来一场平等的对话。 …… 此刻,凝光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上,右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左臂,显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她用一种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现在还能活着,这都是因为你的功劳,你是我的权力来源,我需要臣服于你。” 坐在床上的邵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说道: “你只是犯了一些愚蠢的错误,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女儿的份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准确来讲,当时的情况是钟离还有仙家在保护你。要不然,我一枪就把你给崩了。” 凝光听到邵云选择了和自己“冰释前嫌”,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情绪。 因为表面上,邵云这是要跟自己和解,但另一层含义,不就是不再管自己了吗? 于是,凝光激动地夸大了邵云的作用,说道:“不,是你,是你最后不计前嫌,接我离开。” “要不然,凝光早就被仙人惩处了。” 邵云看着激动的凝光,摆了摆手,试图打断她的话,说道:“哎,我不是说了吗?当时的怎么说呢……” 还没等邵云把话说完,凝光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不,邵云先生,我求求你了,你千万不要放弃我啊!”她的声音也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破音了。 邵云被凝光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凝光,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然而,此时的凝光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手中拥有的东西越多,她越怕失去! 尤其是,这里面有许多的利益都是在邵云的威名下获得的! “凝光,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没了您的威名,好虎架不住群狼,凝光会被撕碎的!” 邵云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转移了一下话题。 “等一下,我现在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 “在你没有遇到我之前,你不就已经是天权星了吗?那时候的你,应该也是相当有实力和威望的吧。” “可为什么现在却搞得好像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一样呢?” 凝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邵云,惨笑一声道: “璃月的确是以财富多寡来评判权力的大小,但这其中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简略地为邵云讲述起了璃月的政治。 “钱与权相互关联,彼此之间也确实存在着影响。”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借助了你的威名,得到了我原本无法掌控的巨额财富。” “您是权力的象征!是武力的化身!因此,我绝对不能失去您的支持……” 凝光的声音在颤抖,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一旦我表现出任何软弱,璃月这个繁荣的国度就会再次陷入混乱的商战之中。” “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 尽管凝光已经尽量简化了她的言辞,但邵云还是一脸困惑,难以完全理解。 “听起来真是复杂啊。”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凝光看到邵云听不懂,便用最简洁的词语,试图让他明白。 “简单来说,我现在是你的附属品了!” …… 邵云看着眼前尽全力向自己示弱、讨好自己的凝光,忍不住吐槽道: “好了,别再示弱了,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了断,没有其他的意思。” 邵云这番话一出口,却触碰到了凝光的敏感神经,踩在了她的红线上! 你这不就是不管我了吗?让自己自生自灭吗? 凝光跪着走到邵云面前,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苦苦哀求道:“求你了!不要抛弃我!” 紧接着,只见凝光像一只小狗一样,双膝跪地,双手搭在邵云的双膝上,微微张开那樱桃小嘴。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邵云,乞求着他的怜悯。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尽力讨好自己的凝光,不禁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吐槽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奴隶制都废除多少年了?珠钿坊都被我给拆了,怎么还搞得我好像是个‘迪克西’一样呢?” 然而,面对邵云的吐槽,凝光却并未回应,她只是默默地将脸紧紧地贴在了邵云的膝盖上。 “求你了……”凝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令人心碎。 邵云此刻也是有些心烦意乱,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 凝光缓缓抬起头来,声泪俱下地说道:“若您支持凝光,就请亲口说,天权星这一职位,非你凝光莫属。” “只要您开口,我会给您摩拉,数不尽的摩拉!”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若您不支持凝光,求您现在就杀了我吧。” “我真的好累,我已经被困在了权力与摩拉交织的囚笼里,无法自拔……” “提心吊胆的感觉,我真的受不了了……” 简而言之就是,璃月的富商巨贾们,对凝光没有敬畏,只对邵云有着敬畏之心。 根本就没有人服凝光了…… 第976章 刻晴开始作妖了 邵云此刻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如果非要他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累”!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考虑到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件事情我可以选择遗忘。” “但是,我必须带着我的妻子和孩子离开这里,前往纳塔。所以,未来的一切,你只能靠自己了。” 凝光听到邵云决定与她一刀两断,紧紧地抱住了邵云的双腿,哀求他不要放弃她。 “你要去纳塔?不,你们不能离开璃月,求求你了!” “我保证,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们一家的安全。你们的一切开销,我来负责!求你了,留下来吧!” 邵云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双腿的凝光,心想如果不是荧提醒他要好好处理与凝光的关系,他真的想立刻离开这里,摆脱这一切。 “看在你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你用我的名声做什么,我不会干涉, 别让麻烦惹到我头上,我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后,邵云一把扯开了紧紧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自己的凝光。 他严肃地提醒道:“这是我的底线了!” 紧接着,邵云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侧坐在地上,一脸无助的凝光,说道:“好了,我现在就去不卜庐找荧了。” 凝光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邵云没有对自己产生杀意,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那么她就可以继续狐假虎威一阵子。 只要能维持个几年,她凝光就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这段时间扩展的商业版图,稳定下来。 想到这里,凝光再次五体投地,将自己的细腰压低,卑微地感谢道:“是,多谢,主人。” 走到门口的邵云听到这个称呼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将凝光扶了起来,表现出一种有人文精神的态度,说道: “叫我名字就行,别用这种奇怪的称呼。” 说完,邵云将凝光按在了凳子上,让她坐下,这才彻底地离开了。 …… 与凝光聊完后,邵云离开了群玉阁。 他推开群玉阁那扇大门,目光恰好与乘坐浮生石平台来到群玉阁上的刻晴相遇。 邵云看着许久不见的刻晴,轻声打了个招呼。 “刻晴?” 刻晴那叫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声音略微颤抖地问候道:“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的璃月啊?” 邵云耸了耸肩,一脸平静地说道:“刚回来……你呢,找凝光谈工作?” 刻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随后,她突兀地向邵云问了一个问题,双手不自觉地局促地放在领口处。 “是也不是,对了,邵云先生你感觉我怎么样?” 邵云一听,有些疑惑地看着刻晴,不明所以地问道:“哪方面的感觉?容貌,还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世上给人的感觉?” 刻晴的脸色低下头,手指又轻轻摆弄着裙摆,低声说道:“你觉得我还配得上玉衡星这个职位吗?” 邵云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明白了,刻晴这是在问自己对她的工作看法啊。 不过按理来说,现在谁还敢弹劾你刻晴啊?那些想挑事的商人,就不怕他们自己是第二个“茂才公”吗? “怎么了?有人弹劾你了?” 刻晴摇了摇头,随后自顾自的跟邵云分享了一则发生在璃月港商战期间发生的事情。 “在那为期半年多的璃月港商战期间,我试着平息那场混乱,我去找了茂才公,想阻止他这么扰乱璃月的商业秩序。“ “但你知道,茂才公跟我说了什么吗?” 邵云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那段时间的事情啊? “我不清楚。” 刻晴轻叹一口气,继续讲述道:“茂才公对我说:你刻晴就是凝光的一条狗,堂堂公正的玉衡星,在权力与自保面前也会堕落,选择成为帮凶。” “什么为了璃月的秩序,都是为了自保,你以为,你害死了那么多千岩军,我们都不知道?” “你这种人都能稳居七星,那我凭什么不能进一步,成为天权星,统领璃月呢?” 讲到这,刻晴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唇,说道:“虽然茂才公居心叵测,但,他这句话确实是骂醒了我。” 邵云一听刻晴讲了这么多茂才公,随口调侃道:“但是,茂才公自不量力,被我失足摔死了。” 属于是背后中了八枪,最后法医鉴定是自杀一样。 刻晴神情复杂的说道:“是啊,茂才公死了,璃月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平静却太诡异了,” 紧接着,刻晴看着邵云的双眸,向他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我想,我觉得璃月这段时间经历了的这么多变革,有好有坏。是时候,将走歪的路线‘拨乱反正’了!” 邵云一听从刻晴嘴里说出“拨乱反正”,有些应激了。 不是提瓦特现在是被诅咒了吗?先是北边的风神搞“拨乱反正”,最后被自己杀了。 现在,你刻晴现在也要拨乱反正,这么?你要推翻凝光吗? “凝光疯完了,现在该你疯了?”邵云冷声吐槽道。 刻晴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出于自己的那一刻为了璃月的心吧。 “我也不清楚……但,我在想璃月的未来,凝光大人一手遮天,确实稳定了璃月的商业环境,但这也是一剂毒药!” “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繁荣终将成为过去的梦。” 邵云虽然不是一个喜欢政治的人,但他怎么隐隐的感觉,刻晴有点忘本呢?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吃饱了骂厨子呢?两三个月前不是你求着我,去救的凝光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你不能只在璃月港遇到混乱的时候,才想到凝光的‘统御力’吧?” 刻晴摇了摇头,尽力解释道:“我知道,我不是想推翻凝光大人!但是……“ “我清楚,商战是商战,赢家得到输家的一切。” “但凝光大人不是一般的商人,她是天权星!她是璃月现在的领导者啊!以权谋私,我很害怕!璃月会因此走向毁灭……” 简而言之就是,我刻晴没想到凝光会触底反弹,直冲云霄啊? 就是,既怕凝光过的惨,又怕凝光过的好了属于是…… 邵云一听刻晴称呼凝光为“领导者”,顺嘴吐槽道:“我以为你们七星是平等的。” 刻晴无奈的提醒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怎么不拿凝光大人当年在瑶光滩卖‘渔获’的她,跟现在的她比呢?” 紧接着,刻晴掰了掰手指头,简单的回忆了一下,凝光是如何登上璃月权力的巅峰。 “牺牲群玉阁,重新封印旧日魔神‘奥赛尔’,让凝光得到了民心。“ “拔掣之乱,让凝光震慑住了璃月的富商巨贾,巩固了地位。。” “半年的商战,最后您的帮助,直接让凝光大人得以将璃月的富商巨贾们,关在了笼子里!” “这些事件里面都有您的参与,所以,你是凝光大人的支持者……怎么说呢……” 说到最后,刻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于是就暂时沉默了下来…… 邵云对于什么权力啊,巴啦巴啦的,根本就一窍不通,也不愿意去理解。 总之一句话,你刻晴想要怎么“拨乱反正”。 “你想怎么拨乱反正啊?难道是杀了凝光?” 刻晴一听邵云杀了凝光,立刻摇了摇头。 功是功,过是过,刻晴只是想让凝光别这么专权,想让璃月回到过去,七星遇事商量来的程度。 让璃月港,重新焕发竞争的活力,而不是想现在这样一潭死水! “我不是要杀了凝光大人,就是,我想让一切回到璃月那场为期半年的商战前的时候!” “为此,我需要发挥我‘玉衡星’的监察权力。” “可是,你也清楚拔掣之乱,我害死了那么多千岩军精锐,我也一直被这件事掣肘……” 邵云一听这话,猜测道:“我猜猜,你想坦白出来?” 刻晴见邵云猜的这么准,也是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邵云打心底里不想干预璃月的政治了,太磨叽了。 “你想承认错误可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凝光的事情,怎么说呢,你们的内政,自己处理,我讨厌政治。” 刻晴一听邵云不想管璃月的政治,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他会干扰自己的计划了。 于是,刻晴感激的向着邵云鞠了一躬,说道:“这就足够了,那我先着手,向全璃月,公布我的罪状了。” 紧接着,刻晴直起腰板,向邵云邀请道:“到时候,邵云先生,您能来吗?” 邵云一听你刻晴开检讨大会,请我观摩干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去?” 刻晴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羞涩的说道:“因为,是你保下了我,是你平息了众人对我的弹劾。“ “现在,我也需要你见证我去承认错误,承担责任!” 邵云可不清楚,凝光利用自己的威名保下了刻晴,还让刻晴暗生情愫的事情。 面对刻晴这有些小女人模样的感觉,只是感觉莫名其妙。 “这……什么意思?” 刻晴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形容词,请求道:“求你了,让我有始有终。” 邵云双手叉腰,无奈的答应了下来,说道:“有始有终……算了,就当是去看热闹了,到时候通知我……” 刻晴眼见邵云答应会参加自己的检讨,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我这就去通知凝光大人。” 说着,刻晴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群玉阁内,去找凝光摊牌了。 邵云看着刻晴要开始作妖了,吐槽道:“还不如让她死在拔掣之乱呢……” 系统弹出提示框来。 【你烦个什么啊,又不是让你上台检讨。】 邵云冷笑一声,随口说道:“算了,希望刻晴是在玉京台搞什么检讨,到时候我还能跟萍姥姥聊聊天。” 第977章 与凝光摊牌的刻晴 群玉阁内,灯火通明,却显得有些冷清。 凝光静静地坐在地上,疑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邵云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凝光突然惊醒,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她迅速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本来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没得到邵云的支持,一切都看似回到了原点。 此刻,凝光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摆脱刚才自己最为脆弱、最为下贱的乞求模样。 这种模样,除了邵云以及少数几位璃月的仙人、知情者之外,她是绝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 收拾好心情后,凝光迈步走向群玉阁大厅的书案,准备继续处理今日尚未完成的文件。 就在凝光刚刚在书案前坐下,准备翻阅文件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刻晴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刻晴走到书案前,微微躬身,向凝光行了个礼,问候道:“凝光大人,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您现在有时间吗?” 凝光看着深夜造访的刻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扬了扬下巴,反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玉衡星?” 刻晴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凝光的眼睛,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地全都讲了出来。 “多谢凝光大人这段时间的照顾与袒护。但刻晴身为玉衡星,不应当如此‘堕落’!应当肩负起本职的‘责任’!” 凝光一听刻晴口中的“堕落”,以及“责任”这几个关键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紧盯着刻晴,追问道:“我不明白刻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刻晴见状,并没有丝毫退缩,她挺直了身子,胸膛微微挺起,全身都散发出一种许久未见的朝气蓬勃的气息。 她郑重地说道:“我要公布我的过错,当着璃月的百姓们的面,做一次深刻的自我检讨!” 凝光听完这句话,心中不禁一沉。 紧接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刻晴,觉得刻晴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公开检讨无异于示弱,而示弱往往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你会是死的。”凝光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警告道。 然而,面对凝光的警告,刻晴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惧色。 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轻声说道: “也许吧,刻晴可能会死,可能会被弹劾、下野。但是……” 说到这里,刻晴突然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神猛地一凝,对凝光反唇相讥道: “凝光大人,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自己已经变了吗?” 凝光闻言,不禁一怔。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变了?” 刻晴点了点头,她的言辞越发激烈起来,开始毫不留情地阐述起璃月港的现状,以及她对凝光的看法和批评。 “如今的璃月港,已然成为了你凝光的禁脔,宛如一个任你肆意摆弄的钱袋!” “璃月并非仅仅属于你凝光一人!” 刻晴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璃月港的表面繁华,揭露了内部的问题! “我自然知晓,商战就是一处没有刀光剑影的战场,为了取得胜利,我们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凝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刻晴的指责并不在意。 “我赢了,我有资格得到一切!” 然而,刻晴并未退缩,她的声音越发激昂,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义正言辞地说道: “但是,璃月是璃月人民的璃月,不是你一人的私有物!” 凝光听完刻晴这番天真可笑的言论,发出一声冷笑。 紧接着,她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流露出对刻晴的怜悯和惋惜。 “我本以为,经历了如此之多的风风雨雨,你会有所成长,变得更加成熟。” “然而,事实却证明,你依旧如此天真。”说到这,凝光的话语更是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紧接着,凝光毫不留情地评价起了刻晴的异想天开。 “你实在是低估了人心中的恶!在这充满利益纷争的世界里,善良往往是最脆弱的存在。” “你就没听说过,义不经商,仁不当政吗?” 面对凝光的冷嘲热讽,刻晴毫无惧色。 她此刻的气势能与凝光分庭抗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凝光大人,你同样也低估了人性中的善!” “璃月之所以能够历经千年的沧桑,依靠的绝非仅仅是阴谋和手段!” 对于刻晴的想法,凝光不禁摇了摇头。 作为天权星,她深知权力的争夺是何等残酷,而那句“义不经商、仁不当政”更是她多年来的深刻领悟。 在璃月,有多少人渴望着向上攀爬,这一点,刻晴不可能不清楚。 此刻,凝光看着眼前的刻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 毕竟,她们相识多年,有着一定的共识。然而,面对刻晴如此天真的想法,凝光还是决定劝她放弃。 “刻晴,你还是太小看政治了!”凝光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将一切坦白出来,就会得到原谅吗?” “你害死的可是八成千岩军精锐啊!这意味着多少个家庭的破碎!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爸爸的孩童、失去孩子的父母。” “他们会怎样对待你?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的啊!” 然而,刻晴似乎并没有被凝光的话语所动摇。 来到路上,遇到了邵云,让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您就当刻晴疯了吧。”刻晴淡淡地说道,紧接着,她向着凝光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鞠躬,既是对凝光这些年帮助自己的的尊重,也是她对自己决定的一种表态。 “我先走了,两日后,我就会在玉京台进行我的公开检讨。” “多谢凝光大人这两年以来的照顾。”刻晴面无表情地说道。 凝光看着刻晴,心中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刻晴会如此决绝,甚至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在这之后,我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刻晴接着说道,大有一种要与凝光彻底划清界限的感觉。 说完,刻晴挺直了腰板,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房间。 凝光看着刻晴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恼怒。 你是我救的,现在风头过去了,你就要卸磨杀驴? 她猛地一拍书案,大声喝止道:“刻晴,你给我回来!” 然而,刻晴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只是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对不起,凝光大人,璃月人民需要得知真相。” 凝光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刻晴啊,刻晴,你还是太天真了啊。”凝光喃喃自语道。 过了几秒钟,凝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望着刻晴消失的转角,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辣。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凝光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茂才公’出现了! 上一次是她大意了,没有闪……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没有我,你刻晴早就死了!……要不要舍弃她呢?” 抛弃刻晴的想法一出头,凝光又摇了摇头,否决了。 好歹是同事一场,共事了这么多年,况且刻晴主张的人治璃月,最大受益人是自己。 但是,对方蹬鼻子上脸,过河拆桥,又让凝光感觉到了一丝丝烦闷。 凝光在心中出现了一杆秤,思量着刻晴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与威胁。 最终,凝光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还是静观其变,让夜兰多多监视一下刻晴的动向吧……” …… 第978章 身体检查 深夜,璃月港一片静谧,港口只有海浪拍打着岸堤的声音,吃虎岩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只有绯云坡这个商业中心,倒是灯火通明,宛如不夜城。 在这寂静的夜晚,“不卜庐”医馆的内室里却亮着灯,白术正专注地给荧的女儿“曦”进行着全面的检查。 白术仔细地观察着婴儿的神色,她那粉嫩的小脸蛋上,一双晶蓝色的大眼睛微微颤动。 接着,白术轻轻掰开婴儿的小嘴,查看她的舌象,然后又号了几秒钟的脉象。 整个过程中,白术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 毕竟,给婴儿检查,是一项很麻烦的工作……当然,也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靠在床头的荧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术,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白术自检查以来,一直都是默不作声,就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这让荧的心里越发慌乱。 “不会孩子有什么问题吧?”荧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对,希格雯说过,孩子很健康的……难道是自己在被绑架期间,孩子跟自己受苦,生病了?” 各种担忧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在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荧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小声地问询道:“怎么样啊?白大夫。” 白术并没有在听到荧的声音立刻给予回答,依旧是专注地盯着婴儿,过了一两分钟,才缓缓收回落在婴儿身上的目光。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宽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孩子很健康的,你放心吧。” “况且前几天我去群玉阁问诊的时候,凝光大人也让我给孩子检查了一下,当时孩子一切都正常。” 紧接着,白术有些困惑,因为这个孩子她在凝光那见过,也知道这是荧的孩子。 那为什么荧会把孩子交给凝光照顾呢? “我不明白,您的孩子,怎么会交给凝光大人照顾呢?”白术狐疑地看着荧,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荧见白术如此发问,心中不禁有些犯难。 毕竟,自己被绑架的事情,以及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听起来太吓人了。 于是,她眼珠一转,迅速编了个借口: “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是遇到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才不得不把孩子暂时托付给凝光照顾一下。” 白术听荧说有事,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以他对荧的了解,这所谓的“一点事情”多半是跟冒险有关吧? 他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劝道:“唉,我知道你跟派蒙小姐向来喜欢接取委托,去各地冒险。” “但你现在毕竟是个新手妈妈,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荧被白术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 她干笑两声,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为了赶紧转移话题,她伸出自己的左胳膊,对白术说道:“对了,白大夫,孩子既然没事的话,那能不能也帮我号号脉呀?” 白术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搭在荧的手腕上,开始为她号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白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乐观。 白术抬起头,凝视着荧,缓缓说道:“荧小姐,从脉象上来看,你的身体状况确实有些不太好。” “我推测,你应该是在刚刚生完孩子之后,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调养,又操劳了一段时间吧?” 荧听了白术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被温迪绑架的那段日子里,她的生活条件确实非常艰苦。 住的是简陋的帐篷,休息的环境也很糟糕,根本无法保证充足的睡眠。 而且,饮食方面更是简单粗糙,基本上都是海岛上能找到的东西,比如海草、鱼等等。 虽然温迪偶尔会送来一些兽肉和卷心菜来改善伙食,但这样的食物显然无法提供足够的营养。 不过,唯一让荧感到欣慰的是,孩子的奶粉倒是从来没有缺过。 当初温迪绑架她的时候,顺便用风卷走了奶粉,这才使得孩子没有挨饿。 想到这里,荧再次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确实,当时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我没有休息好。” 紧接着,荧有些焦虑地问道:“那我这样的身体状况,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啊?” 白术缓缓地摇了摇头,荧的身体素质远胜常人,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太容易生病的。 但,荧的气血确实存在些许亏空。 经过深思熟虑,白术还是决定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一点你倒不必过于担忧,毕竟你的身体素质原本就相当不错。” “不过,为了确保你的健康,我还是建议你和孩子在不卜庐多观察几天。” 荧一听到要在不卜庐住院观察几天,不禁轻声嘀咕起来。 “观察几天啊?”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情愿。 白术见状,关切地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吗?” 荧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去处理。 “没有,那……这几天就麻烦白大夫了。” 白术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就安心在这儿休息吧,我会再给你开几个药膳的方子,帮助你更好地调养身体。 “这几天,你只需静心休养,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 之后,白术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支毛笔,开始在纸上书写着一些药膳的配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与此同时,荧静静地靠在不卜庐的病床床头,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以避免着凉。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充分的休息。 七七则是搬来了一个婴儿床,协助申鹤还有空将荧的女儿“曦”轻轻地放在上面。 空和派蒙主动承担起照顾小宝宝的责任,他们在床边轻声细语地逗弄着曦。 而申鹤,则坐在荧的床边,左手端着一碗温牛奶,右手拿着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喂给荧。 尽管荧多次表示自己可以喝,但申鹤却坚持要亲自喂她,只有这样能让她更安心一些。 于是,荧也不再拒绝,而是顺从地享受着申鹤的投喂。 场面十分的温馨。 就在荧心中默默想着自己的丈夫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突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进屋子的正是邵云,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荧,正被申鹤一勺一勺地喂着牛奶。 他张开双臂,轻快的回答道:“我回来了。” 荧一看到自己的老公回来了,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关切地问道:“老公,你终于回来啦!事情处理得如何呀?” 邵云轻松地耸了耸肩,心想:“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完美解决啦!”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这句话,而是谦逊地回答道:“嗯,还算顺利吧,看在凝光对我们女儿如此悉心照料的份上,那些事情嘛,就不计较了。” 说完,邵云还摆了摆手,把所有的不愉快都一挥而去,示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荧听了邵云的话,对这个处理结果非常满意,她连连点头,说道:“嗯,这样很好呢!” 紧接着,邵云走到婴儿床边,温柔地凝视着正在熟睡中的女儿“曦”。 他轻轻地伸出手指,逗弄着曦那粉嫩的小脸蛋,曦被父亲的逗弄逗得咯咯直笑。 然而,毕竟曦还只是一个不满三个月的小婴儿,精力有限,很快就玩累了,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邵云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小心翼翼地为曦盖好被子,生怕吵醒她。 待女儿熟睡后,邵云有时间也想要和大家聊聊未来的计划。 为了不吵醒曦,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趁着现在我们都有时间,我想跟大家谈一谈关于未来的一些打算。” 荧一听邵云要谈一谈未来的计划,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邵云,生怕错过一个字。 “好啊,什么计划啊?” 不光是荧,空、派蒙还有申鹤也都被吸引了过来,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准备聆听他的计划。 邵云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阐述起他心中的计划。 “等过几天,荧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坐船去枫丹。到了那里,我们可以四处逛逛,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建材商。”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买到那种像拼积木一样就能轻松拼好的样板房呢,那就省了不少麻烦!”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枫丹没有我说的那种样板房,那也没关系。” “我们正好可以顺便坐船去须弥,找一下卡维这位伟大的建筑师。” “我们可以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建牧场。”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嘛。” “最后,我们就去纳塔!在那里,我们将开启全新的生活!” “土地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还有我们要养的动物,也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未来,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可能就是给羊剪羊毛了。” 第979章 看家护院的天启马 荧听着邵云的计划,也是很期待的。 对她来说,只要能找到哥哥,一起生活,就算是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她也心甘情愿。 “嗯,都听你的。” 说到这,荧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曾经的一段记忆。 那是在龙脊雪山的时候,邵云带着她、派蒙以及她的哥哥,一同躲避深渊教团的追杀。 当时,邵云曾对她说过,想要带她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种芒果。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们在纳塔种芒果呢……”荧顺口调侃道。 邵云听到“种芒果”三个字,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他笑了笑,顺着荧的话回应道:“考虑到纳塔的气候,说不定还真能种上呢……” 然而,话锋一转,邵云将话题引到了空身上,他看向自己的大舅哥,微笑着问道:“大舅哥,你呢?” “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吗?” 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意见。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 “我会陪你们一阵子,等你们安顿下来以后再说吧。” 荧听到哥哥的回答,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她微微蹙眉,面露不悦之色,有些不开心地问道:“这么说,哥哥你还是要走?” 空当然不想啊,他心中也舍不得自己的妹妹。 然而,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复兴坎瑞亚的重任,这是他无法逃避的使命。 “哎……”空轻轻叹息一声,看着妹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妹妹一直希望他能长时间陪伴在身边,但现实却不允许这样。 “你哥哥我也很想长时间地陪着你,但目前来看,这还不太现实。” 因为申鹤在一旁,空尽量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麻烦。 荧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哥哥能一直陪伴自己,可现在却得知哥哥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有些失落,缓缓地低下了头。 “唔~” 邵云注意到了荧的情绪变化,他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荧的小手,温柔地安慰道: “我觉得,现在谈论这件事还为时尚早呢。” “我们应该珍惜当下,好好享受彼此在一起的时光,不是吗?” 申鹤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邵云的看法。 “没错,我非常赞同邵云先生的主意。想那么多未来的事情有什么用呢?不如把握好现在,让每一刻都过得开心快乐。” 派蒙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分别的日子还远着呢,我们先好好享受现在吧!” 荧微微抬起头,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心中的难过渐渐被温暖所取代。 现在确实不是谈论分别的时候,现在自己的哥哥好不容易跟自己团聚了,就应该好好珍惜。 …… 邵云把该说的都说了,然而申鹤这时突然提了一嘴有关给婴儿办“百日宴”的事情。 “对了,荧、邵云先生,曦的百日宴办了吗?要不要在璃月办呢?给孩子庆祝一下。”申鹤微笑着说道。 荧一脸茫然,对于璃月的这个习俗,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在璃月的朋友们,也没结婚生孩子…… “百日宴?” 邵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啊,可以办一办,图个喜庆嘛。”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荧也点头表示赞同。 “好啊,正好在不卜庐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计划一下。” 一旁的派蒙听到“百日宴”的“宴”字,立刻联想到了各种美食,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会不会有好吃的啊!”派蒙满心期待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邵云看着贪吃的派蒙,不禁笑了起来,心想确实应该好好补偿她一下了。 “当然啦,到时候,派蒙就放开了吃!”邵云豪爽地说道,“照着吃穷我的气势!” 一听这话,派蒙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在向她招手。 她激动的晃了晃自己香香软软的小脚丫,说道:“嘻嘻,好吃的!好吃的!” …… 简单的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后,夜已经深了,荧、派蒙和申鹤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因为不卜庐的房间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人睡觉,所以邵云跟空就需要自己找地方休息了。 邵云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身上穿的天启传说套装,还有收起来的东部传说套装,都可以让自己保持三项核心数值达到最佳状态。 相比之下,空虽然没有邵云那么强大的抗疲劳能力,但一两天不睡觉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当空踏出不卜庐内室的那一刻,他抬头望向星空,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这美丽的景象让空回忆起与妹妹分别的那些日子,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么多年来,空独自一人在提瓦特大陆上闯荡,历经无数艰辛与磨难。 如今,终于与妹妹重逢,这团聚的时光对他来说是如此珍贵,却又如此短暂。 可惜啊,等妹妹安顿好之后,他仍需投身于对抗天理、复兴坎瑞亚的伟大事业中。 “哎,这分别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呢?”空轻声叹息,这叹息中既有对妹妹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邵云轻轻地拍了拍空的后背,他的注意力,然后说道:“别想那么多啦,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点夜宵,再喝点冰啤酒怎么样?” 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觉有些饿了。 而且他也不想一直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于是便点了点头,同意了邵云这个吃夜宵的提议。 “好啊,反正这里是璃月港,治安方面应该不用担心。”空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邵云见状,笑着说道:“那就好,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晚上还开门的小摊位吧。” 说罢,他便准备带着空一起去吃夜宵。 然而,就在邵云迈步向前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提示,你可以将天启马“瘟疫”拴在不卜庐病房的门口,这样可以为你避免一些麻烦。】 邵云盯着这条提示,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要让他把天启马拴在病房门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把天启马拴在病房的门口,这是什么意思啊?”邵云忍不住向系统问道。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字面意思。】 邵云更加不解了,他想不通这样做能有什么作用。 就算是要让天启马看家护院,那也应该是天启马“战争”比较合适吧?毕竟“战争”看起来更加威武雄壮一些。 “战争”的武力值绝对是顶尖的! “但,你确定,让瘟疫停在医馆,你确定这合适?” 系统给出了还有有些云里雾里的解释。 【随便了,反正这四匹马都可以看家护院,只不过,“瘟疫”有治疗功能,应该能加快荧恢复的速度吧。】 虽然邵云对于系统那云里雾里的解释仍然感到困惑不解,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听人劝,吃饱饭。 天启马“瘟疫”那神奇的治疗效果,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把恰斯卡从烤全人的状态,恢复如初…… 于是,邵云点燃了血盟:瘟疫。 他将天启马“瘟疫”拴在了不卜庐的门口,并再三叮嘱它要好好看家。 完成这些后,他这才带着大舅哥去享受美味的烤串了。 然而,就在邵云和空离开没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道拳头大小的深渊传送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卜庐的门口。 紧接着,一根形状怪异的尖刺从这个小小的深渊传送门中猛地探出头来。 这根尖刺通体漆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蕴含着无尽的恶意。 就在这根奇怪的尖刺确认这里就是不卜庐后,准备立刻跨越空间,对房间里的荧下手,吞噬掉她灵魂的一部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安静地拴在门口的天启马“瘟疫”,突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非人的低吼,向那根尖刺背后的主人示威。 听到天启马的低吼声,这跟神秘的尖刺,如同遇到天敌一般,立刻消失了。 一切归于平静,今夜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 …… 第980章 刻晴的检讨 两天后的上午,阳光明媚,玉京台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这一天,就是刻晴要举行的公开的检讨会,她派遣一些千岩军在整个璃月港内进行宣传,请大家前来观摩。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璃月的大街小巷,老百姓们听闻后,都感到十分惊讶。 毕竟,刻晴可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一向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究竟会在众人面前怎么检讨自己呢? 于是,只要有时间的人,都纷纷涌向玉京台,想要一睹这场难得的公开检讨会。 玉京台上次如此热闹,还是几年前那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 刻晴望着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自我检讨,说心里话,她还是有些打怵的。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抹熟悉身影吸引住了——来人正是邵云! 刻晴完全没有想到,邵云竟然真的会来!还以为他前两天在群玉阁上是敷衍自己呢!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她激动得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小跑上前,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邵云先生,您来了啊。”刻晴轻声问候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邵云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那当然,我都答应你了。” 他的语气显得很随意,但对于刻晴来说,邵云来了就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刻晴右手放在胸口,感激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向着璃月百姓们坦白了,说心里话,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打怵的。” 邵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会给刻晴带来如此巨大的勇气,不知道该如何语气回应。 “所以,我来了,你就有勇气了?” 刻晴轻轻地点了点头,真挚的感激道:“嗯……没错,多谢你来了,现在我有底气向着璃月人民,公布真相了。” 邵云见状,指了指演讲台,安慰道:“加油吧,放心,不用担心有人会暗杀你的。” 得到了邵云的安全保证后,刻晴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天,在筹备检讨的过程中,她一直忧心忡忡,担心凝光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现在,有了邵云的保证,她相信凝光肯定也会有所顾忌。 只不过,尽管如此,刻晴的内心仍然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她确实希望璃月回到刚度过奥赛尔危机,以及拔掣之乱期间的时期,那样的独立自主。 但另一方面,她现在却也在依靠邵云的威望。 矛盾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过了十几秒钟,眼看着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刻晴就对着邵云挥了挥手,告辞道:“我看人聚集的都差不多了,过一会见。” 邵云打了个哈欠,祝愿道:“你加油吧……” …… 此刻,玉京台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临时搭起的杉木演讲台散发着树脂的辛味。 在这片人海中,三教九流的人们齐聚于此,上至富商巨贾,下至贩夫走卒,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们谈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猜测着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会在这次演讲中说些什么。 毕竟,上一次璃月七星进行检讨还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每一次七星的检讨,都会给璃月的政坛带来不小的震动。 突然,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演讲台上,原因无他,刻晴站在了那里。 刻晴站在台上,向着来集会的璃月人用清脆的声音说道:“诸位璃月的父老,诸位兄弟姊妹。” “我是玉衡星刻晴,今日承蒙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听我这不称职的七星说话。”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宣读着自己当初对抗拔掣不利,造成八成千岩军精锐葬身鱼腹,而自己却独善其身,没有受到一丝惩罚的事情。 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刻晴并没有将凝光包庇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将一切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一方面是,她还不想跟凝光彻底撕破脸。另一方面,她要照顾邵云的感觉。 “两年多以前,拔掣破浪西进。我率千岩军八成精锐迎敌,誓要把战线钉在孤云阁外,结果……” 刻晴停顿了一下,带着发颤的声音,继续讲述道:“所有将士,因为我的备战失误,永沉海底。” “七星议罪,本该革我职、收我印,甚至……”刻晴拖了个长音,做了个砍头的手势,颈侧青筋一跳。 “可我现在仍站在这里,头发没少一根。诸位要问为何?我只能说,是我的救命恩人替我挡了刀。” “他救了我的性命,保了我的前程。我刻晴恩怨分明,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但,我犯了错误,就要认罚!” …… 趁着刻晴站在台上,当着全璃月人的面,毫不掩饰地揭露自己曾经对抗拔掣失败,致使千岩军精锐的八成都命丧大海的罪责。 而此时的邵云与萍姥姥聊起天来。 邵云的目光扫过台上那个正诚恳地向公众检讨的刻晴。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佝偻着背的萍姥姥,朝着演讲台上的刻晴努了努嘴,好奇地问道: “萍姥姥,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萍姥姥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缓缓说道:“我能怎么看呢?自然是远远地看着啦。” 邵云看着随和的萍姥姥,不禁调侃道:“您可真是一如既往的随和啊。” 萍姥姥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就像你之前跟帝君说的那样,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政治动荡罢了。” 说罢,萍姥姥想起了什么,又跟邵云聊起了璃月的一段历史。 “而且啊,七星公开检讨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呢。” “并不是所有的璃月七星,都能完美的胜任自己的职务。记得大概是三百年前?也是一位玉衡星。” “那人我记得是因为渎职,也是在玉京台做的公开检讨。” “那个时候,还是仙治的时代,当时,帝君还飘在天上观摩呢。” 邵云望着演讲台台上,真诚的向着众人道歉的刻晴,冷淡的评价道:“是啊,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政治事件……玛薇卡(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萍姥姥一听邵云这幽默的比喻,轻笑道:“哈哈,你还是这么幽默啊。” 紧接着,萍姥姥拿起一盏茶壶,给邵云倒了一杯热水。 “知道你不喜欢喝茶,来点热水吗?” 邵云接过萍姥姥递过来的茶杯,说道:“多谢了。” …… 刻晴的检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检讨结束后,刻晴向着聚集在玉京台前,倾听自己演讲的璃月百姓们,深深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璃月的百姓们,玉衡星愧对大家,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在此向大家表达最真诚的歉意!” “我会将自己的失误,整理成报告,递交其余六位璃月七星审视!” “我一定会给那些因此而失去家人的家庭,一个合理的解释!” …… 随着刻晴的检讨结束后,台下的璃月百姓们,直接炸锅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上至富商巨贾,下至贩夫走卒的议论声。 一位诗人把折扇往掌心一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当初,往生堂那遮掩尸臭的香膏烧了一个月不断,烧的纸灰飘得像雪,还有港口那尸臭……我夜里写诗都不敢开窗!” 一位玉京台的贵妇捏着鼻子,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听人说,港口那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半年才消散呢!” 卖风筝的小商贩眼里闪着诡光,说道:“两年前的事如今才翻出来?怕是七星内斗,玉衡星被推出来挡刀。” 一名富商把玩着手中的翡翠,冷嘲道:“将自己的罪状交给其余六星审?呵,自己审自己?左手倒右手,这戏码我府上的戏班子都编不出!” 码头工人啐了一口,抱怨道:“关老子屁事!下午,三艘船的矿石等着装,谁有空陪千金小姐掉泪珠子?” 他的同伴一把拽住他,青筋暴起,说了几句公道话。 “放屁!前年把头要卷款跑路,是谁连夜带千岩军封了仓库替我们讨回工钱?” “还有,当初玉衡星为了给我们讨工钱,惩罚那个压榨我们的黑心恶霸了?你嘴里塞了蒙汗药,不记得了?” “作秀呗!”那人甩开同伴的手,嗤笑道:“说不准把头就是玉衡星养的狗,咬完人再宰了,好让她赚名声!” 议论声浪一层高过一层,扑向演讲台。 刻晴仍低着头,紫发垂落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 台下,人头攒动,嘈杂的人声如同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人们交头接耳,对刻晴的公开检讨议论纷纷。 一些璃月本地的记者们,如获至宝般地记录下刻晴的每一句话,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报社,争分夺秒地印刷报纸,生怕错过这个热门话题。 尽管台下人群对刻晴的态度褒贬不一,有人对她表示同情和理解,也有人对她冷嘲热讽,但刻晴毫不在意。 她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倾诉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随着检讨的结束,人群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玉京台渐渐恢复了平静。 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野中,刻晴才缓缓挺直了腰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这一刻,她脱胎换骨,与以往的刻晴截然不同。 以往的刻晴,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团似有似无的忧愁。 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显得有些畏首畏尾,缺乏自信。 即使在行使权力、惩处恶霸时,她的底气也似乎有些不足。 现在的刻晴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束缚。 第981章 凝光:我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吗? 随后,她走下演讲台,来到邵云和萍姥姥面前。 刻晴面带微笑,向着邵云真诚地感谢道:“邵云先生,非常感谢您。” 邵云轻松地耸了耸肩,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跟萍姥姥聊了一会儿天而已。” 刻晴对着萍姥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用恭敬而温和的语气说道:“仙家,刻晴在此向您行礼了。” 萍姥姥微微一笑,眯起眼睛,谦逊地回应道:“哎呀,不必如此多礼啦,玉衡星。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罢了。” 刻晴直起身子,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开始向萍姥姥讲述起自己检讨完后的感受。 “曾经,我迷失了自我,度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时光。” “如今我终于将那些堵在心口的话,说了出来。感觉好畅快啊!” 当刻晴讲完后,萍姥姥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她的转变表示赞赏。 “看到你如今这般焕然一新、脱胎换骨的样子,我真是感到由衷的高兴。”萍姥姥说道, “来,喝点茶吧,这可是我亲手泡的。”说着,她拿起茶壶,准备给刻晴倒一杯茶。 刻晴连忙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多谢仙家的好意,但刻晴还要着手干一些‘拨乱反正’的事情,就不跟您寒暄了。” 萍姥姥理解地点了点头,不再强求,只是叮嘱道:“好吧,人治的璃月,就交给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来决定吧。希望你一切顺利。” …… 刻晴离开后,萍姥姥感慨道:“看到玉衡星,恢复以前的那敢打敢拼的样子,我老婆子还是很欣慰啊……” 邵云摸了摸下巴,不禁思考起来,虽然他不想参与政治,但刻晴进行公开检讨的事情,还是也不免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虽然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刻晴这是要跟凝光打擂台?” 萍姥姥无所谓的背着双手,闭上眼睛,感慨道:“人的事情,人自己处理,仙家只要负责应对毁灭璃月的天灾还有魔物就够了。” “正如邵云先生您说的话,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 邵云双手一摊,赞同道:“也对,那我就走了,祝你身体健康,萍姥姥。” 萍姥姥收下了邵云的善意,目送邵云离开。 …… 与此同时,刻晴结束公开检讨后的群玉阁里。 凝光端坐在书案之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看着夜兰第一时间呈上来的书面汇报。 她的目光在报告上扫视着,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当她确定刻晴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检讨时,依旧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让她能欣慰一点的是,刻晴并没有将她和邵云的事情说出来。 凝光心想,还好,刻晴没有把这件事抖出来。 不过,就算她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现在谁都不敢当第二个‘茂才公’,没人会傻到去触锋芒正盛的凝光。 尤其是现在,自己和邵云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恢复到了以前那种状态,可以继续狐假虎威了。 …… 然而,凝光的心中还是有着一股隐隐的不安。 刻晴的这次检讨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认错,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表明她想要与自己对着干。 “所以,刻晴真的要跟我对着干了吗?”说着,她将手中那还墨迹未干的报告随意地丢在了书案上。 夜兰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新颖的观点,一个进一步巩固凝光权力的办法。 “我觉得,您可以利用刻晴的这个行为,找出那些潜伏起来的潜在敌人,进而将他们铲除。” 紧接着,夜兰又进一步详细地阐述起了自己这个“引蛇出洞”计划的诸多好处。 “如此一来,你便能将璃月彻底地掌控在手中。” “届时,你不仅能够摆脱邵云先生加诸于你身上的烙印,还能真正地成为璃月的主宰。” 凝光听闻此言,眼神一凝。摆脱烙印,真正的成为璃月的主宰,这可能吗? 这个烙印会跟随自己一辈子的! 紧接着,凝光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发现这个烙印,的确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和财富。 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摆脱邵云先生的烙印。 “你真的以为,我想要摆脱邵云先生的烙印?” 夜兰看着凝光好像不想摆脱邵云的烙印,反问道:“自由不好吗?狐假虎威,终有一天是会被识破的啊?” 凝光微微侧头,掌心贴着滚烫的双颊。 “我啊……”她低低地笑,嗓音像掺了蜜的夜色,从唇缝里一丝丝渗出。 “原本被困在权力的王座上,被摩拉构建的锁链缠得喘不过气。” 紧接着,凝光的指尖顺着面颊滑下,像描摹无形的纹章,最后停在自己颈侧。 “前几日邵云他跟我谈了谈,我便重拾信心,心甘情愿地继续坐回这宝座。” 凝光微微仰颈,像把最脆弱的喉脉献到看不见的利齿前。 “只要主人还需要这副身体、这颗心……”说着,她舌尖轻掠唇角,留下一点湿润。 “再沉重的锁链,再尖锐的荆棘,我也能笑着缠得更紧。” 夜兰看着已经彻底对邵云“自我奴化”的凝光,她有些汗颜。 同时也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毕竟,如果邵云真的是那种对女性来者不拒的人,那么以他的实力,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怀上二胎了吧! 一想到这里,夜兰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毕竟,夜兰对邵云的感觉,是一种出色的合作伙伴。 平时互相调侃什么的可以,但是进一步,感觉好别扭啊……虽然人家有实力用强的…… 想到这,夜兰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凝光说道: “算了,璃月的政务我没什么兴趣。” “我只是一个负责搞情报的,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 凝光点了点头,直接发布了任务。 “嗯,你多帮我留意一下刻晴的动向,还有邵云先生的行动。记住,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要太刻意了。” 夜兰对于凝光让自己监视邵云倒也还能理解,毕竟你把他当主人,多关注一下也无可厚非。 但是,让她去监视刻晴,会不会有些什么自己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你该不会是让我处理掉玉衡星吧?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凝光摇了摇头,她现在还没下定决心除掉刻晴,惆怅的说道:“我与刻晴同事一场,实在不忍心啊……”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我还是希望,刻晴能消停一点啊。” 夜兰听到凝光的言语中竟然真的流露出要将刻晴置于死地的念头,心中猛地一紧。 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过了一会儿,夜兰为刻晴求情道:“看在刻晴曾恳请邵云先生救你于水火之中,能高抬贵手,给她留一条生路吧。” “而且,恕我直言,凝光你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火了。” “璃月七成的产业都在你的手中,也不怕自己的肚皮被撑破啊。” 凝光闻言,眼珠一转,并没有直接回答夜兰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吗?” 夜兰对这个问题,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 “难道不是吗?为了权力,你甚至可以将自己当作一块肉,去迎合邵云先生,以换取他的支持。” 凝光听了夜兰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一脸陶醉地承认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当然,皮肉交易也不过是我所用的众多手段之一罢了。只不过,现在只有邵云先生配得上。” 夜兰一听凝光又要在男女关系上跟邵云犯蠢,连忙提醒道:“你可别在跟邵云先生的问题上犯蠢啊!” “这回你要是再惹毛邵云先生,谁都救不了你了!” 听到这话,凝光扬起脖颈,然后她伸出那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过自己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下唇,像在舔舐主人可能留下的指痕。 这那副乖巧又谄媚的模样,实在是让夜兰有些不忍直视。 凝光将十指并拢,掌心向下,手腕微微一压。 “在邵云面前,我只是一只小狗狗。” 她还故意将声音压得又轻又糯,身子也随着微微摆动,仿佛真的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她的裙摆里撒娇似的。 “他若肯用我……”凝光用那洁白的齿尖轻轻咬住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然后缓缓地将其拖出。 同时她的嗓音也变得黏糊起来,就像是化开的蜜糖一般,让人听了不禁春心荡漾。 “那便是我的荣幸……” 夜兰看着凝光这毫无礼义廉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梁骨上涌起,忍不住吐槽道: “你就不怕你这贱兮兮的样子,会让邵云先生一气之下,把你给杀了?” 凝光听到这句话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表情,轻声说道: “那岂不是更好吗?我终于可以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直接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夜兰看着凝光现在连死都不怕了,感觉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 曾经的凝光,初次见到邵云时,在气势上尚能与他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可如今,她却变得如此卑微。 “你真的把自己当成邵云先生的奴隶了吗?”夜兰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当初,你可是一心想要利用邵云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啊!” 凝光富有深意的阐述了一个道理,有关人性的欲望。 “人啊,又何尝不是金钱的奴隶呢?” “如果成为一个奴隶,就可以换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以及那令人垂涎的一手遮天的权力……” 说到这里,凝光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指向自己那白皙如雪的脖颈,妩媚地一笑,继续说道: “我想,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加个项圈吧。” “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谁又能抵挡得住呢?而我,自然也不例外啊!” 夜兰无法反驳,平心而论,如果她是凝光,也不一定能拒绝啊…… 第982章 丝柯克的提醒 从玉京台离开后,邵云一路来到了吃虎岩的万民堂。 邵云走进万民堂的大门,与卯师傅打了个招呼。 走进万民堂后,邵云跟卯师傅打了声招呼后,就看见了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香菱还有她的“锅巴”走了出来。 邵云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向香菱打招呼道:“香菱小姐!” 香菱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邵云。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出望外地问候道:“呦?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回的璃月啊?” 邵云微笑着回答道:“没几天,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找白大夫给我老婆孩子检查一下身体。” 香菱一听邵云提到了“孩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立刻拱手祝贺道:“哇,你当爸爸了?恭喜啊!恭喜!” 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谢谢,谢谢。” 香菱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地问道:“对了,孩子的满月酒办了吗?百日宴呢?需不需要请我这位大厨掌勺啊?” 邵云一听香菱自告奋勇地要给自己的孩子举办满月酒和百日宴,讪讪一笑,说道: “满月酒什么已经错过了,但是百日宴,怎么说呢……我跟荧也商量了会在璃月办。只不过,就是小范围的举办一下。” 香菱一听邵云想在璃月给自己的孩子举办百日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范围,那自己家的万民堂不正是合适的地方吗? 她立刻毛遂自荐,热情地推荐起自家的万民堂。 “哦!那要不要在我们万民堂办啊?”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食材绝对是最好、最新鲜的!而且,我香菱的厨艺您也知道,肯定能让您和您的亲朋好友们满意!” 邵云看着兴奋不已的香菱,连忙摆手道:“啊……百日宴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我今天主要是来给荧买午饭的。” 其实,这两天邵云已经去过琉璃亭、新月轩等高档餐厅,定制了一些适合荧吃的药膳。 他今天来万民堂看看,主要是想着给荧换换口味。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掏出了白术前两天写的药膳食谱,递给香菱。 “这是白术大夫写的药膳单子,麻烦我们香菱大厨露一手!” 香菱接过药膳单子,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上面的菜品和配料,她便心中有数了。 紧接着,香菱自信满满地双手叉腰,接下了邵云的订单。 “好嘞!包在我身上!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做出一顿美味又营养的药膳!” 香菱在进厨房前,先领着邵云在万民堂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然后微笑着对邵云说道: “邵云先生,请您先在这里稍坐片刻,大约40多分钟后,您点的菜就能打包好啦。” 说完,香菱转身回头,对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华年喊道: “华年姐,麻烦您给邵云先生上一些小吃和凉菜哦。” 正在厨房里洗菜的华年听到香菱的话,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迅速将手在身前系着的围裙上擦了擦,隔着门帘大声回应道:“好嘞,这就来!” …… 之后,邵云则静静地坐在万民堂的餐桌前,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 不一会儿,华年小姐端着一盘刚刚拌好的‘三色酸甜拼’的凉菜走了出来,轻轻地放在邵云的面前,微笑着说: “来,邵云先生,这是我们万民堂最近新推出的凉菜,您尝尝看。” “好多客人都特别喜欢呢,都说这道菜很适合当下酒菜呢。要不要来一点啊?”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礼貌地表示感谢。 “多谢,酒就不用了。” 接着,他和华年小姐寒暄起来,关心地询问她最近过得如何。 “对了,华年小姐,我想问问,您家的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一弦和一柱,他们最近怎么样啦?” 华年轻笑一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我的孩子都很听话的,教书先生也说这两个孩子很珍惜学习的机会,上课也不调皮捣蛋。” 邵云点了点头,夸赞道:“不错,你的孩子很懂事呢。” 华年的脑海中泛起自己一儿一女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感慨道:“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眨眼,都多少年了啊……” 然后华年又在邵云面前比划了一下自己两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的大小, “我还记得,一弦、一柱刚生下来的时候,才这么大点,现在都这么大,上学了都。” 邵云也不禁感慨起了时间的流逝,说道:“是啊,我现在也成为了一个爸爸。” 华年转了转眼珠子,好心分享起了育儿经验。 “对了,邵云先生,用不用我分享一些育儿的经验啊?” 邵云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来了精神,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当然,求之不得呢。” 随后,华年便开始给邵云详细地讲解各种照顾婴幼儿的方法,这些方法有些是基于科学研究的,而有些则是璃月民间流传已久的土法子。 比如说,如果孩子半夜容易惊醒,就可以将妈妈贴身穿的里衣卷成一小卷,然后塞进襁褓的边上。 这样一来,孩子闻到妈妈的气息,从而感到安心,不再哭闹,这种方法被称为“衣镇魂”。 …… 当然,华年给邵云讲述这些璃月的土方子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毕竟,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她独自一人照顾孩子,在某些方面难免会有所疏漏,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不过,听着华年讲了各种各样的育儿知识,邵云也是受益匪浅。 阿蕾奇诺是教给自己怎么照顾婴儿,但多学点育儿知识,肯定没坏处。 邵云听完华年分享的育儿知识后,点了点头,答谢道:“好的,我都清楚了,谢谢你的分享。” 华年则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邵云不必如此客气。 “不用客气,我还要工作,就不打扰了。” …… 之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在邵云百无聊赖地消磨时光时,一个女孩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旁。 邵云转过头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只见这个神秘女孩白发红瞳、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星空般冷冽而神秘的气场。 女孩身着一条白色的抹胸连衣裙,简约而优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条与连衣裙相连的黑色围巾。 围巾的下方延伸出交叉的黑色绑带,如同蜘蛛网一般,经胸口环绕腰背,最终在背部形成了肋骨状的纹路,给人一种既诡异又迷人的感觉。 邵云看着身旁这个神秘的女孩,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 女孩面无表情的自我介绍道:“阿贾克斯的师父‘丝柯克’,你应该听他说过我吧。” 邵云一听,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他跟我说过你。” 丝柯克见邵云清楚自己,便省去了多余的自我介绍,直入主题,问了邵云一个问题。 “长话短说,你杀了风神?” 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丝柯克问起了是不是自己杀了风神,邵云没有丝毫隐瞒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怎么了?” 丝柯克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提醒道:“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杀的风神了。” “但你需要小心了,你已经进入了提瓦特各大强者的视线内,容易招惹上麻烦。” 邵云一听自己容易招惹上麻烦,苦笑一声。 他心想自己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你丝柯克说的会是谁呢? 一想到这,邵云就开始自顾自地掰起了手指,一边数着,一边回答丝柯克。 “谁啊?七神,死之执政‘若娜瓦’,还是天理?要找我麻烦?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丝柯克看着邵云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邵云所说的这些存在,在她眼里或许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却是自己的师父——“苏尔特洛奇”! “都不是,你听说过,苏尔特洛奇吗?”丝柯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邵云听到“苏尔特洛奇”这个名字时,脑海中回忆起了曾经在龙脊雪山戴因所说过的那些话。 紧接着,邵云有些幽默的用起了形容词,说道:“听戴因说过,他是坎瑞亚的五个罪人,当初把我大舅哥当‘储蓄罐’吸。” 这个形象的比喻让丝柯克不禁一愣,随后,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这比喻真是绝了啊。 “听阿贾克斯说过,你的比喻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邵云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比喻有什么不妥,反而对丝柯克的评价感到十分满意。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多谢夸奖。所以,我猜这个叫‘苏尔特洛奇’的家伙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呢?” 丝柯克抬起右手,轻轻捏了捏下巴,思考了片刻后,给出了一个更加贴切的回答。 “说是麻烦,倒不如说是他很享受战斗。你的出现,肯定会他让燃起战斗的欲望来,从而回到提瓦特。” “他最近一直在宇宙旅行,寻找着对手。虽然在我眼里,你确实可以与他一战,但还是小心为妙。” 邵云听到这个叫苏尔特洛奇的家伙会回到提瓦特时,不禁为戴因高兴。 “如果他真的回来,那戴因肯定会非常高兴。毕竟,他一直梦寐以求地想要亲手杀掉这五个临阵脱逃的家伙。” 丝柯克听到邵云提到戴因,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问道:“戴因?你也认识他?” 邵云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我确实认识他。” 接着,他开始评价起自己和戴因之间的关系。 “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邵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说回来,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戴因了。” “自从三个月前我们在蒙德的风起地分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 第983章 丈母娘一般的闲云 沉默了几秒钟后,丝柯克觉得自己已经把能够提醒邵云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吧,不过既然你能够杀死风神,那你的实力应该相当不错。要是你能成功杀掉苏尔特洛奇……” 然而,话还没说完,丝柯克突然话锋一转,提醒道:“算了,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啊。” 说着,丝柯克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邵云看着丝柯克聊了几句就要走,例行公事的挽留道:“好的,多谢你的提醒。” “对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呢?我可以请你的,看在达达利亚的份上。” 丝柯克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邵云的邀请,说道:“不必了,我还有事。” “最近璃月这附近出现了深渊乱流,我需要去检查一下情况,避免引发什么麻烦。” 在彻底离开前,丝柯克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邵云,语重心长地再次提醒道:“还有,关于我和你见面的这件事,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邵云歪了一下脑袋,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这有什么关系吗?” 丝柯克并没有回答邵云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强调道:“你最好别知道原因。相信我,这样对你比较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邵云看着丝柯克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随便了,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不强求。” 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了万民堂自己家办的酸甜口的凉菜。 一边吃着凉菜,邵云一边回忆着与丝柯克的短暂交流,心中暗自评价道:“真是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啊。”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毕竟,达达利亚也挺奇怪的。 邵云就这样一边吃着凉菜,一边等待着自己点的菜上桌,一边听着厨房里,锅铲叮当作响的声音。 …… 就在邵云感到百无聊赖,快要在餐桌上打起盹来的时候,突然间,又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邵云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留云借风真君“闲云”。 闲云从容地走到邵云对面。 坐下后,她用手轻轻拄着下巴,然后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柔声问道:“哎,邵云先生,忙吗?” 邵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指了指万民堂的厨房,回答道: “哦,我不忙,就是在这儿等着香菱把荧的午饭给做出来呢。” “前两天的时候,白术大夫开了一些药膳让荧吃,今天来万民堂定制来了。” 闲云微微点头,进一步询问起了邵云一行人这两天在璃月过的怎么样。 “那邵云先生,你们这两天在璃月过得如何呢?” 邵云一听闲云问起这几天的生活,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简单地总结道: “嗯,这几天嘛,荧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在不卜庐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没有出过璃月港。” 紧接着,邵云开始对着闲云调侃起了申鹤。 “对了,你是不知道啊,你的宝贝徒弟‘申鹤’那叫一个粘人啊。” “她恨不得一天到晚都黏在荧的身上,包括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导致我这几天跟我大舅哥天天半夜在屋外当门神。” 然后,邵云又顺嘴提及有关这几天自己晚上休息的事情。 “本来我是想带我大舅哥去群玉阁住的,但考虑到之前我与凝光的不愉快,还是算了吧。” 闲云听完邵云讲述的这几天居住的事情后,将话题引到了刚才在玉京台发生的事情上。 “对了,我听阿萍说,刚刚玉衡星刻晴在玉京台,当着大众举行了一场自我检讨?” 邵云听到闲云问起这件事,点了点头,证实道:“没错,我跟萍姥姥当时就在一旁看着呢。” 一听果真如此,闲云不禁轻抚额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的神色,叹息道: “我很担心啊,刻晴这么一弄,璃月港会再次暗流涌动……” 紧接着,闲云觉得自己的言辞可能会被邵云误解为想要干涉璃月港的政务,于是急忙解释道: “我倒不是想说应该为谁站台,只是单纯地担心而已……” “璃月总是这么折腾,内斗,人心就散了啊。” 邵云见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松地说道:“相信凝光吧。” “人家好歹也是从一个女货郎,一步步成长为了权倾璃月的天权星,这足以证明她本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就是被欲望迷住了眼睛,一时糊涂。” 闲云听到邵云对凝光如此有信心,心中稍安,轻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 邵云此时也有些词穷,不知该与闲云聊些什么,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他顺口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吃点什么吧?” 闲云连忙摆手,婉拒道:“不用了,谢谢。不过,本仙倒还有件事想与你商议一番。” 邵云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赶忙问道:“哦?什么事啊?” 闲云一脸郑重地说道:“此事关乎本仙的爱徒,申鹤。” 邵云一听,实在想不出闲云要和自己谈论申鹤什么事情。 “申鹤?我看她最近挺开心的,不想有什么问题啊?” 此刻,闲云像一个即将送女儿出嫁的母亲一样,有些伤春悲秋地说道: 申鹤,她很爱你的女儿,视为归宿。我相信她对你女儿的爱,你也是有目共睹吧。 邵云听到闲云描述申鹤对自己女儿的疼爱,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我当然清楚的,不然我又怎么会让我女儿认申鹤当干妈呢?” 闲云闻听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干妈……这么说来,你已经把申鹤当作家人看待了?” 邵云听到“家人”这个词,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当然,申鹤为了我女儿所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是家人也不过啊。” 闲云得到了邵云如此确切的回答,心中稍感宽慰。 紧接着,她大有一种将申鹤托付给了他的感觉,说道:“既然如此,那申鹤就拜托你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邵云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申鹤跟我们一起生活吗?” 闲云挺直腰板,轻轻地摇了摇头,指出了邵云口中的错误,说道: “并非我想要让申鹤与你们一同生活,而是申鹤如今已无法离开你们了。” 闲云继续说道:“我将申鹤视如己出,一手将她抚养长大,她就如同我的女儿一般。对于她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我又怎能看不出来呢?” 说到此处,闲云不禁长叹一口气,流露出些许伤感。 “但,在某一方面,还是苦了我这个宝贝徒弟啊。” 邵云一听闲云说的,申鹤跟自己生活会苦了她,感觉很奇怪,自己是能饿着她,还是欺负她啊? “苦了申鹤,什么意思?如果申鹤真的跟我们一起生活,我和荧肯定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啊。” 闲云再次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相信邵云一家人不会亏待申鹤的。 但她想的是申鹤的“幸福”啊……还有自己抱孙辈的愿望啊! “你不可能娶我的徒弟,如此一来,她的这一辈子岂不是……”闲云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透露出淡淡的哀愁。 邵云听到闲云提到“娶”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嘴角微抽,忍不住吐槽道:“您这是在变相地逼婚吗?” 邵云回忆起了前些日子,在纳塔的时候,跟恰斯卡一起喝酒的时候,去见了她的绒翼龙妈妈“栖木普”。 邵云至今还记得,当时恰斯卡的妈妈见到他时…… 这位绒翼龙不停地催促着恰斯卡早日学着她姐姐赶紧筑巢成家! 现在,闲云自顾自地将申鹤交给了邵云,并郑重其事地说道: “如果申鹤不回来,真的和你们在纳塔落脚了,那本仙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 “当然,要是真能让我抱上孙辈,记得回璃月让我看看啊。” 邵云听后,看着闲云那副大有将申鹤许配给自己的模样,连忙严肃地提醒道: “别搞得好像丈母娘看女婿似的,你又不是荧的妈妈!申鹤也只会是我女儿的干妈!” 闲云闻言,只是将头稍稍撇到一旁,拄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那副样子,完全就是对邵云的不领情感到十分惋惜。 “哎,真是个榆木脑袋……”闲云轻声嘟囔着。 邵云见状,忍不住白了闲云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只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太清闲了,没事就喜欢乱点鸳鸯谱吗? 也难怪她会给自己起个“闲云”这样的名字……真是够闲的啊…… 算了,看在申鹤那么照顾自己闺女还是申鹤的份上,就不跟你这个空巢老鸟一般见识了。 …… 就在邵云跟闲云二人沉默地面对面坐在桌子旁时,闲云不经意地一抬头,目光恰好落在了万民堂的门口处。 她的视线被门口站着的一老一小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身旁还带着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孙女。 她们在商量着什么事情,老奶奶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孙女则乖巧地站在一旁。 闲云的眼神突然一凝,觉得那个老奶奶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那是……” 邵云好奇地看着闲云,见她盯着门口的方向,便开口问道。 “你看什么呢?” 闲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继续仔细回忆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没什么,本仙好像看到了相识的熟人……” 邵云转过头,顺着闲云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万民堂门口那一对奶奶孙女的组合。 他打量了一下,评价道:“我看见了一个老奶奶,带着一个小孙女,站在万民堂的门外,应该是来吃饭的吧……” 然而,闲云却突然站起身来,显得有些急促地说道:“抱歉,邵云先生,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说完,他也不等邵云回应,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闲云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匆忙。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明明感觉很熟悉,可就是说不上来……” 好像是,闲云的传说任务,细节好像是……啊,头好疼啊,算了还是别想了。 闲云刚出去没一会,香菱就从厨房捧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出来。 “邵云先生!药膳做好了,都给你放进食盒了,喏,你看看怎么样?” 邵云随后将装着摩拉的钱袋放在了桌子上,接过香菱递过来的食盒,说道:“不错,钱放桌子上了。” 之后,邵云也不多在万民堂待着,赶紧提着食盒离开了,毕竟荧中午还没吃饭呢! 就在邵云离开后,万民堂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隶属于夜兰的探子在将一切尽收眼底后,就离开了。 第984章 凝光:千载难逢的机会 ……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透过群玉阁的窗户,在房间内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夜兰将一份有关邵云的情报轻轻放在书案上,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坐在书案后的凝光。 凝光一双美眸快速地浏览着情报的内容,然后提取出其中的关键词,轻声说道: “百日宴?确实啊,算算时间,距离荧生下孩子后,满打满算,邵云先生的孩子也快三个月了。” 夜兰双手抱臂,站在凝光身旁,她的指尖轻轻地点着自己的手肘。 “没错,我的一个眼线向我汇报,邵云一家正在筹备孩子的百日宴。” “万民堂的掌勺大厨‘香菱’竟然还毛遂自荐,想要让邵云在万民堂举办他孩子的百日宴呢。” 凝光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讨好邵云的绝妙主意。 她的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舌尖轻轻掠过下唇,如同猫咪舔过爪尖一般,轻声说道: “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绝对不能让给香菱啊。” 夜兰对于凝光的计划,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测,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来猜猜看,你莫不是打算在群玉阁为邵云先生的女儿举办一场盛大的百日宴吧?” 凝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满意。 她轻轻拍了拍手,赞道:“夜兰,你可真是心思缜密啊!这都能被你猜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夜兰一听这个讨好邵云孩子的事情,可比当初凝光用肉身,诱惑邵云的计划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呢。 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取悦邵云。 “这个计划,比你用身体去诱惑邵云要强上许多呢。” 凝光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她挺直了身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相信,主人他绝对不会拒绝我为他女儿精心筹备的这场盛大的百日宴!” 紧接着,她定下了这场百日宴的主基调。 “排场一定要大!到时候,璃月港的三教九流,都要来参加这场宴会!” 夜兰心中冷笑,她自然明白凝光的意图。 邀请这么多人参加宴会,无非就是想趁着邵云一家离开璃月之前,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希望能借此机会打动邵云的心。 “果然啊,我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花钱啊。” 凝光轻轻地摇了摇头,狐假虎威不过是她众多策略中的一种罢了。 而更重要的是,她要讨得邵云这位主人的欢心。 “不,这可不仅仅是狐假虎威哦。”凝光柔声说道,“主要还是要让主人开心。” “只不过,我换了一种讨他欢心的方式,我相信,通过讨好他的家人,他一定会对我非常满意的。” 夜兰听着凝光的要讨好邵云的家人,进而讨好邵云,她怎么形容呢?肯定是比凝光当三的计划强多了。 “嗯,随便你啦。”夜兰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得求求你,凝光。这次可千万别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凝光不以为意地拄着自己的脸颊,显得有些慵懒。 “这你就不用担心啦,我自有分寸。”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现在去帮我做一封请帖,要做得精美、华丽一些,独一无二,越奢华越好。” 夜兰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明星斋找最好的工匠制作。如果是加急的话,今晚我就能将请柬送到邵云手里。” “不过,到时候的账单我会送到你这里报销的哦。” 她夜兰可不会拿着自己的钱,去帮凝光讨邵云的欢心。该报销的,必须报销。 …… 夜晚,不卜庐内灯火通明,邵云一家人围坐在内室的餐桌旁,享受着温馨的晚餐时光。 申鹤像往常一样,手持筷子,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荧吃饭。 荧也有点习惯了这种被投喂的方式,不再像以前那样反抗,而是乖乖地张开嘴巴,接受申鹤的照顾。 谁叫现在在申鹤眼中,荧是一个病号呢…… 就在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邵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夜兰站在门外。 她探头观望了一下邵云一家,顺口说道:“都在啊。” 邵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夜兰,问道:“有什么事吗?” 夜兰没有直接将从明星斋加急订制出来的请柬交给邵云,而且旁敲侧击的问候道: “邵云先生,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关于你孩子的满月酒和百日宴的事情吗?” 邵云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当初枫丹发大水,他带着荧来到璃月避难,夜兰就曾和他提过孩子的满月酒和百日宴。 “记得,怎么,你是想来蹭吃蹭喝吗?”邵云半开玩笑道。 夜兰见邵云还记得“百日宴”的事情,心中暗喜,这样就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解释了。 于是,她微笑着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道:“你女儿的满月酒错过了,这百日宴可不能再错过了呀。” “我和你怎么说也算是一起在层岩巨渊同生共死过的交情,所以,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邵云听了夜兰的话,也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受雇于她,在不见天日的层岩巨渊干活的事情。 虽然,夜兰的情报支援,他没怎么用…… 但夜兰都这么说了,来蹭饭,他也不好再拒绝,便爽快地回答道: “没问题,我本来也打算小范围地办一下家庭聚餐,多你一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夜兰一听邵云说的他女儿的百日宴是小范围的家庭聚餐,觉得时机已到,就将凝光要给邵云的女儿举办百日宴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范围?哈哈,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 邵云一听这话,微微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夜兰见状,随手一甩,如同变戏法一般,一张鎏金封面的请帖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紧接着,夜兰将请帖轻轻递给了邵云,同时说道:“请……” 邵云下意识的接过夜兰递过来的请帖,简单的打量了一下。 “这是……请柬?”邵云感叹道:“做得还挺华丽的啊。” 夜兰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三日后下午五点,群玉阁。”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邵云先生您只需要带着家人参加就行了。” 邵云的耳朵在听到“群玉阁”这三个字时,立刻明白了,这是凝光的意思啊。 “群玉阁?凝光是知道我要给我的孩子办满月酒吗?” 夜兰为了让邵云放心,她轻声说道:“没错,这是她的一番心意……没有其他的意思。” 一听这话,邵云手中随意地晃着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请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调侃道: “切,为了讨好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夜兰见状,只是微微耸了耸肩,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凝光目前的状况。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凝光的命运现在可以说掌握在你的手中。” “而且,这只是为了图个好彩头,并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是为了孩子嘛。” 邵云一听夜兰说的为了自己的孩子,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婴儿床里,自己跟自己玩的女儿,答应了下来。 “算了,看在我闺女的份上,外加上我已经跟凝光和解了,既然她想表现,那就交给她吧。” 夜兰眼见邵云答应了,也不叨扰邵云一家,告辞道:“好的,那我先回去复命了。” …… 总之,既然凝光愿意讨自己欢喜,那邵云也就选择了听从安排,他也想看看,凝光为了讨好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三天后的下午五点,阳光逐渐西斜,给整个璃月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而悬浮在璃月港上空的群玉阁,更是在这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邵云一家按照请柬上的时间,乘坐着浮生石升降平台,升上了群玉阁。 当他们踏出平台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差点被这耀眼的光芒晃瞎了眼。 此刻的群玉阁,经过精心装扮,展现出一种极致的奢华。 原先的金瓦檐角被鎏金箔重新包裹,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整个群玉阁都被黄金所覆盖。 群玉阁门口那两根朱漆立柱,原本就已经气势恢宏,如今更是在外层包裹了一层鎏银缠枝纹,柱底环绕着拳头大的夜泊石,散发出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走进群玉阁的广场,脚下踩着的是整幅的织锦,绯红的底色上绣着暗金云纹,犹如晚霞般绚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之上。 广场上,名贵木材精心雕琢而成的桌椅板凳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群玉阁的仆从们正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中,将各式各样的名贵餐具一一摆放在桌上。 这些餐具不仅造型精美,而且材质考究,有的是用白玉制成,有的则是镶嵌着宝石,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广场上搭建起的那个唱戏平台。 平台四周以轻纱环绕,微风拂过,为这奢华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柔美与雅致。 平台一旁,乐师们正在调试乐器,仔细一看,这些人还都是云瀚社的原班人马。 第985章 申鹤:病名为爱 看着群玉阁被凝光布置得如此奢华,邵云也不禁惊叹道:“凝光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荧抱着自己的女儿“曦”,也对这奢华的布置发表了看法。 “感觉太奢侈了吧……虽然,孩子的百日宴确实很重要,但这有点太哗众了吧。” 然而,派蒙的关注点却完全集中在吃的东西上。 她为了今天这顿饭,一整天都没吃饭,馋得直流口水,说道:“应该会有好多好吃的吧!我感觉我已经闻到美食的气息了!” 申鹤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盛大的百日宴会场,心中却有些担忧。 她担心这么热闹的场景会吓到宝宝,毕竟孩子还太小,可能无法适应这样的喧闹。 就在这时,邵云的大舅哥“空”有些打退堂鼓了。 毕竟他可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这么抛头露面,有些不妥啊。 于是,他犹豫地对邵云说:“妹夫,要不我还是离开吧?你们自己带着孩子过百日宴吧。” 邵云一听大舅哥要走,连忙拉住他,鼓励道:“怕什么啊?你是我大舅哥,我女儿的亲舅舅!有什么好怕的?” 他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继续说道,“今天可是曦的百日宴,你这个当舅舅的要是缺席了呢?那办这百日宴有什么意义啊?” 空心里自然是非常渴望能够参加自己外甥女的“百日宴”,然而,让他感到有些纠结的是,这样公然露面的场合,他就是觉得不太习惯。 “哎,我主要还是担心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空轻叹一声,接着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顾虑吧,我毕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嘛,万一摩拉克斯找我麻烦可就糟糕了。” 邵云一听自己大舅哥怕被岩神针对,他发挥了自己的幽默感,自嘲道:“大舅哥,你放心吧,全璃月最大的麻烦在你面前站着呢。” “我都不担心岩神找我麻烦,你担心什么啊?” 空听着邵云如此幽默的回答,被逗乐了,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一些。 “哈哈,你啊,我终于知道我妹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嘴皮子也是够利索的。”空笑着评价道。 就在这时,元气满满的香菱远远的看到了邵云一家。 尽管之前听说邵云女儿的百日宴要在群玉阁举办时,香菱还有些许遗憾,毕竟,她还是挺想在荧女儿的百日宴上,掌勺大厨的。 但很快,凝光就给她发来了邀请函,这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说是,需要厨师帮忙,还点明了让香菱负责邵云一家那一桌的伙食。 属于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 香菱像一阵风一样快步走到邵云一家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问候道: “呦吼?邵云先生、荧、派蒙、申鹤,还有……这位是?”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荧的哥哥“空”的身上。 邵云清楚这是香菱第一次和自己的大舅哥见面,于是大大方方的介绍道: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舅哥!荧的哥哥,荧应该跟你提起过吧。” 香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仔细端详着空,发现他和荧的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一拍双手,激动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大街小巷贴满的寻人启事,说的就是您啊!” 空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不好意思啊,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啦。” 香菱简单地和空寒暄了几句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荧和邵云,满脸笑容地说道: “不管怎样,还是要恭喜二位喜得千金啊!” 荧听到香菱的祝福后,眼里含着笑意,说道:“哈哈,多谢多谢。” …… 与香菱聊完后,邵云一家子就在会场散开,各自闲逛起来。 邵云与空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不断前来赴宴的人群。 而另一边,荧抱着自己的孩子“曦”,身边紧跟着派蒙和申鹤,一同在为孩子举办的百日宴的群玉阁上漫步。 就在这时,早早就来赴宴的飞云商会的二公子行秋看到了荧。 他快步走上前去,拱手向荧道贺:“荧,恭喜你喜得千金啊!” 荧怀中的曦突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行秋见状,笑着逗弄了一下曦。 派蒙看到行秋后,开心地问候道:“行秋!好久不见啊!” 行秋看着热情的派蒙,微笑着回应道:“你好啊,派蒙,确实好久不见了,上一次我们见面还是在重修群玉阁的时候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行秋好奇地问起了派蒙最近的经历,派蒙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和荧的冒险故事,行秋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派蒙和行秋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派蒙的身后传来。 “派蒙!你怎么不跟本堂主热情的打招呼啊?是对本堂主有什么不满吗?” “呜啊!”派蒙惊叫一声,急忙转身,只见胡桃正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吓死我了!胡桃,你怎么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啊!” 胡桃看着被自己吓得惊慌失措的派蒙,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派蒙还是这么胆小啊!” 派蒙听到胡桃的嘲笑,气得满脸通红,它嘟起小嘴,双手叉腰,对着胡桃“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而一旁抱着女儿的荧,看着这一幕,不禁微笑着向胡桃问候道:“你好啊,胡桃,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胡桃转过身来,背着双手,露出一副俏皮的样子回答道。 “很开心哦!咱家的客卿‘钟离’终于出差回来了,没了他的那段时间,我还觉得挺寂寞的呢!” 说到这里,胡桃下意识地望向了跟在自己身后大约五米远的钟离。 只见钟离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胡桃看着钟离这番梦游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 她提高声音提醒道:“客卿,你在那边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呀!” 钟离在听到胡桃的呼喊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迈开脚步,不紧不慢的赶至胡桃身旁,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哦,抱歉堂主,刚才我有些走神了……” 胡桃看着跟个榆木脑袋一样的钟离,一点多余的话都不说,嗔怪道:“客卿,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你出差一段时间回来后,我怎么感觉你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钟离闻言,面色如常,镇定自若地反问道:“堂主何出此言?我不还是之前的我吗?” 胡桃见状,撅起小嘴,嘟囔着指出钟离的变化。 “按理说,客卿你见到荧的时候,不应该像以前那样,文绉绉地对她说上一大堆祝福的话语吗?” 钟离一听这话,恍然大悟,他赶忙拱手作揖,向荧道贺。 “愿令千金如山巅之玉,经霜不凋;似海隅之珠,遇浪愈明。” 胡桃听着钟离这文绉绉的祝福,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大大咧咧地笑道:“哈哈,这才像话嘛!” “凝光大人邀请我们往生堂参加邵云先生女儿的百日宴,你可别给我们往生堂丢了面子啊,” “特别是别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 钟离一听胡桃反过来叮嘱自己别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句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吧,我那古灵精怪的堂主。” 胡桃闻言,傲娇地反驳道:“喂喂喂!本堂主虽然是古灵精怪了一点,但在这种场合下,我还是分得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 “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会扫了邵云一家的兴致。” 钟离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胡桃的性格,也明白她并非真的不懂礼数,只是有时候过于活泼而已。 “了解,了解……” 就在荧、派蒙跟着行秋、胡桃还有钟离聊天的时候,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凑了过来。 原来是申鹤的外甥重云,他走到申鹤身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小姨!” 申鹤听到外甥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回应道:“重云?你好啊!” 重云看着自己的小姨,关心地问道:“小姨,前阵子我去奥藏山找你,听留云仙家说,小姨病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申鹤回想起了当时因为荧、派蒙还有自己干女儿被绑架,自己体内的煞气走火入魔,差点死了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已经痊愈了,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煞气,现在完好如初了! “好多了,身体很轻松。”申鹤微笑着对重云说道。 重云听到申鹤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后他又好奇地问起了申鹤当初得病的原因。 毕竟,当时听留云借风真君的描述,申鹤的病情似乎非常严重,到了命不久矣的地步了呢。 “对了,小姨是怎么生病的啊?病名叫什么啊?”重云关切地问道。 申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她轻声说出了四个字。 “病名为爱。” 申鹤当时走火入魔的原因,严格意义上确实是因为“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离自己而去,急火攻心了! 但重云不清楚申鹤口中的“爱”指的是什么,还以为自己要有小姨夫了! “啊?‘爱’,什么意思,小姨是有喜欢的人了?” 申鹤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放在嘴前,心满意足的眨了一下左眼,说道:“嘘,小秘密哦。” “总之,小姨我现在很幸福呢。” 第986章 重回权力巅峰的凝光 …… 此刻,群玉阁,凝光的卧室内。 为了举办今天邵云女儿的“百日宴”,她这三天可以说发挥了她的“钞能力”,大把大把的撒钱,筹备了今天这场都能载入史册的奢侈宴会。 百闻、百识、百晓三女屏息凝神,一人为凝光梳头、一人捧着胭脂、一人托珠钗,侍奉着凝光。 凝光坐在镜前,指尖微抬,百识便俯身替她点上最后一抹唇脂——朱砂里掺了霓裳花蜜,灯下泛出极淡的樱色。 “好了。”镜中人唇角含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就在此时咣当一声,整扇门被一脚踹得向内弹开,门框震颤,百识手中胭脂盒险些翻倒。 刻晴站在门口,紫发因怒意而微微扬起,眸子里电光流转。 “凝光大人!”她一步跨入房间内,带着怒意的喊道:“你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不过是一个百日宴,虽说是为了邵云先生的女儿……但你摩拉再多,也不是这么……这么浪费的吧!” 听完刻晴的指责后,凝光只是抬手,示意三位秘书退下。 随后,屋内只剩两人,凝光不满的问道:“我自己的摩拉,怎么用,似乎犯不上玉衡星监察。” 刻晴一噎,指尖的雷元素噼啪闪了一下又熄灭。 “可是——”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凝光身上的裙摆,扫过妆台上散落的化妆品,最终落在凝光波澜不惊的侧脸上。 “可你动用的资源!全璃月的商人为了你停下来正常的商业,为你效力。” “云翰社的戏班子被你整班请来,还有那么多工匠都连夜加班雕柱。” “这些人力物力,本可……本可用在,用在璃月的发展上,但你将这些东西都浪费了!” 凝光一听刻晴来指责自己为了讨邵云欢心,如此的铺张浪费,吐槽道: “那又如何?我花钱了啊。那些铺在地上的丝绸,我付了三倍市价。” “璃月港的许多商家因百日宴的订单更是赚了五倍的利润,工人更是在这三天的时间多拿了十份工钱。” 说到这,凝光站起身来,反问道:“玉衡星,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见的‘繁荣’?” 刻晴被凝光呛了一下,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可是!” 要放在其他的时候,凝光或许还能够容忍刻晴的放肆行为。 但今天却有所不同,这一天是邵云女儿的百日宴,这样重要的场合绝对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于是,凝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威严气息,她缓缓地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站起身来。 走到刻晴面前时,凝光停下脚步,面沉似水地盯着刻晴,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这可是邵云先生的女儿的百日宴啊!就算你想要闹事,也应该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吧!” 话刚说完,凝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有本事的话,刻晴你倒是自己给邵云的女儿举办一个百日宴啊?” “哦,我差点忘了,你这三天一直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找我麻烦,完全忽略了邵云的要求。” “真正给邵云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刻晴一听凝光拿邵云来怼自己,她伤心的心都在滴血。 这种感觉,就像是爱人被夺走的感觉。 尽管刻晴对邵云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的暗恋,甚至连邵云本人都并不知晓她的这份心意。 “你……你就会拿邵云先生来压我!”刻晴眼中的愤怒和哀伤交织在一起。 刻晴如今这番对邵云的矛盾情绪,在某一方面也是凝光搞出来的。 但现在,凝光也只是轻蔑地挑了挑眉,不屑的问道:“如果你把邵云先生女儿的百日宴搞砸了,你觉得邵云先生能有多么生气?” 紧接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冰冷的杀意,警告刻晴不要轻举妄动。 “你如果真的把今晚的宴会搞砸了,就算邵云先生不计较,我凝光也不会放过你的!” 刻晴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深吸了几口气,决定暂避锋芒。 “好吧,我不跟你争这件事。” 然而,这还没完,邵云女儿百日宴是一回事,她与凝光的事情,是另一回事。 “但,我现在会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会证明我不是你凝光的狗!” 凝光根本就不在乎刻晴的威胁,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整个璃月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刻晴根本没有与自己抗衡的资本。 “随便,总之时间差不多了,刻晴,你也早点落座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刻晴眼见自己根本说不过凝光,狠狠地瞪了凝光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哼……”凝光看着刻晴离去的背影,轻声哼了一句,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她知道,在这场权力的争斗中,自己必须占据上风。 凝光也是希望,刻晴不要自不量力, 她真以为,搞个公开检讨,就能摆脱过去了?想的可真美啊…… …… 在群玉阁临时搭建的舞台前,邵云一家子正端坐在最中间的圆桌前。 凝光所邀请的三教九流、富商巨贾以及各行各业的代表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群玉阁,前来参加邵云女儿的百日宴。 随着宴会即将开始,凝光身着华丽的“纱中幽兰”礼服,略施粉黛,淡雅的妆容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她从容的走到戏台中央,面带微笑,向着台下的众人表示欢迎。 “诸位,欢迎大家莅临凝光为邵云先生的女儿举办的百日宴。” 凝光的开场白在群玉阁中回荡,引起了宾客们的阵阵掌声。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道:“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凝光举办这场百日宴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庆祝邵云先生的女儿诞生百日。” “更是为了答谢那位拯救璃月的英雄,邵云先生还有荧小姐。” 说到这里,凝光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邵云的身上。 之所以她的感谢对象要加个荧,一是为了避免太过刻意,二也是为了震慑在场的某些宾客。 “凝光非常感激邵云先生为拯救璃月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今日特意借着他女儿的‘百日宴’,向他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除了傻乎乎的派蒙、心思单纯的申鹤,以及一心哄着自己怀里孩子的荧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凝光此举,完全是借邵云的女儿“曦”之名,来为自己树立威信! 刻晴气鼓鼓地坐在座位上,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都能滴出血来。 她心里十分清楚,凝光正在一步步地将整个璃月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她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她不禁开始埋怨起自己来。 当初拔掣之乱时,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敌呢? 如果当时能够更加谨慎一些,也许就不会让凝光发展到如今这样难以遏制的地步了! 虽说,这里面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但谁能想到邵云的威名这么好用啊! 正当刻晴坐在位置上,沉浸在懊悔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时。 戏台上的凝光在简单地说了两句开场白后,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舞台前圆桌上的邵云,微笑着问道: “邵云先生,您要不要上台来讲几句呢?” 邵云显然没有料到凝光会突然邀请他上台发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还是算了吧。” 然而,坐在邵云身旁的荧却似乎并不这么想。 她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邵云,柔声建议道:“讲两句吧,毕竟今天是你女儿的百日宴。” “你这个当爸爸的,代表我们全家说几句的话也是应该的呀。” 邵云反问道:“那你怎么不上啊,我抱一会孩子。” 荧拍开了邵云伸过来抱孩子的手,提醒道:“别废话,你赶紧上去!” 眼见荧都这么命令,邵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台上的凝光,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了戏台上。 当邵云站在凝光身旁,看着台下来参加自己女儿百日宴的宾客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在场的众人,除了我的家人,有的是我的朋友,有的是我妻子的朋友。” “当然,也有一些客人跟我的关系不是特别的好。” “不过,在这一刻,你们参加了我女儿的百日宴,我就非常欢迎。” “本来,我只是想搞个家庭聚餐的,但凝光自告奋勇给我举办了这么一场百日宴,总体来讲,我还是挺满意的。” 凝光听到邵云当众对自己所做的称赞后,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恨不得立刻跪下来,像个小狗狗一样,感谢邵云的夸奖。 “这都是凝光应该做的。”凝光微微附身,动作不大的感谢道。 邵云讲到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招呼道:“总之,开饭吧,谢谢各位能参加我女儿的百日宴!” 虽然邵云讲的不是那么的出彩,但在场的参加的客人们,还是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少数几位与邵云、荧相识的朋友,是发自内心的祝贺二人喜得千金,其余大部分人内心是恐惧的。 当初能与凝光掰手腕的茂才公,轻而易举的就被邵云解决了,而且官方通告还是一时失足从群玉阁上摔下来的。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谁不清楚,这就是邵云的威名啊。 有些参加的商人,也是当初跟着茂才公身后吞了一小点凝光的产业。 茂才公死后,这些富商怀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吃下的肉末不会被追究。 但现在看到邵云跟凝光站在一起后,又看到了凝光若有若无的将目光瞥向自己这边,心里吓得打着鼓。 看来,吞进去的产业,必须吐出来了。 几名商人为了怕凝光生气甚至都开始商量要不要多割点肉,以保存一条命啊。 毕竟,跪着要饭,它不丢人啊! 第987章 大获全胜的凝光 …… 随后的宴会现场,热闹非凡。 人们或品尝着美食,或欣赏着戏台上精彩的表演,好不惬意。 除了邵云这一桌菜,剩下的依旧是新月轩与琉璃亭的大厨烹饪的。 香菱在做完一桌子菜后,荧直接邀请她坐下来一起! 胡桃也是厚着脸皮,拉着钟离凑了过来。 至于重云?在申鹤的邀请下,也来了。 这一桌子都是邵云一家在璃月的好朋友了。 凝光为了这场百日宴可是下足了功夫,不仅在菜品的选择上独具匠心,还特意邀请了云堇的云瀚社前来表演。 当红名旦“云堇”不负众望,将云瀚社的各种成名戏剧一一呈现,让在场的宾客们大饱眼福。 凝光本人则是亲自站在邵云一家的身旁,热情地作陪。 胡桃、香菱等单纯的人,只觉得凝光是好客而已,毕竟,人家都说了是专门借着百日宴答谢邵云跟荧。 但在其他一些精明的人看来,凝光所散发出的信息再明显不过。 大概意思就是,你们都认命吧,别想挑战我了,我可是有靠山的! 谁要是不知趣地想跟我较量一番,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尽管如此,表面上,这场邵云女儿的百日宴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成功的。 宾客们在美酒佳肴和精彩表演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时光。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云瀚社的戏曲表演落下帷幕,宴会也渐渐接近尾声。 宾客们或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席,或继续与身边的人闲聊几句。 在宴会结束后,大多数宾客都纷纷离去,只剩下那几名商人,为了讨好凝光,特意留下来准备在宴会结束后跟她好好赔罪。 而其余的人,则是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 凝光面带微笑,优雅地向着坐在主位上的邵云微微行礼,轻声问道:“邵云先生,对于今晚我为您女儿所举办的‘百日宴’,您感觉如何呢?” 还不等邵云回答,一旁的派蒙便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说道: “满意,特别满意!我吃得好饱啊,感觉都要飞不起来啦!” 说罢,她还打了个饱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邵云看着憨态可掬的派蒙,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然后转头对凝光说道:“嗯,确实不错,派蒙吃得挺开心的。” 只要派蒙高兴了,邵云、荧、申鹤以及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毕竟,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图个热闹,大家开心就好。 凝光见邵云一家对今晚的百日宴都颇为满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趁热打铁,继续挽留道:“您能满意真是太好了,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您和您的家人今晚就留宿在群玉阁吧。” 邵云一听要留宿群玉阁,眼神瞬间一凝,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他心中暗想:这凝光莫不是还对我心怀不轨? 凝光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同时用谦卑的语气说道:“请您放心,如果凝光真的再次犯错,您完全有权力杀了我。” 邵云的目光从凝光身上移开,落在了荧怀中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儿身上。 自己闺女再怎么着,也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经不起折腾啊。 倒不如在群玉阁休息一晚来得舒适。 而且,以凝光的胆量,想必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邵云稍稍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凝光的提议,决定今夜就留宿在群玉阁。 眼见邵云的答应后,凝光吩咐自己的秘书“百闻”为邵云一家准备三间厢房。 派蒙、申鹤和空三人对住宿地点并没有特别的要求,毕竟只要有个地方能睡觉就行。 对于荧来说,住在群玉阁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自在。 但考虑到吃完饭之后,自己都已经有些眼皮打架,而且还时不时的打哈欠。 外加上跟邵云一样的想法,也实在不想再折腾怀里的孩子,她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 经过凝光的精心安排,申鹤和荧的女儿“曦”,以及派蒙被安排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这样是为了方便照顾婴儿,也是为了避免派蒙打扰邵云跟荧的二人世界。 邵云跟荧这两口子住一个房间,这样也好方便,凝光接下来的讨好行动。 至于空,他就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 哈哈,我那无人在意的大舅哥啊。 …… 凝光趁着自己的秘书“百闻”去安顿邵云一家的时候,她私下接待那几位宴会结束后特意留下来讨好自己的商人。 现在眼看着凝光愿意见自己,立刻明白了,凝光的意思就是一切还来的及,看几人的表现。 为了博得凝光的欢心,这几名商人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们一踏进群玉阁的大厅,便毫不犹豫地齐刷刷俯身,像谦卑的臣子拜见女王一样,爬到了凝光的面前。 他们的额头几乎都要贴到那冰凉的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表达出他们对凝光的敬畏。 凝光端坐在书案后,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那些颤抖的脊背。 看着这些对自己摇尾乞食的家伙,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丝笑容既带着几分嘲讽,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看啊,这些平日里在码头呼来喝去、对着苦力颐指气使的人。 还有那些在商铺里斤斤计较、分毫必争的人,如今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的一丝响动会打扰到凝光的兴致。 还没等凝光开口,这些商人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纸笔。 他们像忠诚的仆人一样,匍匐在地,写下了转让书将当初捡的肉末,还有自家一些值钱的产业拱手相让。 商人写下的矿山、织坊、临街的旺铺,那一笔一划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这些转让书就是他们向凝光献上的礼物,代表着他们对凝光的臣服和讨好。 凝光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和满足,仿佛她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那几名商人,如同一个真正的女王,尽情地享受着他们的膜拜和讨好。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凝光陶醉其中,她觉得权力的滋味就如同璃月港最醇美的酒酿一般,入口时绵甜无比,而后劲却如同熊熊烈火,烧得人血液发烫。 然而,凝光也深知权力的游戏规则。 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虽然能够将璃月港纳入自己的囊中,但终究还是要效忠于自己权力的来源。 她凝光马上也要像一个卑微的女奴一样,去侍奉邵云了。摘下这身华服,敛去所有锋芒,像最谦卑的侍女般跪在邵云脚边。 她能够想象到自己跪地时的声音,甚至足以压碎她所有的骄傲。 但是,那又如何呢?凝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无声的笑容。 这笑容中既包含着身为女王的倨傲,也透露出作为奴隶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是自愿将锁链扣在自己的手腕上的,这是她为了获取权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 第988章 侍奉荧的凝光 凝光得到这几位赔罪的商人的献礼后,也是深谙收买人心的策略。 只见凝光优雅地站起身来,踱步至那几位商人面前,轻声说道:“诸位的诚意,我已感受到了。” “既然如此,我便将经营权归还给你们吧。” 说罢,她回到书案前,写了个经营的委任递交给那几位商人。 虽然经营权回到了让门手中,但实际上,这些产业的真正所有者已经变成了凝光。 从此以后,他们不过是凝光手下的打工者罢了。 虽然七成是人家的,但这三成,你想跪,还没这门路呢!总比没命强啊! 就在那几位商人千恩万谢、如释重负地离开后,刻晴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显然,她是要找凝光麻烦了…… 刻晴径直走到凝光的书案前,与她对视着。 “凝光,你可真是好手笔啊!”刻晴阴阳怪气了起来。 凝光却显得十分淡定,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刻晴,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随后悠然问道:“ 哦?我怎么了?” 刻晴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责起凝光刚才利用给邵云女儿举办的百日宴,再次掠夺璃月商人产业的行为。 “别以为我不清楚,刚才那几名富商,为了讨好你,给了你什么!你这是在掠夺!” 面对刻晴的质问,凝光不以为意的解释道:“这些都是那几位富商们自愿转让给凝光的。” 紧接着,凝光倒打一耙,美眸一挑,反问道:“况且,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是你求邵云,救了我。” “我为了讨好邵云这个救命恩人,也无可厚非啊,这叫‘知恩图报’。” 刻晴捏紧拳头,在道德上谴责着凝光,喊道:“你借着给邵云先生的孩子办百日宴,为自己牟利!你,你无耻!” 凝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摆出一副困乏样子,说道:“随你怎么说,我乏了,玉衡星自便吧。” 说着,凝光将头一撇,视刻晴为空气。 刻晴气的跺了跺脚,在心中嘀咕道:“可恶啊,再这么下去,整个璃月不就成为了凝光的私有物吗?” “不,我一定不会让这成真的,我会想到办法对抗你的!” 眼看着凝光直接无视了自己,刻晴也不在这浪费时间,气冲冲的离开了! 她现在孤掌难鸣,又没本事学不了大汉棋圣掀桌子。 所以,她只能暗中积蓄力量,花些时间,与凝光分庭抗礼。 只不过,这个计划,属实是渺茫啊…… …… 相较于群玉阁大厅内,凝光与刻晴之间那充满火药味的紧张对话,邵云和荧所在的厢房内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邵云对凝光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颇为满意。 更令他满意的是,凝光竟然特意将派蒙支走,让他和荧能够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荧坐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垫子,全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驱散。 她不禁感叹道:“呼,这床好软啊,真是太舒服了。” 邵云见状,趁机在荧的身旁坐下,微笑着问道:“对了,白大夫怎么说呢?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荧一听邵云提起自己的身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想让自己兑现前几天的承诺。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唔,白大夫说我恢复得还不错,不过……不过他建议我们要稍微节制一下。” 邵云自然明白节制的含义,就是可以了! 但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荧的意愿。 “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啊?” 荧的嘴唇微微抿起,还有些犹豫,毕竟……哎呀…… 然而,当她与邵云的目光交汇时,那一丝犹豫瞬间被柔情所取代。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不过,别忘了,白大夫说……要节制啊!” 邵云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他并没有着急,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开荧耳旁的发丝。 那发丝如丝般柔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落,露出了荧白皙的耳垂。 邵云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动。 荧感受到邵云的触碰,不禁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切,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邵云俯身而下,他的嘴唇首先落在荧的额头,轻柔地一吻。 接着,他的嘴唇缓缓向下移动,掠过荧的鼻尖,最终停留在她的唇角。 荧微微张开双唇,轻轻地迎合了一下,这短暂的接触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紧接着,邵云伸出手臂,揽住荧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让她慢慢地躺倒在床上。 他自己则撑起身体,悬在荧的上方,掌心覆盖在她的心口处。 透过那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鼓点般撞击着他的掌心。 躺在床上的荧将双手亲昵地搭在邵云的脖子上。 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中,准备好迎接邵云给予的爱与温柔。 就在邵云要给荧解衣宽带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扰了这两口子的雅兴。 听到有人敲门,邵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心中不禁有些烦躁,对着门口没好气地问道:“谁啊?怎么了?” 门外传来凝光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刻意柔媚的声音:“主人,您现在忙吗?” 邵云那叫一个扫兴,刚跟自家老婆亲热没多久,这凝光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沉下脸,扬声道:“什么事啊?” 凝光没直接回答,只听得 “吱呀” 一声,房门被直接推开,她竟自顾自走了进来。 邵云和荧下意识抬眼望去,下一秒双双愣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只见凝光身上竟只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纱裙,烛光透过那层近乎透明的料子,将她身上每一寸滑嫩的肌肤都勾勒得隐约可见,连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都若隐隐现。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走动间,布料轻晃,更添几分引人遐思的诱惑。 她就这么毫不在意地走到床前,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突然双膝一弯,五体投地般伏跪下来。 腰肢刻意下沉,臀部微微撅起,将身段曲线暴露无遗,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凝光有礼了……” 荧看着她这豪放的穿着,再加上这大胆到近乎荒唐的举动,脑子嗡嗡作响,声音都带着点发懵的颤音。 “唔,凝光,有、有什么事吗?” 凝光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了邵云和荧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谦卑的微笑。 “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二位有没有需要凝光侍奉的地方。” 荧听到凝光说要伺候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伺候?这是什么意思?” 凝光轻笑一声,那笑声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嗓音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呀,请把凝光当作一个卑微的女奴,或者一个物件也可以哦。” 由于凝光的这一番话,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邵云和荧之间的互动也因此被打断,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跪在地上谄媚的凝光。 过了一会儿,荧回过神来,她盘腿坐在床上,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邵云,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问道: “老公,你跟凝光当时是怎么谈的啊?” 邵云正想着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与自己无关时,凝光却突然抬起头,抢在他前面开口道:“这不关乎邵云先生的事情,这完全是凝光自己的想法呢!” 说完,凝光的胆子似乎更大了一些,她竟然直接对荧提出了一个建议。 “让我来为您按按脚吧,这样可以让您放松一下。” 紧接着,还没等荧反应过来,凝光便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地脱下了荧那双木底长筒靴的鞋带。 荧完全没有想到凝光会如此主动,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凝光,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当凝光把荧的长筒靴放在一旁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荧那双被白色袜子包裹着的小巧脚丫上。 只见那袜子洁白如雪,质地柔软,能透出荧脚底的肌肤一般。 凝光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捏住袜子的边缘,然后缓缓地将袜子也脱了下来。 荧看着自己的长筒靴和袜子就这样被凝光脱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 她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像鸵鸟一样,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别脱我袜子啊!我今天没洗脚的啊!” 然而,凝光似乎完全没有把荧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专注地跪在地上,开始细心地给荧按摩起她的脚丫来。 凝光的手指轻柔而灵活,她熟练地按压着荧脚底的各个穴位,让荧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 荧原本还觉得有些不自在,但随着凝光的按摩,她渐渐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凝光,不至于这么……别捏了啊……”荧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酥麻。 凝光却像是没有听到荧的话一样,她依旧轻柔地揉捏着荧那香香软软,咸香气味的脚丫,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989章 无法选中的凝光 在给荧的两只脚都做完足底按摩后,凝光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荧身旁的邵云。 此刻,邵云那叫一个尴尬啊,凝光这是……跟谁学的啊? 凝光看出了邵云眼底那抹纠结,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自己得给他演一场更香艳的戏才行。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荧,那白皙纤细的脚趾,像上好的羊脂玉。 念头刚起,她便没了犹豫。 下一秒,凝光微微俯身,张开嘴,轻轻亲吻了一下荧的右脚,如同宣誓效忠一般。 “哎!” 荧猛地一颤,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吓得连忙抽回自己的脚。 那瞬间的触感又麻又痒,还带着说不出的感觉。 “你干什么啊!” 荧又羞又愤地喊道,下意识地将脚往身后缩,恨不得找个床缝钻进去。 在一旁的邵云此刻也很迷茫啊,凝光现在的行为,他无法选中啊? 要是凝光执迷不悟,继续不要脸的诱惑自己,那邵云直接就把凝光杀了。 但是,凝光现在学聪明了,她选择以谦卑的姿态侍奉荧,用大胆奔放的行为侍奉着荧,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给邵云养眼了。 甚至…… 某种程度上,这大胆的画面,确实撩拨着他心。 邵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燥热,只是那纵欲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身旁羞愤交加的荧,而非眼前这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凝光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邵云的脸色沉了沉,看来,这女人是算准了自己的软肋。 荧面对此情此景,脑子混浆浆的,这凝光怎么还馋上自己身子了? 她想起了婕德,当初自己跟婕德在沙漠里洗澡的时候,她确实是开着玩笑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看着荧抽回了她的脚,凝光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接下来,请二位沐浴更衣吧,请……” 说着,凝光缓缓地站起身来,优雅地伸出手,邀请邵云跟荧一同前往房间角落的屏风后面。 邵云与荧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邵云心想,确实应该洗个澡了,毕竟,荧要香香的才好吃! 于是,在半推半就之下,邵云跟荧被凝光领着走向了房间屏风后的浴桶。 趁着凝光请荧和邵云去洗澡的空当,邵云在心中暗暗嘀咕道: “这个世界终究是变成了我完全看不懂的样子啊……凝光是不是疯了啊?”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对凝光现在侍奉荧的行为进行了解读。 【这很正常,你不愿意接受凝光的侍奉,那她就只能转而侍奉你的妻子,以此来讨好你咯。】 【而且,凝光和荧这两个女孩子贴贴,你又不好意思去干涉,那就只能忍着咯。】 邵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吐槽道:“啊……头疼啊,早知道当初直接杀了她算了。” 系统给邵云出了一个应对建议。 【没关系,无视凝光就行了,正好也让你老婆好好享受被服侍的感觉。】 …… 在屏风后的木桶内,邵云和荧正享受着鸳鸯浴。 尽管邵云和荧对夫妻一起泡澡并不介意,但被人伺候着泡澡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当邵云和荧双双浸入温暖的水中时,凝光手持毛巾,轻盈地走到浴桶旁,轻柔、细心地为荧擦拭着身体。 凝光的专注与温柔,让荧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待凝光为荧洗净身体后,她并没有如邵云所预期的那样,继续为他擦洗。 毕竟,凝光已经学乖了,她明白讨好荧才是明智之举,这样至少不会惹恼邵云。 这给邵云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啊,凝光这太会把握人心啊! …… 沐浴完毕,邵云和荧换上了凝光早已准备好的白色丝质睡袍。 睡袍的质地柔软光滑,给人一种舒适的触感。 此时,凝光再次展现出她的贴心。 她一边轻柔地为荧擦干那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领着荧先一步回到了床上。 荧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完全听从凝光摆布的玩偶,似乎失去了自主意识,完全依赖着凝光的引领。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特,让荧有些无所适从。 “好了,主人,荧小姐已经洗白白了,请吧。” 凝光的尾音拖得绵长,像缠绕在指尖的丝线,轻轻刮着人心。 荧的脸颊腾地烧起来,刚才沐浴时的温水仿佛还浸在骨髓里,此刻被凝光的话语一撩拨,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茫然。 “这…… 凝光,你怎么这么懂啊?” 话一出口荧就懊恼得想咬舌头,这问话反倒像在默许什么。 凝光低低地笑起来,她忽然伸手将荧揽进怀里,迫使那具纤细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 荧的鼻尖撞在一片柔软温热的弧度上,瞬间被清甜的香氛包裹,脑袋不由自主地靠了下去,耳边是凝光平稳的心跳声。 凝光微凉的指尖顺着下颌线轻轻摩挲,掠过她敏感的颈侧时,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如果感觉不习惯,” 凝光的气息拂过荧的耳廓,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那就把身心都交给我,我帮你。” 话音未落,凝光已带着荧向后倒去。 锦被深陷的瞬间,荧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凝光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却抬起,食指微微勾着,朝床边的邵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邵云先生,请吧……” 烛火在窗棂外的风里晃了晃,将邵云的影子投在床幔上,忽明忽暗。 他看着床上交叠的身影,凝光那只抬起的手像淬了火的钩子,明明该烧得人失了理智,他却偏在这时清醒了过来。 看着凝光大有一种要协助自己跟荧的感觉,欲望还没有彻底冲昏他的头脑。 邵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冷声说道:“好了,凝光,你现在赶紧离开吧!” 凝光一听邵云下了逐客令,她那美丽的眼眸瞬间一凝,流露出一丝不甘的神色,但还是强忍着说道: “我可以在一旁协助的,这样一来,二位也能更加尽兴……” 邵云觉得凝光的这个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讨好荧和自己的范畴,简直就是疯了!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外人在旁边协助呢?太扯淡了吧! “出去!立刻!马上!别让我说第三遍!”邵云指着门口,毫不留情地对凝光下达了命令。 凝光看着邵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她不敢再迟疑,急忙从床上下来,匆匆向邵云行了个礼,说道:“是……凝光告退。” 然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荧,此时的脸颊早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都能滴出血来。 她的心中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而这团火正是被凝光刚才的话语所撩拨起来的。 她不禁暗自感叹,凝光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撩拨人内心的欲望了,她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技巧呢? 不过,荧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稍稍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脸黑线的邵云,轻声问道:“凝光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邵云缓缓地摇了摇头,心中虽然对凝光最后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不满。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凝光确实为他和荧创造了一个合适的气氛。 “别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邵云温柔地对荧说,“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我们还是继续我们之前的事情吧……” 话音未落,邵云便轻轻地爬上了床,伸出双臂将荧紧紧地搂在怀中,准备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亲密之事。 荧的目光落在激动的邵云身上,由于凝光刚才的一番撩拨,她的内心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轻声说道:“好的……” …… 第990章 钟离的站队 随着两人的温存逐渐升温。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衣料摩挲、呼吸交错、心跳叠在一起,像潮汐拍岸,温柔却不可抗拒。 没有言语,只剩气息相闻。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荧像一只疲倦的小猫一样,静静地躺在邵云的怀抱里,她的手掌轻轻地放在邵云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荧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慵懒:“老公,我怎么感觉凝光变得好可怕呢?” 邵云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揭开了盖在荧脸颊上的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温柔地安慰道:“别想太多啦,亲爱的。” “我们女儿的百日宴已经顺利办完了,过个一两天我们就离开了。以后我们可能都不会再和凝光有任何交集了。” 听到邵云的这番话,荧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唔……希望真的是这样吧,呼~”说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呼出体外。 …… 邵云跟荧不知道的是,在二人屋内发生香艳场景的时候,凝光就在门口听着墙根。 木门的缝隙里渗出门内暧昧的气息,凝光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指尖却烫得惊人。 她微侧着头,每一声模糊的响动都像羽毛般搔刮着耳膜,引得她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胸口随着喘息缓缓起伏,衣襟也随之轻轻颤动。 “没想到,讨好荧,进而撩拨邵云的欲望,是这么的刺激。” 她对着门板喃喃自语,唇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方才在屋内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正是凝光为了给邵云跟荧营造一个暧昧场景的精心设计。 本以为可以现场协助,却没想到只能听墙根了。 却没料到光是听着门内可能发生的一切,就让血液里涌起这般奇异的躁动,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酥麻又灼热。 凝光缓缓抬起双手,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忽然,一抹邪魅的笑容在她脸上漾开。 “这种感觉…… 我怎么好像上瘾了呢?”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 与此同时,夜色下。 钟离静静地站在天衡山上,正迷茫的望着不远处飘在天上的群玉阁,不知作何感想。 艾莉丝站在钟离面前,看着他那恍若失神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 自己说话呢,摩拉克斯你看什么呢? 于是她在钟离的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钟离先生,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钟离猛地回过神来,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艾莉丝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啊?抱歉,刚才愣神了。您刚才说什么?” 艾莉丝看着钟离那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只得耐着性子再次重复道: “好吧,我再重复一遍。” 邵云先生的危害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应对这个威胁。”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提瓦特大陆的存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攘外安内,我们必须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 钟离一听艾莉丝是要联合自己一起对付邵云,心想你艾莉丝不想活了,我钟离还有璃月可想活啊! 面对当前的局势,钟离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杀了邵云能解决的了。既然邵云先生有着毁灭世界、改变一切的能力,那就让他在纳塔过上一段时间的日子也未尝不可。” “等邵云跟提瓦特培养好了感情,他肯定会保护‘自己’的家园啊?” 然而,艾莉丝对钟离的想法表示反驳。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坎瑞亚人当初不也是这么想的吗?结果呢?” 艾莉丝举了坎瑞亚的例子,强调即使邵云与提瓦特培养出感情,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像当初的五位罪人那样带来灾难。 钟离看着固执己见的艾莉丝,感到有些无奈。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看,现在的局势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我们就不要再去招惹邵云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艾莉丝当然清楚,现在不是再招惹邵云的时候,但是有些东西,她必须现在搞明白,就是钟离对邵云的态度! 她必须让钟离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不是在未来有可能的决战下,作壁上观,或者站在邵云那一边。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敌兵又至矣!’。”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邵云更加的放肆!” 钟离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开口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要我拿璃月去陪你一起冒险吗?” “我和邵云之间的交情,仅仅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而已。只要他不做的太过分,我也不跟他死磕!!我还有璃月需要守护呢!” 紧接着,钟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正是因为我们对荧的利用,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局面!现在,是时候收手了!” 艾莉丝眼见钟离如此固执,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她思考如何说服钟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想到了那个戴着黑色高帽子的魔鬼,一切崩溃问题的根源!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决定从这个角度入手,彻底说服钟离。 她直视着钟离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应该见过那个戴着黑色高帽子的魔鬼吧?” 钟离听到这句话,眼神猛地一凝,对这个话题感到十分敏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莉丝提出了一个钟离无法拒绝的理由,说道:“邵云是那个恶魔的信徒!想想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是魔鬼指示的邵云,你觉得,你的忍让有意义吗?” 艾莉丝提出的这个理由,让钟离心中猛地一震。 钟离回想起邵云所做的种种,那些看似荒诞却又充满恶意的行为,难道真的都是在魔鬼的指示下进行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对邵云的忍让和宽容,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 然而,钟离的心中还是存在一丝疑虑。 他还记得邵云曾经向他询问过如何除掉那个魔鬼,这似乎与艾莉丝所说的邵云是魔鬼信徒相矛盾。 正当钟离想要提出自己的疑问时,艾莉丝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突然指向了飘在空中的群玉阁,语气激动地说道:“看看吧,钟离!就说璃月港,邵云现在已经把天权星凝光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甚至可以说是一条渴望在邵云胯下承欢的女奴!” “你真的甘心看着邵云这样肆意妄为,祸害璃月吗?” “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璃月,可为什么却对邵云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放任他胡作非为呢?” 一听这话,钟离理性思考了一下,准确来讲是多方面的因素共同铸就的。 凝光的野性,闲云的压力,以及邵云的威名,这三样缺一不可…… 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邵云的力量确实是来自于那个魔鬼……应该吧…… 一想到这,他也确实应该给艾莉丝一个态度了。 如果邵云是受那个魔鬼指示,那他的确需要做出一个风险极大的抉择了 钟离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权衡利弊后,缓缓说道:“等到了一切不可挽回的时刻,我们杀邵云可以!” “但是,荧、派蒙还有荧的女儿‘曦’,我们都不能伤害!这是我们欠荧的!” 艾莉丝看着钟离变相的答应了自己,会在未来万不得已的时候帮助自己,干掉邵云,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需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钟离此刻已经没有想跟艾莉丝继续沟通的想法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给艾莉丝回应的机会,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她的眼前。 艾莉丝看着钟离离去的方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飘在空中的群玉阁。 “邵云,你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了,对不起。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就像你会照顾可莉一样。” “来自星海的旅者啊,对不起,要怪,就怪那戏耍一切的魔鬼吧……” …… 第991章 想要去散心的迪卢克 与此同时,夜幕笼罩下的蒙德。 在苍风高地的晨曦酒庄里,却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氛围。 今晚,琴终于完成了繁忙的善后工作,决定前来探望她许久未见的前辈迪卢克。 由于深渊教团引发的暴风雪,晨曦酒庄的葡萄种植园遭受了重创,大部分葡萄都被冻死了。 重新栽种葡萄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因此,酒庄的工作人员除了处理一些杂事外,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多的工作可做。 当琴走到迪卢克的晨曦酒庄庄园门口时,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院子里正在巡逻的爱德琳女仆长。 爱德琳同样也注意到了琴团长的到来,她快步走上前来,打开了酒庄的大门,微笑着问候道:“琴团长,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琴的目光有些纠结地望向庄园内的建筑,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爱德琳女仆长,请问,迪卢克前辈在吗?” 爱德琳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回答道:“迪卢克老爷正在房间内休息呢。不过,老爷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 “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他都不愿开门的!” 琴一听迪卢克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自闭了,心疼的问道:“我能见见他吗?” 爱德琳点了点头,她也希望琴能够给迪卢克做个心理疏导什么的,至少让他走出房门啊! …… 深夜的晨曦酒庄,迪卢克卧室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宽大的床铺陷着一个孤寂的轮廓。 迪卢克平躺着,红色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沉闷的感觉。 “咔哒 ——”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迪卢克缓慢地侧过脑袋,空洞的目光落在被推开一道缝的门口。 月光勾勒出那人的轮廓,熟悉的金发马尾,标志性的骑士团制服。 是琴·古恩希尔德。 迪卢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灰,带着浓浓的 “生无可恋”问道:“你来干什么?” 琴推开门,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昏暗的光线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迪卢克那副颓废的样子。 双眼无神,嘴角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 “自生自灭” 的气息。 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柔声道:“来探望前辈。” 迪卢克闻言,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屑,有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懒得理会的疏离。 他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驱赶道:“有什么意义吗?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休息。” “休息”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种逃避的借口。 琴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尽力安抚道:“前辈,我知道你很生气……” “走!” 迪卢克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手指直直地指向门口。 “我不想见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 此刻,琴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无奈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她为了蒙德的安稳,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承受了多少压力,可迪卢克连让她解释一句的机会都不给。 她的声音带上了怒意、难以掩饰的委屈,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蒙德啊!前辈,我不是真的想跟愚人众和好的啊!” 迪卢克眼见你琴还有了脾气,气的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跟琴争吵了起来! “让一个手上沾着蒙德人血债的博士‘多托雷’帮忙?这就是你说的为了蒙德!” 他往前倾了倾身,质问道:“我问你,前些日子,多托雷就那么在蒙德城的大街上肆无忌惮地走着,你让蒙德人怎么看待你们西风骑士团?” “把一个刽子手当成座上宾,这就是你的办法?” 琴的手指蜷缩着攥紧了一脚,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阿蕾奇诺说过,会好好约束他的……” “哈!” 迪卢克突然低笑出声,眉梢挑得老高,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然后,你就信了!啊?你居然会相信一个愚人众的保证?琴,你这些年的骑士团生涯,都学到了些什么?” 这句挖苦让琴紧绷的神经 “啪” 地断了,积攒的委屈和压力瞬间冲垮了所有克制。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琴的声音陡然拔高。 “迪卢克前辈,我能怪谁啊!怪风神?怪邵云?我只能怪我自己没有用!” 她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整个蒙德的担子都压在我身上,我必须做出决定!你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吗?” “我妹妹芭芭拉现在都已经彻底疯了!大团长的远征队伍还没回来!我不想办法救风神怎么办啊?难道我要躲在被窝里喊妈妈喊爸爸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破了个哭腔,在寂静的卧室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迪卢克看着琴泛红的眼眶和失控的哭喊,眼底的寒意不仅没减,反倒凝起一层更冷的冰。 你有苦衷,那我呢?琴你是要跟我比惨吗? “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你有苦衷,那我呢?你是要跟我比谁更惨吗?” 他心中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血色记忆又翻涌上来。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我只要眼睛一闭上,就看见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一遍遍在我脑子里转,像诅咒一样!” 月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紧接着,迪卢克指出了自己与琴最大的不同,说道: “你爸爸‘西蒙?佩奇’、妈妈‘芙蕾德莉卡?古恩希尔德’过些日子还能回来见你,他们会拍着你的肩说你尽力了。那我呢?” “我是孤家寡人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我爸爸,就是被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害死的!那个你点头放进蒙德城、甚至要请他帮忙的多托雷,手上沾着我父亲的血!”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陡然哑了,眼底那层坚硬的冰壳骤然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痛苦。 “你知道吗?我看着你为了所谓的‘大局’护着他,我有多么崩溃吗?” “就像有人拿着刀,一遍遍在我心上割……” 琴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绞着,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迪卢克眼底的痛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无地自容。 她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哽咽的话。 “我们…… 我们都经历了一段痛苦的过往,但我们不能被打倒啊……迪卢克前辈,现在的蒙德需要我们,我们得同舟共济……” 越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在迪卢克的控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迪卢克听着琴那套 “同舟共济” 的说辞,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他缓缓靠回床头,背脊抵着冰冷的床头,连带着最后一丝情绪也凉了下去。 方才翻涌的怒火与痛苦像是被耗尽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别说别的了,现在请你给我一个继续待在蒙德的理由。” 琴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眼睛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 迪卢克没有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思索。 “你说,优菈在枫丹过的怎么样?离开蒙德后,她是不是很快乐啊?” 当初优菈丢下一身枷锁般的姓氏远走,如今想来,或许那才是解脱。 “前辈,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走?” 琴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迪卢克缓缓点了点头,心如死灰的说道:“我感觉,我在蒙德待着没有意思了。” “不!” 琴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着迪卢克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优菈走了,优菈走了,劳伦斯家族在蒙德的历史上消失了。 现在迪卢克要是也走了,那莱艮芬德家,这个世代守护蒙德的家族,难道也要这样消失在历史里吗? “你说的是气话,对不对……”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迪卢克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 琴惨笑一声,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办?看着我们信仰了两千多年的风神死吗?看着蒙德彻底垮掉吗?” “非我要跪下来求你原谅我?还是让我……让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后面的话哽在舌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迪卢克望着琴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头,心头一软。 他确实被伤透了心,可真要像优菈那样彻底斩断与蒙德的牵连,他暂时还是做不到啊。 “我退一步,琴。” 迪卢克妥协道:“我需要冷静一阵子,出去逛一逛。至于回不回来…… 看情况吧。” “你要去旅行吗?” 至少不是永别,这点念想让琴稍稍稳住了心神。 迪卢克颔首道:“确实。但也有可能是物色我未来住的地方……” 随后,他忽然抬眼,直视着琴的双眸,说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我的意愿。我需要冷静!” 琴的心一沉,双腿一软, “咚” 地一声鸭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呜呜……我好无能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迪卢克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琴,心中动了恻隐之心。 他沉默片刻,下了床,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琴,安慰道:“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算不上温和,却少了几分冷硬。 “我不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这么晚了,你就在庄园休息吧。让爱德琳给你准备个房间,明天再回蒙德城。” 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迪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对守在外面的女仆长吩咐道:“爱德琳,带琴团长去客房休息。” …… 待脚步声渐远,房间重归寂静,迪卢克从庄园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又独自走到窗边的扶手椅旁坐下。 木塞被拔出时发出轻响,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水晶杯,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去散散心吧,在这蒙德待着可真憋气啊! 第992章 人生岔路口的芭芭拉 蒙德城,西风骑士团的总部。 在一间卧室内,芭芭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热情。 在得知那个令她崩溃的真相后,芭芭拉陷入过疯狂。 然而,现在的她,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芭芭拉神情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房间里异常安静,没有一丝回应的声音,只有她自己那微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觉得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流干;想砸东西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的芭芭拉,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风神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请你回应我,求您了……”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开始了祷告,尽管她知道,这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然而,多年来的习惯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在绝望中依然本能地寻求着一丝慰藉。 或许,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改变这个习惯了…… 就在芭芭拉感到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间,窗外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芭芭拉心生好奇,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窗台。 果然,在那里,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静静地站在窗边,用它那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芭芭拉。 芭芭拉从床上坐起来,望着那只神秘的乌鸦,自言自语道:“那是……一只乌鸦吗?难道是菲谢尔小姐的奥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芭芭拉拉开了窗户,她发现眼前这只停留在自己窗边的乌鸦,不是菲谢尔的奥兹。 这只乌鸦的羽毛通体乌黑,在皎洁的月光下,它的羽毛竟然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玄色光芒。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只乌鸦并不惧怕人类,甚至还主动将头探过来,邀请芭芭拉去抚摸它。 芭芭拉的心中虽然有些许胆怯,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只神秘乌鸦的脑袋。 芭芭拉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惊吓到这只神秘的乌鸦。 而乌鸦则静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芭芭拉的抚摸,没有丝毫的抗拒。 抚摸结束后,这只乌鸦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嘎”叫声,紧接着,它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然而,它并没有像芭芭拉想象的那样飞走,而是在窗外的半空中扑扇着翅膀,等待着芭芭拉。 芭芭拉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要我跟着你?” 飞在窗外的这只神秘的乌鸦,只是轻轻地扑扇着翅膀,示意她跟上。 芭芭拉凝视着这只乌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只乌鸦似乎有着一种既迷人又可怕的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索它背后的秘密。 她的脚步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地朝着乌鸦的方向移动。 紧接着,芭芭拉就像失去了自我意识一样,神情有些恍惚地离开了西风骑士团,离开了蒙德城。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那只乌鸦的身影。 ……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现在的蒙德,相较于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蒙德东北部分的土地被夷为平地。 风神死亡后遗留的巨大风场,依旧在肆虐着这片土地。 狂风呼啸着,将地面上的土壤、树木、石头等物体统统卷上天空,形成了一道壮观而又诡异的风景。 根据阿贝多的预测,这个景象至少还要持续几个月。 而且,当风场最终消失时,那些被抛向天空的土壤、树木、石头,还有千风神殿的遗骸,将会像天女散花一般,砸向整个蒙德境内。 但此刻,芭芭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她现在就跟着这只指引的乌鸦,来到了风起地。 风起地,温妮莎的大树下,月光如水般洒在地上,透过这棵参天大树萌发的嫩叶,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此刻,高帽男这个魔鬼静静地站在树下。他背着双手,仰头凝视着那重新焕发生机的温妮莎的大树,欣赏着。 突然,一阵轻微的翅膀扇动声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高帽男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只乌鸦落在了头顶的树枝上。它那漆黑的羽毛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紧接着,芭芭拉紧跟着乌鸦出现了。 芭芭拉来到高帽男面前,凝视着他。 尽管月光昏暗,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奇特的气息。 “你是?”芭芭拉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高帽男看着芭芭拉,语气和善的说道:“你好,这位可爱的小女孩。” 芭芭拉对眼前之刃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见过面吗?” 高帽男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回答道:“我们确实见过面。” 芭芭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她努力回忆着,终于,她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芭芭拉惊呼道,“我在梦里见过你!”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芭芭拉喃喃自语道。 高帽男缓缓地走到芭芭拉面前,它那毫无表情的面容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的记性很好。”高帽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这句话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然而,芭芭拉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她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芭芭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和危险。 “你有什么事吗?”芭芭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但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高帽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纯洁的小女孩,然后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口吻说道: “我是想告诉你,蒙德为了拯救风神的性命,决定用你来作为交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芭芭拉一听自己换了风神的性命,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为了风神献身是光荣的,而是恐惧,不解。 她怎么可能会被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抛弃呢? “不,你在撒谎!”芭芭拉她激动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这么信仰巴巴托斯大人,我不可能被抛弃的!” 高帽男看着芭芭拉对风神的信仰产生了动摇,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 它继续用那九真一假的说辞,蛊惑着芭芭拉,让她彻底陷入绝望和恐惧之中。 “我没有撒谎,用你这个普通女孩的性命换一位神明的性命,怎么想都很合适,不是吗?” “我相信你并不愚蠢,你的姐姐应该也跟你透露过要重建西风大教堂吧?” “风神如果死了,你们重建教堂是为了什么呢?钱没地方花了?” 芭芭拉抱着自己的脑袋,依旧不肯相信自己被风神抛弃的现实。 “不,这不是真的,我是在做噩梦!” 高帽男的指尖带着一种非人的凉意,轻轻按在她的下巴上,那力道不大,却迫使她抬起头。 当芭芭拉的视线对准魔鬼那双无法同时闭合的眼睛时,她清晰地看见了那瞳孔中倒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泪痕交错的脸颊,失去焦距的瞳孔,以及那副摇摇欲坠的脆弱。 就在那对视的瞬间,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风神的执念,“咔嚓” 一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随后彻底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那些曾经支撑着她走过无数日夜的信仰、虔诚,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 芭芭拉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笑声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绝望。 “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高帽男收回手,语气里的惋惜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在评价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你这一生都是在侍奉一个你不应该侍奉的神明,现在你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毫无意义。” “呵。” 芭芭拉轻哼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盈满温柔与热忱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别说那么多了,风神大人得救了,我现在要献给你,对不对?” 紧接着,芭芭拉闭上了双眼,认命的说道:“来吧,你是要杀了我?还是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我累了。” 高帽男看着,它确实可以例行公事,只不过,它还需要给芭芭拉一个选择的机会,让她心服口服。 “我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紧接着,高帽男面色平静的评价起芭芭拉迄今为止的生活,说道:“你的一生就是这么庸庸碌碌的毫无意义。所以,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像你的一位朋友,离开这里,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忘记这一切!” 芭芭拉一听魔鬼说的离开蒙德,开启全新的生活,她立刻想到了优菈。 “你说的是优菈吗?优菈确实就这么离开了,我听安柏说,她在枫丹确实过的不错。” 就在芭芭拉有些心动,觉得离开蒙德是个好主意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自己的姐姐“琴”的身影。 芭芭拉心头一颤,她迟疑地说道:“但,我真的能舍弃一切吗?我的姐姐,妈妈、还有爸爸,我舍不得!” 离开蒙德意味着她将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亲人朋友,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对于一直生活在蒙德的芭芭拉来说,跟流放没什么区别啊。 “而且,我除了信仰风神以外,我没有别的想法啊,我离开蒙德应该去干什么,我好困惑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知道自己除了侍奉风神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第993章 美好的清晨 高帽男眼看着芭芭拉还对蒙德,对自己的信仰有着留恋,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否认自己的过去。 于是魔鬼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也可以;我也给你另一个选择。” 芭芭拉抬起头,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另一个选择”会是什么,但至少现在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紧接着,高帽男详细解释了这第二个选项。 “你甚至可以继续侍奉你心中的神,若你觉得现实中的他,不符合你的预期,我赐予你塑造他的能力!” 芭芭拉瞪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塑造神?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以来都是虔诚地侍奉着风神,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他。 然而,高帽男的话却像一颗种子一样,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塑造,神明?” 高帽男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将自己给予芭芭拉的两个选项摆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现实与信仰的选择。” “现在,你是选择为自己而活,还是选择当造物主,塑造你心中的神明!” 芭芭拉将魔鬼的为自己的建议进行了一个概括,说道:“离开,或者,创造我心中的神明?” 高帽男点了点头,随后从它左手从身后变出了一份白金色的盒子,展现给芭芭拉,说道: “这是一套新衣服,一个钱袋,以及一柄保护你自己的匕首。” “如果你选择了这份礼物,你将得到安宁,但你需要发誓抛弃你的信仰!终生不得信仰任何一位神明,不得祈祷!” 说到这,高帽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讲述着芭芭拉违背誓言的惩罚。 “一旦违背誓言,你将在违背誓言的第一个夜晚,被抓走!成为一个奴隶!” “清晨要跪着用舌尖舔净主人皮靴上的泥垢,他若觉得不够干净,就会踩着你的脸颊碾过石板地。” “脸颊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会停歇,主人的皮鞭会像毒蛇般缠上你的脊背,将溃烂的伤口抽得绽开新的血花。” “到了夜晚,你必须蜷缩在主人的床脚,稍有异动便会被铁靴狠狠踩住手指。” “你不再有自己的名字,主人会用最污秽的词语称呼你。” “当他需要取乐时,你得像宠物般摇尾乞怜,忍受那些让灵魂都在颤抖的羞辱。” “若有半分抗拒,烧红的烙铁就会印在你的皮肉上,让你在剧痛中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死亡不会是解脱。当你咽下最后一口气,你的灵魂会坠入硫磺池,千万只铁钩从池底伸上来,勾住你的身躯往上拖。” “长着羊蹄的噩梦,会用烧红的烙铁灼烧你的灵魂,最后你将在沸腾的血水里永世不得闭眼。” 芭芭拉被高帽男的说法吓到了,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在夜晚的寒风下瑟瑟发抖。 紧接着,高帽男又拿出了另一个灰色的盒子,介绍道:“这里面是两份地图,以及一个用来替代那装载着风神灵魂的瓶子。” “第一张地图是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所在位置的地图。当你带着风神的灵魂,前往第二张地图标记的位置。到时候,我将继续给予你指点!” 高帽男将两个盒子递给了芭芭拉,提醒道:“你只能选择一样!选择了其中之一,另一件礼物就会消失。” “你不用着急做出选择,但你终归会做出你的抉择,因为你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 芭芭拉接过魔鬼的这两份礼物,静静的看着着这两个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盒子。 是选择为了自己而活,还是继续信奉心中的神。 “我……” 芭芭拉抬起头,想问些什么,想确认些什么,但眼前却空空如也。 高帽男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手中的两个盒子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夜风吹得更紧了,芭芭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命运的分叉路口。 选择的时刻终会到来,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步。 ……… 第二天,晨曦初露,璃月港还浸在一片朦胧的微光里。 远处的群山被染上淡淡的金红,港口的渔船已经有了零星的动静,桅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太阳的光芒正顺着群玉阁的窗户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里轻轻浮动。 邵云与荧昨夜缠绵的气息还萦绕在房间里。 被子,床单上皱巴巴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温存。 邵云是被阳光晃醒的,才睁开的眼睛。 紧接着,他便看见荧像只慵懒的小猫,侧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痕迹。 邵云看着自己可爱的老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以后就可以天天过这样的好日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想替她整理了一下贴在脸颊的发丝。 紧接着,邵云不经意地将头偏向床边,目光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穿着一袭半透明纱裙的凝光,正跪在床边,薄纱下肌肤若隐若现。 此刻她正在恭敬的等待邵云的吩咐。 “卧槽!凝光,你干什么呢?”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一激动,身体剧烈的晃动直接震醒了熟睡中的荧。 荧不满地蹙了蹙眉头,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怎么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啊……”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往邵云怀里缩了缩,显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荧刚睁开的眼睛还带着几分迷蒙,可当视线落在床边跪着的身影上时,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看清是穿着半透明纱裙的凝光,慌乱中抓起被子将自己藏了起来。 “呜啊!凝光,你干什么啊?” 跪在床边的凝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邵云和躲在被子里的荧之间转了一圈,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邵云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眼睛,视线再次落在凝光身上。 “你这大清早的跪在床边干什么?你跪多久了?” 凝光听到问话,脸上立刻浮现出谦卑的神色,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温顺得不可思议。 “身为您的奴隶,伺候二位起床,是应该的。” “奴隶?” 邵云听完后只觉得一阵头疼,无语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不是,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凝光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用一种全然符合 “女奴” 身份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询问道: “主人是要继续睡一会,还是现在起床?” 邵云一脸无奈地看着跪在床边的凝光,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驱赶道: “你先出去吧,我跟荧穿衣服。等一会儿再说……” 凝光没有随着邵云的挥手而离开,她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邵云身上。 凝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听墙根时听到的那些声音,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知道现在的邵云和荧都还没有穿衣服,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我可以侍奉二位穿衣的。”凝光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邵云听到凝光如此不要脸的话语,脸色瞬间一暗。 不是,你凝光是不是真以为我现在不敢杀你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出去!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去准备早餐!” 凝光听到邵云让她去准备早餐时,像一只得到宠爱的小狗狗一样,满脸期待地点了点头,说道:“是!” 随后,凝光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处,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缓缓走出了邵云的房间。 眼看着凝光终于走了,荧这才如释重负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就像一只受了气的小猫。 “真是的,”荧嘟囔着,对凝光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但考虑现在天都亮了……那还是赶紧穿衣服吧。 “赶紧穿衣服吧,我可不想被看光了。” …… 荧跟邵云赶紧穿好了衣服,就立刻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夫妻的二人世界过完了,接下来该过一家人的生活了。 推开申鹤她们房间的门时,一股淡淡的奶香先飘了过来。 只见申鹤坐在靠窗的矮榻上,怀里抱着裹在襁褓里的曦。 小宝宝正叼着奶瓶,吮吸着自己的食物。 奶液还时不时的顺着嘴角溢出一点,但都被申鹤用指尖轻轻擦去。 当派蒙看到邵云跟荧进来,小脸上露出一副 “我什么都知道” 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捂着嘴偷笑起来。 “嘻嘻,你们两个,昨晚玩的开心吗?” 荧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往邵云身后躲了躲,心里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群玉阁的房间隔音这么差吗? 她明明记得昨晚已经很克制了,怎么会被派蒙听到? 这小家伙的耳朵也太灵了吧! “派蒙!你…… 你昨晚听到了?” 荧的声音带着点羞恼的结巴。 派蒙看着荧那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 “噗呲” 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小身子在空中晃了晃,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 。 “我可没听到什么哦,只是猜的,没想到一猜就中啦!” 荧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派蒙一眼,脸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 一旁的申鹤抱着已经喝饱奶、打完奶嗝的曦,脸上满是单纯的疑惑。 “我可以证明,昨晚除了宝宝要喝奶时的哭闹声,确实没有其他的声音。” “怎么了?难道昨天你们的房间里出现了什么怪事吗?” 眼看着申鹤这么单纯,邵云跟荧都不想让她懂的太多从而破坏了这份单纯,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 “没什么怪事,” 邵云笑着走上前,看了看曦粉嫩的小脸蛋,“我们就是担心宝宝晚上有没有闹你们。” 荧也凑了过去,眼神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 “曦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呢。” 申鹤小心翼翼地把曦递给荧。 “确实呢,喏,抱一会吧。” 小宝宝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咿咿呀呀地发出可爱的声音。 第994章 十面埋伏 一 随后,邵云、荧、派蒙和申鹤围着宝宝,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弄着。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空走了进来。 他刚洗漱完毕,看到房间里热闹的景象,快步走上前。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也让我抱抱小外甥女。”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荧怀里的宝宝,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透着满满的温柔。 一家人又逗了宝宝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凝光带着几名侍女,端着丰盛的早餐走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粥品、松软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凝光放下早餐后,本想站在一旁伺候,却被邵云制止了。 “你还是赶紧去处理璃月的政务吧,这里有我们自己就行。” 邵云说道。 凝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邵云一家,他们围坐在桌旁,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边说着话,时不时逗弄一下被申鹤抱着的曦。 …… 一家人吃完早饭后,餐桌前。 荧用银勺轻轻刮着碗底最后一点杏仁糊,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 “老公、哥哥、申鹤,”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跟糖果似的。 “今天你们能不能照看好孩子啊?” 邵云一听这话挑了挑眉,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 他太了解荧这副模样了,每次想做什么 “坏事” 时,都这个样。 荧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双手撑着桌面前倾身体,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 “嘻嘻,我想陪派蒙出去逛一逛嘛…… 你看派蒙整天待在群玉阁,肯定都闷坏了,我怕她无聊啊!” 悬浮在旁边的派蒙一听这话,立刻气鼓鼓地叉起腰,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吧!为什么拿我当借口啊?” 邵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 他和荧同床共枕这么久,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他门清。 “你哪里是想陪派蒙出去逛逛啊,你是想去冒险吧或者想去找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了?” 被戳穿心思的荧脸一红,拽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脑袋在他肩膀上轻轻蹭着,声音软得像。 “唔…… 人家就是觉得没意思,身体都快生锈了嘛……就出去一小会儿,简单运动一下,保证中午之前就回来,好不好嘛?” 邵云看着她这副卖萌的模样,心软了,答应道:“我知道我跟你约定过,不干涉你的工作……” 邵云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片刻后说道。 “璃月港内的委托应该没什么问题,要去野外的委托,我觉得渊上应该可以承担起安保工作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空。 空正望着申鹤怀里咿呀作响的曦有些出神,闻言猛地回过神,对荧认真保证道:“没问题,妹妹。我这就去找渊上说。” “但你真的要出璃月港的话,千万要注意安全,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别逞强。” 荧见邵云和哥哥都松了口,开心的不得了呢! “嘻嘻,谢谢哥哥,谢谢老公!我就知道你们最好啦!” 邵云看着她乐得都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光顾着高兴,一定要注意安全。真遇到危险了,第一时间就喊渊上,他的实力应付一般的状况绰绰有余。” “要是在璃月港里碰到麻烦,就大声喊千岩军,别总想着逞英雄什么的。” “知道啦知道啦!” 荧满口答应着,又凑到申鹤身边,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甜滋滋的。 “也麻烦申鹤啦,要辛苦你照看曦了。” 申鹤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刚才被吻过的地方,感受着残留着荧柔软嘴唇的温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答应道:“没问题,宝宝就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随后荧笑着带着派蒙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邵云、空和申鹤挥了挥手。 “放心,我们中午之前肯定会回来的!”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空和申鹤说道:“那我们就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空和申鹤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 群玉阁外。 荧深吸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嘻嘻,好久没接委托了!不知道冒险家协会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委托,最好是那种能去郊外走走,说不定还能发现些惊喜什么的。” 派蒙虽然抱怨荧拿自己当挡箭牌,但是,能出门冒险她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毕竟,领取委托,打开宝箱的时刻,提供的情绪价值是替代不了的。 “那我们就去问问凯瑟琳吧!” …… 说着,两人便来到浮生石升降平台旁。 随着平台缓缓下降,落在玉京台。 荧和派蒙沿着石板路快步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市,很快就来到了连接玉京台和吃虎岩的木桥。 走过木桥,便进入了吃虎岩区域。 荧正准备加快脚步前往冒险家协会,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荧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侧身戒备,待看清来人后,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原来是钟离啊,悄无声息的靠过来,干什么啊! “钟离?有什么事吗?” 钟离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确认邵云并未在附近后,压低声音,说道:“荧、派蒙,我在无妄坡等你们,有急事!” 派蒙在空中愣了一下,凑近荧的耳边小声嘀咕。 “无妄坡?那里阴森森的,会有什么事啊?” 荧皱起眉头,看着钟离严肃的神情,不解地问道:“钟离,有事就在这里谈啊,为什么非要去无妄坡?” “这里人虽然多,但找个安静的角落也不是不行。” 钟离却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事关你们的自由,我不会害你们的。” “自由?” 荧听到这两个字,又看了看钟离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顿时有些生气,她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已经受够了你们这些谜语人!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的,一点都不直接。” “如果是拯救世界的话,抱歉我退出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大字着派蒙离开。 钟离看着生气的荧,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些许恳切。 “我知道,经历了这些让你很生气!但是,邵云杀了风神,这对你们的自由毫无帮助,甚至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风神?” 荧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耐烦,她梗着脖子,直视着钟离的眼睛问道: “所以呢?现在轮到你绑架我,然后,让我老公去干掉天理吗?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生活吗?” 派蒙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就是!我们才消停几天啊,不管不管!” 钟离看着情绪激动的荧还有派蒙,没有再进行过多争辩。 “请原谅我的鲁莽,但现在,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 荧盯着钟离那张写满歉意的脸,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她知道钟离并非那种会随意开玩笑的人,他这般坚持,或许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荧开口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能信任你真的只是想在无妄坡跟我谈谈吗?” 钟离闻言,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郑重保证道:“我不想做出我不能实现的承诺。” “但,如果出现意外,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这句话,钟离也不等荧明确答应,便转过身,自顾自地迈开脚步离开了。 他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吃虎岩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派蒙看着钟离离开的背影,不满地撅起了嘴,小声嘀咕道:“搞什么嘛,钟离叫我们去无妄坡到底干什么啊?”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光明正大地说,非要跑到那种阴森的地方去?” 荧则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钟离刚才说的话。 “唔…… 事关我的自由……” “如果出现意外,我会保护你的……” 派蒙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啊?无妄坡那种地方,总感觉怪怪的。” 荧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她在原地踱了几步,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钟离的话始终在耳边回响,尤其是那句 “事关你们的自由”。 “去一趟应该也没什么坏处吧,” 荧停下脚步,心里拿定了主意。 “反正哥哥已经说了,我要是离开璃月港,渊上会带人在暗中保护的。有他们在,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话,渊上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救我们吧。” 派蒙一拍双手,夸奖起了渊上。 “对啊!我怎么把渊上给忘了!” “渊上虽然平时总是油嘴滑舌的,人也滑稽了一点。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还是挺可靠的。 (渊上:哦,被夸夸了,好开心啊!) 第995章 十面埋伏 二 …… 璃月,无妄坡。 白天的阳光在这里被彻底隔绝,天空永远是阴沉的灰暗,像是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头顶,随时都会倾泻下无尽的阴霾。 在这片阴森的树林中,还散布着许多破败的房屋和废弃的村落。 墙壁坍塌,屋顶破败,露出腐朽的木梁和砖瓦。 门窗破碎,空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无神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片荒芜。 院子里杂草丛生,曾经的生活痕迹早已被岁月和荒芜所掩埋,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和破旧的家具,在风雨中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无妄引咎密宫” 秘境前,钟离背对着来时的路静立着。 他左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右手则握着一颗棱角分明的陨石。 …… 就在这时,荧带着派蒙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传送锚点旁。 派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这里果然还是这么冷……” 荧拍了拍派蒙的肩膀,抬眼看向秘境门口的钟离。 “钟离,我来了。” 见到荧跟派蒙来了,钟离手腕轻旋,右手中那颗棱角分明的陨石,眨眼间消失无踪。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吗?” 荧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不清楚,你觉得呢?在这种地方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奇怪吗?”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大老远的叫我来这想跟我谈什么?” 荧往前逼近一步,显然没打算再兜圈子。 钟离抿了一下嘴唇,说道:“邵云杀了巴巴托斯后,引发了连锁反应,现在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小问题?” 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所以呢?你也想绑架我,然后杀了我老公,杀了我孩子,让我成为一个寡妇,?” 钟离看着情绪激动、言辞偏激的荧,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义上,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想跟你把这件事聊清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钟离看着荧紧绷的面部肌肉,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开始谈起往事。 “你被风神绑架后,虽然最初是邵云的要求,但我确实亲自去救你了。当时我与巴巴托斯交手,实力不相上下,僵持了许久。” “我跟温迪要是真拼到同归于尽,那爆炸的威力,你觉得你会不会被波及?我也是没办法了,才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周旋。” 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抬眼看向钟离,语气终于褪去了之前的尖锐,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见你的原因。” 至少在那件事上,钟离确实尽力了…… 钟离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心情复杂地叹道:“无论如何,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你跟邵云帮助璃月度过了不少难关,镇压奥赛尔、在层岩巨渊救魈……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但,提瓦特大陆也同样重要。我相信你应该清楚什么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荧一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八个字,眼神一凝,不满的问道:“所以,你就是为了让我继续当滤毒罐?” 不等钟离开口辩解,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突然从荧身后的中传来。 “人来了吗?钟离先生。” …… 艾丽丝踏着青石板路,身旁跟着一位金发异瞳的高挑女人走了过来。 荧看着艾丽丝走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艾丽丝,我就知道这事少不了你。你不好好照顾可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荧的目光便落在了艾丽丝身旁的金发异瞳女人身上,对方的气质太过独特,让人无法忽视。 她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那位金发异瞳的高挑女人微微颔首,对着荧自我介绍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莱茵多特,阿贝多的创造者,我现在的身份是‘生之执政’。” 紧接着,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为我的身份感到拘谨,我现在是作为魔女会的魔女‘R’,陪着艾莉丝来见你。” 荧对着莱茵多特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的致意。 紧接着,荧将目光重新投向艾丽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艾丽丝迎着荧锐利的目光,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抒胸臆。 “事关邵云。他是一个祸害,你跟着他会害死你自己的!”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真不要脸!我老公之前放过了你,你现在竟然要恩将仇报?我真为可莉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艾莉丝被这番话骂得脸色一沉,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作为母亲,尤其是牵扯到自己的女儿可莉,她气的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放出火球。 凭她的实力,要对付荧并非难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真要是在这里对荧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且不说邵云那个人形天灾得知消息后会做出什么毁灭一切的事情,周围伺机而动的深渊势力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搅乱提瓦特的机会,到时候整个大陆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况且,扪心自问,自己这番行径确实有些不光彩,像是在柿子挑软的捏。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平静,但依旧不改评价。 “邵云,他是一个祸害!” 荧看着艾莉丝一本正经说出 “邵云是祸害” 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艾莉丝,风神死了让你疯了?你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艾莉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早已预料到荧的反应,她缓缓伸出两个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邵云一起去死;要么明哲保身,你的哥哥、你的孩子,还有小派蒙都能活!” “你是一个母亲,我相信,你清楚孰轻孰重!” 荧没想到艾莉丝竟然会提出如此残忍且荒诞的条件,要自己放弃深爱的丈夫,舍弃孩子的父亲。 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荧用最恶毒的口吻嘶吼道:“我祝可莉也会失去父亲!” 此言一出,艾莉丝也炸毛了,指着荧嘶吼道: “别牵扯到可莉!我跟你不一样,我老公跟我一样是一个伟大的冒险家,他不是你老公那样的灾星!” “是你先挑的矛盾!” 荧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道。 “你凭什么让我舍弃我的老公?就凭你这番自私自利的话,你就不配当一个妈妈!更不配当一个妻子!” “你口中只有谎言与算计,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与守护!” 艾莉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莱茵多特那双异色瞳孔微微一凝,看穿了艾莉丝眼底翻腾的杀意。 “艾丽丝女士,我需要提醒你,动这位星海而来的旅行者可不是我们的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荧紧绷的侧脸。 “退一步讲,坏掉的‘滤毒罐’,对提瓦特也没有用啊?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艾莉丝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的青白渐渐褪去。 莱茵多特的话浇灭了她心头的杀意。 确实,杀了荧不仅会彻底激怒邵云,还会让提瓦特失去最后的希望,自寻死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你说的对,杀了荧就是自寻死路。” 荧听到 “滤毒罐” 三个字直白从莱茵多特口中说出,心头最后一点交谈的意愿也消失殆尽。 她冷冷地瞥了艾莉丝一眼,说道:“我不管你们打什么算盘,我要走了!” 随后,她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钟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钟离,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钟离点了点头,周身岩元素骤然涌动,淡金色的光芒在荧和派蒙身上流转凝聚,形成一层坚实的玉璋护盾。 “好的,我这就护送你离开。” “你走不了!” 艾莉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今天你必须给一个交代!你是要跟邵云这个疯子一起死,还是明哲保身。” “选前者,整个提瓦特都会为你们陪葬;选后者,我可以保证你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派蒙躲在荧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道:“荧,别理她,我们快走!” 钟离看着艾莉丝那副要强迫荧做选择的架势,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艾莉丝女士,我们不是这么做事的!” “我们应该尊重荧的意愿,这也是你答应我的。” 他周身的岩元素气息愈发凝重,显然对艾莉丝的举动很是不满。 荧被艾莉丝的步步紧逼惹得怒火中烧,伸手指着她骂道:“我的交代就是,你给我滚!回去好好照顾可莉去吧,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艾莉丝大有要跟荧彻底撕破脸的架势,咬牙说道:“旅行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有钟离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荧看着艾莉丝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非要逼自己做出是否跟邵云同甘共苦的选择,气得破口大骂道: “滚,你个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钟离猛地抬手,“贯虹之槊” 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枪身流转着岩元素的幽光,枪尖直指艾莉丝,沉声道: “艾莉丝女士,我们说好了,是要跟荧谈一谈,把事情聊清楚,而不是强迫她做什么选择!” 莱茵多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地说道: “可惜啊,我没什么战斗力,这种热闹我就不参与了……” 她心里其实是想看看艾莉丝和摩拉克斯到底孰强孰弱。 毕竟,当初魔女会的成员们还想跟风神一较高下,结果却被风神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诗歌,这事一直让她们觉得有些遗憾。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看看,艾莉丝与摩拉克斯的战斗呢。 第996章 十面埋伏 三 就在钟离跟艾莉丝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时候,艾莉丝等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扭曲的嗡鸣。 几道深紫色的裂隙凭空撕开,正是深渊传送门!。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最中间的传送门中走出,正是化作深渊咏者形态的渊上。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深渊能量,能看的出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气息略有不稳。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深渊教团的成员,气势汹汹地列阵站好。 “别想对我们编外的公主殿下动手!” 渊上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无妄坡回荡。 荧看着突然出现的渊上,满脸惊讶地问道:“渊上?” 她没想到哥哥安排的保护,出现的这么及时啊! 渊上的目光落在被钟离的 “玉璋护盾” 保护着的荧身上,高声喊道:“公主殿下放心啊!咱们深渊教团别的不多,就人多势众!” “这些王八蛋要是敢欺负你,我们今天就把他们留在这无妄坡!” 荧一听渊上这 “公主殿下” 的称呼,倍感疑惑地问道:“等一下,我什么时候成公主殿下了?” “我可没加入你们深渊教团啊!这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渊上却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喊道:“这些都无所谓!你只需要清楚,我们是来救您的!” “王子殿下吩咐过,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谁要是敢拦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钟离看着突然出现的深渊教团成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等一下,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在跟荧小姐商谈一些事情,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艾莉丝看着凭空出现的深渊教团,脸上的怒意更盛,冷哼一声。 “哼,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连深渊的杂碎都跑出来凑热闹了!” 莱茵多特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渊上和他身后的深渊教团成员,异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感兴趣。 渊上听到钟离的解释,当即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放屁吧!商谈事情至于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生死边界吗?” “还叫来天理的四影之一的生之执政,这明摆着就是威胁!当我们深渊教团是傻子不成?” 莱茵多特闻言,那双异色瞳孔微微转动,看向渊上,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事先声明,我现在的身份是魔女会的魔女‘R’,只是吞噬了生之执政,从而实现了共存。” “我工作的时候,你们称我的职务没问题。但我现在算是下班了,叫我本来的名字莱茵多特就行了。” 渊上却对此嗤之以鼻,对着她 “呸” 了一声,说道:“说那些都没有用!赶紧把我们公主殿下放了,要不然我们深渊教团就炸了这无妄坡的生死边界!” “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钟离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几分。 他和艾莉丝之所以选择在无妄坡与荧交谈,就是看中了这里偏僻。 而且生死边界的事情极为隐秘,本以为能掩人耳目,没想到竟然被深渊教团知晓了。 这深渊教团是怎么知道璃月生死边界的事情的? 这等内幕,除了往生堂一脉的人,就只有璃月的仙家才清楚,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了解。 钟离他哪里知道,渊上不仅活了很久,还是个酷爱钻研各地秘闻的读书人,璃月这点事,他早就摸得门儿清了。 “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 钟离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感觉头都大了。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说,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渊上依旧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艾莉丝和莱茵多特,而艾莉丝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落下了一条由无数菱形光斑组成的河流,从虚空垂落至地面,光斑里流转着破碎的画面: 有岩神战争时崩裂的山峦在逆向合拢,有璃月港初建时的船帆倒卷回港口,还有荧初见风神像时的剪影在光斑中反复闪烁。 随后,一道身影在光斑河流的尽头缓缓凝聚而成,正是时之执政 “伊斯塔露”。 她出现在了钟离、荧还有派蒙的身后,正好阻断了三人的退路。 “你们别想就这么简单的离开!” 莱茵多特看到伊斯塔露这么高调地出现,开口问道:“伊斯塔露?你怎么也来了?我们可没通知你啊。” 伊斯塔露转头看向莱茵多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冷声说道:“你们实在是太软弱了,处理事情拖拖拉拉的。” “直接把这位来自星海的旅者抓起来,随后设下陷阱,引诱那个叫邵云的家伙自投罗网不就得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荧听着她堂而皇之地说出要绑架自己、引诱邵云自投罗网的计划,只感觉这个世界癫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果然啊,你跟温迪都一个模样!都是王八蛋!” 渊上一听时之执政“伊斯塔露”谈论如此阴毒的计划都毫不避讳,破口大骂道:“你放屁吧!”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能算到那么多事情,怎么没预料到今天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 伊斯塔露对渊上这种深渊教团的角色不屑一顾。 此刻见他还敢顶嘴,她顿时杏眼圆睁,威胁道:“你信不信我加速你的磨损,让你在瞬间经历千年岁月的侵蚀,最后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渊上却丝毫不惧,他死死盯着伊斯塔露的脚踝,那里戴着一个与草神相似的金色脚环。 他指着那个脚环,冷笑道:“有种来啊!”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脚踝上那个脚环一样的东西,是天之秩序施加在你身上的限制。 “它让你不能为所欲为地玩弄时间!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吓唬到谁?” 伊斯塔露被渊上一连串关于自己限制的话语说得微微一愣。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深渊教团的成员,怎么会了解到自己的秘密。 她皱起眉头,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了解到的这些事?” 渊上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下巴微微扬起,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我是个读书人!书读的多了,这些自然就清楚了!这世上可没有什么知识是书本承载不了的。” 伊斯塔露眼看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牌,再继续强硬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好稍稍收敛了锋芒,退而求其次,试图虚张声势来吓退对方。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能随意调整提瓦特的时间。” “但是,我还是可以小范围的使用我的权柄,你若识相一点,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然而,渊上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他可是饱读诗书之人,这点虚张声势的伎俩,还吓唬不到他。 “现在风神死了!没有空之执政,你的时间权柄根本用不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渊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伊斯塔露的伪装。 紧接着,渊上浑身上下散发着知识的光芒,看着伊斯塔露说道:“难道你就没听说过?” “在时空中,每个事件都有一个光锥:光锥内部是可能与你存在因果联系的区域,外部则永远无法影响或被影响。” “光锥把‘未来’‘过去’与‘绝对远离’以几何方式划分出来,再次凸显时空是一体的因果网络,而非‘空间 + 时间’的简单叠加!” “时间维度而没有空间,事件的‘因果顺序’就失去了定义。” “没有空间间隔,就没有‘光锥’,也就谈不上‘前因’‘后果’这些最基本的时序概念。” “根据广义相对论的核心方程:G_{μν} = 8πG t_{μν} 需要在 (?,+,+,+) 的洛伦兹号差下才能成立。” “抽掉空间维度,符号结构崩溃,方程失去意义!” …… 渊上一席话,直接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钟离愣住了,莱茵多特异色的瞳孔里满是思索,艾莉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就连一直气势汹汹的伊斯塔露也僵在原地。 那些从渊上口中蹦出来的字,单拎出来谁都认识,可一旦组合成句,就听不懂了呢? 荧眨巴着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当初邵云听莫娜讲解占星术的知识时一样,都是活脱脱一副被知识狠狠殴打的样子。 属于是夫妻相了…… “渊上,你说的都是什么呢?什么光锥、洛伦兹号差……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荧不解的问到 渊上看着众人懵懂的表情,本来是想好好解释一下前因后果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开堂讲课的时候,只好摆摆手转移话题道: “没什么,就是我读的书比较多而已,有些理论确实偏僻了点。”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又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不过,公主殿下要是感兴趣的话,过几天等我的身体恢复了,我给你好好讲讲,保证让你听得明明白白。” “总而言之,现在就一句话,没有空之执政,时之执政就是个花架子!她那点时间权柄,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荧一听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啊……” 渊上被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虽然身后并没有尾巴,却硬是摆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拍着胸脯说道: “那是自然!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所以啊,不用怕她,有我在呢!” 派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小声对荧说:“没想到渊上这么厉害啊,懂得也太多了吧……” 在渊上拍着胸脯保证的那一刻,荧只觉得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 她挺直腰板,看向身旁的钟离,问道:“钟离!现在,你选择哪一边?” 钟离低头看了看手中依旧指着艾莉丝的 “贯虹之朔”,枪身上的岩元素光芒闪烁,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立场。 “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立场!” 从始至终,他的枪尖都没有对准过荧,这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伊斯塔露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渊上不仅道破了她的局限性,还让现场的局势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靠自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必须呼叫支援。 “呼叫‘阿斯莫代’,你现在在哪?” 伊斯塔露对着虚空喊道:“我需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到璃月的无妄坡!这里情况紧急!” 渊上看着伊斯塔露还想摇人,立刻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还想着叫人?我告诉你,没有用!晚了!” 紧接着,渊上通过深渊特有的通讯线路,对着早已在璃月生死边界待命的深渊教团成员们下达命令。 “那个刚加入我们深渊教团的冰深渊使徒,你带人赶紧准备炸了璃月的生死边界!给她们看看,我们深渊教团的拿手好戏‘同归于尽’!” …… 与此同时,璃月,生与死的边界。 野生的冰深渊使徒正盯着这棵桃树发呆,耳旁突然传来渊上的命令。 它立刻精神一振,回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这个刚加入深渊教团没多久的冰深渊使徒转过身,对着周围其他整装待发的深渊教团成员大喊道: “渊上大哥来命令了,准备炸了璃月的生死边界!” “那些王八蛋敢欺负我们公主殿下,我们今天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第997章 十面埋伏 四 另一边,就在艾莉丝、莱茵多特,钟离、荧、派蒙还有渊上带领的深渊教团处于对峙阶段的时候。 突然,一股寒意从天空倾泻而下。 咔哒、咔哒…… 细碎的碎裂声从虚空中传来,像是有无数的骨骼关节在缓缓活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穿透云层坠落,却没有任何风声,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尾随着她的轨迹。 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以她为中心塌陷出焦黑的圆环,范围内的草地瞬间失去生机。 那便是死之执政若娜瓦。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这一道冷冽的目光,就让对峙的双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别吵了!” 若娜瓦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随着话音落下,她身侧的空间泛起涟漪。 艾莉丝眼角跳动了两下,喉咙滚动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 “死之执政怎么也来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莱茵多特却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突然低笑出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原以为不过是找第四降临者聊聊天,商量着怎么给这世界续口气,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目光在若娜瓦与伊斯塔露之间来回游移,大有一种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的样子。 伊斯塔露银灰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语气不悦道:“若娜瓦,你降临此处,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还是要专程来捣乱?” 若娜瓦缓缓转过身,冷冷剜了伊斯塔露一眼,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 “这句话,或许该由我来问你才对。” “我与那个名叫邵云的存在早已达成协议。” “只要他安分守己地生活,不试图窥探世界的终极真相,我们便不会主动招惹。” 话音未落,若娜瓦的眼神骤然一凝,那瞬间爆发的死亡威压让派蒙直接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可你现在,却在主动激怒他。” “伊斯塔露,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想尝尝彻底湮灭的滋味了吗?” 伊斯塔露猛地抬手,指尖直指荧的方向,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懂什么!那个僭越者先是杀了雷神,如今连风神也命丧他手!” “我对他的耐心早已耗尽!”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第四降临者这个诱饵,正好能将邵云诱杀于此。” 说到这,她的目光扫过荧,肉乎乎的说道:“这等良机,我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闻听此言,若娜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讲述了自己的观点。 “我说过了,邵云那家伙只要我们不管他,他自己就会安安稳稳的生活!你怎么就不懂呢?” “纳塔的事情,本来就可以平稳的解决。但风神多管闲事,最后学艺不精,跟邵云会反抗天理有什么关系?” 派蒙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麻,她赶紧躲到荧的身后,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明白了?到底谁跟谁是一伙的啊,头好晕啊……” 荧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提高嗓音,对着现场所有人高声喊道:“我不想跟你们谈这些有的没的,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荧便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朝着远处走去。 钟离见状,立刻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提防着艾莉丝,生怕她在这混乱之际狗急跳墙,对荧不利。 伊斯塔露见荧硬要走,脸色一沉,阻拦道:“你不能走!” 渊上眼看伊斯塔露要对荧动粗,顿时急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凶狠地威胁道:“你敢欺负我们公主殿下,我就敢炸了璃月的生死边界!” “你们天理四影,就算不死,也要花大把时间来善后!” 钟离听到渊上说的“炸了璃月的生死边界”这句话,也急眼了。 你们干架,我们璃月怎么遭殃啊? “炸了生死边界,璃月的地脉会被波及,影响整个璃月!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 现场的局势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各方立场交织纠缠,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让人理不清头绪。 艾莉丝和莱茵多特相对而言态度要温和,她们没有像伊斯塔露那样激进,而是试图劝说荧。 在她们看来,只要荧能杀了邵云,继续她的旅途,最终肩负起拯救提瓦特的重任,自然是符合大家的利益。 所以她们一直耐着性子,旁敲侧击地引导着荧的想法。 伊斯塔露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的态度激进且强硬,一心只想着直接杀了邵云,觉得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不在她当下的考虑范围之内,她满脑子都是除掉邵云这个 “祸患”。 若娜瓦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站在中立派的位置上,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只要邵云一家子安安分分过日子,不试图去窥探那些关于世界的秘密,她完全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钟离同样保持着中立,但也确实对邵云颇有微词。 只不过,他更在意璃月的安稳,不想因为这些纷争让璃月陷入险境。 深渊教团的立场就简单直接多了,荧和空指哪他们就打哪! 只要有人敢威胁到现在的双子,他们便会挺身而出,与对方对抗到底,“忠诚”得没有一丝动摇。 就在深渊教团、钟离、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死之执政“若娜瓦”以及魔女会的两位成员,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对峙,上演着一场如同 “十面埋伏” 般的混乱局面时,远处的山巅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邵云身着天启传说套装,稳稳地骑在天启马 “饥荒” 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站在山巅,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山脚下这场混乱的闹剧。 …… 荧的行踪一直是被渊上监控的,当他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立刻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就是安排自己这边的深渊教团成员,利用生死边界,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威胁艾莉丝等人别嚣张! 另一件事就是通知邵云,让他立刻来支援。 收到支援申请的邵云,没有片刻耽搁。 骑着天启马 “饥荒”,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前来支援。 原本从璃月港到这里需要不短时间的路程,邵云骑着 “饥荒”,只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 不过,这么快的速度并非没有副作用。 一路上,狂风呼啸,狠狠地刮在邵云脸上,差点把他的五官都吹得有些变形。 而且,“饥荒” 奔袭时所带起的强大能量波动,也让沿途的地脉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处。 邵云因为“饥荒”干扰了地脉,身上的气息被完美隐藏,所以并没有被天理四影以及在场的其他人发现。 看着自己的老婆身陷囹圄,邵云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我就知道,我不应该让荧跟派蒙出来接委托散心,这怎么又遇上事了啊!每次出来都没好事!” 就在这时,邵云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弹出了对现场的评价: 【璃月的无妄坡现在可真热闹啊,你老婆 “荧”、岩神摩拉克斯、深渊教团、魔女会,还有各怀鬼胎的三位天理的影子,简直是各方势力大聚会。】 【要不是你老婆是拯救提瓦特的滤毒罐,她早就死了……说到底还是属于投鼠忌器罢了。】 邵云盯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场面,咂吧了一下嘴巴,心里那股子干脆利落解决麻烦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要不现在直接全都解决掉,直接一锅烩了?以绝后患啊?” 系统一听邵云这想法,瞬间就不淡定了。 【你确定?这么多人炸了,爆炸的威力以无妄坡为中心,波及到大半个提瓦特的,你孩子现在还在群玉阁睡觉呢!】 邵云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想起之前温迪的事,吐槽道:“我看温迪炸了的时候,也没波及到蒙德城啊。” 系统听了,对话中里满是无奈。 【不是,你是跑的太快,被风吹昏了头吗?】 【温迪死后,没波及太狠是因为人家要把你送到天空岛,力是向上使劲的,况且到现在风神遗留的风场还没消退呢。】 【现在,这又是魔神,又是天理的影子,这要是炸了,大半个提瓦特直接没了。】 邵云被系统一番话怼得没了脾气,他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该死,一个个都跟核弹似的,还得轻拿轻放,真特么膈应人!” 邵云按捺住心底那股想一锅端的冲动,撇了撇嘴,从腰间的枪套摸出两把“迈卡的左轮”,一左一右握在手中。 “算了,开两枪,吓唬一下就算了。” 他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第998章 十面埋伏 五 随着 “砰” 的一声脆响,邵云将枪口朝天开了一枪。 一时间,整个无妄坡的场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掀起更大的波澜,变得更加混乱。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骤然停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不远处骑着天启马 “饥荒” 的邵云。 大家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邵云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场的无论是天理四影、魔女会成员,还是钟离、深渊教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踪迹! 邵云坐在 “饥荒” 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行人,发号施令道:“那边的,赶紧把我老婆孩子放了!” 若娜瓦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邵云,警惕的说道:“该死,有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荧在看到邵云的那一刻,蹦蹦跳跳地朝着邵云的方向挥了挥手,清脆的声音在混乱的场中格外显眼。 “老公!我在这,看我看我!” 邵云看着荧那副像个傻狍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嘴角笑了起来,顺嘴就讲起了荤段子,调侃道: “荧,为什么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都要给你擦屁股,进行善后工作啊?” 荧一听邵云这不合时宜的荤段子,身子猛地一顿,差点闪到腰。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嗔怪地瞪着邵云,跺了跺脚喊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讲荤段子了好不好啊!” …… 若娜瓦的目光在邵云和他胯下的天启马 “饥荒” 身上短暂停留,细细打量着。 她注意到邵云身上那套天启传说套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手中的 “迈卡的左轮”(弑杀神明的武器) 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而 “饥荒” 那双饥渴的眼眸里,也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快速评估了一下邵云的战力……综合考量下来,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现在打架没有意义。 于是,若娜瓦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地问候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邵云看着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死之执政 “若娜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你好,你也是来绑架我老婆的吗?” 虽然邵云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客气,但只要若娜瓦敢说出 “没错” 二字,他立刻就用天启四骑跟她玩命了。 有什么话跟天启四骑士说去吧! 若娜瓦看穿了邵云平静外表下的汹涌,语气淡然地回复道:“情况很复杂……” 她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钟离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诡异的局面,人都麻了,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现在到底谁跟谁是一伙的啊!” 与之对峙的艾莉丝,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偷偷瞪了邵云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道: “该死,邵云怎么来了啊,时间拖延的太久了啊!计划全被打乱了!” 邵云这时将目光从若娜瓦身上移开,落在了下面的艾莉丝身上,提高了音量喊道: “艾莉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找老子麻烦没问题,但现在你好像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你是不是要学温迪,绑架我老婆啊!” “我……” 艾莉丝被邵云问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这确实是东窗事发了,解释也没有用。 渊上看到邵云来了,他现在那叫一个激动啊,你们这些小趴菜,现在我们胜券在握了啊! “邵云先生,您可算来了!” 渊上直抒胸臆的喊道:“这些王八蛋胆大包天,竟然想绑架我们公主殿下,也就是您的妻子啊!” 邵云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自己还客气个六啊!直接火拼啊! “那现在还等什么?渊上,动手!” 随着这声令下,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艾莉丝见状,索性心一横,打算破罐子破摔,把荧带到一个能让两人 “平等” 对话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可她这念头刚起,却被钟离看穿了她的打算,哪会让她得逞? 自己真要是败了,那自己直接跳海自尽算了。 艾莉丝也看出了钟离要阻拦自己,也不客气。 一场大战直接爆发! 下一秒,钟离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贯虹之槊猛然挥出,带着千钧之力,与艾莉丝随手丢来的炽热火球狠狠碰撞在一起。 “嘭” 的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将旁边的碎石都震得抖三抖。 混乱中,渊上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立刻回头对身后的深渊教团成员喝道:“都跟上!保护公主殿下和派蒙,赶紧撤离这里!” 说着,他便带头朝着荧和派蒙的方向冲去, “公主殿下,我护送你离开!” 荧被他这声 “公主殿下” 喊得太阳穴直跳,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忍不住吐槽道:“都说了多少遍啊!我不是什么公主殿下啊!你能不能听进去一次啊!” 派蒙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渊上你正经点啊!” …… 另一边,邵云为了避免生、死、时三位执政,对荧不利,选择了一打三!将这三位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邵云身下的天启马 “饥荒”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猛地扬起前蹄。 一声响亮的嘶鸣划破长空,透露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狂傲。 眨眼之间,异变出现。 从 “饥荒” 四蹄踏足的地面开始,无数灰黑色的蝗虫涌出,转瞬间便汇聚成遮天蔽日的虫群,带着嘈杂的振翅声,向着对面的三位执政席卷而去。 那些蝗虫每一只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啃噬世间万物,连空气都被搅得浑浊起来。 “哼!” 若娜瓦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虫群,周身瞬间腾起浓郁的死之气息。 作为死之执政,她对这种象征着毁灭与凋零的力量并不陌生,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惊叹的时候。 她抬手一挥,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震荡波便从掌心迸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冲击着虫群。 震荡波所过之处,蝗虫纷纷被震得粉碎,化作点点灰光消散;可后面的虫群却像不知疲倦般,前赴后继地涌上来,与死之力量碰撞、抵消。 一时间,虫群与震荡波在半空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平衡线,双方你来我往,竟是谁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值得一提的是,邵云始终没有选择燃烧 “血盟:饥荒”,也就没有彻底激发这头天启马真正的天启之力。 无独有偶,若娜瓦释放的死之力量也明显留有余地,显然也没打算一开始就亮出家底。 若是二人真的毫无保留地释放力量,那产生的震荡足以让璃月的无妄坡、轻策庄、荻花洲化为焦土,甚至北边的蒙德夷为平地。 这种级别的力量就像 “核武器”,更多时候是用来威慑的。 不到不死不休的绝境,谁也不会轻易动用。 一旦真的用了,那便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邵云跟若娜瓦各自都给对方留了面子。 随着,“饥荒”释放虫群与震荡波的碰撞渐渐平息。 若娜瓦收回散发着死之气息的手,看着邵云身下依旧昂首挺立的天启马 “饥荒”,又瞥了眼邵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认可。 “不错,你确实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 刚才那简单的实力比拼,已然让她对邵云的力量有了直观的认知。 邵云回应道:“你不愧是死之执政啊……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被这些蝗虫啃干净呢。”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对若娜瓦实力的肯定,能抵挡住 “饥荒” 的虫群,绝非等闲之辈。 话音刚落,邵云单手一翻,四张散发着诡异血色光芒的羊皮卷出现在他手中,上面分别刻着 “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的字样,正是天启四骑的血盟。 他扬了扬手中的血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你能抗衡天启‘饥荒’的力量,但你能压制得住,天启四骑一起上的威压吗?” “现在,等我老婆安全撤离了,我们再分道扬镳。” 虽然,邵云只是简单的威慑,但在若娜瓦眼中,这是邵云下达的战书! 若娜瓦的目光落在那四张 “血盟” 上…… 看来伊斯塔露之前对他表露出 “恐惧” 是正常的,对方确实强大得超乎想象…… “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如果你想跟我打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作为死之执政的尊严。 一旁的伊斯塔露看着若娜瓦终于对邵云提起了应有的警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终于了解到邵云的威胁了。” “之前你若娜瓦还带着几分轻视,如今总算认清了眼前这个对手的可怕。” 若娜瓦闻言,冷冽的目光瞬间扫向伊斯塔露。 她打心底里厌烦这种无谓的纷争,可转念一想,伊斯塔露终究是并肩多年的同僚,真要袖手旁观,她也做不到? 但她嘴上依旧不松口,冲着伊斯塔露冷冷一哼。 “我并不是为了你而出头,不过是在表达我的底线罢了!”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邵云,周身的死之气息骤然升腾,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句话:我不想与你起冲突,但也绝不惧怕战斗!” 莱茵多特在旁目睹着剑拔弩张的局势,看着伊斯塔露与若娜瓦都摆出了迎战姿态,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她本想置身事外,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犹豫,只能缓缓迈步上前,与另外两人形成犄角之势。 她抬眼看向邵云,声音轻柔的说道:“抱歉,如果我袖手旁观,我脑海里的纳贝里士小姐,怕是会不高兴的。” …… 渊上眼看着邵云大有一种要跟生之执政,时之执政还有死之执政一打三,心中顿时冒出“忠诚”二字。 但考虑到自己参与,属于是蚂蚁日大象,力不从心。 自己一个读书人,随意参和的话……哪是帮忙啊,分明是去送人头! 但,总不能干看着吧! 于是渊上心一横,通过深渊网络向着处在生死边界的那个刚加入深渊教团的冰深渊使徒说道: “那个新来的!赶紧炸了边界!场面已经彻底失控,别管那么多了,快动手!” …… 第999章 十面埋伏 六 随着渊上那道急促的命令顺着深渊网络传递出去,守在生死边界的深渊教团成员没有丝毫犹豫此刻果断引动了预先埋设的力量。 “轰隆 ——!!” 一声能撕裂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那是生与死的界限被强行撕裂的轰鸣。 刹那间,整个无妄坡的地脉瞬间剧烈翻腾起来。 大地之下传来沉闷的咆哮,有些东西似乎要挣扎着要冲破地表。 无妄坡区域开始剧烈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疯狂震颤。 树木被震的东倒西歪,枝桠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原本寂静的林间突然爆发出鸟兽的惊鸣,成群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冲向天空,动物们则是顺着一切能找到的路径四散奔逃。 更可怕的是,脚下的土地开始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浓郁的深渊气息,那股气息阴冷、混乱,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恶意。 大量黑色的 “死气” 从地表的裂缝中泄露出来,它们不像气体那样飘散,而是顺着地面爬行。 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花朵失去色彩,剥夺着生命。 正在与钟离激烈交手的艾莉丝,眼角余光瞥见地面上蔓延的死气,猛地向后急退,与钟离拉开距离。 随后她观察着那些不断扩散的黑色气息,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惶。 “该死!深渊教团该不会真的把生死边界给炸了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为提瓦特边界的管理者,她自然是清楚生死边界一旦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也停下了挥动贯虹之槊的动作,他低头看着地面上不断涌出的死气,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猛地一颤,瞳孔微微收缩。 他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失态的神情。 “嗯…… 完蛋了……这下可糟糕了。” 这简短的话语里,藏着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忧虑。 另一边,正要与邵云展开对峙的三位执政也同时感受到了无妄坡地下传来的异常。 莱茵多特脑海中,纳贝里士的意识说道:“看样子,我们先把杀了邵云的事情放在一边吧。” “这生与死的边界一旦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它就像提瓦特的动脉血管,一旦破裂,生死失衡,连带着整个提瓦特都会出现连锁反应。不赶紧解决的话,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伊斯塔露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骤然被打断,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意。 她攥紧拳头,银紫色的发丝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颤动,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可恶啊!那群非人的蝼蚁,真是烦人透顶!” 现在好不容易能与邵云梭哈一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黄了! 不远处的渊上看着混乱的场面因自己的命令而出现转机,顿时得意起来。 他叉着腰,冲着对峙的三影扬声喊道:“哈哈!我们深渊教团别的能耐没有,这同归于尽的本事可多着呢!” “想动我们公主殿下和邵云先生,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渊上那副贱兮兮的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把 “我干的” 三个字刻在脸上。 若娜瓦瞥了眼远处叫嚣的渊上,转头看向伊斯塔露,语气里满是埋怨。 “瞧你干的好事!我们赶紧去生死边界,履行我们的职责!” 莱茵多特看着刚要燃起的战火就这么被浇灭,脸上写满了无奈,小声吐槽起来, “就不能等一等吗?至少让我们跟邵云切磋两招再去啊……”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就传来纳贝里士的声音。 “很抱歉,莱茵多特小姐,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要发牢骚了 —— 而且是没完没了的那种。” 莱茵多特顿时垮下脸,只能认命地准备先去处理生死边界的问题。 伊斯塔露看着两人半途而废的行为,那叫一个不开心啊。 她心里清楚,天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限制还在,不能随意操纵时间,仅凭现在的状态,别说打败邵云,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真要打起来纯属去送死。 “可恶啊,阿斯莫代怎么不回我的话?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风神死了,空之执政“阿斯莫代”不来,她伊斯塔露在天理的限制下就是一个花架子。 通俗一点,她现在就是个修钟表的,关键还没工具…… …… 若娜瓦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 瞅着伊斯塔露那副想跟邵云硬碰硬又不敢放手一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要肉搏你自己上,我可没空陪你耗着。 “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走!” 话音刚落,她也不管伊斯塔露的意愿,拽着莱茵多特就往璃月的生死边界冲,修补边界才是正经事。 被撂在原地的伊斯塔露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邵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最后还是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另一边,艾莉丝眼看着莱茵多特他们走远了,她可没傻到留下来承受邵云的怒火。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深深地看了荧一眼,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迟早有一天,你会做出选择的!” 说完,她轻轻一跃,身影就像一片羽毛似的,消失在了无妄坡。 邵云此刻可没心思去管艾莉丝跑没跑。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荧的安全重要! 他猛地一夹天启马“饥荒”的马腹,天启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腾空,从高空纵身跃下。 马蹄落地时溅起一片尘土,稳稳地停在了钟离、荧、派蒙,还有渊上带着的那一群深渊教团魔物的面前。 邵云一把勒紧缰绳,停稳后,他立刻对着荧伸出手。 “荧,派蒙!现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荧在被邵云拉到马背上坐下后,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璃月港距离无妄坡很远的啊!” 邵云想当然得说道:“靠我的天启马‘饥荒’啊,要不然你就等着被抓起来当滤毒罐吧?” 荧此刻对“滤毒罐”这个词有些免疫了,向着邵云表达了自己鲁莽的行为的歉意,说道:“抱歉,过一会我就会解释我来这的原因的。” 此刻,钟离神色复杂的看着周围“死气”环绕的无妄坡,对着荧说道:“我需要去轻策庄防止死气的泄露,就不护送你们了……” 说着,钟离就向着无妄坡西边的轻策庄冲去。 几乎是钟离离开的瞬间,无妄坡彻底陷入了疯狂。 一只刚从土里钻出的盗宝鼬还没来得及抖落满身泥屑,鼻尖沾到一缕飘散的死气,身体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一只丘丘人沾染上死气后,嘶吼着扑向同伴,利爪撕开同类胸膛时溅出的黑血里,竟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灰气。 更可怕的是那些从地底涌出的东西。 生死边界炸开的裂缝里,无数半透明的灵魂像被挤压的水流般涌出来。 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茫然地在原地打转; 有的却早已被深渊气息侵蚀,化作邵云在夜神之国见过的那种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活物。 荧望着脚边突然冒出来的黑色灵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看样子,我们需要杀出重围了?” 渊上看到这么多被深渊力量污染的灵魂体,想要对荧一行人不利。 他看了一眼马背上的荧,心里盘算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在荧面前好好露一手! “不用怕,我们马上开出一条路来。” 渊上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的底气。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深渊教团成员扬了扬头,命令道:“大伙准备啊!清理出一条路来!” 深渊教团的成员们立刻响应,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与那些污染灵魂相似的狂热红光,只待渊上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 邵云看着渊上想要帮忙,摇了摇头,反而要求渊上赶紧带着自己的手下,撤离无妄坡,越快越好。 “渊上,你赶紧带着深渊教团的人立刻撤离,不用管我们。” 渊上正沉浸在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中,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盯着邵云。 “为什么?” 在他看来,就算不让自己开路,也不能就让自己这么走了? 邵云抬手指了指渊上此刻异于常人的深渊魔物形态,提醒道: “因为,你现在是深渊魔物,璃月又不是没人管的地方。” “无妄坡这么大的动静,离这里最近的降魔大圣‘魈’肯定会来,到时候你肯定会被魈捅个透心凉的!” 这话直接给渊上来了一招醍醐灌顶。 渊上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暗叫一声不好。 光顾着在荧面前表现,忘了璃月的仙人们。 自己要是真撞上了魈,后果不堪设想。 难不成自己还要喊,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吗? 魈是像荧一样好说话吗? “好的,我这就带人离开!” 渊上不敢再耽搁,连忙对着身后的深渊教团成员们招手示意,跟随自己离开。 第1000章 突出重围 …… 就在渊上开启深渊传送门离开后的一瞬间,一道青色身影落在了邵云、荧和派蒙身旁,带起的风卷动着周围弥漫的死气。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荻花洲都感受到了这滔天的死气!” 魈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地扫视着被死气笼罩的无妄坡。 他可是一路疾驰而来,丝毫不肯停歇啊。 马背上,坐在邵云身后的荧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说道:“说来话长,总之,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魈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重的死气,也没心思追问前因后果,当机立断道:“算了,你们赶紧走,这里我来负责。” 邵云在带着荧和派蒙骑马离开前,手从腰包里一掏,一瓶强效神奇补剂被他丢向魈,说道:“给,别累着。” 魈眼疾手快,抬手稳稳抓住那瓶补剂,对着邵云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 话音刚落,魈便将补剂收进怀里,猛地甩出背后的武器 “和璞鸢”,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他戴上那张标志性的面具,遮住了脸,冷声喝道:“靖妖傩舞!” 刹那间,魈的气息陡然攀升,整个人腾地一下窜了出去,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冲向那些从生死边界另一边泄露出来的灵魂。 魈清理这些灵魂时极具章法,他有着明确的选择。 那些尚未沾染深渊气息、只是茫然游荡的灵魂,他并不会去处理,任由它们在原地徘徊。 但对于那些已经被深渊气息污染、变得扭曲狂躁的黑色灵魂,魈手中的长枪便成了超度它们的利器。 …… 魈除了需要清理被深渊气息污染的灵魂,还有处理那些沾染上死气后,暴躁的魔物们。 虽然有了魈的帮助,但荧、派蒙还有邵云还是需要冲出去。 荧双手牢牢攥住马鞍边缘。 她能清晰感受到邵云持枪的臂膀在高频震颤,耳中满是子弹破空的尖啸与魔物倒地的闷响。 “抓紧了!” 邵云的喝声混着左轮枪特有的击锤撞击声炸响,两柄 “迈卡的左轮”开枪的速度快得跟马克沁似的。 那已不是射击,而是用子弹编织的铁幕。 一发子弹精准地掀开左侧岩丘丘王的褦襶,第二发紧随其后钻进它身旁的; 右侧丘丘暴徒刚扬起巨斧,三发子弹击穿它的膝盖关节,还有脑袋。 那尊庞然大物轰然跪倒时,邵云已调转枪口,对准了一头扑过来的兽境猎犬。 “饥荒” 周身萦绕着密密麻麻的蝗虫与飞蚊,也在清理着那些深渊魔物,还有被深渊气息污染的灵魂。 一个被深渊污染的幽魂试图从侧面突袭,刚飘到马背三尺外,饥荒自带的虫子蜂拥而上,瞬间将那幽魂啃噬殆尽, 幽魂在消散前发出的凄厉尖啸里,带着被万虫噬咬般的恐惧。 更多游魂从地下飘上来,但在看清 “饥荒” 周身翻腾的虫群时立刻本能的逃离。 就算逃不掉也要在那股恐怖的虫潮吞噬前找个垫背的,晚死一会。 派蒙缩在荧与邵云之间的空隙里,小手死死扒着荧的衣角,扯着嗓子喊道:“右后方!魔物!” 邵云头也不回,左手左轮反手向后一甩,两发子弹让远处立刻传来闷响与骨骼碎裂声。 随后,他的鞋跟马刺在 “饥荒” 侧腹一踢,饥荒会意加速。 那些试图袭击的幽魂瞬间被它自身散发的虫群啃食殆尽。 这时,魈的身影突然从邵云一行人的斜后方掠过,枪尖挑飞一只扑向荧一行人的兽境猎犬,青色的元素力在他周身炸开。 “往前冲,我断后!” 邵云回头瞥见他眼角蔓延的黑色纹路,知道他这也是要战斗到极限了。 还好刚才丢给了他一瓶强效神奇补剂,要不然魈不得暴毙啊…… …… 随着“饥荒” 驮着三人冲破最后一层魔物阻拦时,邵云回头望见魈的身影在暗林中亮起如萤火虫一般。 还有一些魔物正被 “饥荒” 遗留的虫群疯狂撕扯,也算是间接的帮了魈一把。 荧将脸埋在邵云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硝烟与虫鸣混合的气息,直到这时才敢大口喘气。 …… 最终,经过一番艰难险阻,一行人终于成功地从那暗无天日、死气沉沉的无妄坡逃离出来。 骑着天启马“饥荒”,来到了水草丰茂的荻花洲区域。 正午时分,阳光如金色的雨幕般洒落在三人的肩膀上。 邵云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刺眼的阳光,心中涌起一股轻松感。 他勒紧缰绳,让“饥荒”缓缓停下脚步。 “我想我们已经安全了。”邵云转头看向身后的荧和派蒙,关切地问道:“你们两个还好吗?” 荧坐在邵云的身后上,怀里抱着有些晕乎乎的派蒙。 派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嘟囔着说:“嗯……我感觉还好,就是有点晕晕的……” “魔女会啊、生之执政、时之执政还有死之执政,还有刚才的大乱斗,我都快被搞晕啦!我的小脑袋完全不够用了呢!” 荧简单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除了刚才的颠簸让她和派蒙一样有些晕乎乎的之外,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 “我也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的。” 邵云一听荧跟派蒙二人都平安无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没事就好。” 紧接着,邵云一边操纵着身下的天启马“饥荒”缓步往前走,一边向荧问起她为什么要带着派蒙去无妄坡那种地方。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大老远的来到无妄坡,陷入危险吗?” 荧听到邵云的问题,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用一种简洁明了的方式回答道: “怎么说呢,无外乎就是艾莉丝觉得你是一个祸害,然后希望我能继续旅行,当拯救世界的滤毒罐,诸如此类的意思。” 邵云一听艾莉丝还是将主意打到荧的头上,心中已经开始想着该怎么抚养她的女儿“可莉”了。 “这些家伙是真的不死心啊,要不是担心她们会自爆,我就应该宰了她们。” 荧看着生气的邵云,于是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总归是平安无事,我们走吧。” 邵云听着荧的安慰,简单的吐槽了一下,说道:“希望艾莉丝能长长记性,我们现在走吧!提前了离开璃月了。” 荧点头答应道:“好的,听你的……” …… 稍作缓解后,天启马“饥荒”带着邵云一行人从荻花洲一路狂奔,向着璃月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璃月的生死边界处,情况却异常危急。 这里充斥着大量的深渊力量,这些黑暗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着边界,试图冲破这道防线。 原本那棵象征着镇守生死边界的桃树,在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被炸得四分五裂,残枝断叶散落一地。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莱茵多特和若娜瓦正站在生死边界的缺口前,利用生与死的权柄竭尽全力地重新构建着边界。 然而,就在这时,伊斯塔露也来到了这里。她本想利用自己的权柄来帮助莱茵多特和若娜瓦,但却发现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由于风神的死亡,现在空之执政就跟失联似的。 也就她不帮助自己切割空间,进而让自己施展时之权柄。 这让伊斯塔露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完全无法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像一个毫无用处的吉祥物。 而在生死边界处,残留的深渊气息却吸引了一些不速之客——兽境猎犬。 这些凶猛的怪物嗅到了深渊的气息,便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有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兽境猎犬,竟然妄图袭击正在忙碌的三位天理的影子。 然而,若娜瓦的实力显然不是这些兽境猎犬能够挑战的。 她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兽境猎犬,那些兽境猎犬的身体就在瞬间崩毁了。 看到眼前这莱茵多特曾经创造出来的生物,若娜瓦阴阳怪气的说道: “莱茵多特,你所创造的这些生物,可真是毁灭提瓦特的绝佳帮手呢。” 然而,面对若娜瓦的讽刺,莱茵多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地回应道: “我并不否认这些淋溶魔物确实会带来一些危害,但这可是科学的研究成果啊!” “创造生命,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第1001章 计划的变更 …… 过了不知道多久,伊斯塔露眼见着生死边界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立刻谈论杀邵云的升降器。 她一脸决然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好好讨论一下邵云这个祸害了!他绝对不能留!” 然而,若娜瓦看着伊斯塔露如此急切的样子,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你有本事的话,就利用你的时间权柄,回到过去把那个叫邵云的家伙给干掉啊?” 伊斯塔露听到若娜瓦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时间权柄在没有风神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使用,而现在的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规则去行事。 伊斯塔露被若娜瓦揭老底,紧抿着唇,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看你就是怂了!”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轻蔑道。 “怎么?就因为他身上揣着和你同源的死亡权柄,你便怕了?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若娜瓦却只是双手交叉放于小腹,根本没将这挑衅放在眼里。眼神平静,不吃伊斯塔露这套激将法。 “我说了很多遍了,他没有反抗天之秩序!” “别去招惹他,安安分分不好吗?还是说,你根本听不懂人话?” “安分?” 伊斯塔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情急之下更是口无遮拦。 “随着磨损加剧,若是不打破提瓦特这该死的循环,最终只会难逃毁灭的命运!” “邵云他就是个变数,是个祸害!留着他,迟早是心腹大患!” “打破循环?” 若娜瓦捕捉到了这关键的字眼,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锁定着伊斯塔露,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打破天理设下的规则?” “伊斯塔露,你这是要造反吗?” 伊斯塔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正想辩解,一旁的莱茵多特却突然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插话,试图打圆场。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她跟伊斯塔露还是同一阵线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生与死的边界,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残留的、丝丝缕缕的深渊气息,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是,这残留的深渊力量,呵呵……” 说到这里,莱茵多特故意挑了挑眉,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伊斯塔露身上。 她明明知道伊斯塔露此刻根本无法动用自己的权柄,却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气带着戏谑地语气故意问道: “要不,伊斯塔露,你就利用你的权柄,把这无妄坡从时间上彻底剥离出去?这样一来,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伊斯塔露听出了莱茵多特是在给自己打掩护,连忙露出鄙夷的目光,回应道: “哼,就像那个拥有不俗智慧的深渊魔物说的一样,风神已经死了,阿斯莫代也不知去向,我无法切割这个空间,更别提给它单独赋予时间了!” 莱茵多特见状,脸上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故作遗憾地说道: “哎呀,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经过,莱茵多特的这一打岔,成功转移了若娜瓦的注意力,使得她没有继续追问伊斯塔露方才说的的事情。 就这样,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至于如何处理邵云的问题,由于莱茵多特的干扰,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三影都选择了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矛盾已经被暂时掩盖,但实际上它依然存在。 就像一颗深埋在地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引发更大的冲突和危机。 …… 按下无妄坡的生死边界的事情暂且不谈。 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以惊人的速度带着荧和派蒙在还不到中午的时候,就赶回了璃月港。 然而,邵云为了避免“饥荒”在璃月港内引发恐慌,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在进入璃月港之前,一行人就下马准备步行。 待天启马“饥荒”如一阵风般疾驰而去,消失在远方后,邵云这才安心。 紧接着他望着璃月港的港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转头对荧说道: “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得做些调整了。” “原本我们打算直接从陆路前往须弥,但现在看来,无妄坡的生死边界被炸,那边显然不安全了。”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路线,先乘船前往须弥的奥摩斯港,先去见见卡维。” “之后,我们再从须弥前往枫丹,然后再折返须弥,穿越那片沙漠,最终抵达纳塔……” 至于为什么去须弥不走层岩巨渊的路……原因很简单,孩子受不了这颠簸! 荧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嗯,这样确实更为稳妥。” 派蒙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问题!” …… 在简单确认计划后,邵云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回群玉阁收拾一下东西,做离开前的准备。 登上群玉阁后,邵云在进入之前,停下脚步,转头对荧和派蒙说道: “荧,派蒙,你们两个去通知一下空,然后把孩子的婴儿用品都打包好。” “我先去找一下凝光,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事情。之后我会去港口看看,有没有前往须弥的船只。” 荧点了点头,应承下来,说道:“好的,没问题!” 交代完一切后,邵云跟荧还有派蒙就分头行动,确保一切都准备妥当。 …… 此时此刻,群玉阁内,凝光端坐在她那宽敞的书案后面,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各种政务文件,同时还仔细品味着关于她名下产业经营状况的详细报告。 对如今的凝光而言,讨好邵云固然重要,但她也深知不能忽视自己的本职工作。 正当凝光感到些许疲倦,稍稍抬起头,轻柔地揉捏着那略显酸痛的脖颈时,她看到了邵云正朝她缓缓走来。 刹那间,凝光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放在小腹前,双眼微垂。 她用一种略带拘谨的语气说道:“邵云先生,有事需要吩咐?” 邵云凝视着眼前如惊弓之鸟般的凝光,摆了摆手,示意凝光不必如此紧张,然后轻声说道: “长话短说吧,我今天如果可以离开这里,就会立刻动身。所以,特地过来通知你一声。” 凝光一听邵云要走,心中顿时一紧,她急忙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看着邵云。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怠慢了您一家吗?” 其实,邵云原本的计划是躲在璃月待上几天,等荧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再离开。 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赶紧走,容易出事啊! “我也不瞒你,无妄坡的生死边界被炸了。”邵云面色凝重地说道。 “在惹上更大的麻烦之前,我现在必须立刻离开璃月。” “反正我孩子的满月酒也办完了,璃月的政治我也不参与,你自己看着办。” 凝光闻言,不禁一怔,她对这个所谓的“生死边界”毫无概念。 毕竟,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商人,并非方士,对于这类神秘事物知之甚少,顶多也就知道一些能带来财运的风水小窍门罢了。 “无妄坡,生死边界被炸了?这是什么意思?”凝光满脸困惑地追问。 邵云看着凝光一脸茫然,显然对无妄坡的事情一无所知,无奈地嘀咕道:“好吧,看样子你真的不清楚……” 随后邵云用最直白、最简单的语言来向凝光解释一下目前无妄坡的状况。 “简单来说,无妄坡出事了。那里现在弥漫着浓烈的死气,而且还有深渊气息在肆虐。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懂吧。” 凝光听完邵云的解释,心中猛地一紧,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麻烦,而是堪比旧日魔神“奥赛尔”卷土重来、拔掣之乱那样的大事件啊! 尽管凝光贪恋权力和财富,但她心里很清楚,璃月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她又怎么能安心赚钱呢? 凝光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多谢你的提醒,我已经明白了。” “我会立刻调配人手去封锁无妄坡,同时安排轻策庄的居民尽快撤离,前往沉玉谷避难。” …… 邵云眼看着自己该通知的事情都通知完了,就打算去璃月港的港口,看看有没有前往须弥的船只。 其实他大可以让凝光帮忙安排,毕竟以凝光的能力,办这样一件事并非难事。 但他心里清楚,眼下无妄坡的问题才是凝光最该专注处理的,轻重缓急总得拎清。 还是别让人家分心了…… “嗯,你加油吧……” 邵云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凝光望着他即将远去的背影,连忙开口叫住他。 “等一下!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邵云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地回答:“没有,你专心处理无妄坡的事情吧。” 听到邵云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凝光可不敢这么结束,连忙说道:“我会通过冒险家协会,给您汇款的!” 邵云听到 “汇款” 二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无所谓的说道:“随你便了,现在,我走了!” 凝光站在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投入到无妄坡的事务中去。 只是这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邵云的威名还能持续多久呢?狐假虎威的时间,够自己消化掉那些得到的产业吗? …… 第1002章 申鹤的选择。 群玉阁的一间厢房内,暖黄的光晕透过,落在铺着锦缎的床榻边。 空正低头逗着申鹤怀里的小婴儿 “曦”。 申鹤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 “曦” 的小脸,荧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就在这时荧和派蒙推门进来。 “哥,申鹤,我们得立刻离开璃月。” 荧很是仓促的说道。 空闻言愣了愣,随即看向申鹤怀里的女儿,不过他倒也平静。 “也好,在哪儿都是陪着你们。” 可申鹤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荧弯腰从自己手边抱走 “曦”,那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被抽走了,心里空了一块,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方才还在她怀里咂着小嘴的小家伙,那模样和申鹤昨夜哄她时一模一样。 “你们,现在就要走?” 申鹤的声音发颤。 “不,这太突然了,为什么啊!” 她的视线依旧黏在 “曦” 的小脸上,那粉嫩的脸颊、可爱的小鼻子,每一处都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些天申鹤满脑子里都是曦的身影。 她记得宝宝每次哼唧时是渴了还是困了,记得她喜欢被轻轻晃着睡觉,记得她抓住自己头发时那没力气的小力道。 荧看着申鹤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无奈地解释道: “抱歉,申鹤,事发突然。我也想在璃月多待几天,可我们现在必须走了。” 申鹤的手紧张地搓在一起,往前挪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 “曦” 被裹在襁褓里的小手,声音带着恳求。 “那你们还会带着宝宝回来吗?” 荧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不好说……” “不好说” 三个字像冰锥扎进申鹤心里。 她快步走到荧面前,几乎是哀求着伸出手,却又不敢碰到 “曦”,怕惊扰了宝宝。 “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的目光掠过荧的肩膀,落在 “曦” 的睡颜上,喉间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 “她昨天还对着我笑呢……她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我还想多照顾她……” “能不能再留一天?就一天……让我再抱抱她……” 申鹤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哽咽。 她看着 “曦” 在荧怀里动了动,小嘴巴咂了咂,那模样和平时她哄睡时一模一样,可自己却再也不能伸手把她抱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唱不成调的歌谣了。 心口的空缺越来越大,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 荧望着申鹤伤心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 她何尝不明白这份不舍?这些天申鹤对 “曦” 的疼爱,她都看在眼里。 在不卜庐的那几天,夜里孩子一哭,申鹤总是第一个惊醒; 给宝宝换尿布时,那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喂奶粉时,专注盯着奶瓶刻度的认真劲儿…… 可眼下的情况,实在由不得她们多作停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不起申鹤……” 申鹤的视线死死锁在 “曦” 被襁褓裹住的小身子上。 这些天,这小小的婴孩早已成了她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牵挂”是什么滋味。 她再也受不了失去的滋味了,这种心脏被掏空的感觉,比当年被他爸爸抛弃时还要难熬。 在强烈的情感下,申鹤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好不好?我给你们带孩子!总之,我想跟你们一起!我再也不想分开了。” “申鹤,这不合适吧!” 荧惊得后退半步,怀里的 “曦” 被惊动,发出一声小小的嘤咛。 她怎么也没想到申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能说跟自己走就走么? 申鹤抬手抹了把脸,十分认真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况且,我还是孩子的干妈啊。照顾自己的干女儿,有什么不妥?” 说到这里,她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孩子给了我生的希望,我想保护她!” 荧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答应她?自己这边惹了好多麻烦,跟着自己不是害了她吗? 拒绝她?看着申鹤那双盛满哀求的眼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 她张了张嘴,陷入了两难。 申鹤见她犹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荧面前。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跟你们分开啊!”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荧的衣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惊扰了她怀里的孩子,只能收回手,无助地垂在身侧。 空站在一旁,看着情绪激动的申鹤,又看了看面露难色的荧,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件事终究要由荧来决定。 …… 荧望着申鹤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觉得脑仁发紧。 突然,荧回忆起了邵云是怎么处理类似场景的场面、 “怎么说呢,” 荧学着邵云那副把难题抛回去的语气。 “那你要不要跟闲云说一下啊!听听她的意见啊!” 这话像一道微光劈开了申鹤混沌的思绪。她猛地止住眼泪,眼睛里重新亮起光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好的,这就去找师父!” 话音未落,申鹤转身冲向房门。 申鹤脚步急切得几乎要飞起来,她要立刻回到奥藏山,告诉师父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要和荧一家相伴一生的念头在胸腔里滚烫地跳动着。 群玉阁的门槛被她 “咚” 地一声撞开,下一刻,申鹤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那身形正是自己的师父闲云。 听到身后的声音,闲云像是早有预料,发出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感慨,又夹带着几分释然。 “雏鸟终有离巢之日啊。” “师父!” 申鹤脚步往前挪了挪。 她怎么也没想到,师父竟会在这里等她。 闲云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平日的清冷,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柔和的祥和。 她望着申鹤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发丝,轻声问道:“徒儿,你是要跟为师说,你要离开璃月了吗?” 申鹤张了张嘴,方才在厢房里积攒的千言万语,此刻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在奥藏山,师父总说她是块捂不热的冰,如今这冰块却被一个小小的婴孩和一个温暖的家焐出了温度,连带着想要离巢的念头都变得滚烫。 只不过,现在申鹤望着闲云平和的眼眸,心中的紧张忽然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着师父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的说道: “没错,师父,徒儿已经决定了,想陪伴着荧,陪伴着荧的小宝宝茁壮成长!” 说到这里,她并拢双手抱拳,对着闲云深深鞠了一躬,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垂下,遮住了眼底,只留下一句满是恳切的请求。 “还望师父恩准!” 闲云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走到申鹤身前。 她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申鹤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远飞的鸟儿。 “你啊……为师说过,当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归宿,就能控制住体内煞气。” 闲云的指尖滑过申鹤的发顶,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当初你去璃月港打工,为了攒去枫丹见荧一家的路费,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说到这,闲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现如今已然长成了能自己做决定的模样。 可一想到亲手养大的孩子就要离开身边,心口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就像看着女儿出嫁时,那种既欣慰又不舍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这么快啊……” 闲云的声音轻了些,尾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啊。 紧接着,她伸手扶起还在鞠躬的申鹤,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罢了,女大不中留。未来跟邵云一家好好过日子,我也相信这一家会好好待你的。” 申鹤望着闲云眼中的坦然与慈爱,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关心起了闲云未来的生活。 “师父,未来的日子,徒儿不在您身边,还望师父多多保重身体。” 这些年师父为她操的心,她都记在心里,如今要远走,最放不下的还是师父一个人在奥藏山的生活。 至于甘雨,她现在已经回月海亭工作了。 当初回奥藏山,是请的长假。 闲云闻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申鹤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调笑。 “你这傻妮子,不用担心为师。为师这两天又收了一位新弟子,名叫‘漱玉’……”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哎,本来还想着让你看看呢,不过看样子,是没这个时间了……” 申鹤一听自己有了新师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暖意。 “那,替我跟新师妹问个好。” 她能想象出小师妹或许也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虽然需要师父耐心引导,但这样师父也不会太过孤单了。 闲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从身后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精巧的机关鸟,羽翼雕琢得栩栩如生,是以她自己的模样为原型做的,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闲云将机关鸟递到申鹤面前,说道:“申鹤,这东西拿着。” 申鹤疑惑地接过机关鸟,入手微凉,触感细腻,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制作的。 她低头端详着这只与师父神似的机关鸟,不解地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闲云推了推戴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 “这是为师自己做的小玩意,会飞的机关鸟,想为师了就拿出来看看,当然也可以送给‘曦’当小礼物,由你做主。” 申鹤的指尖摩挲着机关鸟冰凉的羽翼,听着师父的话,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随后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闲云,真情流露地说道:“多谢师父,恕徒儿不孝,不能伴您膝下让您享天伦之乐!” 闲云被她抱得微微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摸了摸抱着自己的申鹤的后脑勺,动作里满是慈祥与不舍。 “没关系,以后跟邵云一家好好生活,若是在外累了,就回来,为师养你一辈子。” 闲云话语虽轻,却给了申鹤一个永远的港湾,无论她走多远,总有一个地方在等她归来。 第1003章 再次坐北斗的船 正午的日头把群玉阁港口集市晒得像个大蒸笼,咸涩的海风裹着鱼腥气扑在人脸上,混着摊主们吆喝的热浪,在青石板路上蒸腾翻滚。 码头边系着的渔船随着浪头轻轻晃悠,桅杆上的帆布偶尔被风吹得鼓一下,又蔫蔫地垂下去。 这里是璃月港海产品的心脏,摊位挨着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整齐的码在摊位中。 螃蟹的背甲泛着光泽,时不时举着螯钳在同伴身上敲出 “咔哒” 声。 此刻,北斗盯着摊位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鱼类,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 这些天在海上,清蒸海鱼、水煮虾,起初还觉得鲜美,到后来看见带鳞的东西就犯怵,轮换着往嘴里塞,到最后看见鱼眼睛都觉得发怵。 她想起前天一名船员蹲在船舷边,捧着碗的鱼汤直咧嘴,说上岸后再吃一口鱼就跳海里喂鱼算了,当时全船人笑得前仰后合。 海鲜这种东西,肚子里没油水吃,跟要命没什么区别。 北斗咂咂嘴,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海鱼的腥气。 挪着步子往前走,目光划过挂在竹竿上的鱼干,又在装着海带的麻袋上,最终摇着头移开视线。 “这刚上岸,海鲜类的肯定是不能吃了。” 她对着集市上的摊位小声嘀咕。 “船队的补给该买点什么好呢?买点腌肉?或者水果什么的?” 腌肉是放不坏,但是太咸的话,船上的淡水……不能买太多啊…… 紧接着,北斗看向旁边竹筐里的苹果红得透亮,来自枫丹的泡泡橘黄得耀眼。 她伸手拿起一个橘子,心里盘算着买上个十几筐。 但是,水果类的保存,哎又是一个大难题啊 就在北斗捏着泡泡橘的时候,邵云在远处看到了站在原地不动的她。 本来邵云是想着来碰碰运气,看看 “南十字” 船队回没回港。 昨天自己女儿的百日宴上,少了北斗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他当时就猜着北斗八成是带着船队在海上忙。 本来他还在想,要不要跟平海开个玩笑让撑着他的乌篷船送自己去须弥?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北斗是谁? 邵云望着不远处捏着橘子犯愣的北斗,心想,既然北斗在,那去须弥的事就好办多了。 北斗的 “南十字” 船队可是出了名的靠谱,当年连稻妻那能把船劈成碎末的雷暴都能闯过去,安全系数绝对没话说。 坐她的船去须弥,肯定是稳妥得多。 他走到离北斗约莫五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打招呼道:“北斗船长,想什么呢?” 北斗正盯着竹筐里的橘子琢磨,听见这声呼喊,猛地回过头来。 随即她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她把手里的橘子往摊位上一放,拍了拍手。 “哎呀,这不是拯救璃月的大英雄,凝光的座上宾吗?” 话音刚落,她双手抱拳,朝着邵云拱了拱,那股子江湖豪气浑然天成。 “我听说凝光给你跟荧的孩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百日宴,可惜啊,我的船队今天早上才靠岸,硬是错过了这场热闹!” 说到这儿,她还颇为惋惜地咂了咂嘴。 邵云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怎么说呢,确实挺热闹的,来了不少人。但要说最大的收获,还是派蒙吃得挺开心的。” “哈哈,小派蒙的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北斗被逗得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让旁边摊位的摊主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 邵云跟北斗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 北斗也时不时插话,讲些船队在海上遇到的惊险状况,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不错。 寒暄了一阵,邵云见时机差不多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需要坐船去须弥,你有时间吗?” 北斗一听邵云要去须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她皱着眉沉吟道:“须弥吗?” 邵云看着北斗那犯难的样子,语气放得缓和了些,轻声问道:“没错,能送我们去吗?” 北斗抬起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 最近,我的船队一直往返璃月与稻妻,暂时没有去须弥的计划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去须弥的话,船队的补给、航线规划都得重新安排,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死兆星号是武装商船,还要考虑运货赚钱的事情啊?船上的兄弟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啊。” 邵云一听北斗没有去须弥的想法,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也没太失望。 毕竟,人家也是要吃饭的啊。 他发挥起自己的钞能力,反正钱对他来说,该花的时候就得花,他可算不上什么守财奴。 “我付钱!” 邵云直截了当的说道:“价格好商量,只要你肯送我们去,多少钱都行。” 北斗一听邵云要付钱,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局促的神色。 “这…… 钱什么的,我也不好意思收啊。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谈钱就见外了。” 北斗之所以这般矜持,有钱不赚,并非是她不看重利益。 一方面,她与邵云确实有着不错的交情,彼此间也算有些江湖义气。 另一方面,邵云名义上还是海只岛的大将,最近她北斗在稻妻的不少生意,都是借着与邵云交好的由头才得以顺利开展,赚了不少钱。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邵云看着突然矜持起来的北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北斗的顾虑,于是耐着性子说道: “别这么客套,你就说多少钱吧。该给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这时,北斗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继续找凝光报销? 对啊!自己帮了邵云这个忙,说不定还能从凝光那里也讨要点跑腿钱,毕竟邵云可是凝光的座上宾。 哎呀,忙忘了、忙完了,这么把凝光给忘了。 当初自己带邵云一行人稻妻的时候,不就是凝光报销的船票吗? “要不这样吧,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上。” 北斗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您请我一顿酒,我现在就去物色一下,看看有没有商家要送一些货物去须弥。” “要是能凑够一批货,咱们就能顺道出发,也不算耽误我船队的事。” 这话说的,北斗赚了面子,得了里子啊…… 邵云一听请一顿酒就能解决去须弥的难题,喜出望外,立刻答应道: “成交!那现在能走吗?” 北斗一听邵云现在就要走,吓得人都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邵云,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啊?现在吗?您这是有多着急啊。” “我还得去问问那些商家,总不能空船去吧,而且船队的补给也得再检查检查,船员们也刚靠岸,还没喘口气呢。” 邵云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很着急,真的是火烧眉毛了。事情紧急,一刻也耽搁不得。” 面对邵云这火烧眉毛般的要求,北斗是真犯了难。 她眉头紧锁,一只手无意识地叉腰,另一只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纠结。 船队刚回璃月港,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算船员们个个是铁打的,不用歇口气,可物资补给这关也过不去啊! 船员们又不是能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不吃饭、不喝水怎么行? 淡水没了,粮仓里的干货也见了空,这要是不补给,没等开到须弥,怕是就得在半道上断了粮,饿死人啊。 北斗在原地踱了两步,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 经过一番琢磨,她停下脚步,看着邵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十分认真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邵云先生,今天是真的不可能的,怎么着也要等到后天。” “船队刚回璃月,就算不给船员们放假喘口气,最起码也得把淡水和食物这些补给给备齐了啊!总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出海吧?” …… 邵云一听北斗的船队要补给物资,回忆起曾经帮皮尔逊采购物资的事情,也是理解这其中的事情。 我云游四海,为自己建立了不小的名声…… …… 邵云顺从了北斗的方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后天。” “不过,我现在能带着荧上船吗?先在船上等着,省得来回跑了。” 北斗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船员们都认识你,直接上去就行了。房间还是老样子,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语气听着也十分真诚。 可实际上,北斗说的那个船舱房间是给邵云一家留着的,不过是句客套话罢了。 船上的客房本就少得可怜,平日里要么堆着杂物,要么临时安排给押送货物的商人,怎么可能一直空着专等他们来? 她这么说,也只是想让邵云听着舒坦些,算是江湖人之间的一种客套和热络。 第1004章 申鹤成为家人 …… 商议妥当后,邵云和北斗便兵分两路。 邵云回群玉阁去通知一家子,去北斗的死兆星号上等着开船去须弥。 而北斗则站在原地,看着邵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随即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该去哪些商号问问,虽然自己临时改变航线,可能会让一些商人们,但总有那么几家做跨国生意的商会会有需求。 挨家挨户的商会打听了一会后,她心里又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邵云可是凝光的座上宾,这次他一家子坐自己的船去须弥,怎么着也得从凝光那里讨点船费回来,就算不能狮子大开口,总不能白跑这一趟。 反正凝光这个女人,钱跟大风刮来一样,自己吃点,也无所谓的。 想到这里,北斗索性朝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 可等她刚登上群玉阁,就被千岩军拦了下来,说是凝光大人正在忙着处理要事,实在抽不开身。 北斗哪里知道,现在无妄坡那边不太平,凝光正忙着派人封锁区域,还要安排轻策庄的百姓撤离,确实是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搭理她这档子事。 不过,北斗见不到凝光,就索性借来纸笔,刷刷刷将自己的要船票钱的事情,书面递交给凝光。 没过多久,凝光的秘书百晓拿着一张汇票赶了过来,恭敬地递给北斗。 “北斗船长,凝光大人说船费是钱庄的汇票,您收好。” 北斗接过汇票打开一看,上面的数额倒也不算少,足足一百万摩拉。 某稻妻公务员五个月的工资呢! 她挑了挑眉,凝光果然还是个痛快人,也就不再多等,揣着汇票转身离开了。 自从北国银行被驱逐后,璃月的金融行业便重新回到了传统钱庄的掌控中,这种汇票只在璃月境内畅通无阻。 离开了璃月,就不一定认了…… 所以,北国银行撤离了璃月,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不过这些事对邵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此刻正忙着带着一家子往死兆星号赶。 等邵云一家登上死兆星号,经过邵云这么一说,船员们就引着他们往船舱走去。 还是当初北斗安排的那间房,陈设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里可是当初荧将她的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地方,倒挺有纪念意义的。 依稀记得,当初荧还挺矜持的,还跟邵云约法三章,不让自己霸王硬上弓。 现在,哈哈,至少自己提出来的时候,荧不抗拒了……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当初这个房间住邵云、荧还有派蒙还是比较宽裕的。 那时房间里的一张双人床足够邵云、荧还有派蒙挤一挤睡觉。 但现在,除了这三人,还多出了申鹤、空,以及邵云自己的女儿 “曦”。 小小的船舱瞬间显得拥挤起来,那张双人床显然不够用了,荧跟申鹤带着曦睡在上面勉强能挤下。 如此一来,房间里几乎没了多余的空隙,看来未来的几天,派蒙、邵云跟空这两个半人,只能在船舱的地板上铺些垫子将就着睡了。 等到须弥就好了……应该吧…… 将一家人安顿好后,邵云拉着荧悄悄走到船舱房间的门口,说起了悄悄话。 邵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荧那嫩滑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船上的条件是艰苦了一点,但是,过几天我们就可以上岸了,到了须弥就好了。” 荧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此刻的关注点根本就不是这几天要住的地方。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姐,作为冒险家协会的资深冒险家,比这更艰苦的环境她都经历过。 现在她最在意的是接下来的目的地 “须弥”。 荧还有派蒙跟纳西妲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邵云跟纳西妲,却不能说是友好,甚至可以说是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荧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担忧。 “须弥…… 也不知道纳西妲怎么样了。” 邵云看着荧担忧的神情,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荧对纳西妲的复杂心情,可他与纳西妲之间的纠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要是纳西妲真不让自己进须弥城,那难道要打进去? 为了请卡维给自己盖个牧场,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这感觉,实在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啊。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希望她能让我进须弥城吧,或者,希望卡维能在奥摩斯港出现,这样我也省得去见纳西妲……” 就在邵云跟荧小声商量着到须弥后的种种可能时,船舱内传来了轻柔的哼唱声。 此刻,申鹤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宝宝曦。 小宝宝现在三个月左右了,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透着健康的颜色。 这个年纪的宝宝每天需要睡十四到十八个小时,现在已近中午,困意自然又找上了她,小嘴巴时不时嘟哝着,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申鹤垂下眼,目光落在曦的小脸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曦额前的胎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她哼起了不知名的摇篮曲,轻柔的哄着孩子睡觉。 “嗯哼哼~” 曦很喜欢这旋律,原本微微扭动的小身子渐渐安稳下来,小脑袋在申鹤的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沉入了睡梦中。 尽管曦已经睡着了,申鹤依旧保持着抱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眼里的笑意愈发浓厚。 邵云听着申鹤轻哼的摇篮曲,看着她这般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的女儿,转头对荧欣慰地说道:“申鹤倒是挺开心的。” 紧接着,邵云的思绪飘回了刚才在群玉阁的情景,他至今还有些难以置信,于是顺嘴对荧感慨道: “我还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答应让申鹤跟着我们生活。” 荧眉毛一挑,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申鹤跟我们一起生活?” 邵云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那倒没有,你想多了,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的。” “申鹤人挺好的,有她帮着照看曦,你照顾孩子的时候也能有个伴。” 荧傲娇地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提醒道: “这还差不多。以后,申鹤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你可不许欺负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邵云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会欺负申鹤,要欺负也是欺负你荧啊! 他伸手捧住荧的脸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欺负她。” “不过,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欺负’你的!到时候可不许求饶哦?” 荧听着邵云这暧昧又带着调侃的话,伸手拍开邵云捧着自己脸颊的两只手,故作严肃地一本正经说道: “唔…… 不正经!明明昨天晚上都给你开‘荤’了,最近你就给我吃点‘素’!” 说罢,她还故意板起脸。 邵云看着荧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尤其是她此刻微微嘟着嘴,哈气的 “哈基荧”!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满口答应下来。 “嗯,知道了,听你的。” “对了,北斗的船票钱是一顿酒,我还得去准备准备。” 荧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说道:“嗯,知道了…… 记得别喝醉了,不然我就把你丢海里,让你醒醒酒!”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荧怎么可能舍得呢? 邵云笑着应了声 “好”,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朝着船舷的方向走去。 …… 舱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凉风,邵云踩着木阶登上甲板,正午的阳光立刻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纱。 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琢磨着下酒菜的搭配,耳畔忽然掠过一缕极轻的风声。 抬头时,正见枫原万叶从了望台边缘跃起,像一片枫叶。 距离甲板只有半米的时候,他腰间的神之眼微微亮起,下落的势头变得缓慢,稳稳的落在甲板上。 “邵云先生。” 万叶一边问候,一边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好啊,万叶,真是好久不见了。” 邵云朝对方走近两步,问候到,“看你气色不错,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切安好。” 万叶微微点头道:“对了,你们是要去稻妻吗?” 邵云见万叶误以为自己一家是要去稻妻,摆了摆手,说到:“不,我们是去须弥。” 万叶眉毛微挑,望向不远处的孤云阁,回忆起了最近几次死兆星号计划的航线。 “须弥?可是死兆星号近三个月都没有往须弥去的计划。” “北斗临时更改的。” 邵云说着朝璃月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补充道, “她去码头找送往须弥的货物,回来应该会跟你们细说。” 枫原万叶听到是北斗临时更改的航程,心中并未感到多少诧异,只是随口问道: “原来如此,那邵云先生您现在这是要去做些什么呢?” 邵云闻言,笑着解释道:“我的船票钱是请北斗一顿酒,所以我现在打算去弄点下酒菜来。” 枫原万叶一听,原来是这样,便没有再多想,只是真诚地祝福道:“哦,那祝您和北斗船长喝酒愉快。” 与万叶寒暄后,邵云便开始准备下酒菜。 他不仅准备了一些常见的市井小菜,如卤海带结、盐水毛豆、花生等, 光是素菜肯定不行,他还特意准备了一道硬菜——炭烤鹿腿。 这道炭烤鹿腿可真是香气四溢,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鹿腿被烤得外焦里嫩,色泽诱人,切成一片片的鹿后腿肉,更是令人食欲大增。 这条鹿腿的来历正是邵云当初在纳塔狩猎到的那头棕鹿。 虽然那头鹿的大部分都被炖成了汤,但邵云还是特意留下了一只最好的鹿后腿,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这只鹿后腿终于派上了用场。 邵云在鹿腿上撒了些佐料,然后将其放在炭火上烤制,不一会儿,鹿腿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鹿肉下酒,也不知道北斗第二天会不会流鼻血啊…… …… 第1005章 燃尽的魈 夜晚,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孤云阁的海面。 死兆星号静静地停靠在孤云阁的岸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北斗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在璃月港找到了要送往须弥的货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她成功谈妥了价格,坐上小船,返回了死兆星号。 当北斗爬上绳梯,登上甲板时,她感到一阵疲惫,尤其是腰部和背部。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我回来了。” 站在甲板上吹风的邵云,听到北斗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他看到北斗满脸倦容,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北斗船长,找到要送往须弥的货物了吗?” 北斗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答道:“找到了,璃月港可是是全提瓦特最繁华的商业港口呢,都是小事。” 邵云一听这货物什么的都准备好了,那接下来就是兑现报酬的时候,请她喝酒。 “既然如此,酒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下酒菜什么的,已经摆在甲板的桌子上了。” 北斗看着不远处的桌子上准备的美酒还有下酒菜,那叫一个馋啊,说道:“哦?正好,今天我要跟邵云先生你好好比拼一下酒量!” …… 两人相继落座,木凳与甲板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船上灯笼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桌面上的酒坛、酒瓶与菜肴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北斗端起酒碗,手腕一扬,琥珀色的黄酒便顺着喉咙吞进了胃里。 喉结滚动间,碗底很快就见了底。 她将空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随即大大咧咧地张开嘴,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带着酒气的赞叹脱口而出。 “过瘾啊,过瘾,啊…… 这酒劲儿够足!” 邵云端着自己的碗,看着她这副毫无顾忌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这‘三碗不过港’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吧?” 北斗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片鹿肉塞进嘴里,咀嚼间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很好!这酒是真的醇香,入喉绵柔,后劲却慢慢往上涌,舒坦!” “这肉也入味,越嚼越香,下酒再好不过了。” 邵云喝了一口黄酒,目光落在旁边几排整齐摆放的玻璃瓶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瓶子,缓缓介绍道:“那坛子里的酒是‘三碗不过港’的黄酒。” “这些玻璃瓶的酒…… 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枫丹的酒,风味和璃月的酒大不相同。” “枫丹的酒?” 北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筷子,伸手拿起一瓶。 “真的假的?我还从没喝过枫丹那边的酒呢,那我可得尝尝鲜!” 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拧开了瓶盖,一股与黄酒截然不同的清冽气息瞬间散开,带着些许草木的芬芳。 不等邵云再说些什么,北斗仰头便灌,“顿顿顿” 的吞咽声在夜里格外分明,不过片刻,一瓶酒就见了底。 她抹了抹嘴角,咂咂嘴,仔细回味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酒跟黄酒完全不一样,入口干爽,还带着点辛辣劲儿,但又不像咱们璃月的白酒那么冲,刺激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挺特别的。感觉还不错!” 邵云看着她手中那 “金酒” 的空瓶,笑着举起自己的酒碗。 “你喜欢就好。来,干杯。” 北斗立刻拿起桌上的黄酒坛,给自己的碗里又斟满了酒,与邵云的碗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干杯!” 她仰头又是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更浓的凉意吹拂而来。 酒这东西,混着喝就格外容易上头。 北斗一开始还能有来有回地与邵云碰杯,一碗黄酒下肚,又开一瓶金酒,豪气干云的。 可渐渐地,她的眼神开始发飘,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又一杯酒下肚,北斗猛地晃了晃脑袋。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额头,指尖传来的微凉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眩晕感,嘴里嘟囔着:“唔…… 头好晕啊……”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抬手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碗,意识还很清晰。 邵云因为有着“传说狼心饰品”的效果,饮用两倍的酒后,才会醉。 所以,他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 他放下酒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北斗忽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人一醉,嘴巴就像没了把门的,心里想什么便直直地说了出来。 北斗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重的酒气,醉醺醺地说道:“邵云先生,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啊?” 邵云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自己命好,你可真会开玩笑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好命?北斗你可真爱开玩笑啊。” 北斗一听邵云否认,立刻皱起眉头,提高了几分音量辩驳道:“你怎么不好命啊!” 说着,她伸出手指,一边笨拙地掰扯着,一边醉得一塌糊涂地念叨。 “你现在是凝光眼前的红人,她那样的人物,天天想着巴结你,跟你交好。” “你还是稻妻反抗军的大将,这有钱,有权,还有地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她顿了顿,又伸出一根手指,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 “而且你现在还娶了荧,连孩子都有了,家庭那叫一个美满幸福,这样你命还不好啊!” 邵云听着北斗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着,尤其是听到 “娶了荧” 时,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他望着远处夜色中闪烁的星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你要是这么说,我感觉我的命还挺好的。” 北斗见他认同了自己的说法,立刻嬉笑着拍了下手,手指还不太灵活地指着邵云,带着醉意说道: “是吧,你啊!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 就在邵云跟北斗在死兆星号上喝酒的时候,与此同时,璃月的无妄坡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尽管生之执政和死之执政已经修复了璃月的生死边界,但之前泄漏出来的死气和深渊气息却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然而,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毕竟生死边界已经得到修复。 现在,只需要让胡桃按照她一贯的方法来处理这些泄露的死气和深渊力量即可。 而魈,则在这一整天里都处于高强度的战斗状态。 他与那些被死气沾染的疯狂魔物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同时还要消灭那些被深渊力量污染的灵魂。 在战斗中,魈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死气和深渊力量,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好在,邵云之前曾经丢给魈一瓶强效神奇补剂。 这瓶补剂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帮助魈抵御了死气和深渊力量对他身体的侵蚀。 否则,以魈所沾染的死气量,他很可能会因为精神失常而步其他四位夜叉的后尘…… 现在,整个无妄坡重归寂静,魈才得以喘口气。 此刻,无妄坡的空气中,死气的浓度虽然不会影响到魈,但对于普通的生灵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魈累得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单膝跪地,右手将和璞鸢紧紧地插在地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 就在魈的意识有些恍惚的时候,守护轻策庄的钟离在等待削月助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接替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无妄坡寻找魈。 当钟离看到魈筋疲力尽地单膝跪在地上时,他的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大步冲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魈,你受伤了吗?\" 魈听到钟离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嗓音干涸得像是烈日暴晒过的河床一般,说道: \"我没事,帝君……只是,有些累了……\" 钟离看着魈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蹲下身子,将右手上的食指与中指轻轻贴在魈的脖颈上,仔细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钟离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死气入体,但比我预料中的要少许多……\" 钟离站起身来,魈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让身体慢慢排出死气,恢复元气,就可以了。 魈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邵云白天丢给自己的强效神奇补剂的空瓶子。 “邵云先生给了我一瓶这个……”魈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虚弱。 “喝了之后,我的身体感觉好多了。如果不是这瓶补剂,恐怕我现在早就失去意识了。” 说完,魈的目光转向了远方,那里是轻策庄的方向担忧道: “倒是轻策庄……那里的居民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受到影响?” 钟离见状,连忙安慰道:“不必担心,死气现在并没有影响到那里。” “况且,凝光已经派遣了千岩军前往无妄坡,封锁了那里的入口,并且将轻策庄的居民全部撤离了。” 听到这个消息,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咳咳。” 第1006章 钟离的艰难决定 然而,就在魈刚刚放松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突然变得软绵绵的。 魈的双眼缓缓合上,整个人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离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魈的身体,将他轻轻地抱进了怀里。 魈的身体在钟离的怀中微微颤抖着,他紧闭着双眼,嘴唇轻启,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帝君……” 钟离看着自家累得虚脱的崽崽,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他看着魈那疲惫不堪的面容,过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魈听到钟离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何事?” 钟离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杀了邵云,你会怎么做?” 魈一听要杀了邵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然而,他对帝君的忠诚却是毋庸置疑的。 沉默片刻后,魈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若这是帝君的命令,在下会拼尽全身之力!” 就如同渊上对空和荧一家的忠诚一样,魈对钟离的忠诚也是绝对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帝君的命令。 钟离听到魈如此坚定的回答,心中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 相反,他微微皱眉,缓缓说道:“其实,我更希望听到你说,能不能尽量避免与邵云先生发生冲突……” 倒在钟离怀里的魈,沉吟一声,问道:“帝君为何要杀了邵云先生?” 钟离叹了口气,综合现在的情况,说出了他不愿做出选择的选择。 “倘若需要牺牲一人来拯救世界,你觉得,我们是该牺牲那人,还是应该坐视世界毁灭?” 魈闻言,心头猛地一紧。 他意识到,钟离所说的那个需要牺牲的人,很可能就是荧! “我猜,需要牺牲的人,是荧?” 钟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承认道: “没错……虽然我实在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荧在处理深渊之类的威胁时,拥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这种天赋无人能及。所以……” 他的话说到这戛然而止,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提瓦特的命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而现在,他们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提瓦特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再没有新的变数出现,那么提瓦特必然会走向毁灭。” 就在这时,魈突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邵云。 “但是,邵云先生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同意让荧来充当这个舍己为人的救赎主。” “尤其是风神绑架了荧之后,荧应该也变的不再想以前那样热心肠了吧。” 钟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个问题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如今的状况确实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为了能够继续存活下去,无论是人类还是魔神,都会不择手段地去尝试各种可能的方法。 而这其中,或许就包含着某些谁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就像多托雷与魔鬼进行交易一样,他用芭芭拉去换取风神的灵魂。 谁都知道这肮脏,但总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背锅啊。 钟离无奈地叹息道:“本来事情不至于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然而,当风神被他杀害之后,一切都注定会走向毁灭……” 听到这里,魈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邵云先生死了,之后牺牲荧来拯救世界?” “在这之后,仙家可以抚养派蒙和邵云的女儿吗?” 钟离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魈的提议。 毕竟,如果事情真的按照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发展,那么派蒙和邵云的女儿肯定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的。 出于愧疚,这是必须做的事情。 “这一点倒是不用你特意提醒,我自然会去做的……”钟离说道。 然而,钟离并没有让自己的幻想过于脱离现实,因为他深知,事情往往不会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顺利发展。 “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如果我们真的决定去杀掉邵云,那么最终很有可能反而是我们自己被他所杀。” “所以,实际上这个计划还不成熟……” …… 与此同时,深夜的轻策庄。 往常这个时辰,整个村庄早已沉浸在酣睡之中,只有巡逻的千岩军踏着青石板路的脚步声,偶尔惊起树梢上栖息的夜鸟,发出几声短促的啼鸣后,便又迅速归于寂静。 然而,这一晚的轻策庄,却完全打破了往日的宁静,热闹得像是提前过上了庆典。 为了避免无妄坡的灾祸波及到轻策庄,凝光派遣夜兰和刻晴带领着大量的千岩军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撤离庄里的老百姓。 刻晴与凝光之间的矛盾,经过刻晴的公开检讨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已经到了闹掰的地步。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分歧都要被抛到了脑后。 保护璃月的百姓,这是刻在七星的责任,无关乎政治立场,无关乎个人恩怨。 此刻,大部分的轻策庄百姓都听从了千岩军的安排,陆陆续续地朝着指定的安全区域走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惶恐和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千岩军的信任。 可还是有一些人,固执地不愿意离开。 村头的老槐树底下,几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正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 “我这把老骨头,活了一辈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折腾来折腾去的,累得慌,还不如就在这儿待着,安安稳稳的。” “要是死了,我老头子今年都九十有七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年的活头了。” 旁边的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还有一些老人,抱着 “小灾不用跑,大灾跑不了” 的想法,在自家门口徘徊着。 他们一会儿看看远处的无妄坡区域,一会儿又看看自家熟悉的院落,脸上满是纠结。 “说不定这事儿很快就过去了呢,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一个老汉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这可把千岩军们给愁坏了。 他们一个个耐着性子,蹲在老人们的身边,轻声细语地劝说着。 “大爷啊,您可不能这么想啊,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无妄坡那边的混乱很严重,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一位年轻的千岩军诚恳地说道。 “我们会把您安全送到安全区的,那边有吃有喝,还有人照顾您,等危险过去了,我们再把您送回来,好不好?”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着,嗓子都快喊哑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迟迟不肯动身,是因为舍不得家里的财物。 常九爷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常九爷并不是因为心疼财务而如此不舍,刚才他正在家里全神贯注地创作自己写的武侠小说呢! 他刚刚才捕捉到一丝灵感,正准备大显身手,让笔下的江湖世界更加精彩,结果却被千岩军硬生生地从家里拽了出来,说是要避难。 此刻的常九爷,满脸都是不情愿和不舍。 他一边跟着撤离的队伍缓慢前行,一边频频回头,望着家里。 要知道,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灵感可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东西啊! 它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常九爷才会如此痛心疾首,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啊! 无妄坡真的很危险吗?自己家距离无妄坡是最近的,自己也没感觉到那边出问题了啊? 于是,常九爷瞅准一个机会,脱离了队伍,快步走到夜兰面前,开口问道: “那个,总务司的小姐,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连夜疏散呢?” 夜兰见有人发问,耐心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无妄坡那边出了点状况,为了确保轻策庄的安全,避免受到不必要的牵连,所以才紧急安排大家撤离。” 紧接着,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我不想离开家之类的事情,夜兰又补充道: “您放心,总务司已经为大家安排好了最好的住宿和伙食,绝对不会让大家受委屈的。” “而且所有费用都由总务司承担,您完全不用担心。” 常九爷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遗留在家里的小说手稿。 那可是他的心血之作,即将要发给稻妻八重堂的轻小说啊! “可是……能让我先回家拿点东西吗?” 然而,夜兰却毫不犹豫地拦住了他,严肃地命令道:“不行,现在情况危急,人命关天,其他的都不重要。” 常九爷还想争辩几句,但夜兰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让两名千岩军强行拉住他,与撤离轻策庄的队伍一起离开。 第1007章 夜兰眼中的璃月现状 常九爷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无法违抗命令,只能无奈地跟着队伍一起撤离。 夜兰看着常九爷被带走,找了个小竹凳坐下来,准备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刻晴吸引住了。 她正站在那里,神情恍惚,有些心不在焉。 夜兰无奈,又站起身来,朝着刻晴走去,轻声问道:“刻晴?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刻晴此时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般,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凝光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不择手段、贪恋权力和财富的人,可如今却对轻策庄的百姓如此关怀备至,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来安顿他们。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原本下定决心要与凝光对抗到底的刻晴,突然间有些心软了下来。 “我在想一件事。”刻晴的声音很轻。 夜兰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试探着问道:“哦?我猜猜看,这件事是不是跟凝光有关呢?” 刻晴闻言,心中不禁一震,她没想到夜兰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夜兰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她原本以为刻晴是在思考如何与凝光分庭抗礼、一决高下,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于是,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的璃月,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任何可能引起内部动荡的行为,都不是明智之举。” 说到这里,夜兰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玉衡星,我希望你能冷静地思考一下,暂时放下你与凝光对抗、搞窝里斗的想法。” 一听这话,刻晴顺着这个话题,满脸不甘地说道:“可是,未来又会怎样呢?难道人治的璃月,只是从仙家的一言堂,转变成了凝光的独裁统治吗?” 夜兰对她政治幼稚幻想的无奈。反问道:“如果你真的推翻了凝光的统治,那么接下来谁来领导璃月呢?是你来领导吗?” 刻晴显然没有预料到夜兰会如此直接地质问,她有些结巴地回答道: “我……我不是想要推翻凝光,只是觉得璃月不应该存在一家独大的局面!应该是公平、公正、良心的竞争!” 夜兰对刻晴的观点并不认同,反驳道:“你所说的良性竞争,不过是一种理想化的概念罢了。现实中根本行不通!” “竞争最简洁的定义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主体,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而展开的相互较量与优胜劣汰的过程。” 刻晴想要反驳夜兰的观点,但夜兰并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道:“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有赢家和输家。” “而凝光,现在就是这场竞争的胜利者。你要想清楚竞争是一个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 紧接着,夜兰开始详细地给刻晴解释反抗凝光的步骤以及其中的难度,并且苦口婆心地劝她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算你不打算彻底推翻凝光的统治,仅仅只是想跟她分庭抗礼,但是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真的能够与她抗衡吗?” 夜兰一脸严肃地问道。 “为了对抗凝光,你必然需要去寻找盟友,而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会在你麾下形成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的雏形!” “当你身边的这个既得利益集团逐渐壮大时,它会像一个漩涡一样,将你卷入其中,让你无法自拔。” “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们会不断地推动你前进,而你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所裹挟。到那个时候,你就身不由己了!” “而且,就算你最终成功地掌握了大权,你也会发现,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 “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反悔,璃月港恐怕也会陷入混乱中!” “所以,与其冒险去挑战凝光的权威,还不如让她继续震慑着这一切,这样至少能让璃月保持安稳。” 刻晴静静地听着夜兰的分析,心中的矛盾愈发激烈。 当她听到“既得利益集团”这个词语时,突然灵光一闪,反问道: “那,凝光的既得利益集团呢?她如此肆意妄为,难道就不会被人记恨吗?” 夜兰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开始详细地解释起第一个原因来。 “你必须要明白一件事,凝光她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名门望族出身,有着什么既得利益集团。” “她完全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地打拼出了一片天地。” “璃月商界可是一个极其残酷的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然而,凝光却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单枪匹马地杀出血路,最终夺得天权星的位置,她自己就是自己的既得利益者啊!” 夜兰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刻晴有时间消化她所说的话。 过了一会她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今凝光的权力来源,已经不再仅仅是天权星这个职务了。更关键的是,她得到了邵云的武力支持。” “邵云的武力有多强大,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刻晴。毕竟,当初你不也曾经去请求过邵云的帮助吗?” 虽然凝光发过癫,但夜兰不得不承认,凝光是有本事的! 面对夜兰的分析,刻晴还是努力地辩驳道:“可是,这并不符合七星选拔的要求啊!” “七星的选拔主要考量的是商界的实力,而不是武力啊!” 夜兰一脸无奈地看着刻晴,她怎么还拿七星选拔的老黄历标准来说事啊。 你刻晴不是最支持人治的璃月吗? 那伴随而来的新标准,你怎么就不认了呢? 你不能只看到人治的好处,却忽视人治的坏处啊! 夜兰吐槽道:“我当然知道那些标准,但那可是仙治时代的七星选拔标准啊!” “现在的璃月已经进入了人治时代,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夜兰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帝君压在璃月港,七星又怎么可能跟帝君去比拼战力呢?” “所以,七星之间的竞争只能局限于商界的实力较量。” “而且,璃月的历史我相信你肯定非常清楚。” “岩王帝君在魔神战争期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战胜了数不清的敌人,最终才从那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保护了璃月的苍生百姓,成为统御我们璃月的神明。” “你觉得,战斗力难道不应该被视为权力的重要组成吗?” 夜兰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如今,帝君已经将权力下放给了璃月七星,相应地,武力威慑的权力也一同下放给了七星。” 说到这里,夜兰不禁叹了口气:“也许帝君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出现邵云这样一个拥有绝对武力的人物……” “这才导致了凝光能够借助邵云的力量,威震整个璃月!” 最后,夜兰语重心长地对刻晴说:“所以啊,刻晴,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论武力,你打不过邵云;论势力,你也拼不过凝光。在这种情况下,你拿什么去跟凝光争斗呢?” 刻晴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夜兰对璃月政局的剖析,发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邵云”。 一切的催化剂,看似都是邵云……而且不光是催化剂,有些事情,他甚至起了关键的作用。 “可是,为什么呢?”刻晴不甘心地喃喃自语道,“邵云先生为什么会支持凝光呢?明明他当初救了我,还保下了我……” 她想起了那个关键时刻,邵云在海边救下了自己,并保住了她作为玉衡星的地位。 之后,她对着邵云的身影暗暗发誓,一定要当好玉衡星,不辜负他的救命之恩。 然而,如今的现实却让刻晴感到困惑。 为什么,邵云没有继续支持她的公正,反而转而去支持凝光。 这让刻晴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和魅力。 “难道就因为我不擅长表达,他就选择了更加善于言辞、更有手段的凝光吗?我到底差在哪里呢?” 刻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她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 夜兰捕捉到了刻晴话语中的异样情绪,难道刻晴喜欢上了邵云?这个念头在夜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 眼下,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疏散人群。 “总之,别想这么多了。”夜兰果断地打断了刻晴的思绪,“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确保人们的安全,尽快疏散人群。” 暂时认清自己与凝光差距的刻晴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 现在的璃月,仙人选择了闭麦,凝光一人只手遮天。 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璃月未来几十年都只会是凝光一人说了算。 但,刻晴现在不清楚的是,未来的一天属于她的助力就会来到。 只不过,这就是未来的事情了…… 第1008章 再次回到奥摩斯港 四天后的清晨,清晨的阳光洒在须弥的海面上,粼粼波光一路铺向岸边,将奥摩斯港的轮廓映照得愈发清晰。 港口的尖顶建筑带着浓郁的雨林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风与草木的清香。 空斜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望着港口停泊的商船、岸边搬运货物的码头工人,还有远处雨林成片成片的巨大树木。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发梢,他微微侧头,轻声嘀咕道:“须弥……” 话音未落,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邵云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港口,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空回过神,视线从远方收回,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欣赏一下风景,回忆一些事情。” 邵云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想那么多了,” 他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码头,“准备靠岸下船了。” 船舷的另一侧,气氛则热闹了许多。 荧扶着栏杆,身旁的派蒙正兴奋地飘来飘去,而申鹤抱着“曦”站在旁边。 “哇,又到须弥了呢!” 派蒙深吸一口气,将这满是草木清香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是从层岩巨渊的矿道钻出来的!也不知道海芭夏现在怎么样了呢……” 荧的目光落在申鹤怀里的宝宝身上,关切地问申鹤:“还好这几天海面都是风平浪静的,没怎么颠簸。申鹤,你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啊?” 申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三句话不离她,温柔的说道 :“还可以,主要是小宝宝休息得很好,白天看看海景,晚上听着海浪声就睡了,都没怎么哭闹呢。” “那都是申鹤照顾得好呀。” 荧笑着夸奖道,看着申鹤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申鹤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丝红润。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轻声道:“谢谢夸奖。” …… 随着,死兆星号的船身缓缓贴近奥摩斯港的码头,木质船身与码头碰撞的轻响传来。 邵云整理了一下衣襟,正准备转身招呼空他们下船,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行淡蓝色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意识里: 【纳西妲发来通讯信号,做好准备,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个清澈却不带半分情绪的稚嫩童声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来干什么?” 因为系统的提示,邵云早有准备,没有丝毫愣神,直接在心中回应道: “我来找‘卡维’这位伟大的建筑设计师的,没别的意思。” 虽然系统的本意是好的,但纳西妲听到邵云这干脆利落都没经过思考的回答,起了疑心。 “就这么简单?” 纳西妲的声音警惕的问道。 邵云听出了那话里的怀疑,他便漫不经心的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用那种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语气回应道: “听着,有什么事我们面谈。但我不想跟你打架,这里人太多。” 正是这副招牌式的散漫态度,让纳西妲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次邵云摆出这副样子,多半是没打算搞出什么乱子。 而且,她这次找他,确实有正事要商量。 “好吧,我们确实需要谈谈。” 纳西妲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我们须弥城见。还有……”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 “恭喜你当爸爸了。” 该给的体面,总归是要给的。 邵云这下是真的愣了,他没料到会等来一句祝贺。 “哦,谢谢啊……” 邵云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点茫然。 随着脑海中的通讯中断,只剩下清晨的海风带着草木香掠过鼻尖。 邵云摸了摸鼻尖,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尿布精灵,倒是……挺反常的啊。” 旁边的空注意到他的异样,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邵云回过神,朝着众人扬了扬下巴,“走吧,下船吧。” …… 随着,死兆星号的锚链重重沉入水中,发出 “哗啦” 的闷响,这段航行终于抵达了终点。 北斗站在船舵后一手叉腰,更显几分豪迈。 见邵云一行人踏上码头的石阶,她扬声喊道:“那我们就此别过,祝你们一路平安!”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胳膊挥得格外用力。 “再见,北斗船长!” “再见了,小派蒙!” 北斗笑得很爽朗,又冲众人扬了扬下巴。 “期望咱们未来在纳塔再聚!” …… 邵云一行人简单的向着北斗道别后便转身汇入码头的人流,朝着奥摩斯港内走去。 申鹤怀里抱着曦,目光被周遭的一切牢牢吸引。 不同于璃月的古朴,也异于枫丹的精巧,须弥的事物带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街边小贩的摊位上,摆着釉色鲜亮的彩色陶器,瓶身上绘制着各种样式的图案; 挂在竹竿上的地毯织满几何纹样,阳光透过布料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不远处还有个街头艺人正用奇异的乐器吹奏着轻快的调子,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这一切都让她看得眼花缭乱,眼底泛起孩童独有的好奇。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啊?” 申鹤好不容易从眼前的新奇景象中抽回神,看向身旁的荧问道。 荧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前几天和邵云商量好的计划。 “我们要去须弥城找卡维。不过…… 申鹤应该是第一次来须弥吧?” 申鹤老实地点了点头,声音轻缓:“没错……” 她唯一一次远行,还是小半年前跟着去枫丹探望荧一家,须弥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天地。 荧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几天在船上,申鹤几乎寸步不离地照看着曦,夜里也总醒来看顾,确实很辛苦。 如今到了须弥,正好让她松快些才是。 “那,要不我们趁着邵云去找卡维的时候,在须弥城逛逛?” 荧提议道,眼睛亮晶晶的,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要去哪些地方。 说着,她转头看向邵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相信,找卡维的事情,我老公一个人就能解决吧?” 邵云本就没打算让荧陪着自己去找卡维,听到她想带申鹤去逛逛,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没问题,你们尽管去转。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荧见他答应得干脆,心里琢磨起赶路的事。 “那我们怎么去须弥城?要骑马吗?” 邵云点了点头,不骑马难道要走路吗? 虽说空可以让渊上开深渊传送门,但是,一是申鹤,二是自己的孩子,这深渊的力量万一影响到这一大一小怎么办啊? “要么骑马,要么从水路坐船过去……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邵云话锋一转,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比如我们运气好,正好在奥摩斯港遇到迪希雅,到时候借她佣兵团的驼兽用用,骑着去须弥城也不错。” 派蒙一听这话,当即在空中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满脸 “你在想什么” 的表情吐槽道: “拜托,哪有这么巧的事啊?我们这才刚下船,怎么可能说遇到就遇到迪希雅嘛。” 荧一听邵云提到坐船,眼睛忽然亮了亮,兴冲冲地提议道:“对了,我在想,我的浪船能不能派上用场?” 邵云听到 “浪船” 两个字,脸色顿时微妙起来,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从鸣神岛去踏鞴砂的经历。 那艘巴掌大的小船里,他站着直不起腰,蹲着膝盖顶到胸口,转个身都怕肘到荧,简直是种煎熬。 现在,他下意识地扫了眼身边的人。 空、荧、抱着孩子的申鹤,还有飘来飘去的派蒙,这阵容怎么看都塞不进那艘小浪船里。 “别别别!” 邵云连忙摆手,打消了荧的异想天开。 “你那小玩意还是省省吧,挤都挤不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骑马去。” 现在他光是想想再蜷在那狭窄空间里的滋味,就觉得紧腰酸背痛。 申鹤抱着曦,对赶路方式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轻声道:“骑马也好,坐船也罢,我都没关系。只是希望路上别太颠簸,别吵醒宝宝。” 小宝宝这几天在船上被自己照顾得安稳,她实在舍不得让孩子受一点委屈呢。 想到这,申鹤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自己靠两条腿走去须弥城? 反正当初自己从璃月港硬生生的走到遗珑埠,难不成这奥摩斯港到须弥城的距离比那还要远? 第1009章 邵云的嘴巴开光了 …… 就在邵云一家人正商量着往须弥城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爽朗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 “哎!那边的是邵云先生、荧还有派蒙吗?”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拨开人群小跑过来。 正是须弥大猫猫“迪希雅”。 她跑到近前,双手叉腰喘了口气,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我的天啊,居然真的是你们!” 荧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迪希雅,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 这也太巧了! 她转头看向邵云,故意嘟起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佩服的意味。 “老公,你这张嘴巴也太灵了吧!说要遇到迪希雅,这就遇上了!” 邵云自己也有些发懵,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也是“居然真中了” 的不可思议。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这运气,简直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突然来了兴致,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装模作样地念叨起来。 “那既然这么灵,我许愿天上下摩拉雨!哗啦啦下那种!” “拜托!” 派蒙立刻拆台,在空中翻了个白眼,“怎么想天上都不会掉摩拉的吧!真掉下来也会砸伤人的!” 迪希雅被这一家三口的互动逗得笑出声,发丝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哈哈,你们的关系还是这么的好啊……” 其实迪希雅会出现在奥摩斯港再正常不过。 “炽光猎兽” 佣兵团常年接护送商队的活计,奥摩斯港、拜达港还有须弥城本就是他们常来常往的地点,在这里撞见熟人不算稀奇。 她收起笑意,看向邵云,寒暄道:“说起来,邵云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纳塔啊?” “前几天我还在阿如村那边处理点事,按理说你要是从纳塔走陆路来须弥,肯定要经过阿如村的,怎么没见到你路过呢?” 邵云回忆起当初自己离开纳塔的时候,是骑的天启马“饥荒”,直接趁着夜色在天上踏着蝗虫飞蚊铺设的道路,确实没有路过阿如村啊。 他挠了挠头,说道:“差不多是半个月前吧,走得急,没打招呼。” 迪希雅点点头,目光很快转向荧和派蒙,脸上的关切浓了几分。 “说起来,荧、派蒙,我听邵云先生提过你们之前被绑架的事,没受伤吧?婕德在阿如村念叨了好几天,一直担心你们出事。” 荧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多谢关心,我们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惊吓,现在都好啦。” “呼,那就好。” 迪希雅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婕德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细着呢,知道你们没事,她肯定能安心不少。” 派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追问道:“话说回来,婕德在阿如村过得怎么样啊?” 迪希雅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过得还算不错吧,每天跟着村里的人学点手艺,偶尔也帮着处理些杂事。 就是…… 总念叨你们,说想去看看你们。毕竟,婕德跟你们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呢。” 邵云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嘀咕。 何止是 “不是一般的好” 啊,那丫头,提瓦特最大的女同头子,恨不得把荧按在床上磨豆腐的主…… 感慨完婕德与荧一行人亲近的关系,迪希雅的目光才落在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空和申鹤身上。 她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对了,还没请教,这二位是?” 邵云立刻上前一步,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我大舅哥,荧的亲哥哥,空。” 空朝着迪希雅微微点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你好,迪希雅小姐。常听荧提起你。” 荧跟空提到过她吗?当然是没有的,这只是客套两句而已。 邵云又转头指向抱着孩子的申鹤,介绍道:“这位是申鹤,她是我家孩子的干妈。” 申鹤抱着曦,对着迪希雅轻轻点头示意,并未多言。 这时,她怀里的宝宝小嘴巴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婴语”。 迪希雅的注意力先被 “荧的哥哥” 这个身份勾了过去,她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荧的哥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聊起过啊?” 当初荧和派蒙嘴里总提到各种伙伴,却从没提过还有个哥哥。 荧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怅然: “说起来,我们上次来须弥的时候,又是忙着对付大贤者,又是想办法救纳西妲……哪有时间聊这些家常啊。” “也是啊……” 迪希雅恍然大悟,想起一年半前的那段日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那时候我们满脑子都是怎么闯进教令院,怎么把草神大人从那个鸟笼子里救出来,确实没心思说这些。” 她望着远处雨林的方向,语气里染上几分感慨:“哎,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一晃,都快两年了。” “可不是嘛!” 派蒙在空中晃了晃,接话道, “当时我们还在赤王遗迹里被那些机关追得乱跑呢,现在感觉跟做梦一样!” …… 除了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最关键的事情,被迪希雅还有派蒙等人故意忽略了。 迪希雅显然不想再多提那过往,她甩了甩头,将思绪拉回当下,问道:“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是打算直接去须弥城?” 邵云挑了挑眉,回应道:“须弥城……我猜猜,我们该不会刚好顺路,然后我们一起结伴回须弥城吧!” “嘿,还真让你说中了!” 迪希雅眼睛一亮,一拍双手,说道: “我刚在奥摩斯港送完一批商队的货物,正打算带着兄弟们回须弥城交差呢!” 派蒙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上只有几缕轻飘飘的白云。 她咂了咂嘴,转头看向邵云,不可思议的说道:“邵云,你这张嘴巴也太灵了吧!” “说遇到迪希雅就遇到,说顺路就顺路……说不定,你刚才许愿的摩拉雨,真的会下下来呢!” 邵云看着派蒙居然真的相信天上会下摩拉,那叫一个无奈啊……你还真信了啊?怎么回事,现在角色互换了? “别瞎说。” 邵云笑着敲了下派蒙的脑袋,“天上掉摩拉这种事,听听就好。真掉下来,先砸到的就是你这小不点。” “才不会!” 派蒙捂着脑袋反驳,却忍不住又偷偷瞥了眼天空,像是真在期待什么奇迹发生。 迪希雅大手一挥,爽朗地说道:“好了,都是朋友,客气什么!我的驼兽队速度快,又稳当,保证比你们自己骑马舒坦。申鹤小姐抱着宝宝,正好能松快些。” 申鹤抱着曦,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被 “驼兽” 两个字吸引,小脑袋在襁褓里蹭了蹭,睁开晶蓝色 迪希雅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些:“你看,宝宝都等不及要出发了呢。走,我带你们去队伍那边,咱们这就动身吧!” …… 随后邵云一家跟着迪希雅的佣兵团身后,踏上了前往须弥城的行程。 申鹤怀里抱着孩子,小坐上驼兽宽阔的背脊,驼兽温顺地晃了晃耳朵。 荧、派蒙、空和邵云则骑着荷兰温血马“布埃尔”以及密苏里狐步马“贝洛克”。 尽管须弥的驼兽在速度比马慢了几分,却胜在安稳。 即便是加快脚步小跑起来,背上也不怎么颠簸,就像坐在铺着厚绒毯的摇椅上。 抱着孩子的申鹤在此刻卸下疲惫,在行进中闭目养神。 沿途的风光渐渐变成了带着草木清香的雨林。 ……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 当暮色开始笼罩大地时,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棵无比庞大的参天大树正静静地矗立着,巨大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便是须弥城的标志性存在,也就证明目的地要到了。 …… 须弥城的拱门前。 迪希雅率先从驼兽背上跳下来,反手拍了拍驼兽厚实的脖颈,随即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之后,她朝着众人扬了扬下巴,笑着提议道:“走了一天路,肚子都空了。” “咱们难得相遇,今天的晚餐,我请客!” 派蒙听到吃饭的事情,立刻现原形,乐呵呵的喊道:“呜呼,吃饭,吃饭!” 荧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肉嘟嘟的脸颊,轻轻揉了揉。 “派蒙,一说到吃你就原形毕露,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点啊?搞得好像我平时总饿着你似的。” 被捏住脸的派蒙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起来。 “别捏啦,别捏啦…… 我、我是真的饿了嘛!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几块饼,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胳膊,试图掰开荧的手,那副气鼓鼓又委屈的模样,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邵云赶走马后,走过来,打趣道:“行了荧,快放开她吧,再捏下去,咱们家的小派蒙的脸就要被你捏扁了。” 第1010章 须弥的一些现状 怀里抱着曦的申鹤听到 “吃饭” 两个字,肚子也下意识地发出 “咕咕” 两声轻响。 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唔…… 我肚子也有点饿了。” 荧刚松开捏着派蒙脸蛋的手,转头看向她。 “申鹤饿了吗?” 申鹤老实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有一点点。” 迪希雅双手叉腰,爽朗的声音传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 “啊,不对,我想想啊……是去兰巴德酒馆吃呢,还是去大巴扎一边逛街,一边吃小吃?” 派蒙摸了摸肚子,提议道:“小派蒙雷达觉得,两个地方都应该去!先去大巴扎垫垫肚子,再去兰巴德酒馆吃主菜,完美!” …… 就在派蒙和迪希雅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餐路线时,邵云悄悄凑到荧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就先不去吃饭了,反正我也不饿,我先去找卡维。你们带着申鹤在须弥城好好逛逛。” 说着,他还朝申鹤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看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瞧瞧的。正好趁这功夫让她多见识见识。” 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申鹤正微微仰着头,观察着须弥城,连怀里的曦挥舞小手都没立刻察觉,确实是被这新鲜景象吸引了。” 荧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消息了就通过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联系。” “放心吧。” 邵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空,“大舅哥,帮我多照看着点她们。” 空点头答应道:“没问题。” 邵云最后看了眼申鹤怀里的女儿,挥了挥手,就先行一步朝着教令院的方向走去。 “邵云怎么走了?” 派蒙从美食计划里回过神来,好奇地问。 “他去办正事啦。” 荧双手一摊,说道:“别管他了,我们去大巴扎转转吧,我记得大巴扎也卖吃的,正好我们也能让申鹤逛一逛!” 申鹤眼睛亮了亮,轻声道:“好。” 眼见吃饭的地方确定了,迪希雅一拍手。 “走!大巴扎我熟悉,保证让你们吃到走不动路!” …… 随后,众人兵分两路。 荧一行人去大巴扎消磨时间,邵云去找卡维。 然而,实际上邵云没直接去找卡维,而是先朝着那棵参天巨树顶端的净善宫走去。 既然纳西妲说了要面谈,总归要先去见她一面。 沿着螺旋上升的石阶一路向上,教令院门口的平台渐渐出现在眼前。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将平台上的人影拉得颀长。 邵云刚走到平台上,就看到艾尔海森正站在那里,对面是一位捧着卷宗的教令官,两人还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艾尔海森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邵云,心脏都猛地收紧了一瞬。 这位总是带来各种意外、让人心情复杂的家伙,怎么突然来了须弥? 只不过,来不及多想,艾尔海森收敛心神,对着面前的教令官摆了摆手。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吧。” 教令官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艾尔海森这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邵云面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好,邵云先生。”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太多情绪。 邵云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随意的说道:“你好,好久不见了,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依旧是那副 “面瘫” 模样,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邵云抬手指了指通往净善宫的方向,刻意转移了话题。 “来见草神。对了,你这代理大贤者的位置,还当着呢?” 艾尔海森一听邵云问起代理大贤者的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焦头烂额的神色。 “没错,草神大人还跟我提过转正的事……” 他放下手,无奈的说道:“但我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个合适的领导者。” “所以我早就跟草神大人说好了,等教令院的局势彻底安定下来,我就辞职,回去做我的书记员。” “只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身后的教令院大门。 “这个过程恐怕遥遥无期。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 邵云听完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了一个略显愚蠢的问题。 “这都过去一年半了,你们还没缓过来?” 艾尔海森抬眼瞥了他一眼,说出了语气里带着点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轻巧” 的吐槽。 “学者的损失,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如果学习是件容易事,教令院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因为毕业论文通不过而发愁了。” “况且,当初阿扎尔留下的那些党羽,光是清查、处理就耗费了大量时间。还有整顿思想的事情更麻烦,你该明白的吧。” 邵云默默点了点头。 学习的难度,他多少有点体会的。当初莫娜让他和荧、派蒙装成她的徒弟,对着星图讲了一堆占星术的术语、 像是什么 “星轨偏折角度规律”、“命座相位关联”,他听得脑子直发懵,一个字都没记住。 “也是……” 邵云低声嘀咕了一句,认可了艾尔海森的说法。 艾尔海森轻咳一声,看了眼通往净善宫的阶梯,不再耽误他的时间。 “草神大人就在净善宫里,你直接上去就行。” “行。” 邵云应了一声,抬脚准备往上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辛苦你了,代理大贤者。” 艾尔海森挑眉,没接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 邵云与艾尔海森本就只是点头之交,没再多说两句便各自分开。 当邵云推开净善宫的大门,吱呀一声轻响划破殿内的寂静。 一切的布局还是老样子 当初囚禁纳西妲的那个冥想装置,依旧陈列在大厅的中央。 此刻,纳西妲正站在冥想装置前。 两周前通过地脉感知到的那股恐怖气息还萦绕在她的脑海中,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失控失禁的恐惧,此刻随着身后脚步声的靠近再次翻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后背,压下喉咙口的发紧,声音尽量平稳地响起。 “你来了啊。” 邵云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在任何意外发生时迅速反应。 左手下意识地捏紧了事先备好的四张血盟:天启的羊皮卷;右手则虚虚搭在腰间的牛仔左轮 (山羊的祝福)上。 他太清楚两人之间从未真正消解的隔阂,不得不防。 “有什么事吗?” 纳西妲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邵云紧绷的姿态,看着他手边的武器,轻声问道:“你觉得,我们是怎么变成这样水火不容的样子?”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眉毛动了动……这问题好熟悉啊。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钟离也这么问过我。但我真的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有些事一旦深究,牵扯出的或许不只是过往的恩怨,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现在只想找到卡维,商量建造牧场的事情,至于与纳西妲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他暂时不想碰。 纳西妲的目光落在当初囚禁自己的冥想装置,回忆起了往事。 “一年半前,你为我庆祝生日,带着荧他们潜入教令院,把我从这座囚笼里抱出来……” “你说会听我的计划,我也一步步算着自救的路。” “可最后,兰那罗们为了对抗灾难,变成了种子等待着发芽……我对着那些种子哭的时候,总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对你的不满,真的只是因为那个‘魔鬼’的挑唆吗?” 邵云不想回忆自己与魔鬼交谈,在濒死之际“献祭”了四分之一须弥人从而得到弑神的“投石索”。 他偏过头去,喉结滚动了两下,说道:“我不想谈这事。” “你有你的立场 ,我也有我的想法,别逼我。” “立场?” 纳西妲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降下硫磺火,让四分之一的须弥人变成灰烬,这就是你所谓的‘想法’?这就是你说的胜利代价?” “要不然呢?” 邵云猛地转头看她,右手在枪套上攥得更紧。 “难道让你死在阿扎尔手里?让荧他们被那个叫‘博士’的疯子当成实验品?” 紧接着,邵云讲述起自己当时的情况,说道:“当时我已经重病缠身了!” “我不能赌。我赌不起你们能‘化险为夷’。荧是我妻子,我发过誓的!那是我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说到这,邵云举起左手中的四张血盟,身上的气息陡然冷冽起来。 “我不奢望你能明白,这世界从来不是你读的那些童话故事,都是什么没有不流血的胜利,没有两全其美的结局。” “但你要是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想杀了我泄愤,那就来。” 他的右手虽未拔枪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反正风神、雷神都死在我手里了,多你一个草神,也没什么差别。” 第1011章 能过一天是一天。 纳西妲望着他手中的血盟,又看了看他紧绷的姿态,轻轻摇了摇头。 她眼底没有丝毫战意,她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神。 至于用梦境困住他?邵云的警惕都写在了脸上,这种状态下的突然袭击,无异于自讨苦吃。 她垂下眼帘,转移起了话题。 “先不说这些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邵云见纳西妲没有动手的意思,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右手从枪套上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血盟的边缘,语气缓和了些。 “什么问题?” 纳西妲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迷茫。 “一年半多以前,我跟那个叫渊上的家伙,一起救了草之龙王阿佩普……” “当时我就有个疑问,” 纳西妲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为什么会忘记过去?” 纳西妲的神情愈发严肃,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对真相的执拗。 “你深渊教团的人找到过我,向我展示了所谓‘命运的织机’,那是能改写命运的力量。” “既然这种力量存在,那有没有可能,我的过去、我的记忆,早就被什么人动了手脚?”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紧紧盯着邵云。 “你还跟我说过,你从时之执政那里知道另一个时间线。” “在那个时间线里,我会收下散兵。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足够说明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告诉我,我原本的命运是什么?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邵云现在那叫一个抽搐啊,当初自己说的气话,怎么就被她记住了,还引申出了这么多事情呢? 邵云也看得出来,纳西妲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大慈树王的边缘。 那个被刻意抹去的名字,那段为了治愈须弥而自我牺牲的过往。 可他不能说,一旦纳西妲完整回忆起大慈树王的存在,伴随而来的,就是魔鳞病的卷土重来。 “我不清楚。” 他避开纳西妲的目光,语气含糊的说道。 “你在说谎。” 纳西妲立刻看穿了他的闪烁其词,语气急切起来。 “你在刻意隐瞒!邵云,我们用知识换知识,你告诉我真相,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我甚至可以与你彻底和解,如何?” 邵云看着急切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讲了一句当初系统告诉自己的至理名言。 “你每天都会忘记成千上万的事情,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也给忘记。” 纳西妲听到邵云让她放弃追究过去,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一味的逃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她往前又迈了半步,右手紧紧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因困惑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到底是谁?现在的我,真的是‘我’吗?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我妈?” 邵云看着她这副不惜一切的模样,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反问道: “那我问你,如果你得知真相的代价,是迪娜泽黛会死,你也愿意吗?” 迪娜泽黛会死,让纳西妲的眼神猛地一滞,刚刚还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按在胸口的手也无意识地落了下来。 “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邵云看着她瞬间低落的气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们都选择了放弃自己的记忆,从而换取一些东西,既然我们已经选择这条路,就没有后退的选择。” 纳西妲听完邵云的话,抬眼看向他,轻声反问道:“所以,这也是你的选择吗,邵云先生?” 没等邵云回答,她眼神一凝,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吐出两个名字。 “或者,我可以称呼你为亚瑟?摩根先生,还是约翰?马斯顿?” 邵云抱臂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冷笑淡了几分,却没否认。 “你与魔鬼交易,用过去的记忆换来了足以对抗天理的力量。” 纳西妲说道。 “就像当时你明明病入膏肓,却能硬生生从天理维系者的手中逃出来的,就是这典当来的‘馈赠’吧……” 紧接着,她往前微倾身体,目光紧锁着邵云的眼睛。 “你抛弃的记忆必然无比珍贵。那么,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值得吗?” 邵云双手抱臂,露出一个不羁的冷笑,反问道: “你用你的记忆,换回了没有魔鳞病的须弥,换回了迪娜泽黛的笑脸。” “而我现在拥有的,是荧,是孩子,是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紧接着,邵云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坦诚。 “这就是我选的。至于值不值得……” 他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说道:“你们该庆幸,当初是荧拉住了我。” “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大概正带着一群亡命之徒,骑马在提瓦特四处劫掠。” “例如,把蒙德的酒庄烧了,把璃月的群玉阁炸了,让你们都不得安生。”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我现在的选择,不仅对我自己是值得的,对你们而言,更是万幸啊! 纳西妲通过手中已有的信息,讲述起了如果邵云没有遇到荧的生活。 “如果没遇到荧,你也有可能跟那个叫诺艾尔的小姑娘在蒙德生活。她对你的心意,连地脉都记得!” “够了!” 邵云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邵云听到纳西妲说的自己没遇到荧会跟诺艾尔生活的这句话,怎么说呢,让他很烦闷。 就好像自己后悔跟荧过日子了似的,你们总是拿诺艾尔说事,有什么意义啊! “我现在就想跟荧好好过日子,没兴趣听这些‘如果’。” “本来在枫丹,我跟空都计划好了。” “等曦断奶,就让空帮忙照看着,我跟荧带着派蒙继续旅行,一点点帮她找回失去的力量!” “可风神毁了这一切。”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带着深厚的戾气说道: “他掀了我的家,最后我放他一马,给了台阶,他偏不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跟荧已经退出了那些破事。天塌下来有你们这些神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了!” 说完,他稍稍收敛了眼底的凶狠,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我还要找卡维商量一些事情呢。” 纳西妲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我恨你!如果你当初选择跟那个叫诺艾尔的女孩在蒙德生活,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第四降临者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邵云十分冷酷的给纳西妲讲述了一个道理。 “你该恨的是你自己的弱小。我可以站在墓碑前为逝者哀悼,但绝不接受自己躺在坟墓里被人吊唁。”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是怒吼出声道:“还有,最后说一次!别他妈总拿诺艾尔说事!” “我爱的人是荧,从始至终都是她!” “你再敢再敢用那种假设‘污蔑’我跟荧的生活,我他妈现在就把你这净善宫掀了,把你当柴火烧了取暖!” “你这个整天把童话故事当真理的尿布精灵!” 纳西妲被他吼得一哆嗦,却还是咬着牙,眼眶通红地瞪着他,悲愤交加。 “卡维……卡维就在须弥城的普斯帕咖啡馆里!”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等着,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邵云听到卡维的下落,稍稍放松了下来。 对于纳西妲的死亡威胁,他只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废话,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好的,我清楚了。多谢指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纳西妲看着他的背影,拔高了声音,指着他的后背,喊道: “你以为躲到纳塔就安全了吗?你已经跟提瓦特大半的势力结了仇,你根本不可能安然度过一生!” 邵云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她。 他的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甚至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能过一天是一天。”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净善宫,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纳西妲愤怒又无力的目光。 殿内只剩下纳西妲一个人,她知道邵云说的是实话,可那种被轻视、被碾压的无力感,哎……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现在邵云的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卡维,办完该办的事,然后赶紧回到荧和孩子身边。 至于纳西妲的威胁? 呵,提瓦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第1012章 卡维的牧场五优先原则。 夕阳的余晖透过普斯帕咖啡馆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淡淡的糕点香气。 靠窗的位置,卡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趴在桌上,脸颊埋在交叉的手臂里,连那头标志性的金发都显得有些蔫蔫的。 “唔…… 这也要修改,那也要修改……”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做梦都是改方案,画到凌晨的图说推翻就推翻……” 紧接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开始抱怨起来。 “这日子没办法过了啊……” 建筑设计师的日常,被甲方刁难,哎…… …… 这时,咖啡馆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叮当作响,邵云从。 他目光扫过室内,一眼就瞧见了窗边那团蔫蔫的金发卡维正把脸埋在桌子上里。 他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被方案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颓废感。 邵云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时,木椅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昨天没休息好吗?” 邵云问候道。 将脑袋埋在桌子上的卡维猛地一颤,这声音既熟悉又带着点久违的陌生感,让他瞬间从 “改方案 ptSd” 中惊醒。 他抬头看清来人时,眼睛瞪得溜圆,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啊?邵云先生?!好久不见!” 邵云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寒暄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卡维直起腰板,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垮下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 老样子吧。” 他掰着手指头,诉说着这些天自己悲催的日子。 “刁难的甲方天天追着问进度,还有上个月的尾款,我催了八遍还没到账。我现在都要找教令官帮我主持公道了。”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怨念地戳了戳桌子。 邵云听着这堪称经典的建筑师困境,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总这么熬着,身体该扛不住了。” 卡维连忙点头,紧接着问起了邵云来须弥的干什么来了。 “多谢关心!对了邵云先生,您怎么会来须弥?是有什么事吗?” 邵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想找你这位大建筑师,用你灵巧的双手,为我设计一个牧场。” “设计牧场?” 卡维愣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邵云从腰间的背包里里掏出自己的日记本。 他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卡维面前。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标注着详细的建造面积、功能分区构想,旁边还有几幅勾勒的草图。 邵云的画工依旧是在线,就算不是卡维这样的建筑师,也能清晰看出牧场的大致轮廓。 圈养牲畜的围栏、牲口棚、堆放草料的仓库、供人居住的房子。 卡维看着日记上的草图,赞叹道:“邵云先生的画工不错啊,感觉只要稍加修改一下就可以直接建房子了。” “过奖了,就是随便画画。” 邵云自谦的说道。 随后,他又指着草图解释道:“我想在纳塔建造一个牧场。” “土地已经选好了,面积大概就是上面写的,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虽然我心里有个大概的样子,但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来做,这是我的宗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酬劳方面好商量,绝不会像某些甲方那样拖着不给。” 卡维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面的铅笔痕迹,开始认真琢磨起那些线条和批注。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纳塔吗?我最近在须弥城听说,那边的战争好像结束了,纳塔人也能自由出国了。” 他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不过,我听去过纳塔的商队说,那里的地形很崎岖,多是悬崖峭壁。” “你选的那块地,真的适合开牧场吗?” 紧接着,卡维张开自己的手掌,向邵云科普开牧场的事宜。 “牧场选址是有‘五优先’原则的!” “一、优先地势平坦,位置较高、排水良好的地块!” “二、优先水源充足、水质达标的区域,动物跟人一样也是要喝水的!” “三、优先交通便利但远离居民区的位置,你是要开牧场,肯定是要买东西,哪怕是自给程度高的农庄也是要跟外界做贸易交流的。” “四、优先已有畜牧配套基础设施的区域,要是牲畜要是病了,肯定是需要专业的医生治病吧。” “五、优先生态环境可承载、粪污可消纳的区域,大量的牲畜排放的粪便,是瘟疫滋生的温床啊,这点必须注意!” 说到专业相关的事,他眼里的疲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建筑师特有的严谨。 邵云听完卡维说的五优先原则后,感觉蒙德风起地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了! 地势平坦、水源充足、距离蒙德城近。 马、牛、羊什么的要是病了,就去找神奇的阿贝多看看。 最重要的是,那么大块地,环境承载力绝对够用的啊! 哎……那么好的地啊,算了,纳塔那地方也还可以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啊! 邵云听着卡维的五优先原则,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伸手将日记本拿了回来,指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 “那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活你愿不愿接?放心,报酬绝对丰厚,而且……” 说到这,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卡维的眼睛笑起来。 “我也相信你的艺术造诣!我是个尊重艺术的人。” 卡维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 “艺术” 两个字时,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在阿如村建图书馆的日子。 那时候邵云找他做设计,预算给得足,尾款结得干脆,从不像那些难缠的甲方一样三天两头催进度。 最让他感激的是,对方从不过问设计细节,更不会在图书馆建到一半的时候说:我觉得这里可以改改。 唯一反复叮嘱的只有,结构一定要稳固,别让风沙吹垮了。 还有就是内部的设施,必须要注意安全,避免出现尖锐的物体!碰伤儿童。 说心里话,邵云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的 “梦中甲方” 啊。 卡维回过神来,眼神亮了起来,连忙答应道:“好的,我是没什么问题!” “既然邵云先生这么相信我,那我肯定会拿出最好的设计,绝对对得起你的信任!” 之前被改图折磨出的蔫气一扫而空,卡维又重新焕发了精神。 邵云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好。那你就赶紧准备收拾一下,过几天,我们就去枫丹。” “枫丹?” 卡维皱着眉,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要去纳塔开牧场吗?怎么突然要去枫丹?” “哦,我是这么计划的,” 邵云解释道, “枫丹的工业不是很发达吗?我想从那里订购一些建造房屋的原材料,比如加固用的钢材,还有防潮的木料。” “当然,我更期待在枫丹看到那种特质拼装房屋。” “就是建房子像搭积木一样,部件在工厂里预制好,运到现场直接组装,能省不少功夫。” 卡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颔首:“像搭积木一样建造房子?” 他回忆着曾在枫丹见过的建筑。 “我去过枫丹,那边的房屋多是白石配黄铜的风格,但我倒没留意过你说的拼装样式…… 不过枫丹这种地方,或许真有这类技术。” “但无论如何,” 邵云打断他的思绪,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还是希望有专业人士替我把关,也就是你。建筑结构、材料适配、甚至和当地施工人员的沟通,有你在我才放心。” “所以,有兴趣同行吗?路上食宿全包,佣金之外再另算辛苦费。对了,” 紧接着,邵云话锋一转,又为卡维着想,说道:“去枫丹正好能顺路看看你妈妈,不是吗?” 卡维听到声音提到他母亲时,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点头:“好的!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既能接下顺心的工作,又能顺路探望母亲,简直是两全其美。 邵云见他应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那佣金的具体数额,还有设计的细节,我们回头找个时间慢慢谈。” “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三天后出发?” …… 第1013章 曦的须弥名字“迪娅?法杰尔” 就在邵云跟卡维达成雇佣协议的时候,须弥城的大巴扎里。 空气中交织着香料的馥郁、水果的清甜,还有商贩们热情的吆喝声,市井气息很浓。 另一边,荧正拉着空的手腕,在摊位间逛得不亦乐乎。 现在,难得跟自己哥哥团聚,她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此刻便把 “家庭采买” 提上了日程。 空客就要了老命啊,你怎么不带你老公逛街啊?就会折磨你哥哥啊! 两人来到在一家铺着满地锦绣的地毯摊前停住脚步。 “哥,你看这个!” 荧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块靛蓝色的地毯,上面绣着须弥特有的花纹图案,边缘还缀着小巧的流苏。 “你说我们未来的家,铺点这样的地毯怎么样?看着是不是特别温馨?” 她仰起脸,期待的看着空,心中已经想象出地毯铺在房间里的样子。 空俯身凑近看了看,指尖捏起地毯轻轻晃了晃。 “地毯吗?”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纹样的做工。 “样子确实不错,颜色也好看,铺在客厅应该很舒服。” 但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地毯细密的绒毛。 “不过你想过吗?这种长毛的款式,要是不小心洒了东西,清理起来估计很麻烦。” “就算没撒上东西,万一回来积了灰,打扫起来可要费不少劲。” 荧脸上的期待倏地淡了几分,她捻了捻地毯的绒毛,确实够厚实,藏污纳垢怕是难免。 “也是哦……” 她小声嘀咕着。 紧接着,荧很快从地毯的选择中抽离出来,又兴冲冲地拉着空转到旁边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小摊前。 摊位上,陶土烧制的砂锅带着自然的赭色,黄铜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还有几套陶制餐具上绘着须弥特有的藤蔓与花卉图案,釉色明亮,看着十分精巧。 “哥,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荧拿起一只边缘带着波浪纹的t碗,对着光看了看, “我们以后过日子,总少不了这些锅碗瓢盆吧?这些看着还挺好看的呢。” 空弯腰仔细打量着,手指轻轻敲了敲一个陶盆,听着那沉闷又扎实的声响,点头道:“看着确实不错,材质和做工都挺讲究,居家过日子用着合适。” 荧一听哥哥也觉得好,立刻来了劲头,转身对摊主说道:“老板,这个,还有那套带花纹的碗碟,另外…… 那边那几个小汤碗也给我包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生怕摊主漏了自己看中的物件。 摊主是个热心的须弥人,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拿出软纸和草绳开始打包。 空看着荧这干脆利落的样子,有些惊讶地拉了拉她的胳膊。 “妹妹,现在买这些餐具是不是有点早了?我们现在还在赶路,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带着这些易碎的东西多不方便啊。” 荧却傲娇地扬了扬脖子,说到:“没关系的,我有地方放的?” “而且你看这些碗碟都不大,包好了也不占地方。再说了,早买晚买都是要买的,既然现在看中了、看顺眼了,错过了多可惜呀。” 她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一个包裹,掂量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日常要用的,提前备好总没错,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空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妹妹也是成为一家的女主人了……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我来拿重的,小心别碰坏了。” 荧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派蒙攥着刚用自己藏在靴子里的小金库买的烤肉卷,那叫一个开心啊! 这份裹满芝麻和酱料的美味,馋得派蒙直咽口水,可转身看到不远处的申鹤时,她张开的大嘴又闭上了。 此刻,申鹤正抱着孩子坐在大巴扎路边的长凳上,路灯的光落在她银白色的发梢上,映得那的脸庞格外柔美。 派蒙忽然觉得比起填饱自己的肚子,还是先让抱着孩子的申鹤吃点东西更重要。 “申鹤!申鹤!” 派蒙举着烤肉卷飞过去,小身子在空中飘了飘,把食物稳稳递到申鹤嘴边, “来尝一尝?这个超香的!” 申鹤闻声抬眼,看到递到眼前的烤肉卷,鼻尖萦绕着烤肉和香料的气息。 她没料到派蒙会突然投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酥软的面饼裹着鲜嫩的烤肉,带着点微辣的酱料在舌尖散开。 “唔……” 她慢慢咀嚼着,认真品味这突如其来的美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好吃吗?好吃吗?” 派蒙凑得更近了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申鹤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温软的说道:“嗯,很好吃呢。” “喜欢的话,我喂你吧!” 派蒙立刻高兴起来,举着烤肉卷又往前送了送,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啊,张嘴……” 申鹤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肉卷,又看了看派蒙期待的眼神,顺从地微微仰起脸,轻轻张开了嘴:“啊……” 此刻,申鹤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天然的乖巧,眼神里还有几分懵懂,像是被顺毛的白猫咪一样,格外的呆萌。 …… 之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迪希雅带着荧、派蒙、空,还有怀里抱着孩子的申鹤,来到了祖拜尔剧场前。 “正好赶上最后一场,算我们运气好啊。”迪希雅望着舞台上准备表演的妮露,嘀咕道。 荧美滋滋的吃着两串滋滋冒油的须弥大肉串,琥珀色的酱汁顺着竹签往下滴,肥瘦相间的肉块上还撒着细碎的香料,咬一口那叫一个香啊。 舞台中央的妮露正随着乐曲起舞,水蓝色的裙摆如盛开的睡莲般铺展开来。 她左臂微曲,指尖如捻花瓣般轻颤,右臂却陡然舒展。 腰部随着鼓点轻轻扭转,带动裙摆划出层层涟漪。 足尖在地板上轻点时,脚踝的银铃便发出清脆的颤音,旋转时又故意放慢重心。 随后,她忽然俯身,双手贴地划出半圆,再猛地仰头起身。 当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妮露微微屈膝行礼,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笑着抹去额头的细汗,走下舞台时一眼就看到了荧一行人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荧、派蒙,好久不见啊!” 派蒙正蹭着荧的肉串吃得欢,闻言赶紧舔了舔嘴角沾着的油渍。 “妮露,嘻嘻,好久不见啊,你跳舞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呢!” 走下舞台被夸奖的妮露顿时露出几分羞涩,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脸颊泛起独属于少女的羞涩感。 “谢谢了,你们能来看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妮露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空和申鹤,看到申鹤怀里的孩子时她更是好奇,忍不住轻声问道:“对了,这两位是?” “这位是荧的哥哥‘空’。” 派蒙立刻热情地指着两人介绍起来,随后又看了看抱着孩子的申鹤,歪着头补充道: “这位是申鹤,是荧女儿的干妈哦!” 空因为第一次跟妮露见面,也没什么话要讲,只是单纯的抬手问候道:“你好……” 抱着孩子的申鹤则是利落大方的说道:“你好,妮露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妮露此刻的关注点全在申鹤抱在怀里的女儿,原来这个小宝宝是荧的女儿啊! 她大吃一惊的说道:“唉?荧的女儿?也就是说荧生宝宝了?我还以为申鹤小姐怀里的孩子,是她自己的呢……” 荧眼见妮露误会申鹤抱着的孩子是她自己的女儿,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说道: “没办法,申鹤怕我抱孩子累着,我们就轮换着抱。” “但,申鹤却一直不累,所以就一直抱着了……唔……” 申鹤眼见妮露将自己怀中荧的女儿,认作她自己的女儿,神情复杂的说道:“我的宝宝吗?唔……” “不是我的女儿,胜似我的女儿吧……” 妮露这时没有太多关注荧一家的家庭关系,猜测起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这个宝宝是荧跟邵云先生的?” 荧的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我闺女现在都已经三个月啦。” 一听这话,妮露在心中简单计算了一下荧怀孕的时间……那岂不是说,荧怀孕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啊! 妮露凑上前来,好好的观察起了荧的宝宝。 申鹤很自然地将怀里的孩子往她那边递了递,小宝宝见妮露在看她,忽闪着晶蓝色的大眼睛,也观察着妮露。 虽然三个月大的宝宝还不认人,但视力已经形成了…… 看着宝宝正在看着自己,妮露的心都被萌化了。 “好可爱啊,小宝宝的名字叫什么啊?” 荧刚要开口,派蒙已经抢先飘到妮露身边,吐槽道:“荧给取的名字单字一个‘曦’,我跟你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荧、空,现在再加个曦,这取的名字都是一个一个一个的! (好臭的派蒙啊……homo!) 妮露听完派蒙的吐槽,却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称赞道: “我觉得这个名字的寓意挺好的呢!早晨的阳光,温暖又有力量,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 “而且,如果用须弥语来称呼的话,应该叫‘迪娅?法杰尔’,合起来就是晨曦的光辉,是不是很贴切?” 荧抱着手臂,细细品了品这个须弥语名字。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我女儿的须弥名字,听起来确实挺阳光的,比单纯一个‘曦’字更有画面感了。” “曦这个词本来就很有意义呀。”妮露笑着摆摆手,视线又落回申鹤怀里的宝宝身上,轻轻逗弄着。 “你看她现在眨眼睛的样子,就像晨光刚从云层里钻出来似的,多配这个名字。” 第1014章 纵横家的艾莉丝 就在一行人正围着孩子有说有笑的时候,邵云刚结束和卡维关于建筑材料的商谈,从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那里得知荧一行人还在大巴扎,就找过来。 找了一会后,他就看见祖拜尔剧场的舞台前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兰巴德酒馆等着,没想到居然跑到大巴扎来了,难道是等我一起去吃饭?” 妮露眼角的余光刚瞥见邵云走近,原本热情开朗的她,突然变得局促起来, 她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问候道:“你好,邵云先生……” 邵云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自然看得出妮露这副明显的局促模样,只含糊地应了声:“嗨……” 妮露对邵云的恐惧,最早可以追溯到天降硫磺火结束后,一行人庆祝解救草神的庆功宴上。 当时,因为艾尔海森以及赛诺的冷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导致邵云急眼了,直接掀桌子了。 木盘碎裂的脆响、酒水泼洒的痕迹,还有邵云当时眼底翻涌的怒意,都像刻在妮露记忆里,至今仍心有余悸。 之后,就是邵云的荣誉值问题了,在邵云炸西风大教堂之前,他在须弥的荣誉值一直都是各地区最低的“-6”,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就让人不寒而栗。 包括现在,他在须弥的荣誉值也是“-6”,也难怪妮露看到邵云后,会很局促,这么不自在啊。 看到气氛冷了下来,派蒙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抱着没吃完的肉串在荧身边飘来飘去。 荧和空交换了个眼神,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祖拜尔剧场的经理谢赫祖拜尔。 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手里还拿着本演出记录本,径直走到妮露身边,赞叹道: “妮露小姐,今天的演出还是那么的好啊!最后那段独舞,哎呀还是那么的高水平啊!” 谢赫祖拜尔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的“谢赫祖拜尔”,为了避免继续让妮露感到尴尬,顺势说道:“嗯,看起来你们经理似乎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这样吧,等你有时间休息的时候,我们再找个时间聚一聚,好好聊聊。” 妮露紧张地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有时间再聊啊!”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去。 荧看着妮露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没有责怪邵云破坏了气氛。 毕竟,当初在须弥发生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看样子,妮露对于快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啊。”派蒙弱弱的说道。 当然,她没有怪罪邵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慨一下。 邵云摇了摇头,不想去深究那些陈年旧账,而是换个话题,说道:“好了,我们也别再谈论这个了。” “现在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总不能真的在这里露营吧。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比较好。” …… 与此同时,月光如碎银般洒落在鸣神大社的朱红鸟居上,神樱树的枝杈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新绽的樱花瓣乘着晚风打着旋儿飘落。 虽说大概两周前的地脉波动带着神樱树掉了不少樱花瓣,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神樱树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八重神子斜倚在神社的台阶上,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她用筷子夹着一块油光锃亮的油豆腐,正慢悠悠地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半眯着,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随后,她又从酒壶里给自己斟了一碟稻妻酒。 有酒有菜,这晚上可惬意啊! 正当八重神子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泛起红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从神社外走进来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艾莉丝女士? 八重神子放下手中的酒碟,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热情地问候道: “哎呀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大冒险家艾莉丝女士吗?今晚怎么有空来我这鸣神大社坐坐啦?” 艾莉丝看着一脸悠闲的八重神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只小狐狸,最近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惬意啊!” 八重神子闻言,慢悠悠地抬起左手,白皙的手臂如上好的羊脂玉般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轻轻贴在自己微烫的额头上。 她目光流转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的笑意,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正稻妻的事情都交给心海那些海只岛的人,我自己也就安心当个甩手掌柜了。” 艾莉丝看着她这副全然没了往日精明算计的模样,像是看着一块被温水泡软的豆腐,不甘心地追问道: “这就是你想过的生活?” 八重神子放下手臂,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的大腿上上划着圈。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狐狸眼此刻满是不解,她歪了歪头问道:“什么意思?” 艾莉丝的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了灵魂拷问。 “稻妻的现状,你真的甘心吗?杀了巴尔泽布的罪魁祸首现在要去过好日子了!” 一听到“巴尔泽布”这四个字,八重神子脸上慵懒的伪装顿时消失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方才还带着醉意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 但,不甘心有什么用呢?想到这,八重神子的眉心又被一层浓浓的无奈覆盖。 她拿起酒壶给自己重新斟满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朱红色的巫女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你是说邵云吗?呵呵,他是一个令人困扰的男人…… 但我能怎么办?我打不过他啊!” 艾莉丝猛地一跺脚,空气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情绪高昂地说道:“我在联合一切可用的力量!对抗邵云。我相信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非但没有提起半分兴趣,那双狐狸眼中反而漫上浓重的灰败。 她抓起酒壶往嘴里直接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打湿了大片衣襟,借着这股酒劲,劝告道: “给你一个忠告。邵云很恐怖,两年多以前,他就杀了我的神明!” 八重神子垂着眼帘,回忆起了自己为了给巴尔泽布报仇所做的努力。 “我曾利用神之心与散兵做交易想要杀了邵云。” “最后呢?东窗事发,事情败露。我像一条狗一样求着他饶我一命,最后是断了条尾巴才活下来。” 说到 “断了条尾巴” 时,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处,那道伤口到还在隐隐作痛呢。 “现在,我不想跟他再惹上任何关系了,就这样吧!” 艾莉丝看着她这副要“蜷缩”起来的模样,像是看到了被雨水淋湿打蔫的狐狸,手紧紧攥成拳头,不甘心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正因如此,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各自为战,势单力薄,只会被逐个击破!” 八重神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慢吞吞地拿起酒壶将剩余的酒水倒进了酒碟里。 酒液撞击碟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衣摆在台阶上扫过几片落樱,走到艾莉丝面前,将那碟泛着清光的稻妻酒递了过去。 “别说了,喝完这杯酒,就请走吧。” 艾莉丝看着八重神子递过来的酒碟,猛地抬手一把将其拍开。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酒碟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瞬间碎裂成数片,碟中的稻妻酒泼洒出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风神死了,被邵云杀了!” 艾莉丝语出惊人的吼道。 八重神子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那点残存的酒意被这声嘶吼惊得烟消云散。 她瞪大了狐狸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吃惊地说道:“什么?” 风神,那个自由浪漫的神明,也被邵云杀了? 难不成,邵云要开始对抗七神了? 艾莉丝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风神死了!” “现在岩神已经与我达成同盟了!我现在正在联合提瓦特的各大势力,准备对邵云下手!” 八重神子一听艾莉丝要对邵云下手,只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邵云的恐怖,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让她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回家照顾你女儿‘可莉’去吧!” 在八重神子看来,与其去招惹那个可怕的存在,不如安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艾莉丝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怎么跟岩神一样……” 一开始劝岩神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瞻前顾后,不过最后还是被自己说动了。 紧接着,艾莉丝拿出说服钟离的言辞,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不是隐忍就能过去的,你知道那个戴着高帽子的魔鬼吗?”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当即点了点头。 她当然见过站在邵云身后的那个魔鬼,那阴森的气息,还有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都让她记忆犹新。 狐狸的眼睛确实能见到常人难以发觉的事物,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能感受到那个魔鬼的恐怖。 当那个魔鬼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的SAN值直接归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知道,怎么了?” 八重神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可怕场景,心有余悸地承认道。 艾莉丝一听八重神子知道那个魔鬼的事情,省了一番口水,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话,那一切就简单多了,现在提瓦特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个魔鬼的算计。” “所以,我们需要杀了那个魔鬼的信徒,也就是邵云!” 八重神子听完她的计划后,脸上满是不解。 她实在不明白艾莉丝的逻辑,忍不住问道:“那你应该想办法对付那个魔鬼啊?为什么要对付邵云?” 如果一切悲剧的根源是那个戴着高帽子的魔鬼,那为什么不直接擒贼先擒王呢? 艾莉丝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用一种近乎说教的语气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 “杀了邵云,一方面可以削弱那个魔鬼的势力,慢慢蚕食,而不是一口吃成胖子。” “另一方面,也可以立刻拯救提瓦特。” “于你而言,你可以复仇,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八重神子。 “我相信,这一点大局观,你八重神子还是有的吧!” 第1015章 看似愚蠢实则一点也不精明的计划 八重神子沉默了,艾莉丝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她早已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确实想过要杀了邵云,不止一次想过,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巴尔泽布的死,想起自己断尾的屈辱,那种恨意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是,她打不过邵云啊,这个残酷的现实像一把枷锁,将她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牢牢锁住。 她只能骗自己就这么样吧,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好了。 稻妻最起码没有乱,百姓们能安稳度日,这就够了。 政务交给海只岛那帮人,就当是补偿她们在战争中所受的损失了。 至少社奉行还是原班的幕府人马,她还能守着鸣神大社,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安宁,这就够了…… 艾莉丝看着沉默的八重神子,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地劝说道:“想想巴尔泽布,你真的甘心她就这么死了,你不想为她复仇吗?” “巴尔泽布” 的名字再次唤醒了八重神子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对啊,雷电将军被邵云杀了的事情,真的就能这么轻飘飘地翻篇吗? 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痛苦,那些强压在心底的恨意,此刻都在艾莉丝的话语中翻涌上来。 “那…… 你有多大的把握?” 八重神子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指尖紧紧攥着巫女服的衣角。 艾莉丝一听八重神子问起了自己有多少把握,脸上的坚定褪去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 “说实话,没有把握。”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直接给了艾莉丝一个白眼,恨不得直接转身回神社内去休息。 她心想你艾莉丝是不是在跟我放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大屁啊! 你都没有把握杀了邵云,还敢来鼓动我?怎么着?等邵云找上门来杀我的时候,你也想分我一条尾巴,给你女儿可莉做个狐皮帽吗? 你把老娘当皮草供货商了? “没有把握?那你叫我跟你一起玩什么命啊!” 艾莉丝见八重神子情绪激动,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等自己把话说完。 “你先别急着发火啊!我是没有把握,但不是没有‘办法’啊!” 紧接着,艾莉丝伸出两根手指,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自己的计划,那是一套双管齐下的战略。 “第一,我们联合起来,就像当初对抗坎瑞亚灾祸那样,对付邵云!” “虽然,死之执政没有支持我,但我已经得到了生之执政与时之执政的支持了。” 提及这两位执政,艾莉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有了他们的支持,无疑为这个计划增添了不少底气。 八重神子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两大执政支持的话,那确实……看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高见。 “第二,我们需要策反荧,让堡垒从内部瓦解。” “至于怎么策反荧,我现在唯一想到的要么就是让邵云移心别恋,或者就是让荧移心别恋。” 八重神子听完艾莉丝的计划,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对于第一个联合各方势力的计划,她显然是非常赞同,就当是对付坎瑞亚灾祸一样对付邵云罢了。 但听到第二个策反荧的计划时,感觉这实在太异想天开了。 “你这第二个计划的内容简直比我八重堂的某些离谱的轻小说剧情还要离谱。” 说到这,她回忆起了两年多以前的事情,自嘲道: “要是邵云那家伙能移心别恋,我的神明‘巴尔泽布’就不会死了。” “当初直接让他跟神里绫华睡一觉不就好了?他直接就能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把影这个宅女从一心净土里弄出来。” “巴尔泽布砍伤她老婆,我自己让他上,给他发泄怒火。” 说到这,八重神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整个人都泄了气。 “但最后的结果是,邵云把绫华掐个半死,我的神明被他杀了!” 最后,她抬起头,直视着艾莉丝,冷声说道:“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用美色挑拨邵云与荧的感情?” 艾莉丝听完八重神子的问题,在心中简单的琢磨了一下,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对爱情如此忠贞的男人,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要美女表现的足够诱惑、下贱,就会引起男人的兽欲!” “如果男人没上钩,那就是女人表现的还不够下贱!”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偏执。 八重神子一听这话,只觉得浑身膈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记得,你不是也有一个大冒险家老公吗?难道他也……” 艾莉丝一听八重神子把话题扯到了自己老公身上,顿时像被踩了猫尾巴的猫似的,声音也陡然拔高。 “我老公跟邵云那个疯子不一样!” 八重神子听着艾莉丝如此 “双标” 的发言,只觉得极度无语,嗤之以鼻。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维护自己的老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八重神子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啊,你觉得这么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个好事吗?” 八重神子换了个话题,问出这个事关道德的问题。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真的东窗事发了,以艾莉丝如今在提瓦特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了。 (上一个这么破坏别人家庭的还是《水浒传》里的王婆,她可是被凌迟了啊!) 艾莉丝此刻哪里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在她看来,只要能打赢邵云,拯救提瓦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提瓦特,现在的情况,不能考虑道德的问题了。” 紧接着,艾莉丝又开始玩弄起了 “道德” 标准,说道:“而且,如果是邵云他自己管不住他的裤腰带,那怪不到我头上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是自己堕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八重神子听着艾莉丝这番歪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就是一个悖论啊?人家过去为了老婆杀雷神,然后历经千辛万苦的,最后会突然转性吗? 况且八重神子她深知邵云的可怕,那家伙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不过是懒得动粗,嫌麻烦。 可一旦真的不讲道理,抡起拳脚来,你艾莉丝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人家杀的啊! “你是真以为邵云他当了爹,你就敢骑人家脖子上拉屎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艾莉丝这种近乎疯狂的想法,邵云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的模样得有多可怕,你不知道? 难道你艾莉丝是带孩子,带傻了? 艾莉丝当然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可风险往往也伴随着巨大的收益。 她咬了咬牙,坚持道:“但真要是成功的话,他估计也没时间找我麻烦,荧估计就直接会杀了他。” 在她看来,这个策略就是借荧的手除掉邵云,出于对荧的愧疚他肯定会引颈就戮的啊! 八重神子听完后直冒冷汗,有些汗颜地说道:“你最好祈祷他别真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要不然,他可就真的成为提瓦特的祸害了。” 要是邵云真的 “堕落”,彻底抛弃了那仅存的约束,成为一个拥有绝对武力且毫无原则的存在…… 八重神子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的提瓦特会是多么一番末日景象。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他得把各个国家的刑法当每日任务刷。 艾莉丝眼见自己说一句,八重神子就怼自己一句,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话扯远了,现在,一句话,你答不答应一起杀邵云?” 她的眼神锐利如箭,紧紧盯着八重神子,等待着她的答复。 八重神子看着艾莉丝那锐利如箭的眼神,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答应?意味着要再次直面那个可怕的邵云,要将自己重新置于生死边缘,过往的屈辱和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答应?那份深埋心底的恨意和为神明复仇的念头,像一团火焰般灼烧着她的内心。 最终,为了给巴尔泽布报仇,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选择答应了艾莉丝的计划。 但,这是有条件的! “我可以陪你杀了邵云。但我需要你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否则我绝对不会去找死的!”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还有,你想怎么破坏邵云的家庭啊?难道你要亲自上阵,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艾莉丝对于如何挑拨邵云一家的感情,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但她不能在八重神子面前露怯,只能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故作沉稳地说道: “我还在思考,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想到一个好主意的。” 八重神子看着艾莉丝这副模样,感觉复仇的希望不大,但还是提醒了一下她失败的后果: “那我最后提醒你一下,别玩砸了,以邵云睚眦必报的性格,你的计划一旦失败,你会死的很惨。” 她可是亲身领教过邵云的狠辣,对于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艾莉丝当然清楚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她才必须尽快集结更多的力量,并且暗中寻找机会挑拨邵云跟荧的关系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这我都清楚,但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艾莉丝学着苏秦游说六国合纵抗秦,团结一切的力量对抗邵云。 但艾莉丝不清楚的是,她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将来的踌躇已经让她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 被她献祭的芭芭拉,变成了什么样…… 在今晚,这个纯洁的信徒将做出她自己的选择…… 第1012章 芭芭拉的选择 深夜,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被浓重的夜色包裹, 芭芭拉蜷缩在自己房间角落,双臂紧紧环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两个静静躺着的盒子。 那是恶魔留下的 “礼物”,也是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这几天,这两个盒子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左手边的盒子代表着逃离,像优菈那样,抛开蒙德的一切,去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 右手边的盒子里,藏着更诱人也更危险的选择。 不惜一切代价,塑造出她心中真正的 “神明”,那个能守护蒙德、能回应所有祈愿的存在。 明明第一个盒子是最好的,但她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更放不下自己从小的信仰。 “我选择……”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自言自语道。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右手缓缓伸向前方,最终落在了第二个盒子上。 指尖触到盒子冰冷的表面时,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缩。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做好准备了! 芭芭拉随即又咬着牙,猛地将盒子掀开。 这一掀,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失控,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落。 盒子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真如魔鬼所言,只有两张卷起来的羊皮地图,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那瓶子看起来平平无奇,透明的玻璃壁内,一团青色的气旋正缓缓旋转,带着熟悉的、属于风的气息。 和那装载着风神灵魂的瓶子几乎一模一样。 芭芭拉的呼吸骤然屏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瓶身,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得让她发颤。 可那团青色气旋终究不过是精心制作的障眼法,没有丝毫神力。 辨别真伪的方法,十分简单,只需要拔掉瓶塞。 若是真的瓶子,里面的气旋会立刻顺着瓶口轻盈地消散在空气中,去获得“自由”; 可这只假的瓶子,无论静置多久,那团气旋都只会在瓶内徒劳地旋转,像个被囚禁的幻影,永远无法真正 “自由”。 芭芭拉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装着假气旋的瓶子收好,深吸一口气,展开了第一张羊皮地图。 泛黄的纸面上,用猩红的墨水画着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内部结构图。 团长办公室的位置被圈了个醒目的红圈,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提示。 【画后的保险箱,你所想之物就藏于此。】 “原来…… 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就放在姐姐办公室的一幅画后面的保险箱里啊……” 芭芭拉自言自语的念着。 她原本以为,像风神灵魂这样重要的东西,必然会被藏在某个隐蔽至极的地方,却从没想过,居然近在咫尺。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似乎也合理。 全提瓦特好像也就她自己一个人这么惦记风神的灵魂。 而且一般人,想要进骑士团的团长办公室,比登天还难呢呢!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站在了她这边。 深夜的骑士团总部防卫松懈,她身为琴的亲妹妹,进出办公室也名正言顺。 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东窗事发了,谁会怀疑到自己这个风神最虔诚的信徒身上? 此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今晚就行动,趁夜色做个 “狸猫换太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真瓶子换出来! 就在她攥紧地图,激动万分的时候,芭芭拉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另一个盒子。 那个代表着 “逃离” 的盒子,此刻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没有像魔鬼说的那样,在她做出选择后消失。 “嗯?” 芭芭拉愣住了。那个魔鬼明明说过,当她选择其中一个盒子,另一个就会自动消散,为什么……它还在这儿? 好奇的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掀开了那个未曾被选择的盒子的盖子。 就在芭芭拉的指尖即将触到那个未被选择的盒子时,盒子毫无征兆地 “腾” 地燃起一团幽蓝色火焰 。 没有一丝预兆,火焰就像从虚空里钻出来似的,瞬间裹住了整个盒身。 “啊!” 芭芭拉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热吓得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被烫到的刺痛感。 她往后缩了缩,捂着发烫的手指,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呼…… 好烫!” 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得芭芭拉的瞳孔里也翻涌着细碎的火光。 那火焰很奇怪,没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皮肤的寒意,在灼烧着她的心神。 她不由自主地盯着火焰,越看越觉得恍惚。 火焰的纹路里,竟像映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有蒙德城往日的热闹,有琴姐姐疲惫的笑脸,有教堂里信徒虔诚的祈祷,还有…… 风神陨落时,天空中消散的风之气息。 如果你盯着火焰看的够久,你能看到所有的世事变迁。——何西阿·马修斯 过了一会,火焰熄灭,盒子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块焦黑的印记。 就在火焰熄灭的瞬间,芭芭拉心中那最后一块还在犹豫的 “拼图”,彻底碎了。 那点对 “逃离” 的念想,对 “安稳” 的渴望,全都随着火焰的消散化为乌有。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条,哪怕要与整个蒙德为敌,她也要拿到风神的灵魂,塑造出自己心中的 “神”。 她缓缓放下捂着手指的手,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丝毫动摇,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至此,芭芭拉彻底的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但在这一刻,芭芭拉并不后悔…… …… 与此同时,西风骑士团团长办公室内。 琴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捏着一份财务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场暴风雪,直接把蒙德城的纳税大头“蒙德酒业”直接干垮了。 “唉……” 琴重重叹了口气,将报告拍在桌上。 之前靠着各大酒庄的税收,骑士团的财政总能松快些,可现在倒好,别说收税了。 为了稳住各个酒庄,防止企业大规模的破产,骑士团还得从本就紧张的预算里挤出补贴来。 整个蒙德城的酒庄,除了迪卢克的晨曦酒庄靠着雄厚的底蕴勉强撑住,其余的几乎全军覆没。 琴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凯亚,有些疲惫的说道:“凯亚,重建西风大教堂的准备工作,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复活风神,需要信仰,就要重建西风大教堂,又是一笔开支啊! 凯亚现在也惆怅啊,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散漫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说道:“代理团长大人,我正为这事头疼呢。” “我一直在想办法筹钱,但你也知道,蒙德城账上的钱,大半都砸进了御寒物资里。” “重建教堂的钱,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凑出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而且,现在城里对风神大人的议论不少。” 紧接着,凯亚又在讲起了蒙德城对风神“巴巴托斯”的看法,阻断了琴想要发动蒙德百姓募捐的想法。 “而且,现在蒙德城的大家对风神大人颇有微词。” “要是让蒙德城的大家募捐,重修西风大教堂,估计也不会筹到多少摩拉,还会让大家进一步产生反感。” 凯亚那句 “颇有微词”,其实已经是极尽委婉的说法了。 他心里清楚,蒙德百姓对巴巴托斯的不满,早已不是几句抱怨能概括的。 毕竟,先不提风神绑架人家妻女那档子丧良心的事,单说他身为守护蒙德的神,却一意孤行,差点把整个国家拖进亡国灭种的程度。 这样的神,信来何用? 连最基本的 “守护” 本职都做不好,民众凭什么还捧着、敬着? 琴捂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眼前还阵阵发黑。 割裂的社会,入不敷出的账目,加上信仰崩塌的裂痕…… 蒙德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在风暴里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散架。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是不是 “行将就木” 了啊? …… 但她不能慌。 现在的蒙德,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个骑士团团长,她要是垮了,这船就真的沉了。 琴缓缓放下手,脸上重新凝聚起镇定的神色。 “我清楚。社会割裂,破碎的信仰,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愈合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日子撑下去。” “这样吧,我们以蒙德官方的名义,向璃月港借一笔摩拉。” 这几乎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借钱啊! 琴在心里盘算着放眼提瓦特六国,有财力支援蒙德渡过难关的,唯有璃月和至冬。 可至冬国的愚人众…… 光是想到他们在蒙德犯下的血债,被伤害的大家,琴就绝不可能向他们低头。 “向璃月借钱?” 凯亚挑了挑眉,随即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璃月港的商业发达,摩拉储备丰厚,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璃月与蒙德向来交好,不像至冬那边……” 紧接着,凯亚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向璃月官方贷一笔摩拉解燃眉之急倒是可行,但…… 我们怎么还?” 璃月人做生意最讲契约,借出去的摩拉必然要立字据、算利息。 现在蒙德这状况,别说还本金了,就连利息都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开始还。 到时候要是还不上钱,整个蒙德的信誉可就彻底崩了。 哪怕是愚人众,在摩拉这一方面也从来没差过事! (潘富贵:我上早八啊!我的钱,我的钱啊!) 以后再想跟其他国家打交道,怕是难了。 第1013章 狸猫换太子 琴嗯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凯亚说的她何尝没想过? 借钱容易还钱难,尤其是如今的蒙德,几乎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可眼下除了借钱,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先这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 “明天我去找丽莎聊聊,看看炼金药剂能不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当初丽莎和阿贝多一起研究过一些能用在日常生活里的药剂。“ “虽然都是小打小闹,没形成什么规模,但或许现在能做成产业。”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靠谱的赚钱门路了。 蒙德的酒业垮了,唯有炼金术或许能开辟一条新路子。 “阿贝多的话,确实……” 凯亚刚想提这位天才炼金术士,就被琴摇头打断。 “阿贝多没空的。” 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他得守在龙脊雪山,盯着魔龙杜林的遗骸。” “那是关乎蒙德存亡的大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能去打扰他。” 凯亚了然地点点头,龙脊雪山的隐患确实比财政危机更危险,阿贝多肩上的担子,一点不比他们轻。 “这么说来,蒙德在药剂学上能挑大梁的,也就丽莎、砂糖,还有蒂玛乌斯先生了?” “可是,炼金术的药剂,真的能够大规模的运用吗?” 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再难也得试试。” “丽莎虽然平日懒散,但只要跟她说清楚利害,她应该会尽力的。” “砂糖和蒂玛乌斯好歹也是阿贝多先生的学生,慢慢摸索着来,总能做出点名堂。” 她走到桌边,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 “炼金药剂产业计划” 几个字。 卖药富国的战略就在今晚定下来了。 “先把借款的事定下来,其他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琴放下笔,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蒙德垮掉。” 凯亚看着琴依旧是这么的可靠,心里那份忧虑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过两年,蒙德的炼金药剂能卖到全提瓦特去呢?” 琴随即也笑了。 “借你吉言。” …… 后半夜的西风骑士团总部彻底沉入寂静,只有走廊内还亮着微弱的光,映着值班骑士巡逻时拉长的影子。 琴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连日的疲惫让她沾上枕头就睡着。 芭芭拉在自己的房间里等了许久,直到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悄悄推开房门。 鞋子包裹着毛巾,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攥紧了手中的假瓶子,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芭芭拉此刻的心情既恐惧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 一路畅通无阻。 琴的办公室果然没锁门。 或许是出于对骑士团内部的信任,或许是琴太累了忘了锁,又或许…… 是潜意识里觉得,没人敢在西风骑士团里偷东西? 毕竟这跟去自首没什么两样。 芭芭拉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很快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办公室那幅蒙德地图前。 她走到画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画框两侧,小心翼翼地将画摘了下来。 画后的墙壁上,果然嵌着一个保险箱。 随着“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对不起,姐姐,我这也是为了蒙德啊!”芭芭拉为自己打气道。 风神的借口,在这一刻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芭芭拉,正所谓“因果循环”…… …… 随着芭芭拉将镶嵌在墙里的保险柜完全打开,一道微弱的青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只见一个透明玻璃瓶静静站在里面,那股青色的气流在透明的玻璃瓶内,如无头苍蝇一般撞击着瓶壁。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撞见,多半只会觉得这是个设计奇特的装饰品。 谁会想到,这团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气流,竟是曾经守护蒙德的风神 “巴巴托斯”? 芭芭拉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触碰到玻璃瓶的表面。 她小心翼翼地将真瓶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又迅速拿出魔鬼准备的替代品。 替代品放进原位时,与之前分毫不差,乍一看去,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关保险箱,挂回画像,擦掉指纹…… 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 做完这一切,她才捧着那只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缓缓后退两步,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打量。 瓶中的青色气流似乎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冲撞得更厉害了些,可那力道在玻璃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带着几分可怜的挣扎。 芭芭拉看着这团气流,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就是她从小信奉的神明?那个传说中吹开冰雪、带来自由的风神? 记忆里,风神的形象总是与 “伟岸”、“强大”、“不可捉摸” 挂钩。 可眼前这团连玻璃瓶都冲不破的气流,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气泡。 “原来…… 我所信仰的神明,也是这么的脆弱啊。” 芭芭拉的声音很轻,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情绪取代。 她的眼中渐渐浮起一抹清晰的轻蔑。 什么神明啊,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 被杀了就是死了,连灵魂都只能困在瓶子里苟延残喘。 那些曾经让她仰望的光环,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和愧疚都显得可笑。 这样脆弱的神,根本不配得到蒙德人的信仰。 或许,是时候由她来塑造一个真正强大的、能守护蒙德的 “新神” 了。 但芭芭拉哪里清楚,不是风神不努力,奈何对面有高达啊! 芭芭拉握紧了手中的瓶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瓶中的青色气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冲撞得愈发急切,却只能在玻璃上留下徒劳的痕迹。 “别挣扎了。” 芭芭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从现在起,你的命运,由我来决定。” 随后,芭芭拉将装有风神残魂的瓶子紧紧贴在胸口,冰凉的玻璃透过修女服的布料,贴着温热的肌肤,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她低下头,露出嘴角那抹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像燃烧到极致的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放心,我的风神大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像是在对瓶中的残魂起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一定会把你塑造成我心中的样子。 瓶中的青色气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冲撞得更厉害了些,却依旧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芭芭拉感受到那微弱的震动,笑容愈发狰狞。 “你会成为最伟大的神明,守护蒙德,庇护万民……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再也不会……”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像得了失心疯一般。 “相信我,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能让你‘重生’,只要能让蒙德拥有真正的‘守护’,就算背上骂名,我也心甘情愿!”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揣进怀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路上,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走廊的阴影在她身后拉长,像无数只扭曲的手,拉扯着她走向那片名为 “执念” 的地狱。 …… 第二天清晨,蒙德城在第一缕阳光中苏醒。 风车悠悠转动,清晨的风掠过树梢。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昨晚,芭芭拉已经迈出了自己塑造神明的第一步。 这一晚,她睡得异常安稳,是这几个月来少有的踏实。 梦里没有了挣扎和犹豫,只有一个清晰的目标:塑造一个全新的神明。 清晨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枕边的第二张地图。 展开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猩红墨水标记的目的地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那不是蒙德境内的任何一处,而是南边的璃月。 “要去璃月啊……” 芭芭拉一遍自言自语,一边下意识地捏紧了地图。 在蒙德境内行动,她还能借着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的身份自如出入,可出国就不一样了。 首先,自己的姐姐琴肯定不会让自己走的啊!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才能让姐姐同意她去璃月?直接说要去寻找复活风神的办法? 不行,姐姐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走到窗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不能说是去散心呢? 最近蒙德的压抑气氛,加上自己信仰破碎的压力,她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去璃月看看不同的风景,或许姐姐会同意。 事不宜迟,芭芭拉整理了一下修女服的裙摆,深吸一口气,推门去找琴团长。 走到团长办公室门口,她却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芭芭拉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丽莎正站在琴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两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第1014章 请辞的芭芭拉 …… 此刻,琴正与丽莎俯身对着桌上的文件低声交谈。 丽莎对于琴提出的售卖炼金药剂赚钱的事情,是持积极态度的。 毕竟,先前有着制作药剂的经验, “售卖炼金药剂来填补蒙德财政的缺口,这个想法可行。” “我们之前做过不少尝试,比如加速伤口愈合的‘疗伤药’,还有能短暂提升精神力的‘清醒液’,效果都不错。” 紧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起来,当初在须弥给邵云的那瓶‘魅力药剂’,不也是个成功的试验品吗?“ “虽然用途偏门了点,但至少证明我们的炼金技术是能出成果的。” 琴一听“魅力药剂”这四个字,下意识的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 她无奈摇头,随即正色道:“这次要做的是能批量生产、适合日常使用的药剂,得考虑成本和受众……” 门外的芭芭拉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在心里悄悄嘀咕着。 “看姐姐的样子,应该还没发现瓶子被换了…… 太好了。” “可是丽莎小姐到底要跟姐姐聊多久啊?再拖下去,说不定就错过提要求的时机了……” 正想着,里面的丽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侧对着门的身子微微一转。 她的目光穿过门缝,与芭芭拉那双来不及收回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芭芭拉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偷,脸颊腾地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但丽莎只是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故作惊讶地扬高了声音:“呀,这不是芭芭拉小姐吗?” 她语气轻快,带着惯有的慵懒,目光落在芭芭拉脸上,认真打量着。 “看你的气色,最近休息得还不错啊。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芭芭拉被发现后慌乱了一下,紧接着又露出一贯腼腆的模样,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声音软软的。 “还可以吧……多谢丽莎小姐关心。”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琴身上打了个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摆着是有要事想单独跟琴说。 丽莎立刻看出了她的意图,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找了个借口。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从枫丹订购的红茶应该到玛乔丽小姐的奢侈品店了,再不去取说不定就要被人误领了啊。” 她说着,冲琴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那我先走啦,过会儿再回来跟你接着聊药剂的事。” …… 随着门被离开的丽莎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姐妹两人。 芭芭拉望着琴,轻声唤道:“姐姐……” 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妹妹,有什么事?看你这模样,像是憋了很久。” 指尖传来的温度很暖,和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她时一样。 可芭芭拉看着姐姐眼中真切的关切,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陌生感。 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明明很近,却又觉得遥远。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琴的手。 是因为自己藏了秘密吗?藏着那个偷换风神灵魂瓶子的秘密,藏着那个要重塑神明的疯狂计划…… 是不是从选择这条路开始,她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与这个一直保护她的姐姐疏远了? 芭芭拉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忽略那股莫名的疏离感,定了定神,开门见山说道:“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琴看着妹妹主动开口的样子,眼底瞬间涌上一丝欣喜。 这段时间,芭芭拉的精神状态,琴也是有目共睹的。 根本就不愿意交流,精神濒临崩溃! 琴急在心里,却被骑士团和蒙德的一堆事缠得分身乏术,好几次想找她好好聊聊,都被各种突发状况打断。 她甚至偷偷想过,要不要请位擅长疏导心绪的医师来,没想到芭芭拉今天竟主动要跟自己沟通了。 “什么事啊?” 琴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芭芭拉脸上。 芭芭拉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着,装作有些局促的样子,声音细细的:“我想…… 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散散心?” 琴立刻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这主意好啊!你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出去走走也好。” 她想了想,提议道,“是想去风起地看看?还是去清泉镇待两天?那里的风景好,人也清静。” 说着,她又补充道:“要不我让诺艾尔陪你一起去?你们年纪相仿,有个伴儿,也能多说说话。” 诺艾尔性子爽朗又细心,有她陪着,既能照顾芭芭拉,对她的精神状态大有好处。 芭芭拉却轻轻摇了摇头,试探着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姐姐,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说,想去更远的地方,比如…… 别的国家。” “别的国家?” 琴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一晚迪卢克跟自己说的话,难道自己的妹妹也要踏上同样的路? 劳伦斯家族没了,西风大教堂没了,莱艮芬德家马上要“没”了。 若是连芭芭拉都要走,这日子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你也要走?不行,我不同意!” 话一出口,琴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了,连忙放缓了些,却依旧坚持。 “不是姐姐要拦着你,只是出国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去陌生的国度,万一遇到麻烦怎么办?”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姐姐怎么放心得下?” 芭芭拉见琴反应这么激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彻底否决,连忙摆着手,装作慌乱的样子解释起来。 “我不是要离家出走!真的不是!” “我就是…… 就是觉得蒙德最近太闷了,想换个完全不一样的环境透透气。”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表现的那叫一个委屈啊。 “看看别的国家的风景,听听不一样的故事,说不定回来就好了。我保证,只是去散心,一定会回来的!” 琴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碰芭芭拉的肩膀。 “妹妹,我知道你最近过得辛苦,是姐姐不好,这段时间光忙着骑士团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 “可出国……” 她咬了咬下唇,那叫一个担心啊。 “你从小就在蒙德长大,没离开过熟悉的地方。” “别的国家风土人情不同,万一遇到骗子,或者碰上魔物骚乱,甚至…… 遇到某些不怀好意的盗宝团,怎么办啊?” “姐姐不是要限制你,只是一想到你可能遇到危险,我这心就悬着放不下啊。” 琴现在实在不敢拿妹妹的安全去赌,在自己身边,好歹安全啊! 眼看着琴依旧面露难色,芭芭拉的眼角迅速泛起水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着。 “可是,姐姐……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风神大人的事,我难受得喘不过气啊……” “我真的需要去别的国家透透气,看看不一样的天空,要不然…… 我真的会崩溃的。” 芭芭拉这一副濒临破碎的样子,看得琴心都揪紧了。 琴连忙伸手替她擦眼泪,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姐姐知道你心里苦,是姐姐不好,没能好好陪你。” 她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睛,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 “但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这样吧,我让诺艾尔陪你去,她身手好,性子又细心,有她在,我也能踏实些。” 琴选诺艾尔,一来是信任她的能力。 诺艾尔作为西风骑士团的“老人”,不仅是西风剑术精湛,处理事务也井井有条,有她在肯定是能护住芭芭拉的安全。 二来是觉得两人都是女孩子,年纪相仿,路上也能有个照应,比派男骑士跟着更方便。 可芭芭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 让诺艾尔跟着,她还怎么去执行那个秘密计划? 重塑神明的第二步需要绝对隐秘,不能暴露的风险! 她连忙摇着头,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合情合理:“不用了姐姐,真的不用麻烦诺艾尔了。” “你看,现在蒙德正是缺人的时候,教堂要重建,骑士团还要处理各种琐事,诺艾尔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能再让她分心陪我出去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璃月的治安很好,各地都有千岩军驻守,比蒙德现在还安稳呢,不会有事的。” 琴被她说得犹豫起来。 确实,蒙德如今人手紧缺,诺艾尔每天要帮着处理骑士团的杂务,还要去教堂帮忙整理废墟,确实抽不开身……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那位远在异乡远征的大团长“法尔伽”,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大团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带着人回来啊?再这样下去,蒙德真的要撑不住了…… 第1015章 重塑神明的计划 琴在心中抱怨了一下后,又回过神来,还想着劝一劝芭芭拉。 “可是……” 芭芭拉却摆了摆手,态度比刚才坚决了许多。 “没什么可是的了,姐姐,你要相信我。” “我可是能一个人去奔狼领采钩钩果的。而且寻常的盗宝团,也奈何不了我。”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抬手拨了拨挂在腰间的水系神之眼。 那枚蓝色的神之眼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流转的元素力也是足够应对一般的危险。 琴的目光落在那枚神之眼上,心里确实松了些。 是啊,芭芭拉毕竟拥有神之眼,水系的治愈能力和基础的防御手段还是有的,寻常麻烦确实能应付。 而且璃月的治安向来不错,千岩军巡逻严密,比现在多事之秋的蒙德安稳得多。 只要不往深山老林里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 琴终于彻底松了口,转身走向书桌,“我写一封信给璃月七星的凝光,托她多照顾你一下。” “等你出发的时候,姐姐再给你拿点私房钱。到了璃月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也别亏了自己。” 虽说现在的凝光内心有些癫了,但是,脑子还是比较正常,还懂的基本的外交礼仪,跟其他国家的首脑搞好关系。 这封信递过去,就算不能让芭芭拉住进群玉阁,至少能让她在璃月有个稳妥的落脚点。 芭芭拉看着琴低头写信的背影,看着她为自己费心安排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感激的波澜。 “好的,又给姐姐添麻烦了。” 她轻声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琴写完信,将信封仔细封好,走到芭芭拉身前的时候却没有立刻递给她。 琴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芭芭拉轻轻抱进怀里。 “这不麻烦。你是我的妹妹,这都是姐姐该做的。” 琴身上淡淡的墨水和蒲公英气息,是芭芭拉从小闻到的味道。 芭芭拉被琴抱着的那一瞬间,产生了抗拒感,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这难道就是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全心全意的塑造,侍奉心中的神明?进而选择抛弃家人,对家没有了归属感? 琴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硬,只是将嘴唇凑到她的耳旁,温柔的说道: “相信姐姐,无论现在多难,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蒙德会好起来,我们……也会好起来的。” 芭芭拉下意识地推了推琴的肩膀,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掩饰着眼底的波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软软的。 “嗯!我相信姐姐。” 只是那笑容落在琴眼里,总觉得比平时淡了些。 琴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信封递给她。 “这是给天权星凝光的信,到了璃月记得亲手交给她。到时候食宿的问题,不用担心。” “好。” 芭芭拉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感,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转身告辞,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 走廊的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那颗正在一点点变硬的心。 或许,从她决定偷换瓶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要失去了。 比如对姐姐怀抱的本能抗拒。 而办公室里的琴,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像是空了一块,隐隐作痛。 总觉得,这一次分别,好像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 五天后,璃月奥藏山以北的山下峭壁区域,草木葱茏,山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掠过芭芭拉的脸庞。 眼前的景象与蒙德截然不同。 没有风车与草原,取而代之的是层叠的山峦和茂密的植被,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连风的味道都带着几分厚重感。 芭芭拉早已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西风教会祈礼牧师服。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簇淡蓝色的小花,头上戴着一顶宽边草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 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行者,完全看不出是来自蒙德的修女。 “这里就是璃月的山林吗?” 她仰头望着陡峭的岩壁,小声嘀咕着、 “还是第一次离开蒙德呢……”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开在手心。 地图上用猩红墨水标记的路线尽头,就在这峭壁附近。 芭芭拉对照着周围的环境,一会儿看看地图,一会儿瞅瞅远处的山峰。 “我看看…… 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她心里有些打鼓:“这里真的有能复活风神的东西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山林啊……” 可事到如今,她没有回头的余地。 芭芭拉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折好放回包里,深吸一口气,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她终于在一面陡峭的岩壁下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当初那个污秽的逆位神像所在的秘境。 因为之前邵云当初在这里绑架了空,导致深渊教团暴走了,让这个秘境的入口被落石掩埋。 芭芭拉愣了一下,随即又展开魔鬼交给自己的地图。 只见角落标注的小字“入口于落石之后,非心诚者不得入。” 她咬了咬牙,将草帽摘下来放在一旁,撸起连衣裙的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 为了心中那个 “重塑神明” 的目标,她顾不上手掌被磨破的疼痛,一块块地搬开那些落石。 有的石头太大,她便运转腰间的水系神之眼,用柔和的水流包裹住石块,减少摩擦将其推开。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块稍大的石头被挪开,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小入口终于显露出来。 与其说是入口,不如说更像个 “狗洞”。 洞口后黑漆漆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往外弥漫。 芭芭拉喘着气,看着那个狭小的洞口,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弯腰看了看洞口的大小,深吸一口气。 “不管里面是什么…… 都必须进去看看。” 说完,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漆黑的洞口钻了进去。 裙摆被岩石勾住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她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复活“风神“! …… 芭芭拉顺着自己清理出的洞口钻了进去,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 秘境里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味,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缝滑落,发出 “嘀嗒、嘀嗒” 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她小声嘀咕着,“璃月怎么会有这种阴森的地方……” 通道头顶偶尔有松动的碎石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芭芭拉的心跳得飞快,本能地想转身逃出去,可一想到怀里那个装着风神残魂的瓶子,想到自己为了这一刻付出的一切,她又咬紧了牙。 “为了重塑风神…… 不能怕。” 她给自己打气,心一横,硬着头皮往秘境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芭芭拉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不知名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大厅中央的景象。 只见大厅正中央,一尊熟悉的风神雕像被数根粗壮的玄铁锁链倒吊着,神像的脸朝下,双手捧着的圆球正在积蓄着深渊的力量。 “那是…… 倒立的风神神像?!” 芭芭拉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我想起来了……” 芭芭拉猛地一拍脑袋,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快三年前,旅行者和派蒙来西风大教堂找我,问过有关蒙德失窃的风神神像的事!” “没想到……没想到神像竟然在这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神像上流连,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扫过神像下方,忽然僵住了。 在倒立的神像正下方的地面上,跪着一具完整的骷髅遗骸。 骷髅身上还套着破烂的皮质外套,看样式像是枫丹那边流行的款式。 它的颅骨则微微低下,对着倒立的神像,姿态诡异而虔诚。 这个就是当初那个来自枫丹的那位大盗宝家的尸体,经过三年的时间,这具尸体只剩下了骸骨…… 芭芭拉看得心里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芭芭拉看着那具对着神像下跪的骷髅,又抬头望向被锁链捆缚的倒立神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这个秘境里,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魔鬼,又为什么要指引她来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芭芭拉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风神残魂的瓶子,紧紧攥在手心。 “风神大人,再等等…… 很快,你就能以全新的姿态,重新降临了。” 瓶中的青色气流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冲撞起来,抗拒着。 芭芭拉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蹲在那具骷髅尸骸前,仔细打量着。 “这个骷髅…… 生前是在对着这尊倒立的神像跪拜吗?” 就在她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骷髅那泛着冷光的指骨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来了啊。” 芭芭拉猛地回过头,只见高帽男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是那个魔鬼! 芭芭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瓶子,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来了。我…… 我还是放不下我的信仰。” 高帽男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像在逛花园似的闲庭信步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那具枫丹大盗宝家的骷髅上,慢悠悠地说道。 “我懂。否认自身的信仰,是世上最艰难的事之一,没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很正常。” “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奉献一切的准备。” 第1016章 传道者“芭芭拉” 芭芭拉一听奉献自己的一切,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自己都走到这一步,确实是没有回头路了。 “没错!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高帽男抬手,指尖指向倒立神像的底座。 “将装有风神灵魂的瓶子放在那尊倒立神像的下方。” 芭芭拉不敢迟疑,捧着瓶子走到神像正下方。 瓶子刚一落地,那尊倒立的风神神像忽然剧烈震颤起来,神像双手交握的位置,原本凝结的那团漆黑圆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那是纯粹的深渊力量,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动着,顺着神像的手臂缓缓流淌,朝着底座上的瓶子蔓延而去。 瓶子里的青色气流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冲撞着瓶壁,发出细微的嗡鸣。 可深渊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很快便缠上了玻璃瓶,顺着瓶身渗透进去,与那团青色气流交织、撕扯。 高帽男站在一旁,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开口说出下一个步骤。 “跪在倒立神像面前,开始朗诵。” “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 芭芭拉本能地跪倒在地,双手十指交握,额头微微低下,像过去无数次在西风大教堂祈祷那样虔诚。 只是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倒立的神像,耳边回响的是陌生的祷文。 她闭着眼,将那些句子一字一句地重复出来。 “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 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带着对未知的恐惧。 可念着念着,便渐渐染上了一种偏执的坚定。 底座上的瓶子震动得愈发剧烈,青色气流与黑色深渊力量在瓶内疯狂纠缠,清澈的青色正被一点点染成墨色,像是被污染的溪流。 高帽男继续朗诵,语气里添了几分阴冷。 “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 这句祷文传到芭芭拉耳中时,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顺着她的毛孔往身体里钻。 可一想到自己的目标,想到那个 “重塑神明” 的愿景,她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用更响亮的声音重复。 “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 随着祷文的重复,倒立神像的双眼忽然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与底座上瓶子里的墨色气流遥相呼应。 整个大厅开始回荡起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又像是神明在痛苦地嘶吼。 芭芭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亵渎还是救赎,只知道此刻心中那股 “必须完成” 的执念,已经压倒了一切恐惧与理智。 高帽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句句祷文从它口中吐出,像一条条无形的锁链,牵引着芭芭拉的意志。 她机械地跟随着,每一次重复都在给自己的执念加固,眼神里的迷茫早已被狂热取代。 “最后一步。割开你的手腕,用你的鲜血浇灌他的灵魂。朗诵:‘我将生命的水白白赐给口渴的人,我将指引人们!’”魔鬼说道。 芭芭拉没有丝毫犹豫。她从裙摆下摸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 那是出发前琴硬塞给她防身用的。 刀刃划过手腕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刺眼的猩红花朵。 “我将生命的水白白赐给口渴的人,我指引人们!” 随后她举起流血的手腕,让鲜血一滴滴落在那只透明的瓶子上,声音因失血带来的眩晕而有些发飘,却依旧带着偏执的虔诚。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鲜红的血液并未顺着瓶壁滑落,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丝丝缕缕地透过玻璃,渗透进了瓶子内部。 原本被深渊力量染成墨色的气流,在接触到鲜血的瞬间,竟泛起了红光,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吞噬着血液,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 芭芭拉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瓶中的 “风神灵魂” 却在变得越来越 “活跃”。 那墨色的气流翻滚得愈发剧烈,偶尔还会浮现出类似人脸的轮廓,虽然扭曲,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对…… 就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顺着胳膊流淌,染红了她白色的连衣裙裙摆。 高帽男站在一旁,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 随着时间的推移,芭芭拉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抽离,眼前的倒立神像和瓶子开始旋转、重叠。 但她依旧死死盯着那只瓶子,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着。 “我将…… 生命的水…… 赐给…… 口渴的人……”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时,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手腕上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而那只瓶子,此刻已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包裹,内部的气流彻底变成了深紫近黑的颜色,隐隐透出不祥的红光,在寂静的大厅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高帽男走上前,低头看了看昏倒在地的芭芭拉,又看了看那只瓶子。 “第一步,完成了。” …… 芭芭拉的意识沉在一片混沌中,光怪陆离的梦境反复折磨着她的精神。 她站在无垠的大沙漠中央,烈日炙烤着她。 皮肤被烤得刺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四周没有水,没有绿洲,只有无尽的荒芜在蒸腾的热气中扭曲。 她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在绝望中徒劳地挣扎。 …… 下一秒,场景又切换到漆黑的森林。 她找不到方向。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听不清一个字。 …… 紧接着,刺骨的寒冷骤然袭来。 她站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狂风卷着冰粒打在脸上,疼得像刀割。 单薄的连衣裙根本抵挡不住严寒,血液都要冻僵了。 远处传来雪崩的轰鸣,可她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 紧接着,她站在西风大教堂的祭坛前,穿着整齐的修女服,领着其他修女做晨会祈祷。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温暖而圣洁。 可这画面转瞬即逝,像水中的倒影,一触即碎。 最可怕的梦,是那座冰冷的囚笼。 粗糙的铁栏杆将她困住,外面是模糊而狰狞的面孔。 有人伸手进来,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冰冷的触感和污秽的言语像毒蛇,钻进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反抗,四肢却软弱无力。 这些梦没有逻辑,没有顺序,只有极致的痛苦在反复碾压。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 当芭芭拉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时,秘境里的光线已经换了一轮 —— 显然,她昏睡了不止一天。 她虚弱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手腕上的伤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像是某种印记。 而不远处那只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表面还凝结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原来…… 那不是梦。” 芭芭拉低声呢喃,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手腕的疤痕。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瓶子旁,将它捡了起来。 瓶中的气流不再是纯粹的青色,也不是全然的墨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青色。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 芭芭拉捂着发沉的额头,声音因贫血而有些沙哑,眼前还时不时发黑。 “27个小时,又23分钟。”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芭芭拉循声望去,高帽男正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她定了定神,捧着瓶子走过去,急切地问道:“风神现在怎么样了?他…… 成功被重塑了吗?” 高帽男没伸手去接,只是垂眸扫了一眼瓶中的气流,便收回目光。 “被你的鲜血浇灌后,他确实变得有‘活力’了,深渊的力量也与他的残魂初步融合。但这还不够。” “现在的他,就像一颗发了芽的种子,有了生长的迹象,却还没有扎根土壤的力量。” 芭芭拉握着瓶子的手指紧了紧。 芭芭拉深知万事开头难的道理,既然自己迈出了第一步,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会简单很多了吧!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抬起头, 比起昏迷前的狂热,此刻的她更像是淬过火的钢,多了份冷静的偏执。 高帽男耐心地解释道:“让人们信仰你的神明,这是关键所在。” “当人们对神明的信仰不断积累,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你的‘神明’便能够获得新生!” 芭芭拉听闻此言,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现在让人们信仰“风神”,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在蒙德,风神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好歹还能找到一两个信徒。 毕竟是基本盘…… 可一旦走出蒙德,其他国家都有各自尊崇的神明,要让他们改信“风神”,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该怎么让人信仰风神呢?除了蒙德人,其他国家的人都有自己信仰的神明啊!”芭芭拉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高帽男看着芭芭拉如此拘泥于“风神”这个概念,不禁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并不是要让人们去信仰风神,而是要让他们信仰你心中的‘神明’。” 芭芭拉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我心中的神明?” 高帽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没错,你心中的神明还未化做实体,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芭芭拉听完魔鬼的暗示,豁然开朗。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我可以借助其他神明的‘躯壳’!用他们的名号,他们的形象,来描绘我心中的神明!” “这样一来,人们就不会排斥,反而会因为熟悉而更容易接受!” 简而言之就是,芭芭拉计划将心中的神明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大家以为信的是自己心中的神明。 比如在璃月,芭芭拉表面上宣传“神明”的伟大与启示,璃月人下意识的以为芭芭拉说的是岩神。 但实际上,她将那些‘启示’都塑造成她自己心中神明的样子! 人们以为自己拜的是岩神的像,念的是岩神的名,可大家虔诚的信仰,最终会流向真正的‘祂’!” 这一刻,芭芭拉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迷茫。 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芭芭拉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被深渊力量与自己鲜血洗礼过的瓶子收好,虔诚的说道:“风神大人,请您放心。” “您最忠诚的信徒芭芭拉,一定会让您以全新的姿态降临。” “我会让所有人都相信,您才是提瓦特真正的救赎。无论是用谁的名字,谁的形象。最终,被信仰的,只会是您。” 高帽男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誓言”。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 “觉悟”。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扭曲信仰,哪怕借用他人的荣光。 “很好。” 魔鬼淡淡地说道:“去吧。用你的舌头,为你的神,织一件最华丽的外衣。” 芭芭拉用力点头,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这场“疯狂”的计划,终将走向一条无人能预料的道路。 而那尊倒立的神像,依旧沉默地倒悬在大厅中央,像是在为这位新晋的 “传道者”(假先知),奏响了“末日”的号角。 第1017章 枫丹,我们又来了! …… 就在同一时刻,须弥、拜达港。 邵云一家人在这一周的时光里,生活得颇为惬意。 荧带着自己的哥哥“空”、派蒙、清冷的申鹤以及她那刚刚三个月大的女儿“曦”,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邵云清楚自己在须弥并不受欢迎,因此他在须弥城的商栈中深居简出,尽量避免与外界过多接触。 他唯一的娱乐活动便是傍晚的时候去普斯帕咖啡馆,在那里喝一杯香浓的咖啡,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们,消磨时间。 纳西妲,虽然暂时没有与邵云撕破脸皮,但她也选择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过多干涉邵云的生活。 不过,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一周已经过去。 今天,卡维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邵云一家也准备收拾行囊,前往枫丹。 下午的拜达港,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漫过码头,远处的货轮正缓缓装卸货物,海鸟的叫声在一旁陪衬。 邵云站在码头旁,看着快步走来的卡维,抬手打了个招呼。 “卡维先生,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卡维正低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领口,闻言抬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设计图的尾款结了,艾尔海森那边也交代清楚了,随时能出发。” 邵云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码头入口的方向。 “那就好。现在就等我老婆孩子了,这几个小家伙,该不会是被什么新奇玩意儿绊住脚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清脆又元气的声音传来:“我们回来啦!” 邵云回头,只见荧抱着曦,快步朝这边走来,派蒙飘在她身边,空和申鹤紧随其后。 曦被阳光晃了眼,小脑袋在荧怀里蹭了蹭,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可算来了。” 邵云笑着张开双臂,等荧走近了,才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甜心,这一周在须弥玩得怎么样?” 荧笑嘻嘻地晃了晃怀里的女儿。 “我们玩得可开心了!哦对了,我们还买了几套七圣召唤的卡牌呢!” 她说着,转头对身边的派蒙扬了扬下巴。 “喏,派蒙,把我给老公准备的卡组拿来!” 派蒙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包的未拆封卡牌,递到邵云面前,还特意挺了挺小胸脯。 “这可是我跟荧亲自挑选的哦!” 邵云接过卡牌,他掂量了一下,无奈地看向荧。 “给我买的?拜托,我平时哪有时间玩这个。你这钱花的,有点浪费了吧?” “哎呀,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嘛!” 荧抱着曦,故意扬了扬脖子,语气带着点小傲娇。 “就当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你在商栈待了一周,肯定闷坏了,偶尔玩玩卡牌放松一下嘛。” 紧接着,荧忽然嘟起嘴,故意板起脸问道:“怎么,我给你买的礼物,难道你不喜欢吗?” 邵云哪敢说不喜欢,笑着塞进背包里。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我老婆挑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他伸手替荧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碰到曦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谢啦,老婆。” “这还差不多。” 荧听到邵云夸奖自己,开心的晃了晃身子。 系统弹出提示。 【你获得了一些七圣召唤服技能牌组。】 【作用:作为娱乐消遣的玩具,还是很有用处的。】 荧看着邵云把卡牌盒小心收好,晃了晃怀里的曦,接着说道: “对了,我还给哥哥和申鹤各买了一套呢!这样我们一家子在路上就有消磨时间的娱乐啦,省得无聊。” 空正低头端详着手里的全新牌盒,抬起头,觉得荧有些太破费了。 “何必给我也买?除了渊上以外,平时也没其他人能陪我玩啊。” “我们一家子一起玩啊!” 荧想也不想地说道,随即挑眉看向空,故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哥哥是不愿陪我玩吗?” 空晃了晃手里的牌盒,调侃道:“我是怕我一直赢,到时候某人输了哭鼻子,还要派蒙来劝架。” “哼!哥哥就会吹牛皮!” 荧立刻鼓起脸颊,傲娇地扭过头。 兄妹俩正拌着嘴,站在一旁的邵云却注意到了申鹤的异样。 她手里也拿着一套牌盒,目光却完全不在这身上,只是呆呆地望着荧怀里的小宝宝,眼神有些发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 邵云走到申鹤身边,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申鹤?在想什么呢?觉得七圣召唤好玩吗?” 申鹤猛地回过神,有些木讷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牌盒上。 “唔…… 七圣召唤吗?听起来不错。” 她顿了顿,双手不自觉地互相绞着。 “但我还是觉得…… 带小宝宝更适合我一点。” 说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些天看着荧抱着曦时温柔的样子,听着小宝宝软软的咿呀声,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比任何游戏都更能吸引她。 正和空拌嘴的荧听见申鹤又主动提出要帮忙带孩子,心中那叫一个无奈啊。 她知道申鹤是真心想帮忙,这些天只要自己稍微显露出一点疲惫,申鹤就会立刻接过曦,抱着孩子轻声哄着,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 可荧总觉得,申鹤对带孩子这件事太过执着,有时候明明自己都累得要睡过去了,却还硬撑着说 “不累”。 这怎么行呢?申鹤现在是和自己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又不是请来的保姆,哪能把她当成不知疲倦的 “核动力牛马” 使唤啊。 “好了申鹤,别总是勉强自己。带孩子可是很费精力的,你也得好好休息,不然累垮了怎么办?” 申鹤抿了抿唇,她知道荧是为自己好,可怀里没了软乎乎的小身子,心里就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她捏了捏衣角,小声辩解道:“可是…… 我也没那么累……” “可是什么呀。” 荧看着她还想坚持,索性抱着曦往前凑了凑,把宝宝的小脸往申鹤面前送了送,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申鹤可是我宝宝的干妈呢!要是干妈为了照顾她日渐消瘦,我和曦都会心疼的呀。”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曦,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伸出小手抓了抓,发出 “咿呀” 的声音。 申鹤看着荧凑近的笑脸,听着她软软的撒娇声,再加上怀里小不点的 “助攻”。 她心一软,答应了下来。 “那…… 好吧。” 申鹤终于松了口,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但荧你也别硬撑着,要是累了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随时都会帮忙的。” “知道啦!” 荧见她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申鹤最好了!” 派蒙则凑到申鹤身边,拍着胸脯保证。 “申鹤放心,要是荧累了,我也会帮忙的!我可是很会哄小宝宝的!” 申鹤被派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点了点头。 “嗯,好的。” ……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枫丹样式的快艇,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很快就停靠在了拜达港的泊位边。 这船可比荧的小浪船好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卧铺只有硬座……不过这一家子的体质,一个晚上不睡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一行人陆续登上快艇,站在甲板上等待启航时,派蒙笑嘻嘻地拍了拍手。 “嘻嘻,既然我们都准备好了,那下一步,就要去枫丹了!” 话刚说完,她忽然歪了歪脑袋,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咦,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当初第一次去枫丹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她抓了抓头发,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要像上次去枫丹那样,遇到烟绯啊?” 邵云闻言挠了挠头,琢磨着说道:“俺寻思她应该不会来。” 烟绯可是璃月的律法咨询师啊,哪有什么闲功夫总是跑到枫丹来啊。 难道这回优菈要靠什么审判官,又要烟绯来补习吗? “哦……” 派蒙拖长了调子,小声嘀咕道:“既然邵云你说不会出现,那烟绯肯定不会出现了!” …… 引擎的轰鸣声变大,快艇缓缓驶离港口,朝着枫丹的方向破浪前行。 船只在海上航行了一整晚,当第二天到来,远处枫丹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随着引擎声渐渐放缓,快艇稳稳停靠在海露港的泊位上。 海露港的升降机关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港口的一切都和第一次来这里时没什么两样。 邵云、荧、派蒙、空还有卡维依次走下船板,申鹤抱着熟睡的曦跟在最后。 这一路,曦基本是荧和申鹤轮流抱着,至于邵云和空,用荧的话说就是:两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喽。 派蒙飘在荧身边,仰头望着港口那巨大的升降机关,发出感叹。 “枫丹…… 我们又来啦。” 荧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港口来来往往的人,若有所思道:“这一回,芙宁娜应该不会特意来迎接我们了吧?” “上次那阵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热闹的……” (荧: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 第1018章 把渊上押咖啡馆洗盘子! 邵云摸了摸下巴,脑海里闪过芙宁娜当时在那边的栏杆上的样子。 “你说她现在会不会正跟泽维尔一起拍戏呢?‘铳枪影业’不知道怎么样了。” 荧想象了一下芙宁娜当大导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猜她现在更可能在睡大觉。” 邵云一听,顿时点头表示赞同。 “这倒更符合她的风格。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再吃份加了双倍番茄酱的通心粉,然后窝在被窝里看小说……” 他顿了顿,忽然觉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怎么感觉她跟茜特菈莉有的一拼啊,都是能把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类型。” 邵云摆了摆手,不想再纠结芙宁娜的作息,转而问道:“那我们第一站先去干什么呢?” 派蒙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嘻嘻地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露泽咖啡馆吃早餐啊!” “我们刚来枫丹的时候,我就超喜欢在那儿吃早餐的!” 她咂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味道:“那里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苦,超好喝的!” “还有刚出炉的小蛋糕,想想都流口水!” 邵云听着她的描述,忍不住笑了。 “既然派蒙这么喜欢吃甜的,那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苦水’这种饮品。” “苦水?” 派蒙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那是什么啊?听名字就好苦!我才不喜欢呢!” 邵云揉了揉她的头发,解释道:“‘苦水’其实是甜的,是纳塔那边很有名的饮品,虽然名字带‘苦’,其实甜的。” “等过个十几天,我们不是要去纳塔吗?到时候我请你喝个够,再给你点上一大桌烤肉。” “真的吗?!” 派蒙瞬间两眼放光,刚才对 “苦水” 的抵触全没了, “那我要尝尝!还有纳塔的特色的烤肉串!要最最最大的那种!” 邵云被她馋嘴的样子逗乐了,捏了捏她圆乎乎的脸蛋,调侃道:“行,都给你安排上。不过现在嘛,还是先解决早餐问题。” …… 之后,邵云一家子带着卡维登上了海露港的升降平台。 金属结构的平台缓缓上升,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湿气息。 等平台抵达顶层,几人便朝着巡轨船的站台走去,等待下一班巡轨船的到来。 站台的长椅上坐着很少乘客,远处的机械齿轮发出规律的转动声。 荧抱着怀里的曦,悄悄凑到邵云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当初你为什么说芙宁娜是‘烧煤发电’的锅炉工啊?那会儿我还纳闷了好久呢。” 邵云压低了声音回应道:“这不是很简单吗?你想啊,她当初为了拯救枫丹,不是得一直审判,积累‘律偿混能’,最后才能砸碎水神的神座吗?” 他顿了顿,打了个比方。 “律偿混能的产生,不就跟锅炉烧煤发电似的?谕示裁定枢机把民众对‘正义’的集体信仰当燃料,审判越是引人关注,这‘燃料’就烧得越旺,‘电量’自然就足。” “而审判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大冒险家时,就好比往锅炉里扔了块优质煤,火力肯定猛啊,全枫丹的人都盯着呢,那信仰之力不得哗哗往上涨?” 荧听完这通 “烧煤发电” 的抽象比喻,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的比喻还是这么抽象啊,不过……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邵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岔开了话题。 “好了,别琢磨这些陈年旧事了。老规矩,等下到了枫丹廷,你跟你哥带着派蒙、申鹤还有曦去逛逛。” “我带着卡维去忙点事情。” “知道了。” 荧的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撒起娇来,“那你可别太累了,早点完事来找我们呀。” …… 之后,一家人乘坐巡轨船前往枫丹廷。 当然,这一回,也没有遇到林尼他们…… 当船驶入廷区航运中心时,派蒙已经扒在窗边看了一路,眼睛亮晶晶的。 离开航运中心,踏上瓦萨里回廊的广场,派蒙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 “枫丹廷还是老样子呢!喷泉还是那么漂亮,连广场上的鸽子都跟上次见的一样胖!一点变化都没有。” 邵云掏出怀表看了看,对众人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露泽咖啡馆吃早餐吧。” “我跟卡维去处理点事,等忙完了,要是时间早的话,就能在咖啡馆碰到你们,要是拖得太久,我们还是通过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联系?” “好!” 派蒙立刻应道,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藏在靴子里的小金库,炫起富来。 “到时候我用我的小金库好好填饱大家的肚子!” 邵云一听,故意挑眉调侃道:“哦?是吗?本来我还想着我来掏钱呢。既然派蒙这么有钱,那这顿早餐我就不报销了。” “咦!” 派蒙一惊,连忙摆手,慌里慌张的说道:“那、那你当我没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话音刚落,她 “嗖” 地一下飞到邵云身后,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声音甜得发腻。 “嘻嘻,邵云最好了,还是你掏钱嘛,你掏钱吧~” 荧看着派蒙耍宝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这顿我来掏,派蒙你就矜持一点吧。” 邵云转头看向荧,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身上带够钱了吗?不够的话我先给你点。” “够啊,平时的花销都是你负责,就算没有万国商会和凝光给的钱,我手里攒的委托费都没怎么花呢。” 荧又冲邵云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总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掏钱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对不对?” 邵云耸了耸肩,见她信心满满,也就不再多操心了。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那行,就依你。但要是你钱真没带够,到时候可别指望我啊,把你哥抵押在咖啡馆,让他刷盘子抵债。” “喂!我听得见啊!” 正凑在申鹤身边看小宝宝的空猛地转过头,一脸无奈地吐槽。 “为什么是我啊?要抵押也该把渊上押在那儿洗盘子啊!” …… 远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的渊上感应到了什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着鼻子嘀咕。 “啊?是公主殿下还是王子殿下在念叨我? …… 荧抱着肚子笑个不停,申鹤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怀里的曦都像是被逗乐了,发出 “咿呀” 的笑声。 邵云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摇了摇头笑道:“行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快去吧。” “走咯!” 派蒙率先冲了出去,“露泽咖啡馆,我来喽!” 荧和空赶紧跟上,申鹤抱着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对卡维说道:“咱们也该出发了,争取早点完事。” 卡维点了点头,顺嘴说道:“你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热闹。” “习惯就好。” 邵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们下一站是沫芒宫。” …… 在瓦萨里回廊的广场与荧等人分开后,邵云便带着卡维朝着沫芒宫的方向走去。 站在沫芒宫前,看着那座熟悉的“宫殿”,邵云双手叉腰,转头对身旁的卡维吩咐道: “现在,我先去跟一个人打个招呼,处理点事。” “你也趁着这个空档,去找你妈妈叙叙旧吧。我记得跟你说过,她就在沫芒宫里任职,对吧?” 卡维一听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啊?现在吗?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先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吗?比如原材料的供应商……” 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着什么急啊,工作的事慢慢来就好。你难得来一趟枫丹廷,总不能一直围着工作转。” 说着,他又拍了拍卡维的肩膀,暗示道:“你上次跟我跟你妈妈提到你的时候,她眼里的那点想念可藏不住。” “去吧,现在就去,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跟她聊聊天,叙叙旧。工作的事先放放,不差这一会儿。” 卡维看着邵云一脸 “没得商量” 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做建筑师这么久,合作过的甲方不计其数,像邵云这样把 “让自己去陪家人” 当成 “任务” 的,还是头一个。 这么好的甲方上哪遇去啊! “那…… 好吧。” 卡维吸了吸鼻子,连忙点头答应,声音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感激。 “那真是多谢你了,邵云先生。” “谢什么。” 邵云笑着摆摆手,“赶紧去吧。” 第1019章 开心的水龙王 …… 与此同时,沫芒宫内,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 那维莱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羽毛笔,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作为提瓦特人口“楚生”占比最高的正义国度,每天的案件,可以说是像龙脊雪山的雪花一样飘进沫芒宫。 邵云刚站在办公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板,屋内就传来了那维莱特沉稳的声音。 “邵云先生,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就好。” 邵云一听这话也不客气,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你好啊,那维莱特先生。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 那维莱特放下羽毛笔,抬眸看向他,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你刚才右脚踏入沫芒宫正门时,我就感觉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堆叠的文件,接着说道:“抱歉,本想出去迎接你,但你也看到了,这些文件……” 邵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宽大的办公桌上,都被文件给堆满了。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同情。 “没关系,我懂。看这架势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啊……” 他走到办公桌旁,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扫了一眼标题。 《关于邻居的家猫‘’非法闯入,破坏芙宁娜餐桌上的蛋糕引发的赔偿纠纷》 嗯……枫丹案子的类型还真是…… 五花八门啊。 那维莱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暂时将堆积的政务抛在一旁,语气缓和了几分,聊起了家常。 “你的妻子、孩子还有派蒙,都平安救回来了?” 邵云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地靠向椅背,大大咧咧地回应道: “承蒙您关心,都好着呢。这不,这会儿估计正在露泽咖啡馆享用早餐呢。” 那维莱特知道荧和派蒙平安无事,心里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继续问道:“所以,风神呢?他还活着吗?” 邵云闻言摇了摇头,伸出手在自己脖颈处轻轻划了一下,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死了。你现在要是去蒙德,还能看到他死后遗留的风场呢。” 听到 “巴巴托斯已死” 的消息,那维莱特的眼底其实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静,只是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又问道:“嗯,倒也不算意外。那现在,蒙德的二代风神是谁?” 邵云摸了摸下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温迪的具体安排。 但琢磨着蒙德现存的力量,还是给出了一个推测。 “不好说,蒙德那边暂时没传出确切消息。不过依我看,多半是东风之龙特瓦林吧。” 那维莱特听到 “特瓦林继承风神之位” 的消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指尖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梳理着文件边缘,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特瓦林东风之龙,曾经的风神眷属,如今竟成了新的风神? 这岂不是意味着,又一位完全之龙诞生了? “我们龙族…… 是要复兴了吗?” 他在心里呐喊道:“尼伯龙根未竟的事业,难道真的要在我这个时代实现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些窃取我们古龙大权的小偷们,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吗?” 那维莱特在脑海里幻想起了龙族重振雄风的场景,可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瘫相,表情管理做的很好。 就在这时,邵云眼前突然弹出一行系统提示。 【那维莱特听说特瓦林成为 “风神” 后很开心。】 邵云盯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那维莱特那张像是被冰龙王冻住的脸,忍不住挑眉问道:“你现在……很开心吗?” 那维莱特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捏了捏下巴,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有吗?应该没有吧。我只是在思考蒙德的局势罢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再次弹出,这次的内容更加详细。 【那维莱特很开心,内心已经在想从稻妻进口烟花了。】 【他恨不得立刻瞬移到蒙德,找特瓦林庆祝它成为风元素的元素龙王。】 【并且,他非常期待其他五位神明也能被你 “处理” 掉,这样一来,古龙的时代就能彻底回归了。】 邵云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那维莱特一本正经的脸,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位最高审判官,内心戏居然这么足啊? 不过,也不奇怪,龙族跟魔神的仇恨,就好比平克顿与范德林德帮。 不能说是兄友弟恭吧,也只能说是恨不得对方都嘎巴一下全死了。 但,邵云也懒得掺和这破事,便随口应道:“随便了,你说了算。” 随后,他话锋一转,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当初离开枫丹前,在海露港码头公开自己 “达奇?范德林德” 身份的举动,多少有些挑战枫丹律法的意味。 “对了,有关当初我在海露港码头离开时…… 公布身份的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那维莱特闻言,语气依旧淡然。 “放心,这件事的知情者只有我、娜维娅小姐和克洛琳德小姐,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你当众挑战枫丹律法的行为,作为最高审判官,我对你的行动确实不抱正面看法。” “但考虑到你的主观意图是为了稳定枫丹局势,且最终并未造成实质性危害,姑且算是将功补过吧。” 毕竟,瓦谢这个大“楚生”,丢到梅洛彼得堡,也肯定会在某场意外的事故中,不幸丧命的。 邵云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哦?将功补过?但实际情况应该是,执行‘正义’的成本比放着不管大太多了吧?所以你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吗?” 那维莱特听完邵云的调侃,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我个人认为,事物之间的联系,还是应该带着一层朦胧美的滤镜。太过直白的剖析,反而会适得其反。” 邵云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有些事确实不必深究,糊里糊涂反而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行,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他顺势接话。 那维莱特点头,主动问道:“对了,你接下来还要在枫丹居住吗?如果你们现在需要落脚的地方,可以住在。” 那维莱特之所以这么热情,两点原因,一是因为当初荧冒着流产的风险,帮助枫丹,虽说最后危机还是爆发了…… 二就是因为,邵云杀了风神,甭管人家是为了什么,就论这个结果,他是真的开心啊! 邵云一听,立刻摇了摇头。 “不了。枫丹的水虽好,但我想当牧场主。我可不想天天跟鱼打交道,当什么渔夫。”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而且,我也不想给你添太多麻烦。” “再说,我已经在纳塔那边安排好了一切,过段时间就直接过去,过安稳日子了。” 那维莱特闻言,也是尊重邵云的选择,便说道:“原来如此。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要留在枫丹,我可以特批你进入特巡队,跟夏沃蕾队长共事呢。” “以你的身手和应变能力,在特巡队里应该能做得很好。有你加入,或许能让特巡队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邵云摸了摸下巴,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特巡队制服巡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梦回“罗兹镇”临时执法公民的时候了。 紧接着,邵云想起了快一年前的事。 那时夏沃蕾还托娜维娅带话,想请他去帮忙训练特巡队成员,结果这事儿被各种杂事一耽搁,竟拖到了现在。 “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挠了挠头,笑道,“夏沃蕾队长确实一直想让我去搭把手,但我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实在没必要。” “夏沃蕾本身就是个极好的教官,特巡队在她手里已经够出色了,我去了反倒像是抢风头,没必要。” 那维莱特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题一转。 “话说回来,你离开枫丹后去过纳塔,对那边的火神印象如何?” 毕竟纳塔人向来很少踏出故土(得不到大灵的庇佑会有危险),各国对那里的神明普遍知之甚少,他也只听过些零碎的传闻。 邵云听到 “火神” 二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玛薇卡的身影。 “你说玛薇卡啊?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我对她评价挺高的。” “性子直爽,一点不绕弯子。而且她身上那股韧劲儿,还有胆识,都挺让人佩服的。” “不过,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人,会感到恐惧、会迷茫,是需要人安慰的女孩。” “但这也很正常,毕竟是人嘛。” 那维莱特听着这简短却带着温度的评价,若有所思地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嘀咕:“是吗?原来如此。” 邵云见他对火神“玛薇卡”若有所思,也没多问。 龙族对魔神的仇恨,不是自己应该掺和的。 “好了,该聊的都聊了。现在我得去忙些别的事情了。” 那维莱特点头。 “去吧。” …… 第1020章 接风宴 沫芒宫的楼梯间内,卡维站在母亲法拉娜面前,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法拉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卡维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久违的暖意。 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作一声温柔的问候。 “孩子,最近过得还好吗?” 卡维用力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些。 “都好,妈妈。工作虽然忙,但很充实。您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呀,好得很。” 法拉娜笑起来时,依旧是那么的有魅力。 “前几天刚去佩特莉可镇度了个假,我还买了不少纪念品呢!” “对了,我给你寄了个发条零件小摆件,你收到了吗?我特意托了稻妻的狛荷屋快递公司的金牌送货员绮良良小姐送的,那孩子可活泼了,说一定能准时送到的。” “收到了。那位绮良良小姐确实很热情,送货的时候还跟我念叨了一路佩特莉可镇的风景呢。” 紧接着,他心里却悄悄补了句:“当然,如果签收的人不是艾尔海森就更好了……” 那天他刚好外出勘察,有关绮良良说的话,都是艾尔海森转述的。 虽说,艾尔海森是代理大贤者,但是他绝对不加班,到点就走! 法拉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你这次来枫丹,是特意来度假的?还是……” 她顿了顿,语气疑惑的问道:“前阵子你在信里说最近会很忙,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 卡维见母亲追问自己来枫丹的目的,便如实回答: “我是跟我的甲方来的,他打算在纳塔建一座牧场,这次来枫丹,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供应商。” 法拉娜闻言,轻轻重复了一遍关键词:“建造牧场需要的原材料吗?比如承重的钢材,还有搭建棚舍用的板材之类的?” “没错,” 卡维点头,详细说了说此行的任务。 “甲方想在枫丹找找有没有能供应合适建材的商家。” 他看着母亲,带着点期待问道:“对了妈妈,您在枫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材料供应商可以推荐?” “毕竟您以前也是做建筑设计的,对这些应该比我熟。” 法拉娜闻言,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来到枫丹后就转做文书工作了,早就不怎么关注建筑行业的事了……” 她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刺玫会。” “娜维娅小姐掌管的那个组织,在枫丹人脉很广的,应该能帮你联系到合适的供应商。” 卡维在心里默默记下 “刺玫会” 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刺玫会吗?我记下了。多谢妈妈,回头我就去问问看。” 法拉娜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笑道:“不用谢。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见供应商?如果需要陪同,我可以陪你去转转的。” “虽说不熟悉行情,但枫丹廷的路我还是认得的。” “不用啦妈妈,” 卡维连忙摆手,“我跟甲方一起去就行,您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那好吧。” 法拉娜也不勉强,只是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卡维应着。 …… 之后,母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卡维看了看时间,知道不能再耽搁,便准备告辞。 “妈妈,那我先去找我的甲方了,晚点忙完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 法拉娜笑着挥手,“路上小心。” 看着卡维匆匆离去的背影,法拉娜站在原地笑了笑。 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真好啊。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 …… 沫芒宫门口,邵云在跟那维莱特聊完天后,就在大门口等着卡维出来。 没过多久,就见卡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显然跟他妈妈聊得很尽兴。 只是法拉娜还要上班,母子俩的团聚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跟你妈妈聊得怎么样?” 邵云直起身,笑着问道。 卡维用力点头,说道:“都挺好的,她状态很好,还跟我说了不少枫丹的新鲜事。真的谢谢您,邵云先生!” “谢什么,本来就该这样。” 邵云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好了,私事聊完,该说正事了。接下来我们得找找靠谱的建材商,你有什么头绪吗?” 卡维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母亲刚才提到的组织,连忙说道:“对了,邵云先生,你清楚‘刺玫会’吗?”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元气满满的呼喊。 “呦吼,这不是我的好搭档吗?” 邵云和卡维同时转头,只见一道亮眼的黄色身影正朝着这边跑来,正是刺玫会的二代目会长。 有着 “枫丹第一买榜姐” 之称的娜维娅。 “真巧啊。”邵云看着突然出现的娜维娅,抬手打招呼道:“你好啊,娜维娅小姐,好久不见。” 娜维娅一个急刹车停在两人面前,脸上挂着如阳光般朝气蓬勃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我刚才在露泽咖啡馆看到了荧和派蒙,你们这是刚回枫丹? 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刚下巡轨船没多久。” 娜维娅看了看天色,知道白天大家都有各自的安排,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我就不多耽误你们时间了。晚上来我们刺玫会的灰河据点吧,我给你们一家接风洗尘!” 邵云一听地点是灰河,略有些意外地嘀咕道:“灰河吗?” 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在那种地方办接风宴,是不是有些……难道是刺玫会最近又缺钱了? 娜维娅看出了邵云脸上的尴尬,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解释道:“没错,因为…… 最近刺玫会的预算有点紧张,灰河据点不用额外花钱布置场地。” 紧接着,她又连忙补充,语气格外认真。 “不过你放心!食材绝对新鲜干净,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晚上一定要来啊,我都跟兄弟们说好了!” 说完,她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我先去忙了,晚上灰河见!” 话音未落,那道亮眼的黄色身影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看那样子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 刚才一直没插上话的卡维,这时终于找到了机会,看向邵云问道:“那个,邵云先生,这位娜维娅小姐说的刺玫会,就是那个在枫丹赫赫有名的‘刺玫会’吗?” 邵云点了点头,反倒有些好奇地反问:“没错,就是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这刺玫会的名声已经传到须弥了?” 卡维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是听我妈妈提起的。” “她刚才说,刺玫会在枫丹的人脉极广,能帮我们解决建造牧场的原材料供应问题。”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刺玫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建材供应商的事情都能牵线搭桥?”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打趣道,“照这么看,他们与其叫‘刺玫会’,不如改名叫‘娜姐帮你办’更合适,直抒胸臆,多省事。” 卡维被这个名字逗得嘴角咧了咧。 “确实挺形象的。刚才娜维娅小姐看起来就很干练,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邵云拍了拍卡维的肩膀,说道:“总之,有了娜维娅,事情就好办多了……” 随后,邵云招了招手,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我们先去露泽咖啡馆。然后我们去看看家具什么的吧。” …… 夜晚的枫丹廷地下区域,“灰河” 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铁锈气息。 刺玫会据点旁的这家小酒馆,早已被娜维娅包下,为邵云一家举办接风洗尘的宴席。 荧、派蒙、空早已落座,申鹤抱着的曦,因为灰河又潮湿又阴冷的。 又弄了个柔软的小毯子裹住宝宝的身子,生怕她着凉。 娜维娅正凑在荧身边,讲着最近枫丹廷的新鲜事。 克洛琳德则坐在一旁,偶尔补充两句细节。 娜维娅说得正起劲,余光忽然瞟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刻眼睛一亮,招呼道。 “邵云先生,这边,这边!” 邵云朝着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带着卡维快步走近。 “来了,来了。” 两人刚在长桌旁坐下,荧就立刻凑了过来,手肘轻轻碰了碰邵云的胳膊,好奇地问道:“老公,你今天白天干什么去了啊? 除了早上一起吃了早餐,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你人影,派蒙还念叨了好几遍‘你是不是吃独食去了’。” 派蒙在一旁连忙点头,嘴里还塞着半块鱼肉挞,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你要偷偷去吃独食呢!”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哪能啊。我带着卡维在枫丹廷转了转,去了几家家具店,看看有没有适合纳塔牧场用的家具。” “毕竟牧场建好后,总不能空着。床,桌椅、储物架这些实用的东西现在看看又不费事。” 荧一听邵云白天是去选家具,眼睛立刻亮了亮,好奇地追问道: “那你找到合适的家具了吗?有没有看到那种又好看又实用的款式?” 邵云摸了摸下巴,回忆起白天在家具店里的场景。 确实有好几件合他眼缘,但他心里清楚,选家具不能只看自己的喜好,荧也满意才行。 “看到了几款比较安全耐用的,不过我没敢直接拍板,想等你一起看看,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以后家里的布置,你喜欢也是很重要。” 荧心里一暖,笑着点头。 “好啊!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逛!正好我也想看看枫丹的家具,说不定能挑点可爱的小摆件,给牧场的房间添点生气。” 派蒙在一旁立刻凑过来,举着小手嚷嚷。 “我也要去!” 荧抬手点了点派蒙的额头,调侃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似的。” …… 第1021章 爱可菲 一直在旁边安静观察的克洛琳德,见邵云和荧的话题告一段落,才轻轻咳嗽了一声,主动插话打招呼。 “嗨,师傅。” 邵云转头看向她,打起招呼来。 “晚上好,克洛琳德。最近过得怎么样?” 克洛琳德回忆起了这三个多月的生活,解释道:“还是老样子,多谢师傅当初送给我的礼物。” 荧一听邵云还送过克洛琳德礼物,感觉很好奇。 她倒没半点吃醋的心思,毕竟邵云和克洛琳德是名义上的师徒,师傅给徒弟送点东西本就正常,只是实在好奇邵云会选什么礼物。 “克洛琳德,我老公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啊?是武器?” 在她印象里,邵云给人送东西,多半是跟战斗相关的实用物件。 例如,豪客左轮,捕猎步枪(打飘浮灵的武器)那两把一金一银色的斯科菲尔德左轮,以及那把大容量的埃文斯连发步枪…… 克洛琳德轻轻摇了摇头,她当初确实羡慕过邵云的武器,只是觉得开口索要太冒昧,便没提过。 她从腰间里卸下了一条细链,链尾挂着一枚巴掌大的饰品,递到荧面前。 “邵云先生送给我的是这个。” 荧凑过去仔细一看,只见那饰品是用深色金属打造的底座,中间镶嵌着一颗圆润的、泛着光泽的“圆球”,乍一看好像是一颗眼球啊!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这是什么啊?里面镶嵌的…… 是一个眼球吗?” 她心里悄悄嘀咕:自家老公这审美也太特别了吧? 就算克洛琳德是决斗代理人,送女孩子这种 “眼球” 造型的饰品,难道不觉得瘆得慌吗?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手中的 “山狮眼”,对着荧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就是个单纯的小饰品,没什么特别的。”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荧的脸颊,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毕竟我跟克洛琳德名义上是师徒,师傅给徒弟送个‘出师礼物’不是很正常?怎么,你这是不开心了?” “我才没有!” 荧一把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吃醋啊,你把我想的也太小气了吧!” 邵云看着眼前对自己哈气的“哈基荧” 笑哈哈地摆手。 “开个小玩笑嘛,别当真。” 一旁的克洛琳德握着 “山狮眼”饰品,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底座,认真地讲述自己携带后的感受。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饰品。自从佩戴后,我确实感觉状态不一样了。” “观察目标时更专注,开枪的准头也稳了不少,连反应速度都快了些。” 邵云听她这么说,心里暗自点头。 这 “山狮眼” 用的可是传说山狮“贾古阿罗“的眼睛,放在提瓦特大陆,怎么也得是北斗斩杀的海兽 “海山” 那个级别,或者跟璃月古籍里记载的 “螭” 同级吧? 虽说具体实力难界定,但由它制作的饰品增幅确实实打实的。 死神之眼的消耗速度永久性减小10%。 “有作用就好。” 邵云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语气很随意,显然没把这份送出去的礼物太放在心上。 先不论猫头鹰饰品(三项核心数值消耗速度减少15%),自己的神枪手、东部传说、天启传说这三件套装的效果,就比这强多了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送出的小物件,能帮到克洛琳德便已足够了。 现在,克洛琳德握着手中的 “山狮眼”饰品,思考这一件事情。 自从佩戴这饰品后,她的枪法和反应都有了明显进步,可放眼整个枫丹,能真正看出她枪法精进之处、还能指点一二的人,唯有邵云。 “师傅,” 克洛琳德站起身,郑重的问道:“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能不能找时间跟您切磋一下?” 邵云放下杯子,欣然答应道:“切磋?没问题啊。正好看看你这几个月的进步。离开枫丹之前,咱们找个地方。” 克洛琳德一听这话,立刻对着邵云郑重地抱拳行礼。 “多谢师傅!” “坐下吧,别这么严肃。” 邵云笑着摆了摆手,“现在是接风宴,先喝酒吃饭,切磋的事回头再说。” “是!” 克洛琳德应声坐下,脸上却难掩兴奋,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 “山狮眼” 饰品,显然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切磋时的招式了。 娜维娅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打趣。 “克洛琳德,你这盼着切磋的样子,跟盼着审判案的芙宁娜似的!” 克洛琳德脸微微一红,却没反驳。 毕竟这场切磋,对她而言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荧凑到邵云身边,小声嘀咕:“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别把人家的自信心打没了。” 邵云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我有分寸。” “再说,克洛琳德的底子好,说不定还能给我点惊喜。” …… 又过了一会,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正是优菈。 她右手按着胸口,额头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抱歉,我来晚了!今天警备队下班晚,一堆文件堆到现在才处理完!” 克洛琳德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深有同感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我之前听夏沃蕾说,最近警备队要配合沫芒宫做季度治安统计,工作确实忙,本来还以为优菈小姐今天来不了了呢。” 优菈几步走到长桌旁,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 坐下的瞬间,她胸口那两团硕大饱满的软肉跟着颤了三颤,惹得派蒙下意识看了两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派蒙:我咧个雷啊!) 优菈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吐槽:“你们是不知道有多离谱!一份每季例行的治安汇报文件,要盖的章一张纸都盖不下。” “先是我手下各个警员的章,再到警备队总部,最后是沫芒宫文书部审核,我跑上跑下折腾了两天,还没有办完!” “不是纸张问题,就是格式问题,最后还有刻章过期的问题!” “这就是沫芒宫的办事效率,习惯就好了。” 克洛琳德递过去一杯冰镇果汁,同为打工人,安慰道: “我之前处理决斗代理人的例行报告,也绕了许多手续呢。” 优菈接过果汁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缓解了烦躁。 她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皱着眉问道:“沫芒宫一直都是这么拖拖拉拉的吗?就没人想过改改?” 克洛琳德闻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回忆道:“其实曾经那维莱特大人提出过精简手续的提案,说要砍掉不必要的审批环节,提高效率。” “那后来呢?” 荧好奇地追问结果。 在她印象里,既然是那维莱特提出来的,怎么会任由手续繁琐下去。 克洛琳德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讲述道: “结果就是沫芒宫为了推进‘精简手续’,专门成立了一个‘流程优化部门’,要求所有文件必须先经过这个部门审核,确认‘符合精简标准’才能往下走。” “最后折腾了半个月,不仅没精简成,反而让流程更复杂了。那维莱特大人看着新增的审批表,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这个提案就不了了之了。” “噗!” 派蒙刚喝进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捂着嘴笑道。 “这也太好笑了吧!为了精简手续,反而多了一道手续,沫芒宫的人也太会折腾了!连那维莱特都绷不住了……” 娜维娅拍了拍手,打断了关于沫芒宫繁琐手续的吐槽。 “好了好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别聊这些扫兴致的事了。咱们可是来给邵云一家接风的,得让气氛热起来才行!” 说着,她转向酒吧吧台的方向,提高声音喊道:“来来来,爱可菲!晚餐准备好了没?” 只见一位头戴雪白厨师帽的女子正在吧台后面做着晚餐。 她的帽檐右侧别着一枚精致的纪念章。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厨师帽后方嵌着一枚冰蓝色的神之眼。 这位就是娜维娅口中的“爱可菲”。 爱可菲的身材凹凸有致,穿着名为 “雪酪蜜派” 的连衣裙式工作服。 这套衣服设计得格外精巧,既保留了厨师服的实用,又带着晚礼服的精致。 紧身收腰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 她下身穿着与连衣裙风格呼应的白色透肉吊带过膝袜,袜面上点缀着细密的亮片。 最特别的是她裙摆拼接处。一枚形似叉子尾巴的金属机关轻轻晃动着,名叫 “自适应运动信号响应型辅助机关”,能协助她颠勺、摆盘,拿东西! (枫丹科技,小子!) 爱可菲的目光落在煎锅上,滋滋作响的虾肉裹着金黄的酱汁,边缘微微焦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握着锅铲轻轻翻动,头也不回地回应:“马上好,就差最后淋一层香草黄油酱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轻抖,一小碗融化的黄油酱均匀地浇在虾肉上,瞬间腾起一阵带着奶香的热气。 又等了不到半分钟,她关火、装盘,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虾肉摆进铺了叶的白瓷盘里,还不忘用红醋栗和薄荷叶做了点缀。 第1022章 那三个 “倒霉蛋” 的情况。 五分钟后,爱可菲先端着三盘精致的 “香草煎虾” 作为开胃小菜,走到长桌旁,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来,好吃的来了!刚煎好的,趁热吃最香。” 娜维娅立刻起身,一把拉住爱可菲的手腕,热情地介绍道: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爱可菲,以前可是德波大饭店的主厨。” “现在她在我们灰河的酒吧打工,咱们今天能吃到这么多美味的枫丹菜,全靠她!” 爱可菲无奈地看了眼拉着自己不放的娜维娅,又对着众人露出利落大方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爱可菲。今天的菜要是合胃口,就多吃点。” 派蒙的注意力早就被 “原德波大饭店主厨” 这个身份勾住了。 她飘到爱可菲面前,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为什么是‘原主厨’呀?你为什么不在德波大饭店干了啊?是不是那里的工作太累了?” 荧也歪着脑袋,跟着猜测:“难道是跳槽去了更好的地方?” 娜维娅听着两人的猜测,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微妙。 “都不是哦。是因为…… 一些不可抗拒的问题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爱可菲,试探性的问道:“能说吗?爱可菲?” 爱可菲挠了挠脸颊,斟酌了几秒语言,索性大大方方地把话说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采购到了受到一种叫‘幽光素’污染的食材,好在当初发现的及时,没有发生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 “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有人负责。所以,我就站出来,承担了全部的责任。” 荧听完,下意识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污染的食材?食品安全的问题确实很重要,不过没出事就好啊。” 这话一出,爱可菲立刻察觉到了潜在的担忧,连忙摆手解释。 “不过,大家请放心!今天咱们吃的这些食材,我都是亲自挑的,每一样都检查过,别说‘幽光素’了,连一点发霉、长毛的都没有,绝对新鲜!” 娜维娅也立刻凑过来帮腔,拍着胸脯保证。 “没错没错!食材采购的事,迈勒斯和西尔弗打的下手,绝对不会出问题!”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保证,邵云心里还是忍不住犯了点嘀咕。 毕竟灰河本质是地下下水道区域,环境本就潮湿,食材储存和卫生条件难免让人多心。 他悄悄在心里向系统问道:“‘你’觉得呢?这些食材真的没问题?” 下一秒,系统提示便弹了出来。 【放心吃吧,食材均经过严格筛选,无任何污染或变质情况,卫生条件也符合安全标准。】 看到系统给出 “完全没问题” 的答复,邵云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 在确认爱可菲做的美食完全没有问题后,邵云彻底放下心来,拿起刀叉品尝起盘中的香草煎虾。 虾肉外焦里嫩,黄油的奶香裹着香草的清新在舌尖散开,连带着之前对灰河环境的顾虑,也被这地道的风味忘的一干二净。 派蒙尝了尝爱可菲做的美食后,感觉自己的味蕾得到了迄今为止最好的款待!激动的都翘脚脚了…… “好吃好吃!” 紧接着,派蒙晃着小腿随口问道:“话说回来,爱可菲小姐,你以前是德波大饭店的主厨,肯定很有名吧?” “可我们之前在枫丹待了那么久,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呀?” 爱可菲闻言,抬手敲了敲脑袋,按照自己的经历慢慢解释。 “怎么说呢,枫丹的新闻更替得太快了,今天是歌剧院的新剧目,明天就是的新审判案,旧闻很快就会被盖过去。” “而且按照娜维娅的说法,你们之前刚来枫丹的时候,我应该还在梅洛彼得堡服刑,结束刑期后又去璃月、纳塔游历了一圈。” “最近这两个月才刚回枫丹,还没怎么在料理界露面,所以你们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在梅洛彼得堡服刑?” 派蒙算了算时间,继续问道:“可我们之前也去过好几次梅洛彼得堡啊!” “荧当初产检的时候,我们还在里面待过半天呢,怎么没见过你?” 爱可菲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梅洛彼得堡可比你们想的大多了,地下好几层呢,有专门的生活区、工作区,还有不同区域的监禁区。” “咱们没遇上也很正常,总不能所有人去梅洛彼得堡,都能逛遍每一个角落吧?有些禁区就连普通的警卫都不能进呢,” 派蒙懵懂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荧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当初去梅洛彼得堡做产检,她们大多待在医疗区。 “也是,梅洛彼得堡那么大,没遇上很正常。不过能从那里出来,还重新开始做料理,你真的很厉害。” 爱可菲被夸得笑了笑,语气轻松。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能在灰河做自己喜欢的料理,还能认识你们这些食客,我已经很满足了。” 娜维娅这时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为了爱可菲的新生,也为了咱们今天的相聚,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派蒙也举起自己的果汁杯,凑到爱可菲跟前。 “干杯!这几天有机会还要吃爱可菲小姐做的菜!” …… 干杯后,派蒙又晃着小腿,向爱可菲问道:“对了…… 爱可菲小姐,你在梅洛彼得堡的时候,认不认识三个来自须弥沙漠的镀金旅团成员啊?” 爱可菲一听 “三个须弥镀金旅团”,眼睛瞬间瞪圆。 “你是说那三个欺负美露莘的家伙?想来也是,毕竟敢在枫丹欺负美露莘,在枫丹确实是大新闻呢!” 她清了清嗓子,说起了那三个 “倒霉蛋” 的情况。 “我前两天听一个刚从梅洛彼得堡结束刑期的人说过,他离开监狱的时候。他们正被狱警带着,往化粪池的方向走。” “听说还是要负责清理最底层的排污管道,那活可是梅洛彼得堡里最累最脏的差事。” …… (莱欧斯利:你们三个别高兴,就算莫里斯来了,你们的活也不会轻松,今天依旧是老样子,清理化粪池去!) …… 邵云刚喝了一口果汁,听到 “清理化粪池” 和 “还在服刑” 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那三个倒霉蛋现在还没出狱呢?我还以为他们早就被放出来了。” 爱可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 “他们自找的” 意味。 “哪能那么容易放出来啊。袭击美露莘在枫丹可是重罪。能安安稳稳在监狱里服刑,没出什么意外,已经算是公爵大人心善了。” 派蒙听得眼睛都直了,掰着手指头嘀咕。 “清理化粪池?乍一听挺惨的!不过谁让他们欺负美露莘呢,这都是活该!” 荧也点头附和。 “确实是自食其果。美露莘那么可爱,他们居然好意思下手,被惩罚也是应该的。” …… 接风宴进行到一半,邵云放下酒杯,去了一趟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顺着指尖滑过,洗着手。 此刻,他忽然想起刚才盘中煎虾的口感,下意识自言自语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还是感觉食物有些不新鲜呢?” 话音刚落,系统的对话框便弹了出来: 【应该只是你的心理作用。毕竟灰河本质是地下下水道区域,即便酒馆卫生做得再好,‘在下水道里吃饭’的潜意识联想,难免会影响味觉判断,这很正常。】 邵云看着系统的解释,忍不住轻笑一声,甩了甩手。 “也是,毕竟环境摆在这。还好我们未来要去纳塔生活,不是吗?至少那里空气,环境可比灰河好多了。” 【但你要注意,既然决定开牧场,动物数量别养太多。】 系统突然提醒道。 【要是牲畜粪便处理不好,照样会搞得臭气熏天,反而影响生活质量。】 “这点我早就想好了。” 邵云靠在洗手台边,将心里的计划慢慢说出来, “打算主要养奶牛,既能挤牛奶,还能做奶酪;再养一群产羊毛的绵羊。” “至于肉类,纳塔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不少,平时狩猎就能满足需求,没必要专门养肉牛、肉羊浪费仅有的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家禽类也简单,弄个小一点的鸡舍,养十几只母鸡下蛋就行。” “这样肉、蛋、奶都齐全了,既不会让牧场太拥挤,也能减少打理的麻烦。” 说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蒙德风起地的画面。 一望无际,土壤肥沃的大平原啊。 牧场是开在蒙德的风起地,别说奶牛和绵羊了。 肉牛、肉羊甚至马群(卖给西风骑士团)都能轻松容纳,土地承载力绝对不是纳塔草原能比的。 没能在蒙德定居,这个遗憾直到现在还偶尔会冒出来。 哎,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啊……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当初能在风起地扎根,现在的牧场计划恐怕会更圆满。 【你的计划挺合理的,也算是因地制宜了。】 “可不是嘛。” 邵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离开卫生间。 第1021章 神色复杂的优菈 …… 邵云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见优菈正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神情比在酒桌上时严肃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诧异地上前问道:“优菈?怎么站在这?你也是要上厕所?” 优菈立刻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来男厕上厕所啊,只是刚才见邵云起身,特意跟出来想问件事。 “不是,我是来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邵云挑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什么事情?是关于警备队的工作,还是……” “是关于去年枫丹廷西北边的房屋袭击案。” 优菈打断他的话,“那是你家吧。” 邵云闻言,抬手挠了挠脖子,脸上的轻松褪去,回忆起三个多月前的事。 “哦,你说那事啊…… 准确来讲,那个房子是我临时租的,还不算长期住所。” 优菈的关注点不在那个房子到底是不是邵云租的,而是关心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备队内部并没有相关的记录,但我听娜维娅小姐说,荧、派蒙还有你女儿被绑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凶手是谁?” 邵云看着优菈认真追问案件细节的模样,感觉好奇怪啊 虽说二人和解了,但优菈会主动关心自家的事,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这么关心我们家的事?我还真有点意外。” “谁关心你了!” 优菈立刻皱起眉,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关心的是荧和派蒙!我跟她们俩的关系好着呢,自然要弄清楚当初她们受了什么委屈。至于你,不过是顺带问一句罢了。” 这话倒是没掺假。 不管当初她和邵云因为 “误会” 闹得多僵,对荧和派蒙,优菈始终带着真心的亲近。 双方的关系也一直没受影响。 邵云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当初的真相缓缓说出口。 “当初绑架荧、派蒙还有我女儿的凶手是风神‘巴巴托斯’。” “什么?” 优菈一听这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凑到邵云面前确认。 “你说……风神?” 要不是知道邵云从不在这种关乎家人安危的事上开玩笑,她真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云因为已经杀了风神,对于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不再那么抵触了,大大方方的说道: “当初他绑架了荧、派蒙还有曦,没提别的要求,只威胁我去拯救纳塔。” “我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在纳塔奔波,解决了纳塔的问题。等我回去找他时,他确实如约放了人。” 邵云顿了顿,想起当时巴巴托斯那找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本来我想着,只要家人平安,并且看在以往的份上,我卖他个面子也无妨,这事也就算了。” “可他偏不知死活的挑衅我。所以最后,我就杀了他。” 优菈站在原地,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初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果然如此” 的坦然。 “说真的,听完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 毕竟,对方可是灭了自己的家族,让自己背井离乡了呢…… 邵云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 “当时我已经给他台阶下了,是他自己不要脸,非要踩我的底线。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没什么好犹豫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 优菈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平静。 “我都懂。你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有人敢绑架你的妻女,就算是风神,你也不会手软。” 邵云双手抱臂,目光落在优菈紧绷的侧脸上,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 “对了,你不想问问蒙德现在怎么样了吗?比如琴团长,或者西风骑士团的近况。” 优菈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瞥过头去,避开了邵云的视线,语气里带着生硬的冷淡。 “我不想问。我现在在枫丹生活,有自己的工作,蒙德的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邵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也泛起几分复杂。 优菈嘴上说得决绝,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说道: “也对,有些事情,与其一直记挂着纠结,不如放下,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优菈真的能彻底割舍吗? 她生在蒙德,长在蒙德,即便因 “劳伦斯家族罪人的血脉” 受尽白眼,即便曾因这份血脉抬不起头,可蒙德终究是她的故乡。 有她曾试图证明自己的痕迹,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无非就是欺骗自己,让自己刻意忘记。 优菈显然也是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心事,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她不想再继续想这些让人心累的往事,索性选择逃避,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我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处理警备队的事。” “啊?你确定现在就要走?” 邵云有些意外,毕竟接风宴才进行到一半,桌上还有不少没吃完的菜, “不再坐会儿?爱可菲还说要做甜点呢,好像是焦糖布丁?” 优菈坚定地点了点头,捂着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不了,确实有点累。麻烦你跟大家说一声吧,就说我要回家准备明天递交给沫芒宫的巡逻报告,得早点休息,就不跟大家告辞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回忆又会涌上来,到时候失态就不好了。 邵云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挽留,点了点头:“行,我会跟娜维娅她们说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优菈应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邵云轻轻叹了口气。 他回到长桌旁,跟众人解释了优菈提前离开的原因,娜维娅还惋惜地念叨了两句 “可惜了,没尝到甜点”啊。 只有邵云知道,优菈不是不舒服,只是被故乡的话题戳中了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对优菈来说,现在的 “逃避”,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 优菈走后,爱可菲端上的甜点拼盘还冒着淡淡的奶香气,焦糖布丁的甜、水果挞的酸,恰好中和了之前咸鲜的菜肴,让味蕾又焕发出新的活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餐盘渐渐空了大半,派蒙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呼 “再也吃不下了”,接风宴也终于到了尾声。 “今晚真是多谢大家了,吃得很开心。” 邵云起身,对着娜维娅和爱可菲道谢。 “客气什么!” 娜维娅摆摆手,热情地招呼道,“现在,我已经在刺玫会据点给你们准备好房间了,今晚就住这。” 说着,她领着众人往据点方向走。 刺玫会的据点就在酒馆隔壁,娜维娅指着走廊两侧的房间,一一分配起来。 “这里有四套房间,荧、派蒙、申鹤还有曦住这间大的,里面有张双人床,挤一挤刚好。哦对了,我还准备了一个婴儿床,正好给小宝宝休息!” “空住这间,卡维住这间,邵云先生你住最里面这间。” 邵云一听分配,当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荧,为什么自己这正牌老公,怎么还不能跟老婆住一屋? 刚想开口问,却瞥见一旁的申鹤听到 “要跟荧、派蒙还有宝宝住一间” 后,那抑制不住地上扬的嘴角,连抱着曦的手都轻轻收紧了几分,那叫一个喜形于色啊。 邵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算了吧,申鹤开心就好啊…… …… 第1022章 泡泡橘味的香气 晚上的刺玫会据点格外安静,只有走廊里挂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影子。 邵云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发着呆。 原本以为能跟卡维整理建材清单,可当卡维说出一大堆的专业术语的时候…… 哎,还是交给卡维吧,自己还是别参与了…… 就在这时,卡维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邵云先生!有好消息!” 邵云回过神,看着他笑着问道:“怎么了?卡维先生。” 卡维凑到他面前,欣喜的说道。 “我刚才去找娜维娅小姐,跟她详细聊了建材供应商的事。” “她已经答应明天一早就联系靠谱的供应商,等确定好时间就通知我去考察!” 邵云闻言,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以娜维娅的办事效率,能这么快推进也在情理之中,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这才来枫丹第一天,建材的事就有眉目了?倒是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可不是嘛!” 卡维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对工作的热情。 “建材的事有着落,接下来就该琢磨纳塔牧场的实地情况了。” 虽说卡维看过邵云日记本里的草稿,但一些细节还是要反复斟酌的。 “邵云先生,你对牧场的建筑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主屋要建几层、要不要地下室,或者牛羊的棚舍需要多大规模?” 邵云看着他急着推进计划的模样,摆了摆手,安抚道:“那不着急。我们从巡轨船下来,在枫丹转了大半天,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再说。” “老是赶进度,人的精力也吃不消,到时候去纳塔实地考察,反而容易漏掉细节。” 卡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心急了,连连点头赞同。 “哦,好的好的!是我太着急了,确实该先休息调整一下。你说得对,养足精神,后面的事情才能办得更顺利。” “早点休息吧,卡维先生。” 邵云挥了挥手,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养足精神明天去见建材供应商。” “好!那邵云先生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卡维回了自己房间,关门时还不忘朝邵云挥了挥手。 那股子对工作的热忱,即便是在夜晚也格外有感染力。 邵云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坐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先在枫丹歇几天,陪荧逛逛家具店,跟朋友们聚聚,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再去纳塔。 等牧场一建完,天理来了叫我们去当大冤种都不行! …… 与此同时,荧的房间里亮着暖融融的壁灯。 荧、派蒙、申鹤,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围坐在床上,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床中央的小宝宝上。 曦攥着自己的小拳头往嘴里塞,晶蓝色的眼眸好奇地转来转去,打量着围在身边的大人。 娜维娅盯着床上香香软软的小家伙,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天呐!小宝宝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是刚出生的小不点,现在肉乎乎的,也太可爱了吧!好可爱好可爱!” 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往前一扑,小心翼翼地将脸颊轻轻埋进宝宝的肚子上,轻轻蹭了蹭 。 小家伙的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好闻得让人心都化了。 “让姐姐亲亲!” 娜维娅蹭得格外开心,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曦被这暖暖的触感蹭得发痒,小身子轻轻扭了扭,随即咯咯地笑出声来。 克洛琳德坐在一旁,看着娜维娅这副毫无 “大小姐” 风格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轻声提醒。 “娜维娅,矜持一点。你可是刺玫会的会长,注意点形象啊!” “形象哪有小宝宝重要!” 娜维娅把头从小宝宝的肚子上抬起来。 她捧着自己的脸,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克洛琳德,你真的不试一试吗?荧的女儿身上好香啊,软乎乎的,蹭起来特别舒服!” “我……” 克洛琳德看着她那副活像 “痴汉” 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倍感尴尬地别开视线。 “娜维娅…… 我真应该拿留影机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让迈勒斯他们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拍就拍!” 娜维娅毫不在意,又伸手轻轻碰了碰曦的小脚丫,小家伙的脚趾立刻蜷缩起来,又惹得她一阵轻笑。 “能蹭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就算被他们笑话也值了!” 申鹤坐在床边,看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一闹一劝的模样,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夸奖道。 “你们二位的关系可真好啊。” 娜维娅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伸手挽住克洛琳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炫耀。 “那当然了!克洛琳德可是要养我一辈子的呢!” “你说什么?” 克洛琳德当场愣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猛地转头看向娜维娅,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你一辈子了?你别凭空捏造啊!” 娜维娅却一点都不慌,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臀部,故意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忘了吗?当初重建白淞镇的时候,你那么狠地欺负我!当时我就哭着说‘以后没人要我怎么办,你要养我一辈子的’!” 克洛琳德一听这话,当场抬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不是,你怎么还记仇啊?再说了,当时是你干的真的太过分了,我才不得已教训你的!” “我不管我不管!” 娜维娅才不吃她这一套,干脆松开挽着胳膊的手,直接扑上去抱住克洛琳德的脖子,脑袋在她肩膀上轻轻蹭着,撒起娇来。 “反正你要养我,一辈子都得管我!” 克洛琳德被她缠得没办法,想推开又怕弄疼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多大个人了啊,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啊! 一旁的派蒙飘在空中,看着两人贴贴撒娇的模样,忍不住用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小声吐槽道。 “我怎么闻到一股甜甜的柑橘味气息啊?比爱可菲做的甜点还腻人呢!” 荧嘴角无奈地抽了抽,凑到派蒙耳边小声回应。 “习惯就好啊……” 这时,申鹤坐在床边,看着娜维娅抱着克洛琳德撒娇的模样,眼珠子轻轻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她悄悄挪到荧的身边,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荧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学着娜维娅的语气,却带着自己独有的温柔,轻声说道: “那,我也要养荧一辈子,养小宝宝一辈子!” 荧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愣,俏脸瞬间染上红晕。 “申鹤,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呀?别什么都学娜维娅,多奇怪呀!” 申鹤却没松开手,反而微微抬头,看着荧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认真。 她的语气里也没有半分玩笑,全是真心实意。 “这不是学她们,是我的心里话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床中间的曦身上,又转回来看着荧。 “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踏实。以后想一直陪着你,陪着小宝宝!” 荧被她直白又真诚的话戳中了心,害羞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 “你、你这么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派蒙飘在半空中,当够了 “电灯泡”,看着眼前四个散发着泡泡橘味的女人,捏着自己的鼻子,皱着小脸。 “啊……你们四个是不是都偷偷吃泡泡橘了啊?快把我熏晕啦!” (派蒙看过一本稻妻轻小说《泡泡橘味的香气》。) 第1023章 利用分歧的芭芭拉 两天后,清晨,璃月港。 阳光已透过云层,洒在群玉阁飞檐翘角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泽。 芭芭拉在倒立神像重塑心中神明后没有立刻前往群玉阁。 她在璃月逛了逛,了解一些本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习俗,为建立自己心中神明的信仰体系,打好基础。 这天刚亮,芭芭拉换上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拿出了琴团长的亲笔信,装作 “刚抵达璃月港” 的模样,顺着群玉阁的浮生石平台缓缓上行。 因着琴团长的信,千岩军并未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带着她来到了凝光的办公大厅。 芭芭拉第一时间将自己姐姐的亲笔信交给了凝光。 坐在书案后的凝光,目光落在她递来的信上,指尖划过信纸时,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信上的内容并不复杂,无非是琴团长的托付。 大概意思就是,我妹妹芭芭拉,来璃月旅游,望凝光小姐看在蒙德与璃月的情谊上,略尽地主之谊,接待一下。” 芭芭拉坐在大厅左侧的木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神情看似淡然地望着凝光。 但她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魔鬼跟自己说的,怎么传播信仰,怎么让璃月人信奉自己心中的神明。 凝光仔细检查着信纸的真伪。 西风骑士团专用的暗纹水印没错,琴团长的签名与落款处的骑士团印章,也与她过往收到的书信分毫不差。 确认无误后,她才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脸上露出了标准的礼仪笑容,语气温和又不失雍容的说道: “你好,芭芭拉小姐。” “琴团长信中的意思我已全然明了,既欢迎你到璃月散心,也请放心,接下来的住宿与饮食,我会妥善安排,保准合您心意。” 芭芭拉坐在椅上,见一切无误后,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微微颔首回应:“那这些天,就麻烦凝光小姐了。”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 凝光依旧笑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里多了套近乎的感觉。 “璃月与蒙德本就是友邦,这些年商路往来、庆典互访从未断过,关系向来密切。” “况且,我与你姐姐琴团长,私下里也一直有书信往来,算起来,私交也算甚好。” 自从决定重塑心中神明、芭芭拉心中与琴的感觉就越来越抵触了。 但芭芭拉的面上却要强忍着那份不适感,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是吗?姐姐她…… 在蒙德一切都好。” 凝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夹起那封亲笔信,顺着话题寒暄下去。 “我看琴团长在信里说,芭芭拉小姐此次来璃月,是想好好旅游散心?” “不知你可有大致的计划?比如想去哪处景点看看,或是想体验些璃月的特色活动?” 芭芭拉眨了眨眼,她当然不可能说是来你们璃月寻找重塑神明,进而传播“密教”的。 要是自己真的像个二傻子似的,恐怕连群玉阁的门都出不去。 当初说“旅游”,本就是糊弄姐姐琴、给自己打掩护的幌子。 于是她立刻敛露出一副单纯懵懂的模样,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少女,对一切都带着好奇。 “没有具体计划呢,就是想随便逛逛,多领略些璃月的风土人情。” “毕竟蒙德和璃月的差别太大了,每一处都想好好看看。怎么,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说这话时,她心里难免有些发虚,生怕凝光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破绽。 可转念一想,凝光再精明,也不可能猜到自己藏着 “传播密教” 的心思,难不成,她还会读心术? 一听芭芭拉想每一处都想好好看看,凝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那亲切的笑容淡了几分。 “哎……这样吗?那芭芭拉小姐有所不知啊,您这次来璃月,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芭芭拉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追问道。 “怎么了?是璃月出什么事了吗?” 凝光抬手轻抚额头,露出一副颇为头痛的模样,缓缓解释道: “您来璃月的路上,穿过石门的时候,应该见到那些严阵以待的千岩军了吧?” 芭芭拉听到 “石门的千岩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前些日子穿过石门时的场景。 山道两侧站着不少穿铠甲的千岩军,手里握着长枪,神情严肃地巡逻着。 可那时的她是第一次离开蒙德远游,只当是璃月为了维护商路安全的常规部署,压根没往心里去。 更何况,她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找到第二张地图标记的 “倒立神像遗址”,哪有闲工夫琢磨千岩军的异常。 她顺着凝光的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确实看见了一些千岩军,当时还觉得璃月的治安做得真仔细呢…… 怎么,那些千岩军不是常规巡逻吗?” 凝光见她是真不清楚情况,好心解释道:“寻常时候,石门的千岩军只会维持秩序,不会这般严阵以待。” “主要是因为璃月的无妄坡那边出了点事情。” 芭芭拉一听什么无妄坡出事了,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哎?不对,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趁机传播自己的密教啊! 芭芭拉想到这,眼珠子左右瞥了瞥,露出欣喜的笑容,回应道:“哦,原来如此,不过不用担心,我也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现在,芭芭拉就是怕凝光派护卫跟随自己。 要是身边跟着千岩军,那传播密教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搁置? 在凝光看来,芭芭拉终究是个刚离开蒙德的小姑娘,就算只在璃月港活动,万一遇到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 出于安全考虑,她还是觉得多一层保护更稳妥,便继续建议道:“还是派两名千岩军在你身边跟着吧?” “不用他们贴身跟着,就远远在外面保护你,既不打扰你,也能应对突发情况。” 芭芭拉可不想自己的行动被他人监视,立刻摆了摆手,说道:“真的不用,而且啊,我打算这几天先在璃月港逛一逛呢。” “而且我听姐姐说璃月港的治安特别好,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凝光的神色,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抗拒是 “另有隐情”。 好在凝光听到只在璃月港内活动,那确实就不用给她配保镖了,毕竟,璃月港的治安,她还是很认可的。 璃月港内的大街小巷都有巡逻的千岩军,就连小偷小摸都很少见,确实不用额外派护卫。 “哦,原来是这样啊。” 凝光放下心来,语气也轻松了些。 “璃月港内的治安,芭芭拉小姐您就完全放心吧。在港内要是遇到任何问题,随便找个巡逻的千岩军,他们都会帮忙的。” “不过,你要是去野外的话,还是要带几名千岩军的。正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帮你物色一下护卫。” 芭芭拉心里长舒一口气,总算暂时打消了凝光派护卫的念头。 为了做戏做全套,芭芭拉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又问了几句璃月港的特色店铺,把 “游客” 的扮演得愈发逼真,彻底让凝光放下了警惕。 …… 就在凝光抬手准备让自己的秘书去安排芭芭拉的食宿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刻晴便冲了进来,紫色的发丝还带着跑动后的凌乱,脸上满是焦灼,完全没顾及厅内还有芭芭拉这个 “外宾”。 她径直走到凝光的书案前,双手 “砰” 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语气急促的说道:“凝光!出事了!” 凝光眉头微微一皱,她抬眼看向刻晴。 你没看见我正在接待蒙德来的客人吗?就算两人平日里在政务上常有分歧,可 “家丑不可外扬” 的道理,总该懂吧? 她压下心底的些许不悦,依旧保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声音平稳地问道:“玉衡星,何事如此火急火燎?” 说着,她嘴唇微微朝着一旁的芭芭拉努了努,暗示她注意场合。 刻晴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芭芭拉,稍稍收敛了些外露的情绪,却还是没绕弯子,语速极快地将事情原委道来。 “是轻策庄的事。之前无妄坡那边残留的死气,还是影响到了一些撤离的人员。” “我已经把病人们暂时安顿在翘英庄了,可翘英庄的医师不够,药材也紧缺,凝光,我需要支援,不管是医生还是药材,越快越好!” 凝光听完刻晴的话后,了然于心的回应道:“医生、药材?好的,我都清楚了,但你为什么不自己组织呢?何必来跟我多这一嘴。” 刻晴嘴上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谁叫着现在的璃月,是你凝光的私有物呢?不找你,我还能找谁啊?” 这话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上次刻晴的公开检讨后,她对凝光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从之前的又敬又怕,转变成了现在,逮着机会就会跟凝光 “针尖对麦芒”,半点不让步。 虽说整个璃月现在没有人敢挑战凝光的权威,但她刻晴就要要让她清楚,璃月不是你凝光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凝光听着刻晴这嘴里带着火药味的说辞,她一点也不恼。 反正你刻晴也没结党,就算你天天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的也没有用啊,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知道了,我这就调拨物资……” …… 凝光与刻晴之间那股 “针锋相对” 的态势,全被坐在一旁的芭芭拉看在眼里。 刻晴话里带刺的调侃,凝光看似从容却暗藏考量的回应,两人虽没撕破脸,可眼神里的较劲却藏不住。 芭芭拉心里悄悄一动:看来璃月的高层并非铁板一块,凝光虽掌权,却仍有刻晴这样敢公然 “唱反调” 的人。 这岂不是她传播“密教”的机会? 若是能先获得刻晴的信任,再借她与凝光的 “分歧” 打开缺口,让密教更顺利地在璃月扎根。 想到这里,芭芭拉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又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 “刻晴小姐,既然情况如此紧急,那我也来搭把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这话一出,凝光和刻晴都愣住了,几乎是同时露出 “意外” 的表情。 芭芭拉是蒙德来的客人,按道理只需安心享受接待,怎么会主动掺和璃月的 “麻烦事”? 凝光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委婉的拒绝道:“芭芭拉小姐,多谢你的好意。” “但这是璃月内部的事务,涉及死气,情况复杂,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不用您费心,免得让您陷入危险。” 万一芭芭拉在处理过程中出了差错,不好向琴团长交代,还可能影响两国的关系。 可芭芭拉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她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热情,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医者的善心,语气诚恳地说道: “璃月有句话叫医者仁心,我在蒙德虽说是一名祈礼牧师,但是,我懂医术,平时也治疗受伤的蒙德人。” “也处理过被深渊诅咒伤害的人,算是有经验的!” (肉身解咒了属于是……) 第1024章 让她人成为滤毒罐之人,终成滤毒罐 凝光听着芭芭拉真诚的话语,看样子倒不像是随口说说。 眼下翘英庄医师紧缺,老人们的死气感染又刻不容缓,多一个懂医术的人帮忙,确实能缓解不少压力。 本着 “人多力量大” 的原则,凝光最终松了口。 “既然芭芭拉小姐如此热心,又有相关经验,那我便不推辞了。多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事后我会让群玉阁准备相应的报酬,绝不会让你白白辛苦。” 毕竟她是蒙德来的客人,总不能让人家无偿为璃月的事务奔波。 “报酬就不必了。” 芭芭拉立刻摆了摆手,语气显得格外大度,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蒙德与璃月本就是互为友邦的邻国,关系一直很好。现在璃月有难,我搭把手、帮点忙,也是应该的,提报酬就太生分了。” …… 最后,芭芭拉还是没有要报酬,这在凝光与刻晴的心中欠了一个人情,这也为芭芭拉传播密教的行动提供便利。 至于凝光与刻晴是否怀疑过芭芭拉的动机? 拜托,谁会去怀疑一个顶着 “蒙德祈礼牧师” 头衔、笑容纯洁又热情的少女呢? 她眼底的 “医者仁心” 那般真切,连拒绝报酬时的坦荡都毫无破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单纯想帮忙的善良姑娘。 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沉玉谷的茶园上,芭芭拉跟着刻晴,还有满载药材与物资的队伍,乘着 “货运热气球” 改造的 “客运热气球”,来到了翘英庄外的空地上。 翘英庄是璃月有名的茶叶主产区,漫山遍野的茶园顺着山谷铺开,嫩绿的茶叶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空气中满是 “沉玉仙茗” 独有的馥郁香气。 这种茶叶生长在沉玉谷温暖湿润的气候里,经过璃月人数千年的精心筛选与培育,早已成为璃月的 “茶中珍品”。 冲泡时汤色清亮,入口甘醇,更难得的是香气绵长。 翘英庄的几处院落早已被千岩军临时征用,院门上挂着 “临时病房” 的木牌,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其中一间最大的院子里,咳嗽声、低吟声此起彼伏,草席沿着院墙铺了一圈,上面躺着撤离过程中沾染上了死气的病人。 白术正蹲在一个小男孩身边,指尖捏着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他手腕的穴位。 随着草元素顺着穴位渗入体内,与死气慢慢抗衡,男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咳嗽声也轻了些。 待气息平稳后,白术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张 “符箓镇物”,轻轻贴在男孩胸口,将残留的死气牢牢镇压在体内,防止死气乱窜。 “这符能稳住你体内的气,等明天你的情况稍稍稳定一下,我再为你拔除死气。” 从早上接到消息赶来,白术已经连续诊治了不下百名病人了。 就在白术起身准备去看下一个病人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七七小跑着来到他身边,软糯糯的说道:“白先生,玉衡星大人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白术闻言,立刻叮嘱七七先照看好病人,随后快步走向院子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刻晴正站在货运热气球旁,指挥着千岩军卸下车上的药材和物资。 “玉衡星大人,增援总算来了。” 白术走上前,很是庆幸的说道,“再不来,药材就快见底了,孩子们的情况也撑不了太久。” 刻晴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身后的芭芭拉,介绍道:“嗯,凝光调拨了足够的药材和医师,另外……” “这位是来自蒙德的芭芭拉小姐,她说懂些医术,还处理过深渊诅咒的病例,特意来帮忙。” 芭芭拉立刻上前一步,轻轻屈膝,双手捻着裙摆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白术先生。我叫芭芭拉,是蒙德西风骑士团的祈礼牧师,平日里也会为民众诊治,算是一名医生。” “听说这边的遭遇,便想着过来搭把手,希望能帮上忙。” 白术一听芭芭拉是来自蒙德的医生,热情的欢迎道:“蒙德的医生吗?太感谢你能来帮忙了!眼下我们正缺人手呢。” 可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猛地一转,认真问道:“不过,芭芭拉小姐,你之前有处理过受到‘死气’影响的患者吗?” “这死气与深渊诅咒不同,处理起来需要格外小心。” “死气?” 芭芭拉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 “那它与深渊诅咒差不多吧?我在蒙德经常接触深渊相关的病例。” 这话一出,白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顿时犯起了难。 “怎么说呢,死气是因为璃月生死边界异常导致的,两者其实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芭芭拉这才明白 “死气” 与深渊诅咒的区别,为了避免自己白来一趟,立刻辩解道: “我虽然没处理过死气,但在蒙德,我帮助过很多受到深渊力量影响的冒险家,还有受伤的西风骑士。 “我都能用水元素力缓解他们的痛苦,还能帮他们驱散体内残留的深渊能量。” 她怕白术不放心,又补充道:“而且,我的水元素治力很温和,哪怕是缓解一下痛苦,如何呢?” 白术闻言,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说道:“元素力确实能起到辅助作用,或许能暂时稳住病人体内凝滞的死气。” 简而言之就是,你芭芭拉来争取时间,我白术可以喘两口气。 …… 本着 “有总比没有强” 的原则,白术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帮忙请求。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谨慎地说道:“芭芭拉小姐,毕竟你初次接触死气,我还是先让你实验一下比较好。” “咱们先找一位病情相对较轻的病人,你用治愈术尝试抑制死气,我在一旁观察,免得不小心帮了倒忙。” 芭芭拉对此毫无异议。 两人来到一位中年妇人的草席旁,妇人虽然被死气缠绕,但气息还算平稳。 芭芭拉按照白术的指引,将掌心贴在妇人的手腕处,控制着水元素力缓缓注入其体内。 淡蓝色的元素光芒顺着妇人的脉络流转,压制着萦绕在她周身、若有若无的死气。 “有效果!” 白术连忙用草元素配合着巩固效果,一边说道: “很好,死气确实被抑制住了……” “这样一来,我就能有更多时间为重症患者绘制符箓、调理身体,不用再担心轻症患者的病情快速恶化了。” …… 随后,白术又让芭芭拉对另外两位患者进行了尝试,结果都十分理想。 再三确认芭芭拉的水元素里不仅能有效抑制死气,还不会对患者身体造成额外负担后,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芭芭拉小姐,你可以自己去各个院子里帮忙了。要是遇到难以处理的情况,让我来处理!” 得到白术的许可,芭芭拉心里一阵欣喜,她朝着白术点了点头,便转身前往另一个安顿伤员的院子。 刚走进院门,她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最近一张临时草席上的小女孩身上。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轻策庄里人都叫她小六,此刻她正蜷缩在草席上,小脸烧得通红,意识已经陷入模糊状态,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虚弱的呓语。 “咳咳……好难受啊……我想喝水……” 芭芭拉轻轻在小六身旁蹲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一缕缕灰色的死气缠绕在小六周身,像藤蔓一样紧紧裹着她的小身体。 “这就是死气吗?感觉跟深渊气息挺像的……” 芭芭拉小声嘀咕着。 就在芭芭拉想用元素力抑制住缠绕在眼前这个小女孩体内的死气时,芭芭拉感觉到,自己腰包里的装着‘风神’灵魂的那个透明瓶子发出了微微的震动。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芭芭拉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收回手,全然顾不上还在呓语的小六,取出那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原本安静盘踞的墨绿色气体正不安地涌动着,一次次轻轻撞击着瓶壁,方向恰好对着草席上躺着的小六。 “奇怪?我的神明大人,这是怎么了?” 芭芭拉眉头微蹙,将瓶子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她很快发现,墨绿色气体撞击的位置,正好对着小六周身萦绕的灰色死气。 芭芭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小心翼翼地将透明玻璃瓶凑到小六的身前,距离孩子的胸口只有几厘米远。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缠绕在小六身上的灰色死气,竟缓缓脱离了孩子的身体,化作一缕缕细丝,朝着玻璃瓶的方向飘去。 瓶口将那些死气源源不断地吸入瓶中,被这股墨色的气流吞噬。 小六原本通红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潮红,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虚弱的呓语也停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芭芭拉屏住呼吸,紧盯着瓶子里的变化。 墨绿色气体在吸收死气后,颜色似乎深了几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死气泄露出来,将那些负面能量彻底吞噬了。 芭芭拉的目光死死盯着玻璃瓶中那团墨色的气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带着几分狂热,几分狰狞,眼神里满是对神明的痴迷。 “这才是我的心中的神明啊!能吞噬死气、净化痛苦,这才是能守护信徒的力量!” …… 让她人成为滤毒罐之人,终成滤毒罐,多么讽刺的一幕啊。 …… 第1025章 刻晴的迷茫 就在芭芭拉准备再接再厉,打算用瓶中的“神明”治好院子内的所有人的时候。 一个带着几分阴森又调皮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喂!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芭芭拉浑身一僵,吓得手一抖,掌心的玻璃瓶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啊!”芭芭拉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吓唬芭芭拉的人正是往生堂的胡桃。 她本是看看翘英庄有没有被死气影响,外加上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服务”的病号,却看到院子里一个陌生少女对着病人嘀嘀咕咕,模样透着几分古怪。 于是她便悄咪咪绕到芭芭拉身后,想吓吓这个 “可疑分子”,没成想反倒被芭芭拉的惊叫吓了一跳。 胡桃连忙摆着手后退两步,安抚道:“冷静!冷静!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芭芭拉连忙将玻璃瓶放回腰包,捂着扑通狂跳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没、没事…… 我刚才正在专心给病人看病,突然被你吓到了,心跳得有点快。” 胡桃一听芭芭拉是来给病人看病的,顿时收起了调皮的神色,双手合十对着芭芭拉微微鞠躬,语气满是歉意。 “哎呀抱歉抱歉!是我冒失了!我看你面生,又总在病人鬼鬼祟祟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闲杂人等混进来的呢。” 芭芭拉不想多事,眼下胡桃已经道歉,免得节外生枝暴露腰包里的秘密。 于是她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换做是我的话,看到陌生面孔在病人院子里徘徊,也会过来问一嘴的。” “毕竟现在翘英庄情况特殊,多加留意也是应该的。” 胡桃见芭芭拉如此通情达理,脸上的歉意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俏皮笑容。 她往前凑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晃了晃身子,说道:“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是璃月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专门负责送大家‘体面上路’,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清除残留的死气!” 说到 “往生堂” 和 “体面上路” 时,她还故意眨了眨眼,完全没有寻常人提及“生死”时的沉重。 可能是因为清楚,轻策庄来避难的人不会死吧……既然不会有人死,那就可以随意一点了…… 芭芭拉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垂眸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自我介绍道:“我叫芭芭拉,芭芭拉?佩奇,是蒙德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 “这次本来是来璃月旅游的,听说翘英庄有许多病人,就想着过来帮忙看看。” 她刻意强调“旅游”和“帮忙”,再次巩固自己 “外来游客 + 善良牧师” 的身份,避免胡桃再起疑心。 可胡桃听到 “祈礼牧师” 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往前又凑了凑,脸都要贴到芭芭拉的脸上了。 “哎呀呀!原来是牧师啊!那我问你个事。” “你会不会像八重堂出版的轻小说里写的那样,遇到魔物的时候,只要站在原地念几句祷词,就能把魔物一下子消灭掉啊?” 她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双手在胸前合十,模仿着轻小说里牧师的姿势。 芭芭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古怪问题问得一愣,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念祷词灭魔物” 的操作?八重堂的轻小说怎么会有这种设定?好不真实哎! “啊?” 就在,芭芭拉还在为胡桃天马行空的问题愣神,一声虚弱的咳嗽突然从身旁传来。 “咳咳!” 芭芭拉和胡桃同时转头,看向草席上的小六。 这个原本紧闭双眼的小女孩,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经过芭芭拉的净化,已经好了太多。 胡桃脸上的俏皮劲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认真。 她快步走到草席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的说道。“这不是小六吗?感觉怎么样啊?” 小六的目光缓缓落在芭芭拉身上,小嘴唇动了动,虚弱地回答:“好多了…… 头不晕了,也不怎么难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胡桃立刻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快。 “我往生堂可还不想这么早做你的生意,好好休息哦!” 她说着,突然转身,从身后背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小香炉。 炉身刻着简单的辟邪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 胡桃指尖泛起淡淡的火元素光芒,轻轻一点香炉里的干料,艾草与桃树枝混合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个香炉里烧的是艾叶和桃树枝,能赶赶你身上残留的晦气。” 胡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香炉放在小六的脚边,特意避开了孩子的口鼻方向。 “不过你要是觉得头晕、呛得慌,就赶紧把它推远一点,别硬撑。” 熏香虽好,但孩子的呼吸道娇嫩,直接凑近闻容易不适。 小六心里暖暖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又有力了些。 “知道了,多谢胡桃姐姐。” 胡桃转头看向芭芭拉,挥了挥手,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啦,芭芭拉小姐。” “你继续加油治病,我去其他院子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要是有谁‘真不行了’,我再过来‘接生意’!”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朝着院门外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小六眨了眨眼。 “好好休息,等你好全了,我再带你去抓蝴蝶玩!” …… 随后,胡桃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过,应该就是清除死气之类的事情…… 芭芭拉看着胡桃离开后,又掏出了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看的出神。 躺在草席上的小六看着芭芭拉神情恍惚的样子,不解的问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芭芭拉露出陶醉的笑容,说道:“我在想到底是谁救的你。” 芭芭拉被这声问话拉回神,连忙将玻璃瓶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却依旧带着陶醉的笑容。 “我在想呀,到底是谁救的你呢。” “姐姐,你说的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呀?” 小六一脸云里雾里的。 “刚才明明是姐姐你蹲在我身边,我感觉有暖暖的力量裹着我,头一下子就不晕了,不是你救的我,还能是谁呀?” 她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芭芭拉轻轻摇了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小六清澈的眼睛,缓缓说道: “不哦,你能好起来,其实是神明在保佑你呀。” 小六更加不明所以了,问道:“神?” 芭芭拉没有回答,只是叮嘱小六好好休息,随后继续去救人。 …… 芭芭拉利用瓶中风神的灵魂,开始吸收那些被死气影响的病号们。 但为了避免白术起疑心,芭芭拉是选择性的让瓶中的风神灵魂吸收病号身上的死气。 这样,等白术来了后,芭芭拉也可以说是,有些痊愈的患者在元素力的辅助下,自己痊愈了。 反正,人痊愈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谁在乎呢?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翘英庄的院子里挂起了灯笼,橘黄色的光透过纸罩洒在草席上,草药香与艾草香在夜风中交织。 直到最后一位轻症患者的呼吸趋于平稳,芭芭拉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院子里大半患者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有的甚至能坐起来喝水。 “芭芭拉小姐,辛苦你了。” 刻晴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随后她快步走过来,真挚的感谢道:“今天多亏了你,不少患者的病情都稳住了,比我们预想的顺利太多。” “你为我们分担了这么多,真是太感谢了。” 芭芭拉勉强牵起嘴角,露出疲惫的笑容。 “不用客气…… 这是我应该做的。” 忙碌了一整天,她早就饥肠辘辘,肚子此时还不争气地 “咕噜” 叫了一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刻晴见状,立刻邀请道:“我猜你也饿了,特意让厨房开了个小灶,都是璃月的家常口味,不算丰盛,但能填填肚子。” “请芭芭拉小姐随我来吧,我们去旁边的院子吃,正好让你歇歇。” 芭芭拉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 好吧,多谢刻晴小姐。” …… 翘英庄的夜静得只剩下虫鸣与茶香,一轮圆月高高挂在的天上。 小院的桌上已摆好了饭菜,碗碟里盛着璃月家常菜。 芭芭拉刚进院子,目光就被满桌饭菜勾住了。 忙活了一整天,此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看到热气腾腾的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人饿急眼的时候后,炖皮带都能吃! 芭芭拉也不客气,坐在竹凳上以后,就开始拿着勺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毕竟,芭芭拉是蒙德人,她不会用筷子,只能拿勺子了…… 刻晴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 “狼吞虎咽” 的模样,她知道芭芭拉累坏了,也不打扰。 等芭芭拉差不多吃了半饱,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时,刻晴看似随意地问道: “芭芭拉小姐,你在蒙德的牧师工作,平日里都是做些什么呢?” 芭芭拉一听刻晴问起自己牧师的工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道说,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沿,眼底瞬间染上虔诚的光芒,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信奉神明,为居民提供医疗与心理慰藉,通过歌声和祈祷为人们带来希望。” 她说得认真,一半是演给刻晴看的 “虔诚”,一半是对瓶中 “神明” 的真实狂热。 第1026章 刻晴的倾诉 刻晴听完,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着,低头重复了一句。 “神明吗?” 紧接着,刻晴有些突兀的问道:“那芭芭拉小姐,按照你的视角,你是人治的璃月好,还是仙治的璃月好呢?” 芭芭拉根据前两天在璃月打听到的种种逸闻,转了转眼珠子,装作惊讶的回应道: “哦?我听说,刻晴小姐可是人治璃月的‘急先锋’,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啊?” 刻晴眼见芭芭拉清楚自己的事情,尴尬地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自嘲道:“哎,说来惭愧啊……” 此刻,她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锐利,多了些迷茫。 “我当初可是口口声声说着,时代变革,人治的璃月……现如今啊,我居然也怀疑起了我自己走的路……”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刻晴也难免会对自己坚信的新时代产生一些怀疑,这很正常。 如果加以正确的疏导,心中的小疙瘩,直接就迎刃而解了。 但很可惜,她现在遇上了密教“芭芭拉”。 听到刻晴说 “怀疑自己的路”,芭芭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迷茫的人最容易接受信仰,刻晴作为璃月高层,若是能让她信服“神明”,后续传播密教简直事半功倍。 她立刻放柔语气,身体微微前倾,像极了当初他在蒙德开导民众时的模样。 “刻晴小姐,我在蒙德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因为生活困苦、或是对未来迷茫的人,他们一开始也不愿多说,可把心里的烦闷说出来后,就会轻松很多。” “你要是愿意,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觉得麻烦的。” 刻晴抬起头来,看着如此友善的芭芭拉,心头一颤。 她刚想着将心中的烦闷一股脑倾诉出来,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是别说出来了吧。 芭芭拉终究是来自蒙德的游客,是来璃月旅游的,这些属于璃月内部的政务烦恼、属于她个人的信念挣扎,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承担? 万一给芭芭拉添了麻烦,或是让她觉得璃月 “人治不稳”,反倒不好。 她抿了抿唇,原本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这…… 好像不太合适吧。” “这些都是璃月自己的事,也是我个人的纠结,告诉你的话,不过是给您徒增烦恼罢了。” “您是来我们璃月旅游散心的,还是别掺和这些糟心事了,免得影响了您的心情。” …… 芭芭拉心里清楚错过这次,未必再有让刻晴敞开心扉的机会。 她起身拎起自己的小竹凳,轻轻搬到刻晴身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刻晴眼底深藏的疲惫。 不等刻晴反应,她便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了刻晴的手,安抚道:“刻晴小姐,别把心事都憋在心里呀。” “神明总会在人迷茫的时候降下指引,而我作为神的使者,就是来为您答疑解惑的……您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刻晴看着近在咫尺的芭芭拉,对方眼底没有丝毫功利或窥探,只有纯粹的 “关切”,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刻晴看着如此有亲和力的芭芭拉,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了。 她真的需要找人倾诉一下了。 其实,刻晴能倾诉的对象很少。 “凝光……现在虽算不上敌人,却也是政见不同的政敌。 要是跟她说我怀疑人治的路走不通了,岂不是让她看笑话? 甘雨是仙家的代表,也是璃月政坛的老人。 当初自己力推人治,说‘仙人们该退居幕后’,现在却跟她说‘我觉得人治不行’,这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夜兰倒是个能藏住话的人,可她是搞情报的,跟她多说一句,都怕她转头就把自己的烦恼当成重要的情报记下来。 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一个情报官面前,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荧、派蒙?虽然二人的关系很好,可她们终究是旅行者,对璃月的政务、对‘人治还是仙治’的政治,未必能真的理解。 至于邵云……自己连跟他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倾诉心事了。 而且他早就跟荧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找他倾诉内心,感觉好别扭啊! 现如今的刻晴是孤独的,眼看芭芭拉愿意倾诉,而且人家是蒙德西风教会的牧师,跟璃月也没有利益瓜葛,确实是一个倾诉的对象啊! “好吧,”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卸下重担的释然。 “我先跟你透露一下我的事情…… 其实,选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跟璃月没有任何利益瓜葛,不会像凝光那样计较政见,也不会像甘雨那样顾虑仙凡之别。” 说完,她缓缓开口,将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一点点道了出来。 紧接着,刻晴开始将自己的出身,仙治璃月的情况,以及自己当初对此的看法,渴求变革的心态。 “我出身名门望族。关于岩王帝君对璃月人民产生的影响,我的认识比大多数人都要深刻。” “当时的璃月宛如一个轮回,每隔几年,请仙典仪过后璃月商界便会发生巨大动荡。帝君新公布的决策,总令几家欢喜几家愁。” “贫穷的人盼着借此机会大赚一笔,富有的人祈祷风向变化不会影响自家产业。 “比起对经济建设的考量,商人们更热衷于信仰型投资。” “在当时的璃月,这一选择无可厚非。依靠帝君璃月人就能衣食无忧。” “但我对此则始终抱有顾虑:假如某一天帝君不再履行这份职责,璃月又将何去何从?” “眼下璃月港的繁荣,就像沙滩上的宏伟沙堡。决定大海是否涨潮的,却不是人类自己。” “然而,在旁人看来,凡人的一生对璃月历史而言不过须臾,何必杞人忧天。” 说到这,刻晴捏紧拳头,回忆起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己。 “我当时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人类要把命运交给神明?凭什么大家宁愿守着‘神明庇佑’的安稳,也不愿自己伸手去抓未来?” “我觉得那种‘靠神明就够了’的念头,既懒惰又懦弱 。它否定了我们人类族群的存在价值啊!” “你想,要是人类只能依附神明活着,那神明又凭什么会爱我们?难道神明会喜欢一群只会等待施舍的人吗?” “所以我带着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选择了质疑。” “我质疑帝君对人们的‘溺爱’。他把一切都安排好,反而让人类失去了成长的机会;我质疑百姓的懒惰。我更质疑仙治社会的运转方式。” “与人类命运相关的事,就应当由人类自己去做!而且我当时真的相信,人类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我们或许会犯错,但我们会在错误里成长;我们或许走得慢,但每一步都是自己踏出来的,比跟着神明的脚印走更踏实!” 芭芭拉一直安静地听着,适时地接话道。 “听起来真的很豪言壮志啊,刻晴小姐。那时候的你,一定浑身都带着劲吧?可你为什么会感到迷茫呢?” “是不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当初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一听这话,刻晴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缓缓松开捏紧的拳头,肩膀微微垮下来,长叹一口气。 “是啊…… 那时候的我,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一切,意气风发得可笑。可到头来,我还是失败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芭芭拉。 “你知道‘拔掣之乱’吗?” “拔掣之乱?” 芭芭拉眨了眨眼,坦诚地摇了摇头。 “我在蒙德的时候,倒是听来璃月经商的商人提过一嘴,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 刻晴发出了感慨,自言自语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是因为当时的我太过气盛,太急着证明人治能行,才忽略了那些本该考虑的细节吗?” 话音刚落,她突然抬手,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掌心传来的痛感让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可是!明明古籍里写得清清楚楚,‘千人偕阵,凭千岩长枪之利,靖妖闲邪,一往无前。’硬生生守住了防线!” “我为了对付拔掣,还特意仿制了那么多‘归终机’怎么会……” 但,刻晴忘了一点,那就是,当初千岩军是步战,打拔掣是水战。 根据《三国演义》的记载,曹操带着号称百万,实七八十万的北方大军,来到赤壁战场。 最后因为水土不服,晕船,庞统来了一招“铁索连环”,被诸葛亮借东风,周瑜火攻,打的全军覆没。 什么事情都要因地制宜,让步战的千岩军,打水战。属实是勇气可嘉,但也就是勇气可嘉了…… 此刻,刻晴懊悔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讲出了拔掣之乱的结局。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了璃月七星与仙家之间就人治璃月还是仙治璃月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现在因为这个矛盾,我们又让凝光没有约束的成长,最终成为了璃月港的独裁者!” 第1027章 蛊惑刻晴 物极必反,大抵就是如此。她曾是璃月最坚定的 “人治派”,可现实的耳光,却一次比一次打得响亮。 当然,这也不怪刻晴,她带着千岩军的精锐雄心壮志的去战拔掣,最后死了八成精锐千岩军,差点把璃月的国防力量干没了!直接急火攻心吐血了…… 然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治璃月,又经历了仙家的否认。 好不容易要撑过去了,一切都要好起来了,结果,凝光突然emo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把自己关在群玉阁里不肯出来,不管政务,不管商运。” 导致璃月陷入了为期半年的混乱商战。 最后,她跪下来去请的邵云出马,好不容易平息了这场混乱,现在凝光又成为了独裁者了。 就算刻晴意志再怎么坚定,在这一刻都要怀疑自己选择的道路了吧,根本就看不见希望啊! “都怪我,要是当初我能稍稍冷静一下,甚至多多思考一下帝君会怎么做的,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在这一刻,刻晴想到了古人的智慧,要是自己冷静一下,或许,就不会导致现在这样? 芭芭拉听完刻晴的讲的故事后,拍了拍刻晴的后背,一边安慰她,一边语出惊人的说道: “刻晴小姐,别再自责了。听完你讲的一切,我想我清楚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了!” “什么?” 刻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她以为芭芭拉会继续安慰自己 “再坚持试试”,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 “知道原因”。 芭芭拉迎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指尖悄悄蹭过腰间的腰包。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你放弃了信仰。璃月缺失信仰!” “信仰?” 刻晴当场就蒙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意思啊?璃月人一直信奉岩王帝君,就算帝君退位了,大家对他的尊敬也没少,怎么会缺失信仰?” 她实在没法把“仙凡矛盾”、“凝光独裁” 这些事,和 “信仰” 联系在一起。 这些跟 “信不信神明” 有什么关系? 芭芭拉却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她的 “花言巧语” 步步紧逼,语气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确认。 “正如你之前所说,璃月现在是人治的时代,所有人都在靠自己摸索着往前走,没有了神明的指引,对不对?” 刻晴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 可这跟信仰有什么关系?人治本就是要靠自己……” 芭芭拉打断了她零碎的嘀咕,继续抛出问题,眼神紧紧锁着刻晴,不让她回避。 “刚才你又说,你现在感到了迷茫,遇到问题会想‘如果是神明该怎么做’,会羡慕帝君的沉稳、古人的智慧,对不对?” 刻晴的动作顿住了, 芭芭拉说的没错,她刚才确实在想 “要是学帝君冷静点就好了”,可这是她内心深处的脆弱,是不愿承认的 “依赖感”。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 那只是偶尔的想法。 “事情…… 事情是这么一回事,但是……” “没什么但是。” 芭芭拉轻轻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辩解。 “你现在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这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戳在了刻晴胸口正中央。 刻晴被芭芭拉戳中胸口的指尖烫得心慌,却还是不肯彻底卸下那层仅存的 “遮羞布”。 那是她作为人治先锋最后的骄傲。她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芭芭拉的手指。 “可…… 可是摩拉克斯不是全知全能的!” 芭芭拉听出她语气里的底气不足,精准抓住 “摩拉克斯不是全知全能” 这个关键词,一句话敲在刻晴最动摇的地方。 “刻晴小姐,您觉得,神明难道就真的没有可取之处?” “就因为他不是全知全能,就要否定他守护璃月几千年的意义?”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刻晴当场愣住。 是啊,岩神治理璃月几千年,从魔神战争护下璃月土地,到建立请仙典仪稳定秩序,就算有不完美,也不可能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 心里刚泛起一丝 “自己好像错了” 的念头,刻晴又猛地掐灭。 不能就这么被说服!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坚持己见。 “我清楚,帝君有着他自己的智慧,这一点我从没否认。但是……” 芭芭拉摇了摇头,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依赖神明的智慧,是让你重视‘信仰’本身。是信仰带来的指引,不是智慧带来的答案。” 她特意加重了 “信仰” 与 “指引” 两个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强调这两个词的分量。 “你否定的是帝君的‘王权’。否定他替人类做决定、让人类失去成长机会的‘统治’,这没错。” “但你不能因为否定‘王权’,就一味地否认神明的‘神性’啊!这是两回事。” “神性?” 刻晴的眉头突然微微松开,刚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语气里的防备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好奇。 芭芭拉见刻晴眼神里满是求知的认真,便收起了之前略显抽象的 “神性” 说辞,换成了更通俗易懂的表达。 “简而言之就是,你心里没有对神明的信仰,少了一份能‘拉住’自己的力量。” “遇到事的时候,没人帮你约束住那份急功近利,才会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步。” “用信仰,约束自身?” 刻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渐渐发沉,开始在心里把芭芭拉的话和自己经历的一切慢慢对上。 她的心中没了之前的抗拒,反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芭芭拉看着她眼底的动摇,知道时机正好,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添了几分 “神往”,为她描绘起 “神明” 的伟大。 “没错啊。你想,神明能守护一方土地几千年,肯定有着自己的美德。沉稳、包容、懂得取舍,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 “就像我心中的‘神明’,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都能保持冷静,用最恰当的方式指引信徒,从不会被情绪和急切带偏。你认为呢?” 刻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迷茫,反而多了几分认同的光亮。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没错!芭芭拉小姐,你说的很对!” 芭芭拉看着刻晴彻底卸下防备、满眼信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温柔地指引。 “这就是你现在的问题啊,刻晴小姐。你急于求成,觉得自己开创了人治的新时代,就一味否认过去的经验,一门心思要证明自己能行。” “可你忘了,真正的成长,不是推翻过去,是带着好的东西往前走。就像神明带着信徒,从不会丢下那些珍贵的美德。” “那,我该怎么做?” 刻晴不等芭芭拉说完,就急切地追问起来。 是她迷茫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 “能扭转一切” 的希望。 她甚至忘了自己之前对 “信仰” 的抗拒,只想着从芭芭拉嘴里,找到能让自己 “重新站起来”、能让璃月 “变好” 的方法。 …… 芭芭拉感受到刻晴眼底的渴求像燃得正旺的火苗,说不定,只要她再添一句 “我心中的神明就能给你这份指引”,这位玉衡星大概率会立刻追问 “如何信仰”。 她心里确实按捺不住想要继续蛊惑的冲动,毕竟刻晴此刻的状态,是传播 “神明信仰” 的最佳时机。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敢赌,万一让刻晴生出 “刻意引导” 的警惕,万一适得其反,之前所有的铺垫就都白费了。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芭芭拉轻声说道。 “我觉得今天我们聊的够多了,你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不少。现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呢,不是吗?” 刻晴被这话拉回神,下意识地顺着芭芭拉的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 她这才惊觉,两人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确实不能再熬夜了。 刻晴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对着芭芭拉微微欠身,感激道: “多谢今晚芭芭拉小姐解惑,若不是明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我真的很想跟您促膝长谈一整晚,把心里的困惑都问清楚。” 芭芭拉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模样,也跟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刻晴的胳膊。 “没关系,我的时间很充足。接下来我都会在翘英庄帮忙,等忙完白天的救治工作,晚上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聊。”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慢慢告诉你。”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刻晴瞬间松了口气。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积压了许久的烦闷仿佛随着这口气彻底通畅了。 眼神里的迷茫被清明取代,多了几分豁然开朗的光亮。 “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轻松, “跟您聊完,我才觉得…… 我确实需要重新认识我心中的帝君了,谢谢您为我开了个好头。” 她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口中 “重新认识帝君” 的想法,早已在芭芭拉的引导下,悄悄朝着 “接纳信仰” 的方向偏了。 芭芭拉正等着把她的“敬畏”,慢慢引向那个装在玻璃瓶里的 “神明”。 约定好下次的交流后,刻晴开心的去休息了,相信,今晚她都不一定睡得着觉啊! 芭芭拉在心中默默对着瓶中的 “神明” 低语道:“我的神明大人啊,您看到了吗?我发现了您的第二位信徒。” …… 第1028章 钟离的试探 刻晴离开后,芭芭拉继续享用璃月的美食。 桌上的璃月菜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清蒸鲈鱼的鲜、冬瓜排骨汤的润、炒的青菜,都是刻晴特意按 “蒙德姑娘可能偏爱清淡” 准备的。 可在芭芭拉眼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重新在竹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鱼肉细嫩,蘸着少许酱油确实鲜美,可咀嚼间,她忍不住想起麻辣小鱼干,想起用绝云椒椒泡的辣味果汁。 那股子辣得人舌尖发麻、额头冒汗的劲儿,才是她真正偏爱的味道。 “哎,刻晴小姐倒是细心,就是不知道我爱吃辣啊……” 芭芭拉小声嘀咕着,又舀了一勺汤,温热的汤滑过喉咙,确实好吃,但还是差了一点感觉啊。 好在忙碌了一天,哪怕是清淡菜,她也吃得格外香。 不知不觉就吃到了七分饱,桌上的菜也下去了小半。 芭芭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刚要起身收拾碗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位棕发青年走进院内。 不等芭芭拉开口,男子已缓步走到餐桌对面,优雅地提起衣袍下摆,在空竹凳上坐下。 他动作从容,没有半分唐突,倒像是早就约好一般。 来人便是钟离。 钟离在一旁观察了很长时间,将芭芭拉与刻晴的交谈的内容,尽收眼底。 面对这位传播“岩神”信仰的蒙德牧师,他感觉很奇怪,也感觉很有趣,所以想来见见。 “你好,这位自蒙德而来的客人。” 钟离微微抬手,拱手作揖。 芭芭拉的目光在钟离身上又扫了一圈。 对方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哪怕只是随意坐着,也透着一股 “久居上位” 的从容。 她心里悄悄提起警惕,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不卑不亢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在下往生堂客卿‘钟离’。”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听“往生堂”三个字,芭芭拉耳中,瞬间想起了白天那个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的少女。 “往生堂?” 芭芭拉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白天在翘英庄帮忙救治病人的时候,见到了往生堂的胡桃小姐。她……很活泼。” 说到 “很活泼” 时,芭芭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 那哪里是活泼,分明是古灵精怪得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当时反应快,装着 “神明” 的玻璃瓶差点就掉了。 钟离见芭芭拉认识胡桃,顺势接过话头,面不改色地感慨道:“哦,原来白天胡堂主在我面前提起的‘来自蒙德、帮忙治病的修女’,就是阁下啊。” “她还说你医术不错,帮着缓解了不少病人的痛苦。” 芭芭拉一听 “修女” 二字,立刻摆了摆手,认真的纠正道:“不不不,钟离先生,准确来讲,我是牧师,不是修女。” “在蒙德的西风教会里,牧师和修女的职责虽有重叠,比如都要为民众祈福,但细分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钟离闻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改口道:“哦,是在下失言了,芭芭拉牧师。” 他没有在 “牧师与修女” 的区别上过多纠缠,话锋轻轻一转,问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恕在下唐突,方才在院外等候时,恰好听闻您与刻晴小姐交谈的一些闲言碎语。” “关于‘信仰’,关于‘神明的指引’,心中有些疑问,不知可否与芭芭拉牧师您交谈一二?” 芭芭拉听到钟离的问题,指尖悄悄的放在了腰间的腰包上。 往生堂客卿…… 这人气质沉稳得不像普通人。 他特意提起 “与刻晴的交谈”,还精准点出 “信仰”、“神明的指引”,显然听得不少。 芭芭拉在心里飞快盘算。 看他气质不俗,感觉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啊…… 出于谨慎,芭芭拉放弃了对钟离传播“密教”信仰的想法,转而以平常心对待他。 想到这,她的脸上露出了温和却多了几分距离感的笑容。 “哦,请说吧。钟离先生有什么疑问,我知无不言。” 钟离也不客气,直抒胸臆道:“璃月现如今已是人治的时代,千岩军护境、七星理政,百姓们亲手掌握并决定自己的命运。” “您刚才对刻晴小姐说的‘神明指引’‘信仰约束’,放在如今的璃月,是不是有些过时了呢?” 这话问得直接,既考验芭芭拉对 “信仰” 的理解,也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懂璃月的现状。 芭芭拉没有立刻回答,微微垂眸,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钟离,语气条理清晰,没有了之前对刻晴的 “蛊惑感”,多了几分客观的分析。 “钟离先生,我并不否认‘人类掌握自身命运’是进步的事情。这正是刻晴小姐一直在坚持的,也是值得敬佩的。” 她先肯定人治的价值,避免直接与璃月现状对立,随后话锋一转,用温和的反问带出核心观点。 “但,难道因为要掌握命运,就意味着要割舍一切与神明相关的东西吗?” “您看七国之中,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神明信仰。” “就算有百姓对神明信仰本身不感兴趣,可各国的文化、传统,甚至生活习惯,都与神明高度绑定。” “这些文化早已融入血脉,就算人们不再依赖神明做决定,难道就能完全不受信仰文化的影响吗?” 她刻意避开了 “神性指引” 的具体内容,只从 “文化与信仰绑定” 的角度切入,既回应了钟离的疑问,又不暴露自己的密教目的,显得客观又中肯。 钟离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同的意味。 最后,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进入人治的璃月,确实不代表要抛弃那些与神明绑定的文化传统。” 芭芭拉见钟离认同 “文化与信仰绑定”,芭芭拉接着陈述自己认为神明信仰不可或缺的理由。 “正如我白天医治的一些病患,在面对死亡,人是会自发的向着神祈祷度过难关。” “您看,当人面对死亡、感到无助的时候,会自发地向着神明祈祷,把希望寄托在信仰上。这不是‘依赖’,是支撑他们撑过难关的精神力气。” “难道我要对她说‘现在是人治的璃月了,向神祈祷没有用’吗?人在绝境里是需要的‘精神寄托’啊。” 这番话没有空泛的理论,全是白天亲历的真实场景。 钟离继续缓缓点头,平和的说道:“这……也确实。” “人在迷茫、困惑,尤其是面对生死无常的时候,将希望寄托于仙人、神明,人之常情。” 可这份平和没持续多久,钟离话锋突然一转,毕竟精神安慰不是药,有病还有事要看医生啊! “但,神明终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局限。我相信芭芭拉小姐来自蒙德,身为西风教会的牧师,应该清楚一些与‘风神’相关的事情吧?” 钟离在这里意有所指的事情,就是邵云把风神杀了的事情。 在他眼中芭芭拉身为西风教会的牧师,肯定是知道风神死了的事情。 芭芭拉本以为自己在回忆起风神的死,会情绪激动,但,在这一刻,她只感受到了平静。 她的信仰早已从信奉风神,转为了塑造心中的“神明”。 …… 此刻,芭芭拉气定神闲,逻辑清晰的反问道: “神明或许不是无所不能,但祂能做的永远比我们凡人多。难道钟离先生不这么觉得?” 钟离想起自己当年横扫魔神、守护璃月的过往,想起当初在地中之盐,与旅行者“荧”的交谈。 确实,哪怕是最弱小的魔神,其力量也远非凡人可比。 “这一点我不否认,就算是再怎么弱小的魔神也比凡人强大,这确实是常识。” “但,神明的强大,跟‘信仰’又有什么直接关联?难道只因祂们更强,凡人就该生出信仰?” “噗嗤!” 芭芭拉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掩了掩嘴角。 “钟离先生这话,对‘信仰’的认知还停留在‘强弱对比’上呢,这未免有些偏颇啦。” 她这话瞬间激起了钟离的好奇。 活了几千年,见证了璃月从魔神战争到仙治时代,再到人治时代,璃月的信仰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却被一个来自蒙德的年轻牧师说 “认知偏颇”? 这感觉,这就好比,是你懂岩王帝君,还是我懂岩王帝君似的。 神明就在你面前,你却说神明不懂信仰?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现在,他愈发想知道,芭芭拉口中的 “信仰”,到底是什么模样。 “哦?那便请芭芭拉牧师指教。请问,您觉得‘信仰’为何物?” 芭芭拉大胆的将心中对“信仰”的认知说了出来。 “信仰,是指引方向的光,是约束自身的缰绳,更是让人们在黑暗里也能相信‘美好终将发生’的底气!” “就拿璃月人最看重的‘契约’来说吧。” 芭芭拉话锋一转,巧妙地将话题引到璃月的根基上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这句古语您一定不陌生。这句话是神明对契约的背书。哪怕岩神死了,这句话依旧刻在很多璃月人的心里。 “人们在定契约时还会随口提起,不是真的怕神明降下惩罚,而是‘岩神见证契约’的印象,早已变成了约束自己的精神标尺。” 她顿了顿,看着钟离的眼睛,进一步解释:“您看,就算没有神明亲自监督,这份由信仰衍生的约束,不还是在规范着大家的行为吗?” “商人不敢轻易毁约,百姓不敢违背承诺,这份‘怕受罚’的敬畏,其实就是信仰留下的力量。” “它藏在心里,比任何明文规定都更能让人守住底线。” 钟离听完芭芭拉的想法后,双手抱臂,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约束自身?” “没错!” 芭芭拉立刻点头,接着说道:“倘若人人都能靠信仰约束自己。商人不贪求暴利,官员不急于求成,百姓不漠视规则,很多本可以避免的麻烦,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之前与刻晴的对话,顺势抛出佐证。 “而且刚才我和刻晴小姐的聊天,恰好为我的想法提供了最好的佐证!” “哦?” 钟离微微松开抱臂的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刻晴?她的经历,如何能证明你的观点?说来听听。” 第1029章 魔鬼索取的代价,开始生根发芽。 芭芭拉结合着从刻晴口中听来的情报,再对照璃月如今的局面,语气笃定的说道: “我认为,现在璃月仙家与七星的矛盾、七星内部的分歧,根源都在‘信仰缺失’上!” “岩神去世后,大权交给七星。可心里其实早就没了对‘神明’的敬畏与约束。” 她抬手点了点桌面,直接将矛头指向刻晴的过往。 “就像刻晴小姐,她心中没了信仰带来的约束,总觉得‘凭借人类的力量就能战胜一切’,说句难听的,就是狂妄自大!” “当初她战拔掣,要是心里有哪怕一丝对‘神明智慧’的敬畏,有信仰在心里拉住她,她会不会不耻下问,先去问问仙家的经验……” “还会就带着千岩军硬冲吗?” 芭芭拉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正因为没了约束,她才一门心思要证明‘人治能行’,急于求成,最终葬送了八成千岩军精锐!” “若是她懂敬畏、有信仰,必然会先冷静思考,做出更稳妥的决定,而不是被‘证明自己’的执念冲昏头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提到凝光,语气里多了几分批判。 “还有璃月的天权星凝光大人。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向‘独裁’?不就是因为她身外没了仙家的制衡,心中又没了信仰的约束吗?” “没了约束,她就觉得‘只有自己能稳定璃月’,就敢把商运、兵权都抓在手里,让七星议事变成她的‘一言堂’。” “您看,这一切不都是‘信仰缺失、没了约束’导致的吗?要是她心里有信仰,知道‘权力该有敬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钟离听着这番将璃月核心矛盾都归为 “信仰缺失” 的论调,缓缓抬手摸了摸下巴。 他从未想过,从 “信仰约束” 的角度解读这些矛盾,竟会是这样的逻辑。 虽不完全认同,却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有几分 “新颖”。 “嗯?新颖的观点啊。”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将权力失衡、决策失误归为‘信仰缺失’,倒是少见的角度。” “这并不新颖!” 芭芭拉立刻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变得激进。 “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人从生下来就需要指引,需要约束。” “父母的教诲是约束,法律的规定是约束,而信仰是最能深入人心、最能让人自觉遵守的约束!”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对 “无信仰” 的强烈批判。 “人没了信仰,没了心里的那根‘线’,就会行事不羁,就会被欲望、执念牵着走!” “刻晴被‘证明人治’的执念冲昏头,凝光被‘掌控权力’的欲望迷了眼,这些过激的事情,不都是因为没了信仰的指引与约束吗?” 钟离听到芭芭拉那句 “没了信仰就会被欲望牵着走”,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回忆起了自己假死后璃月的种种动荡。 结合艾莉丝跟自己说的,有关高帽男这个“魔鬼”的种种行为。 失去庇护之人,会被魔鬼引诱,误入歧途。 蒙德那边的劳伦斯家族的结局,还历历在目呢! 现在已经不是让璃月自由发展的时候了,天知道这个魔鬼会不会对璃月下手啊! “用信仰约束大家的行为,确实啊……”钟离自言自语道。 芭芭拉见此情景,知道机会难得,立刻趁热打铁,引经据典道: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璃月的老人们常说这句话吧?其实说的就是这份‘敬畏’。” “不管做什么事,都知道头顶有‘神明’看着,心里就会多份顾忌,不会轻易做出格的事。” “身为本地人的钟离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吧?” 她特意提起璃月的古语,既拉近了与钟离的距离,又巧妙地将 “信仰约束” 与璃月本土文化绑定,让自己的观点更有说服力,也更难被反驳。 钟离听完芭芭拉的一番说辞后,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在下受益匪浅,多谢芭芭拉小姐。” “时间不早了,在下就不叨扰您休息了。” 芭芭拉看着钟离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表面上依旧是平静,说道:“不必客气,如果还想跟我聊天的话,随时都可以。” “如果凑巧的话,钟离先生、刻晴小姐,还有我,可以一起交流一下。” 钟离听到这话,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好的,我相信我会抽出这个时间的。” …… 与芭芭拉道别后,钟离缓步走出院子,融入翘英庄的夜色里。 街道上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家家户户的门窗都闭着,只有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薄纸,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钟离负手而行,顺着街道往灵蒙山的方向走。 方才与芭芭拉的交谈,让他心里积了些关于 “璃月未来” 的思绪,想找个清静地方捋一捋。 灵蒙山不算高,山路铺着简易的石阶,被月色浸得泛着冷白。 快到山腰时,钟离忽然驻足。 不远处的岩石旁,一道青色身影正伫立着,玄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里握着那柄和璞鸢。 是魈。 之前镇压魔物时受的伤还没养好,但魈为了保护帝君,却依旧强撑着守在这里,方便随时支援。 钟离看着还没修养好的魈,关心的说道:“大圣,你的伤还没养好,何必如此?” 魈不顾身体的不适,跳下岩石,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 他微微垂眸,语气里满是忠!诚! “为了帝君的安全,魈责无旁贷。” 钟离上前一步,轻轻抬手扶他起身。 “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魈依言起身,却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目光落在地面,等候帝君吩咐。 钟离转头望向山下的翘英庄,月色下的村庄像一团安静的墨色,只有零星的灯火闪烁。 他想起方才与芭芭拉聊起的 “信仰约束”“欲望管控”,又想起假死后璃月的种种动荡,忽然有感而发。 “魈,你说,人治的璃月……会不会因为没了对‘神明’的敬畏之心,渐渐变得自以为是,把心中的欲望无限放大,连自己都管控不住?” “最终,着了魔鬼的阴谋?” 刻晴的急功近利、凝光的独揽大权,是不是正如芭芭拉所说的 “敬畏缺失、欲望冒头” 的苗头? 魈闻言微微一怔,眉头轻轻皱起。 他常年在山间降妖除魔,对凡人的政事、人心的复杂向来不懂,也从未想过这些。 沉默片刻后,他依旧垂着头,语气坦诚的说道:“帝君,魈只懂如何斩杀魔物、守护璃月的安宁,凡人间的争执与权衡,魈不懂……” 魈的世界简单而纯粹,只有 “护帝君、除妖魔” 这两件事,凡人的心思权谋,对他而言太过复杂。 钟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责怪,自言自语道: “方才我与巴巴托斯的信徒,那位芭芭拉小姐聊了许久,倒也受益匪浅。她说‘信仰是约束内心的线’,现在想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人治的璃月,确实比仙治时多了活力,凡人敢闯敢拼。就算出现偏僻,我也相信璃月人终有一天能学会自我纠正,守住本心。可眼下……” “眼下璃月刚经历生死边界的危机,七星内部又有分歧,日益强大的魔鬼。还有邵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等他们慢慢成长。人心的贪婪、欲望,若是被魔鬼利用,怕是会生出更多乱子。” 魈站在一旁,认真听着,却只捕捉到了 “欲望管控”,“七星分歧” 几个关键词。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手握大权的璃月高层:天权星凝光。 于是,他微微抬头,直接地问道:“帝君是觉得,凝光大人不可信了?” 钟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对凝光的不信任,反而多了几分对现实的考量。 “倒不是不信任凝光。她的能力,从掌管群玉阁、稳定璃月商运就能看出,确实能担起重任。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现在凝光的权力,不全是靠七星威望与自身能力,更多是来源于邵云的战力威慑。你也知道,邵云是那位‘魔鬼’的信徒,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 “璃月上下,不管是仙家还是富商巨贾,都要卖邵云面子,凝光借着这份威慑,才能更快整合权力,做到独裁。” “这份‘威慑’虽能暂时稳定局面,却也像悬在头顶的剑。” 讲到这,钟离轻轻叹了口气。 “邵云的立场、他背后‘魔鬼’的意图,我们至今摸不透。凝光依赖这份威慑,万一将来情况有变……我现在不得不谨慎一些啊。” 魈在一旁静静听着,虽不完全懂“权力威慑”的复杂纠葛,却能听出帝君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 遇事不决,忠诚就行了! “无论帝君做出任何选择,魈都选择支持您。只要能守护璃月,魈也绝不会退缩!” 钟离看着他赤诚的模样,心中甚是感动啊。 “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紧接着,魈话锋一转,将话题牵扯到芭芭拉的身上。 “那,有关这个蒙德女孩。帝君的想法是?” 钟离对于芭芭拉的态度,怎么说呢,算是欢迎吧,一个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啊。 “静观其变吧,不过她说的一句话我倒是挺认可的,神明或许不是无所不能,魔神能做的永远比凡人多!” “仙家守护璃月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既然,她想弘扬一下璃月的传统文化,也未尝不可。” 魈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他想起了当初那个什么“掇星攫辰天君”的装神弄鬼的骗子“王平安”。 虽说他现在改好了,还给铜雀修了庙宇,但是,魈心里还是犯嘀咕啊。 “但如果她借此敛财……” 钟离倒是觉得无伤大雅,说道:“倘若她真的想要借此敛财……视情况而定,如果人家真真切切的弘扬了我们璃月的传统文化,理应得到一些辛苦钱。” …… 此刻,钟离半默许了芭芭拉传播“信仰”,他以为芭芭拉是在模仿西风教会赞颂风神,在璃月复刻一下。 真的是这样的话,钟离对此的态度是,默许。 毕竟璃月本土也有给仙家立庙的习俗,还有祭灶神的习俗。 况且,现在的璃月不同往日,艾莉丝正在联合各大势力,要对邵云下手,钟离肯定也不想璃月乱起来。 于是,现在就用信仰约束一下,让璃月的大家,尤其是凝光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也还行吧…… 时代变革的阵痛啊…… 但,实际上,芭芭拉只是为了借你岩神的名,宣扬心中的神明罢了。 芭芭拉也确实不要钱,人家要命啊! 现在一切都开始走向不同寻常的道路,当提瓦特大陆的主要势力关注邵云的时候。 芭芭拉的密教在钟离的半默许下开始对璃月进行渗透。 魔鬼:今天是我的幸运日,“13号”,我想再送你一个回答,凑够五个回答吧。 魔鬼索取的代有限君主制价,开始生根发芽。 …… 代发章 还是我们博学多才的姜客卿、粉丝 (这是粉丝姜客卿、写的,写的很好呢!!!) 这是几个连串的小故事,发生在结局几年前。 7月15日,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但是对某个人来说是一个惊喜的日子,邵云画完胡桃的画像之后,写了一家人的祝福,把派蒙等人送的礼物放到了一个包裹里面,委托申鹤把包裹送到纳塔的圣火竞技场,告诉送快递的把这个送到璃月往生堂,邵云看向无所事事的空,走到他身旁,对他说“大舅哥你出来一下,跟你商量点事儿” 空跟着邵云出去,来到了一棵树下,邵云对空说:“大舅哥,我想教你一下枪法”“为什么你打算让我学这个呢?” “以后的日子并不是一如既往的安定,风暴总是会来的,我想教你枪法,近战打远程真的很困难的,就算你能用深渊的力量也会引起不少人的警觉,多一个保护自己的方式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吧。” 邵云拿出几个啤酒瓶,就像当年教荧或者说达奇教亚瑟一样,邵云给了空一个很像达奇的斯科菲尔德左轮,看着一直瞄准射击的空,“看来我们上次杀巴巴托斯的时候教你用的你还记得,虽然现在说马戏团都不会要你,不过继续练吧。”(详情请见我写的处决温迪第一个版本) 三个多月后,在邵云的帮助下,空的枪法提升的很快,基本与二代的约翰一样持平了,不过他还没有自己的死神之眼 “好了,你已经进步很大了,休息一会儿吧” 邵云给了空与自己两根烟,空点燃火柴,先为邵云点了烟然后自己点了烟(互相尊重) “妹夫,我一直很好奇你来这个世界之前经历的故事,能告诉我吗?” “你真的想听?好吧,我给你讲讲那段时光。” 邵云给空讲了1899之前与1899年发生的事(二代之前和主线),空抽了一口烟说“那个时代真的很残忍啊,无数人选择以恶以及原始的兽性去面对西部的荒野,无数人落草为寇,只为混得一口饭吃,达奇……他真的很复杂呀,我都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形容,他身上既有理想主义的光辉,也有不少人的鲜血” “是啊,人就是这么复杂,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父亲来看待。可惜最后只剩下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疯狂了。” “迈卡这个人虽然说是一只老鼠,但是作风才像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 “因为他一家三代全是亡命之徒嘛” “你讲故事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我们竟然抽了几十根烟” 邵云看向夕阳,说“走吧,今天先这样吧,到时候一家聚会的时候,再给你们讲故事。不过,大舅哥你这个辫子建议剪掉,战斗的时候容易被敌人抓住,让你陷入危险” “我考虑考虑吧。” ……… 本篇故事灵感来自于任务新南方 在邵云教空射击的半年后,5月19号下午,渊上看到无所事事的空与邵云,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王子殿下,邵云先生,我们三个去钓鱼吧,一个月前我在枫丹考察到了一块儿不错的水域” “渊上,我记得你好像是火元素,你是怎么考察到水域的呀?” “啊,我是可以坐船的啊” “好吧,咱们仨好像也没有一块儿放松过了” 邵云与空换好衣服,邵云穿上了帮派领袖套装,给了空自己的夏季神枪手套装 ,走之前,让申鹤告诉挣委托的荧三个人明天中午回来,说完渊上先进传送门,先去看看那个水域现在怎么样,邵云与空骑着伯爵与萝卜,往渊上设置的传送门驶去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来到了岸边,渊上说:“我上次在附近看到一些船,去深水区正合适,我想应该没有人介意我们借用其中的一艘船”,邵云与空下马,空与渊上在一边,邵云在另一边,给船调转方向之后把船推到水里面,邵云说:“让我来划吧,你们两个年龄大了,已经不适合干苦力活儿了” “那你年轻也只能体力活呢。” “你这嘴绝对是学我的吧……” “我可能算是比较毒舌了,妹夫” “邵云先生,把船往西北方向划,然后祈祷能有运气钓上一些傻鱼” “那要是坏运气加上好的鱼呢?” “哈哈” “行,到这里就好了,现在是傍晚,与清晨都是最好的钓鱼时间” “各位,拿出鱼饵吧。”在三个人钓鱼的时候,“说起钓鱼,我就想到以前那个事了,妹夫,以前我跟我妹在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有一次让我妹出去钓鱼。那天晚上她带回三条美味的鲈鱼。当时她按照那个世界的年龄算,应该是16~17岁,她一脸骄傲的迈着步子,那天晚上我们敞开了肚皮,吃了个痛快,不停的给她敬酒。后来过个一周,我跟荧一块儿到市场上去,有一个鱼贩子叫喊道,嘿,那几条鲈鱼还合您的胃口吗?哈哈哈哈哈” 邵云笑着回应:“大舅哥,你可以去钓鱼,也可以喝点儿酒,抢劫一个倒霉蛋儿,然后再买几条鱼。” 三个人一边钓鱼一边讲自己遇到的故事,不知不觉月亮升起来了“好的,我看我们今天已经收获颇丰了。我妹一定会满意的,我们今天在枫丹待一晚上” “那马怎么办?” “会跟着我们的。” “刚刚真有趣呀,朋友们” “哎,妹夫,来首歌怎么样?” “我想到了一个” 我问那个姑娘能不能与我共眠 她说要先等土豆烤熟了再与我言 我等不到土豆做熟的那一刻 我把她推倒在地上,与她缠绵 我祈求苍天能再见她一面 土豆被烤糊了,我心中亦是翩翩 “这歌唱的不错,但是王子殿下,你知道我们适合唱什么歌吗?” “什么啊?”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三个水手。” “哦~你去枫丹学的那个,我想起来了” 我们三个可怜的水手,刚刚出海归来。我们这辈子活的心惊胆战,而其他人却活的自在安逸 我们载歌载舞,一轮又一轮 有一个恶棍小子过来向我发誓,一次又一次 我们不关心那些让我们国家遭到嫌弃的战士 但我们关心那些让国家维持运转的生意人 向他们致敬,我们载歌载舞,一轮又一轮 有一个恶棍小子过来向我发誓,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唱完三个人哈哈大笑,与此同时,船已经划到岸边了,邵云边下来边说:“我们之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明白,我也一直都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始终都会在我的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之后三个人看着夕阳“这对我们三个人来说可是一个好地方。” 渊上找了一个路人,“先生,您能帮我们三个人拍一张照吗?” “行” “所以说我们仨打算搞什么样的姿势呢?” “哎,我们今天几个收获特别多,就摆一个很拽的姿势吧” 于是渊上找来了两个箱子,让邵云与空坐下,邵云在左,空在右,邵云与空拿了两支烟,渊上在后面,两只手分别放在空与邵云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拍的真不错呀,谢谢你啊”“没事没事,祝你们在枫丹玩的愉快!” 之后家里就多了一张三人组的照片(参考画面) 第1030章 给申鹤还有自己大舅哥买衣服 中午的枫丹廷利奥奈区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 惬意的一天啊…… 这两天,邵云带着荧、派蒙、抱着自己三个多月大的女儿的申鹤,还有自己大舅哥“空”一连逛了好几家枫丹的家具商店,选购合适的家具。 结果,一连逛了这两天的家具店,荧、派蒙、申鹤还有空都看花眼了。 邵云跟派蒙先从一家挂着 “枫丹木艺” 招牌的店里出来, 派蒙蔫蔫地耷拉着肩膀,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连声音都带着点气音。 “不行了不行了…… 感觉这两天看的家具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圆形的桌子、带抽屉的柜子、还有能伸缩的床…… 挑得我脑子都混浆浆的,头好晕啊!” 说着,她还没稳住身形,轻飘飘地撞在了邵云的胳膊上,才借着这股力晃了晃,勉强定住方向。 申鹤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三个多月大的曦。 软乎乎的小手正攥着申鹤垂在肩头的浅蓝色发梢,嘴里 “咿呀” 地哼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申鹤抬手,轻轻把曦攥得太紧的发梢从她小手里抽出来。 空走在申鹤身侧,也没了一开始选家具的兴致,干脆用手指在曦面前比出小狐狸蹦跳的模样,逗得小家伙的小拳头跟着挥来挥去。 (渊上通过深渊网络手把手教的空。) 就在这时,从店里走出来的荧拿着一张家具宣传单走了过来。 她走到邵云身边,把宣传单递过去,眉头轻轻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刚才看了三套不错的家具。那个能装很多衣服的衣柜,还有带书架的书桌,都挺适合我们以后在纳塔用的。” “但我有点担心……纳塔的环境,会不会让这些家具水土不服啊?” 她指了指宣传单上 “枫丹白梣木” 的标注,解释道:“你看,枫丹的家具大多用的是本地木材。” “你还说过纳塔那边又干燥又炎热,万一用不了多久就开裂变形了,岂不是白花钱?” 看着荧有些不想继续逛家具店了,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问道:“那么,下午你是否还打算去逛逛家具店呢?” 荧并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而是像一只可爱的猫咪一样,紧紧地搂住了邵云的胳膊,娇柔地说道: “今天下午我们就随便逛逛吧、至于家具嘛,等房子建好之后再考虑也不迟呀。” “实在不行,我们买纳塔本地的家具不也行嘛?” 当邵云听到荧提到纳塔本地的家具时,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居住的那段时光。 那里的家具无一不是用石头制成的,石头床、石头桌子、石头椅子…… 虽然这些家具看起来坚固耐用,但这玩意不沉吗? “纳塔本地的家具……”邵云喃喃自语道。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要买悬木人部族的家具吗?好像也可以吧…… 对啊,悬木人部族的家具说不定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呢,毕竟都是木质建筑啊! …… 总之,现在家具选购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正午的太阳渐渐爬得更高,金灿灿的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让人想找地方歇脚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吃饭吧。 “家具什么的先别管了,现在,先找地方吃饭吧。” “好啊好啊!” 一听吃的,派蒙立刻来了精神。 “那去哪家啊?是去爱可菲工作的灰河酒馆吗?” 一听灰河的酒馆,荧却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眼申鹤怀里的曦。 自己闺女才三个多月,还是安静点比较好吧。 “灰河酒馆人多热闹,怕是会吵到我女儿。” 她提议道。 “纳博内区的德波大饭店环境更安静,座椅也软,申鹤抱着宝宝吃饭也能舒服点。” 申鹤抱着曦轻轻点头,赞同道:“没错,我觉得还是安静点的地方好。” 一行人一边讨论着,一边顺着石板路往前走。 没走一会,派蒙突然 “呀” 了一声,指着斜前方。 “你们看!那不是千织吗?”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就是千织屋。 千织正站在店门口,眼神有些放空,给人一种在琢磨什么烦心事,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千织!” 派蒙加快速度飘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小手挥了挥。 “好久不见了!你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呀?” 千织这才回过神,看到眼前的一行人,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 “嗯?派蒙、荧、邵云…… 好久不见啊。” 派蒙凑到千织屋的玻璃旁,好奇地探头往店里看了看。 店里空荡荡的,连个客人的影子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问道:“千织,最近服装店的生意不好吗?怎么没人啊?” 一提到生意,千织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些,她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 “一言难尽” 的无奈。 “怎么说呢?毕竟衣服这种东西,又不是饭,顿顿都得吃。” “我千织屋的客人买一件能穿好久,需求哪有那么高啊?这半个月也就卖出去两件裙子,还是熟客照顾生意。”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可千织屋门口的氛围却莫名沉了些。 派蒙眨了眨眼,还想再说点什么安慰她。 邵云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看向千织,语气温和的安慰道:“做生意都有淡旺季,别急。说不定过阵子,生意就好起来了。” 千织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借你吉言吧……” 随后,千织的目光在申鹤和空身上转了一圈,见两人面生,便笑着问道:“对了,这二位是?之前好像没跟你们一起见过。” 邵云连忙侧身介绍,手指先指向抱着曦的申鹤。 “这个抱着我孩子的女孩,是申鹤,她是我孩子的干妈,平时也帮着我们照顾孩子,一家人!” 申鹤听到大大方方的抱着曦,回应道:“千织小姐你好。” 邵云又转向身边的空,当然,他不可能说自己大舅哥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随口扯谎道: “这位是我大舅哥‘空’,也就是荧的哥哥,最近他正好放假,就陪着我们一起在枫丹逛逛,顺便帮着搭把手。” 空笑着点头致意。 “千织小姐您好,早就听说千织屋的衣服在枫丹廷很有名,之前路过时还看过橱窗里的裙子,款式特别精致。” 空真的来过千织屋吗?当然没有,都是渊上说的。 (渊上:这家没了我得散啊!) 千织听着两人的夸赞,脸上的愁绪淡了些。 “您太客气了,就是做点自己擅长的针线活而已。” 她也没多追问两人的来历,毕竟只是偶遇闲聊,没必要像查户口似的刨根问底,知道就行了。 …… 一行人跟千织简单地聊了几句后。 邵云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荧的白色裙子上。 “嗯……”邵云心里暗自琢磨着,“来都来了,要不顺便给荧再买几套衣服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迅速生根发芽。 紧接着,邵云冷不丁地开口说道:“那个,我在想一件事啊。” 荧听到老公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啊?” 邵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要不要再多给你买几套衣服什么的。”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邵云见状,解释道:“你看啊,当初我给你买的那套衣服,到现在你都没怎么穿过呢。” “而且,以后你总不能每天都只穿这一套衣服吧,多单调啊。” 说到这里,邵云不禁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刚到璃月,他兴高采烈地给荧定制了一套女牛仔衣服(凝光花的钱),本以为她会喜欢,可没想到她却很少穿啊。 荧听着邵云的话,心里有些无奈。 她其实并不是不喜欢那套衣服,只是觉得没有太多机会穿而已。 毕竟传送锚点可比骑马快多了…… 不过,看着邵云这么关心自己,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于是,荧眼珠一转,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申鹤和空的身上。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的衣服也够穿啦。倒是申鹤和我哥哥,他们好像都没怎么买过新衣服呢。要不,我们也给他们挑几件吧?” 邵云一听荧提议给申鹤和空买衣服,注意力果然立刻从荧身上转开,扫向两人。 “好主意!申鹤,大舅哥,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千织手艺好,做的衣服肯定合身。” “正好,我们要去纳塔开牧场,来几套新衣服,也寓意着新的开始!” 听到给自己买衣服,空整个人都傻了。 “啊?给我买衣服吗?” 这话一出口,空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 “黑历史”。 当初渊上带着一大帮深渊教团的成员,不知哪根筋搭错,让自己穿女装!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点抗拒、 “不用了吧?我没这个必要吧……” “别废话!” 邵云哪容得他拒绝,大步上前拍了拍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咱们是一家子,给你买件衣服怎么了?就这么定了!让千织给你量尺寸,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的。” “你可以不穿,但不可以没有!” 空被拍得晃了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这妹夫的心意,自己这个大舅哥还是接受吧。 第1031章 依旧是没心没肺的芙宁娜 另一边,申鹤抱着曦轻轻晃着,听邵云提到自己,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带着点节俭的顾虑。 “不用了吧,邵云先生。我平时就是帮着带带小宝宝,穿这身衣服就足够了,又舒服又方便,没必要特意买新的,别破费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师傅送给自己的“奶盖”。 师徒三人分着穿一套衣服…… “别这么说啊……” 荧立刻凑到申鹤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甜腻腻的。 “我想看看申鹤穿新衣服,好不好嘛!” 说着,荧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似的,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申鹤被她晃得没了办法,又看着荧期待的眼神,再加上怀里曦软乎乎的动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 好吧,不过不用太复杂的款式,简单点就好。” 千织见两人敲定,连忙笑着招呼众人。 “那快进店吧,我拿软尺给二位量一量三围、肩宽这些尺寸,量身定制才合身。” 说着便转身往店里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 能做成两单生意,总算能缓解点店里的冷清。 空一听 “量三围”,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还、还要量三围吗?就做件外套,大概量量肩宽和身长不行吗?” 他想起之前渊上起哄给买女装的闹剧,那尴尬劲儿还没过去,现在要量三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千织回头看他这扭扭捏捏的模样,跟当初荧第一次来店里做孕妇装时简直一模一样。 不愧是亲兄妹。 她故意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使出了激将法。 “量身定制哪能‘大概’啊?肩宽差一公分,袖子就会歪;腰围差半寸,系扣子都费劲。” 她上下打量了空一眼,又补了句。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量个尺寸而已,扭扭妮妮的像什么样子?比当初荧第一次量尺寸时还害羞,赶快进来!” …… 一进店,千织就先安排申鹤量身材。 因为申鹤也要量三围,所以孩子就交还给荧抱着。 邵云站在窗边,看着等着量身材的申鹤还有空 千织要量尺寸、画草图,荧抱着曦时不时要哄一哄,派蒙还在旁边围着店里打转,显然这一套流程下来得花不少时间。 于是,他便走到荧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荧,我看量尺寸、画草稿得挺久,我出去买点枫丹的特色小吃,回来给你们垫肚子?” 荧抬头看他,答应了下来。 “好的,早去早回啊。” “知道啦。” 邵云揉了揉荧的头发,又跟千织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出了千织屋。 踏出店门,邵云沿着街道慢慢走,琢磨着该买些什么。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街角,立着一台印着 “枫达公司” 标识的自动贩卖机。 而贩卖机前,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双手抱臂,脑袋微微歪着,在纠结什么。 看那熟悉的蓝色王冠帽子,还是水母头,是芙宁娜没错了…… “今天是吃通心粉呢?还是薯片呢?” 芙宁娜盯着贩卖机里的罐装零食,眉头轻轻皱着,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邵云走上前,打招呼道:“嗨,芙宁娜,又在纠结吃什么罐装食品啊?” 芙宁娜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看到邵云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咦?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的枫丹啊?” “刚回来没多久,还不到一周。” 邵云靠在贩卖机旁,笑着回应,“现在暂时住在灰河的刺玫会据点。” “热情的娜维娅啊,让我省了一笔住宿钱……” 芙宁娜听完邵云的回答后,突然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眼神里带着幽怨。 “对了!当初你们一家怎么说走就走啊?我都没看荧的小宝宝!” 邵云闻言一愣,下意识皱了皱眉 —— 他本以为那维莱特会跟芙宁娜提过当初的变故,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芙宁娜气鼓鼓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 芙宁娜歪着脑袋,眼神瞬间变得呆萌起来。 “我问那维莱特,他就说你们带着孩子去其他国家旅行了!” 说着,她的幽怨又多了几分,双手抱臂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小不满。 “真是的!你可是我的前护卫,还是我这个大导演旗下的最佳男配!就算去旅行,怎么连张明信片都不给我这个大导演寄过来啊?” 邵云眼见芙宁娜对当初风神绑架自己老婆孩子,还把一家租的房子给拆了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心想,估计就是那维莱特没说吧。 不愧是枫丹的团宠啊…… 邵云怕再聊下去会露馅,赶紧随便扯了个借口,故意往 “夫妻恩爱” 上靠,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肉麻,嘴角勾起坏笑。 “可能是因为我跟我老婆旅游的时候,太专注于二人世界了呗。” “你懂的,自从荧生了曦,我们俩就更如胶似漆了。白天一起逛风景,晚上哄完孩子还能一起说悄悄话,哪想着给你寄明信片的事啊。” 他说这话时,还故意挑了挑眉,一副 “你没经历过不懂” 的得意模样,生怕芙宁娜再追问当初的细节。 芙宁娜一听这话,瞬间皱起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在鼻子前快速扇着风,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好肉麻啊…… 你怎么变得这么腻歪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嘴上吐槽,却没再追问“旅行”的真事情,显然被这股 “夫妻恩爱” 的酸臭味转移了注意力,连刚才的幽怨都淡了大半。 邵云见目的达到,毫不在乎她的嫌弃,反而挺胸抬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那肯定的,跟自己老婆腻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个恋爱的酸臭味,芙宁娜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把话题强行转开,指了指自动贩卖机里仅剩的几罐通心粉,语气带着点烦恼,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肉麻的了!你帮我参谋一下,今天午餐该吃些什么好不好?我家里的罐装通心粉吃完了。” “你说我该死继续吃通心粉,还是该吃点枫达公司旗下新开发的海盐味的薯片啊?” 邵云看着售卖罐装通心粉、薯片,还有枫达饮料的一体化自动贩卖机,感觉枫丹的发展有点超乎想象了啊。 但凡枫丹的平地多一点,能开牧场,邵云可能就选择住在枫丹了,真特么方便啊! 不过,枫丹唯一的缺点就是的“楚生”有点多啊…… 不过,邵云现在又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芙宁娜过了这么久,怎么还天天吃通心粉啊!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个事。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天天吃通心粉啊?你不是有三个水元素创造物吗?让它们帮你做个饭很难吗?” 芙宁娜一听邵云说让自己的“三海鲜”做饭,心想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不是,你让水元素的创造物去开火做饭?你确定?” “它们碰着火‘蒸发’了,到时候饭没做好,我的‘海薇玛’夫人先没了,你赔啊?” 邵云心里默默吐槽:明明就是懒癌晚期,还找这么多借口。 真要想做饭,哪会找不到办法? 但转念一想,芙宁娜怎么过日子确实跟自己没关系,没必要多管闲事。 他把到嘴边的 “你就是懒” 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放弃治疗的意味。 “你这…… 算了,我也不跟你争。” “我的评价是,实在不行你去跟爱可菲学一下厨艺吧,她做的甜点和枫丹家常菜都不错,至少能让你别总吃罐装食品。” “爱可菲?” 芙宁娜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微微瞪大,下意识往邵云身前飘了半步。 “我的‘甜点大校’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还是水神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爱可菲做的枫丹甜点,当初爱可菲进梅洛彼得堡,她还郁闷了好几天呢。 邵云见她这副“急急国王”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前几天娜维娅为他们一家举办接风洗尘宴的场景。 当时爱可菲也在,闲聊时提过一句,说自己刚回枫丹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联系老朋友。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听她说没回来几天。现在暂时在灰河的酒馆过渡呢,说是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干什么。” 芙宁娜一听说爱可菲就在灰河的酒馆,猛地原地跳了起来。 她欢呼雀跃道:“唔!太好了!这下今天午餐有着落了!” 之前纠结通心粉还是薯片的烦恼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她满脑子都是爱可菲做的焦糖布丁、还有小蛋糕! 那些比罐装食品好吃百倍的甜点!我来了! 芙宁娜也顾不上跟邵云多聊,急急忙忙对着他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灰河找爱可菲了!晚了说不定她就没空给我做点心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的身影就已经跑出了好几步,蓝色的裙摆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溜烟跑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调侃道:“果然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啊。” 邵云还要继续去买点小吃什么,当然,他可不会买自动贩卖机里的东西…… 买点新出锅的不好吗? …… 第1032章 突然容貌焦虑的荧 回到千织屋的时候,邵云手里抱着两个鼓囊囊的纸袋子。 他买了一些晶螺糕,蒜香面包棍(枫丹穿甲弹)、炸鱼薯条(大嘤国菜)、还有果果软糖之类的糖果。 当他走进千织屋时,风铃还叮当地响了两声。 “我回来啦!买了点零食小吃什么的,大家先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却没听到预想中的回应。 此刻,千织上身正趴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画衣服草图。 员工爱洛芙正整理布料,衣服什么的。 申鹤抱着小宝宝,空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外甥女,派蒙飘在荧的身旁。 当然,这些人的反应都是次要的。 最令邵云关心的荧此刻却蔫蔫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拄着下巴,连邵云进来都没抬眼。 “哦,你回来了啊……” 荧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没睡醒似的,连伸手接邵云递来的零食时,都叫一个有气无力。 邵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怎么了这是?刚才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愁眉苦脸的,眼睛都没光了?” 他伸手碰了碰荧的额头,也没突然发烧。 就算逛家具店累了也不会这样,谁能惹到她?又有谁敢惹她? 荧只是摇了摇头,声音闷乎乎的。 “没事……你先把吃的分了吧。” 于是,邵云一边将买的小吃给大家分了,包括老板千织还有千织屋的员工“爱洛芙”。 一边琢磨着,荧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他自己也对着一根蒜香面包棍咬下去。 外皮酥脆得 “咔嚓” 响,蒜香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够有嚼劲的。 等手里的面包棍吃完后,邵云凑到空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舅哥,偷偷跟我说说,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惹荧了?” 空见邵云凑过来小声问,也是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 “哪有啊!我可不敢招惹我妹。怎么说呢…… 是因为申鹤小姐。” “啊?跟申鹤有什么关系?” 邵云一听跟申鹤有关,整个人都傻了。 申鹤性子温温柔柔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怎么会让荧 emo?难道是因为孩子? “怎么?因为抱孩子吵架了?不能吧!” 这是邵云想到的唯一问题。 “没吵架没吵架。” 空赶紧摆手,又摸了摸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压低声音把缘由说出来。 “刚才千织小姐给申鹤量三围,82、50、92,胸围直接到E杯……” 他偷偷往荧的方向瞟了一眼,见荧没注意到这边,才继续说道: “结果我妹听见了,人整个都愣住了,还嘀咕‘我怎么才b杯啊’,然后就坐在那儿没声儿了 。” “噗嗤!” 邵云听完,刚含在嘴里的面包渣没忍住喷了一点出来,直接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却还是压不住笑意。 合着自家老婆是在跟申鹤比胸围,没比过自卑了啊? 不对啊,荧难道不清楚申鹤的身材吗? “史莱姆上盖块布,我叫申鹤你记住” 这话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况且,申鹤那身材本来就是肉眼可见丰满……至于emo成这样? 可邵云这笑声没控制好,在安静的千织屋里格外清晰。 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荧耳朵瞬间一抖,原本耷拉着的肩膀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狠狠剜了邵云一眼。 那眼神里又气又娇,哈基荧形态又出现了啊! 紧接着,荧“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别过脸,把手里的晶螺糕往嘴边送,却没怎么咬,腮帮子鼓鼓的,闹小脾气了。 邵云赶紧轻咳一声,指尖蹭了蹭嘴角,强行压下没完全憋住的笑意,表情管理总算拉回正轨。 他凑到空身边,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哭笑不得:“不是,就因为‘欧派’差了点,荧就吃醋emo了?” 空摊了摊手,眼神往荧的方向悄悄瞟了瞟,压低声音补充。 “谁知道啊,刚才千织报完申鹤的三围,我妹就盯着申鹤的背影看了半天,然后就蔫蔫地坐那儿了。”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空的胳膊。 “那行吧,我去安慰一下,省得她等会儿连饭都吃不下。” 说完,邵云放轻脚步走向荧,路过派蒙身边时,示意她别出声。 派蒙眨了眨眼,识趣地转回头。 邵云走到荧坐着的椅子后面,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按捏着。 “荧,我都清楚了。” 荧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才缓缓抬起头,睫毛轻轻颤了颤,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你清楚什么啊?” 邵云俯身,把嘴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清楚你听了申鹤的三围,就偷偷跟自己较劲呢。我又不在乎这些,emo什么啊。” 荧一听邵云的安慰,反而嘟起嘴巴,心烦的反问道:“我要是晚上对你说,你那里小小的也挺可爱,你难道不会破防吗?” 明明知道这事儿邵云不在意,可荧就是忍不住觉得失落。 邵云被她这话逗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手指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 “但事实恰恰相反啊。” 他俯身凑近,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调戏道: “哪一次结束后,你不都是被我折腾得下不了床?这可是实打实的事实,还需要纠结‘大小’?” “哎!你们两个!” 飘在旁边的派蒙瞬间红了脸,小手捂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这是在千织屋啊!还有千织小姐和爱洛芙在呢!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么露骨的话啊!” 紧接着她还往千织的方向瞥了眼,生怕人家听到这对夫妻的 “荤话”,显得格外不好意思。 不远处的千织倒是没受影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画纸上勾勒着衣服草稿,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声,神情专注得完全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当然,也不知道是真没注意,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荧被邵云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可低头瞥见自己胸前的小包子,再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申鹤像两块软乎乎的大椰子。 荧的情绪又落了下去,声音里带着点焦虑的低落。 “可为什么我这么小啊…… 感觉一点魅力都没有。” 邵云看着她这副纠结又失落的模样,心里满是莫名其妙。 他悄悄打量着荧。 生过孩子后,她的腰肢依旧纤细,却多了几分人妻的柔软,少女的清纯混着初为人母的醇熟,明明比以前更有韵味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难道是生了曦之后,她对自己的身材变得不自信了? 可这根本没必要啊,在他眼里都好看得很。 他收起调笑的语气,双手轻轻揉了揉荧的肩膀,语气温柔了些。 “别瞎想。你这样就很好看,清纯又软乎乎的,抱起来特别舒服。而且魅力又不是靠‘大小’来定的。” 邵云见荧还是耷拉着嘴角,手指挠了挠荧的发顶,故意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开口,想把气氛搅得轻松些, “再说了,你也想开一点啊。你比胡桃大啊,你这至少还有起伏呢。” “咳咳咳!” 荧听到这话猛地咳嗽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好不容易顺过气,她指着邵云的鼻子,又气又笑。 “不是,你怎么不拿我跟‘木板’比啊?胡桃要是听见你这话,保准拿着她的护摩之杖从璃月港飞过来揍你!” 邵云摊开手,语气理直气壮地哄道:“反正这是事实嘛!你不信去问钟离,他肯定也这么说啊。” 荧被他说得没法反驳,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不确定的委屈。 “那…… 你会嫌弃我吗?嫌弃我胸小,不好看?” 邵云怎么可能会嫌弃荧呢,我家荧多好看啊! 不过,邵云还是凑到荧的耳旁,小声调戏道:“嫌弃什么?我觉得这样刚好。” “不过要是你实在在意……半夜你来我房间,我给你揉揉?说不定揉着揉着就变大了?” “你!” 荧抬手用力推开邵云凑过来的脸,掌心都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羞愤地瞪着他。 “就会说这些荤段子!没个正形!” 邵云故意夸张地往后躲,手还捂着被推的脸颊。 “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嘛! 荧偷偷瞥了邵云一眼,心里的焦虑慢慢散了些,嘴角也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虽然还是有点在意,但被自己老公这么一闹,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 (希格雯的母婴小课堂:“容貌焦虑”是新手妈妈产后最常见、却最容易被忽视的困扰之一哦!) …… 此刻,千织已经画好了给申鹤还有空新衣服的草稿。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随后拿起四张线稿晃了晃,清脆的纸张声打破了屋里寂静。 “草稿图画好了!” 紧接着,亲自介绍道:“给申鹤小姐设计的是两套牛仔长裙,都是长袖款,领口做了小立领,能挡点风沙; 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下两指,走路方便,侧边还缝了暗扣口袋,能放些小物件。” 另一张申鹤新衣服的线稿上,画的是和邵云身上款式相近的大衣外套,配着直筒长裤。 “至于空先生的,就是两套跟邵云先生现在穿的差不多的样式,布料选的是加厚材质,耐刮耐蹭。” 派蒙一听见 “草稿画好”,立刻飘了过来,凑到申鹤那版线稿仔细打量。 线稿上的牛仔长裙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口袋边缘缝了细细的明线,比起申鹤现在穿的,确实少了几分飘逸感。 怎么说呢?感觉没有申鹤现在的的衣服好看呢?有种乡下土妹子的感觉啊…… 她皱着小眉头,左看看线稿,又转头瞄了眼抱着曦的申鹤,小脑袋晃了晃,直白地吐槽: “感觉跟申鹤的气质有点不符呀!这裙子看着呆呆的,没有申鹤姐现在穿的裙子好看,少了点仙仙的感觉。” 说着还伸手戳了戳线稿上的裙摆,“你看这裙摆,直直的,一点都不飘!” 千织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反馈,解释起自己的设计思路。 “你们之后不是要去纳塔开牧场吗?牧场生活得经常活动,耐用、防晒才是主要的。” “布厚实,不怕草叶刮,长袖还能挡紫外线,比轻薄的丝绸实用多了啊。” 她指了指线稿,补充道:“至于气质,这只是概念线稿而已。到时候,我还会改进的。” 邵云还是相信千织的审美,拍板决定道: “我相信千织的审美,你考虑得比我们周到。正如你说的,牧场生活嘛,耐穿、耐磨才是关键。” “别的不说了,这四套衣服要多少钱?” 千织闻言挠了挠后脑勺,走到桌边拿起笔,在草稿纸边缘飞快算了几笔。 “怎么说呢…… 定制款本身就比成衣贵些,再加你们要的‘耐磨’效果,材料成本就比普通布料高一点点。” “保守估计的话,这四套衣服要八十万摩拉。不过你放心,我这里定制的衣服都是终生质保,要是穿坏了、磨破了,随时能拿回来补。” 说到这,千织又提醒道:“当然,也别坏的太过分啊!要是碎成一片一片的,我也无能为力啊!” “八十万?” 邵云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邵云一听四套衣服才不到八十万摩拉,回忆起了当初凝光出资给荧定制的衣服,怎么差了这么多啊? “这个价钱怎么比当初给荧定做的衣服便宜这么多?” 千织回忆起当初给荧做衣服的情况,你怎么不说当时的要求有多么刁钻啊! “荧小姐当初那套衣服,要是只要求耐穿耐磨,确实用不了这么多钱。” “关键是当初要求不还有‘软甲’的效果吗?我还得保证软甲不硌身、不影响活动。” “那些都是我一针一线缝进衬里的,光缝软甲就花了我半个月的时间,手工费能不贵吗?” “现在给申鹤小姐和空先生做的牛仔服,不用缝软甲,就做个加厚耐磨的衬里,工序少了一大半,价格自然就下来了。” 这时,邵云回忆起了当初要跟芭别尔反目成仇的时候去找荧跟婕德的场景。 “但最后,那套衣服还是被婕德划开了几个口子啊……” “别谈那事了好不好啊!” 荧立刻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幽怨。 “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记着?我发现你好爱记仇哎!” 邵云无奈地撇了撇嘴,嘀咕道:“就是随口谈一谈嘛……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荧回忆起当初在须弥沙漠住的事情,吐槽道:“还不是芭别尔害的,婕德也是没办法。” 紧接着,荧摆了摆手,很不高兴的说道:“算了算了,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 第1033章 牧场的设计图 总之,申鹤是两套长裙,考虑到她未来都是帮荧带孩子,应该也不用骑马什么的…… 至于空,他要是爱穿的话就穿;当然要是不爱穿……他敢有意见吗? 邵云相信千织的艺术,说道:“那,我直接付全款了,加急的话,能多久?” “我们说不定过阵子要去纳塔,早点晚上,省着付邮费了。” 千织一听加急,惆怅的挠了挠头,说道:“加急的话,我得熬夜赶工,还得让爱洛芙帮忙剪布料……” “怎么说呢,原本四套衣服要十天,加急的话五天能做好,但得多收点辛苦费,收你九十万摩拉,如何?” 邵云听完,手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 四套不同的衣服加急九十万,要是每样再多做几套让申鹤和空换着穿,也省得以后再订。 “那这样吧,千织你每样多做个四五套出来,申鹤的长裙多贴合一下她的气质。” “我大舅哥的外套多来两套,让他们换着穿。我一口价,六百万摩拉,怎么样?” 千织一听邵云直接出价“五百万”摩拉,还要加急,每样来个四五套。感觉邵云买东西是真的好抽象啊? “你可真会折腾我啊……” 邵云有着自己的道理,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 “买包零食”。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抠抠搜搜的干什么,钱没了再挣不就得了?” 千织本来还想吐槽邵云的金钱观念,但转念一想,人家好像也不差钱吧。 “也对,你可是第一届千灵映影节的最佳男配呢,估计也不差这点摩拉了……” 她低头算了算,十好几套定制衣服,就算用最好的耐磨布料,加上加急费,六百万摩拉也算是多给了不少。 想到这儿,千织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六百万就六百万!我这就去列布料清单,今天下午就联系供货商,争取五天内给你们赶出来,保证每一套都耐穿又合身!” …… 既然一切都谈妥了,那邵云就开始掏钱了。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掏钱出来。 “哗啦” 地一声砸在千织屋的木地板上,袋口没扎紧,滚出几枚亮闪闪的摩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你这是……” 千织看着邵云从腰包里面掏出了一麻袋一麻袋的摩拉,感觉邵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不是,你付账就付账,就不能通过北国银行往我店里的账户汇款吗?这一麻袋一麻袋的摩拉,我后续还得自己扛去银行存,累都累死了!” 邵云拎出第五袋摩拉,“哗啦” 地跟前四袋并排放在一起。 一听 “北国银行” 四个字,突然乐了,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 “北国银行啊?哈哈,我觉得他们家柜台的人,应该不太欢迎我上门。” 千织懵了。 “什么意思啊?你跟北国银行有过节?” 邵云可没打算把当初在璃月趁乱 “借” 过北国银行摩拉的旧事说出来,只是摆了摆手,避重就轻的说道: “我跟愚人众有仇的,所以,哈哈,还是现金交易吧。” 千织一听邵云跟愚人众有仇,怎么说呢,她自己也是清楚愚人众在各国的风评,也就没有多问。 可她看着脚边唔袋鼓鼓囊囊的麻袋,还是忍不住犯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声自言自语: “主要是这五百多万摩拉的麻袋也太重了吧…… 我一个人肯定搬不动,难道要叫夏沃蕾帮忙?” …… 总之,钱已经付完了,邵云买的小吃也让大家的肚子得到了满足。 那么接下来,下午要去哪里逛逛呢? 大家走出千织屋后,邵云突然想起刚才千织提到的“千灵映影节”。 时间过得真快啊,枫丹的映影行业应该已经拍摄出了很多电影吧。 邵云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主动提议道:“接下来,我们去买点电影怎么样?” “纳塔的娱乐活动可不像枫丹这么发达,而且有些特别的硬核,我担心你可能会受不了。” 荧听到邵云的话,对纳塔的娱乐活动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连忙问道:“纳塔的娱乐活动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邵云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列举了一个纳塔沃陆之邦的娱乐活动,说道:“比如说,跟龙角力?” 荧一听跟龙角力,不禁有些汗颜,她想象着自己与巨大的龙搏斗的场景难道是类似高空对战特瓦林? 想到这,她就答应了邵云买映影看的建议。 “嗯……那好吧,我们确实应该买点映影胶卷。”荧说道。 紧接着,荧又发问道:“对了,你知道影映胶卷哪里有卖吗?” 邵云挠了挠头,他也不清楚啊…… 那么遇事不决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去问我们的凯瑟琳了! “啊……要不,我们问问凯瑟琳小姐?”邵云笑着说道。 荧听到邵云说要找凯瑟琳,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但转念一想,就当是逛街了。 “行吧,就当陪你在枫丹廷多逛会儿……” 邵云抓住她戳过来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叫‘遇事不决找凯瑟琳’,全枫丹她消息最灵通,肯定知道哪里有卖。” 就在这时,申鹤怀里的曦,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小拳头还攥着申鹤的衣角,偶尔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明显是困了。 于是,申鹤对众人说道:“那荧、你们先逛吧。我就带着小宝宝先回刺玫会据点了,逛了一上午,宝宝也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调整了抱姿,让曦靠得更舒服些。 空也觉得今天一上午,逛的也差不多了,也想着跟申鹤回去了。 顺便,好好看看自己的小外甥女! “那我也跟着回去吧,妹妹,妹夫晚上我们刺玫会的据点见吧。” …… 既然申鹤还有空逛不动了,邵云也不强求,让二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去休息了。 最后就是邵云、荧还有派蒙这一家三口逛街了。 等两人走远,邵云才转身看向荧和派蒙,招了招手。 “走,咱们去冒险家协会问问映影的事。” 派蒙立刻飘到最前面,晃着小短腿。 “好耶!我要看看枫丹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映影,最好是讲史莱姆冒险的!” 荧一听这话,感觉派蒙是不是在搞抽象啊? “派蒙,你是在开玩笑吗?” …… 没走多久,三人就看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 凯瑟琳的声音依旧温柔又专业。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邵云先生、荧小姐、派蒙小姐。是要接取什么委托吗?” “我们想问问,哪里能买到枫丹的映影胶卷?” 邵云直截了当地问道。 凯瑟琳一听这要求立刻从柜台下拿出三张宣传的映影单,递到三人面前。 “刚好!最近枫丹映影行业与我们冒险家协会合作,不仅提供映影咨询,还能直接购买胶卷和放映设备呢。” “这是最近的热门映影单,您可以看看。” 派蒙抢先凑过去,指着映影单上的标题念出声。 “《歌剧院的秘密》《水下古城探险记》《史莱姆的奇妙日常》…… 哇,真的有史莱姆的映影!” 荧接过映影单仔细翻着,只见上面不仅有映影名称、类型,还印着简短的剧情介绍和海报缩略图。 每页都印着 “枫丹映影协会特别推荐” 的字样,看得出来行业确实被带动得生机勃勃。 “没想到协会还会和映影行业合作啊。” 荧有些惊讶。 邵云回忆起了之前找凯瑟琳问住宿,她还推荐过租房呢,枫丹的房地产行业也和冒险家协会合作过。 现在看来,协会倒是成了枫丹各个行业的‘宣传窗口’了。” 凯瑟琳温和地点点头,推荐道:“这次映影行业推出了‘开业大酬宾’活动。” “家用小型放映机只要二十万摩拉就能带回家,映影胶卷单部售价从八千到两万摩拉不等,要是觉得买下来不划算,枫丹境内还能开展租聘业务,一部月租只要一千摩拉。” “月租只要一千摩拉?” 荧有些惊讶,“比想象中便宜啊!可惜,我们不会住在枫丹,只能买了……” 派蒙看着映影单,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选《史莱姆的奇妙日常》,还要看《水下古城探险记》!” 凯瑟琳笑着拿出订单本。 “慢慢选,选好后我让协会的人帮您把放映机和胶卷送到刺玫会的据点,不用您自己搬。” 派蒙选好后,笑呵呵的填写着信息,至于钱,肯定是邵云掏啊!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呼喊传来。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好消息!” 三人同时抬头,就见卡维一路小跑进来,丝毫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他跑到邵云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直起身。 “好消息!真的是好消息啊!” 邵云放下手中的映影单,挑了挑眉,猜测道:“我猜猜…… 难道是牧场的事情有着落了?” “对对对!” 卡维立刻用力点头,像个得到认可的学生,激动得手都比划起来。 “多亏了娜维娅小姐帮忙牵线,我已经跟枫丹的材料商谈妥了!木材、石料都是最优价,而且他们还负责送货上门!更重要的是。” 说着,卡维“梅赫拉克”这个多功能工具箱里拿出了牧场设计图,双手捧着递到邵云面前。 “房屋的草稿我也画好了!连夜改了三版,保证实用又好看!” 邵云接过牧场的设计图,说道:“是吗?我看看……” 他一边看,卡维就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讲解道: “我设计的是一栋独栋住宅,三厅五卧六卫,还带一个地下室。” “牧场配套的马棚,两个牲畜圈,可以养牛羊,还有一个鸡舍!” 他指着图纸角落的一片方格区域,语气更显得意。 “这里我留了一片自耕农田,种点蔬菜瓜果足够一家人吃了,旁边还搭了个凉亭,可以在这儿乘凉!” 邵云一边听着卡维的介绍,一边看着设计图。 怎么说呢,不愧是科班出身的专业建筑设计师啊。 设计图中的房子,要是放在枫丹邵云可以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牧场是要建设在纳塔啊!你搞这么多现代化的东西,能在纳塔实现吗? “牧场的规划我看着确实挺可心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那就是我给你看的面积,这些东西都能塞进去吗?” “而且,这个卫生间。纳塔可没有相应的基础配套设施啊!” 虽说,纳塔没有想象中的落后,但是纳塔的基础设施建设啊,在确实是比较落后的啊…… 希诺宁是一个天才的工匠,但是累死她也不可能把纳塔的排水设施建设成枫丹的样子啊! 听完邵云的问题,卡维摸了摸下巴,也泛起了嘀咕。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我已经想到了,所以在地下室,设计一些净化装置,还有热水器。只要能够解决动力问题,我可以保证不会出现一丁点的问题!” “就是这个动力问题,我一直没想好,毕竟,枫丹有律偿混能、荒芒能量,总不能一直从枫丹进口能量罐吧……” 邵云一听只要能解决能源,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邵云想到了纳塔独有的燃素。 当初自己给茜特菈莉放电影的时候,她好像说过,希诺宁她好像做过什么燃素冰箱什么的…… “我记得,纳塔有一种叫燃素的,而且我在纳塔认识一位可以做出利用燃素做为动力的物品的工匠,到时候你跟她研究一下吧。” 卡维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是吗?如果纳塔本土有着类似枫丹的荒芒能量或者律偿混能的话,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邵云摸了摸下巴,念叨起了希诺宁。 “看来到时候需要雇佣希诺宁了,看在当初的救命之恩上,她应该会很愿意帮我造牧场吧。” 既然纳塔那边也没什么问题了,卡维此刻觉得自己的在枫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去纳塔实地考察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 邵云将牧场设计图还给了卡维,说道:“等千织小姐把申鹤还有我大舅哥的新衣服做完的,到时候,我们就出发去纳塔。” …… 与此同时,纳塔,希诺宁的工坊内。 希诺宁忙完锻造工作,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突然,希诺宁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尾巴都炸毛了!一脸惊恐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不会是玛薇卡又有什么该死的想法让我实现吧!” …… (后来得知真相的希诺宁:哎我艹!你们这些火系的家伙还让不让我这只“豹豹”活啦!) (邵云:苦水管够。) (希诺宁:真的吗?好说好说!) 第1034章 与克洛琳德切磋 与卡维交谈过后,邵云就让他自己在润色一下牧场设计图,毕竟要加一些存储燃素的装置。 之后,邵云跟荧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映影选购单,毕竟,派蒙选完了,这二位也是要选的啊。 就在这时,二人的身后就钻进来一道黏糊糊的声音,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股说不出的欠揍感觉。 “哦!我的公主殿下!您瞧瞧谁养好伤回来啦?这几天有没有茶饭不思地想我呀?” 听到这股犯贱的声音,荧头也没回,只是极其熟练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着嘀咕道:“这贱兮兮的调调,我敢说除了渊上以外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渊上已经 “嗖” 地飘到荧身后。 他双手在身前搓了搓,脑袋往前探着,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盯着荧。 “嘻嘻,公主殿下!看来这几日没少念叨我嘛~” 邵云看着他这副欠揍模样,又想起当初在璃月,这家伙硬扛时之执政那不要命的架势,嘴角抽了抽。 气是真有点气,但真要计较起来……哎,算了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他伸手把荧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挡在渊上和荧中间,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又掺着点无奈。 “注意点称呼。荧可从没答应过加入什么深渊教团,别瞎叫。” 荧顺着邵云的话点头,她现在可不想加入什么深渊教团啊! “没错,虽说你们算是哥哥手下的人,但这‘公主殿下’的称呼我真不爱听,叫我‘荧’就行,听着还顺耳些。” 渊上一听这话,立刻捂着心口往后退了半步,夸张地弯着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我的公主殿下怎么能不要这个头衔啊!”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荧紧绷的嘴角,又垮下脸来。 “难道歪了王子殿下,连个公主殿下都补不齐吗?总不能让王子殿下穿女装凑数吧?” …… 与此同时,正在看着自己外甥女的空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感觉有人馋自己身子啊? …… 邵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就在渊上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 “哎哟” 一声直起身。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我们正挑映影呢,别耽误事。” 渊上揉着后脑勺,眼里的 “悲伤” 瞬间一扫而空,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邵云手里的映影单。 “挑映影?这我熟啊!枫丹最近新出的映影我全摸透了,从爱情片到冒险片,保证给你们推荐最带劲的!” 邵云挑眉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吐槽:“我就知道你得说这话,万事通先生。” 嘴上这么说,他手上却把映影单递了过去,“行吧,那你说说,哪部值得看?” 渊上立刻接过单子,像模像样地分析起来。 “这部《水下古城探险记》必须看啊!里面的潜水镜头拍得绝了,据说用了枫丹最新的水下摄影术,连鱼群摆尾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了,还有这个,《琉璃水镜与未寄出的信》!爱情片,特别好看的!” 就在渊上滔滔不绝的讲述映影选购单的时候,一道裹挟着淡淡硝烟味的紫色身影路过协会接待处。 来人正是克洛琳德! 当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脚步也跟着停下,抬手朝这边挥了挥。 “师傅?” 邵云正被渊上说得头大,闻声转过头,看到那抹标志性的紫色时眼睛一亮。 “克洛琳德?” …… 相遇就是缘,之后克洛琳德与邵云、荧还有派蒙寒暄了一下。 随后,她主动向邵云问道:“对了,师傅你现在在忙吗?” 邵云看了看正在参谋买什么电影的渊上,对着克洛琳德说道:“确实在忙,忙着挑选映影。” 克洛琳德一听邵云现在有点忙,她按下了现在想要与邵云切磋枪法的念头,接着问道:“那,傍晚我下班的时候,您有时间吗?我想我们能切磋一下吗?” 邵云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荧,不确定的说道:“嗯,应该没问题吧。” 荧感受到邵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抬头望着他,眉毛微挑着问道:“你看我干什么啊?” 邵云冲她挤眉弄眼,故意往她耳边凑,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又焦虑嘛,再联想到别的什么,又像在千织屋那样 emo 了怎么办?” “别的什么”四个字说得格外暧昧,荧的脸颊 “腾” 地一下就热了。 她顺着邵云的眼神余光瞥过去。 克洛琳德那紫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胸前的弧度确实惹眼,连制服扣子都绷得紧紧的。 荧的眼睛瞬间瞪大,又气又羞地伸手拧了把邵云的胳膊,脚下毫不客气地往他靴面上踩。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会因为这个 emo 啊!赶紧给我忘了那些话!” “啊……” 邵云故意夸张地吸了口凉气,说道:“行行行,忘了忘了,别吃醋啊!” “谁吃醋了!我什么时候管你的社交了啊!” 荧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气音,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转头假装看映影单,耳根却红透了。 自己老公怎么就记这些事情啊!老记得自己说自己胸小干什么啊! 旁边的克洛琳德虽没听清两人的悄悄话,却看见了荧突然炸毛。 面对此情此景,她抬手轻咳一声。 “师傅要是有事,切磋改日也无妨,我不急的。” “没事没事!” 邵云直起身,拍了拍荧的肩膀安抚,转头对克洛琳德笑道。 …… 总之,邵云还是答应了等克洛琳德下班的就去陪她切磋了。 …… 傍晚的枫丹廷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廷区水运中心的玻璃穹顶折射着碎金般的光。 因为巡轨船没有白淞镇的站点,所以只能乘坐传统的枫丹快艇了。 克洛琳德与在大厅等候一会的邵云汇合后,就乘坐船只,前往了白淞镇。 半个时辰后,快艇缓缓靠向白淞镇的码头。邵云刚踏上跳板,就忍不住 “咦” 了一声、 眼前的码头早已不是记忆里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取而代之的是青灰色的石阶,边缘装着枫丹式的铜制栏杆。 “白淞镇的码头,修缮了?我记得之前只是一块铁板啊?” 克洛琳德在一旁解释道:“多亏了优菈小姐的那一笔捐款,白淞镇焕然一新后,承接了一些产业,其他的基础设施建设,也慢慢的跟上了。” 邵云挠了挠头,接着问道:“承接了一些产业?什么意思,现在白淞镇靠什么赚钱啊?” “是映影哦。” 克洛琳德回忆了一下前几天娜维娅带着自己跟芙宁娜举办茶会的时候,聊的有关白淞镇的内容,回答道。 “娜维娅说,千灵映影节之后,枫丹人对映影的热情涨了好几倍,刺玫会就趁机投资了几家映影公司。” “哦,对了,包括铳枪影业,就是当初我们拍摄《两个铳枪手》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邵云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当初拍电影的事情。 毕竟,当初可是他亲自给泽维尔投资的呢。 克洛琳德继续详细地阐述着娜维娅的计划,说道:“娜维娅的想法是,将白淞镇打造成映影的取景地。” “如果一切都进展顺利的话,卡雷斯先生计划的第四条巡轨船航线,大概在五年内就可以动工了。” 邵云听完这个赚钱计划后,心中不禁感叹,这可比原本单纯依靠商户捐款,或者靠什么“娜姐帮你办”来赚取委托金要靠谱得多啊! “确实,这个计划比靠商户捐款来的钱稳定多了。” …… 随后,邵云和克洛琳德,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程,终于抵达了克洛琳德的老家院子。 既然是切磋,那肯定要考虑到安全,太危险的行为肯定是禁止的! 最后,克洛琳德发现二人都戴着帽子,既然如此,二人决定,谁在决斗中最先打掉对方的帽子谁就获胜! 啊这……这怎么看都不安全吧! 不过,邵云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没拒绝,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切磋的规则就这么定下来了。 邵云和克洛琳德站在院子中央,彼此相距大约五米,准备开始这场独特的决斗。 克洛琳德右手放在枪套的中折式铳枪的枪柄上,神情严肃地说道:“师傅,请赐教!” 与略显紧张的克洛琳德相比,邵云则显得格外轻松,甚至还跟克洛琳德开起了玩笑。 “打掉对方的帽子?希望你别给我的脑门来一枪哦。” 克洛琳德听到邵云的话,不禁咽了口唾沫。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请求道:“师傅,请不要手下留情哦,我希望您能使出全部的实力,让我看看我与您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第1035章 克洛琳德的回礼 紧接着,双方的决斗正式拉开帷幕。 克洛琳德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帽檐。 她的靴跟狠狠地扎在地上,作为固定,以防在决斗中失去平衡。 邵云则显得轻松许多,他面带微笑地站在克洛琳德对面,双手自然下垂,看似毫无防备。然而,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两人站在克洛琳德老家的院子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按照规则,只要在决斗中打掉对方的帽子就算赢。 克洛琳德知道邵云的枪法如神,要想战胜他并非易事,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决定全力以赴。 克洛琳德意念一动,准备抬起铳枪,准备瞄准邵云的帽子。 然而,就在她刚把铳枪从腰间抽出的瞬间,邵云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让人看不清。 只见他迅速侧身,同时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直直地朝着克洛琳德的帽子飞去。 克洛琳德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那颗子弹击中自己的帽子。 帽子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克洛琳德保持着拔出枪的姿势,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邵云慢慢地收回垂在腰侧的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她不禁感叹,自己与师傅之间的差距还是如此之大。 邵云看着克洛琳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知道克洛琳德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在这次决斗中,她也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 至少,她能够在与自己对决时,迅速地拔出枪来。 克洛琳德看着自己被邵云一枪打落在地的帽子,心中有些失落。 她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如师傅啊……” 邵云走到克洛琳德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了,你已经有很大的进展了。” “至少你在跟我决斗的时候,你能把枪拔出来,这已经很不错了。” 克洛琳德听完邵云的安慰,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多少改善。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黯淡。 “唔……” 邵云见状,连忙为克洛琳德捡起被自己一枪打掉的帽子。 他轻轻地拍了拍上面落下的尘土,递到克洛琳德面前,说道:“这帽子,被我打出了一个洞,你还要吗?” 克洛琳德看着那顶帽子,摇了摇头。 其实她的帽子有很多,并不在乎这一顶。 而且,这顶帽子上的洞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继续戴的样子了。 “不了,如果师傅想要的话,就当是师傅的战利品了……”克洛琳德淡淡地说道。 邵云当然不会去收集决斗失败者的帽子。 于是,他将帽子交还给了克洛琳德,让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理。 “还要再比试一下吗?”邵云接着问道。 收好自己帽子的克洛琳德,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场切磋,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和师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们再比试一下吧,我想看看我跟师傅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克洛琳德目光坚定地看着邵云,诚恳地说道。 邵云见克洛琳德如此执着,不禁笑了笑。 他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呢。 “你还想怎么切磋啊?”邵云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倒要看看克洛琳德还有什么新的想法。 …… 为了把自己和邵云的差距算得明明白白,她这几日翻来覆去地琢磨,最后还是觉得老法子最实在 —— 打靶子。 在邵云的资助下,克洛琳德在二人十米远的距离上,放了24个瓶子。 双方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用子弹击碎这些瓶子,最先完成者获胜。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空气里瞬间炸开金属机件碰撞的脆响。 两把 “迈卡的左轮手枪” 在邵云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圈,枪口稳稳锁住目标。 双动式左轮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扳机扣动的频率快得像马克沁。 子弹撕裂空气的锐啸紧跟着响起,一个个玻璃瓶应声迸裂,碎片混着尘土簌簌落下。 克洛琳德这边也不含糊,在“山狮眼饰品”的加持下,元素力顺着手臂注入子弹。 她省去了换弹的间隙,指尖连动,枪口喷吐着雷元素的光芒。 可即便如此,当邵云那边最后一声玻璃碎裂的时时候,她这边才刚打碎第五个瓶子。 十二比五。 克洛琳德垂下手,望着远处散落的玻璃碴,喉间涌上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尽管双动式左轮的射速确实快,可邵云这手速也太离谱了。 那哪里是开枪,简直是把子弹传送过去了。 “唉……” 她望着邵云收枪的动作,第一次觉得这差距像条望不到头的路,让人从骨头里透出无力来。 邵云利落地别回腰侧枪套,接着安慰道:“不错了,我还以为你只会打碎两个瓶子呢。” …… 之后,为了能让克洛琳德好受一点,邵云又指点了她一下,帮助她训练了一下, 听到邵云又要指点自己,克洛琳德期待的点了点头,但只是抿了抿唇没接话,耳尖却悄悄泛起热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洛琳德一遍遍调整姿势,接受着邵云的铳枪进阶指导。 直到天边最后一缕夕阳落下,邵云才抬手叫停。 克洛琳德拄着枪站在原地,胸脯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喘了几口气的克洛琳德,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打开的瞬间,银色的短剑项链在月光下闪了闪。 她双手捧着递到邵云面前,说道:“师傅给了我一个饰品,我觉得也要给师傅你一个礼物,所以这个给你。” 邵云接过项链,他把那枚短剑吊坠凑到眼前,月光恰好落在上面,勾勒出手工打磨的粗糙棱角。 “这是,短剑样式的项链?” “是的,我亲手做的。” 克洛琳德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报答师傅的恩情,还望师傅收下。” 既然是自己“徒弟”的一番心意,那自己还是收下吧,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饰品罢了。 邵云点了点头,将克洛琳德送给自己的短剑样式的项链收进了自己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好的,我收下了。” 克洛琳德捏着空了的手心,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喉头动了动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绞着衣角,脚尖在地上碾出浅浅的土痕。 “师傅,未来,我们有缘再相会了。” 她终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生涩。 邵云点了点头,出于客气的因素,邀请道:“好的,对了,你要是放年假的话,可以来纳塔逛逛的,到时候我的牧场就在‘悬木人’部族附近。” 克洛琳德的眼睛亮了亮,连忙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悬木人部族”,生怕忘了。 “嗯,好的,等未来有机会的……” 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克洛琳德忙不迭抬手指了指远处,说道:“对了,估计最后一班船马上就要离开白淞镇了,师傅赶紧去吧。” 原本克洛琳德想说 “要不要去我家歇一晚”,话到嘴边却想起他提过家里的孩子,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已是人夫、人父,自己的邀请未免太过唐突了。 …… 晚风卷着海的味道漫过来,克洛琳德望着邵云离开的身影,目送他消失了这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往屋内走去。 …… 邵云回去的路上也不着急。 反正错过了最后一班离开白淞镇的船也没关系,大不了骑着天启马“饥荒”回去呗。 就是希望不要引起恐慌什么的…… 路上,系统弹出一段提示来。 【你错过了一段艳遇的剧情:你在克洛琳德的邀请下留宿在她的老家,半夜当你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她会当冲师逆徒的!】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来的话,白了一眼,吐槽道:“你真无聊啊……” 系统考虑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场,大胆的问道: 【想不想听听,这段艳遇剧情的细节吗?例如,你能不能握住克洛琳德那两颗大“柚子”?】 邵云不关心什么错过的艳遇剧情,他现在关心系统承诺要给自己的牛羊在哪呢! “与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现在更关心你答应给我的牛呢?我的羊呢?你总不能让我养纳塔的牛牛女孩‘瓦雷莎’,还有‘椰羊’甘雨吧!” 系统搞怪的回答道: 【其实养这两个也可以吧,牛奶,羊奶都有了。】 邵云满脸不屑地“呸”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别开玩笑了,快说正事,我的牛和羊都准备好了吗?” 系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迅速给出了答复。 【当然准备好了,根据你牧场的规模和实际情况,我们为你精心挑选了15头佛罗里达奶牛、110只美利奴绵羊,另外还有两匹纯黑的夏尔马,作为畜力供你使用,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第1036章 房间里的大象 邵云听完系统的回答,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对美利奴绵羊倒是没有太多意见,毕竟自己原本也没打算养殖肉羊。 然而,当他听到佛罗里达奶牛时,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佛罗里达奶牛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啊?”邵云抱怨道,“你怎么不给我准备一些产奶量高的品种呢?比如‘荷斯坦牛’之类的。” 系统显然对邵云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知道荷斯坦牛呢?】 邵云(亚瑟)露出一抹冷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之前在牧场打过工,虽然时间不长,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这些。” 系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说道: 【佛罗里达奶牛可以天然放养,荷斯坦牛可是需要精心照顾的,就你住的那个地方,你还要花饲料钱,还要精细化养殖,你有那个精力和场地吗?】 邵云吐槽道:“可是,佛罗里达奶牛的产奶量太低了,养少了的话,自己家都不够吃的呢……” 系统直接戳中了邵云心中的痛点,说道: 【你要是在风起地开牧场,你是养一大群佛罗里达奶牛在风起地的草原放着,还是养荷斯坦牛,都行……】 【但关键是,纳塔那地方,最优解就是佛罗里达奶牛这种适合放牧的牛啊!要是精细化养殖,那你的牧场不住人了?】 邵云捂着胸口,感觉又被深深的刺伤了,怎么老提风起地啊! “行了,别往我伤口上撒盐啊!” 系统在邵云的伤口上撒完盐后,也是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好了,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两头荷斯坦牛在家养着,要是觉得实在忙不过来,你在还给我,行了吧?】 邵云一听这个还算不错吧,点头答应道:“这还差不多……到时候,羊毛可以卖给烟谜主部族,做织物,羊毛什么的应该很畅销吧!” “产的牛奶,到时候可以做成奶酪什么的,或者原奶直接卖给悬木人部族或者直接卖到圣火竞技场,不错,不错。” 系统不想打断邵云对未来的畅想,但现实情况却不是一味的遮掩就能解决的。 就如同房间里的大象,就算你尽全力无视它,但它就在那! 【虽然,你的牧场生活计划的很好,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你真的确定未来能一直在纳塔生活?】 【虽然温迪这家伙确实,但荧确实是拯救世界关键。她或许没有那么强,但她的命格高……哈……‘降临者’。】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文字,嗤之以鼻道:“如果荧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就请给她相应的待遇,而不是骗她当滤毒罐。” 紧接着,邵云着重提醒了系统一下,三年多以前,荧跟自己说的话。 “以及,你别忘了荧的首要任务是跟她哥团聚!当年我在雪山选择了退缩,现在,我不会再退让了。” “正如,哈维尔·埃斯奎拉说过的……” 说到这,邵云一本正经的陈述道:“非战不可的时候,我们就奋战到底;非逃不可的时候,我们就溜之大吉;非死不可的时候,我们就视死如归。” “不管怎样,我们终将是自由的!” 系统也感觉现在不是说什么“拯救世界”的时候,便转移起了话题。 【好的,好的,但我还是要提个醒,你终有一天是需要做出决定的!】 邵云无所谓的回应道:“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再说吧。” …… 第二天,清晨,璃月的翘英庄。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翘英庄街边的大树,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茶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宁静。 经过几日的悉心照料,那些曾被死气缠绕的病人们已大多恢复了。 白术都惊叹受到死气影响的病人们恢复的速度之快。 简单打听了一下,病人们都多是得到了芭芭拉小姐的精心照顾。 最后,刻晴代表所有的病人,准备向芭芭拉致以崇高的谢意。 芭芭拉暂时居住的小院内。 刚起床的芭芭拉正梳理着微乱的金发,晨光落在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映出几分柔和的光晕。 这时,刻晴已等候在院中。 见芭芭拉出来,便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行礼。 “多谢芭芭拉小姐这几天的鼎力相助,病号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请受刻晴一拜。” 说着,她便要俯身叩拜。 芭芭拉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刻晴的手臂。 看着眼前这位璃月七星之一的高层人物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她心中微动,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虔诚。 “刻晴大人不必多礼,一方面是我照顾的因素,但更为关键的是,信仰的力量!” “信仰?” 刻晴闻言一愣,精致的眉梢微微皱了皱,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治病救人靠的是医术与药物,“信仰” 二字未免有些空中楼阁了…… 芭芭拉察觉到刻晴的疑惑,怕自己刚才的话太过突兀,连忙笑着解释道:“换句话说,您也可以理解为求生欲与心灵寄托。” “您想啊,当人陷入病痛的绝望时,若是心中对神明的祈祷,这份念头便会化为支撑他们挺过去的动力。” “这,其实就是信仰的力量呀!” 刻晴听到 “求生欲”“心灵寄托” 这些通俗易懂的解释,眼中的困惑如被太阳照耀过的云雾般散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般应道:“原来如此……是我把‘信仰’想得太玄乎了。” 芭芭拉见她放下了戒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顺势说道: “其实很多道理都是这样,说透了就简单。那,趁着现在我们有时间,要不要继续聊一聊?关于这份‘心灵寄托’,或许还有更多可以探讨的地方。” 刻晴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期待,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自从上次跟芭芭拉小姐聊完,我总觉得心里像打开了一扇窗,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都顺畅了不少,那种畅快是前所未有的。” “正好我还有些想法想跟你聊聊。” 两人说着便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正要坐下细谈,一道沉稳的身影却从院门外缓步走入。 钟离负手而立,棕金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二人,开口问道:“介意我来参加吗?” 刻晴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起身拱手道:“钟离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实在想不到往生堂的客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主动提出要加入她们的谈话。 芭芭拉的面上依旧从容,笑着为刻晴解释:“钟离先生学识渊博,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 “我前些日子有幸与他交谈过几次,他对我之前提到的一些观点,也颇为认同呢。” 钟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正是,在下觉得有些想法值得深究。” “今天我来,是想听听芭芭拉小姐聊聊,有关通过宣扬璃月的传统文化,借此约束自身的事情。” “宣扬传统文化,约束自身?” 刻晴将这句话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遍,又联想到刚才聊的 “信仰”,若有所思地低声嘀咕道: “信仰、璃月传统文化还有自我约束,有联系?” 芭芭拉听到刻晴的回答,暗自点头。 这正是她精心挑选的切入点,既贴合璃月当下的状况,又能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信仰的重要性,简直再合适不过。 她目光诚恳地看向刻晴,打听道:“没错,对了我想问一下,璃月有多久没有举行类似赞颂神明的活动了?” 刻晴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一边快速理解着芭芭拉话里的意思,一边认真回忆着,随后回答道: “芭芭拉小姐的意思是过节日吗?怎么说呢,这几年除了海灯节以外,其他的传统节日,都没怎么举办过。” “毕竟,璃月这几年一直没怎么消停过……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筹备那些活动啊。” 芭芭拉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痛心的神色,苦口婆心地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平日里不注重信仰的培养与传承,才会导致璃月如今的局面。” “信仰就像根基,根基不稳,大厦怎能坚固?” 刻晴被芭芭拉的话惊得心头一震,“寒蝉若惊” 这个词用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再贴切不过。 她一想到璃月可能会在欲望的沉沦中走向毁灭,心中便涌起强烈的恐慌,急切地问道: “那,芭芭拉小姐,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我们还有机会挽回吗?” 芭芭拉紧紧握住刻晴的一只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做了总比不做强!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好好举办一场活动,要搞得盛大一些,最好能让全民都参与进来,一场真正有关神明信仰的活动!为璃月筑牢根基。” 刻晴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芭芭拉的提议。 她将芭芭拉强调的 “全民参与” 与璃月流传千年的文化传统在心中反复比对,眉头渐渐舒展,若有所思地抬眼说道。 “芭芭拉小姐的意思,难道是在璃月举办一场全民参与的庙会吗?” 钟离听到 “庙会” 二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悠远的。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庙会上的红灯笼、说书人的惊堂木、小贩们吆喝声,还有那代代相传的祈福仪式,不正是将信仰与生活融为一体的最佳载体吗? 既贴合璃月的根脉,又能让所有人在热闹中感受文化的力量。 当年璃月人聚居在归离集时,庙会几乎是每周的盛事。 自己常与仙人们并肩走在熙攘的人群里,看孩童们举着糖画奔跑,尤其是“归终”她…… 哎,磨损啊…… 钟离收敛心神,将思绪拉回眼前。 “举办庙会宣扬璃月的传统文化吗?我觉得很可以。让璃月人在庙会中重温祖辈的智慧,记住自己来时的路,这份意义尤为珍贵。” 况且,钟离觉得,璃月这几年风波不断,借此机会让百姓们开心一下,也算作是冲喜了。 …… 第1037章 庙会的计划 刻晴眼看着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如何将这场 “庙会” 落到实处。 她暗自盘算着,规格方面,不妨参照海灯节来筹备,虽未必能做到一模一样,但照猫画虎总能有个大致的模样; 若是过程中遇到难题,实在行不通,就去翻阅那些记载着璃月过往的古籍,看看先辈们是如何举办这类盛事的,总能从中找到些借鉴。 刻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框架搭起来再说。 她当即站起身,对着芭芭拉和钟离说道:“我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主意,那我先失陪,这就去着手筹办了!” 话音刚落,便要转身离开。 钟离见刻晴如此心急,连忙开口叫住了她:“刻晴小姐,请留步。” 在钟离看来,这庙会绝非说办就能办的,尤其是要举办一场全民参与度高的盛会,仅靠刻晴一人之力显然不够,凝光在其中的作用至关重要,必须让她参与进来。 “对了,刻晴小姐,这件事要不要跟凝光商量一下?” 刻晴一听 “凝光” 二字,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抵触之色。 “凝光?让她参与干什么,她现在估计正乐呵呵地数着今天赚到的摩拉呢。” 紧接着,她脸上的神情更是添了几分不悦,毫不掩饰对凝光的看法, “像她这种人,要是参与进来,估计只会把庙会的主题沾染上各种商业行为,到时候弄得铜臭味十足,彻底失了根本意义!” 钟离听着刻晴对凝光的抱怨,他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若是凝光与刻晴能一同带头参与这场庙会,给璃月百姓做个榜样,效果也会好上许多。 而且,约束你刻晴的一人不够,凝光也是要约束的啊! 只是,钟离如今的身份是往生堂的客卿,实在不方便过多插手璃月的政务。 他略一沉吟,开口建议道:“作为往生堂的客卿,我不该插手璃月的政务。” 停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道:“但是,我觉得,团结的七星才能更好地弘扬我们璃月优秀的传统文化啊。” 刻晴听完钟离的话,很不乐观的说道:“钟离先生,你是不知道,凝光她简直掉钱眼里了,做什么事都要谈价格、谈交易! “让她参与进来,只会把这场庄重的庙会搞得跟菜市场一样乱糟糟的,满是铜臭味!”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他可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庙会虽说有着祭祀神明、缅怀先辈的含义,但其中也包含了文娱消遣和商业交流的成分,实在没必要在这方面过于较真。 真要是把庙会办成一场一板一眼、毫无生气的 “祭祀” 活动,那恐怕没多少人愿意参与,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举办一场全民参与的盛大庙会,哪是刻晴一个人能搞定的? 不说别的,光是筹备所需的资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说刻晴的家族是璃月的名门望族,但她的家人未必会同意让她拿出大笔钱财来举办这样一场不赚钱的祭祀庙会。 钟离目光落在刻晴身上,缓缓开口,挑了个最现实的理由说道:“但,承办这样一场大规模的庙会,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难道玉衡星想要自掏腰包吗?” 芭芭拉在一旁见刻晴对凝光的抵触情绪如此强烈,而钟离的话语又点到即止,便主动开口,恰好说出了钟离心中所想。 “刻晴小姐,我倒是觉得,如果凝光小姐也能参与进来,或许能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呢。” “您想啊,凝光小姐在璃月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连她都带头参与祭祀神明的活动,那产生的影响得有多大啊?” “百姓们看到七星都如此重视,想必也会更加积极地投入其中。” 听到这番话,钟离不动声色地向着芭芭拉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目光。 有些话,从他这个往生堂客卿口中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有越界之嫌。 可经由芭芭拉这位外来的、且已获得刻晴一定信任的友人说出,效果便截然不同,更容易让人听进去,这意想不到的影响正是他所期望的。 刻晴听完芭芭拉的劝告,低头沉思片刻,心中那道不愿与凝光合作的壁垒慢慢松动。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筹备庙会所需的庞大资金,还是活动能达到的影响力,凝光的参与确实能解决不少难题。 况且,约束自己还不够,凝光要是不约束自己,那庙会岂不是白办了? 于情于理,都最好让她加入进来。 “这……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试着去跟她沟通一下……” …… 下午的阳光透过璃月港上空的云层,洒在群玉阁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刻晴一路疾驰赶回璃月港,丝毫不敢耽搁,抵达璃月港后,便马不停蹄地登上了群玉阁。 她的发丝因赶路而略显凌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群玉阁内,此刻,凝光正坐在餐桌旁,享用着她的晚餐。 与人们想象中璃月掌权者会享用的山珍海味不同,她的餐桌上只有简单的四道菜。 一盘精心烹制的荤菜“松鼠桂鱼”,色泽诱人;一碟清爽的素菜;一碗浮着薄薄油花的腌笃鲜;还有一份切好的水果,色彩鲜亮。 这四道菜荤素搭配,看起来营养十分均衡。 毕竟,对凝光而言,保持一副能吸引人目光的好身材,以及那份独特的魅力容貌与气质,才是在各种谈判场合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本钱。 不过,千万别被这简单的菜式所迷惑,这每一道菜的工序都极为复杂考究,从食材的挑选到烹饪的火候,无一不体现着极致的用心。 毕竟,有钱人总是更愿意在口味的精致与独特上多下功夫。 此刻,凝光见刻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没有丝毫意外。 根据情报,轻策庄的死气危机也确实要结束了…… 她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一旁的手绢,优雅地擦了擦嘴唇,随后抬眼看向刻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刻晴回来了?我听说轻策庄那些受死气影响的老百姓,在你的帮助下都痊愈了,做得不错啊。” 刻晴看着凝光这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语气冰冷地回应道:“这主要还是芭芭拉小姐的功劳,我只是做了些辅助工作而已。” 凝光点了点头,对于刻晴的话并不意外。 她早前在报告里,就看到了关于芭芭拉悉心照料病患的详细描述,知道这位来自蒙德的少女确实功不可没。 对于这样为璃月百姓付出的人,凝光心中自有一番感谢的打算。 “嗯,知道了,我会答谢芭芭拉小姐的,不会让她的辛劳白费。” 紧接着,她目光落在刻晴略显疲惫的脸上,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又开口邀请道: “刻晴,你这个时候赶回来,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坐下来,我让厨房做点金丝虾球什么的,垫垫肚子?” 刻晴一听 “金丝虾球” 这四个字,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啊! 她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行的重要目的,立刻摇了摇头,拒绝道:“吃饭什么的就免了吧,我这次来,除了汇报轻策庄的工作,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凝光听到 “通知” 这个词,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新鲜。 这刻晴,倒是比以前硬气了些,都敢用这种带着命令意味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只不过,在凝光眼里,刻晴此刻的模样,就像一只对着自己哈气示威的哈基米,看着有几分气势,实则没什么威胁,反而有几分可爱。 “哦?什么事啊?” 凝光饶有兴趣地扬了扬下巴,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姿态,想看看这位玉衡星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刻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开门见山,且底气十足地说道:“我要举办一场庙会,一场盛大的庙会!” “要让全璃月的人都参与进来,规模要像海灯节一样!目的是让人们追忆神明,重拾信仰!进而懂的敬畏!” 凝光听完刻晴这一番充满对神明赞颂的言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明显的意外。她抬眼看向刻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玉衡星一般。 刻晴向来主张人治,对仙家时常流露出 “轻视” 之意,如今却突然大谈追忆神明,这转变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哎呦,这话听着可新奇啊。” 凝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可不是刻晴你那人定胜天的架势啊!” 刻晴被凝光说得脸颊微微一热,但还是梗着脖子,将芭芭拉教授自己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人治的璃月,不代表要抛弃那些与神明绑定的文化传统!更不意味着,要抛弃那些美德!”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详细解释道:“沉稳、包容、懂得取舍这些美德正是璃月现在所缺失的!” “我们掌握了决定命运的权利,但也要时刻提防心中的贪念,稍有不慎,就可能误入歧途!” 说到这里,刻晴的目光若有所指地落在凝光身上,意有所指啊。 就差说,奸臣已经跳出来了,你凝光就是! 随后,她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如果人治的璃月,最终会变成一个充满贪欲的粪坑…… 不,我绝对不会让璃月被人心中的贪欲毁掉的!” 凝光听完刻晴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大道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 “达达” 声。 这丫头,倒是成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是刺,懂得收敛锋芒,用更沉稳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倒也挺有意思的。 “你成长了,懂得收敛锋芒了,不错。” 凝光收起了之前的调侃,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的称赞。 紧接着,她在心里仔细琢磨起来。 举办一场庙会,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璃月这几年除了海灯节,一年到头确实没什么能让全民都参与其中的大型节日。 办个庙会,让百姓们热闹热闹,增添些生活气息,未尝不可。 想到这,凝光单手拄着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刻晴,你这举办庙会的想法,我支持。” “我想想啊,庙会的选址得好好斟酌,还有相应的祈福活动,以及摊位的安排,都得提前规划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祈福方面,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学识渊博,对这些传统仪式颇为了解,还有璃月的那些驱邪方士们,在这方面肯定也是行家,或许可以请他们来主持相关的活动。” “到时候,庙会的人流量肯定小不了。” 凝光话锋一转,提到了实际问题。 “至于摊位,除了设置一些公益的祈福摊位,剩下的该怎么分配给那些商家呢?这可得好好想想哦。” “要不然,为了商家利益大打出手……可就糟糕了。” 凝光的这番说辞,本是她一贯的风格,在商言商,没什么不妥。 在她看来,庙会背后潜藏的经济价值绝不能忽视,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可刻晴一心想要的是一场纯粹的传统祭祀庙会,不带任何商业气息。 听着凝光三句不离利润、分配,俨然要将这场祭祀神明的盛会沾染上铜臭味。 刻晴气得紧紧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失望,自嘲地说道:“好啊,我就知道找你是一个错误!” 说完,刻晴毫不掩饰地给凝光摔了脸色,转身便愤愤不平地离开了群玉阁。 第1038章 落子无悔 凝光看着刻晴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轻声嘀咕道:“莫名其妙的……” 她愣了片刻,转念一想,忽然察觉到或许是自己有些越庖代俎了,抢了刻晴的风头啊。 这么一想倒也合理,毕竟这庙会是刻晴先提出来的,自己却在这里指手画脚、规划利润分配,确实容易招人厌烦。 “没想到,刻晴这小妮子,脾气还挺冲的……” 凝光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即说道,“罢了,我也不跟她计较,私下里派点人手帮帮她就好了。” 为了能在暗地里为刻晴筹办庙会保驾护航,同时又照顾到她的脸面,凝光知道自己的三个贴身秘书肯定不合适,她们出面太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 那自己手下算得上 “无关人士”,又有能力帮忙的,也就只有夜兰和北斗了。 夜兰,明面上是就职于总务司,虽说,暗地里是凝光的情报官……但跟凝光的关系属于是“合作” (类比的话就跟特里劳尼还有范德林德帮差不多……) 北斗,武装船队“南十字”的首领,民间义士! 这两位,跟自己明面上是没有什么太大关联,适合去协助刻晴啊! 一想到要让夜兰和北斗去协助刻晴,凝光便吩咐了一声,让侍女先把餐桌上的晚餐撤下去。 然后差人先去通知一下夜兰。 待侍女应声前来,将碗筷收走后,她起身走到日常办公的书案后坐下,静候夜兰的到来。 没过多久,夜兰便接到了凝光的召见命令,很快就赶到了群玉阁。 看着坐在书案后气定神闲的凝光,夜兰率先开口问道:“凝光大人,叫我来有何贵干啊?” 凝光抬眸看向她,语气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地吩咐道:“交给你个任务,刻晴要举办一场庙会,你去帮忙协助一下。” 话音刚落,她又顾忌刻晴的脸面,补充了一句。 “对了,别说是我安排你去的,就当是你自己正好有空,主动去帮忙的。” 夜兰听完,心中有些疑惑,这不过是个简单的协助任务,凝光竟然特意把自己叫过来交代,实在有些奇怪。 她挑眉问道:“就这么简单?” 凝光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不愿意?还是有什么意见啊?” 夜兰当然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本就受雇于凝光,对方交代的任务,自己照做便是。 她当即应道:“没什么,我会挑个时间接触刻晴的,具体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凝光连忙叫住了她,补充道,“你再帮我把北斗船长叫来,我听说她的船队最近放假,她本人肯定清闲着呢,正好能搭把手。” 夜兰闻言耸了耸肩,爽快地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反正也就是多传一句话的事情,倒也不麻烦。 …… 夜兰走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正打算在万民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北斗带着一身海风气息来到了群玉阁。 看见坐在书案后的凝光,北斗便扬声笑道:“呦吼,凝光,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叫我来你这群玉阁啊?” 说着,她摸了摸肚子,眼珠一转,猜测道:“难道是良心发现,要请我吃顿好的?” 凝光抬眼看着大大咧咧,十分豪爽的北斗,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叫北斗船长来,可不是为了请客吃饭,是有好事惦记着你啊。” “好事?” 北斗眼睛一亮,几步跨到书案前,压根没顾什么规矩,“咚” 地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红木书案上,右腿随意地往案面一踏,靴底沾着的细沙簌簌落在卷宗上。 她歪着头看凝光,带着股爽利劲儿问道:“是什么好事?我倒要听听,这天底下能掉下来什么馅饼砸到我头上。” 看着北斗这副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豪放模样,凝光心里反倒觉得亲切。 毕竟,北斗从不过问她那些勾心斗角的政务,也不知道她藏在从容下的糟心事,跟她说话也不用太费尽心机琢磨。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避开北斗踩在上面的靴子,随口问道:“对了,最近你船队跟稻妻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北斗一听凝光打听船队生意,眼睛一瞪,故意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在身前摆了摆,装作慌张的样子。 “哎哎哎!我该孝敬你的,可一分都没少啊,账本清清楚楚,你可不能平白无故找我麻烦!” 凝光看着她这副故意疏远的模样,嗔怪道:“北斗船长何时学来的这副扫兴样子?就是随口问问近况,至于这么紧张吗?” “哈哈哈!” 北斗见凝光果然 “上钩”,猛地一拍踩在书案上的右腿,笑得肩膀都在抖。 “开个玩笑嘛,看你急的!跟你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 “最近风平浪静,稻妻那边的货走得顺,就是码头的小子们总念叨着没处热闹,闲得发慌。” 凝光看着她笑得爽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整个璃月,大概也就北斗敢这么跟自己没大没小地开玩笑了,这份不掺算计的熟稔,倒让她觉得难得的轻松。 她收起笑意,回归正题道:“我叫你来,确实有件好事。刻晴打算在璃月办一场庙会,规模不小,我想着,你要不要参与进来?” “庙会?” 北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庙会跟我的船队有啥关系?总不能让我把我的死兆星号从水里开到街上去吧?” (这是什么“旱地行舟”的行为啊!) 凝光侧着脑袋,指尖在书案边缘轻轻划着,解释道:“庙会本就是场盛大的活动,除了纪念仙家的祭祀,自然少不了商业往来。” “类比海灯节,这次的庙会,璃月港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共襄盛举,得多热闹啊。”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水上表演,你的船队往港口一摆,千帆列阵,帆影蔽日,再让水手们亮亮相,既能烘托气氛,又能应了‘商贾云集、舟楫满堂’的好彩头,多好?” 北斗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凝光。 “你啊你,竟把我的武装商船队当成戏班子来用了?亏你想得出来!” 凝光轻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 “放心,佣金的事你尽管开口,少不了你的。主要是图个热闹,让璃月港多些生气。” “佣金?” 北斗耳朵一动,豪爽地一挥手,刚才那点调侃的意味全没了。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 再说了,在璃月港里忙活,不用带着船队跑远海,手下的弟兄们也能歇口气,多陪陪家里人,确实是桩划算事。 “那你说,要我弄什么节目?是让船队绕港游一圈,还是让水手们露两手本事?” 凝光把对夜兰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抛出来:“具体的你跟刻晴商量,她是庙会的主事人。” 紧接着,她又叮嘱一句:“对了,别跟她提我,你就发挥你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装作是自己闲得慌,主动凑过去帮忙的。” 北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紧接着,北斗打探起了凝光与刻晴之间的复杂关系。 她大大咧咧地打探道:“话说回来,你跟玉衡星那丫头的关系,怎么突然就变僵了?我前阵子在码头听船工念叨,说刻晴好像总在找你麻烦,这到底是咋回事?” 凝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调侃道:“那不过是小孩子家家耍小脾气、闹着玩呢。” “她那点小性子,我还不清楚?怎犯得着跟她较真吗?” 北斗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琢磨着这俩人的弯弯绕绕大概不是自己能弄明白的。 但总归听出她们的矛盾不算大事,便摆摆手不再追问:“行吧,你们七星的事,我这跑船的也懒得掺和。” 紧接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一个礼物,在凝光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根精致的钗子,银质的钗身缠绕着藤蔓状的花纹,顶端缀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边缘还嵌着几颗细碎的青金石,透着浓浓的须弥异域风情。 “怎么样,这玩意儿,你喜不喜欢?” 北斗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凝光看着这根钗子那冰凉的银面和温润的宝石,好奇地问道:“这是?” “钗子啊。” 北斗把钗子往凝光手里一塞,大大咧咧地解释道: “前些日子送邵云一家子去须弥,在港口碰到个叫多莉的商人,那丫头手里宝贝不少,这钗子看着精致,就给你捎了一根。” 她顿了顿,忽然梗着脖子,带着点不服气的底气说道:“你可别推辞啊!许你平日里给邵云那一家子送这送那巴结着,就不许我也巴结巴结你这位群玉阁主人?” 凝光捏着那根钗子,看着北斗脸上那副 “我可没输” 的较真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漾起难得的柔和。 “你啊……” 紧接着,凝光的指尖划过宝石的棱面,轻轻摇了摇头。 “ 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北斗最受不了她这副慢悠悠的模样,立刻将自己的屁股从书案上挪开,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少婆婆妈妈的!庙会结束,我可就把账单寄到群玉阁了,到时候可别赖账!” …… 群玉阁里重归寂静。 凝光将钗子放在书案上,宝石在残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北斗眼里从不掩饰的坦荡。 “全璃月现在能这么待我的,也就你北斗了啊……” 仙治的璃月,人人见她不是敬她的权位,就是怕她的手段,唯有北斗,从来不管她是群玉阁的主人还是璃月的七星,该打趣时打趣,该送礼时送礼,连讨债都来得理直气壮。 这份不掺任何算计的热络,倒成了她眼中难得的干净念想。 时光流转,到了人治的璃月,当时人治璃月的根基未稳,仙人们对 “人治” 仍存疑虑,商户们也各怀心思。 她便借着邵云在璃月的威名,明里暗里用他的名号震慑宵小,让那些不服的仙人(闲云)暂避锋芒。 靠着这份 “借势”,她迅速稳固了局面。 可欲望这东西,一旦滋长便难收手。 后来为了彻底掌控璃月,将自己的商业帝国版图笼罩七国,她大胆的突破底线去诱惑邵云,最终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哎……” 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里,她抬手抚过钗身,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自己种的因,自然要承受结出的果。凝光,从不后悔。” 落子无悔,这是她从踏入权力场那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哪怕前路再多荆棘,她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啊。 第1039章 艾莉丝送给妮露的新衣服 深夜,须弥城。 大巴扎里依旧热闹。 烤坚果的香气混着葡萄汁的甜。 手鼓声、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 祖拜尔剧场的灯火依旧最是明亮,将一切映得一片暖黄。 妮露刚结束今晚最后一场演出,额角附着一层细汗。 她抬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刚想坐下喝口温水歇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台下站着个熟悉又有些模糊的身影。 那女人,金发在灯光下像揉碎的阳光,尖俏的精灵耳从发丝里露出来,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妮露愣了愣,不顾发酸的脚踝她试探着走上前,轻声问候:“你是艾莉丝小姐吗?” 艾莉丝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没想到妮露你还记得我啊!” 她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妮露。 “哎,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我都快记不清啦。” 妮露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脸颊,鲜红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歪着头回忆了片刻,声音软软的。 “不知道怎么说……得有四五年了吧?” “那时候我才刚刚来到祖拜尔剧场,什么都不懂,”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带着点羞涩。 “第一次上台演出,下台的时候腿都在抖,站都站不稳。” “没想到艾莉丝小姐当时就在台下,还特意过来夸我有天赋,说……说想让我当什么‘偶像’?” 说到 “偶像” 两个字,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想起了当时自己红着脸摆手说 “我不行” 的窘迫样子。 那时艾莉丝笑得爽朗,说 “偶像就是让更多人看到你的光呀”,这句话她倒是记了很久。 艾莉丝听到 “偶像” 两个字,指尖下意识地卷了卷耳边的金发,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时过境迁的感慨。 “是啊,当时我还兴致勃勃地画了好几十张企划图,想着把提瓦特各地有才华的姑娘们凑到一起,搞个能唱能跳的团体。” (为什么没有rap和篮球呢?) 她望着剧场舞台,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现在想想,那会儿可真有劲头啊。” 尽自己,艾莉丝心里暗自在盘算。 等解决了邵云那档子事,把提瓦特从泥潭里捞出来,说不定真能再试试? 正想得入神,艾莉丝的思绪被妮露的话拉回现实。 妮露轻笑一声,问候道:“哈哈,那艾莉丝小姐这回来,不会还是来筹办那个什么偶像团体吧。” “哎,想是想啊。” 艾莉丝摊了摊手,脸上的怅然换成了疲惫。 “但我这时间和条件都不允许嘛。最近在忙件棘手的事,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琢磨偶像团体。” 她没细说忙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像是不想让这点烦心事扰了眼前的氛围。 妮露见她不愿多提,便体贴地转了话题。 “那艾莉丝小姐最近过得还好吗?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过,你有个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女儿,艾莉丝眼里的疲惫瞬间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爱又无奈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些。 “你说我女儿啊?她……” 就在艾莉丝一听妮露提起可莉,刚想大谈特谈,就打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于是,她眼底的温柔还没散去,就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转了话题。 “哎,别老谈我了,说点别的。” 话音刚落,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个鎏金的木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弹,“咔嗒” 一声,锁扣弹开。 妮露下意识地凑近去看,呼吸都慢了半拍。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套舞裙(莎邦之息),美得像从晨光里裁下来的梦。 底色是极淡的黎明樱草绿,柔得像被晨露洗过的绿植嫩芽。 褶皱深处却悄悄漫出粉金色的光,像清晨的露珠,折射出细碎又温暖的虹彩。 上层覆着半透明的云雾纱,里层用银丝混着丝缎织就,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腰际和袖口,细如发丝的银线勾勒着蔓延的藤蔓,在末梢缀上米粒大的白铃兰。 妮露忍不住凑近了些,还嗅到一缕似有若无的香,类似是鸢尾的清冽混着露草的清甜。 艾莉丝看着妮露亮起来的眼睛,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对了,送你个礼物。这裙子你穿肯定好看。” 妮露望着艾莉丝递来的礼盒,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敢碰,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木讷地开口。 “这是给我的?” 艾莉丝看着她脸颊泛起的薄红,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忍不住笑出了声,干脆把礼盒往她怀里一塞。 “一套新衣服啊,难不成还是给你的小狗‘斯旺’穿的?” 她故意扬了扬眉,“怎么,不喜欢?” 妮露连忙用双手捧紧礼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我喜欢的!可是……” 紧接着,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精美衣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看着也太贵重了,绣工和料子……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舞裙。我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艾莉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说道:“担心什么?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啊?” 妮露抬头,眼睛睁得更大了。“什、什么意思啊?” 艾莉丝笑着轻轻敲了敲礼盒,意有所指的说道。 “没什么深奥的意思,就是觉得它跟你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太配了。” 紧接着,艾莉丝没有多说什么,后退了两步,朝她挥了挥手。 “好了,我真得走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呢。” 留下一句清脆的 “有缘再见啊”,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妮露的视线内。 妮露捧着礼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舞裙,虽然得到了礼物很好,但是艾莉丝说 “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最后,百思不得其解的妮露轻轻抱紧盒子,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说了句 “再见”,眼底的困惑慢慢被笑意取代。 管它呢,先试试这裙子合不合身吧。 她想着,脚步轻快地走向更衣间。 …… 第1040章 结盟纳西妲 艾莉丝离开祖拜尔剧场时,脚步可比来时急了不少。 她来须弥的目的,可不是专门来看妮露跳舞。 虽说那孩子的舞姿确实晃眼,但比起眼下要办的事,这点风雅只能算插曲。她真正要找的,是净善宫里那位小小的草神。 夜色已深,净善宫内亮着暖黄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书卷混合的淡香。 纳西妲正坐在大厅的窗上,借着月光翻看书籍。 (咱也不懂为什么屋内亮着灯,纳西妲非要借着月光,可能是因为这样很有意境吧) 自从虚空终端停止运转后,获取知识就重归书籍了。 她纳西妲身为草神,须弥的领导者,自然是需要以身作则的。 不过,智慧之神看书,怎么看都像是在随便打发时间啊& 忽然纳西妲听见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她抬头望去,只见艾莉丝走了进来,金发被灯照得泛着柔光,精灵耳尖微微动了动。 “哦?稀客啊。” 纳西妲放下书卷,跳下歪着脑袋打量她,翠绿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却还是礼貌地问候。 “居然是艾莉丝女士。” 艾莉丝讪讪地挥了挥手,问候道:“你好啊,小吉祥草王。” 纳西妲听到这声敬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和的说道:“叫我纳西妲就可以了。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艾莉丝没急着说正事,反而笑道:“先不急说别的,来叙叙旧,顺便看看老朋友。” “对了,那个叫爱拉尼的小姑娘呢?” 艾莉丝会惦记着这名字,全因当年筹备提瓦特女团时,在普斯帕咖啡馆见过那姑娘一面。 彼时爱拉尼正对着论文愁眉苦脸,手指把羽毛笔转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副跟自己较劲的模样,让她印象格外深。 “当初我来须弥晃悠的时候,在咖啡馆瞅见她对着论文唉声叹气,” 艾莉丝摸着下巴猜测道:“现在她的论文该过了吧?是不是从‘帝利耶悉’晋升成‘陀裟多’了?” 一听这话,纳西妲那翠绿的眼眸像被蒙上了一层灰,淡淡的说道:“她死了……” “什么?” 艾莉丝脸上的轻松骤然褪去,瞳孔猛地收缩,精灵耳尖微微颤抖。 “怎么死的?” “被邵云利用四分之一须弥人召唤而来的硫磺火雨害死的。” 纳西妲的声音压得很低,原本平和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为了从营地中抢救出自己的论文,被一棵烧断的大树砸死。” 艾莉丝一听又跟邵云这个大灾星有关,明白这回基本上就不用这么费口舌就能拉拢纳西妲了。 不过,面上艾莉丝还是露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我就知道,那家伙早就无可救药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纳西妲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艾莉丝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索性不再兜圈子,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想复仇吗?” “当然想!” 纳西妲几乎是脱口而出,翠绿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火焰,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悲痛。 可这团火只烧了几秒钟,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她的手抵在额头上,理性思考道:“但是…… 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我心里一直很矛盾。” “那火雨虽是因他而起,可背后推波助澜的是博士啊。” 如果真的要责怪的话,应该责怪博士“多托雷”这个大畜生吧? 艾莉丝可不管纳西妲心里那点矛盾,她往前踏了半步,十分笃定的说道:“当然怪邵云,还有他身后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魔鬼!” “那东西戏耍着我们的一切,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把整个提瓦特搅得鸡犬不宁!” “而且,若不是邵云他一次次激化矛盾,把敬畏之心踩在脚下,爱拉尼怎么会死?你我都清楚,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收敛!” “杀了邵云,才是现在的最优解!” 纳西妲虽然很想把那段复杂的过往掰扯清楚,但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 紧接着,纳西妲垂眸盯着掌心的纹路,那些复杂的过往在心头打转。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翠绿的眼眸里褪去了犹豫。 “不用说那么多了。邵云确实是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能除了他最好。” 话锋一转,她抬眼看向艾莉丝,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直白,却藏着成年人的谨慎。 “但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冲上去跟他肉搏?” 纳西妲虽然仇视邵云,但她不傻,邵云手下的那匹天启马“饥荒”的气息直接给她吓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这时候要是不要命的A上去,那不是纯找死吗? 艾莉丝早料到她会顾虑这个,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联合起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 “现在,我已经和岩神摩拉克斯、三代雷神的八重神子建立了合作。这二位都全力支持我。” 紧接着,艾莉丝微微抬起下颚,像在等待一场注定获胜的赌局揭晓。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听两个神明都选择了帮助艾莉丝……现在,纳西妲用自己的“尿布”想都清楚,肯定是跟艾莉丝一起杀了邵云啊!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利用世界树吗?” 纳西妲她心里飞快盘算着自己的价值。 书与知识在此刻派不上用场,自身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上次被邵云那匹叫 “饥荒” 的天启马吓得“失禁”的滋味还没忘。 要是能把邵云拖进梦境(无限月读)的话,还能有点用处。 综合来看的话,自己手中唯一有用处的是,也就世界树了…… 艾莉丝听到 “世界树” 三个字时,眉梢微挑。 说实话,她先前只想着拉拢纳西妲,还没细想这棵神树的用处。 “也许吧…… 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利用它。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你的立场明确站在我们这边。” 纳西妲虽然很想动用世界树,但是出于自身的职责,以及谨慎,便提醒道:“世界树能不动用就尽量不动用。” “篡改‘记忆’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那些被篡改的过去可能会催生出更可怕的未来,我们未必承担得起。” 艾莉丝也没多说什么,反正眼下最重要的目标已经达成,纳西妲的支持比什么都实在。 “这样啊,那好吧,反正我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动用世界树的力量。” 眼看着结盟的事情差不多要谈妥了,纳西妲将缠绕在自己内心许久的问题趁机问了出来。 “对了,艾莉丝女士,你认为命运是可以编辑,更改的吗?” 一听这话,艾莉丝金发下的眉毛挑了挑。 “什么意思?编辑命运?” 纳西妲回忆起许久之前,邵云带着空来向自己展示深渊教团的神奇工具“命运的织机”。 “深渊教团曾向我展示过一种名为‘命运的织机’的装置。” 她顿了顿,在心中反复确认那段记忆的真实性。 “我亲眼见证了它改变命运的力量,就像……就像在书页上涂改文字那样简单。” “而且邵云……” 她咬了咬下唇,翠绿的眼眸里泛起困惑的涟漪。 “他当初跟我说过一些其他时间线的事。” “他说,如果散兵没有死,我会收下他,让他在教令院修行。这…… 是真的吗?” 交错的时间线、被篡改的命运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纳西妲抬起头,恳求道: “这些念头日夜折磨着我,你能为我解惑吗?” 艾莉丝一听这话,怎么说呢,有关命运的事情,自己是知道一些的。 “这一切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是,怎么说呢……我应该能给你一点指引。”艾莉丝算是答应了下来。 纳西妲一听艾莉丝能给予自己指引,立刻保证道:“如果你能够为我解惑,我可以不遗余力的支持你!” 一听这话,艾莉丝为了得到纳西妲的绝对支持,掏出了自己的嘟嘟可通讯仪器,打了个电话,呼叫起了魔女“N”。 “尼可(Nico)!你在吗?” …… 彩蛋: (Niko:“你好,贝利克企业、自由市快速汽车服务公司(Liberty city Express car Service pany),需要出租车服务吗?”) (艾莉丝:抱歉,打错电话了!我找的是Nico……) …… 第1041章 就算她疯了,大概也没邵云疯得彻底吧…… 嘟嘟可通讯仪发出一阵急促的 “嘟嘟” 声,在寂静的净善宫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从仪器里钻出来,懒懒散散的,像是刚从暖被窝里被拽出来。 “干什么啊?艾莉丝……” 艾莉丝对着通讯仪翻了个白眼,心想当然是有事找你啊。 “当然是有事找你帮忙,难不成是喊你起来数星星?” “哦?” 尼可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带着点警惕的试探,“怎么?终于要动手了?让我陪你去杀那个一会儿叫邵云、一会儿又换别的名字的男人?” 艾莉丝虽然很想现在就杀了邵云,但是还不是时候。 艾莉丝指尖敲了敲通讯仪外壳,瞥了眼身旁的纳西妲,压低声音。 “不是,还没到时候。我现在需要点关于命运的指引,正经事。” “命运?” 尼可的声音里透出困惑,“那你找我干嘛?芭比洛斯的占星术不是号称能看透三千年的星轨吗?让她扒拉扒拉星盘不就完了?” 艾莉丝心想,先不说芭比洛斯正在帮着自己照顾闺女“可莉”,她的水占术,可观测不到改变的命运啊! “你懂什么。” 艾莉丝笑了一声。 “我需要的是被更改前的命运的指引,不是星空设定的命运。有关草神的……” 嘟嘟可通讯仪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尼可打哈欠的气息带着浓重的睡意,慵懒的语调拖得长长的。 “那很费力气的啊…… 而且,命运的变数一旦撕开裂缝,后果可能不是提瓦特能承受的。” “总比那个戴高帽的魔鬼带来的变数代价小吧?他现在每动一步,都在把这片大陆往火坑里推。” “啧,” 尼可的声音里多了点无奈,“艾莉丝,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 “偏激?” 艾莉丝猛地提高了音量,站在一旁的纳西妲都能看见她眼角跳动的青筋,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用四分之一须弥人的性命当祭品?邵云这家伙已经彻底突破了底线,他就是一头被情绪裹挟的怪物!” “趁着他现在以为我们不敢动,必须一击制胜,否则下次遭殃的就是整个提瓦特!” 通讯仪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尼可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慵懒散去些。 “随便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尼可的声音重新沉回慢悠悠的调子。 “那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事先说好,能不能拼凑出有用的东西,全看运气。” 艾莉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对着通讯仪点了点头:“足够了,谢了。” ……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嘟嘟可通讯仪里传来尼可的声音,只是那慵懒的调子里裹着明显的为难,像是咬着牙才说出口。 “艾莉丝,你真的确定要得知有关草神的真相?这代价实在太严重了,不如点到为止吧。” 艾莉丝刚要开口,纳西妲却先一步攥紧了拳头,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执拗。 这些日子被命运谜团缠绕的煎熬终于到了尽头,她怎么可能放弃啊! “我愿意付出代价。” “从世界树里窥见所有人的命运,唯独看不清自己的轨迹,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我受够了。” 她抬眼望向艾莉丝手中的通讯仪。 “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只求一个答案。” 通讯仪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久到艾莉丝都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尼可轻轻叹了口气。 “草神小姐,你要明白,你放弃的东西,会与你得到的真相等价交换。”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悠远。 “而且,窥视因果的人,最终也会被因果所缚!” 纳西妲一听这话,咬了咬牙,眼眶泛起水光却倔强地没让泪落下。 “那…… 四分之一须弥人的性命呢?这也是等价交换?” 嘟嘟可通讯仪那头的尼可沉默了片刻,解释道:“这个…… 这个就属于那个魔鬼的算计了。” “但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你们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你那会儿…… 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啊。” “况且,当时……” 尼可的声音忽然含糊起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不想谈邵云‘拯救’须弥的事情,交谈就此结束吧。” “嘀 —— 嘀 ——” 通讯仪传来短促的结束提示音。 纳西妲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捂着胸口,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呜咽。 “我知道…… 我知道当时没有选择…… 可死了那么多人……我就是好难受啊……” 艾莉丝收起通讯仪,走到纳西妲身边蹲下。 “相信我,如果没有那个魔鬼在背后搅局,那些人根本不必死。他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把所有人拖进他布好的棋盘,用鲜血当棋子。” 她抬手扶住纳西妲的肩膀,目光锐利的说道:“所以我们更不能等。必须在他做出更出格的事之前,杀了邵云。”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不算白死。” 虽然艾莉丝的陈述很激昂,但纳西妲依旧没被这股热情冲昏头脑。 她抿了抿唇,沉声问道:“虽然,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真相……但如果能杀了邵云,杀了那个魔鬼。我还是愿意与你合作。” 艾莉丝眼见彻底得到了纳西妲的信任,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发誓,你选择与我站在一起是没有错误的!” 愤怒归愤怒,还是那句话,纳西妲忘不了天启马 “饥荒” 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对付邵云,必须有周全的盘算。 “但,你的计划是什么?刚才你应该没说完吧。” 艾莉丝伸出两根手指,将之前没说完的计划,重复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两步走。” “第一步,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就像当年对抗坎瑞亚灾祸那样,人多了,才有掀翻棋盘的底气。” 纳西妲默默点头,这点她认同,团结力量大嘛。 “第二步,瓦解他的内部堡垒。邵云最信任的人是谁?是荧。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痕,让猜忌像藤蔓一样缠死信任。” 艾莉丝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最后,让这个男人死在他最爱的妻子手里。。” 纳西妲一听艾莉丝的第二个计划是 “挑拨离间”,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这两人的感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挑拨离间的啊,难道你艾莉丝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世界树了? 虽然对于现在的纳西妲来说,使用世界树的力量可以特事特办,但得有用才行啊! “世界树的力量应该影响不到邵云跟荧,所以想通过更改记忆来离间他们,恐怕是行不通的。” 艾莉丝闻言,倒也没有太过意外,她咂咂嘴说道:“那看样子,只能用老办法了……” “找个合适的女孩去诱惑邵云,进而破坏他跟荧的关系。” 艾莉丝的这个诱惑计划,之所以只打算作用在邵云身上,不打荧的主意,原因很简单,空、深渊教团,还有邵云不是吃素的。 要是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主意打到荧的身上,自己得被切成臊子! (没那么大块啊!) 纳西妲一听这话,当即傻眼了,仿佛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有些失态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 这计划也太离谱了吧,搞小三啊? 艾莉丝却不怎么在乎纳西妲的反应,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只要能勾引邵云犯错,我就有很大的把握策反荧!” “到时候,邵云要么在睡梦中被荧杀了,要么就是荧在关键时刻反水,给予邵云致命一击。” 讲到这,她语气里满是笃定,给人一种她艾莉丝已经看到了那一幕的发生。 紧接着,艾莉丝看向纳西妲,向她询问道: “虽说世界树无法修改邵云跟荧的认知,但是不是可以利用世界树调查一下邵云的经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三’人选之类的…… 派谁去当这个‘棋子’呢?” 在她看来,虽然不能用世界树改变认知,但可以查资料啊? 如果纳西妲能提供一些建议,自己倒是能省下不少时间与精力。 纳西妲听完艾莉丝的话,怎么说嗯,她不是不能理解 “成王败寇” 的道理,可这计划也太出格了。 成功了还好说,可一旦失败…… 卧槽,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邵云那家伙本就行事疯癫,要是知道艾莉丝处心积虑挑拨他和荧的关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来,到时候整个提瓦特都得跟着遭殃。 你有点极端了吧,艾莉丝…… 恐惧反倒让她冷静了几分。 纳西妲飞快转了转眼珠,忽然拍了下额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对了,世界树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些紧急的事务要处理,关于教令院新提交的学术申请,得赶紧过目才行。” 随后,她仓促的转移话题道:“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比如去联络枫丹那边?” 艾莉丝见纳西妲态度有些奇怪,也不好再勉强。 反正结盟的事已经敲定,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僵持。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接下来我确实要去枫丹,希望水龙王能识趣点……” 说罢,她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 净善宫重归寂静,纳西妲却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感觉,艾莉丝疯了呢?” 这话刚出口,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艾莉丝的疯狂带着明确的目标,可邵云那家伙……他的疯狂是没有边界的,像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谁也猜不透下一秒会烧向哪里。 “就算她疯了,大概也没邵云疯得彻底吧……” 纳西妲苦笑一声。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第1042章 魔鬼:我对你很感兴趣 …… 艾莉丝走出净善宫后并没有着急去枫丹,而是迎着月光走到露台栏杆边,手肘支在微凉的栏杆上,拄着下巴望向夜空。 不知为何,艾莉丝总是觉得,须弥的星星总比别处稀疏些…… “趁着还有点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对着星星自言自语道:“去看看多莉那小家伙吧……” “就当是调研市场咯,” 艾莉丝直起身,转身往卡萨扎莱宫的方向走。 刚踏出三步,一股阴风毫无预兆地拍在背上。 艾莉丝的脚步猛地顿住,金发梢在风里颤了颤。 这不是须弥夜晚该有的风,带着点不属于尘世的寒意。 “不对……” 她眉头微蹙,指尖悄悄扣住了藏在袖袋里的魔药瓶,“怎么感觉……” 艾莉丝缓缓转过身,心脏在胸腔里沉了沉。 果然,刚才她仰望天空的栏杆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头顶那顶黑色高礼帽,唇上那撇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八字胡,背着双手。 这个家伙正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魔鬼“高帽男”。 看到高帽男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艾莉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该死的,你这个邪恶的家伙!鬼鬼祟祟地到底想干什么!” 高帽男背着双手,依旧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对着夜晚的星空说道:“今天月亮很美不是吗?有些星星熄灭了,但有些星星出现了。” 话音刚落,他微微抬起下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观察着艾莉丝的眼睛。 “但…… 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 艾莉丝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一字一句地将心底的恨意砸出来。 “我只知道,你必须被干掉!你的存在,比当年坎瑞亚的灾厄还要危险百倍!你用谎言织网,用鲜血铺路,提瓦特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高帽男在平静中带着些许嘲讽的晃了晃脑袋,说道:“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太在意过去,却忽视了将来的蠢货。” “你说什么?!” 艾莉丝猛地向前一步,金发在夜风中炸开,精灵耳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是特意来挑衅我的?还是觉得,凭你一句话就能动摇我杀你的决心?” 高帽男没有回答,只是绕到艾莉丝身后,声音带着种莫名的穿透力说道:“不,恰恰相反,我对你很感兴趣。” 紧接着,魔鬼问出了问出它自己心中的困惑。 “你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忠贞不渝,却笃定其他男人都守不住对妻子的忠诚。” “同为女人,你却盘算着让另一个女人抛下自尊与自爱,像娼妓般去拆解别人的家庭。” 话音落时,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探究感。 “说实话,你很有魅力。我想多了解一下,你的思想。” 艾莉丝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魔鬼。 “你……你监视我?” 刚才与纳西妲的对话,他竟然全听见了? 高帽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口吻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感慨。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多到有时连自己都记不清全貌。但你,确实是极少数能让我觉得‘有趣’的存在。” 艾莉丝见状,索性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少在这故弄玄虚!等我铲除你的信徒,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从容!” 高帽男听到 “信徒” 二字,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它感觉很莫名其妙,你说的该不会是邵云吧? “信徒?” 高帽男带着点荒诞的趣味,解释道:“相信我,他想杀了我的心,不比你要杀他的执念弱半分。” 他说的是实话。邵云与他之间,从来只有冰冷的交易,没有半分从属。 可艾莉丝哪里肯信?她只当这是魔鬼的狡辩,指着高帽男的鼻子斥道:“被我说中了就开始嘴硬?” “你利用他,不,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只要杀了邵云,你就会被大大削弱!” 高帽男看着只执念颇深的艾莉丝,觉得很意思,评价道:“你执念太深了。” “但我倒是很期待,你能真的杀了‘他’。但前提是,别先被他捏碎了。” “你找死!” 艾莉丝越看越感觉眼前的魔鬼是在挑衅自己,讽刺道: “滚!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就等着看好了!我会在你给邵云通风报信之前,联合起提瓦特所有能联合的势力,再挑个最合适的女人!” 她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加重语气,诅咒道:“让她钻进邵云心里,搅碎他和荧的一切!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高帽男的左眼与右眼交替眨了眨眼,触发了例行公事,问道:“那……你要不要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 艾莉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继续嘲讽道:“你会售卖吊死自己的绞索吗?” 高帽男竟认真地点了点头,黑色礼帽下的目光平直无波,开始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从不说谎。你想要的一切:能诱惑邵云的女人,能联合的势力,甚至更直接的武器……都可以从我这里得到。” “只要你能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得了吧!” 艾莉丝猛地打断他,她见过这魔鬼的手段,那些看似诱人的交易,背后藏着的从来都是饮鸩止渴的代价。 自己要是还相信,那自己就真的回家带孩子,相夫教子算了! “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现在还想故技重施?给我滚!” 高帽男对 “逐客令” 有着本能的遵从,它没再坚持,只是缓缓后退半步。 他转身时,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低语,尾音带着点奇异的卷舌。 “好的,那就期待你的行动了……See you around,witch(再见了,魔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艾莉丝的幻觉。 艾莉丝站在原地,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却吹不散那股被魔鬼注视过的寒意。 她攥紧拳头,低吼道:“你等着!不管你是谁,我艾莉丝,一定会亲手终结你的存在!” …… 深夜,卡萨扎莱宫内。 按道理来说,这么晚了多莉应该休息了……然而,卡萨扎莱宫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这可不是多莉熬夜,而是,有生意要做。 丝柯克带着一大堆有价值的魔物残骸交给了多莉,换取生存用的资金。 这不,多莉马上就要睡觉了,她丝柯克就扛着一大堆魔物残骸来了,哗啦一下堆在了大厅让多莉鉴别一下。 多莉本着财富都是一摩拉一摩拉积攒起来的原则,立刻亲自来估算这些魔物残骸的价值。 多莉打量着这些魔物残骸,仔仔细细的估算着价格。 “让我瞧瞧啊……” 多莉捏起一根泛着寒光的兽牙,对着灯光转了转,眉头皱成个小疙瘩, “这牙口倒是锋利,就是根部有裂纹,做武器柄饰的话容易崩……值不了多少哦。” 她又扒开一块头骨,指尖戳了戳上面镶嵌的天然宝石,撇了撇嘴。 “哎呀呀,这成色可真一般,雾蒙蒙的像蒙了层灰,哪有层岩巨渊挖出来的透亮?顶多算个下品……” 紧接着,多莉忽然眼睛一亮,从一堆碎甲里捡起片巴掌大的鳞甲。 “这个不错!就是边角有点磨损,得打个折。” 随后,她碎碎念了一会,抬起头,脸上堆起标准的 “生意笑脸”,小嗓子清亮得很。 “算你十二万两千八百七十七摩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童叟无欺哦~” 丝柯克一听这个价格,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低声琢磨着:“嗯,这个价钱……” 多莉在一旁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认定丝柯克是嫌这个价格给少了。 她立刻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嫌少?” 紧接着,多莉就按照以往应对这类情况的惯例,夸张地皱起眉头,嘴角下拉,露出一副像是被人割了块肉般痛苦的表情,长吁短叹道: “哎呀,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你看看现在的行情,我这也是薄利多销,赚点辛苦钱罢了……” 丝柯克却缓缓摇了摇头,她当然不是嫌弃钱少,客观地评价道:“不,感觉好像比以往多两百摩拉?” 多莉一听这话,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烟消云散,连刚才准备好的一堆辩解说辞都咽了回去,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双手快速地搓了搓,说道: “啊!这不是看你我二人是老交情了吗?经常照顾我的生意,这点优惠还是要有的嘛!” 说着,多莉麻利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宝袋里翻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打开钱包,哗啦一下,将十二万两千八百七十七枚摩拉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不多不少,正好是报出的价格。 丝柯克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子旁,低头看了看那一堆摩拉,小声说道:“那我数一数摩拉够不够啊……” 话音刚落,她就伸出手指,开始一个一个地数起摩拉来。 “一个,两个,三个……” 没错,丝柯克就是这样一摩拉一摩拉地数着,认真得不得了。 毕竟,她小时候老逃学…… 对于数字的计算可不怎么擅长,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确认数目是否正确。 第1043章 丝柯克的评价 …… 就在丝柯克数到第四百七十二枚摩拉时,卡萨扎莱宫的大门 “砰” 地一声被推开,艾莉丝元气满满的声音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 “多莉!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 多莉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要知道,艾莉丝可是自己的大供货商,多少稀有的材料都是从她那里搞到的。 她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一路小跑着凑到艾莉丝身前,热情地说道:“哎呀呀,这不是我的大供货商艾莉丝女士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是要跟我做什么生意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卖给我?” 这时,艾莉丝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了正在桌子旁数摩拉的丝柯克。 紧接着,艾莉丝一边和近前的多莉打招呼,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丝柯克,说道: “多莉你好啊,许久不见,你这生意还是这么红火。哦,丝柯克也在啊,真巧。” 此刻,丝柯克刚数到第五百五十七枚摩拉,听到艾莉丝跟自己打招呼,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回过神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应道:“艾莉丝女士,你好,好久不见。” 艾莉丝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计划。 丝柯克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如果能让她也加入进来,一起干掉邵云这个提瓦特目前为止最大的不稳定因素,那成功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想到这,艾莉丝转头看向还在旁边热情洋溢的多莉,说道:“多莉小朋友,我想跟你的另一位材料提供商商量点事情,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为了让多莉离开得心甘情愿,彻底断了偷听的念头,艾莉丝冲她挤了挤眼睛,故意压低声音又添了一句。 “等我们聊完,就跟你谈一桩大生意如何?” “大生意” 三个字让多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双手在身前搓得飞快。 “好的好的!那二位慢聊,我这就走,过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溜烟溜走了,将空间留给了丝柯克还有艾莉丝,生怕误了能让钱包鼓起来的交易。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艾莉丝缓步走到丝柯克面前,目光落在她还没数完的摩拉堆上。 “丝柯克,你好啊。最近怎么样,没在提瓦特到处惹麻烦吧?” 丝柯克一听这话,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在考察自己,索性摆出了自己平时待人的模样,也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雪山冻堇瓜”的模样,陈述起了最近这几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怎么说呢…… 救了个不该死的人,处理了一头失控的鲸鱼宠物,前阵子在璃月清理了几处深渊乱流,还碰到了几个老朋友。就这些,没别的了。” 艾莉丝听完,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将心中的pLAN说了出来。 对了,丝柯克小姐,那你最近忙吗?有什么计划吗?”艾莉丝本着树上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的原则问道。 丝柯克一听这话,垂下眼帘在心中快速思索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计划,怎么了?” 艾莉丝见丝柯克最近一段时间时间还算充裕,心中那丝期待更甚,连忙说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丝柯克一听艾莉丝想让自己帮忙,感觉有些奇怪。 当初自己跟艾莉丝可是有过约定的,不能过度干涉提瓦特的事情,怎么现在她反而要让自己帮忙了? “帮忙?” 丝柯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可是我记得,艾莉丝女士你跟我说过,不要让我干预这个世界的运转。” 她顿了顿,回忆着当初艾莉丝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还说什么‘许多生态学家会为动物们的捕猎与逃亡感到心潮澎湃,却绝不会干预其中,而是任由自然法则碾过自身的悲喜’,以此来告诫我不要随意插手提瓦特的事。” 艾莉丝当然记得当初是这么跟丝柯克约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与当初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啊! 提瓦特现在正面临着生存与死亡的重大抉择,已经不是任由自然发展的时候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艾莉丝简短地回答道。 “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你也知道,我艾莉丝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丝柯克沉默了,她看着艾莉丝严肃的神情,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权衡着什么。 提瓦特边界管理者,魔女会成员 “A” 的人情,这含金量可着实不小。 但丝柯克心里跟明镜似的,艾莉丝向来不是轻易许诺的人,能让她说出欠人情的话,事情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丝柯克停止了手指的敲击,看向艾莉丝,认真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艾莉丝察觉到丝柯克对自己的话产生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进一步说道:“杀一个人。” “杀人?” 丝柯克倍感好奇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能让艾莉丝女士动杀心的人,还需要寻求帮手,看样子这人很棘手啊。” 她顿了顿,追问起来。 “你要杀的人是谁?” 艾莉丝见状,迟疑了一下,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 丝柯克估计也不会认识邵云吧,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说道:“说了你应该也不认识,他的名字叫邵云。” “邵云” 这两个字刚从艾莉丝口中说出,丝柯克的心脏都差点停跳一拍。 她认识他!而且还从自己师父的朋友 “斯克弗努格” 口中,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些认知。 …… (回忆中) 斯克弗努格凝重的问道:“对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 丝柯克当时正擦拭着自己的武器,闻言抬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斯克弗努格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没什么,就是,我在使用吞星之鲸的力量寻找猎物的时候,感受过一股很奇怪的威胁,我说不上来…… 非要形容的话,可以类比为‘灾难’的‘本源’。” 它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随后郑重地告诫道:“总之,你小心点,别跟那股力量的来源产生什么矛盾,估计也只有你师父能跟他掰掰手腕了。” 丝柯克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联想到了某个身影,皱着眉说道:“希望不是我想到的那个人。” …… 回忆结束,丝柯克内心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不会吧,艾莉丝竟然要跟邵云这个家伙战斗? 你是不要命了吗? 先不说邵云本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光是斯克弗努格都对他那般忌惮,艾莉丝怕也很难占到便宜,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丝柯克在心里连连咋舌,实在无法理解艾莉丝的决定。 不过面上,丝柯克依旧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流露出来。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她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问完之后,丝柯克又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说道:“算了,不感兴趣,我什么都没听见,今晚我与你没有过任何交集!” 说完,丝柯克不再看艾莉丝,随后一把将桌子上的摩拉全部扫进了袋子里,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卡萨扎莱宫外面走去。 走出卡萨扎莱宫后,丝柯克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艾莉丝没有跟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眯起眼睛,在心中给了艾莉丝两个字的评价。 “疯子……” 在她看来,敢去招惹邵云这样的存在,不是疯子是什么? 在心中留下这个评价后,丝柯克不再犹豫,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从未在卡萨扎莱宫出现过一样。 …… 此刻,卡萨扎莱宫内。 艾莉丝看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啊,这种与自身利益关联不大的事情,想劝动旁人确实不容易。 丝柯克这样置身事外的人,会是这种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算了,这种关乎提瓦特命运的大事,最终还是得靠我自己去推动啊。” 但艾莉丝联合势力,杀了邵云的信没有因为丝柯克的拒绝而动摇。 多莉这时候看到大厅内只剩下艾莉丝一个人,眼睛一亮,立刻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搓着双手,满脸期待地询问起刚才她口中的大生意。 “那个,艾莉丝女士,现在没别的事打扰了吧?是不是该聊一聊我们的大生意啊?我这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艾莉丝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多莉的肩膀说道:“哦,确实,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大生意是这样的…… ” …… 至于大生意是什么不重要,本来就是让多莉离开的借口。 一番商议后,艾莉丝和多莉达成了交易意向。 艾莉丝在须弥算是彻底得到了草神纳西妲的支持,这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接下来,她的目标就是去枫丹了。 只是,那位新生的水龙王,会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共同对抗邵云吗? 艾莉丝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毕竟,邵云在枫丹确实没做过什么腥风血雨的事情啊! …… 与此同时,枫丹廷,沫芒宫内。 那维莱特:“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念叨我,是美露莘们吗?确实,好久没去见她们了。” …… 水龙蜥亲王“斯库拉”:不是,水龙王大人啊,咱们本家的呢!看看我们啊! 珀西芙:…… 第1044章 差点累死的千织与爱洛芙 …… 五天后,上午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枫丹廷的街道上。 邵云牵着荧的手,身后跟着派蒙还有空,按约定时间推开了千织屋的木门,门上的风铃丁零当啷的响了响,却没像往常那样迎来千织的回应。 屋内静悄悄的,要不是屋内亮着灯。 不会这两个人都吃了劣质的白淞鲜汤,跑厕所拉肚子了吧。 突然,邵云抬眼一瞧,顿时愣了愣。 只见千织趴在她自己的办公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头发乱糟糟地,毫无生气的样子。 而爱洛芙则斜靠在墙角的椅子上,双腿伸直搭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面包棍,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估计是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两个姑娘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偶,透着股“再动一下就要散架”的死气沉沉。 “不是,你们两位这是…… 怎么样了?”邵云嘴角抽了抽,放轻脚步走过去,询问道。 趴在桌上的千织抬起头来,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这是多久没睡了啊?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在邵云一家三口身上定了定,有气无力的说道:“衣服…… 准备好了。” 说着,她抬手往桌旁指了指,那里整齐码着十六个包装好的礼盒…… 赶工到最后还能维持体面,不愧是千织啊! “你们…… 去试衣间试试吧。” 话刚说完,她脑袋“咚”地一声又砸回桌子上,闷声闷气地嘟囔道:“不行了……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叫疼啊。” “明天我就带爱洛芙出门旅游,去度假晒晒太阳!累死了…… 真的累死了……” 邵云看着她连抬脑袋的力气都快没了,又瞥了眼藤椅上依旧没醒的爱洛芙,无奈地笑了笑。 紧接着,他从背包里掏出四包沉甸甸的钱袋,“哗啦” 一声放在桌边,袋口松开的缝隙里露出金灿灿的摩拉。 “喏,额外的辛苦费。四十万,你跟爱洛芙对半分。去吃点好的,好好歇两天。” 千织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闷闷地挤出一句。 “哦…… 放那儿吧。我实在是…… 没力气碰了。” 荧站在一旁,看着千织和爱洛芙,脸上露出点尴尬又心疼的笑容,安慰道:“辛苦千织了,还有爱洛芙…… 真是麻烦你们了。” 派蒙也凑到桌旁,小声说:“要不要我叫爱洛芙起来呀?她好像睡得很沉呢。” 将脸埋在手臂里的千织里摇了摇头,含混不清的说道:“别……让她睡吧……这几天也辛苦她了……” 既然,千织跟爱洛芙要休息,那接下来就应该换衣服了。 荧从礼盒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笑着对一旁的申鹤说道:“那……申鹤,来试试这套新衣服吧。” 申鹤闻言,温顺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宝宝 “曦” 递给邵云。 邵云连忙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哎呀,终于轮到自己抱自己闺女了…… 申鹤接过荧递来的长裙,转身走进了角落里的更衣间。 帘子 “哗啦” 一声合上,里面很快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间或夹杂着系带被拉紧的轻响。 派蒙好奇地在更衣间门口来回转悠,一脸的期待。 邵云抱着孩子靠在桌边,荧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片刻后,更衣间的门被拉开。 申鹤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好了那套 “牧场女工长裙”。 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头顶的牛仔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额前的碎发。 银白的长发与深色的马甲和长裙形成鲜明对比,原本清冷出尘的气质里,竟多了几分烟火气的鲜活。 双手套着一套皮质手套,为了干活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双手。 一双高筒马靴,配合着一套丝质打底裤,只不过因为长裙的遮挡,一般来说是看不出来的。 而且,申鹤的腰间,除了用来固定长裙的皮带,还有佩戴了一个腰包,用来放些小工具什么的。 当然,邵云很大可能是不会让申鹤去干放牧的活,毕竟,她未来的主要工作可能是帮着荧照顾自己的孩子…… “这衣服…… 可以吗?” 申鹤微微抿着唇,指尖不安地抠着马甲的纽扣,“感觉有点,有点太不习惯呢……” 派蒙 “哇” 地一声飘到她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围着她转了三圈。 最后,派蒙看着穿上新衣服的申鹤,开心地拍起小手。 “申鹤好漂亮啊!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有种很自由、很热情的感觉!” 趴在桌子上的千织被这阵热闹劲儿勾得抬起头,看到申鹤身上的成果时瞬间亮起了光。 她撑着桌子坐直身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肯定的啊,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到时候出门在外,太阳那么毒,肯定得戴帽子遮阳,这帽子的檐角我特意做了加固,风吹也不会歪。” 说着她忽然来了精神,如数家珍般的侃侃而谈。 “还有啊,为了耐脏,外衣料子我特意做了三层防水处理,油污、灰尘沾上去随便擦两下就掉,下雨也不怕湿。” “你摸摸这马甲的口袋,内侧还有暗袋,放点私人物品什么的都方便。” “对了,内衬怎么样,合不合身啊?” 申鹤顺着她的话摸了摸马甲内侧,果然摸到个的小口袋。 她又想起千织说的内衬,认真点头道:“内衬很舒服,贴在身上软软的,一点都不扎。” “那就好。” 千织松了口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又指了指荧手里另一套叠着的衣服,“对了,那套居家穿的也试试?料子更软和一些。” 荧立刻把手里的居家长裙递过去,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麦穗花纹,颜色是柔和的米白色。 “申鹤,换这套看看吧,千织说这套更适合在家带曦的时候穿。” 申鹤接过裙子,她低头看着上面的花纹,轻声应道:“好的,没问题。” 说完便抱着衣服再次走进了更衣间。 随后,申鹤抱着米白色的长裙钻进试衣间,依旧是同样的流程,里面就传来布料窸窣的声音。这次换衣快了许多,不过片刻,门便再次推开。 她站在门口,身上已换妥那套居家款 “牧场女服装”。 白色长裙垂落至脚踝,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上面的麦穗刺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束腰马甲收住了裙摆的蓬松,外面搭着件浅米色小敞怀外套,手腕上带着细巧的银质手环。 耳朵上戴上了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脖颈还挂着的项链,衬得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申鹤显然不太习惯这般精致的装扮,双手轻轻交叠在小腹前,弱弱的问道:“这个…… 怎么样?” 派蒙的小短腿兴奋地晃悠着,拍手道:“哇!好像邻家大姐姐!尤其是这个小外套,看起来暖暖的,让人觉得特别可靠!” 荧走上前,指尖拂过她外套的布料,评价道:“这料子好舒服,在家带曦的时候穿肯定方便,束腰也不勒,做事应该很自在。” 坐在设计桌后的千织看着申鹤身上的成衣解释道:“前一套是干活穿的,耐磨抗造;这一套是居家款,贴身穿,软和。” “你看这马甲的收腰弧度,活动起来更舒展。” “两种款式看着像,其实布料密度、缝线走向、配饰重量都不一样,换着穿就不会审美疲劳啦。” 申鹤看着荧和派蒙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向来没什么主见的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她低头打量着身上的居家长裙,浅色系的布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耳坠上的碎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转过身,对着千织感谢道:“多谢千织小姐了…… 这两套衣服都很合心意。” 邵云也竖起来大拇指,评价道:“不错,千织的手艺还是在线的啊。” 这时,荧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空,他正对着堆在沙发上的男装礼盒发呆,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叉着腰走过去,不满地戳了戳哥哥的胳膊。 “哥哥?你怎么不换啊?千织特意给你做了这么多套呢,难道是不喜欢?” 空被戳得一个激灵,看着妹妹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心里直犯愁。 他不是不想穿,只是现在实在没心思试新衣服。 可看着荧鼓起来的脸颊,他赶紧绞尽脑汁找借口,挠了挠头笑道:“来日方长嘛,何必急在这一时?” “而且你看,申鹤还有那么多套没试呢,先让她试完再说。” 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剩下的礼盒,确实还有好几套没试穿的衣服,都是申鹤的。 她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对哥哥的拖延症有点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只好哼了一声转身。 “随便你好了…… 那我就把重心放在申鹤身上了!” 说着她抓起一套青色的服装,冲申鹤招手:“申鹤申鹤,快来试试这套!” …… 第1045章 要去工作的空 之后,在荧的软磨硬泡下,申鹤只好拿起剩下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试穿。 正如千织所说,款式看似相近,细节处却各有巧思,穿在身上竟真的没有半分重复感。 试到第七套时,申鹤的额头已经微微出汗,银白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却依旧耐心地转着圈让大家看效果。 等所有衣服都试完,申鹤长舒一口气,快步换回自己常穿的那套师父留给她的衣物。 “终于结束了……” 她轻声说着,眼神立刻飘向邵云怀里的曦。 申鹤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邵云怀里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曦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邵云眼看申鹤试完了所有的衣服,便对向荧问道:“既然衣服拿到手了,那我们还有其他要做的吗?” 荧左看看抱着孩子的申鹤,右看看趴在桌上打盹的千织,又转头问飘在半空的派蒙:“大家还有想在枫丹做的事吗?” 派蒙晃了晃脑袋:“好像没别的了……” 申鹤轻轻摇头:“我也没什么事情。” 空靠在门边,看着窗外枫丹廷的船帆,低声道:“既然没什么事,确实可以动身了。” 邵云见什么事,便趁热打铁的说道:“那好吧,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准备离开枫丹,去纳塔吧。” “这么早?” 派蒙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感觉好突兀啊! “我还以为能在枫丹再住几天呢!” 邵云耸了耸肩,分析道:“主要是,我们待在枫丹也没事做啊。” 紧接着,邵云又摸了摸派蒙的脑袋,说道:“而且早点去纳塔的,派蒙就能早点吃到纳塔美食,难道你不想吗?” 派蒙一听 “纳塔美食” 四个字,开心的流口水,起反应了。 “纳塔的美食?是那种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吗?还有你说的甜甜的苦水?”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小手捏着下巴琢磨了片刻,虽然口水都快忍不住了,还是认真地说道:“唔,那好吧,不过我们得先跟枫丹的大家告个别才行。” 邵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问题,告个别是应该的。从蒙德开始,我们每次离开一个国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这可是咱们的老传统了。” 荧也点了点头,抱着手臂说道:“派蒙说得对,我们在枫丹也认识了不少朋友,打个招呼再走才像样。” “正好我也想跟希格雯说声谢谢,上次她帮曦检查身体可细心了。” 申鹤低头蹭了蹭干女儿的软发,轻声附和:“嗯,应该的。” …… 离开千织屋时,枫丹廷的阳光正好斜斜地洒在石板路上。 虽说是要告别,但先把个人的物品收拾一下再去忙活其他的事情吧 邵云正打算跟荧说着要先回住处收拾行李,空忽然凑到他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妹夫,我有点事得先失陪一下。等你们到阿如村的时候,咱们再会合如何?” 邵云脚步一顿,侧头看向空。 一听自己大舅哥有工作要忙,他下意识想到了深渊教团的工作。 依稀记得,前天渊上好像就突然消失了,空从那个时候开始好像也消沉,心里藏着事的样子。 “是有深渊教团的工作要忙?” 邵云顺着思路问了一句。 空点了点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异常认真。 “没错,是关乎我们真正自由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抬眼看向邵云,很是严肃的提醒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但有些东西,你迟早要面对的。” 邵云心里明镜似的。空指的无非是带荧去找最后那份冰元素力。 可他咂咂嘴,总觉得这事急不来。 先不说自己还有着那个叫 “皮耶罗” 的愚人众统括官的一个愿望,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偷渡去趟至冬,摸一把冰神像就跑,还能难住谁? 他看着空紧绷的侧脸,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些大道理以后再说,需要帮忙吗?” 自己现在也不用急着给风神那家伙传信了,左右都是家里人的事,能帮一把是一把。 空却摇了摇头。他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实在没必要拉邵云蹚浑水。 “不,你现在的工作只有一件,陪我妹妹先把房子打理好,其他的事,等我们会合了再谈。” 邵云见他不像是客套,便也不再坚持,只是耸了耸肩:“行吧,听你的。但你记得跟荧说一声。” …… 之后,空找荧去说了一下,自己有点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去处理。 不过,空保证,等邵云一行人到阿如村的时候,他肯定赶上来。 荧虽然心中不舍,但考虑到这段时间自己哥哥确实陪伴了自己很长时间,外加上自己哥哥的身份,还有他说的为了自己的未来…… 最后,荧还是答应了自己的哥哥,但要求他必须跟自己在阿如村会合!这才放他离开。 …… 下午的海露港。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上泛着碎金似的波光。 邵云一行人站在码头上,码头的吊机正发出 “哐当” 的轻响,将货物运送上去。 派蒙转过身看着倾斜而下的瀑布,她摸着胸口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就要去纳塔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邵云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在心里把路线再过了一遍。 “嗯,我们先乘快艇到拜达港,到了须弥后先去阿如村等空,会合后穿过沙漠,就能抵近纳塔的边境了。” 他侧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抱着曦的申鹤,荧还有派蒙,以及卡维。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等上了船,想回头拿东西可就难了。” 申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宝宝,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我这边都齐了,曦的尿布和奶粉都准备好了。”申鹤说道。 荧正低头翻着一本浅蓝色的小册子,封面上画着可爱的婴儿图案,是希格雯特意给她的育儿指南。 夹页里还夹着几张写满小字的便签,也是希格雯偷偷塞给她的夫妻间的“幸福”小知识。 听到邵云的话,她抬起头,回应道:“放心吧,检查三遍了。” 卡维蹲在地上,正把公文包 “梅赫拉克” 翻得底朝天,金属零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看看啊…… 妈妈送给我的礼物、牧场的设计图、枫丹供应商的联络方式……” 他一样样数着,最后站起身拍了拍灰尘,对邵云用力点头。 “嗯,不多不少!在刺玫会借的铅笔都还回去了。” 这时,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艘银灰色的快艇正破开波浪朝码头驶来。 派蒙眼睛一亮,指着快艇喊道:“来了来了!” 邵云最后看了一眼枫丹的方向。 “走吧,” 他伸手牵住荧的手,“希望你会喜欢纳塔的太阳。” 申鹤抱着孩子跟上,卡维拎着公文包快步跟在后面,派蒙则率先冲向即将靠岸的快艇,风中飘来她雀跃的喊声。 “纳塔的美食,我来啦!” …… 四天后,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邵云一家穿过须弥的雨林区域,来到了须弥沙漠区域。 好在,因为世界树的问题解决了,须弥沙漠的沙尘暴现象也减轻了不少。 沙漠区域,除了早晚温差特别大的原因,也没什么其他令人感到不适的……当然,干燥的空气也是一个比较令人不适的因素。 不过好在,邵云一行人抵达阿如村的时候,是傍晚时分。 傍晚的沙漠,正是凉爽的时候。 虽说空气依旧很干燥,但越靠近阿如村,空气就越湿润,谁叫阿如村是建在绿洲上的呢…… 绿洲边缘的草木舒展着叶片,几株高大的椰枣树垂下沉甸甸的果实,远处的土黄色房屋顶着圆圆的穹顶,炊烟正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最显眼的是村口那块标志性的大石头,坎蒂丝正坐在上面,细细擦拭着自己武器。 坎蒂丝每日的生活就是围着阿如村转,履行守护者的任务。 自从婕德加入了阿如村这个大家庭后,坎蒂丝的巡逻任务减轻了不少。 婕德非常珍惜在阿如村的生活,毕竟,这可是自己心爱之人“荧”给自己安排的呢! 忽然坎蒂丝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移动的身影,抬头一瞧,只见邵云一行人正踏着细软的沙粒缓缓走来。 荧和派蒙走在最前,卡维跟在侧后方,还有位银发白裙的女子抱着个襁褓,跟在后面。 邵云在队尾负责殿后。 坎蒂丝对荧与派蒙的出现毫不意外,毕竟,她的好朋友“迪希雅”已经将邵云将二女救回来的事情,告诉她了。 “哦?荧、派蒙、邵云、卡维还有…… 这位随行的同伴,你们好啊?” 她对着申鹤扬了扬下巴,毕竟是从未见过的面孔,所以用了随行的同伴这个称呼。 派蒙 “嗖” 地一下飘到她面前,打招呼道:“坎蒂丝!好久不见啦!最近阿如村怎么呀?” 坎蒂丝被她的活力逗笑,单手叉腰,回答道:“很好,阿如村的一切还是那么宁静祥和。” 邵云对着坎蒂丝行了个利落的脱帽礼,说道:“打扰了,坎蒂丝小姐。我们想在村里借住一晚,请问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坎蒂丝从坐着的大石头上轻巧地跳下来,朝村内扬了扬下巴:“当然有。” 紧接着,赤沙之杖在她手中转了个圈,稳稳地扛在肩上:“跟我来吧,正好赶上晚饭,去村长家吃点东西吧。” 第1046章 婕德:想死你了荧! 就在坎蒂丝要带着邵云一行人进村的时候,阿如村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在四处寻找坎蒂丝的婕德。 然而,当她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刹那间像被钉在原地。 虽说她眼睛依旧罩着镀金旅团的眼罩,却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荧?” 婕德喃喃出声,下一秒就像脱缰的大狗狗一般飞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荧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荧!派蒙!真的是你们!我想死你们了!”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 “呀” 了一声,飘到半空转圈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婕德。 “婕德?你吓死我了!” 荧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像只撒欢的大狗狗似的婕德,愣了好几秒才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婕德,好久不见。这一两年在阿如村过得怎么样?” 婕德的脑袋在她肩膀上使劲蹭了蹭,发丝扫得荧脖子发痒。 “坎蒂丝姐姐对我可好了,村里的婆婆还教我织地毯呢!” 她忽然抬头,眼罩下的眼睛似乎闪着凶狠的光。 “不过我更想你!那个绑架你的坏蛋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大卸八块喂沙漠秃鹫?” 荧被问得噎了一下,想起温迪最后被炸成风史莱姆的惨状,嘴角抽了抽。 她干咳两声,含糊道:“啊…… 怎么说呢,反正已经死了,算是得到报应了。” 婕德一听绑架荧的凶手死了,那叫一个开心,顺势又往荧怀里蹭了蹭,搂着她的腰晃了晃,兴奋地说道: “那太好了!坏蛋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嘻嘻!” 坎蒂丝看着跟荧腻歪得难分难解的婕德,无奈地抬手摸了摸额头。 婕德什么都好,就是特别喜欢跟女孩子,尤其是跟荧在一起去…… “好了好了,别一直堵在村口说话,先进村子里去,晚饭都快凉了。” “知道啦,坎蒂丝姐姐!” 婕德冲着她做了个鬼脸,手却没松开荧,半拉半拽地就把人往村里带,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荧你不知道,我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呢,阿如村后面的沙丘最近长出了新的沙棘,可甜了,明天我带你去摘!” 荧被她拉着往前走,只能回头冲邵云他们无奈地笑了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婕德加快了些。 难道老婆要被女同拐走了?不能吧…… …… 坎蒂丝把邵云一家暂时带到了村长家。 这村长家与其说是住宅,倒不如说更像个小型招待所了…… 晚餐就摆在屋子的的长桌上,大锅的炖肉泛着油光,陶碗里盛着浓稠的椰枣粥,还有撒着芝麻的烤饼堆得像座小山。 吃饭时,申鹤和婕德一左一右坐在荧身边,跟荧贴贴。 申鹤安静地往荧碗里夹着肉,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婕德则一边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阿如村的趣事,眼睛却黏在荧手上的烤饼上,见她咬了一口,自己也跟着咬一口,笑得一脸满足。 荧被两边的目光看得坐立难安,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感觉自己像块被两头小羊盯着的嫩草,咀嚼都变得小心翼翼。 派蒙可没这顾虑,她抱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烤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油星子沾在脸颊上也顾不上擦,活脱脱一副干饭魂燃烧的模样。 吃着吃着,派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这个炖肉……比枫丹的炖肉还香……” 毕竟,须弥这个地方盛产香料,香料往锅里一丢,炖鞋垫子都香啊! 至于小宝宝“曦”,就交给她老爸‘邵云’抱着了…… 邵云低头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头顶,心里甜丝丝的。 这段时间赶路,曦大多时候被申鹤和荧抱着,他这个当爹的总觉得没抱够。 此刻怀里揣着温软的小身子,听着她咿咿呀呀的笑声,连桌上的食物都没那么诱人了。 他干脆放下筷子,专心逗着女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脚丫,惹得曦笑得更欢,小拳头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至于吃饭算了吧,哪有逗自己亲闺女重要啊! …… 饭桌上婕德正用木勺扒拉着碗里的食物,忽然听到荧说要去纳塔定居,手里的勺子 “当啷” 一声磕在碗边。 她抬起头,眼罩下的眼睛似乎瞪圆了:“你们要去纳塔住吗?” 荧夹菜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没错,已经计划好了,过几天就动身。” 婕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她用勺子在碗里戳着米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唔…… 为什么不在阿如村住啊?我的房间还挺大的,能给你们腾出来半间呢。” “啊?” 荧手里的木勺差点掉在桌上,她看着婕德认真的侧脸,脸颊瞬间有点发烫。 她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直接啊? 婕德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反而双手抓住荧的手腕,像只撒娇的大狗狗似的轻轻晃着。 “就不能在阿如村多休息几天吗?我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荧看着如此带有激情的婕德,心里那叫一个复杂啊,这婕德对自己未免太热情了吧,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荧眼神飘向邵云求助,却见自己老公正低头逗女儿,手指捏着曦的小手晃来晃去,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这…… 我们已经跟那边的人打好招呼了……” “嗝!” 派蒙咽下最后一口拌饭,用手背抹了抹嘴,看出了荧的为难,连忙插话。 “婕德你别急呀!要是想陪荧玩,以后有空可以去纳塔找我们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纳塔的烤肉可香了,到时候让邵云给你烤全羊!” 婕德被 “纳塔” 和 “烤全羊” 勾得愣了愣,她松开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小声复述道:“去纳塔玩吗?” 派蒙用力点了点头,飞到婕德面前激动地比划起来: “没错没错!到时候我们会在纳塔开一个大大的牧场,养好多毛茸茸的小动物!而且纳塔跟阿如村其实不算远吧!” “婕德你来找我们,应该也挺方便的!” 荧见派蒙把话说得这么周全,连忙笑着点头附和:“没错,到时候我带你在纳塔好好玩玩,如何?” 说完她转头看向抱着孩子的邵云,轻咳一声,提醒道:“你说对不对,老公?” 邵云正低头逗弄怀里的曦,听到荧的声音,他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刚才满脑子都是自己女儿的事情,压根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啊?哦,对的,对的!” 他连忙点头,视线又落回女儿粉嘟嘟的脸蛋上。 至于邵云有没有听见荧和婕德的谈话内容,那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没听见。 总之,荧在得到邵云的回复后,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转头对婕德说道:“你看,我老公都这么说了,婕德你就安心吧。” 婕德听着 “老公” 这两个字从荧口中自然地滑出来,那语气里的亲昵让她喉咙里忍不住发出 “呼噜呼噜” 的轻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她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头盯着碗里的拌饭,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果然啊,人家是实打实的一家人,自己顶多算是荧要好的朋友。 呜呜,这难道就是拉子遇上直女的悲哀吗? 明明相处时那么合拍,可对方心里早就装了别人,连称呼都甜得发腻。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荧,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已经开始上演小剧场。 呜呜,自己好像失恋了。 “唔…… 好吧,” 婕德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没精打采的灰心,“那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们玩。” 荧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肩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指尖触到婕德柔软的头发时,能感觉到对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荧像个小太阳似的笑起来。 “好了,别耷拉着脑袋啦。等牧场建好了,我第一时间给你写信的。” 婕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摸得心头一暖,刚才那点失落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露水,瞬间就蒸发了。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憨憨的大笑容。 “嘻嘻,荧,你对我太好了!” 邵云抱着怀里的曦,隐约听见这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见荧正和婕德笑得开心,便继续低头逗孩子去了。 管她们说什么呢,只要闺女开心,老婆高兴,比啥都重要。 …… 第1047章 空哥辫子的作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婕德那点小情绪被荧与派蒙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饭桌上重新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吃完饭后,申鹤自然地从邵云怀里接过曦,小宝宝在干妈怀里蹭了蹭。 女孩子们凑到一起,荧和婕德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派蒙凑在旁边听,时不时插一句嘴,申鹤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卡维则是去看了看自己建设的阿如村图书馆怎么样了。 邵云看着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出门透气。 女孩子的话题总是细腻又绵长,他这个大男人确实插不上嘴。 刚走出村长家的院门,晚风吹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 邵云正伸着懒腰,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怎么感觉,那个叫婕德的沙漠女孩,对荧有点太热情了呢?” 邵云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空斜倚在墙角,怀里抱着手臂。 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不过身上还沾着点沙尘,想来是在外面待了不短啊。 “哦!我还以为你要爽约呢。” 邵云挑眉调侃道。 空站直身子,单手叉腰,无奈地说道:“怎么?在你眼里,我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那可不好说。” 邵云扬了扬下巴,故意翻起旧账,“要不是我当初把你捆成粽子扔到荧面前,估计你现在还躲在哪个山沟里当你的深渊王子,不肯见她呢。” (深渊教团的成员:不是,山沟?) (渊上:忍着,谁叫咱现在没本事啊!) 空听到 “龙脊雪山” 四个字,耳根突然有点发烫,抬手摸了摸后颈,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 那段东躲西藏的日子确实像根刺,扎在记忆里又酸又麻 —— 被绑在雪地里听风声,半夜冻得蜷成一团,还要提防邵云突然递过来的 “爱心热茶”(后来才知道是加了薄荷的烈酒)。 “那时候……确实钻了牛角尖。” 他望着远处沙漠里起伏的沙丘,声音放轻了些,“不过现在想通了。这些天陪着荧和曦,才觉得…… 原来安稳的日子是这种感觉。” 邵云看着他难得柔和的侧脸,忍不住挑眉:“哟,这是转性了?当初在雪山跟我叫板的劲儿呢?” “行了,我的好妹夫,别揭短啊。” 空挠了挠头,话题被带偏后反而松快了些。 邵云摆了摆手,也不算旧账了,问道:“不说这个了,你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空一听邵云谈起了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啊。 “哎,事情还没忙完呢,处理的难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啊。” 邵云顿时明白,自己的大舅哥还要走。 “所以你是来打声招呼,就得接着跑路?” “你可想好了,荧这次盼着你跟我们一起去纳塔呢。要是你再爽约,以她那脾气,估计见面先赏你一巴掌啊。” 空一听邵云说荧要扇自己嘴巴子,顿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自己妹妹揍人那叫一个疼啊! 但是,谁叫自己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对抗天理,复兴坎瑞亚的大业还是要完成的啊。 能陪荧这么久,实属不易了,得回去上班了啊! “别啊妹夫,” 他苦着脸凑近两步,语气都带了点恳求,“到时候你可得使劲拦着,我这张脸还要用来见人的。” 毕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总不能顶着巴掌印去指挥下属。 邵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我尽量吧,不过你也知道荧的脾气,真急了眼我可拉不住。” “再说了,谁让你总说话不算话?” “没办法啊,到时候,妹夫你帮我拦着点好不好啊?”空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邵云的身上了。 看在我是你亲大舅哥的份上,别让我被自己妹妹打死了,求求了! 邵云耸了耸肩,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劝架的,但要是荧劝不动,那自己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空别被荧打死了。 随后,邵云转头谈起了被风神“巴巴托斯”捏碎的那柄能开深渊传送门的匕首。 “对了,大舅哥,你当初给我的那个开传送门的匕首,被风神捏碎了,所以……” 空一听这话,无所谓的说道:“哦,知道了,等那天的,我再弄一个给你?” 还是要给自己大舅哥点面子的,邵云拱手感谢道:“谢了大舅哥!够意思。” 这时,空却忽然皱起眉,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不过我还是得说,让你频繁接触深渊力量,未必是好事。那东西沾多了,心性容易受影响。” “放心吧。” 邵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的。真遇上事了,有个保命手段总比手无寸铁强,你说对吧?” 这话倒是说到了空的心坎里。 他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也是。过阵子我忙完手头的事。” 话音刚落,空忽然眼神一凝,目光越过邵云肩头望向村口方向,察觉到坎蒂丝往这边走过来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自我介绍,空便说道:“好了,我先走了,那个阿如村的守护者来了……” 紧接着,空就匆匆的消失在了邵云的视线里。 过了大概两分钟,石板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坎蒂丝回来了。 看见邵云还站在原地,她微微颔首,笑不露齿的说道:“邵云先生,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对了,明天我让迪希雅带你们去纳塔,她熟路。” 邵云一听明天就可以启程去纳塔,邵云都懵了,这也太巧了吧! “这么巧吗?不会影响到迪希雅的原本任务吗?” 坎蒂丝也感觉很巧,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啊。 “确实巧。我刚去问的时候,迪希雅说她的佣兵团昨天刚接了个去纳塔的活,原本明天一早就动身,没想到你们今天就到了。” 邵云一听这巧,感慨自己的运气啊,是过了赌徒挑战的原因吗? 他多嘴问了句:“她这次还是护送商队吗?跟上次似的?” “不全是。” 坎蒂丝歪头想了想, “除了常规的商队护送,好像还有个护送人的任务。” 紧接着,坎蒂丝摸了摸下巴,思索后嘀咕道:“好像是,一个枫丹而来的商人以及一个枫丹摄影师,暂住阿如村呢。” 邵云一听枫丹来的商人,还有一个枫丹摄影师,感觉很奇妙啊,问道:“枫丹的商人还有一个枫丹摄影师?” 坎蒂丝点了点头,进一步给出了详细的情报,说道: “那个枫丹商人好像叫‘蒙吕松’,摄影师的话,好像是叫‘马尼菲科’。总之我看这些人没有恶意。” 紧接着,坎蒂丝抬手,指尖按在自己的下巴上,很是老练的嘀咕道:“当然,就算有恶意的话,我也不介意今晚加个班,在沙漠里挖几个坑……” 坎蒂丝这话表明了,她可没少埋人啊。 不过也正常,须弥沙漠这地方,穷凶极恶的盗宝团,镀金旅团有的是,坎蒂丝要是柔柔弱弱的像个任人欺侮的棉花,那阿如村早就被屠干净了。 但,邵云还是装作夸张的举起手来,戏谑道:“哦,看样子我晚上需要睁一只眼睛睡觉了!” 坎蒂丝看着邵云举着双手的夸张模样,肩头轻轻颤动着笑出了声, “哈哈,您是我们阿如村最友好的客人,尽管安心入眠便是。” 邵云放下手,挠了挠后脑勺自嘲道:“就是活跃下气氛。” “气氛确实热闹多了。” 坎蒂丝笑着点头,看了一眼村长家。 “那我先去告知荧小姐她们房间的安排,您也早些歇息吧。” 之后,邵云看着坎蒂丝进村长家去通知荧、派蒙还有申鹤的时候,在心中回味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名字。 “蒙吕松…… 马尼菲科……” 他低声念了两遍。“这两个人的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啊?” 自己是在枫丹的报纸上见过?还是听哪个人闲聊时提过?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最终摇了摇头。 管他呢,反正明天跟着迪希雅一起走,真要是熟人,总会认出来的。 “算了,无关紧要罢了……” …… 总之,坎蒂丝安排完了房间,邵云、荧、派蒙刚进屋,没过一会,空就敲响了房门走了进来。 “哥哥?” 荧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几步冲过去拉开门。 看见空站在门口,那叫一个开心啊! “你果然回来了,没撒谎,有进步!” “先不说这个。” 空的笑容淡了些,走进屋反手带上门,“我来是想跟你们说,深渊那边的事比预想的更棘手,我可能……还得再离开一阵子。” 一听这话,荧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又要走?” “就一阵子,真的。” 空急忙解释,“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我立马回来找你们,到时候……” 话没说完,荧突然伸手揪住他束在脑后的长辫,力道大得让空 “哎哟” 一声弯下腰。 她借着这股劲猛地一拽,空猝不及防地被拉得失去平衡,“咚” 一声摔在地上。 荧紧跟着骑到他背上,攥起小拳头就往他后脑勺招呼,声音里带着哭腔。 “骗子,骗子,哥哥你这个大骗子,又要丢下我,可恶,揍死你,揍死你!” 只不过,荧也没有下死手,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啊! “疼疼疼!妹妹手下留情!” 空抱着脑袋嗷嗷叫,却故意没反抗,任由她的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背上。 “这次真的不一样!是关乎……” “关乎你的大业是吧?” 荧的拳头停在半空,气呼呼的说道:“在你心里,那些事就比我重要是不是?” “不是什么大业啊,是有关你我,我们一家的未来啊!” 空急忙翻过身,不顾头发乱成鸡窝,仰头望着她。 “正因为想让你以后能安安稳稳生活,我才必须去做啊。” 派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扯着荧的衣角劝道:“别打架啊!有话好好说嘛!” 邵云走过去,伸手把荧从空身上拉起来,柔声劝道:“好了好了,气坏身子不值当。” “空是你亲哥啊,你看他这一身灰,挨揍也没还手不是?消消气吧。” 空捂着后脑勺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拽疼的头皮,却对着荧挤出个讨好的笑。 “我保证,这次最多一个月!等我回来,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荧别过脸不说话,肩膀却微微耸动。 邵云给空使了个眼色,又帮她擦掉眼泪。 “你哥哥这次特意赶回来跟你说,就是怕你生气。再说了,他要是不把那些麻烦事解决掉,咱们在纳塔也住不安稳,对吧?” 空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这都是为了咱们以后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在两个大男人的轮番劝说下,荧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的表情依然有些不悦,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荧沉默了半天,忽然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道:“一个月,不许骗人。” “绝不骗人!” 空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要是食言,就让我下次被你揍得更狠!” 荧伸手拍掉他的手,一脸傲娇的说道:“谁稀罕揍你。” 空这才松了口气,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屋内的光源在他脸上晃了晃,映出眼底藏不住的愧疚。 第1048章 我家的小龙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如村前往沙漠的村口。 婕德红着眼圈拽着荧的袖子,把一包用纸包好的蜜枣椰糖塞给她。 “路上吃!纳塔可没有这个!” 坎蒂丝站在一旁,将几个装着清水的皮囊递给邵云,叮嘱道:“路上小心,千万别掉队!” 迪希雅的佣兵团已经在村口整装待发,十几匹驼兽驮着商队的货物, 迪希雅的佣兵团就带着邵云一家还有卡维前往纳塔。 当然,还包括去纳塔做生意的商队,还有昨天坎蒂丝说的那个枫丹商人“蒙吕松”还有那个枫丹摄影师“马尼菲科”。 只不过,这两人都没怎么理会旁人。 就在要离开阿如村的时候,婕德突然抱住荧,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记得写信啊!” “知道啦。” 荧拍着她的背笑,“等牧场建好了第一个叫你。” 队伍出发时,坎蒂丝与婕德目送队伍离开,直到队伍的身影缩成沙漠里的一个小黑点。 …… 上一次,邵云去纳塔的时候,花了一周的时间。 花了六天的时间,邵云一行人,跟着迪希雅穿过了茫茫的须弥沙漠。 第六天下午,队伍钻进一处幽深的洞穴。 穿过洞穴豁然开朗。 一处沙漠中的河流浅滩横在眼前,河水泛着碧玉般的光泽,对岸的山峦起伏如巨兽脊背,与须弥沙漠的沙丘截然不同。 (欢迎来到纳塔联盟共和国,“回声之子”州) 邵云骑在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的背上,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说道:“我们已经进入纳塔了,距离我第一次来纳塔,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吧……” 申鹤抱着小宝宝“曦”坐在须弥驼兽的背上,看着眼前纳塔的地势起伏明显的地貌,以及各种长峡与溪谷的地貌,感觉这里的地形跟璃月的山林地貌有些相似啊。 只不过,纳塔是缺少了一些仙气飘飘的云雾感…… “纳塔,这就是我们未来生活的地方吗?” 骑着马的邵云抬头看向身旁骑在驼兽上的申鹤,回答道:“没错,到时候……” 突然,邵云一愣,发现身旁驼兽上只有抱着孩子的申鹤,不对啊!荧跟派蒙呢? “等一下,我老婆呢?”邵云瞪大眼睛,惊呼道,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丢了啊! 抱着申鹤也是一愣,对啊这两人呢!荧跟派蒙刚才还坐在自己身边呢! “奇怪,刚才还在我身边的!”申鹤警觉了起来,不会又有人绑架了荧跟派蒙吧! 荧跟派蒙的突然失踪,直接导致了整个商队混乱了起来。 邵云都要疯了,自己的老婆“荧”还有派蒙不会是被天理抓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系统在邵云的眼前弹出提示框来,提醒道: 【不用着急,你忘了当初我说的吗?】 邵云一愣,按下焦急的心,急切的问道:“你当初说什么了?” 系统无奈的提醒道: 【好吧,当时你应该是心烦意乱,没在意我说的话。】 【不用担心,大概还有一分钟,你老婆就会回来了。】 果然,一分钟一过,荧跟派蒙就又出现了,当然,还带着一头小嵴锋龙。 申鹤看着又突然冒出来的荧,松了一口气,但依旧心有余悸,那叫一个又惊又怕啊。 “荧!你吓死我了!干什么去了啊!” 荧挠了挠头,总不能说是,自己刚才跟派蒙注意到了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然后就被吸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然后看到两头兽境猎犬,正在围攻一头残血的大嵴锋龙,自己跟派蒙帮着战斗,虽说消灭掉了那两头兽境猎犬,但最后那头大嵴锋龙还是死了。 就在荧跟派蒙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头大嵴锋龙突然说了什么,然后荧就获得了魂附纳塔龙的力量。 最后从一个燃素保护装置里释放出了这头小嵴锋龙,然后给它起名叫“土豆饼”? 这一切解释起来太麻烦、太匪夷所思了,于是荧就含糊其辞的解释道:“怎么说呢?情况很复杂,但是我们没有受伤的!” 申鹤的目光落在荧脚边的小嵴锋龙身上,小家伙正用尾巴尖卷着那条红色丝巾玩,额头的红色印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伸出手指,犹豫着要不要碰,声音轻轻的:“唔…… 这个小动物是?” “它叫土豆饼哦!” 派蒙立刻凑过来,指着小嵴锋龙。 “是我跟荧刚认的伙伴!邵云说这是纳塔的小龙,你看它尾巴上的丝巾,是荧给系的呢!” 小嵴锋龙像是听懂了,歪着脑袋朝申鹤 “嗷” 了一声,声音奶乎乎的。 申鹤也歪了歪脑袋,一脸呆萌的评价道:“确实很可爱呢。” 邵云低头打量这头小嵴锋龙。 它额头上的红色印记确实惹眼,像道凝固的伤疤,又像天生的图腾。 “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家伙应该叫‘约翰·马斯顿’呢?感觉这道红色的印记,很像被狼划伤的痕迹呢?”邵云心里嘀咕道。 不过,派蒙既然已经给这头小嵴锋龙起名字了,邵云也就不提供起名意见了。 “就像咚咚小圆帽一样?我记得当时派蒙你可舍不得那只水蕈兽离开呢。” 派蒙一听邵云提起了“咚咚小圆帽”,感慨道:“邵云你还记得咚咚小圆帽啊。” “不过说起咚咚小圆帽,前些日子我们在须弥城的时候,我们还去教令院看他了呢,很有精神,还认得我们呢!” 邵云见咚咚小圆帽果真如赛诺所说,被安顿在教令院,他在内心嘀咕道:“没想到,赛诺没跟我撒谎啊,还真的把它养在教令院了……” “你刚才嘴唇动来动去的,在跟谁说话呀?” 派蒙飞过来,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邵云回过神,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在想牧场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荧脚里探头探脑的“土豆饼”。 “得给这小家伙搭个龙窝,总不能让小龙跟牛羊一样,关圈里吧。” “龙窝!” 派蒙眼睛一亮,立刻飞到荧肩头,对着土豆饼拍手,“听到没听到没?邵云说要给你盖房子啦!” 小嵴锋龙像是听懂了,直起身子,发出一声奶气的 “嗷呜”,尾巴上的红丝巾被甩得啪嗒响。 荧蹲下身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看来我们家的小龙很期待呢。” 这时,在队伍最前面开路的迪希雅听佣兵汇报说荧丢了,立刻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荧怎么丢了?” 邵云看着火急火燎跑过来的迪希雅,连忙为荧打掩护道:“没什么,荧跟派蒙遇到了一头纳塔的小龙,然后趁着我不注意逗龙玩去了。” “然后,这头小龙很喜欢荧,就跟着荧了。” 紧接着,邵云装作训斥的样子,对荧跟派蒙说道:“下次有什么事情,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大家很担心的啊!” 荧知道这是邵云给自己打掩护,便背过双手,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的说道:“知道了,没下次了。” 迪希雅见是虚惊一场,长舒一口气,说道:“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被龙袭击了呢。” 紧接着,迪希雅也注意到荧身旁的小龙,不过身为须弥人,尽管与纳塔人有着生意上的往来,但迪希雅还是不太了解纳塔的文化,也不知道荧直接把龙留在身边是好,是坏。 “在纳塔,虽说是人与龙共存的国度,但正如人分好坏,龙也一样。” 迪希雅尽力的将自己所理解的有关人龙共存的事情讲解了一下。 派蒙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知道啦!邵云在路上给我们讲了好多关于纳塔的事情呢!” …… 就这样,小龙“土豆饼”正式加入了邵云一家。 反正牧场那么大,多一个小龙居住的地方也完全不成问题。 误会解除后,迪希雅继续带着佣兵团,护送着商队一同前行。 邵云一家子和卡维也没有停下脚步,大家一起继续前进,目标是回声之子部族居住的峡谷。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迪希雅看着已经安全到达的邵云一家,考虑到邵云在纳塔的生活一阵子,而且混的不错,她觉得是时候和他们分别了。 “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啦。”迪希雅微笑着对邵云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在此道别吧。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喝上两杯哦!” 邵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样向迪希雅挥手道别:“好的,那我们有缘再见啦!” …… 随后,邵云一家与卡维便分道扬镳,各自行动起来。 派蒙看着回声之子部族所居住的峡谷,那叫一个好奇啊。 好多新奇的东西啊! 她的小脑袋不停地转着,两只眼睛忙碌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想要把所有的新奇事物都尽收眼底。 邵云则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重建后的回声之子部族。 “这重建工作做得还真是不错啊,谁能想到当初这个峡谷里竟然埋了那么多人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不停旋转的“大钻头”上,愣了一下。 这个“大钻头”他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在与深渊的战斗中被落石砸毁了。 然而,现在它却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依旧在不停地旋转着。 邵云不禁喃喃自语道:“哎,这个大钻头什么时候修好的啊,难道是希诺宁修复的吗?” 正当邵云陷入沉思时,荧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柔声问道:“老公,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邵云回过神来,摸了摸下巴,按照心中的计划,说道:“我们先去找一个纳塔工匠吧,让卡维和她一起研究一下我们牧场的建设问题。” 荧听到“纳塔工匠”这几个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 她瞪大眼睛,看着邵云,兴奋地问道:“纳塔的工匠?哦,对了,老公,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把武器,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工匠制作的呀?” 邵云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荧,你在说梦话吗? “荧,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啊?” 荧见邵云这副反应,有些不满地撅起嘴来。 “啊?什么意思嘛?我可是很清醒的哦!” 说着,她迅速从身上掏出了邵云送给她的那把 m1899 手枪,在邵云眼前晃了晃,提醒道: “就是这把呀!当初枫丹发大水,你带着我去璃月避难的时候,你送给我的啊!你这么快就忘记啦?” 邵云看着眼前熟悉的手枪,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这可如何是好?当初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岔子,这让他该怎么回答呢? 不过,邵云稍稍思考了一下,考虑到希诺宁那堪比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精湛技艺,他决定冒险赌一把。 毕竟,希诺宁不是给自己做过“喇叭枪”吗? 于是,他定了定神,一脸肯定地对荧说道:“对,就是她!她的手艺非常厉害的!接下来我们就去找她吧!” 紧接着,邵云对着同样对纳塔建筑好奇的卡维喊道:“卡维!别看了,我们走吧!” 第1049章 希诺宁:火系都是坏人 …… 就在这个时候,希诺宁的工坊里,玛薇卡拖着她那辆已经坏掉的“驰轮车”走了进来。 她完全没有一点火神的威严,笑嘻嘻地看着满脸黑线、双手抱臂的希诺宁,娇声娇气地说道:“宁宁,车车,修修嘛!” 希诺宁此刻真的是气得想立刻杀了玛薇卡! 这辆“驰轮车”是她亲手打造的,玛薇卡每天都骑着这辆机车在纳塔的野外到处狂奔,吵得她耳朵疼,而且根本没人能管得住她! 更可气的是,这机车一旦开坏了,她就会跑来让希诺宁修理!不论她到底有没有休息啊! “不是吧,前两天我才刚刚给你修好啊!怎么这么快又坏了呢?!”希诺宁终于忍不住,有些破防地喊道。 玛薇卡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哎呀,发动机有异响啦!” “我要是不赶紧来修,等它坏得更厉害了,到时候要大修的话,麻烦的不还是你我家的宁宁嘛!” 希诺宁听着玛薇卡用那嗲声嗲气的叠词叫自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叠叠词,恶心心啊! “还不是你天天骑着这摩托,才会坏的啊!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吗?”希诺宁双手叉腰,满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玛薇卡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继续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笑嘻嘻地请求道:“求求你啦,宁宁,车车坏掉了,帮我修一修嘛!” 就在这时,邵云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工坊里。 他看着工坊里的玛薇卡和希诺宁,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嗨?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希诺宁看到邵云来了,顿时感觉青天就有了啊! 心想:“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管住玛薇卡了!” 要论谁能管的住玛薇卡,希诺宁感觉全纳塔也就邵云了。 原因无他,在希诺宁的印象里,邵云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在纳塔对抗深渊战争期间,邵云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且,邵云最后还与玛薇卡并肩作战,共同消灭了纳塔的敌人。 纳塔是一个以武立国的国度,人们对战斗充满了敬意,将其视为最崇高的礼仪。 例如,火神的选拔,就是打出来的! 虽然,时代进步了,许多事情也不是完全的靠拳头说话,但还是战斗力在纳塔是很有话语权的! 在希诺宁的心中,玛薇卡和邵云都是非常厉害的战士,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平起平坐的。 当然,这还是基于希诺宁以为祸害纳塔的深渊本体是邵云与玛薇卡共同处理的。 要是让希诺宁知道,深渊本体是邵云一个人处理的……估计,会怀疑人生吧…… 此刻,希诺宁一脸焦急地指着玛薇卡,对着邵云大声喊道:“邵云!你可算回来了,你来得太是时候啦!你赶紧过来管管玛薇卡吧!” 邵云被希诺宁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苦笑着说道: “啊?我来管玛薇卡?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以后还要在玛薇卡手底下讨生活呢!” 玛薇卡一听邵云说要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这玩笑可开大了! 她连忙摆手说道:“啊?邵云先生,你可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你呢?” “拜托,要是你是我们纳塔人,我都觉得你完全有资格坐在我的位置上当火神呢!” 玛薇卡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她对邵云的能力非常认可,觉得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 简单地调侃了几句之后,邵云也不再过多地寒暄,对着希诺宁说道: “虽然我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说完,邵云将目光转向希诺宁,继续说道:“希诺宁,我有个事情需要雇佣你帮忙。” 希诺宁一听邵云要雇佣自己,不解的问道:“雇佣我?是委托锻造吗?” 邵云紧接着指向了一同跟自己走进工坊的小透明“卡维”,向希诺宁介绍道:“没错,来介绍一下啊,这位是卡维,他是我牧场的设计师。” 在邵云身旁的卡维面带微笑,礼貌地抬手轻轻挥了挥,自我介绍道:“二位女士好,我是卡维,来自须弥,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希诺宁的目光落在卡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邵云先生,你雇佣我,难道就是要我给你建房子?” 邵云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卡维,接下来你跟希诺宁详细聊聊具体的事宜吧,毕竟专业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 卡维见状,迅速从办公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牧场设计图,展示给希诺宁。 他指着设计图,详细地向希诺宁讲述了自己的牧场设计思路,包括各个区域的规划和功能布局。 接着,卡维提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能源管道的铺设。 他解释说,为了确保牧场的正常运转,需要在地下铺设一套复杂的能源管道系统,需要希诺宁帮忙。 希诺宁听完卡维说的要用“燃素”作为房屋动力能源,来实现全屋照明,以及为热水器,净水机,各种家用电器提供能源,顿时吓的目瞪口呆。 不是,自己是工匠,不是特么的许愿池里王八啊!这工程量可比给玛薇卡修车还要大啊! “不是,哎,你们火系怎么都喜欢给我出难题啊!” “用燃素为房屋的提供动力?除了全屋管道,我还需要做能量传导矩阵、自适应压强阀、跨频段信号增幅器!” “还有储蓄罐,缓冲区储蓄罐!以及大大小小不下一百种的东西,你是真想累死我吗?不可能,办不到啊!!!” 邵云站在一旁,听着希诺宁嘴里不断蹦出的 “能量传导矩阵”、“自适应压强阀”、“跨频段信号增幅器” 等专业术语…… 怎么说呢,她就听懂了储蓄罐,缓冲区这些通俗一点的词语。 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希诺宁说的“不可能”、“办不到”,都让他心里泛起嘀咕。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 “难度很大吗?” 邵云开口问道。 希诺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右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缝间漏出的发丝乱糟糟地竖起来。 她有盯着设计图上标注的 “恒温调控系统”,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想法:要不跟大灵请个长假,去璃月或者蒙德待上一年半载?反正这纳塔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难啊!” 希诺宁长叹一声,指着图上的一些项目。 “你这个要求放在枫丹可能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听人说,人家连地下城区(灰河)都挺先进的。” “但是在纳塔,我这么说吧,玛薇卡住的话事处可能都没你这个牧场先进啊!” 希诺宁这话可不是随口扯谎,自己是能发明一些枫丹造不出来的工具,但是,但是基建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全方面提升的啊! 纳塔的建筑不是岩石房子,就是木头房子……像茜特菈莉她都住窑洞呢! 这种需要持续能源供应的精密设备了,没有配套的设施,要实现设计图上的功能,简直比在石头里种出颗粒果来还难。 每一步都得从头造起,付出的努力说是登天都不为过。 玛薇卡一直没说话,此刻见希诺宁面露难色,先是深深看了邵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随即转向希诺宁,语气放缓了许多,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希诺宁,邵云先生的要求对你来说是比较严峻,但怎么说人家是拯救纳塔的大英雄,当初若不是他带着大家击退深渊,咱们现在都得跟大灵玩七圣召唤呢!” “他只是想要个像样的牧场,怎么说都很合理吧。” 见希诺宁还是不为所动,玛薇卡眼珠一转,放出了大招。 “这样,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保证牧场完工后一个月,非必要绝对不会开着驰轮车在纳塔乱跑!” 她说着还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火红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希诺宁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一个月?有些心动了啊! 不过,希诺宁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少了,半年如何? 玛薇卡见状,索性打出了感情牌。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在与深渊的战斗中,邵云先生可是救了你的!” “当时你差点被那个特殊的深渊魔物宰了,是邵云先生冲过去把你救出来的,这点你总不能忘了吧?” 希诺宁听完玛薇卡的话,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默默念叨着:是啊,人家可是救了自己的命啊,这点事再不答应,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说的对,谁叫邵云先生救了我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占了你一点便宜,行吧,这个任务我接了……” 说话间,她身后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在牛仔短裤上扫了扫。 答应归答应,但是工程量真的是很大的啊! 邵云看着希诺宁愁眉苦脸的模样,上前一步安慰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啊,报酬什么的,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啊。” 希诺宁听到 “报酬” 二字,只是摆了摆手。 对她来说,摩拉还真不算什么大问题,纳塔的生活开销本就不大,她平日里的打造委托也能攒下不少。 她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彩,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摩拉什么的都是小事,但,在工作期间,我要不限量的苦水!还有烤肉!” 邵云一听只是伙食问题,顿时松了口气,这可比他预想的容易多了。 不过,听到 “不限量的苦水”,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苦水这东西糖分那么高,喝这么多怕是不太好吧。 “烤肉什么的好说,但是不限量的苦水,你牙还要不要了?” 希诺宁闻言,猛地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随后,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担心什么,我每天都刷牙的!” …… 总之,经过这番拉扯,希诺宁答应了参与修建邵云未来在纳塔居住的牧场,并立刻跟卡维研究了起来。 至于玛薇卡的驰轮车维修工作?等自己跟卡维研究完的再说。 这些天,你玛薇卡正好给我几天清静! 趁着希诺宁跟卡维研究图纸的时候,邵云对着玛薇卡扬了扬下巴,感谢道:“谢了,玛薇卡。” 玛薇卡闻言,单手叉腰,整个人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劲儿。 “不用客气!你可是我们纳塔的大英雄,希诺宁那家伙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我可清楚当初到底是谁解决的深渊本体。这点小事,帮你是应该的。” 紧接着,玛薇卡突然回过神来,邵云回来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老婆孩子被救出来了? “对了,你老婆孩子呢?”玛薇卡有些激动的问道。 邵云指了指工坊外,说道:“她们很好,应该在工坊外面呢吧。” “真的?” 玛薇卡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迫切。 她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邵云这样强大又优秀的男人如此牵挂,还有他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那我先去跟你老婆孩子打个招呼哦!” 邵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先跟卡维还有希诺宁再提一嘴牧场的设计,要加一个龙窝什么的。” …… 第1049章 认错人的玛薇卡 因为家庭成员多了一头小嵴锋龙,邵云希望卡维还有希诺宁在牧场的设计图里增加一个给龙窝 卡维参考了一下回声之子的龙窝,在原有的牧场设计图上的牧场别墅的位置,增添了给龙住的地方。 邵云看着图纸上渐渐成型的龙窝,满意地点点头。 这套要求提完后,邵云也就不打扰卡维还有希诺宁的设计思路,准备离开工坊了。 正好,顺便看看玛薇卡跟自己老婆“荧”聊的怎么样了。 门外的阳光比屋里明亮许多,邵云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玛薇卡正站在在申鹤面前,双手比划着什么,脸上是难得一见的雀跃。 申鹤抱着怀里的孩子,神情温和地听着。 玛薇卡的耳朵忽然抖了抖,捕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最终化作一个略显俏皮的笑。 “嘿,邵云先生,你出来了。” …… 五分钟前,希诺宁的工坊外。 玛薇卡推开工坊的门时,午后的阳光透过峡谷打在门前的空地上。 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很快就落在了不远处的身影上。 那是个身形高挑的女性,银白的长发编成高束的垂云髻,条长及腰下的粗麻花辫自然垂落,额前留有斜向遮眼的刘海。 她怀里抱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安静地站在工坊外墙的阴影里。 玛薇卡眨了眨眼,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 抱着孩子,又恰好站在门口等着……这位,难道就是邵云的妻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下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当初自己跟邵云“约会”的时候,闲聊时邵云提起自己的妻子,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说 “她就像那遥不可及的星辰,璀璨而神秘”。 可眼前的女孩…… 玛薇卡又看了一眼。 对方只是静静地站着,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清冷,像融雪后的山峦,干净,却谈不上星辰的“璀璨”,更说不上 “神秘”。 这也算邵云说的那种气质吗?玛薇卡有点摸不着头脑。 念头刚落,玛薇卡忽然意识到什么,悄悄挺了挺脊背。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一头长及膝盖的火焰色渐变波浪长发,紧身的机车皮衣勒出流畅的腰线,常年运动练出的腿部线条紧实有力。 再看对方,银白长发衬得脖颈修长,同样是紧身的,勾勒出同样高挑匀称的身形,五官清丽,眉眼间虽清冷,却也带着一种独特的柔和。 论身材,两人都是高挑挺拔;论容貌,说是平分秋色也不为过。 玛薇卡心里忽然冒出点不服气来。 考虑到自己也喜欢邵云,玛薇卡下意识的将自己与她自己眼中邵云的“妻子”申鹤进行了一番比较。 毕竟,同为女孩子,而且自己对邵云的好感也不差,凭什么比不过眼前这个跟自己身材差不多,容貌也跟自己平分秋色的女孩呢? 凭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 难道就因为邵云对她有 “责任感”? 还是说,那些她没见过的、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往,真的比自己这份明晃晃的心意更重? 申鹤怀里的婴儿似乎动了动,她低头轻轻拍了拍,动作很是轻柔。 玛薇卡看着那一幕,心里又生出些莫名的好奇。 这样一个清冷的人,究竟是怎么走进邵云心里的? 随后,玛薇卡的目光又在申鹤身上转了两圈,最终再次落在那被那黑色连体紧身衣勾勒出的柔和曲线的,在心中有了评价。 “要说身材,确实是丰腴得恰到好处。” 她暗自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自己束紧的机车皮衣,指尖下意识地抵了抵腰侧。 “可我也不差啊。论起胸线的饱满,腰线的利落还有翘丽的下曲线,我也是浑身上下透露着那股子魅力啊,哪点输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邵云那句“遥不可及的星辰,璀璨而神秘”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可眼前这位银白发的女子,周身萦绕的明明是清冽如冰泉的气质,安静得像幅不会动的画。 “难道真应了那句什么,璃月小说里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玛薇卡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发酸, “邵云这滤镜也太厚了点,夸得也太言过其实了……” 念头转到这儿,玛薇卡的心忽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还是说,就因为我认识他的时候晚了一步?哎,这可真是…… 太可惜了啊。” 那声叹息在心里转了个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突然玛薇卡想起了有关金发旅者的传言,可是眼前的女孩,不是银白发吗? “不对啊……” 她眉头拧了起来,“明明听说,跟邵云结伴同行的是位金发的旅者,怎么眼前这位是银白头发?” 随后,玛薇卡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玛薇卡想到了一种可能,说道:“难不成,是染发了?不对,等等,那个‘人偶’好像是一个金发,一个银白发。” 这么一来,她更糊涂了,眼神在申鹤的白发上打了好几个转。 最后,玛薇卡甩了甩头,把那些混乱的猜测甩开。 邵云说了,他老婆就在门口等着,眼下这空地上,除了抱着孩子的银白发女子,再没别人了。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玛薇卡赶紧给自己找起台阶,嘀咕道: “说不定是外面以讹传讹呢?我记得茜特菈莉奶奶说过,在日出日落,银白头发在那种光线下,远远看去就跟金发似的,保不齐是哪个远距离瞅见的人传错了!” 突然,玛薇卡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蹦出个荒诞的念头。 该不会,邵云娶了两个媳妇吧?一个是传闻里的金发旅者,一个是眼前这位银白发的女子?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用力掐灭了。 “不对不对,怎么想都不可能。邵云先生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哈哈,我这脑子真是越想越离谱了。” “他要是能这么‘博爱’的话,他也不会觉得至关重要的‘古名’不如一枚给他老婆的戒指好了。” 胡思乱想一阵后,她挺直脊背,决定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管她是金发还是银发,先上前搭话才是正经事。 不过当她走到申鹤的身前的时候,玛薇卡还是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 于是,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咳咳,请问你是邵云先生家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法太别扭了,像是在确认什么归属似的。 可先入为主的念头早已扎了根,她看着申鹤怀里安睡的婴儿,看着对方那双清澈却带着疏离的眼,心里那点莫名的较劲又冒了出来。 论身手,她五百年就是火神,复活后还能从归火盛业巡礼中冲出重围,成为火神,实力在线! 论容貌,就算不是纳塔第一,那也肯定是排得上号的。 论对邵云的心意,她自问不比任何人少。 凭什么,邵云眼里就只看得见眼前这个人呢? 这种近乎幼稚的攀比让她脸颊发烫,导致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申鹤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邵云先生家的?”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在琢磨这说法的意思。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眼望向玛薇卡,语气平静地颔首:“是的,我是跟邵云先生来的。请问你是?”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流水,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玛薇卡看着申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怎么看着有点木讷呢? 她悄悄眨了眨眼,又自我安慰起来:“许是害羞吧?毕竟第一次来纳塔,对着我这个火神,难免拘谨些。” 这么一想,她便收起了那些莫名的比较心思,将手按在胸口,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好,我叫玛薇卡,是纳塔的火神。” 说着,她那火红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带着一股属于纳塔的热烈气息。 申鹤听到 “火神” 二字,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敬畏,只是平静地点头,声音清清淡淡的。 “我叫申鹤。” 那语气里的疏离感,像是一层薄薄的冰,明明近在眼前,却总隔着点什么。 她对邵云家人时的柔和,在面对陌生人时全然收了起来,只剩下骨子里的拘谨与生疏。 面对外人,申鹤心底里习惯了用这样的距离感包裹自己。 玛薇卡倒没觉得奇怪,毕竟才刚认识,有距离感再正常不过。 她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申鹤怀里的孩子身上,小宝宝正睁着晶蓝色的眼睛看她,顿时让她心头一软。 “咳咳,总之欢迎你们一家来到纳塔,” 她拍了拍胸脯,语气利落又热情,“身为火神,我保证给你们最高的接待待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申鹤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热忱,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那…… 多谢了。” …… 第1050章 荧与卡齐娜 一番算不上顺畅的对话下来,玛薇卡和申鹤之间的陌生感渐渐消融了些。 申鹤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神里的疏离淡了,偶尔还会顺着玛薇卡的话多说两句,像是冰层悄悄融化了一角。 玛薇卡瞅着申鹤怀里安安稳稳的小家伙,心头那点莫名的较劲早被柔软的好奇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问道:“这小宝宝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提到怀里的孩子,申鹤的眉眼瞬间染上化不开的温柔,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全然不见方才的拘谨。 “她叫‘曦’,已经四个多月了。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她微微侧过身,让玛薇卡能看得更清楚些,眼底满是身为干妈的骄傲。 “曦?” 玛薇卡咂摸了下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尴尬地咧了咧。 邵云这起名方式,还真是简单直接得有特色。 但看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立刻把这点念头抛到脑后,笑着应道:“确实可爱得紧…… 小宝宝,你好呀!” 说着,她俯下身,在曦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逗乐了,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碰了碰玛薇卡的脸颊。 那软乎乎的小肉手蹭在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玛薇卡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反手轻轻握住宝宝的小手,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随后,她抬眼瞥见申鹤望着孩子时温柔的侧脸,心中对申鹤能成为邵云的“妻子”,打心底里叫一个“七个不平,八个不忿”。 凭什么是她能得到邵云的芳心啊?要是自己早点认识邵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能够呢!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管自己心里有多少不甘,邵云既然选了申鹤,那这就是定局。 她玛薇卡是纳塔的火神,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越界的事,绝不能做。 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底线,谁也动摇不了。 玛薇卡将心底那点残存的别扭压下去,挺直后背,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问候道:“当一个妈妈,应该很辛苦的吧。” 申鹤闻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曦,心里默默琢磨:干妈也算是妈妈的一种吧?这么说来,这个称呼倒也没错。 于是她抬起头,语气坦荡又认真的回应道:“不辛苦,邵云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邵云先生?” 玛薇卡听到这称呼,眉毛不可察觉地挑了一下。 直呼大名不说,还用了“先生”这样的敬语,这可不像是夫妻间的口吻啊。 尽管玛薇卡感觉很疑惑,但她还是没有往申鹤压根就不是邵云的老婆上想,而是猜测起了邵云的家庭。 她盯着申鹤平静的脸庞,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响起来。 “奇怪,难道邵云家里是那种男强女弱的相处模式?” 她回想起邵云平日的样子,那股子沉稳可靠的气势,确实让人不自觉地信服,连她自己有时在他面前都觉得被压一头。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邵云看着也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啊…… 玛薇卡咂了咂嘴,很快便放弃了深究。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人家夫妻间的相处模式,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哈哈,看样子你们的关系真好呢。” 玛薇卡找了个最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她自己眼中邵云与申鹤的关系。 在她看来,能让性子清冷的人露出这般温柔神色,必然是相处得极为融洽。 申鹤没多想,只当是在说自己与邵云一家的缘分。 “是啊,我很感谢邵云先生让我加入这个家庭……” 她说着,低头逗了逗怀里的曦。 “加入?”玛薇卡捕捉到这个词,感觉好奇怪啊! 再配上申鹤那略显“谦卑”的语气,她心里更犯嘀咕了。 哪有夫妻间这么说话的?倒像是…… 像是依附于对方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邵云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甚至隐隐透着点畸形。 邵云那样的人,难道私下里对妻子竟是这般高高在上的主人姿态? 这么一想,玛薇卡看向申鹤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也是,嫁给一个气势太强的男人,过日子难免会变得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拘谨。 要是换做是她的话,气势上应该是能分庭抗礼了。 只是,眼前的这个小美女,估计是够呛了…… 她伸手搭在申鹤的肩膀上,关切的说道:“总之,欢迎你来到纳塔!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生活上的、心里的,尽管来找我。” 她暗自打定主意,要是往后真瞧见邵云欺负“申鹤”,自己说什么也得站出来劝一劝。 自己好歹是跟邵云并肩作战过,这点面子他总该给的。 申鹤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谢谢你……” 她实在没料到,这位火神会对自己如此关照。 玛薇卡看着她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更觉得是自己猜中了心思,心里那点替人操心的念头愈发坚定。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这番好意,全是基于一个天大的误会。 申鹤压根就不是邵云的妻子,那些她眼里的“谦卑”与“拘谨”,不过是性子使然,以及对 “家人” 二字的珍视罢了。 …… 时间回到现在。 玛薇卡那股子热络劲儿看得邵云眼皮直跳。 虽说申鹤是孩子的干妈,也是家里人,但玛薇卡这热情也太过头了些。 邵云走上前,忍不住开口道:“玛薇卡,我知道你性子热,但这未免也太……” 话还没说完,玛薇卡就转过头,指了指身边的申鹤,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对你老婆热情点,不是应该的吗?”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老婆?” 邵云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看向申鹤,又转回头看玛薇卡,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误会是从哪儿来的? 申鹤更是被这句 “你老婆” 惊得脸色微白,怀里的曦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地动了动。 她连忙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啊?我不是邵云先生的妻子啊!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孩子的干妈啊!” “干妈?” 玛薇卡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火红的发丝垂在脸颊旁,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她看看申鹤,又看看邵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来刚才那些鸡同鸭讲的对话里,她满心以为的 “邵云妻子”,从头到尾都只是孩子的干妈? 那些关于 “男强女弱” 的猜测,那些替人操心的同情,瞬间都成了笑话。 玛薇卡最后只憋出一个单音节。 “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副宕机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拍了拍额头,指了指身边的申鹤解释道:“这位是我孩子的干妈申鹤啊,你这都认错了。” 他说着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掠过空荡荡的工坊门口,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现场就是申鹤怀里抱着自家闺女曦,自己宝贝闺女正吃着拳头。 而本该在这儿的荧、派蒙,还有那条刚收养的小龙 “土豆饼”,早没了踪影。 “难怪你会认错。” 邵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对玛薇卡这乌龙也是没了脾气。 毕竟荧和派蒙向来是闲不住的性子,到了纳塔依旧改不了四处乱窜的习惯,他早都习惯了。 “荧跟派蒙呢?还有我们刚收养的小龙‘土豆饼’呢?”邵云向申鹤问道。 申鹤歪着脑袋,回忆道:“刚才荧说等得有些无聊,就带着派蒙和小龙去那边的舞蹈广场了。” 她腾不出手,只好朝着峡谷对岸努了努嘴。 邵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舞蹈广场?” 他自言自语道,“哦,是回声之子的劲舞广场啊。也是,他们俩到了新地方,看什么都新鲜。” 玛薇卡这才从“认错人”的冲击里缓过神来,看看申鹤怀里的孩子,又看看邵云望向对岸的背影,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合着我刚才跟孩子干妈说了半天?” 邵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却带着点笑。 “不然你以为呢?我先去看看那一大两小在折腾什么。过会带来给你介绍一下。” 此刻,将一切搞清楚的玛薇卡红了脸,对着邵云双手合十,对自己认错人的行为感到很抱歉。 “抱歉,我还以为申鹤小姐是邵云你的老婆呢。” 邵云吐槽道:“我记得,当初我在倦怠之屋住的时候,床头柜上不是摆着三个人偶,还有一个全家福吗?你们难道就这么老实本分?” 玛薇卡挠了挠后脑勺,回忆起了当初在邵云房间休息的时候,她确实没看到全家福啊?就看到了三个放在床头柜上的三个人偶啊! 可能是这三个人偶太显眼了吧…… “当时的那个三个人偶里面,不也有银白发的吗?我还有以为,银白发的是你的老婆,金发的是你女儿呢。”玛薇卡实话实说道。 邵云听着这实在话,也没了计较的心思,摆了摆手。 “行了,多大点事。申鹤本来也是我的家人,你刚才欢迎她,也没什么错。” 玛薇卡连忙点头道:“哦,好的,好的……” …… 回声之子的“尽情舞蹈”音乐广场。 虽说在纳塔与深渊的战争期间,回声之子的死亡人数最高,被破坏的程度也很高。 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正如玛拉妮所说,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必须向前看。 当然,如果用通俗的说法就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荧、派蒙还有小龙“土豆饼”在音乐广场闲逛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带着小龙“阿尤”的卡齐娜在这里跳舞玩。 卡齐娜归根结底依旧是一个小孩子,活力四射,有着使不完的劲。 特别是卡齐娜的街舞,虽说不是回声之子里面跳的最好的,但肯定是同龄人里面跳的最好的。 小嵴锋龙“阿尤”在看到小嵴锋龙“土豆饼”,扭动着自己憨憨的小身躯,来到小龙“土豆饼”的身前,跟它玩耍了起来,派蒙在一旁观摩。 荧则是看着卡齐娜随着音乐跳街舞。 等卡齐娜跳完街舞后,最后的收尾动作,依旧是有些不熟练,身体晃动两下后,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只不过,在荧这个新手妈妈看来,这个小孩子好可爱啊! 并在心中期待要是自己的闺女能像她一样这么健康活泼就好了! 第1051章 心疼老公的荧 随着舞蹈结束,荧看着卡齐娜额头冒出的细汗,蹲下身,夸奖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跳舞跳的很好哎!” 卡齐娜被这声夸奖说得脸颊发烫,抓着后脑勺的手指卷了卷发尾,甜甜的感谢道:“谢谢姐姐的夸奖!我叫卡齐娜。”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荧的金发,心里暗暗觉得这位姐姐好有亲和力啊,就跟火神大人一样。 “卡齐娜,” 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称赞道:“很好听的名字!” 不远处。阿尤正用脑袋顶土豆饼的脑袋,两条小龙滚作一团,土豆饼的红色丝巾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卡齐娜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指着土豆饼尾巴上的丝巾问道:“这只小龙是姐姐家的吗?它尾巴上的带子好漂亮。” 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如实回答道:“是啊,姐姐我是在一个秘境里面遇到的这只小龙,很特别吧。” 卡齐娜看着与自己家的小嵴锋龙玩耍的小嵴锋龙“土豆饼”,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 就在这时,过来寻找荧、派蒙还有自家小龙的邵云看见了荧跟卡齐娜正在聊天。 没想到,这么快,荧就交上朋友了? “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邵云一边走过来,一边感慨道。 荧闻声起身,回身对着邵云挥了挥手,喊道:“老公,你可算来了!这里好热闹。” “邵云先生,你回来啦!” 卡齐娜跟着抬头,看见邵云时眼睛亮了亮。 可当“老公”两个字钻进耳朵,卡齐娜突然愣住了,嘴巴微张地看看荧,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邵云先生的妻子啊!” 荧点了点头,看着卡齐娜那圆睁双眼的震惊小脸,忍不住弯起嘴角反问道:“哎?你认识我老公?” 卡齐娜的脑袋点了点,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认识呀!他是我们纳塔的大英雄呢!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希诺宁姐姐私下跟我说,邵云先生在对抗深渊的时候,可英勇了!” “他还救了我,还有希诺宁姐姐!” 邵云听见这话,先低头在荧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自嘲地笑了笑。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算不得什么英雄,不值一提的。” 荧被他吻得脸颊发烫,正要开口,却见邵云揽住自己的腰,转头向卡齐娜眨了眨眼。 “对了卡齐娜,你觉得荧漂亮吗?” “漂亮!” 卡齐娜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 这番直白的夸奖让荧瞬间红了脸,她轻轻推了邵云一下,忸怩着说道:“别逗孩子了,我会害羞的……” 邵云却不肯放过她,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啊。” 荧的脸皮本就薄,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得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邵云看着荧泛红的耳根和往自己怀里缩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了,不逗你了。” 他转头看向卡齐娜,告辞道:“哈哈,抱歉卡齐娜,我们先失陪一下,过几天忙完牧场的事,我再带着荧来看你跳舞。” 卡齐娜立刻乖巧地点头,用力挥着小手。 “嗯!邵云先生再见,荧姐姐再见,派蒙姐姐再见,还有土豆饼再见!” 正在跟两头小龙玩的派蒙,看到邵云叫自己跟小龙走了,对着小嵴锋龙“阿尤”说道:“那,阿尤再见了,过段时间我们再玩。” 阿尤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奶气的“哇!”像是在说 “路上小心”。 邵云家的土豆饼见状,也跟着抬起小脑袋,小爪子挥了挥,学着阿尤的调子喊了声“哇 ”,声音又软又糯的。 …… 往希诺宁工坊走的路上。 邵云低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对身边的荧和派蒙说道:“等会儿要见纳塔的火神玛薇卡,你们做好准备哦。” 派蒙在半空飘着,好奇的问道:“火神?感觉会是一个严肃的大姐姐哦。” “恰恰相反,” 邵云笑了笑,生动形象的评价道:“她性格跟北斗船长有点像,豪爽得很,说话直来直去,你们平常心待着就行,不用特意客套。” 荧轻声应道:“嗯,那我就放心了……” 她低头看了眼跟在脚边的土豆饼,小家伙正追着自己的影子跑,尾巴上的红丝巾扫过地面,留下串细碎的划痕。 此刻,希诺宁的工坊门前。 当玛薇卡看到邵云带着荧走来,她直起身挥了挥手,目光却在触及荧的瞬间定住了。 荧那如星光般璀璨的金发,在日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恰到好处地垂落在她的肩头。 她那明亮的眼眸,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被吸引了。 她的肌肤在阳光的轻抚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从异世走出来的公主,自带一种干净又耀眼的气场。 荧的眉眼不算特别凌厉,鼻梁也并非高挺得夺目,可组合在一起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既有着少女的灵动活泼,又透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还是那句话,就是特别耐看,百看不腻! 不得不承认,邵云这眼光,是真的好。 这一点,就连玛薇卡都甘拜下风。 随着邵云一行人走到自己的近前,玛薇卡回过神来,向着荧伸出自己的右手,欢迎道: “你好,我叫玛薇卡,如今的火神。不过不要拘谨哦!我更希望你把我当一个朋友来看待。” 荧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比太阳还热烈的女子,要不是亲眼所见,真难想象一国神明会有北斗那样的爽朗气度。 她与其握了握手,礼貌地点头道:“哦,你好火神小姐。” “哈哈,叫我玛薇卡就好!” 玛薇卡爽朗地笑起来,又拍了拍荧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亲近劲儿。 “火神火神的,听着倒生分了。” 邵云从身后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凑近低声提醒:“正如我刚才说的,她为人很和善的。” 荧眼珠一转,突然发问道:“那个,玛薇卡小姐,我想问一下,我老公有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啊?” “嘿,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省油的灯吗?” 邵云立刻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荧被他刮得鼻尖发痒,下意识嘟起嘴,声音软了下来。 “关心一下你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的小猫。 玛薇卡单手叉腰,很是爽快的评价道:“哈哈,你老公人很好的,而且人也特别的可靠。” 话音刚落,她嘴角的笑意忽然淡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幽怨,声音也沉了一些。 “就是啊,有时候太犟了,总爱勉强自己。那股子倔脾气,十辆我的驰轮车都拉不回来。” “什么?” 荧的心猛地一揪,亮金色的眼眸里瞬间浮起担忧。 “他怎么勉强自己了?” 玛薇卡重重点头,另一只手也撑在腰上,目光直勾勾锁着邵云,把他从前的 “罪状” 全抖出来。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当初纳塔跟深渊打得最凶的时候,你老公愣是快一周没合眼,骑着马哪里有呼救声就往哪里冲。” 她忽然凑近荧,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要不是我拦住他,说‘你要是累垮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她们该多伤心’,他指不定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肯歇口气。” “我估摸着啊,一个月不睡觉都有可能!” 邵云在一旁听着,抬手扶着额头无奈笑道:“好啊,玛薇卡,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老婆告黑状……” 玛薇卡却突然朝他眨了眨左眼,语气里带着点孩童般的调皮。 “我当时不也是关心你?累垮了你自己,难道对我们有好处?当时我们纳塔还指望你这大英雄偶尔搭把手呢!劳逸结合懂不懂?” 荧听得心口发紧,悄悄往邵云身边靠了靠,软糯糯的问道:“你当时…… 真的熬了那么久?” 邵云被她看得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无奈地朝玛薇卡瞥了眼。 “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就一周没合眼而已。” “嘿!什么叫就一周没合眼而已啊?” 玛薇卡立刻抢话,又叉起腰来。“换成别人早累昏迷了!也就你,跟自己较劲儿跟命似的。” 虽说邵云和玛薇卡提起当年的事时,语气里都带着玩笑的轻松。 但这些话落到荧耳中,却激起心中的酸涩。 在荧的脑海中,自己老公这么勉强,不就是为了救自己吗?拯救纳塔,进而救自己回来。 一想到这,荧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眼眶瞬间就红了。 “呜呜……” 荧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憋住哽咽,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邵云正想笑着打趣玛薇卡的 “告状”,转头就看见荧掉眼泪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哎,不是,怎么哭了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泪水,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我就是……就是很心疼你啊……呜啊……” 荧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 “你当时一定很辛苦吧……” 邵云一听自己老婆心疼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暖呼呼的啊,自己真没白疼荧啊! 随后,邵云一把将荧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留下。” 一旁的玛薇卡看着荧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手足无措地搓着双手,活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提那些陈年旧事的……” 荧在邵云怀里蹭了蹭眼泪,抽噎着抬起头,回答道:“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颤。 “就是…… 一想到我老公当时那么累,我心里就好难受……” 邵云看着她通红的眼角,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宠溺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 第1051章 顺利获得火元素力的荧 邵云和玛薇卡你一言我一语地哄了好一阵子,荧的抽噎声也慢慢停了。 玛薇卡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心里好受点了?” 荧吸了吸鼻子,鼻尖还红通通的,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嗯,好多了,让你们见笑了。” 邵云搂着荧摸了摸她的脑袋,对荧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事,感觉那叫一个无奈啊。 “真是的,以前是喜欢倒头就睡,最近怎么又时不时的突然伤感了呢?” “我那是担心你!” 荧立刻气呼呼地嘟起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你是我老公,是我最亲的家人,我能不担心吗?” 话说到最后,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就在这时,工坊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希诺宁探出头来,看看刚才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是怎么回事。 结果,希诺宁一出门,就看到了邵云搂着的荧。 能如此与邵云亲近的女孩,应该就是他老婆了吧。 “看来,这位就是邵云先生常说的,那位魅力十足的妻子了?” 希诺宁几步走到门外,视线在荧脸上停留片刻,打量了起来。 荧从邵云怀里轻轻挣开,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你好,我叫荧。” 紧接着,她侧身指了指飘在旁边的派蒙,又转向抱着孩子的申鹤, “这位是派蒙。那位是申鹤,她怀里的是我的女儿‘曦’。”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我还有个哥哥,不过他最近有些事忙,没能一起来纳塔。” 派蒙在旁边使劲点头,挥了挥小胳膊。 “没错没错!我是荧最好的伙伴派蒙!” 希诺宁对着荧俏皮地眨了眨眼,往门框上一靠,利落的自我介绍道:“嗨,我叫希诺宁,回声之子的工匠。” 玛薇卡为了让荧能开心一下,立刻溜到希诺宁身边,胳膊一搭就压在她肩膀上,故意拖长了调子。 “而且啊,还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对吧,希诺宁?” 希诺宁被她压得肩膀一沉,皱着眉往旁边移了移,脸上写满嫌弃,却没真把人推开。 “少来这套。是我最烦人的客户还差不多!三天两头改驰轮车图纸,简直是我梦里的大坏蛋。” 玛薇卡闻言,故意把嘴角撇得老长,一只手捂着脸作委屈状,另一只手还不忘拽着希诺宁的肩膀晃了晃。 “看,希诺宁总说我是一个坏人……” 希诺宁一听你玛薇卡还知道你自己是一个坏人啊!那你之前总来烦我是真不要脸啊! “你本来就很坏,这是事实!” “好好好,我坏我坏。” 玛薇卡吐了吐舌头,索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摊摆出投降的架势。 “你说是就是喽,反正我说不过你这拿扳手当武器的。” “噗嗤!”果不其然,玛薇卡跟希诺宁这对欢喜冤家的对话,把荧给逗笑了。“哈哈……” 玛薇卡与希诺宁互相拌嘴后,希诺宁也是觉得有些烦了,便甩了甩手,说道:“算了,吵不过你。” “不过你那驰轮车,我刚才趁着画图的空当给你修了修,都换了新的。” 一听自己的驰轮车被希诺宁抽空修好了,开心的不得了啊!我家的宁宁还是爱我的啊! “我就知道宁宁你最好了!” 她想给希诺宁一个熊抱,却被对方伸手按住脸推了回去。 “别动手动脚的。” 希诺宁皱着眉后退半步,板起脸强调道: “但先说清楚,邵云先生的牧场是眼下最要紧的活,你的车要是再敢在这期间坏掉,我绝对不管,哪怕你把工坊门拆了都没用。” 她现在简直庆幸接了这单牧场生意,总算有个正当理由能把玛薇卡这尊 “瘟神” 暂时按住。 玛薇卡哪顾得上这些,眼里只剩下修好的驰轮车。 “知道知道!谢啦希诺宁!” 她忽然凑近,冲希诺宁眨了眨眼,语气活泛得像只偷腥的猫,“既然车修好了,那我也能放心把你‘借’给邵云他们用啦,牧场那边你可得多上点心!” “什么叫把我借出去?” 希诺宁的脸 “唰” 地沉了下来。 “玛薇卡你是不是欠揍?我是工匠,不是你能随便借出去的工具!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是吧?” 玛薇卡见希诺宁真要炸毛,赶紧举手投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嘛。” …… 希诺宁跟玛薇卡又是一轮拌嘴,最后实在希诺宁实在是没力气了,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 “不说了,说什么你玛薇卡也不会听。” “我继续跟卡维先生研究一下你们牧场设计图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圣火竞技场见!” 玛薇卡把修好的驰轮车从工坊里推出来,回头冲希诺宁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晚上倦怠之屋见!” 邵云拍了拍荧的胳膊,又朝申鹤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动身吧,牧场完工前,暂时住圣火竞技场那边。” 玛薇卡利落地扣好头盔,跨上驰轮车,她转了转车把,引擎 “嗡” 地一声低鸣起来。 “正好,我的‘摩托’刚修好,今儿个火神亲自给你们开路,这待遇在纳塔可是头一份!” 说着他还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荧跟着走了两步,脚步忽然一顿。 光顾着跟玛薇卡她们说话,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与纳塔的火神神像共鸣,获取火元素力。 “对了!” 荧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切,“这附近有火神的神像吗?” 玛薇卡闻言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有啊,就在回声之子部族另一头的出入口,离这儿不算远。怎么了?” 得到确切位置,荧立刻给飘在旁边的派蒙使了个眼色。 派蒙瞬间心领神会,赶紧凑到荧身边。 “那个……” 荧拉着派蒙往后退了半步,对邵云和玛薇卡说道,“我跟派蒙有点急事,得先失陪一下!很快就赶上你们!” 邵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荧向来会在新地区找神像共鸣,便笑着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 回声之子的火神神像前。 荧带着派蒙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火神神像,将手放在神像上,迫不及待的与之共鸣获得火元素力了。 因为盘踞在纳塔地脉“夜神之国”的深渊本体,被邵云的天启四骑干掉了,所以荧可以顺顺利利的获得火元素力了。 随着神像发出一道嗡鸣声,随后一道红色的火元素力光球从神像中的圆球中飘了出来,进入了荧的体内。 “好了,与神像共鸣结束了。” 派蒙看着如往常一样顺利的获得元素力的荧,期待的问道:“嘻嘻,还挺顺利的啊!具体是什么感觉啊?” 荧感受着体内的火元素力,随后在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说道: “感觉好像就是,让身上附上一层奇怪的东西(燃素),然后,攻击好像有火附魔什么的。感觉攻击力应该挺强的。” 派蒙听完后,在心里琢磨着火元素力现阶段最大的作用。 “是吗?不过战斗的事情先放一放,既然荧你得到了火元素力,那是不是说为了我们冒险的时候,就不用额外的准备打火工具了?” 荧点了点头,确实,除了战斗能力以外,生活技能还是很重要的! “确实,而且以后做饭说不定还省柴火呢!” …… 获得完火元素力后,荧刚想着回去找邵云、玛薇卡还有申鹤汇合的时候,邵云已经掐点带着人来了。 玛薇卡拍了拍驰轮车的后座,冲荧扬了扬头。 “荧小姐,坐我的车?” 荧没答话,反手掏出支马笛,凑到唇边吹了声清亮的调子。 笛声刚落,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踏着跑过来。 “哇,布埃尔来啦!” 派蒙绕着马转了半圈,戳了戳马脖子上的鬃毛。 虽说裙摆确实碍事,但荧还是利落地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不用啦,骑我老公送的马就行。” 邵云看着她夹紧马腹的动作,故意拖长了调子:“哦?穿裙子骑马,希望你没忘我教的技巧 。别到时候摔个屁股蹲儿。” “才不会。” 荧抓紧缰绳,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学东西快着呢,你教的‘重心前倾、双腿发力’,记得牢着呢。” 说着轻轻一夹马腹,布埃尔顺从地往前挪了两步。 …… 之后,为了让抱着孩子的申鹤不至于靠着两条腿赶路,邵云让她骑上了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自己则骑着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 这时的申鹤看着“博阿迪西亚”,没有了之前的抗拒感。 可能也是因为,天启四骑之一的红马“战争”已经具象化并单独存在了,棕栗色的“博阿迪西亚”失去了所谓“战争”的含义…… …… 中午,圣火竞技场。 经过一路的跋涉,邵云一行人在玛薇卡的开路下,抵达了这里。 派蒙看着眼前的圣火竞技场,一边观望,一边嘀咕道:“这里就是纳塔的圣火竞技场吗?” 荧摸了摸下巴,评价道:“看着,挺有纳塔的建筑风格呢。” 玛薇卡见两人眼睛里满是好奇,自告奋勇道:“要不要我当导游?” 荧笑着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不用啦,我们想自己走走看。有些东西自己发现,才更有意思。” 她拉了拉派蒙的衣角,“对吧?” 派蒙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说不定能找到隐藏的小零食摊呢!” 有些东西就是需要自己发掘,才会有新奇感。 眼见不用自己作为导游,玛薇卡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下来。 “行,随你们。”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邵云,语气正经了些。 “对了邵云先生,跟我去趟话事处?把牧场的土地凭证给你。” “土地凭证?” 邵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说,自己从书面上,得到了那片土地?这可是正事啊! 邵云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摩拉袋,交给了荧,说道:“荧,那我先跟玛薇卡去处理点事情。” “喏,去那个倦怠之屋买点好吃的吧。” 荧接过自己老公递过来的钱袋,仰头冲他眨了眨眼,声音甜丝丝的。 “好的,谢谢老公~” 将摩拉收好后,荧又向着邵云伸出手。 当然,这可不是荧觉得钱不够……不过,就算钱不够,邵云也肯定会继续给的。 言归正传,荧朝着邵云伸手的原因,是为了给他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的! “老公把你的‘冒险之证’给我,我顺便给你把冒险家交接手续办了。” 荧不提这事,邵云都把这事给忘记了,从腰包里将自己的“冒险之证”掏了出来递给了荧。 “好的,给你。” 荧翻开冒险之证,第一眼就瞥见姓名栏里的 “塔西佗?基尔戈”。 这名字还是当年在蒙德注册时自己老公执意要起的,一晃都三年了啊。 她指尖划过纸面,一页页往后翻,越翻越觉得好笑。 除了三年前在蒙德注册时,记录着 “清理丘丘人”、“护送商队至望风山地”寥寥几笔委托,后面竟是一片空白。 “你这冒险之证,” 荧举着本子冲邵云晃了晃,“真跟刚发下来的一样!你看我的。” 随后,她麻利地掏出自己的冒险之证,翻开一看,密密麻麻记满了委托记录。 从璃月的 “讨伐古岩龙蜥” 到稻妻的 “调查踏鞴砂异常”,连页边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 邵云看着她那本快被翻烂的本子,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冒险没兴趣。”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注册的缘由,补充道,“当初办这个身份,顶多是图个方便。” “知道、知道了,”荧笑着把两本冒险之证叠在一起,收好。 “放心吧,手续我帮你办好,保证比你自己跑一趟利落。” …… 第1052章 免税的土地 随后,邵云跟荧一行人兵分两路,荧先带着派蒙、申鹤逛一逛,吃点东西。 自己则是跟着玛薇卡去拿属于自己牧场的地契。 依旧是是熟悉的话事处内。 玛薇卡从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内取出了给邵云办理好的地契,在大厅内交给了邵云。 “邵云先生,这是你牧场的地契,一式两份,一份在话事处留档,另一份留在你自己手里。” “地契上面除了牧场的土地所有权,前面那片漫坡草场的使用权也划给你了,不过,为了环境,还是不要过度放牧为好哦。” 系统弹出对话框来。 【你获得了一份属于你自己家族的地契。好好经营属于你自己的土地吧。】 邵云看着这份有着玛薇卡落款签名的土地凭证,那叫一个开心啊。 从蒙德的开端,到璃月的短暂停留,再到稻妻,须弥还有暂居养胎的枫丹,现在,他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 往后,荧、曦、申鹤、派蒙、自己的大舅哥,还有渊上,终于有个能扎根的地方了。 “多谢!” 玛薇卡看着邵云指尖都在发颤的样子,心想这才哪到哪啊,继续介绍求自己给邵云准备的这片土地的含金量。 “为了感谢你为纳塔的付出,我还特意给你办了免税的特权哦,在你的牧场以及草场的内的收成是不需要交税的!” 邵云一听“免税”二字!震惊了。 这是他迄今为止收到的第三好的礼物,第一个是荧,第二个是自己的女儿,现在,是这份免税的土地凭证啊! “免…… 免税?” 邵云猛地抬头盯着玛薇卡。“真的假的啊!” 玛薇卡看着被这份免税土地调成翘嘴的邵云,轻笑一声,理所应当的说道:“都是你应该得到的奖励。” 邵云小心翼翼的将这份土地凭证收进“东部传说背包”里,兴奋的说道:“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事告诉给荧了。” 玛薇卡看着迫不及待就要离开的邵云,叫住他,说道:“等一下,邵云先生,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邵云难掩兴奋的看着玛薇卡,问道:“什么事情?” 玛薇卡问起了有关蒙德的事情。 “我从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队长’卡皮塔诺先生那里,听到了一些有关蒙德的传闻……所以,具体的情况,能跟我说一下吗?” 邵云心里 “哦” 了一声,果然是冲着那边来的,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是想问风神的事?” 玛薇卡挑了挑眉毛,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点头。 “没错,他死了吗?” 邵云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整个神都炸了。” 空气静了片刻。 玛薇卡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好半天才低声应了句。 “好的……”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玛薇卡为了避免让邵云产生什么不好的误会,又连忙摆手与风神划清界限,说道: “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评价什么,也不会说三道四的。” 邵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了然。 他太清楚玛薇卡的芥蒂,让纳塔与深渊的战争从地狱级飙升到修罗级,少不了那位总爱 “摸鱼” 的风神惹出的麻烦。 玛薇卡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惦记着这点事情。 “我懂。” 邵云转开话题,问起了神之心的事情。 “对了,神之心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在了玛薇卡最犯愁的地方。 她抬手狠狠抓了抓头发,火红的发丝被揉得像团乱草。 “这事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憋屈, “卡皮塔诺先生为纳塔做的一切,我都记着,当年深渊入侵纳塔,他带着愚人众拼死拼活,这份情不能忘。” 可她话锋一转,就事论事的说道:“但是神之心是我们纳塔的传统文化中的一部分,不能轻易的交出去。” “而且,若是深渊再度卷土重来,神之心也是纳塔最后的保险。” 在别的国家,神之心属于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在纳塔,神之心可是关乎保护夜神之国,保护纳塔的杀手锏啊! 死活不能交出的啊!现在一旦交出去,她玛薇卡就是纳塔历史的罪人啊! 邵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卡皮塔诺的意思呢?” “他说……” 玛薇卡喉咙动了动,解释道:“他已经给至冬女皇发了消息,但在等回复的这段日子,要跟我决斗。” “说要用纳塔的规矩,堂堂正正打赢我,再拿走神之心。” 邵云抿了抿嘴唇,看着她紧绷的脸,忽然笑了笑。 “但我猜,你没打算认输。” 玛薇卡点了点头,身为一个战士,只有输赢,没有投降的选择! “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了纳塔我不能输,但我打心底里不想与队长为敌。” 邵云看着手中的免税土地的凭证,已经隐约猜到了玛薇卡的意思,难道是在旁敲侧击,需要自己的帮助? 但,感觉不像是玛薇卡的性格啊,她不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的性格吗? 无论玛薇卡到底有没有旁敲侧击,既然,玛薇卡都这么够意思了,自己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玛薇卡见邵云好像把自己发的牢骚当成了委婉的帮忙请求,连忙摆手,语气陡然拔高。 “哎不是!你可别误会!纳塔的规矩就是拳头说了算,要是我技不如人,被卡皮塔诺抢走神之心,那也是我自己没本事,认栽!” “我只是…… 唉,最好还是至冬那边能知难而退,省得伤了和气。” 随后,玛薇卡为了避免在神之心这个令人感到棘手的事情上多做停留,转移话题道: “不说这个了,头疼!” “说起来,真得谢谢你。当初我要向死之执政献祭生命的时候,说实话,我压根没想到你会来拦我。” 邵云思绪不自觉飘回当初,茜特菈莉拽着他的胳膊,急得眼眶发红。 说到底,若不是茜特菈莉硬拉着,他怕是真会一门心思扎进找老婆的路里,压根顾不上别处的火。 但那维莱特说的没错,有些事朦胧着反而好,不必事事剖白。 他收回目光,对着玛薇卡笑了笑,最后还是化作三个字。 “不客气。” 玛薇卡眼看着跟邵云也没什么话题可进行了,便不耽误邵云将得到免税土地凭证的喜悦分享跟荧了,说道: “行吧,知道你急着找荧报喜。” 她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有事就来竞技场的话事处喊一声,我多半在这。” 邵云点了点头,告辞道:“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去吧去吧。” 玛薇卡挥着手,送别道。 …… 邵云刚推开话事处的大门时,正好看见荧站在门口的石阶下。 正午的阳光落在她金发上,衬得她金光四射的。 虽说邵云可以随意进出话事处,但不代表荧可以随便进出。 毕竟,要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纳塔的权力中心,岂不是成菜市场了吗? 话事处的纳塔官员出于职责拦住了荧, 荧倒也没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石阶下等,手里还捏着个“崭新”的小本子,正是邵云的冒险之证。 “荧?” 邵云快步走下石阶,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早跟派蒙去倦怠之屋吃起来了。” 荧把冒险之证递过去,说道:“给你送这个呀。” 邵云接过冒险之证,忍不住笑了。 “谢了。不过这东西,等吃饭时给我不就好了?还特意跑一趟。” “不行呀。” 荧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袖子,声音软得像。 “你是我老公嘛,能一起吃饭当然要一起去。咱们快走吧!申鹤、派蒙都在等你呢。” 邵云低头看着荧环着自己胳膊的样子,像只黏人的小猫咪,心头的欢喜再也按捺不住。 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那张地契,递到她面前。 “先不说吃饭,喏,你看看这个。” 荧接过地契,打量了一下。 怎么说呢,还好这份土地凭证用了提瓦特通用语与纳塔本土文字,双语写的,要不然荧也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 “这是…… 地契?看着好郑重啊。” “没错!” 邵云重重点头。“而且是永久免税的!” 话音刚落,他实在按捺不住激动,一把将荧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欢呼雀跃道:“我们有家了!荧,你要当牧场女主人了!” 被突然抱起的荧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邵云的脖子,脸颊 “腾” 地红透了。 她瞥见不远处纳塔人偷偷投来的目光,连忙拍着邵云的肩膀挣扎。 “快放我下来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邵云却像是没听见,抱着她又转了两圈,才慢慢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上。 荧站稳后,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疯。” 邵云挠了挠头,认真的说道:“原谅我…… 我实在太高兴了。” “从蒙德到纳塔,我们终于有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荧把地契递回给邵云,忽然眯起眼睛,眼角弯出狡黠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对了,你觉得玛薇卡怎么样啊?” 邵云心里 “咯噔” 一下,这问题听着平常,实则暗藏玄机,堪称行走的送命题。 他干咳两声,伸手挠了挠鬓角,打了个哈哈。 “这个嘛…… 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我觉得还是得自己去接触才知道,别人说的哪有亲身体验来得真切。” “哦?” 荧拖长了调子,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小腹黑的笑容。 “说得对哦。那正好,咱们在圣火竞技场住这段时间,我可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位火神小姐。” 她特意把 “了解” 两个字咬得轻轻的。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这眼神,这语气,怎么看都眼熟。 跟当初在稻妻,他跟荧说有关神里绫华犯浑的事情时,荧也是这副 “我就静静看着你” 的表情。 事后还拐弯抹角问了他半宿 “绫华小姐是不是很优雅”、“要不来个好事成双”之类的事情? “我怎么觉得,你这眼神,跟当初对待神里绫华时一个样?” 荧一听邵云提稻妻的事,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不许翻旧账!” 她拽着邵云的胳膊晃了晃,“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要在纳塔扎根,牧场就在这儿,总不能跟火神处得像仇人吧?” 紧接着,她踮起脚尖,看着邵云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那脾气,我真怕你们俩三句话不对付就撸袖子。我不盯着点,到时候牧场还没建好,先跟火神闹僵了怎么行?我这是帮你铺路呢!” 邵云被她说得愣了愣,摸着下巴琢磨。 自己在荧眼里,难道是这么容易炸毛的性子? “这…… 你就不能信我一回?我跟玛薇卡再怎么说也是共过事的,哪能说打就打。” “不管不管。” 荧把头一偏,小手叉腰。 “好不容易有个家了,我也得尽份力!就这么定了,我帮你打点关系,谁让我也是牧场女主人呢!” 邵云看着荧自称为“牧场女主人”,他忽然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亲昵的说道:“好啊,听牧场女主人的。” 荧被他刮得鼻尖发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才的气性瞬间跑了大半,嘴角偷偷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 随后,她拽着邵云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快走快走,赶紧吃饭去!” 第1055章 嗜糖的希诺宁 傍晚的霞光给圣火竞技场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倦怠之屋的餐厅区域里飘出烤肉的焦香,把纳塔的黄昏烘得热融融的。 晚餐期间,邵云带着荧、派蒙还有小龙“土豆饼”来楼下的餐厅吃饭来了。 本来是想等玛薇卡还有希诺宁来了以后再开吃的…… 但,派蒙看着一大桌子美食,那叫一个激动啊,眼睛里都冒起了星星。 焦脆的塔塔可,火焰炖肉,还有油亮的烤肘子泛着美味的油光。 “好多好吃的啊!” 派蒙忍不住了,抓起勺子就往炖肉锅里舀,肉块刚进嘴就被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嚼得那叫一个享受啊。 邵云拿起块“塔塔可”,咬了口,玉米的甜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 当他看着派蒙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慢点吃,我看你中午的时候,已经吃的五饱六撑的,怎么现在肚子还跟无底洞似的?” 派蒙使劲咽下嘴里的肉,嘴角上沾着点酱汁,笑嘻嘻地说道:“谁让纳塔的菜这么对胃口嘛!这炖肉带点辣辣的,配着饼吃超香!” 说着又叉起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了。 荧坐在位置上,给小龙 “土豆饼” 递了块大肘子,小家伙就抱着肉骨头啃得欢。 纳塔的龙众属于是杂食性动物,属于是什么都能吃!跟派蒙一样,好养活。 “慢点啃,没人跟你抢。” 荧笑着提醒道:“别学派蒙啊!” 小龙咽下肉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 邵云端起蜜酒(低度数的饮料)喝了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喜欢这儿的话,以后常来吃。反正到时候咱们的牧场离得近,往后有的是时间。” 荧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见派蒙举着块“塔塔可”凑过来。 “荧!你快尝尝这个!里面夹的奶酪超好吃!” “好啊。” 荧笑着张嘴,被派蒙塞了满满一口。 就在这时,闲来无事的玛薇卡,正好也来倦怠之屋赴宴(或者说,蹭吃蹭喝?) 玛薇卡看到邵云一家已经吃上了,走到近前打个招呼。 “嗨!荧、小派蒙还有邵云先生。” 紧接着,她的视线很快落在抱着肘子啃的小龙身上,立刻俯下身,指尖轻轻挠了挠 “土豆饼” 的下巴。 “还有我们可爱的小龙龙,今天吃得香不香?” “土豆饼” 被挠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 玛薇卡忍不住笑出声,直起身时才发现桌边少了个人,随口问道:“怎么不见申鹤小姐?” 邵云将杯中的蜜酿一饮而尽后回答道:“申鹤啊,她在楼上房间带曦呢。我们来之前她就吃过了。” 玛薇卡拉开空椅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汤。 随后她用勺子搅了搅,若有所思地说道:“申鹤小姐对曦是真上心,感觉不似亲妈胜似亲妈了。” 邵云见谈起申鹤的对自己闺女的喜爱,讲出了自己觉得的原因。 “怎么说呢,申鹤她小时候的童年不是很好;现在体验到家庭的温馨后,就有点依赖了。” “不过,申鹤也确实是诚心实意的想要加入我的家庭,陪伴我的孩子,所以我也会好好对她的。” 荧也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保证道:“没错……所以,我们都很照顾申鹤的呢,” 派蒙刚咽下嘴里的炖肉,手背在嘴边抹了抹,忽然歪起头。 “话说回来,希诺宁和卡维呢?白天不是说晚上一起来吃饭吗?” 玛薇卡正用勺子舀着汤,闻言抬头望了眼餐厅中央的旋转楼梯,嘀咕道:“按时间算,该到了啊……”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哗啦” 一声轻响。 希诺宁抓着栏杆,身体轻盈地一翻,跃了下来,稳稳落地。 她是 “豹猫族”,天生的平衡感让这动作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来了来了!” 希诺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拉开玛薇卡旁边的椅子 “哐当” 坐下。 (派蒙:好像有两个巧克力球在我面前晃啊?) 希诺宁抬手捏了捏发酸的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舒服的叹息。 “可算能歇会儿了,跟卡维对图纸对到脖子都快僵了。” 邵云递过去一杯颗粒果饮。 “就你一个?卡维呢?” 希诺宁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果饮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咂咂嘴,一边继续捏着肩膀一边说道: “他啊,好像是去冒险家协会了。说是要通过冒险家协会与什么枫丹的材料供应商联系一下需要的建筑材料什么的。” 邵云一听卡维有正事要忙,掏出了倦怠之屋客房的石制钥匙,嘀咕道:“那我先去找他,把客房的钥匙给他吧,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他刚一起身时,玛薇卡已经伸出手,掌心朝上。 “交给我吧,等卡维回来我转给他,省得你跑一趟。” 邵云见玛薇卡愿意代劳,就将客房的石制钥匙交给了玛薇卡。 “那就麻烦你了。” “小事。” 邵云刚坐稳,就见希诺宁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来杯苦水,要最浓的!” 很快,一个装着苦水粗陶杯被端上来。 希诺宁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瞬间,她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回味着那股先苦后甘的劲儿,身后的豹尾不自觉地翘起,轻轻摩挲着木椅的边缘,带着满足的轻颤。 “唔,还是这苦水够劲!” 邵云看着她一脸陶醉的样子,想起白天的事,顺势问道:“牧场的设计图,都敲定了?” 希诺宁刚抓起块塔塔可,闻言拍了拍胸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放心,跟卡维先生磨了一天了,细节都定了。明天一早就开工,接下来这阵子,我怕是得泡在工地上了。” 邵云笑了笑,伸手将一盘巧克力球推到她面前。 球体圆润,裹着细碎的坚果碎。 “听人说你爱甜食,特意做的,不够再点。” “!” 希诺宁的眼睛瞬间亮了,直接伸手抓起一颗巧克力球塞进嘴里。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浓郁的甜混着坚果的香,让她舒服得眯起眼,尾巴也欢快地在椅腿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唔…… 还是甜品对胃口!”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又抓了一颗塞进嘴里,“谢啦邵云,你这求人办事的态度,可比某人强多了!” 说着还瞪了玛薇卡一眼。 后者正憋着笑,说道:“吃你的吧,看我干什么……” …… 希诺宁把最后一颗巧克力球塞进嘴里,她咂咂嘴,抓起桌上的杯子,将苦水又灌了一大口用来漱口。 深褐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喉结滚动,连带着身后的豹尾都松快地垂了下来。 派蒙看着如此嗜糖的希诺宁,担忧的问道:“希诺宁你居然能一口气吃完一整盘,不怕齁着吗?” 希诺宁舔了舔唇角的巧克力渍,满不在乎地摆手。 “干活的时候哪有功夫慢慢吃饭?甜食顶饿,一口能顶半天劲。” 她说着往椅背上一靠,豹尾尖轻轻敲着地面,“再说了,有苦水漱漱口,正好。” …… 随后,希诺宁跟玛薇卡又点了一些食物。 毕竟,这些食物肯定不够吃的…… 紧接着,在等待美食上桌前,邵云一家就跟玛薇卡还有希诺宁聊起天来。 从希诺宁打磨工具时喜欢听的歌,到玛薇卡平时的健身活动,全是些零碎的日常。 邵云端着蜜酿,听着荧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忽然,荧像是想起什么,转向希诺宁。 “对了,希诺宁,你是不是给我老公做过武器啊?” “噗 ——” 邵云刚喝进嘴里的蜜酿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呛了一下,不是……自己老婆怎么还求证上了? 希诺宁听到 “武器” 二字,耳朵动了动,豹尾尖无意识地翘了起来。 她回忆起了当初给邵云做的那把“喇叭枪”,荧是不是在跟自己谈论这个啊。 “哦,确实做过,怎么了?” 荧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浆果,闻言随口道:“没什么,就是刚才突然想起,随便问问。” 邵云在旁边听着 “喇叭枪” 三个字,松了口气,还好希诺宁没说更多细节,赶紧把话题岔过去才好。 然而,还不等邵云开口,希诺宁却来了兴致,眉梢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工匠的精益求精的较真劲。 “说起那枪,我后来总觉得做得糙了。后坐力大得能震麻胳膊,还没加减震装置。” 她啧了声,批评自己的手艺,“现在想想,要是加个弹簧缓冲,这样的话,对使用者的肩膀能好点。” “不会啊。” 荧摇摇头,认真回忆了下自己手中的那把m1899手枪:“看着挺精巧的啊。而且后坐力也不大吧?” 希诺宁一听“精巧”二字,有点发蒙了,是你对精巧的概念与自己不一样吗?喇叭枪这种大开大合的武器,怎么看都跟精巧不沾边吧! “啊?精巧吗?我感觉很粗糙的啊。” 邵云见希诺宁还在纠结 “精巧” 的定义,赶紧把话头往牧场引,手里的刀叉轻轻敲了敲盘子。 “别聊武器了,说说牧场的家具吧?比如弄点高科技的,像燃素驱动的那种?” 希诺宁果然被带偏了,眼睛一亮,豹尾在身后轻轻一甩。 “燃素家具?你是说像茜特菈莉奶奶家的那种?” “对,就那种。” 邵云点头,给荧夹了块烤浆果,“省得以后存食物麻烦,晚上照明也方便。” 第1056章 去牧场选址逛逛 随着邵云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荧跟希诺宁也聊起了利用燃素驱动的家具的事情。 这一聊,又聊到了希诺宁为什么当工匠,以及她“铸名师”的事情。 外加上,希诺宁是怎么成为一名铸名师的经历。 简而言之就是家族传统,她爸爸妈妈是铸名师,整个家族都是都是铸名师,整个纳塔里只有希诺宁这个“豹猫”一族能够担当起为诸部族铸造‘古名’的重任。所以她自己也继承了衣钵。 一谈到古名,希诺宁突然将话题扯到邵云的身上,很是自豪的说道: “说起古名,你老公的古名也是我锻造的哦!当时茜特菈莉奶奶也来帮忙了呢!” 邵云一听希诺宁突然谈起了古名,可谓是虎躯一颤啊,坏了,那根绑在箭头上的古名,现在好像没了吧? “古名……” 荧一听自己老公有什么纳塔的古名,因为没见过,很想开开眼,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真的吗?老公,老公,给我看看!” 邵云心想自己上哪给你弄去啊,那东西自从自己射穿深渊本体“古斯托特”以后,就丢了吧? 荧看着邵云神色有些紧张,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扭扭妮妮的,不想你啊。” 邵云这时还想着打个马虎眼,就说道:“主要是,哎……荧,等吃完饭的啊……” 荧看着邵云盘子里剩的骨头,按照他的正常饭量,这应该已经吃了九分饱,接近完全饱了吧? 于是,荧就搂着邵云的胳膊,撒娇道:“我就要看看啊,让我看看嘛!” 看着跟自己撒娇的荧,邵云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啊。 不过,既然话都谈到这了,索性就承认吧。 于是,邵云将自己当初去杀古斯托特的时候,用帮着自己古名的箭矢身穿深渊本体核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哐当 ——” 希诺宁手里的粗陶杯 “啪” 地砸在地上,深褐色的苦水溅了一地。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说什么?!” 希诺宁的眼睛瞬间红了,原本柔顺的豹耳支棱起来,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整个人被触怒了啊! “什么叫古名没了?我费了半条命,拼死拼活给你打造的古名,居然把它当一次性箭头用了?!你还是人吗?” 话音未落,她已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指甲泛着寒光,眼看就要挠到邵云脸上。 “我杀了你这个败家子!” “哎哎哎!” 玛薇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希诺宁的后领,将人往后扯了半步。 “冷静点!这是餐厅!” 她的力道不小,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才勉强按住这头炸毛豹子“希诺宁”。 邵云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举在胸前作投降状,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哎!冷静啊!生气也没用啊,那东西我也不清楚到底哪去了啊。” 希诺宁挣得玛薇卡胳膊都在抖,上下牙咬得咯咯响。 “那是古名!是纳塔的荣耀……你怎么不把竞技场的圣火台搬去砸深渊本体啊?!” “我这不是……” 邵云挠了挠头,自知理亏的他,嬉皮笑脸的让希诺宁换个思路想一想。 “你换个角度想,你那点心血,换来了纳塔再不用怕深渊反扑,多值啊!这可是长治久安啊!” 他说着,偷偷给玛薇卡使了个眼色:“玛薇卡你来评价一下,你觉得,这古名算不算是死得其所?” 玛薇卡被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好顺着邵云的话劝道: “对啊,这么说来,希诺宁打造的古名,也是起到了对抗深渊的关键作用呢!又不是打水漂了,不是吗?” …… 在邵云与玛薇卡的劝说下,希诺宁稍稍冷静一下后,坐了回去。 过了好半天,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的火气散了,解释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唔……我不是因为邵云先生把我的心血丢了而生气。” 她抬眼看向邵云,豹耳耷拉下来。 “古名在纳塔,从来不是武器。” “主要是,古名是纳塔特有的精神象征,由‘铸名师’将英雄的辉煌事迹铭刻于黑曜石上,赋予其名字新的意义,从而打造出古名。“ 紧接着,希诺宁一脸惋惜的看着邵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它不仅是称号,更是英雄精神的具象化载体!” “明明邵云先生为了纳塔做了这么多事情,但最后连个记录都没有……” 邵云听完这个理由后,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不在乎这些的。” 希诺宁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豹尾尖在桌下轻轻扫着地面,她伸出手指一个个点着人名,细数道: “但是,我们在乎啊,除了我跟玛薇卡,还有卡齐娜、基尼奇、玛拉妮、恰斯卡、欧洛伦、伊安珊、以及茜特菈莉奶奶。” 她顿了顿,指尖落在桌面,声音软了些:“这些人,要是知道你为了咱们拼到连古名都豁出去了,却连个正经名头都没留下……” 话没说完,她就皱起眉,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这份惋惜,只好重重叹了口气。 邵云握着荧的手抬眼看向希诺宁。 “真不用惋惜。我想要的,早就得到了。” 荧心里暖暖的,轻笑一声,指尖在他手心上画了个小圈。 “对呀,我们有了免税的土地,马上就能盖牧场了。” “不止这些。” 邵云的声音低沉而深情,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发梢,“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有个地方能扎根,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有你,有曦,有申鹤,有派蒙…… 这比任何名声都实在。” “啧……” 希诺宁突然咂了下嘴,伸手抓过块烤浆果塞进嘴里,脸上露出嫌弃又好笑的表情。 “我说怎么闻着不对劲,合着我们点了‘酸汁腌鱼’啊?” 她冲两人扬了扬下巴,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这空气酸得,都快把我的苦水变成‘酸水’了。” 玛薇卡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端起杯子掩住嘴角:“行了,别酸人家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给邵云家的牧场,打造什么家具吧。” …… 总之,邵云古名丢了的事情,就暂时翻开不谈了。 就在邵云一家三口外加小龙吃完饭后,荧突发奇想,忽然拉了拉邵云的袖子。 “老公,要不现在去看看咱们的牧场吧?我还没见过呢。” “啊?我还没吃……” 话还没说完,派蒙突然愣住了,刚才还堆得像小山的烤串、炖肉、浆果,这会儿竟只剩些啃光的骨头和黏在盘底的汤汁。 “哎?食物呢?” 派蒙飘起来转了个圈,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脸不可置信。 “我明明才吃了…… 才吃了一点点啊,怎么没了?” 旁边的玛薇卡端着杯子,嘴角悄悄勾起个狡黠的笑,眼底藏着点 “不承认” 的得意。 刚才趁大家聊得热闹,她确实顺手解决了不少美食。 毕竟,她的食量,本就不容小觑……可是能跟瓦雷莎比一比的哦! 荧看着派蒙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调侃。 “小馋猫,晚上吃太多,睡觉会积食的。八分饱正好,听话。” 派蒙委屈地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嘀咕道:“可我感觉才吃了半饱啊……” 但一想到能去看未来的家……毕竟那地方可能是未来住一辈子的地方,要重视一下! “算了算了!去看牧场更重要!我吃饱啦!” 邵云笑着站起身,牵着荧的手。 “走吧,去认认路。” “你们尽管去逛。” 玛薇卡挥了挥手,告辞道:“卡维回来我就把钥匙给他,保管丢不了。” 希诺宁正用牙签剔着牙,闻言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明天就准备动工了。” …… 与玛薇卡、希诺宁挥手作别,邵云一行人来到竞技场外。邵云一家三口,带着小龙“土豆饼”就去牧场的选址位置看看。 考虑到不能让小龙两条腿跟着马的四条腿比,于是荧骑着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布埃尔”,将小龙从地上抱起来,安顿在马鞍前。 “抓好啦,我们要出发咯。”荧叮嘱道。 小龙似懂非懂,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温顺地点了点头。 很快,邵云一家在夜色下,抵达了悬木人部族,牧场的选址位置。 荧勒住缰绳,指着前方。 “是这里吗?” 邵云抬头望去,眼前是片嵌在半山的平台缓坡,南边是悬木人部族居住的山崖。 东边能听见潺潺水声,是那条河的峡谷。 西边和北边则是开阔的平地,虽没有蒙德风起地那般坦荡,西边与北边则是平地,当然没有蒙德风起地那么辽阔平坦。 但放牧是足够的。 “就是这儿了。”邵云回答道。 第1057章 唱哭活的渊上 原本,这里是纳塔与深渊战争期间的悬木人伤者营地,但现在已经划归给了邵云。 悬木人部族在得到话事处的通知后,立刻动手拆迁,把土地上原有的建筑物拆除掉了。 荧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把小龙从鞍前抱下来。 小家伙一沾地,立刻窜了出去,龙爪踩在软草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它一会儿追着草叶间的飞虫跑,一会儿又停下来,用鼻子嗅嗅地上的泥土,尾巴甩得像面小旗子,很快又就在坡上滚出个浅坑。 “慢点跑,别摔着。” 荧笑着喊道。 邵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被邵云抱着的荧望着眼前的土地,轻声呢喃道:“这里…… 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 “没错,觉得怎么样?这里距离悬木人部族还挺近的……” 说到这,邵云抬手指了指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悬木人部族,畅享未来的牧场生活,道:“我们产的牛奶,鸡蛋,可以直接送过去。” “而且,还要开垦一小片自耕地,到时候我管欧洛伦买点蔬菜种子什么的……种点番茄、土豆,够咱们自己吃了。” 说到兴奋处,邵云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说…… 这是不是跟做梦似的?以前总在居无定所的,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块地,能踏踏实实盖房子、养牛羊…… 我都有点不敢信。” “才不是做梦呢。” 荧回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指尖划过他激动得发红的耳根。 “你看,土地是真的,风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旁边的派蒙飘了半天,忽然凑到两人面前,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了对了,牧场建好后,我住哪啊?总不能一直飘着吧?” 邵云看着打断自己与荧亲昵的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能让你露宿街头吗?老规矩,跟我们一起住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啦,如果你想自己住……” 派蒙一听单独住,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赶紧飘到邵云身后,声音软得像。 “不要不要,我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还是跟你们一个屋子好……不过!” 她忽然挺起小胸脯,强调道:“我的床不能是婴儿床!要跟我一样高的小床!” 邵云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你开心就好。” 邵云满口答应了下来,前提是……只要派蒙晚上能受的了自己跟荧要二胎的动静…… …… 夜色渐浓,星星在天幕上亮得更密了。 邵云牵着荧,派蒙飘在旁边叽叽喳喳,小龙 “土豆饼” 在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上转了转。 转了大半圈,邵云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荧,问道:“荧,你觉得这块地怎么样?” 荧抬头望着他,想起刚才邵云说的以后晨起喂牛羊、傍晚在凉亭看夕阳的日子。 虽然这个日子很美好,确实不错,不过…… “其实…… 只要跟家里人在一起,在哪都好。”荧讲出了心中所想的生活,只要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其他都无所谓。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荧当初在龙脊雪山的时候,会支持邵云。 只不过,最后在自己哥哥的劝说下,还是选择了继续走下去。 想到这儿,荧真该给当初那个优柔寡断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若不是自己老公不计较这些,最后还让自己看到了真相……她大概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后悔那个决定吧。 随后,荧伸出手指头,开始细数道:“哎,还要二十四天,我哥才会回来,唔……”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像孩子数着过节的期待,又藏着点莫名的小焦虑。 邵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劝道:“正好啊,你带着派蒙和‘土豆饼’在纳塔转个够。纳塔这么大去看看,一个月眨眼就过了。” “那我去冒险了,你呢?” 荧拍开他的手,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邵云低头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当然是盯着牧场建造啊。”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说不定等你哥回来时,咱们的房子都能盖好了。” 荧看着他提起牧场时眼里发亮的样子,忽然耸了耸肩,松开他的手扬了扬下巴。 “行吧,那你加油当你的‘监工’。但要是盖得不好看,我可不认啊。” “放心,保证让女主人满意。” 邵云笑着朝她鞠了个不伦不类的躬,逗得荧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走吧,” 他牵起荧的手,往回竞技场的方向走。 “回去睡了,明天才有精神。” “好!” …… 与此同时,纳塔,夜神之国内。 荧心心念念的哥哥,正带着渊上跟夜神沟通着。 本来空是想利用世界树,以及命运的织机,重构坎瑞亚地脉的。 只不过,现在邵云跟草神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了,自己这个大舅哥不好跟草神沟通。 于是乎,跟渊上研究了一下,发现,纳塔的地脉,也就是夜神之国,可能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项。 葬火之战与坎瑞亚灾厄两次冲击后,纳塔旧地脉碎成“白树残枝”。 夜神把碎片重拼成“夜神之国”这一临时局域网,并刻意切断与其他六国地脉的互联,以防深渊扩散。 这样,只要在这个局域网造反,天理就不会发掘自己造反的事情。 特别是死之执政的还魂诗规则,因为玛薇卡并没有使用完死之执政遗留的力量,导致还魂诗的规则依旧起作用。 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这个规则让坎瑞亚重现呢? 地脉主要是由记忆构成的,说不定……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纳塔地脉是有主人的,有意识的,也就是夜神,她是能沟通的! 自己有个好妹夫“邵云”拯救了纳塔;而且,深渊教团在对抗侵蚀纳塔深渊的时候,也是出力了! 怎么着你夜神起码能跟自己沟通一下吧! 于是乎,以渊上作为深渊教团的代表就回到了纳塔的“夜神之国”与夜神谈判。 不过,说是谈判,实际上,其实就是渊上单方面的求爷爷告奶奶,很没出息的请求…… 渊上就跪在黑曜石柱前,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头磕在地上上发出 “砰砰” 的响声。 他一边磕头一边像唱哭活似的,很是搞怪的喊道: “夜神姐姐!天使姐姐!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俺们吧!”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硬是挤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求求你看在我们无家可归的份上,可怜可怜俺们吧,俺们一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过的可苦了!王子殿下都要跟我们要饭啊。” 空站在渊上的侧后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准确说,是被渊上这通胡话尬住了。 什么时候老子跟你们要过饭?你小子吹牛逼,装可怜能不能让自己相信啊!! 夜神的意识波动了一下,被这“哭活”唱得打了个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道无奈的女声从灵柱里飘出来。 “你…… 能不能好好说话?肉麻得我地脉都快打结了。” “哎哟!” 渊上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表演起无家可归,令人感到怜悯的样子。 “求求您了,看在俺们这么可怜,又上劲的份上,借您管理的地脉一用,放心,俺们绝对不会捣乱的。” 紧接着,他往前膝行,凑近图腾柱。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帮您稳固地脉的,还可以约束那些野生的深渊魔物们,不让它们在纳塔作乱,如此双赢的局面,求您答应我们吧。” 夜神先不说双不双赢的事情,只要你们别捣乱,危害纳塔,看在你们这没有功劳但有苦劳的份上,自己肯定也会答应的啊。 “这事啊……” 接过,不等夜神的声音说完,渊上继续磕头如捣蒜,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求您了,看在俺们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咱为您清除了那些‘野生’深渊魔物上,求您了,让我们在纳塔的地脉实验一下‘复国大业’吧。” “坎瑞亚老百姓是无辜的啊!可怜,可怜俺们吧!” 夜神回忆起了当初邵云一箭射杀古斯托特,拯救纳塔的事情上。 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自己也能好好跟你们深渊教团谈一谈啊。 在确保纳塔不会出现问题后,夜神便答应了下来,说道: “你啊,别耍活宝了,我答应了,我答应了,只要别强行更改、破坏夜神之国原本的地脉记录就行了,起来吧!” “哎哎哎!答应了!您答应了!” 渊上没等她说完,又“咚咚” 磕了两个响头,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实诚多了。 “谢谢夜神姐姐!谢谢天使大人!” 他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喊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地脉稳固,永世长存!” “以后纳塔要是有谁敢在纳塔捣乱,不用您吩咐,我渊上第一个冲上去把他腿打断!” 夜神有些害羞了,这个渊上的深渊高级魔物的嘴巴可会说话啊。 “哎,别再说了…… 我这都快不好意思了。” 她是地脉意识凝聚的存在,本不该有 “害羞” 这种情绪,可被渊上那通天花乱坠的吉祥话砸下来,光网的波动都透着点慌乱。 在一旁的空看着耍活宝,那叫一个无语啊,可是,没别的办法啊。 论深渊教团谁交谈的最好,也就是渊上了,但没想到,他的这个交谈实在是……出乎预料啊。 丢人是丢人,可管用是真管用。 “也就你能想出这招,换个人来,怕是得被夜神赶出去了。” “其实……” 夜神的声音缓过来,带着点笑意,“你们直接说自己是邵云的亲戚,我也会好好听的,没必要……” “啊?” 渊上的兴奋瞬间卡壳,半晌才冒出句傻愣愣的话。 “合着我这头磕了个寂寞?白跪了?” 他摸了摸额头,仿佛那里真磕出了红印,一脸 “亏大了” 的表情。 夜神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我刚想说‘邵云的亲戚开口,哪有不帮的道理’,你就‘咚咚’磕上了,我这都没来得及插话。” 空赶紧把还在发愣的渊上拉到身后,对着图腾柱柱微微欠身。 “不管怎样,多谢夜神小姐成全。接下来三天,我会准备好命运的织机,确保重构过程只触及您划分的地脉碎片,绝不越界。” “您放心,坎瑞亚的重构,绝不会以损害纳塔为代价。” “我空,以坎瑞亚……哦,不对,我以我邵云大舅哥的名义保证。” 夜神的一时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夜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信邵云的眼光,也信你的保证。” “是。” 空颔首应下。 …… 第1058章 庙会的进展 正事谈完了,现在该聊些家长里短了。 夜神的声音里裹着点笑意,揶揄道:“这我都清楚,但是话说回来,你们深渊教团真是‘人才济济’啊……” “咳咳!” 空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脸颊有些发烫。 他哪会听不出 “人才” 二字指的是谁? 侧头瞥了眼还在旁边嘀咕 “早知道提邵云” 的渊上,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辩解道: “也就渊上……特殊点。其他人…… 嗯,总归是比他矜持些的,至少不会见面就磕头。” 夜神其实还是挺喜欢渊上的这个性格的,毕竟,真的是没见过脸这么大的存在啊…… 随后,夜神突然想起一件事,紧接着,一根箭头绑着黑曜石古名的箭矢被夜神用地脉的力量包裹起来送到了空的面前。 “哦,对了。” 夜神的声音沉了沉。“眼前之物,麻烦你转交邵云先生。” 空伸手接过箭矢,不解的问道:“这是……” “准确说,是他的古名。” 夜神解释道,“当初对抗深渊本体的时候,他射出了这一箭,击杀了古斯托特。” “只不过,他忘记打扫战场,所以我就暂时帮他保管了……也算物归原主。” 空打量了一下手中这根奇怪的箭矢,既然这是自己妹夫的,那自己就找时间转交一下吧。 “这……好的,我会转交给我妹夫的。” “地脉记得一切。” 夜神的声音轻了些,“他为纳塔所做的一切,这古名替他记着呢。” “转交给他吧,也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丢不了。” “好。” 空收好箭矢,保证道:“这句话我也会说的。” …… 总之,深渊教团现在就与夜神达成了合作。 当然,这也为夜神带来了麻烦。只不过,现在的一切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 …… 第二天清晨,璃月。 璃沙郊东南的旷野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夯土声。 这片位于璃沙郊东南,天衡山西南的空地,此刻成了热闹的施工现场。 刻晴身为玉衡星,虽说平日里主要负责监察璃月的行业百态。 但是她的主业可是管理璃月土地,以及进行土地开发。 小到商铺选址,大到城市开发,这片大地上的每一寸规划,都在她的范畴里。 整个璃月最资深的“房地产操盘手”,非她莫属。 对于举办庙会的事情,想弄一块地,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璃月港内的土地寸土寸金,不可能在璃月港内建个庙什么的。 于是,庙会的举办地点就放在了璃月港以外的地点,璃沙郊东南边的这里,就是会场之一。 之所以是之一,原因就是,刻晴是按照海灯节照猫画虎,以及各种璃月典籍里面对庙会的描述 除了这里,璃月港到时候还会举办“游神”活动,轻策庄,翘英庄,还有遗珑埠,都有各种“祭祀”的活动。 不过,这场祭祀庙会的主场地就是在这个地方,璃沙郊东南,璃月港以西的这片区域。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就是王平安修建的铜雀的庙就在这边,仙家文化浓重!而且,这里距离璃月港最近,大家来逛庙会也方便。 就在刻晴戴上安全帽,准备今天的庙会建设时,夜兰捏着一份文件来到了施工现场。 之前在凝光的指示下,夜兰装作不经意的接触到了刻晴的庙会计划。 刚开始,刻晴对于夜兰还是有点警惕的,不过,夜兰装作“求职”赚钱,要顾问费一百万摩拉,这才打消了刻晴的警惕。 况且,刻晴自己确实需要有人帮个忙,光靠芭芭拉的精神支持也不够啊。 此刻,忙完刻晴交给自己工作的夜兰打着哈欠,来到刻晴身前,将文件交给她,说道:“刻晴,这是工作的完成报告,你过目一下。” 刻晴一脸期待的接过文件,问道:“有多少商家愿意参与庙会啊?” 夜兰一脸为难的讲述现在的情况,说道:“怎么说呢,云翰社那边,我还在交涉……云堇毕竟是当红名角。出场费不低……” “以及各大的商家,对于庙会的兴致不高,没几家愿意参与……就是‘三碗不过港’,比较积极,但主要还是想在庙会推销一下酒水什么的……” 刻晴一边听着夜兰的讲述,一边看着手中的工作报告,心有些凉了啊。 放眼望去,自己找的这些合作商家,除了“三碗不过港”这家酒馆,其余的,商家屈指可数啊! “怎么?愿意参加的商家这么少啊?” 夜兰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告诉她,商家们是怕站错队,担心这庙会是玉衡星跟天权星较劲的战场,毕竟茂才公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儿呢。 她含糊地摆了摆手,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 “啊…… 或许是担心人流量不如预期,挣不到钱吧。” “钱?” 刻晴一听“钱”这个字眼,经过芭芭拉这些天的“洗脑”,对这个词感到了深恶痛绝。 此刻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为了弘扬璃月的文化传统!是让大家记得祖辈的规矩!又不是让他们割肉,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她越说越懊恼,抬手捶了下旁边的木架,自责道“都怪我这两年过的太浑浑噩噩的!” “结果让璃月的风气变得这么…… 这么市侩!要是早两年就推动这些事,大家也不至于只盯着摩拉看!” 夜兰看着她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位玉衡星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总把事情往复杂了想。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想想,这既不是海灯节,也不是逐月节,平白无故办这么大的庙会,商家们肯定得观望啊。” “谁知道你这庙会能办多久?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 刻晴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夜兰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提前跟商户们透风,也没做过什么预热,就这么突然宣布要办庙会,换作是她自己,恐怕也会犹豫。 “话虽如此…… 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心,“可那些都是璃月的老字号啊,怎么能把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看得比摩拉还轻?” 刻晴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没处撒,索性一摆手,摘下安全帽,准备亲自出马。 “算了,我亲自去跑一趟。都是璃月的老字号,总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 就在这时,一阵 “呼呼” 的风声从远处传来。 刻晴望去,只见三架货运热气球正慢悠悠地飘过来,气囊上印着飞云商会的标志。 更引人注目的是气球下悬挂的货物——一尊两人高的神像平躺着。 热气球旁边跟着一队人,看样子也是飞云商会的。 “飞云商会?” 刻晴皱起眉,心里打了个问号,“我没让他们送过神像啊。” 正嘀咕着,热气球已经降落在空地边缘,几名随行人员连忙上前帮忙固定绳索。 一个蓝衫少年从护卫队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订单,此人正是行秋。 他看见刻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快步走上前拱手。 “刻晴小姐,别来无恙。” 刻晴上下打量着他,又瞥了眼那尊刚被卸下来的神像。 “行秋少爷?这神像…… 我没委托飞云商会订购。庙会的祭祀台还没搭好,暂时用不上这个。” “刻晴小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行秋身后传来,芭芭拉跑了出来,金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神像是我订的!” 行秋侧过身,点头附和道:“确实是芭芭拉小姐的订单。 飞云商会,其实也不想参与这次的庙会。 本来吧,芭芭拉也只是说要订购一尊神像,看芭芭拉是外地人,商会没有多想,就接下了这个单子。 结果,万万没想到,是要送到刻晴举办的庙会这里。 这些可给行秋家吓傻了!这要是得罪了凝光,那得吃不了兜着走! 最终,还是行秋提了一个观点:那就是,神像是芭芭拉订的又不是刻晴订的,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才稳定住家里人的心,不过,这送货的任务就落在了行秋的头上了。 …… 此刻,刻晴仔细打量着平放在热气球吊篮里的神像。 两人多高的神像眉眼低垂间透着股俯瞰众生的温润,正是摩拉克斯的经典姿态。 她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着,问道:“这个神像……是帝君?” “嗯嗯!” 芭芭拉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 “我参考了蒙德大教堂的风神神像,又找璃月的老人打听了‘神明’的模样,特意让工匠照着塑的。刻晴小姐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神韵?” 行秋这时又补充了一下细节,说道:“而且芭芭拉小姐还亲自参与雕刻,制作,非常的用心呢!” 芭芭拉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连忙用手指卷了卷耳边的金发,声音软软的。 “哎呀,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就是觉得,刻晴小姐的庙会,一定要有尊像样的神像才行。” 第1059章 养虎为患的凝光? 刻晴望着芭芭拉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那叫一个感动啊。 从庙会计划一开始,芭芭拉就忙前忙后,又是出主意又是跑断腿,现在还偷偷订了这么大一尊神像,连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她喉头动了动,忽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芭芭拉的手。 “谢谢你,芭芭拉。” 刻晴的声音很轻,真诚的说道:“真的…… 谢谢你。” 芭芭拉被她握得一愣,随即露出个天使般柔和的笑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能看到刻晴小姐笑一笑,比什么都好呀。” 她轻轻抽回手,从腰包里掏出三根裹着金箔的线香,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我听说说璃月有‘开光香’的说法,” 芭芭拉把香递过去,眼里满是期待, “要不…… 刻晴小姐先拜拜?求帝君保佑庙会顺顺利利的?” 刻晴捏着那三根裹着金箔的线香,目光落在热气球上那尊二人高的神像上。 她沉默片刻,拿来火折子上引了火。 燃起的三缕青烟,带着清苦的檀香味儿。 她对着神像,双手将香举过眉心,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道: “求帝君在天之灵,让这场庙会能唤醒璃月人心中的温良。” “愿大家能记得比摩拉更重的是情义,比利益更贵的是坚守…… 莫要因自大失了分寸,因鲁莽坏了规矩,因贪念迷了本心。” “我刻晴,愿以一生护璃月安宁。若有未尽之责,未竟之事,恳请帝君指引……” 祷词结束,她睁开眼,将香轻轻插进神像身侧的土地上。 芭芭拉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纯良的笑容,蓝眼睛里映着香火的微光。 可没人察觉,那笑容之下,藏着怎样扭曲的狂喜。 “呵呵…… 我的神明大人啊……” 她在心底无声地嘶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癫狂,“您看见了吗?连璃月的玉衡星,都在向您低头祈祷啊!” 这尊神像确实是按岩王帝君的模样塑造的,但里面却藏着个隐秘的暗格。 暗格里,一个玻璃瓶正泛着墨绿色的光,里面封存的,是被她重塑过的风神残魂。 为的就是让这残魂能悄无声息地汲取来自璃月人的信仰。 至于怕不怕被发现,拜托,这可是神像啊?谁会没事闲的来个大检查啊,不都应该是拜一拜吗? 人们只会跪拜,只会祈祷,只会将最虔诚的心意倾注其中。 这些信仰,终将汇入那只玻璃瓶,滋养她的神明,让祂在这片不属于风的土地上,重新凝聚力量。重现世间! 一场以信仰为名的窃夺,才刚刚开始。 …… 天衡山的崖边,魈站在岩石上,目光落在下方璃沙郊的旷野,那大兴土木的庙会现场。 魈的心情很复杂,在铜雀的庙宇附近举办庙会,会不会叨扰到他?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铜雀一生护佑璃月先民,最盼的便是人间安稳、烟火旺盛。 若他能看见今日这般景象。想必会露出温和的笑吧。 风里忽然混进了些细碎的记忆。 魈望着旷野上攒动的人影,恍惚间竟觉得那不是工匠,而是归离原上劳作的先民。 耳边也传来了浮舍大哥爽朗的笑、还有应达、伐难与弥怒的声音…… 那时候,他们五个还聚在一起,守着璃月的长夜…… “魈。” 一声轻唤将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魈猛地回头,见钟离不知何时已负手立在身旁,目光落在下方的庙会现场,带着温润的笑意。 “觉得怎么样?” 钟离问道。 魈心头一紧,连忙单膝跪地,耳尖微微发烫。 “帝君恕罪!属下擅自离开岗位,在此逗留……” “起来吧。” 钟离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魈,问道:“降魔大圣刚才可是在追忆往事?” 魈愣了愣,随即点头,声音低了些:“没错,顺便过来看一眼铜雀……” “铜雀性情豁达,从不嫌人间热闹。” 钟离望着那座小庙,语气里带着怀念,“况且,他与你私交甚好。” “庙会开幕时,我随你一同去给他上炷香,如何?” 魈猛地抬头,脸颊微微发烫。 他有些拘谨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傩面。 “这…… 多谢帝君。” …… 群玉阁悬浮在璃月港上空,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凝光坐在书案后,指尖捏着夜兰递来的情报,目光扫过上面罗列的庙会场地。 还有璃月港游神路线、轻策庄祈福活动、遗珑埠河灯清单,甚至连层岩巨渊入口都安排了小型祈福仪式。 “啧,” 她放下情报,啧了啧舌。 紧接着,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感慨道:“这丫头倒是下了血本。我原以为她也就找块空地搭几个棚子,没想到竟照着海灯节的架子铺开了。” 夜兰站在书案前,如实汇报现如今刻晴的难处。 “规模是不小,但麻烦也不少。坊间都在传,说玉衡星这是在跟您较劲,想借着庙会树自己的威信。” 她顿了顿,补充道:“茂才公的事刚过去没多久,商家们都怕站错队。飞云商会若不是芭芭拉亲自去说情,行秋那孩子怕是也不敢接神像的单子。” 凝光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如此?刻晴啊,刻晴,你说你犯什么倔脾气啊……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罢了。” 凝光终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却更多的是释然,“谁让你我同撑着璃月这片天呢。” 她抬眼看向夜兰,准备再帮刻晴一把。 “你去办件事。透点风声给那些观望的商户,就说…… 这场庙会,我凝光也是点了头的,算是天权星与玉衡星联手为璃月添点生气。” 夜兰挑眉,问道:“要做得这么明显?” “当然是要做得干净点。” 凝光纠正道:“别让刻晴知道是我插手。那丫头好强,知道了反倒要跟我置气。” 她端起茶盏,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语气轻得像风:“让大家热闹起来才是正经事。至于谁牵头,又有什么要紧。” 夜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这种事情于我而言都是小问题。” 答应归答应,但夜兰对凝光无条件的暗中扶持刻晴,帮助刻晴的行为,怎么说呢,还是有些不解的。 难道,只是觉得自己无敌,想要培养一个对手,陪自己玩玩吗? “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你如今在璃月商界的地位,早已是只手遮天,何必费这功夫帮衬她来巩固自身呢?” “居安思危,你就不怕……养虎为患?万一哪天真让刻晴成了气候,反过来动摇你的根基呢?” 凝光闻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阳光透过群玉阁的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刻晴有这个本事?” …… 要说凝光不担心刻晴,那是说谎。 但,要是真的认真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刻晴根本就没这个实力跟自己斗啊? 在经济上,刻晴敌不过自己;在政治上,自己借着邵云的威名与仙家(闲云)的认可,外加上帝君的默许,如日中天啊! 就算是武力暗杀自己,你刻晴有这个胆子吗?不考虑后果吗? 况且,你刻晴怎么刺杀我啊? 先不说自己的情报网手眼通天,能早早得知你的行动,我的群玉阁可是在天上啊,你怎么刺杀啊?拿归终机炸自己吗? 凝光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案。 “让她折腾去吧,就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紧接着,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况且,那些商铺,还有行业的产权、所有权都在我的手里,真要是没了我点头,她这庙会连块像样的红绸都挂不起来。”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谈起了刻晴对自己的“恩”。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我被茂才公为首的政敌围攻,是她明里暗里吸引了大半火力;后来我被困群玉阁,也是她拉下脸去求邵云出手。这份情,总得还。” “更何况,她办这庙会,能哄了仙家开心,我又何必触仙家的霉头呢?” …… 夜兰站在一旁,思考着。 凝光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可心底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 她想起芭芭拉那双过分清澈的蓝眼睛,想起她跑前跑后时那股不掺杂质的热情。 太热情了,热情得像团刻意点燃的火,总让人觉得背后藏着什么。 但,她一个蒙德人,一个蒙德修女又能图璃月什么呢? 夜兰哪里知道,这个看似无害的蒙德少女,借着刻晴的信任,将那尊藏着秘密的神像立在庙会中央; 她用温柔的话语蛊惑着这位认死理的玉衡星,让她一步步偏离原本的轨道。 当凝光还在盘算着人情与权力的平衡,夜兰还在纠结于莫名的直觉,没人察觉到,一场由信仰窃夺引发的风暴,已在神像的阴影里悄然酝酿。 未来,当刻晴为庙会的成功沾沾自喜,当商家们在天权星的暗示下纷纷加入,当璃月人捧着香火走向那尊神像时。 谁能璃月的政坛,将因为这次的庙会迎来一场谁也不曾预料的大地震。 第1060章 清理西风大教堂的遗址 蒙德的风依旧吹拂着果酒湖的水面,带着熟悉的清甜气息,只是那风里,渐渐少了几分曾经的轻盈。 这座城市正慢慢从风神 “巴巴托斯” 逝去的震荡中缓过神来,街上的喧嚣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热闹。 原西风大教堂的遗址前,那些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梁早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下一片空旷的平地。 这已经是西风骑士团能做到的极限,原因无他,囊中羞涩啊。 如今的蒙德,现在穷得都要尿血了! 连维持骑士团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更别提大兴土木,重修西风大教堂了。 眼下,整个蒙德的希望,几乎都系在了 “炼金药剂” 上。 琴寄望于通过研发和售卖特制的炼金药剂打开销路,一方面能增加收入,填补亏空的财政。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积攒重建西风大教堂的资金。 重新供奉风神的灵魂,用信仰,重塑风神。 至于有没有人能像以前,至于需要多久,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琴还不知道瓶子被掉包的事情) 先前与璃月商议的贷款事宜,琴已指派凯亚前往璃月港,与 “月海亭” 的官员进行最后的商谈。 算算行程,那位总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骑兵队长,也该快带着消息回来了。 …… 西风大教堂的遗址前,尘土尚未完全落定。 随着最后一块焦黑的石块被抬上推车,诺艾尔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额前的银色发丝被汗水浸得有些发亮。 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站着的西风教会助祭,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汇报道:“塔利雅助祭,建筑残骸都清理完毕了,请您查验一下吧。” 塔利雅闻言,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上前。 他那头珊瑚色的齐耳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张略显稚气的脸庞多了几分灵动。 头上的白色贝雷帽很是惹眼,帽面绣着的黑色蝙蝠图案栩栩如生,帽边两侧的黑三角装饰微微翘起,活像蝙蝠的耳朵,透着几分俏皮。 最醒目的是他那双浅紫色的菱形瞳孔,此刻正认真地扫视着清理干净的空地,眼神里却没有传统神职人员的肃穆。 他上身穿着白色花边衬衫,外面套着件米色短外套,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被布料仔细包裹着,却丝毫不显拘谨。 肩头搭着一条由三层布料叠成的披肩,后方别着一枚神之眼,两条鲜红的飘带从披肩下垂下,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上戴着黑色的半掌手套,露出的指尖纤细灵活,下身是利落的黑色短裤配短靴,整个人的打扮与传统西风教会的庄重风格相去甚远,反倒像个爱探险的活泼少年。 塔利雅绕着空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碎片,才回过头对诺艾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辛苦你了,诺艾尔。清理得很干净,没有问题。” 紧接着,塔利雅对诺艾尔诚恳地道谢: “我代表西风教会感谢你,诺艾尔骑士。”(诺艾尔早就通过了骑士考核,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西风骑士。) “我记得琴团长特意交代过,让你筹备什么‘市集’活动,本以为你分身乏术,没想到还能抽时间过来帮忙,真是太感谢了。” 诺艾尔露出一贯温和亲切的微笑,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为了蒙德嘛。既然这里的事情忙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诺艾尔小姐,你确定……” 塔利雅见她要走,连忙抬手拦住,欲言又止的说道。 诺艾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怎么了?塔利雅助祭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塔利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曾经矗立着西风大教堂的空地。 虽然遗留的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人心中留下的伤疤,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清除掉啊。 整个蒙德,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仰混乱状态,只是现在蒙德还在恢复期,这些裂痕还没有暴露出来。 如果没有办法处理的话,肯定会引发混乱的啊! 塔利雅看着诺艾尔,神色复杂,话语顿了顿才艰难说出口:“我的意思是…… 我听说过,你跟邵云…… 他做出这些事,你心里……” 他的话没说完,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那个你放在心上的人,亲手摧毁了蒙德的精神支柱,还把芭芭拉小姐搞疯了,还伤了琴团长,你真的不难过吗? 诺艾尔喜欢邵云的事,在蒙德算不得人尽皆知,却也瞒不过心思细腻的人,塔利雅便是其中之一。 他无法想象,亲眼看着心上人犯下如此 “暴行”,诺艾尔的内心该是何等煎熬。 可她如今依旧像从前那样,忙着骑士团的事务,忙着帮教会清理废墟,平静得让人心慌。 诺艾尔当然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可她能怎么样呢?质问吗?哭泣吗?事情已经发生,蒙德还在泥沼里挣扎,她身为一名西风骑士没有资格沉溺在个人的情绪里。 她强扯出一个笑容,刻意转移了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蒙德走出这场阵痛,大家都在努力,我不能掉队。至于我的心理…… 没什么可担心的。” “更何况,我…… 我……” 话说到一半,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一声细微的哽咽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诺艾尔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难过、迷茫,在这一刻险些冲破心中的堤坝。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底的湿意。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琴团长已经够辛苦了,她必须成为能分担压力的人。 诺艾尔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欠了欠身。 “我还要去向琴团长汇报市集的筹备进度,先失陪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过身,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 塔利雅望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温柔的提醒道: “我知道芭芭拉牧师出去散心了,现在没人能好好听你说说话……但如果你撑不住了,维多利亚修女很擅长倾听,她会帮你的!” 风轻轻吹过,不知道走得匆忙的诺艾尔,有没有听见这句贴心的提醒。 或许,维多利亚修女也无法抚平她隐藏在心中的伤痛吧。 …… 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办公室里。 琴将手中的财政报表重重按在桌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高喊一声天菩萨啊! 去璃月商谈借款的凯亚再拖下去,别说重建教堂、筹备炼金药剂的市集,恐怕连骑士们下个月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焦虑像龙脊雪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丽莎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进来。 与琴的愁眉苦脸不同,她此刻脸上挂着慵懒又得意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着轻松。 “呀,看来我们的琴团长又在为琐事烦恼了?” 丽莎将木盒放在琴的办公桌上,轻轻掀开盒盖,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十二瓶药剂。 瓶身大小一致,却装着深浅不一的彩色液体,有的泛着莹润的蓝光,有的像融化的晚霞,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紧接着,丽莎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声音带着惯有的妩媚与慵懒。 “啊~琴,这是我最近和砂糖、蒂玛乌斯一起捣鼓出来的东西。前前后后试了不下百次,总算挑出些像样的来,你瞧瞧怎么样?” 琴的目光瞬间被那些药剂吸引,黯淡的眼底猛地亮起一丝光。 炼金药剂的项目…… 终于有进展了?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轻轻拂过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瓶子。 “丽莎,这些…… 就是我们计划用来售卖的炼金药剂?” 那十二瓶药剂在盒子里静静躺着,此刻在琴眼里,却像是十二颗沉甸甸的希望,或许能撑起蒙德眼下这摇摇欲坠的蒙德。 丽莎慵懒地点了点头,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主动介绍起来:“没错,我给你好好说说。” 她先拿起那瓶绿色药剂,瓶身是利落的四方形,透着沉静的绿意。 “就说这个,” 她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液体轻轻荡漾着, “这是生命药剂,也就是疗伤药。特意做成绿色,是想让大家一眼看到就联想到草木生长,生生不息,自然就知道是用来治疗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语气也轻了些。 “说起来,当初邵云先生装疗伤药剂的瓶子,好像也是绿色的呢……” (邵云:我之所以拿绿色的瓶子,是因为我只有绿色的瓶子,因为玻璃制造技术尚不成熟啊。) 话音未落,她便转了话题,拿起旁边那瓶鲜红的药剂,瓶身弧度圆润。 “这个红色的是力量药剂,加了璃月的绝云椒椒和烈焰花花蕊,效果很烈,能短时间提升爆发力。” 她又指向盒中一瓶泛着淡蓝微光的药剂。 “还有这个,蓝色的是迅捷药剂,喝下去能让人脚步轻快不少。” “最边上这个是清醒药剂,加了点钩钩果的汁液,能提神醒脑,熬夜处理公务或者赶工的时候喝,效果很好。” “说起来,琴你或许用得上?” 十二瓶药剂各有不同,颜色、功效分得清清楚楚,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琢磨的。 …… 第1061章 炼金药剂的项目进展 总的来说,眼下研究出的药剂一共归为七大类:生命类、力量类、敏捷类、智慧类、技巧类、专注镇定类,每一类都针对不同的需求,瓶身颜色与功效也对应得清晰明了。 当然,在丽莎心里,还有一类才是重中之重。 她神秘兮兮地一笑,从盒子里捧出一瓶紫色药剂,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的液体泛着梦幻的光泽。 “不过呀,我猜卖得最好的,一定会是这个,紫色的魅力药剂哦!” 她晃了晃瓶子,眼底满是自信。 琴看着那抹神秘的紫色,下意识联想到枫丹市面上流行的香水,那些能让人散发怡人香气的瓶瓶罐罐。 “魅力药剂?是…… 类似香水之类的东西吗?” “哎,那可差远了。” 丽莎一听,忍不住啧了两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琴的额头,语气带着调侃,“功能可没那么简单。” 她举起那瓶紫色药剂,对着光晃了晃,解释道:“可不是简单的香氛加持哦。” “喝下它能让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是气质的提升,是眼神的灵动,是举手投足间的舒展……这种由内而外的光彩,可不是香水能比的。” “想想看,无论是参加宴会,还是与人交涉,喝上一小口,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 你说,会不会很受欢迎?” 丽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显然对自己的得意之作充满信心。 琴看着丽莎提起魅力药剂时眉飞色舞的模样,不解的问道:“丽莎你对这款魅力药剂,好像格外有信心?” “不是好像,是绝对哦。” 丽莎重重的点头。 “这种能让人变美的东西,最容易在提瓦特传开了,绝对会畅销!” 说着,她从盒子里又拿出一瓶造型格外别致的药剂。 瓶身是小巧的心形,里面的液体泛着粉紫交加的光晕,比刚才那瓶更显暧昧。 丽莎捧着它,几乎要陶醉起来。 “特别是这种‘特殊款’,堪称十全大补!融合了魅力、体力、生命还有专注类的功效 —— 女孩子喝了,对异性的吸引力会直线上升,身上还会自然透出淡淡的体香呢!” 她话锋一转,笑得愈发神秘。 “男孩子喝了也划算啊,既能在女伴面前更显出色,精力充沛,对于中年男性来说…… 甚至还有重振雄风的效果哦。” “噗 ——” 琴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把自己的唾沫呛着。 尽自己,她越看这瓶心形药剂越不顺眼,再联想到丽莎这番露骨的描述,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语气都变急了。 “等等,这怎么听着这么奇怪?这…… 这简直像那种奇奇怪怪的药啊!丽莎,我们是西风骑士团,不能卖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丽莎一听琴把她的心血之作和那种龌龊东西画上等号,当即伸手敲了敲琴的额头,嗔怪道: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跟砂糖、蒂玛乌斯费力炼制出来的,都是正经八百的炼金药剂,纯度和配方都经过严格测算的!” 她放下药剂,双臂抱胸,忽然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琴啊,你就是太单纯了,不懂夫妻之间的那些小情趣。”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人到中年,精力不济是常事,能找回点魅力,修复些活力,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说着,她瞥了眼琴那张写满懵懂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纯属对牛弹琴,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是,你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跟你说这些,确实是白搭。” “丽莎!” 琴被她说得俏脸绯红,耳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气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些让人脸红的描述,按照自己的理解总结道: “说白了,不就是类似保健品的东西吗?那你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干什么?” “啧,差远了。” 丽莎啧了啧舌,立刻纠正道: “这可不是单一的保健品,是融合了炼金术精髓的药剂!效果、原理都天差地别,可别混为一谈。” 琴不想再纠结保健品与炼金药剂的命名之争神色严肃地问道:“话说回来,这些炼金药剂……有没有副作用?” 药效再好,一旦有难以预估的副作用,传出去只会败坏西风骑士团,乃至蒙德的名声,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赔偿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丽莎指尖轻点着桌面,回忆着和砂糖、蒂玛乌斯反复试验的数据,客观评价道: “一瓶未稀释的原药剂喝下去,效果能顶三天,但绝对不能重复服用,否则不同炼金原料的属性可能相克,会出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经过稀释的药剂,效果会弱些,持续时间也短,具体得看稀释比例……” “那稀释后的药剂,还有副作用吗?” 琴紧追着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丽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专业的严谨:“无论稀释多少,只要保证药效还在,副作用就没法完全避免,核心还是材料属性相克的问题。” “比如刚喝了专注药剂,再喝力量药剂,就可能引起体内元素紊乱。” “至于副作用会持续多久,具体有哪些表现……” 说到这,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这就得靠大量实验来验证了。可惜啊,琴你给的实验资金早就见底了,没法继续研究下去。” 又是资金的问题。 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她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好吧,等璃月的贷款到位,这笔钱会优先拨给你们。到时候,还得丽莎你多费心,把这个炼金药剂的项目撑起来。” 丽莎一听还要自己 “费心”,当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椅背上靠去,语气带着惯有的推脱。 “哎,你还是让阿贝多或者砂糖来负责吧?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而已,哪有精力管这些琐事。” 琴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蒙德的酒业受创惨重,往日的经济支柱摇摇欲坠,若是再不开辟出新的赚钱门路,别说重建教堂、发骑士俸禄,整个蒙德恐怕都要万劫不复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丽莎,我知道你辛苦。但现在蒙德正是用人之际,你就…… 再帮一把吧。” 本来丽莎也只是嘴上说一说,没想到琴还当真了。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前期肯定会尽心尽力的,但是等产业做好了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哦!” …… 就在琴与丽莎商议着药剂项目的当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诺艾尔推门走了进来。 她从西风大教堂遗址那边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神色却很是精神。 “琴团长,” 诺艾尔站定行礼,汇报道:“药剂试营业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选在了蒙德大桥外的空地上,这样安排也方便利用周边的通道。” 因为,风神死了。遗留的风场到现在威力过了接近一个月依旧不减,导致,蒙德城东北边的区域,已经成为了禁区。 所以,炼金药剂的试营业场地,只能选择在蒙德大桥外的空地上了。 这样的话,交通能便捷一点,也能被更多的来蒙德做生意的商人们,传播出去。 琴看着诺艾尔条理清晰地汇报,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 这段时间诺艾尔忙前忙后,既要处理骑士团的杂务,又要帮忙筹备市集、清理遗址,却从没喊过一句累。 要是没有诺艾尔帮着分担压力,琴真的要撑不住了啊。 感谢当初的自己听了邵云的建议吧……诺艾尔这小姑娘,真是未来可期啊! “辛苦你了,诺艾尔。” 琴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 “这阵子你忙得脚不沾地,等过段时间,蒙德慢慢回归正轨,我一定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诺艾尔闻言,连忙摆手,说道:“不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蒙德出份力,我很开心。至于放假……全听琴团长的安排就好。” 只要能帮上忙,诺艾尔觉得自己再辛苦也值得。 第1062章 迪卢克走了 正所谓好事成双,一件事情成了以后,接下来的事情,都有很大概率成功。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诺艾尔刚汇报完场地事宜,办公室的门便再次被推开,凯亚恰好与诺艾尔前后脚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很明显,又有好事来了。 “琴团长,我回来了。” 凯亚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语气轻快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好消息,璃月那边愿意为我们提供八百亿摩拉的贷款。” “八百亿?!” 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连日来被财政赤字压得喘不过气,此刻仿佛看到了曙光,她甚至觉得蒙德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触底反弹就在眼前。 她快步走到窗边,望着蒙德的方向,激动地开始盘算。 “太好了!有了这笔钱,我们不仅能立刻启动西风大教堂的重建工程,剩下的资金还能补贴受创的蒙德酒业,给炼金药剂项目注入更多研发资金……” “对了,还得留一部分作为应急储备金,以防万一!” 这次的蒙德暴风雪属实是给琴上了一课啊! 凯亚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咳嗽一声,出声提醒道: “别急着高兴,琴团长。借贷合同上写着,这笔钱,五年后我们要还九百亿摩拉。” 琴一听五年后,要连本带利归还九百亿,立刻在心中开始计算起来。 根据提瓦特的借贷“复利公式”:F=px(1+r)^n来计算年利率。 其中:F是还款总额、p是贷款本金、r是年利率、n是贷款期限(年)。 将已知数据代入公式:F=p(1+r)^n 计算:900=800(1+r)^5 (1+r)^5=800\/900=1.125 1+r=1.125^(1\/5) 1+r≈1.0237 将年利率转换为百分比:r≈0.0237x100%;r≈2.37% 也就意味着,这笔贷款的年利率是2.37%! 在心中将利率计算完毕后,琴感觉,这笔钱借的还可以啊。纯粹的低息贷款啊! 毕竟,不管璃月借,那就只能管至冬借了。 考虑到蒙德与至冬的关系,到时候不得被北国银行当猪宰啊! “这么说,这笔贷款的年利率才2.37%,这笔贷款真的太良心了……”琴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凯亚眼瞧着琴团长点头应允了这笔贷款,当即抽出一份叠得整齐的合同。 不过了,纸张边缘带着些旅途中引起的褶皱。 他将合同平铺在琴面前的办公桌上,指尖在落款处轻轻一点。 “琴团长,你看,这就是我与璃月‘月海亭’拟定的贷款合同,那边已经签好字盖过章了,咱们这边只要签上名字、盖上西风骑士团的公章,这份合同就算正式生效。”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怀里摸出一封封装得颇为讲究的信。 信封上没有过多装饰,只在封口处盖着个小小的酒庄火漆印,一看便知出自何方。 “对了琴团长,还有这个,刚才‘天使的馈赠’的查尔斯送过来的,说是迪卢克老爷寄给你的信。” 琴的目光刚从合同上移开,瞥见那信封上熟悉的印记,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脸上维持的镇定像是被投了颗小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波澜,伸手去接信时,指尖甚至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才有些措手不及地将信捏在手里。 她低头看着信封上 “琴亲启” 三个字,下意识地轻声嘀咕道: “迪卢克前辈…… 寄给我的信?” 语气里满是意外,像是完全没料到会收到对方的亲笔信。 旁边的丽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立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斜倚在椅背上,手指卷着自己柔顺的椰棕色长发,目光在琴微红的耳尖和那封信之间转了个圈。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总说和迪卢克只是工作交集,是前辈关系,这私下里的信件往来,原来是暗通款曲啊! “哦呀,” 丽莎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揶揄。 “让我猜猜看,这信里写的,该不会是某个酒庄老板发来的约会邀请吧?” 她说着,冲琴眨了眨眼,露出“懂的都懂”的笑容。 琴被丽莎那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低下头,视线落在手里的信封上,避开丽莎那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轻咳两声掩饰窘迫。 “咳咳!丽莎,别拿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说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她飞快地拆开火漆,一边动作一边找着最合理的借口,语气努力维持着平稳。 “多半是…… 听说骑士团要拓展炼金药剂的业务,特意来表示支持的吧。毕竟是蒙德的老商户了,总会有些照应。” 丽莎听了,故意夸张地撇了撇嘴,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故作惋惜的意味。 “哦……原来只是生意上的事啊。啧,真是两个不解风情的青年男女。” 琴抬眼瞪了她一下,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带着点羞恼地吐槽:“丽莎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我和迪卢克前辈真的没可能!” “这可不好说哦。” 丽莎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揶揄。 “咱蒙德城的俊男靓女,数你跟迪卢克老爷般配,正好按照璃月的说法,蒙德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你跟迪卢克也该给我们冲冲喜了。” 琴没再搭话,只深吸一口气,展开了信纸。 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逐字逐句地看着,可看着看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更是淡了几分。 这不是什么生意关照,更不是丽莎玩笑间说的什么的约会邀请——这分明是一封告别信! 迪卢克…… 他走了? 琴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刚才被调侃的羞赧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紧接着,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态,喊道。 “这,为什么?” 丽莎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原本还带着揶揄笑意的脸瞬间绷紧,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这是?难道…… 难道真是告白信?” 琴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信上的内容里回过神,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茫然。 “迪卢克前辈……他走了。” “走了?” 丽莎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眉头拧起,一脸的问号,“好端端的,走哪儿去?” 琴没来得及回答,只一把将信纸拍在桌上,转身就往外冲,撂下一句话来。 “我去趟晨曦酒庄!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出了办公室,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残影,平日里沉稳的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 原来那天,迪卢克说的那些话,真的付出了行动!他是认真的! 巨大的自责瞬间攫住了她。 为什么当时没能再多说几句?为什么自己先崩溃了,为什么没能好好安慰他? 可转念一想,当时的她又能怎么办呢? 西风骑士团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整个蒙德的安稳系于一身,还有失心疯的妹妹芭芭拉需要照料,她分身乏术。 当时,片刻的喘息都成了奢望……崩溃是必然的啊! 奔跑间,眼眶竟有些发热。 琴在心里一遍遍呐喊:大团长,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先是劳伦斯家族没了,现在莱艮芬德家族……也要离开了啊! 我要撑不住了啊! …… 琴冲出蒙德城的那一刻,阳光正烈,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痛。 她顾不上喘息,沿着大路一路狂奔,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噔噔作响。穿过横跨果酒湖的蒙德大桥时,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却丝毫没能冷却她心头的焦灼。 向南来到清泉镇,便立刻转向西方,朝着晨曦酒庄的方向冲去。 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萧瑟,那片曾缀满饱满果实的葡萄田,如今只剩下被雪灾摧残过的枯藤,歪歪扭扭地匍匐在地上。 琴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歇,直到晨曦酒庄那座熟悉的庄园轮廓撞入眼帘。 当她终于冲到酒庄门口时,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弯下腰,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的气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制服的领口都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庄门前。 女仆长爱德琳正拿着扫帚,显然是准备开始一天的清扫工作。 她看到门口那个狼狈不堪、浑身淌汗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琴团长?” 爱德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站在门阶上问道:“您这是…… 有事吗?” 第1063章 来到枫丹的艾莉丝 琴缓缓抬起头,脸色因急促的奔跑而涨红,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绝望。 她望着爱德琳,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 “迪卢克前辈…… 他…… 他真的走了?” 她现在多么想听到迪卢克现在还没走,还在酒庄内! 然而,爱德琳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是的,琴团长。迪卢克老爷今天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已经离开了。他把酒庄的日常管理,都交给了康纳和我。” 说完,她看着琴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琴团长,老爷出发前特意让酒保‘查尔斯’送了封信给您,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那封信…… 琴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啊,她收到了,正是那封信,把她从骑士团的办公室一路引到了这里。 可信里的字字句句,此刻都像刀一样扎在她心上。 算算时间,现在都已近中午,以他的性子,若真是决意离开,定不会拖沓,腿脚快些的话,恐怕此刻早已踏上前往璃月的路了吧? 想到这,琴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 “收到了……” 话音刚落,双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 琴踉跄着往旁边倒去,索性顺着力道侧坐在了地面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痛苦与颓唐。“我…… 我对不起迪卢克前辈……”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爱德琳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她。 “琴团长,您快起来,地上凉。” 扶着琴的胳膊时,她迟疑了一下,问起了对不起迪卢克的事情。 “对了,刚才您说的…… 是前阵子愚人众的事?” 琴抬起头,望着爱德琳,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道:“爱德琳女仆长…… 你也知道了?” 爱德琳扶着她慢慢站起身,点了点头。 虽说骑士团已经尽力掩饰愚人众回来了,但是,当初阿蕾奇诺与达达利亚带着物资,冒着风雪来到蒙德。 以及多托雷在蒙德大街上闲逛的事情,大家看的都是都清楚了,只不过当时蒙德人根本没这个心思去管愚人众的事情。 但,。有些事,不是不在意,只是…… 顾不上罢了。 “哎,先不说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当时在大街上晃悠的事有多扎眼,单说雪灾那会儿,他们送来了那么多给养,动静那么大,全蒙德人早就知道愚人众回来了。” 琴听着,双手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自我厌弃。 “我真的好没用啊……什么事都处理不好,连安慰人都不会……” 琴现在那叫一个自责啊,心想,要是自己会说话该多好啊! 爱德琳见她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连忙放柔了语气安慰道: “琴团长,您别这么说。迪卢克老爷又不是彻底不回来了,他是心里闷得慌,出去走走散散心罢了。” “依我看,过阵子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琴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下眼角,强撑着平复翻涌的情绪。 紧接着,她轻轻推开爱德琳的手,站直身体,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找回了几分平日的镇定, “哎,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爱德琳女仆长,要是…… 要是迪卢克老爷回来了,麻烦你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爱德琳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里也泛起几分不忍,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琴团长。只要老爷一回来,我立刻就去骑士团告诉您。” 琴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晨曦酒庄的别墅,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失落,有自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 与此同时,蒙德与璃月的交界“石门”。 迪卢克背对着璃月的方向,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北方。 那片他守护了多年的土地,此刻却像隔了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他低声念出那两个字:“蒙德……” 尾音被风卷走,只剩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此刻的他已换下了酒庄主的常服,一身 “殷红终夜” 的礼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暗红如凝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燕尾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恍若燃到尽头的火焰余烬。 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脑后,多了几分利落,项间那枚菱形红宝石领针在领口闪烁,像一点未熄的火星。 表面上看,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非常干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中的烦闷。 一切的问题,终究还是绕不开那个名字 —— 多托雷。 那个杀父仇人,那个戴着面具的疯子,出现在蒙德,让迪卢克满脑子里想的只有“复仇”二字! 当时,他甚至做好了被对方打死的准备,技不如人,认栽便是。 可他万万没料到,琴会挡在多托雷身前。 那一刻,迪卢克的心比被多托雷杀了更痛,比当年目睹父亲倒下更绝望。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却无法接受自己“守护”的人与仇敌站在同一阵线。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推开的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 (邵云:迪卢克,这回你能理解了我吧?) (迪卢克:我理解了,走吧,我请你喝两杯。) …… “算了,别想这些了。” 迪卢克摇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港口与城邦的线条,规划起了未来的旅游路线。 “先去璃月,再坐船到稻妻离岛,从海只岛转去须弥的奥摩斯港……” 手指在枫丹与纳塔的标记间停顿片刻,他皱了皱眉,犯了难啊。 “是从拜达港去枫丹?还是穿沙漠去纳塔看看?” 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收起了地图,塞进衣服内袋。 “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璃月的方向迈开脚步。 道路在脚下延伸,将蒙德的风与云远远抛在身后。 正如优菈,芭芭拉一样,他如今也只想离开这片让他窒息的土地。 或许旅途够远,风景够陌生,心口的伤口,才能慢慢结痂吧。 …… 与此同时,中午的枫丹廷,德波大饭店内暖意融融。 虽说,阿蕾奇诺回至冬,参加了什么“严冬计划”,但是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这“壁炉之家”三小只依旧留在了枫丹,帮着照顾布法蒂公馆的孩子们。 不过,这不代表这三个孩子,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个人生活。 此刻,林尼与琳妮特正站在饭店中央,刚结束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登登!演出结束。” 琳妮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汪静水,听不出太多情绪,她微微欠身,眼眸里没什么波澜,给人一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的态度。 身旁的林尼则截然不同,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夸张地朝着四周鞠躬,热忱的感谢道:“感谢各位的掌声与厚爱!”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与喝彩,不少观众还在回味刚才魔术表演的奇妙瞬间。 而在舞台右手边的一张桌旁,一位金发女子缓缓放下手中的饮料瓶,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有着一对标志性的精灵耳,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此人,正是特意前来枫丹寻找水龙王的艾莉丝。 她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枫丹特产的 “枫达”,舌尖还留着气泡炸开的清甜。 …… 原本艾莉丝只是想先来德波大饭店尝尝枫丹名菜,却恰好撞上了林尼兄妹的表演。 艾莉丝挑了挑眉,这对兄妹的魔术手法利落巧妙,尤其是林尼那份恰到好处的夸张与琳妮特的冷静形成奇妙反差,倒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几分。 “呵,有点意思。”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显然这场意外的魔术秀,让她在见到那维莱特之前,先过了把眼瘾,算是此行的意外之喜了。 …… 随着魔术表演带来的激动散尽,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 艾莉丝将空了的枫达瓶子放在桌角,站起身,缓步走到刚谢幕的林尼与琳妮特山胖,嘴角噙着笑意,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不错,表演很出色呢。” 林尼被这突如其来的当面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多谢这位姐姐的夸奖……” 话音未落,他右手灵巧地一翻,掌心里凭空多出一株小巧玲珑的柔灯铃。 他将花递向艾莉丝,说道:“送给姐姐的小礼物。” 艾莉丝眼睛一亮,欣喜地接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随即把鼻尖凑到花前,细嗅那股清甜的香气。 她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哈哈,谢谢这位小可爱。” 她将柔灯铃别在衣襟上,挥了挥手,“可惜姐姐我还有事情要办,有缘再见啦。”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德波大饭店,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她刚走,琳妮特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嘴角微微垮了一个像素点) 她瞥了眼林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 “哥哥不爱我了,就知道给别的女孩送花,就是不给我送。” 说完,扭头就往饭店外面走。 “哎呀,妹妹别生气啊!” 林尼赶紧追上去,急急忙忙解释道: “我送的是柔灯铃,又不是虹彩蔷薇!那不一样的!哎哎哎,等等我啊,我给你变一个更大的!” …… 派蒙:“果然,每一个哥哥都拿自己的妹妹没办法啊。” 荧:“那是当然啊!” 第1064章 碰了一鼻子灰 …… 过了一会,枫丹廷、沫芒宫,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后,水龙王“那维莱特”依旧是身着一丝不苟的审判官制服,指尖捏着羽毛笔,正专注地批阅着堆叠如山的文件。 忽然,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又是一位实力不容小觑的存在正朝着这里靠近。 那维莱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放下羽毛笔,指节抵了抵眉心。 为何每次他沉心处理政务时,总有人来打扰? 以前是芙宁娜,现在又换成了别人,我这办公室又不是菜市场啊! “请进,艾莉丝女士。”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卷宗上,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处理文件。 门外的艾莉丝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听见这话便收回了动作,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她推开门,带着几分调侃韵味,说道:“没想到啊,那维莱特先生的感知力这么敏锐,我这刚走到门口,就被你认出来了。” 那维莱特这才放下文件,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 “毕竟,艾莉丝女士可是提瓦特大陆上备受瞩目的大人物,你的气息太过特别,很难不被察觉。” 尽自己,他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眼神沉静地望着艾莉丝。 “说吧,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 艾莉丝收起玩笑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往前迈了半步,直视着那维莱特的眼睛,开门见山道:“那我就不绕圈子了,你觉得邵云怎么样?” 那维莱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这艾莉丝突然问这事,我需要斟酌一下啊! 随后,那维莱特委婉的说道:“就我而言,他人挺好的。” 这句话,其实那维莱特说的很委婉,毕竟,人家间接的帮助自己复兴龙族,这属于是大恩人啊! 艾莉丝听见那维莱特的评价,当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细数起来。 “他人好?你是指他烧过教堂、奴役过女人、杀魔神、甚至献祭过老百姓?就这种行径,你居然觉得他人很好?” 那维莱特静静听着,淡紫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心底却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艾莉丝说的这些,在他看来,未免太过 “小儿科” 了些。 他抬眼看向艾莉丝,语气依旧平静,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反驳意味。 “艾莉丝女士,你说的这些,在枫丹或许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毕竟,枫丹,最为远近闻名的“畜生”率高于出生率的正义国家,这些事情,都是家常便饭啊! “在梅洛彼得堡里,因烧房骗保而入狱的囚徒,一抓就是一把;” “至于奴役女性…… 瓦谢二十年里绑架溶解的无辜少女,难道不比你说的‘奴役’更令人发指?” “至于杀魔神……” 那维莱特的语气里带了点起伏。 “若能让七龙王重掌古龙大权,直捣天空岛,复兴尼伯龙根,这又何尝不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献祭百姓……” 他想起水仙十字结社的往事,眼神沉了沉。 “纳奇森科鲁兹打算将所有枫丹人融合为一个‘个体’以对抗预言灾难,若非荧冒着流产的风险拼死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一番话下来,那维莱特依旧端坐桌后,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在枫丹这片罪孽与救赎交织的土地上,艾莉丝口中的 “罪名”,实在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跟这些家伙比起来,邵云往那一站啊,跟一尊佛似的…… (当然,崔佛也是佛……) …… 最后,那维莱特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直白的冷嘲。 “如果只是这些罪名的话,嗯……还以为是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事情。” 艾莉丝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咬牙,双手叉腰,声音陡然拔高。 “我在说正经事!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 那维莱特抬眸,语气平静,客观的评价道:“但我确实没觉得这些事情有多么大不了。” 艾莉丝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她向前一步,语气带着威胁韵味。 “你会后悔的!纵容这样的人,迟早要出大问题!” 那维莱特打量着她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失去理智的战斗狂,淡淡提醒道:“你想对邵云动手?我只能说,你已经疯了。” “世界要毁灭了!我能坐视不管吗?” 艾莉丝梗着脖子,态度异常固执,“邵云必须死!只有除掉他,才能避免灾难!” 那维莱特眉头紧锁,实在无法理解她这套逻辑。 世界毁灭和杀邵云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叫希格雯过来给这位女士做个检查。 难道是不小心喝了芙宁娜的洗澡水,把脑子喝糊涂了? (芙宁娜的狂热粉丝高呼:“会须一饮三百杯!”) “世界要毁灭,我们该做的是拯救世界,而不是盯着邵云不放。” 那维莱特的语气冷了几分,戳穿了艾莉丝内心所谓拯救世界,实在报私仇的心。 “你这根本是本末倒置,疯得离谱!” 此刻的艾莉丝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对着那维莱特大吼大叫,姿态近乎泼妇。 “邵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别以为他帮过你,你就觉得他没威胁!他就是颗定时炸弹!” 紧接着,她语速快得像马克沁,掰着手指将所谓的 “恶行” 一一数来。 “风神‘巴巴托斯’对他好不好?又是请喝酒又是送加强版风之翼,掏心掏肺吧?结果呢?” “风神被他宰了!现在蒙德上空那残留的风场,就是证据!” “岩神‘摩拉克斯’对他差吗?结果呢?他把天权星凝光训得跟狗似的,把凝光都搞成‘星怒力’了!” “雷神‘巴尔泽布’……” 说到二代雷神,艾莉丝实在是想不到,毕竟砍荧这事,确实有些超乎预料……不过,还是要尽力罗织一下罪名的啊! “嗯,她是个例外。但那只狐狸八重神子对他够意思吧?结果呢?他把人家当面团似的揉捏,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草神布耶尔,那么‘单纯’、‘善良’,待他不薄吧?最后还不是被他逼到差点没命?” 那维莱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最后,他甚至微微张大了嘴巴。 不用叫希格雯来了,这位是真的疯了,恐怕加大药量都救不回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指了指办公室门口。 “我觉得你不可理喻。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艾莉丝一听那维莱特下了逐客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睛危险地眯起,声音低沉得像台风酝酿着风暴。 “所以,你打算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那维莱特依旧端坐着,心平气和的表象下是压抑的烦躁。 “我只知道你已经疯了,说的话没有一句能入耳。” “砰!” 艾莉丝猛地一拍他面前的办公桌,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嘶吼道:“我们要杀的是邵云,又不是荧!你护着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那维莱特猛地挥了挥手,烦躁尽显。 “龙族与尘世七执政的仇恨,由来已久,你不会不清楚。邵云先生杀了那些窃取古龙大权的小偷,于我而言,于整个龙族而言,都是好事!” 艾莉丝像是抓住了破绽,立刻反问道:“那芙宁娜呢?她难道不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你也一样恨她?” “住口!” 一听艾莉丝牵扯到了“芙卡洛斯”托孤给自己的“芙宁娜”,那维莱特猛地拍案而起,高大的身形带着磅礴的威压,瞬间盖过了艾莉丝的气势。 “‘芙卡洛斯’已经死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活着的,是人类芙宁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却依旧带着凛然的气场:“我承认,我痛恨七神,痛恨那些窃取我们力量的家伙。” “但最后,是‘芙卡洛斯’将古龙大权还给了我。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的枫丹廷,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 “我很爱这里的人类,爱美露莘,爱枫丹的一切。包括水龙蜥一族。芙宁娜是枫丹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回答!”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那维莱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五百年的光阴足以磨平许多棱角,那维莱特对芙卡洛斯的恨意早已淡去,更何况,她已经死了。 人死灯灭,一了百了,何况从一开始,芙卡洛斯便计划着将古龙大权归还于他。 这份坦荡,让他再无理由揪着过往的仇恨不放。 艾莉丝见那维莱特态度坚决,油盐不进,知道拉拢无望,临走前狠狠撂下一句狠话。 “你会后悔的!到最后,你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一切,都会被邵云一一摧毁!” 那维莱特望着她偏执的背影,警示道:“疯狂让你陷入了执念,趁早收手吧。” 艾莉丝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气冲冲地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 走出沫芒宫,午后的阳光落在艾莉丝脸上。 她面目微微狰狞,低声咒骂道:“可恶!这水龙王竟如此短视!该死,该死!” 在那维莱特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接下来,便只剩下火神与冰神这两位尘世七执政了。 “希望这两位,能给我几分薄面。” 她暗自思忖,心头燃起一丝期待,“最好是火神能站在我这边,有了本土作战的优势,击杀邵云的胜算便能大上许多。” 而此时的沫芒宫内,艾莉丝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那维莱特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信纸。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信的开头缓缓写下:“致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第1065章 开始建设的牧场 就在那维莱特给邵云写信,要告诉他艾莉丝要对他不利的时候。 与此同时,正午的纳塔,烈日悬在天幕之上。 邵云家的牧场选址处,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掠过刚被翻动的土地,扬起细碎的尘土,落在裸露的岩石上烫出细微的噼啪声。 今天是牧场建设的第一天,施工现场早已没了清晨的微凉。 邵云站在这片被划定为自己牧场住宅区域的空地上,望着不远处忙碌的景象。 只见几头嵴锋龙低伏着身子,粗壮的四肢发力,利爪刨开坚硬的泥土,伴随着沉闷的嘶吼声,一块块土块被抛向一旁。 回声之子的族人们则手持工具,清理着碎石与杂物,将地基范围的土地规整得方方正正,要一直挖到地下室底板所需的标高。 邵云双手插在腰间,像个没拿鞭子的监工似的站着。 没错,就是站着一点活都没有。 属于是该忙的忙,该歇着的歇着了。 不远处的卡维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不远处,卡维正拿着设计图纸,时而俯身查看地基的尺寸,时而抬头对照着远处的参照物,神情专注得很。 作为专业的建筑设计师,他深知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的道理,每一个数据、每一处角度都必须反复核对,半点马虎不得。 希诺宁则是主要的监工,负责不让这些来帮忙的回声之子成员偷懒。 顺便,琢磨一下邵云家的能源管道布局的问题 邵云在一旁看了会儿,实在闲得发慌,便走到卡维身边。 卡维正蹲在地上,手里的蓝图摊开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在图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像一群乱窜的蚂蚁,看得邵云眼花缭乱。 他凑过去瞅了半天,除了能认出几个标注的房间名称,其余的符号和数据一概不知,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卡维的肩膀。 “我还以为我会帮上忙呢,” 邵云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居然成了监工了,还是个光站着不动的那种。” 卡维闻言抬起头,对着邵云温和地笑了笑,安慰道:“邵云先生,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您就安心歇着就行了。” “这些体力活和技术活交给我们,保证按您的要求把牧场建好。” 他说着,顺手将蓝图往邵云那边挪了挪,开始汇报进度。 “昨天我已经通过冒险家协会给枫丹的建筑商寄了信,特意强调了混凝土、钢筋什么的要优先运送。” 他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一处标记。 “您看,按照图纸规划,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桩基施工,现在正在开挖地下室的基坑,等挖到预定深度,就可以浇筑混凝土垫层,之后再做防水层。” “等枫丹那边的材料一到,就能立刻开始地基的砌筑了!” 邵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是一片茫然,建比彻之愿的时候也没这么复杂吧…… 看不懂图纸的他只好点点头,应和道:“辛苦你了,卡维先生,都听你的安排。” 卡维也跟着笑了笑,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身影。 除了大嵴锋龙,还有一些小嵴锋龙在帮忙干活。 那些幼年嵴锋龙虽然体型比成年龙小了好几圈,但动作却十分灵活。 它们有的用前爪小心翼翼地刨开边缘的泥土,避免碰坏已经标记好的桩体,偶尔还会用脑袋蹭蹭身边的部族成员,像是在撒娇。 (这些幼年嵴锋龙是这些来干活的大嵴锋龙们的孩子……属于是外来务工“龙”的子女了……) “说真的,” 卡维感慨道:“我在须弥见过用驮兽运送建材的,在枫丹见过机关驱动的起重机,但从来没想过,纳塔的龙居然还能帮着盖房子。” 话音刚落,一只小嵴锋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叼着一块挖出来的碎石跑到卡维面前,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膝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逗得卡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它布满鳞片的头顶。 一旁监工的希诺宁听见他在夸赞小嵴锋龙,脸上立刻扬起几分得意的神情,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感。 “那当然了,回声之子的小龙可不是普通的野兽。”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正用头顶角撬动石块的大嵴锋龙。 “你看它们的爪子,又尖又硬,刨起土来比铁铲还利落;头顶的角更是厉害,既能撬动大块的岩石,又能精准地清理缝隙里的碎石,天生就适合挖掘。”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又补充道:“我之前给卡齐娜做的那个‘冲天转转’。” “那个钻探器的钻头设计,就是参考了小龙头顶的角呢!又锋利又耐磨,钻起坚硬的岩层来,效率比普通工具高多了。” 卡维听着她的话,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忙碌的小嵴锋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蓝图上标注的工期预估,又抬头望了望已经初具雏形的地下室基坑,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阵,然后对邵云和希诺宁说道: “现在有这些小龙帮忙,效率确实比预想中高太多了。原本估算挖地下室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现在看来,今天就能完工。” “如果接下来还有其他的纳塔龙族帮忙的话,这样算下来,整个牧场建成外形的时间,能比预计缩短五天。” 照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牧场的‘毛坯房’就能建好。 之后就是内部的装修,比如铺设地板、安装门窗这些,虽然也需要些时间,但主体能这么快完工,已经邵云超出预期了。 “一个月就可以建好‘毛坯房’?我之前还以为至少需要三个月呢!毕竟既要挖地下室,又要打地基、建墙体,没想到能这么快。” 希诺宁看着邵云一脸惊讶的样子,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问道: “邵云先生不知道吗?今天早上,玛薇卡已经写了信,要从各个部族调派人手过来。” “到时候大家一天三班倒,轮流施工,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把你的房子建好。有这么多人手,再加上小龙们帮忙,速度自然快得多。”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看向施工现场,原本只有回声之子部族的成员和小龙们在忙碌,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牧场的建设进度也会更快。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一个月后,这里就会矗立起属于他的牧场住宅了。 “虽然,我没听她说过……但我要找个机会谢谢她了。”邵云由衷的说道。 希诺宁见状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可能是忘记告诉你了,毕竟你是我们纳塔的英雄。为英雄建房子,能有这样的待遇也很正常的。” 在纳塔,英雄向来是被尊崇的,大家都愿意为英雄付出,这点在希诺宁看来再平常不过。 …… 就在邵云无所事事,开始琢磨要不要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去找玛薇卡感谢一下她调用纳塔的人力帮助自己建房子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一头小龙远远地走了过来。 那身影蹦蹦跳跳的,看起来活力十足,小龙则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甩甩尾巴。 邵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卡齐娜带着她家的小龙 “阿尤” 来了。 卡齐娜欢快的来到邵云的身前,仰着小脸,用力挥了挥手,露出甜甜的笑容,清脆的说道:“邵云先生,我跟阿尤来帮你建房子了!” 小嵴锋龙 “阿尤” 为了呼应卡齐娜的话,使劲拍了拍它那圆滚滚、看起来吃得饱饱的肚子,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龙吼声,那声音不像其他小龙那般浑厚,反倒透着几分可爱。 “哇!” 邵云被阿尤这奶声奶气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阿尤的脑袋,小家伙很是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引得卡齐娜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尤,别撒娇啊,我们是来帮忙干活的,不是来卖萌捣乱的啊!” 邵云看着卡齐娜那张热情的小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孩子的心意他完全领了,能主动跑来帮忙,这份真诚比什么都珍贵。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可是建筑工地啊,到处都是尖锐的工具和正在作业的嵴锋龙,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成年人稍不留意都可能磕着碰着。 “卡齐娜!欢迎啊,欢迎,” 邵云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虽然见到你来帮忙我很开心……”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干活的部族成员,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很是认真的说道: “但是,这里是建筑工地,你个小孩子还是别帮忙了,很危险的。” 卡齐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啊?” 在她看来,阿尤力气不小,自己也能用冲天转转,怎么就不能帮忙了呢? 第1066章 八卦的茜特菈莉 这时希诺宁走了过来,她看着卡齐娜耷拉下来的嘴角,忍不住帮腔道:“邵云先生,工程上的事情,我跟卡维负责,这你就不用管了吧。” 邵云摇了摇头,皱了皱眉,语气却依旧平和的说道:“这不是谁负责的事情。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让一个孩子在建筑工地待着,实在太冒险了。” 希诺宁双手抱臂,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情。 “你可不要小看卡齐娜。上次的归火盛业巡礼,那么多厉害的对手,她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拿了胜出者,早就用实力证明自己了。” “别说这点工地,就是更复杂的环境,她也能应付得来。” 她说话时,卡齐娜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用力点了点头,拉了拉阿尤。 小家伙也配合地昂起头,发出一声比刚才响亮些的吼声,像是在证明自己和主人的能力。 邵云摇了摇头,先不说困扰纳塔的深渊灾厄已经被解决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战斗跟建房子是不一样的啊! “先不说困扰纳塔的深渊灾厄已经被解决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有,战斗跟建房子也完全是两码事啊!” 他还是不放心,坚决的说道:“还是算了吧,反正现在人手也够了,真没必要让卡齐娜掺和进来,太不安全了。” 希诺宁看着邵云这副依旧不松口的模样,只好再次保证道: “放心吧,卡齐娜可是经常在矿区挖矿的,经验丰富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尽自己,她看着邵云,提醒道:“我记得,当初你还陪着卡齐娜去过我们回声之子部族的矿区呢,担心什么啊。” 邵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卡齐娜,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让她在工地上帮忙,总感觉像是在雇佣童工一样。 “我还是觉得,像卡齐娜这么大的孩子,不是去玩,就应该是去读书才对,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干活。” 卡齐娜一听到 “读书” 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 “Σ( ° △ °|||)”,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带着哭腔说道:“啊?读书?” 卡齐娜现在看邵云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拐走小孩的坏大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拯救了纳塔的大英雄,居然是个 “劝学” 的坏大人! 当然,这也不能怪卡齐娜,毕竟,天底下又有哪个小孩会真心喜欢上学呢?读书写字什么的,可比在矿区挖矿或者跟着阿尤玩耍无趣多了。 邵云看着卡齐娜脸上那明显带着几分惊恐的神情,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哦,人家好心好意跑来帮忙,自己却一个劲地叫人家去读书,确实是有些太扫兴了。 于是,邵云只好松口,将卡齐娜交给一旁的希诺宁,说道:“算了……总之一句话,希诺宁你可得看好她,别让卡齐娜受伤就行了。” 紧接着,邵云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卡齐娜的脑袋,仔细叮嘱道:“跟紧希诺宁,在工地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乱跑。” “如果累了的话,记得去旁边的遮阳棚里歇一歇,那里有水……”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叮嘱的话,生怕卡齐娜在工地上出什么岔子。 说完之后,邵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打包好的巧克力球,塞到了卡齐娜的手里。 “饿了的话,就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 他压低声音,凑近卡齐娜耳边说道:“别让希诺宁看见哦。那只‘猫’嗜糖如命,看到了说不定会跟你抢呢……” (论,为什么希诺宁喜欢睡午觉,答:可能是晕碳了……) 希诺宁那对圆圆的豹猫耳朵在阳光下抖了抖,显然是听到了邵云的话。 随后,她一脸郁闷地说道:“不是,我再怎么喜欢吃糖,也不至于跟小孩子抢吃的吧?邵云先生,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卡齐娜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拿到巧克力球这份意外的礼物后,刚才对邵云 “坏大人” 的印象瞬间烟消云散。 她紧紧攥着巧克力球,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哦,好的!谢谢邵云先生!” …… 之后,邵云又在牧场的施工现场待了一会儿。 他看着回声之子部族的成员们和小嵴锋龙们配合默契地挖掘着地下室。 卡维则在一旁时不时地拿着图纸比划、叮嘱。 希诺宁也在来回巡视,确保施工有序进行。 卡齐娜和阿尤则在不远处兴奋地尝试着帮忙搬运一些不危险的小石块,整个工地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邵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什么自己能插手的事情,便有些无聊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他正打算离开自己牧场的建筑工地,骑马四处逛逛,打发一下时间,忽然感觉头顶有阴影掠过。 抬头一看,只见茜特菈莉坐在她那只标志性的会飞的抱枕上,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样子,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抱枕带着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轻轻落在了邵云面前不远处。 当茜特菈莉从抱枕上跳下来的时候,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随后她看向邵云,开口说道:“邵云先生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我还是听部族里的人说才知道你已经在这儿建牧场呢。” 邵云见茜特菈莉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施工现场,回应道:“我才刚回来没几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大家一一说呢。” “你看,今天也才刚准备打地基,挖地下室的,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 茜特菈莉闻言,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目光在施工现场转了一圈,寻找着什么。 当她没看到有陌生女孩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唔…… 那你老婆孩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纳塔呀?玛薇卡之前就老念叨着,想看看能让你惦记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呢。” 不光是玛薇卡好奇邵云的老婆,她茜特菈莉也一样。 毕竟,自己也是为了邵云也做了不少事情,先是将自己的视觉感知分享给了他,帮他提升了狩猎技能 “鹰眼” 的观察感。(亲昵的肢体接触让烦躁的邵云在一瞬间起了杀心) 又是请邵云喝酒……(虽说那次她喝多了闹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 还邀请他去自己家做客……(虽说是图人家手里的 “两个铳枪手” 的导演剪辑版电影)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应该算是邵云的女性朋友了吧! 虽然没能像玛薇卡那样被记录在 “圣夜旅织” 上,和邵云的关系似乎也不如玛薇卡亲近,但在她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把邵云这头堪比人形天灾的魔鬼给牢牢拴住的啊?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就是想好好比较一下自己跟他老婆的差距。 虽说茜特菈莉成天不出门,就是在家当宅女,不是看小说,就是吃零食,看起来懒洋洋的。 但她也是有一颗爱美,比美的心啊,自然会在意这些事情。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问起了自己媳妇“荧”的事情,思绪飘回了今天早上,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 “我老婆啊?我想想啊,今天我出门的时候,荧跟派蒙已经带着小龙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了。” “至于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她们俩向来是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紧接着,邵云开始猜测起荧、派蒙还有自己家小龙 “土豆饼” 现在的状况,语气惬意的说道: “说不定,现在她们两个外加小龙正在为找到宝箱而欢呼呢!” “毕竟派蒙一见到宝箱就两眼放光,荧也总爱陪着她一起寻宝。” “又或者,她们见到了什么美丽的风景,这会儿正在拿留影机咔咔拍照留影呢!” 茜特菈莉听完后,眉头微微一挑,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连忙追问道: “那你孩子呢?别告诉我,你老婆一边带孩子,一边冒险啊!那也太辛苦了吧。” 邵云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容。 “没有,哪能让她这么累啊。是申鹤在带着孩子,这娘俩现在应该在倦怠之屋的房间里休息呢。” “申鹤细心又稳重,有她看着孩子,我跟荧都放心得很。” 茜特菈莉一听 “娘俩” 这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顿时开启了头脑风暴,脸上露出一副八卦满满的神情。 随后,她凑近邵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等一会!你这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小啊,‘娘俩’?这么说,你有几个老婆啊?” 她一边问,一边偷偷观察着邵云的表情,心里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毕竟邵云平时看起来沉稳,真没想到居然藏着这样的“秘密”,这可比看小说里的情节有趣多了。 第1067章 人妻感十足的申鹤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双闪烁着 “八卦之魂” 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的 “娘俩” 果然让她误会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我承认刚才的说辞可能有些让人误会…… 但,我就荧这一个老婆,申鹤是我孩子的干妈!” 他顿了顿,看着茜特菈莉依旧好奇的神情,补充道:“具体的情况,说来话长,牵扯到不少过往的事情。” “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申鹤是我的家人就行了。”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的女儿还有个干妈“申鹤”跟着一起来纳塔生活,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她撇了撇嘴,大失所望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像八重堂的轻小说里那样,一位英勇的勇士,得到了公主与女骑士同伴的芳心,最后出现‘蚌孕双珠’的情节呢。” 邵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像被三代雷神‘八重神子’的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瞪着眼睛看着茜特菈莉,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怎么又是轻小说啊?这稻妻的轻小说文化影响力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都渗透到纳塔来了! “你少看点轻小说吧!” 邵云扶着额头,很是无奈啊。 “我真无语啊,这种情节也就只能在小说里看看了……”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吐槽才好了。 紧接着,邵云还嫌不够,又开始如数家珍般念叨起来。 “有人拿轻小说当情报来源;还有人把小说里的故事当成历史来看,现在你又拿轻小说来揣测我的家庭关系。” “我严重怀疑,八重神子是不是想要用轻小说统一提瓦特啊!” (八重神子:文化胜利,小子!) 邵云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嘀咕道:“不行,我以后可不能让我闺女看这么多轻小说,不然指不定会被带成什么样。” 最后,邵云的思绪飘到了女儿身上,开始在心里盘算未来孩子的教育问题。 他皱着眉,小声嘀咕道:“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可得重视起来,是交给渊上呢?还是就近交给悬木人部族的长者们教导比较好?” “悬木人部族的人,能教给孩子不少实用的生存技能……” “渊上学识渊博,可以扩充孩子的知识面!不至于像自己一样,当个文盲……” …… 系统感受着邵云心中所想,弹出提示框来吐槽道: 【你孩子现在还吃奶呢!你就考虑让孩子读书的事情了。】 【难怪卡齐娜刚才露出看坏大人的眼神看着你,你真是坏到骨子里。】 …… 此刻,茜特菈莉听完邵云对自己将轻小说剧情带入现实生活的吐槽后,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神情,说道: “略略略,谁叫你这么有男人味,还长了一张对女孩子吸引力巨大的脸啊。不然我怎么会联想那么多嘛。” 紧接着,茜特菈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邵云,翻起了旧账: “而且,连玛薇卡都喜欢上了你,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夜神给你的圣夜旅织上,可是有玛薇卡的名字!这就证明,她在您心中肯定也很重要的!”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这话,脑袋里 “嗡” 的一声,瞬间回忆起了那封已经被玛薇卡烧成灰的肉麻告白信里的内容,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装作不耐烦地驱赶道: “去去去,别在这胡说八道。有事没?没事就赶紧走,要不然我把你抓工地来当苦力,让你也体验体验挖地基的滋味!”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要抓自己当什么 “苦力”,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狐疑地看着邵云,小声嘀咕道: “哎?你还真抓奶奶我当苦力啊!我可是来探望你的,又不是来干活的。” 她上下打量了邵云一番,又忍不住问道:“再说了,你跟玛薇卡的关系,不是很亲切的吗?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这么对我这个她的朋友啊?” 邵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想着,这茜特菈莉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净说些让他尴尬的话。 …… 现在邵云实在不想再细谈自己与玛薇卡的关系,这话题只会让他愈发尴尬。 他赶紧转移方向,皱着眉问道:“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啊?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了……” 茜特菈莉背过双手,身子轻轻晃了晃,露出少女特有的无聊模样。她左看看施工现场的忙碌景象,右瞅瞅远处建在山崖的悬木人部族,随后突然转过头,对着邵云俏皮地wink了一下,说道: “既然见不到你老婆,我看你现在也闲得无聊,不如陪我打一局七圣召唤呗?”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要自己陪她玩七圣召唤,脑袋里 “嗡” 的一声,瞬间泛起了之前陪她玩时的那段不好的经历。 “你应该去找我老婆玩,这个游戏她对这个可比我擅长多了……” 邵云下意识地拒绝,心里又嘀嘀咕咕起来。 “要不教茜特菈莉玩德州扑克,或者 21 点呢?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比七圣召唤适合我…… 算了,还是别搞这些了,万一她又感兴趣,缠着我玩怎么办啊?” …… 就在邵云心里纠结着要不要陪着茜特菈莉打七圣召唤消磨时间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抱着襁褓的白发女性身影,正慢悠悠地往牧场的建筑工地这边走过来。 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飘动,邵云定睛一看,这不是申鹤吗? 而且,她现在还穿着那套千织特意为她准备的 “牧场女服装”。 白色的长裙垂落至脚踝,裙摆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晃动,上面绣着的麦穗图案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沾染了田野的气息。 束腰的马甲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裙摆的蓬松,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外面搭着一件浅米色的小敞怀外套,显得既舒适又利落。 只不过,千织准备的那些精致首饰,申鹤并没有戴上,想来是她嫌弃那些东西太过繁琐,不符合她素来简约的性子。 申鹤的脚步慢悠悠的,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施工工地旁,目光在忙碌的景象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邵云,轻声说道:“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申鹤抱着孩子来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好奇地问道:“申鹤?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倦怠之屋休息吗?” 申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干女儿,眼神很是温柔,轻声说道: “带着孩子出来逛逛啊。早上的时候,荧跟派蒙跟我说了我们未来生活的地方就在这儿,就想着来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邵云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确实,昨天晚上回去的太晚了,没来得及带申鹤详细说一下。 她心里估计早就盼着能亲眼看看了,毕竟这里以后就是她们要长期生活的地方,早点熟悉总是好的。 “话说回来,你换上新衣服了?” 邵云的目光在申鹤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她现在穿的 “牧场女套装” 上来。 此刻的申鹤穿着这套 “牧场女服装”,配上怀里抱着的婴儿,整体散发着浓浓的 “人妻感”,温柔又娴静。 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多半会以为邵云跟申鹤是一对恩爱的两口子呢。 申鹤见邵云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的新衣服上,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害羞地说道: “嗯,荧在出门之前,让我穿上试一试,她说,让我多多适应一下纳塔的生活。” 她说话时,有些不好意思扭了扭身体。 邵云点了点头,没再过多关注申鹤的衣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申鹤怀里的女儿 “曦”,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我宝贝女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 被申鹤抱在怀里的曦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睁着她那双晶蓝色的眼眸,小手握着自己的小拳头往嘴里塞,一边吃着,一边笑呵呵地看着邵云,样子可爱极了。 这时,一旁的茜特菈莉看着抱着孩子的申鹤,好奇地问道:“邵云,这位小姐就是你孩子的干妈?” 抱着干女儿的申鹤看向茜特菈莉,微微歪着脑袋,礼貌地问候道:“请问,你是?” 茜特菈莉轻咳两声,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骄傲地自我介绍道: “咳咳,这位小妹,我是‘烟谜主’的大萨满‘茜特菈莉’,人称黑曜石奶奶。在纳塔这片土地上,还是有些名气的。” 申鹤上下打量了一下茜特菈莉,目光在她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对她这 “奶奶” 的称呼感觉很是奇怪。 眼前的茜特菈莉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年轻小姑娘,眼神灵动,神态活泼,怎么会自称 “奶奶” 呢? 申鹤微微蹙起眉头,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难道这是纳塔这边特殊的称呼习惯? 就在申鹤还在为茜特菈莉的自称感到困惑时,茜特菈莉已经迈开步子凑到了申鹤的身前,好奇地打量着她怀里的孩子,也就是邵云跟荧的女儿。 “这就是你的闺女啊!” 茜特菈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看着好可爱啊,这小模样。” “看这体型,是四个月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邵云站在一旁,见茜特菈莉这般夸奖自己的女儿,身为孩子的亲爸,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错,四个月了,但还是喝奶的年纪。” 茜特菈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逗弄了她一会儿。 小家伙似乎也不认生,被逗得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胳膊小腿还蹬了几下。 玩了一会儿后,茜特菈莉直起身,对着邵云和申鹤说道:“我说,你们看这太阳底下风也不小,别让孩子被风吹着了。” “我家就在不远处,不如去我家坐坐,喝点果汁歇一歇?” 她这话说得十分真诚,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着想。 反正也是无聊,邵云跟申鹤就答应了茜特菈莉的建议…… 第1068章 向欧洛伦买种子 往茜特菈莉家去的路上,阳光依旧炽烈,只是多了些风带来的凉意。 邵云骑着马,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申鹤,见她抱着孩子,仅凭两条腿就能轻松跟上马的步伐,步伐轻盈,施展着璃月的“轻功”,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了,申鹤,你刚才就是走到牧场施工现场的?” 身旁抱着孩子的申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对啊,就是走来的啊,怎么了?” 邵云看着申鹤轻松自如的样子,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了当初在璃月的情景。 那时申鹤扛着小山般的 “明霞浮生石”,还能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闲云她把你养的可真好啊…… 这就是璃月的仙法吗?” 申鹤听到邵云的嘀咕,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言,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怀里的孩子在她温柔的怀抱里,显得格外安稳。 茜特菈莉则坐在她的飞抱枕上,带着路。 …… 邵云骑着马,申鹤抱着孩子紧随其后,茜特菈莉则坐在飞抱枕上在前头引路,三人从悬木人部族出发,一路向着烟谜主部族的居住区行去。 沿途的风光渐渐变化,从牧场周边比较开阔的土地,慢慢过渡到镜壁山区域特有的红色岩壁。 太阳偏斜的死时候,位于镜壁山区域南侧的茜特菈莉的家终于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熟悉的窑洞风格的房子,半掩在岩壁之中,门口的岩壁上依旧是画着一些奇怪的涂鸦。 茜特菈莉从抱枕上跳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侧身让邵云和申鹤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随便坐,随便坐,当成自己家就好。” 可她刚说完,目光扫过屋里,就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客厅的桌上、地上到处胡乱摆放着空酒瓶和零食包装袋,还有几本翻开的轻小说散落在角落。 茜特菈莉立刻冲进房间内,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嘀咕。 “哎呀,怎么忘了收拾了……好丢人啊!” 邵云看着手脚利索却难掩慌乱的茜特菈莉,心里暗自琢磨:是不是应该带着申鹤在屋外等一会儿,给她留点时间整理,也给她留点面子? 毕竟谁都不想让客人看到自己家乱糟糟的样子。 这时,走进屋内的申鹤环顾四周,看着这窑洞式的房子,墙壁是天然的岩石,屋顶也带着自然的弧度,不禁联想到自己之前跟着留云借风真君住在仙家洞府的日子,便开口问道: “茜特菈莉小姐也是住在洞府里吗?” 茜特菈莉刚把客厅区域收拾了一半,听到 “洞府” 二字,动作猛地一顿,愣了愣才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也在洞府里住啊?我这可是正经的房子,可不是山洞哦。” 邵云见状,连忙出面解释道: “申鹤是璃月人,而且是仙人的弟子,她以前跟着师父住在仙家洞府里,可能是看到你家这窑洞的样式,就当成了她以前住的地方,没别的意思。” 茜特菈莉将邵云说的 “仙家”、“洞府” 这两个关键词在脑海里快速联系了起来,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一个惊人大秘密似的,语气激动地说道: “哦?仙家,洞府,这不就是我最近看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将手中刚捡起来的垃圾随手一丢,也顾不上收拾屋子了,兴冲冲地跑到客厅旁边的书房,在堆满书籍的书架上翻找起来。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八重堂出版的轻小说,各种封面花哨的书籍被她翻得东倒西歪。 “等一下哦!我找一下…… 找到了!” 没过一会儿,茜特菈莉就举着一本封面印着御剑仙人图案的书跑了出来,兴奋地扬了扬手里的书, “你看,就是这本八重堂出版的璃月武侠小说!里面的主角就是璃月的仙家弟子,专门除魔卫道,特别厉害!”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手里挥舞着的那本轻小说,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合计自己说的话全被你当成耳旁风了? “不是,能不能不要总从小说里面了解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啊!那些故事大多都是虚构的,跟现实差远了。” 可茜特菈莉根本不管这些,自顾自地翻开小说,开始给邵云和申鹤讲起里面的情节。 “你们看这里,说主角住在云雾缭绕的洞府里,能呼风唤雨,一把仙剑能斩妖除魔……” 申鹤听着听着,忍不住轻声开口科普:“小说里有些描写不太准确。璃月的仙家虽有洞府,但并非都在云雾中。” “除魔卫道确有其事,但并非都如书中那般夸张,且仙家所用之术,也并非全是剑术……还有符箓为主的术法的。” 然而茜特菈莉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兴致勃勃地安利着。 “你看这段打斗描写多精彩,还有主角跟妖女的爱恨情仇,多带劲啊!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把书塞到申鹤手里,让她也看看。 但申鹤因为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婉拒了。 邵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八重堂的轻小说影响力真是太大了,连申鹤亲自科普都扭转不了茜特菈莉对璃月的印象。 …… (八重神子:依旧是文化胜利,小子!) (饶有兴趣的钟离:原来我在稻妻轻小说里,是一个女性化璃月内阁将军了?嗯,很有稻妻风的感觉,内容虽有失偏颇,但不得不说,这本书插画还不错呢。) (别别扭扭的魈:唔……不敬仙师……) …… 就在茜特菈莉拿着手中的八重堂出版的璃月武侠小说,唾沫横飞地给邵云还有申鹤强烈安利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欧洛伦啊! “奶奶,我给你送蔬菜来了,您醒了吗?” 欧洛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 茜特菈莉一听欧洛伦来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立刻暂时放下手中的小说,对着邵云跟申鹤说道:“我的好大孙子来了,你们先等等啊,我去开门。” 说完,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让给自己送蔬菜的好大孙 “欧洛伦” 进屋了。 欧洛伦手里提着两袋子装满新鲜蔬菜的篮子,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 之后,邵云跟欧洛伦又是一阵寒暄,申鹤也是与欧洛伦互相自我介绍。 之后,欧洛伦的目光落在了申鹤怀里的孩子身上,他凑上前,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夸赞道: “这就是邵云先生的女儿吧?真可爱,希望她能像一个萝卜一样,茁壮成长!”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邵云知道这是欧洛伦独特的夸人方式,便笑着回应道:“谢谢你的祝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气氛有些微妙。 欧洛伦转头看向申鹤,很自然地开口称呼道:“对了,刚才问候的时候忘记说了,奶奶好!” 申鹤听到欧洛伦称呼自己为 “奶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欧洛伦,自己明明还很年轻,怎么突然就 “超级加辈” 了啊? 就在申鹤为这声 “奶奶” 感到万分困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邵云忍不住了,他强憋着笑意,对着欧洛伦吐槽道: “欧洛伦,我有个问题,你刚才叫申鹤什么?” 欧洛伦眨了眨眼,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对申鹤的称呼有什么不妥,一脸坦然地重复道:“奶奶啊?有什么问题吗?” 邵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接着问道:“那你管我叫什么啊?” 欧洛伦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理所当然地说道:“邵云先生啊?” 邵云一听欧洛伦这 “随心所欲” 的称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他摇着头说道: “不是,你这称呼真是太有活了吧!叫她奶奶,叫我先生,合着我跟申鹤差着辈呢?” 欧洛伦被邵云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很不理解,自己的称呼难道有什么毛病吗? 难道是邵云先生觉得自己的辈分小了,不满意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对邵云叫起了爷爷:“那…… 要我管你叫爷爷吗?邵云爷爷?” 邵云一听欧洛伦居然称呼自己为 “爷爷” 了,连忙摆了摆手,哭笑不得地指正道: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让你叫申鹤‘小姐’,或者‘姑娘’!你看她这么年轻,怎么能叫奶奶呢?” 欧洛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称呼搞错了。 他看向申鹤,试着用正常的称呼,小心翼翼地对着申鹤说道:“啊?申鹤小…… 奶奶?” 结果,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改过来,最后那声 “奶奶” 像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邵云看着这一幕,也是彻底选择了放弃治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随便叫吧,怎么顺口怎么来……” 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茜特菈莉,此刻感觉有点 “无地自容”。 她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脸,心里暗自念叨:这臭小子…… 这乱认爷爷奶奶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好啊!真是丢死人了。 …… 简而言之,欧洛伦对他人的称呼问题暂且先放一边。 邵云突然拍了下额头,想起了要跟欧洛伦买蔬菜种子的事情。 欧洛伦这家伙,没事就爱种种蔬菜、养养蜜虫,妥妥的一个“农夫”,对种子肯定有着独特的理解和研究,向他打听准没错。 邵云转移话题,对着欧洛伦问道:“对了,欧洛伦,你家有多余的蔬菜种子吗?” 欧洛伦一听邵云问的是蔬菜种子的事情,眨巴着眼睛问道:“蔬菜种子?邵云先生要这些干什么?” 邵云如实回答道:“我要开牧场,想着在牧场里面种一点好养活的蔬菜,供自己家里人吃,这样也方便些。” 欧洛伦一听是要在牧场里种植蔬菜,而且是给家里人吃,心想:给自己家里人吃的,那肯定得是可以留种的,这样以后就不用再费心找种子了。 他当即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家里倒是有许多可以留种的蔬菜种子,品种还不少,不知邵云先生想要哪种类型的?” 邵云见欧洛伦果然有种子,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这是问对人了。 他立刻按照当初皮尔逊的炖肉菜谱,努力回忆着需要的食材对应的种子,说道: “嗯,我想想啊,蔬菜类的种子,我想要土豆、番茄、鹰嘴豆……豌豆什么的也可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水果类的种子,欧洛伦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有适合家庭种植的就给我来点,如果实在没有,也就算了。” 欧洛伦听完邵云需要的种子类型,认真地在心里记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好的,这些东西我回家后就为您准备!保证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成活率肯定高。” 邵云见欧洛伦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很是高兴,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大概有两万左右的摩拉,递向欧洛伦。 “谢啦,欧洛伦,这是种子钱,你收下。” 欧洛伦看着邵云递过来的钱袋,连忙摆了摆手,立刻拒绝道:“不,不用…… 您是拯救纳塔的大英雄,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这点种子算什么,我不能收您的钱。” 不等欧洛伦把话说完,邵云就执意将钱袋塞到了他的手里,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就收下吧。这样,未来我会拿牧场的奶制品跟你换蔬菜的,就当是提前适应以物易物了,大家互相帮衬着来,这样才长久。” 欧洛伦握着手里的钱袋,感觉有些沉甸甸的,他拗不过邵云的坚持,只得点了点头收下了: “好吧…… 那我一定会为您挑选出最好的种子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第1069章 要戒酒的茜特菈莉 …… 邵云跟欧洛伦商谈好买种子的事情后,欧洛伦便准备离开。 他还要回家照顾田里的蔬菜和蜜虫,可不能在茜特菈莉的家多待。 “那我就先回去了,奶奶,邵云先生,申鹤奶奶。” 欧洛伦对着三人挥了挥手,就急匆匆地走了。 欧洛伦走后,茜特菈莉看着刚才让他放在门口的那两大袋子蔬菜,对着邵云跟申鹤说道: “你们先等等啊,我先把蔬菜放到冰箱里,然后给你们准备果汁什么的!” 邵云见状,本来想上前搭把手,毕竟两大袋子蔬菜看着就不轻。 但茜特菈莉却摆了摆手,逞强地弯下腰,拖着两大袋子蔬菜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 “这点东西,我自己来就行,不用帮忙的。” 趁着茜特菈莉在厨房里将欧洛伦送过来的蔬菜分门别类地放进希诺宁给她做的燃素冰箱时,客厅里就只剩下抱着孩子的申鹤和邵云。 邵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想跟申鹤商量一件对自己来讲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坐在茜特菈莉家客厅沙发上的申鹤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申鹤,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申鹤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邵云,轻声问道:“什么事情啊?” 邵云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见茜特菈莉还在忙,应该没有偷听,便稍微放开了胆子,对申鹤说道:“等房子建好后,我打算跟荧求婚……” 申鹤一听邵云要跟荧求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香的小宝宝,眼神里满是疑惑。 不是,你们两个不是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吗? 她带着不解的思绪问道:“求婚?我以为你跟荧已经结婚了。” 邵云挠了挠脸颊,解释起了自己要跟荧求婚的原因。 “不,主要是,我跟荧没有举办婚礼,一直以来都在四处奔波,现在马上要在纳塔安顿下来了,我想补办一下。” 紧接着,他看着申鹤怀中的自己与荧的爱情结晶,憧憬的说道: “毕竟,婚姻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潦草过去。现在条件好了,有了自己的家,能安稳生活了,我也不想给荧留下遗憾。” 紧接着,邵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希诺宁当初给自己打造的戒指。 这枚纯金的戒指,戒托上还镶嵌着一颗淡红色的宝石,在客厅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看着这枚戒指,邵云脸上乐开了花。 “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你看,好看吧?” 申鹤看着邵云手中的戒指,懵懂地点了点头,赞许道:“没想到,邵云先生你还挺浪漫的。” 邵云挠了挠头,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嘲道:“哈哈,这是为数不多除了杀人抢劫以外能做的正事。” 申鹤一听邵云说的 “杀人抢劫” 这四个字,眼神里顿时充满了迷茫,不解地问道:“啊?” 她实在想不到邵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道: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瞎说的。” “我跟你说这件事的意思是,到时候办完婚礼,我想带荧去度蜜月,所以,孩子还有派蒙、小龙,可能就要你一个人帮忙带了……” 话说到一半,邵云突然拍了下额头,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像把重要的人给忘了。 “不过,那个时候,我大舅哥应该也忙完他的事情了,他应该也能来帮你一起照看,这样你也能轻松点。” 简而言之就是,邵云打算跟荧求婚,补办一场婚礼,之后再去度个蜜月,而在这段时间里,就希望申鹤能有个心理准备,好好照顾自己的闺女了。 申鹤听完邵云的话,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小宝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很喜欢照顾小宝宝的!到时候,你跟荧就安心地度蜜月吧,家里有我照看,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邵云见申鹤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要跟荧求婚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哦,我希望能给荧一个大大的惊喜。” 申鹤一听要保密,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如捣蒜,认真地说道:“没问题,我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你就放心吧。” 得到了申鹤的保证后,邵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申鹤的肩膀。 他知道带孩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差事,自己和荧去度蜜月的这段时间,申鹤肯定会累坏的。 “到时候真就麻烦你了,带孩子是一件辛苦事,这件事我清楚得很,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申鹤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 “别说这些客套话,我们是一家人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哪还需要什么补偿。” 邵云看着申鹤真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只能发自内心地说道:“谢谢你……申鹤,你是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蔬菜放进冰箱里的茜特菈莉,其实早就端着几杯果汁悄悄站在厨房门口,把邵云跟申鹤谈论的事情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端着果汁,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欣喜,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扬了扬眉毛说道: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求婚?度蜜月?邵云先生,你可藏得真深啊!” 邵云听到身后茜特菈莉那像发现宝藏般的惊讶声音,身体瞬间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暗自嘀咕:该死,早知道就晚点跟申鹤谈这件事了,居然在别人家大声密谋这种私密的事情,真是太不小心了!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转过身来,脸上对自己露出明显嫌弃的眼神,顿时不乐意了。 她将果汁放在桌子上后,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喂,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嫌弃我的表情啊?” 邵云白了茜特菈莉一眼,想起之前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嘴皮子利索地算起旧账。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喝醉,嘴巴就没把门的,上一次就把我老婆孩子被人绑架的事情到处乱说……”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就你这小嘴叭叭叭的,不出三天,我要跟荧求婚的事情就能弄得全纳塔人尽皆知!到时候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这夸张的描写,立刻不服气地指正道: “什么叫全纳塔人尽皆知啊!我上次也就告诉了玛拉妮、恰斯卡、基尼奇还有葵可他们几个而已,又没跟外人说!” 她顿了顿,又小声嘀咕道:“再说了,我这次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邵云显然不信她的保证, 见茜特菈莉还在嘴硬,眼珠一转,决定换个方式治治她。 他故意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阴森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狠戾说道:“要不,最近几个月,我把你绑起来?关到一个没人能找得到你的地方?省得你将我的求婚计划说漏嘴……” 说着,他还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紧紧盯着茜特菈莉,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似的。 茜特菈莉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慌乱地摆着,惊慌失措地说道: “喂!你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肯定会保守秘密的!你别乱来啊!” 她看着邵云脸上那阴森的表情,心里直发毛,最后索性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朝着一旁的申鹤求救道: “不要!申鹤小妹,救命啊!邵云他要绑架我!”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快要被自己吓破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收敛了脸上的阴森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吓唬吓唬你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看你那点出息。” 虽说是吓唬茜特菈莉,但邵云的语气还是很认真地提醒道:“不过,我说真的,你要是敢在我向荧求婚之前,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说到这,邵云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 “恶毒” 的说道:“我就跟玛薇卡商量一下,让她一辈子不让你喝酒!也不让你看轻小说!” 茜特菈莉一听这个惩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的直接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连连求饶道: “不要啊,那还不如杀了我!不让我喝酒、看轻小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紧接着,茜特菈莉赶紧在嘴前做了一个上锁的动作,还假装转动了一下钥匙,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放心吧,放心吧!我这嘴绝对守口如瓶,就算是玛薇卡来问,我也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邵云见茜特菈莉有这个觉悟,知道她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清楚就好,可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茜特菈莉眼看邵云不 “生气” 了,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她激动的搓了搓手,快步凑到邵云身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对了,要不要我给你参谋一下求婚的事情啊?保证能让荧小姐惊喜到尖叫!” 紧接着,茜特菈莉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道:“凭借我看了那么多轻小说的份上,各种浪漫的求婚桥段我知道的可多着呢!绝对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又是从轻小说里学到的求婚知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就感觉很不靠谱。 “我对此表示怀疑。我已经计划好了,等求完婚,在牧场办完婚礼就带着荧在流泉之众度蜜月的,简单又温馨就好。”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这简略的求婚流程,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摇着头说道: “这,未免也太单调了吧!你可是拯救纳塔的真正大英雄啊!求婚这种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简单呢?起码要豪华一点!” 她越说越起劲,开始畅想起来。 “至少得让绒翼龙拉着你跟荧结婚的横幅周游整个纳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好消息!婚礼现场用突角龙拉着婚车,带着荧从圣火竞技场一路风光地来到你家牧场,多气派啊!” “最后,在牧场上空放起盛大的烟花,让全纳塔的人都为你们欢呼庆祝,全民同乐才对吧!这才符合你大英雄的身份嘛!” 说完后,茜特菈莉一脸期待地看着邵云,等待着他的认可。 邵云听完茜特菈莉描绘的如此宏大的婚礼现场,嘴角撇了撇,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算了吧,搞得人尽皆知,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跟荧就想安安静静地办个婚礼,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独断专横,毕竟婚礼也是荧的事情,不能只按自己的想法来,于是退让一步,说道: “不对,这事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到时候求完婚后跟荧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想法,现在还不着急定下来。” 茜特菈莉见邵云要跟荧商量,知道自己这个外人确实不好过多掺和,便也不再坚持自己那套夸张的计划,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那你求婚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营造一下浪漫的气氛吗?这个总可以吧?” 邵云斟酌了一下茜特菈莉话里的关键词 “浪漫的气氛”,有些不确定地重复道:“浪漫的气氛?” 茜特菈莉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自卖自夸起来。 “对啊,女孩子就是喜欢浪漫一点的场景,这点我可太懂了!” “我可是看了不下三百本八重堂的精品恋爱小说的,里面各种求婚的浪漫套路我都了如指掌,对于求婚的流程,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对浪漫的印象又是从那些恋爱小说里得知的,顿时就没了期待。 他可不想自己的求婚变成稻妻轻小说里那种狗血又浮夸的场面,于是不抱任何希望地婉拒道: “得了,您还是歇着吧,浪漫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自己有打算。”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连营造浪漫气氛的机会都不给自己,顿时就不乐意了,嘴巴撅得能挂个油壶,小声嘀咕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的经验可都是从书里学来的精华,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 茜特菈莉眼见邵云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让自己参与求婚策划,最后气得使劲跺了跺脚,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那,那婚礼你是要在牧场办嘛,会举办宴席吧?” 邵云一听婚礼宴席的事情,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事儿肯定是要办的,到时候得请大家热闹热闹,吃点蛋糕、喝点小酒什么的才像样。 随后,他看着茜特菈莉,故意逗她道:“肯定会的,怎么了?你要当主厨,给我们露一手?” 茜特菈莉立刻摇了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傲娇地说道:“想什么呢,奶奶我只会吃,可不会做那些麻烦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期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嘻嘻地凑近邵云问道:“那,酒什么的应该管够吧!” 邵云一看茜特菈莉这副小酒鬼馋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早有打算,便答应了下来,不过是有条件的。 “行,到时候酒水管够,让你喝个痛快。但前提是,你不能泄露我要跟荧求婚的秘密,要是办砸了,一滴酒都别想喝到!” 茜特菈莉一听 “酒水管够” 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欢呼道: “噢耶!!!放心吧,在你结婚办婚宴前,奶奶我戒酒!绝对一滴都不沾,保证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愿她这次能说到做到。 第1070章 很是惬意的荧 夜晚,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的客房区域。 邵云一家房间分配很是明确。 邵云、荧、派蒙,连带着小龙 “土豆饼” 挤在一间客房。 申鹤则带着邵云与荧的女儿“曦”,单独住一间。 值得一提的是,晚饭的时候,邵云跟荧看着申鹤抱着孩子忙前忙后,两人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孩子是自己的,不能总让申鹤一个人操劳,那样未免太不像话,搞得申鹤倒像个专门带孩子的佣人或女仆,完全辜负了她 “家人” 的身份。 于是,晚饭过后,荧便拉着邵云在房间里小声商量起了这件事。 “今晚我们去帮申鹤带会儿孩子吧?她白天带着曦走了那么远的路,肯定累了。” 邵云立刻点头附和,很认同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让她代劳不是办法,咱们做父母的,本来就该多尽点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藏在心里的顾虑,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人父母的小心思。 “而且…… 这可是咱们的亲闺女,要是总让申鹤带啊,万一将来孩子跟咱们不亲了,那可就麻烦了。” 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下邵云的胳膊。 “哪有那么夸张,搞得我们好像是一个不合格的父母似的……不过你说的对,咱们确实该多陪陪咱们得女儿了。” 一旁飘着的派蒙也凑过来,晃着小短腿说道:“我也可以帮忙看着宝宝呀!我会给她唱摇篮曲的!” 小龙 “土豆饼” 也像是听懂了话题与孩子有关,来到床边轻轻的发出温顺的呼声。 …… 最后,经过一番商议,今天晚上,邵云去帮着申鹤带孩子,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自告奋勇的派蒙,邵云怕她跟小宝宝躺一起睡着了,到时候申鹤还要给派蒙掖被子,增加工作量。 所以,就给否决了。 …… 夜色渐深。 邵云刚洗完澡,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便走到床边,看着正坐在床沿整理头发的荧,没话找话的问道: “今天在纳塔冒险的第一天怎么样啊?跟派蒙、小龙出去跑委托,没累着吧?” 坐在床边的荧抬起头,听到这事,眼睛亮晶晶的,显然白天的冒险让她心情极好。 她用力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期待地讲述起今天的冒险日常。 “嗯,很好的!今天我跟派蒙还有小龙,先从冒险家协会接待处的‘凯瑟琳’那里,接了几个与人切磋战斗的委托呢。” “虽然内容很奇怪,但纳塔的战士们都好热情,切磋的时候也特别认真,比在其他国家遇到的对手有意思多了!” 讲到这里,荧故意顿了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向邵云问道:“结果,你猜谁赢了?” 荧这副等着被夸赞的模样,像极了得了奖状后盼着家长表扬的孩子。 邵云看着荧这副满心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口吐槽道: “我用咱闺女的脚指头想,都清楚,肯定是你赢了啊?就纳塔那些普通冒险家的水平,哪能打得过你这个伟大的冒险家?” 荧一听邵云这抽象又好笑的说辞,顿时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吐槽道: “唔?怎么不用我的鞋垫子想了?之前你不总爱用这个说事儿吗,今天怎么换花样了?” 邵云顺势坐在荧身边,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发梢,解释道: “搞点新意嘛,老说一个词你不烦吗? …… 随后,两人就着白天的冒险话题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坐在邵云身旁的荧突然眼前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语气里满是新奇地说道: “哦,对了!我今天在野外冒险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很干练的纳塔‘猎龙人’哦!他看起来超厉害的!” 邵云一听 “猎龙人” 这三个字,指尖顿了顿,抿了一下嘴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绿色风格的沉稳男孩‘基尼奇’,反问道: “猎龙人?你是说基尼奇?在悬木人部族的那个?” 荧一听邵云居然直接猜中了是基尼奇,激动地连连点头,身子又往邵云身边凑了凑,叽叽喳喳地补充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我跟他今天在那个叫‘祖遗庙宇’的地方,还一起体验了悬木人的特殊工具‘钩锁’呢!用那个钩锁在山崖间荡来荡去,可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皱鼻子,带着嫌弃的语气吐槽道: “就是他身旁跟着的那个叫阿乔的家伙,实在是太吵闹了!一路上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邵云对此倒是毫不意外,毕竟他之前也跟阿乔打过几次交道,早就习惯了对方的碎碎念,他顺着荧的话附和道: “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啊。那只黄色大蜥蜴的性子就是话多又爱凑热闹,确实没我们家派蒙和小龙可爱……” “至少派蒙吵的时候,还能拿零食堵上她的嘴。” 这话逗得荧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轻推了邵云一下。 随后,荧语气里满是满足地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刚到纳塔没几天就能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情!感觉比在其他地方跑委托有意思多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用钩锁时的场景,下意识地说道:“悬木人的钩索确实挺好用的,只不过啊,我可以……” 话说到一半,荧猛地停住了,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差点就把自己能魂附纳塔龙众的秘密说出来了。 邵云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可以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 荧连忙摆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没、没什么!我是想说,只不过基尼奇没时间,要不然我还想多玩几次钩锁。” “毕竟那种荡来荡去的感觉,真的挺好玩的。” 随后,荧赶紧将话题往别的方向引,语气尽量保持自然。 “总之啊,这个叫基尼奇的猎龙人,今天给我科普了好多有关纳塔的冒险经验呢,特别实用!” 为了让话题转移得更自然,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掰着手指头数给邵云听。 “比如纳塔这边特有的秘源机关,他说这种机关虽然平时都是休眠状态,但靠近的时候得格外小心,避免被攻击到。” “还有那些什么熔岩游像·蚀土者,他说它们的弱点居然是怕火,只要用火元素力攻击他们,就能很快解决掉,比我之前用水元素力,还有雷元素力瞎打省力多了。” 紧接着,荧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 “他还给我介绍了好多纳塔特有的动物,比如有一种叫厚羽围脖雉的禽类,你都不知道多有意思!” “它的尾巴展开像一朵花,特别好看,可胆子又小得很,平时遇到天敌,就喜欢把脑袋插进土里,以为这样别人就找不到它了,就跟骗骗花似的,但却傻乎乎的特别可爱!” 最后,荧又毫不吝啬地称赞起了基尼奇的身手。 “话说回来,基尼奇的身手也不错的呢!以后我们住在悬木人附近,说不定还能向他请教请教冒险技巧呢!” 邵云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荧叽叽喳喳地讲解在纳塔冒险的经历,看着她脸上时而兴奋、时而嫌弃、时而好奇的表情,眼底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心里想着:其实不管荧今天遇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只要她能这么开心地分享,能在纳塔玩得尽兴,那就足够了。 自己老婆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 荧今天的冒险经历事,直到她自己讲得口干舌燥,眼皮也开始打架,感觉有些困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才停了下来。 可没安静几秒,荧突然眼珠子一转,困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她凑到邵云面前,将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屑” 气十足地挑了挑眉,问道:“老公,我讲了这么多今天跟基尼奇冒险的事情,你是不是吃醋了?” 邵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眨巴了下眼睛,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我吃哪门子醋啊?你跟基尼奇不过是一起完成冒险、交流经验,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荧见他一脸茫然,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故意摆出一脸讨打的样子,歪着脑袋,拖着长音笑嘻嘻地说道: “你就是吃醋了!肯定是看我今天跟这位新认识的、身手又好的基尼奇一起冒险,心里不舒服,偷偷生气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故意逗自己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说道: “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再说了,我早就说过,我不干涉你的冒险家工作,你能认识靠谱的朋友、一起探索新事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荧盯着邵云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在装样子,明白自己老公好像真的没吃醋。 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得有点突然,便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解释道: “嘻嘻,逗一逗你嘛,看你紧张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其实啊,我跟基尼奇多交流,也不只是为了冒险。” “主要是因为我们未来的牧场距离悬木人部族比较近,多跟他们部族的人搞好关系,以后相处也方便。” 她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补充道: “万一未来你跟悬木人的人因为什么事情起了冲突,基尼奇作为部族里靠谱的人,也好从中调停嘛。” “我这可是在为我们的牧场提前铺路呢!” 第1071章 跟申鹤换班照顾孩子 邵云听荧提起担心自己和悬木人部族起冲突、需要基尼奇调停的话,心里忍不住悄悄嘀咕起来: 要是真跟悬木人闹到要劝架的地步,来的最起码也该是玛薇卡吧? 况且,我自己跟基尼奇的关系,也挺好的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啊这…… 其实我跟基尼奇关系挺好的。” 荧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她白天冒险时就已经知道了。 她往邵云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说道: “知道呀,我跟基尼奇聊天的时候,他主动说起过你。” “休息的时候他还说你是个很直来直往的人,跟你打交道很舒服的。”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搂着邵云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肩膀,亲昵地补充道:“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嘛。” “我们好不容易在纳塔找到落脚的地方,未来还要在这里建牧场、长久生活,跟周围的人好好经营关系,总没坏处。” “万一以后牧场需要帮忙,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多个人脉,也能多份底气呀。” 邵云看着荧一脸认真、为两人未来生活操心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觉得有些没必要。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宠溺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真不用这么费心。” “我跟玛薇卡、基尼奇,还有许多人,关系都处得不错,真遇到事,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你呀,专注于自己的冒险就好,不用总惦记着这些琐事。” 荧一听邵云话里话外带着 “不用你操心” 的意思,像是被戳中了小脾气,当即气呼呼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鼓着腮帮子说道: “别这么专制啊!搞得我好像不关心我们的家似的。牧场也是我的家,我想多帮点忙怎么了?”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也想帮着一起经营。冒险固然重要,但看着我们在纳塔能安稳下来,跟大家好好相处,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邵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逗得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道:“我哪是不让你关心啊,明明是怕牧场的琐事耽误了你喜欢的冒险,怕你累着。” 可看着荧眼底带着点委屈的认真劲儿,他哪还敢辩解,连忙放软语气。 “好的好的,是我不对,多谢老婆这么上心,以后牧场的事,咱们一起商量,绝不落下你。” 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又指了指旁边铺好的枕头,柔声劝道: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 荧见他服软,心里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邵云一起躺到床上。 她习惯性地往邵云身边凑了凑,将身子贴在他的胳膊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困意说道: “好,听你的,我早点休息……” 可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一本正经地看着邵云,严肃的提醒道: “但你可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动手动脚哦!派蒙跟小龙还跟我们在一个屋子呢,被看到多不好意思。” 邵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只见派蒙正蜷缩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而小龙 “土豆饼” 则乖乖地坐在墙角的干草垫上,低垂着脑袋,也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帮荧掖了掖被角,说道:“放心吧,我哪有那么不规矩。” “等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申鹤那里,替她照顾一下咱们的孩子,让她也能好好休息会儿 ,白天她带了一天孩子,肯定也累坏了。” 荧见邵云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便放下心来。 …… 随着荧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积攒了一天的困意立刻席卷而来。 她往邵云怀里又缩了缩,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嗯……那我睡着了,你就去吧,但别吵醒我哦……” 话音刚落,荧的呼吸就已经开始变得平缓,眼睫毛安静地垂在眼下,快要坠入梦乡。 邵云看着她这副困倦的模样,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哄襁褓中的女儿,想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 可就在荧眼皮沉重、意识快要彻底模糊的半睡半醒间,他突然心血来潮,故意用胳膊轻轻晃了晃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地问道: “对了,你就不吃醋吗?我晚上可是要去找申鹤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一点不担心?” 荧被邵云这么一晃,闭上的眼睛皱起了眉头,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往邵云的怀里又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着吐槽: “我吃哪门子醋…… 申鹤是帮我们带孩子的……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饿疯了,把申鹤当夜宵炖了……” 邵云一听她又把话题拐到自己 “吃人” 的离谱联想上,顿时又无语又好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弹了一下: “你这还没睡着呢,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什么时候吃过人啊!你就不能说句正常的,比如‘我相信老公你是个正人君子’吗?非要编这种吓人的话。” 荧被他弹得轻轻哼了一声,困意已经让她没力气跟邵云拌嘴,只能带着浓浓的鼻音敷衍道: “好好好…… 我信你…… 你是正人君子……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今天在野外跑了一天,还跟人切磋,累着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邵云看着她连说话都快要没力气的样子,也不忍心再 “折磨” 她,连忙放轻了声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好,不吵你了,快睡吧。” 他就这么保持着轻轻拍打的动作,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绵长。 …… 荧彻底睡熟后,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着邵云的衣角,把他的胳膊当成了抱枕,紧紧贴在怀里。 邵云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只能一点点、极轻柔地掰开她的手指,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将她惊醒。 他先慢慢抽出被压在身下的胳膊,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确认荧没有被吵醒,呼吸依旧平稳绵长,邵云才缓缓起身,双脚落地时特意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 他路过派蒙的小床时,还特意停下脚步,帮踢开被子的派蒙掖了掖被角,又看了一眼墙角乖乖睡觉的小龙,确认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安稳,才继续朝着房门移动。 握住门把手时,他更是放慢了动作,一点点转动、轻轻拉开,再缓缓带上。 直到房门发出 “咔嗒” 一声极轻的闭合声,他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申鹤的客房走去。 …… 邵云走到申鹤的房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压得很低。 “申鹤,是我,邵云。” 没过几秒,房门就被打开了。 虽说已经很晚了,但申鹤还没睡,身上依旧是白天的牧场女服装,头发也随意地披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倦意,却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邵云先生,你来了。” 她轻声说道,侧身让出位置,让邵云进屋。 邵云走进房间,发现这里的布局和自己与荧的客房差不多,都是一张大床,只不过那张小床换成了铺着柔软被褥的婴儿床,格外显眼。 他的目光立刻被婴儿床吸引,忍不住探头望了望,小声问道:“申鹤,我来了,孩子怎么样?没闹你吧?” 申鹤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宝宝刚喝完奶,也不闹,就躺在床上自己玩呢,你看。” 顺着她的指引,邵云走到婴儿床旁,果然看到自家女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蹬蹬小短腿,嘴里发出 “咿呀” 的细碎声响,精神头十足,一点困意都没有。 邵云看着女儿生龙活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精神头,跟你妈妈一样。说不定未来长大了,还能成为悬木人部族孩子的大姐大,带着一群小家伙到处跑呢。” 申鹤也轻轻走到婴儿床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挥舞着小手的宝宝身上,双手不自觉地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说出了心里话来。 “其实,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长大,就比什么都好。” 邵云听着她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申鹤白天带了一天孩子,肯定早就累了。 他转过身,对申鹤轻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申鹤你好好休息吧。” “如果你觉得我在房间里,你会睡不好的话,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回我跟荧的房间去照顾她,也不打扰你。” 申鹤一听这话,立刻有些慌张地摇了摇头,她现在可舍不得跟乖巧的宝宝分开,哪怕只是一晚。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是家人,在一个房间里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在这里照顾宝宝,我睡床上就好,不碍事的。”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邵云平时大多忙着牧场的事,怕他照顾小宝宝没经验,应付不过来,叮嘱道: “如果邵云先生你中途觉得应付不过来,比如宝宝哭了哄不好,或者需要换尿布什么的,千万别硬撑,就叫醒我!我睡得浅,很容易醒的。” 邵云看着申鹤一脸担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保证道: “放心吧,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之前在枫丹的时候,我认识一位福利院的院长、” “在她的帮助下,我可是专门训练过怎么照顾小婴儿,换尿布、喂奶、哄睡这些事,我都学过,应付得来。” (阿蕾奇诺:阿嚏……) 申鹤看着邵云笃定的眼神,又想起他平时做事向来靠谱,心里的担忧渐渐放下了些。 她点了点头,又往婴儿床里望了一眼,才轻声说道:“那我就先睡了,有事你一定要叫我。” 说完,她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 申鹤躺下后,又忍不住侧过身,朝着婴儿床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宝宝正安静地盯着天花板,邵云也坐在一旁耐心陪伴,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又轻声叮嘱了一句“宝宝要是闹了,记得叫我”,才缓缓闭上眼睛。 虽说申鹤平日里照顾孩子时总是得心应手、气定神闲,换尿布、喂奶、哄睡一套流程下来毫不慌乱,可带孩子本就是件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早就累得身心俱疲。 于是,申鹤刚一躺下,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过短短三十秒,房间里就传来了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 邵云站在在婴儿床旁,听着申鹤那平稳的呼吸声,回头望了她一眼。 紧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道:“看来,申鹤这几天真的是累坏了啊。” “哎……这拼命勉强自己、什么事都往身上扛的性格,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以后可得多留意着点,别让她累垮了。” 感慨过后,邵云这才才发现她睡觉的时候穿着那套 “牧场女服装” 和衣而眠的。 申鹤好像是没有睡衣的吧…… 想到这,邵云拍了拍脑袋,在心中嘀咕道: “我好像忘记给申鹤准备睡衣了……唔,算了,到时候在悬木人部族,或者圣火竞技场买吧……” 自责过后,邵云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婴儿床里的女儿身上。 他轻轻将手伸进婴儿床,宝宝立刻像是有感应似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 邵云的心瞬间被揉得软软的,他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帮宝宝调整了一下睡姿,又轻声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宝宝的眼睛也渐渐开始打盹,房间里只剩下申鹤与宝宝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邵云也是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婴儿床旁,静静的闭目养神,等着晚上给孩子喂奶,换尿不湿…… …… 第1072章 牧场的进展 二十多天的时光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 邵云家的牧场已经初具雏形,至少,马上就要封顶了。 这段时间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节奏,将日子过得充实而有序。 荧和派蒙依旧保持着冒险家的活力,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会带着小龙 “土豆饼” 准时出现在冒险家协会门口,从凯瑟琳手中接过各式各样的委托。 有时是帮纳塔人干一些杂活,有时是清理野外游荡的魔物,有时还会接受其他冒险家的切磋邀请。 傍晚时分,二人一龙又会兴高采烈地回到圣火竞技场,叽叽喳喳地跟邵云分享白天在纳塔各地冒险的趣事。 申鹤则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干女儿 “曦” 的身上。 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抱着曦出门逛逛。 有时是沿着圣火竞技场周边的小路散步,感受纳塔温暖的阳光与清新的风。 有时是推着轻便的婴儿车,去附近的集市看看热闹,顺便给宝宝挑选些柔软的小衣物。 因为之前认识了茜特菈莉,申鹤偶尔也会带着曦去她家坐坐,而茜特菈莉对这对 “客人” 向来格外欢迎,每次都会准备好新鲜的果汁和松软的小点心。 更让人惊喜的是,自从知道申鹤会带着小宝宝来做客,茜特菈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为了不让家里邋里邋遢的环境影响到曦,她破天荒地勤快起来。 原本随意堆放的轻小说被整齐地码在书架上,喝空的酒瓶也及时清理干净,连地板都每天擦拭得一尘不染。 不仅如此,她的作息也规律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熬夜喝酒、吃零食、看小说、白天昏睡。 反而会早早起床整理房间,偶尔还会跟着申鹤一起带宝宝出门晒太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邵云的生活则围绕着牧场的建设展开。 每天清晨,看着荧和派蒙出门后,就带着对牧场的期待,准时前往建设现场 “打卡”。 等到傍晚,邵云回到圣火竞技场时,第一件事就是从申鹤手中接过女儿曦。 白天被申鹤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小家伙,一见到邵云就会露出甜甜的笑容,伸出小手要抱抱。 接下来的时间,邵云便会照顾自己女儿,给曦喂奶、换尿布、唱摇篮曲,直到把女儿哄睡。 现如今,看着牧场从最初的一片空地,到挖出地基、建起一楼,再到搭建二楼、如今即将迎来封顶,邵云眼前仿佛已经能想象到未来一家人在牧场里生活的温馨场景。 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告别圣火竞技场的客房,搬进属于自己的牧场,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 这一天下午,邵云在建筑工地旁的营地火堆旁,煮了一壶咖啡。 等咖啡煮好,邵云找了个干净的陶杯,倒了满满一杯,端着便朝着不远处的工地走去。 “辛苦了,卡维先生,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邵云走上前,将手中的陶杯递了过去。 卡维闻声回过头,接过陶杯,低头看着杯中深黑的液体,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之前希诺宁给大家喝的那所谓的 “苦水”。 那甜得发齁、入口黏腻的液体,他当初只浅尝了一口,就觉得嗓子像是被糖浆糊住,差点哑了,还忍不住吐槽希诺宁的嗓子是不是 “金嗓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下肚。 (题外话,希诺宁的苦水是特制的高糖版本……) 想到这里,卡维握着陶杯的手顿了顿,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邵云,试探着问道:“这…… 该不会是之前那种‘苦水’吧?” 显然是对上次的 “甜蜜暴击” 记忆犹新。 邵云见他这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自己泡的咖啡。我看你最近一段时间跟着喝‘苦水’,脸色都有点差,估计是喝得晕碳了,所以特意煮了点咖啡,给你换换口味。” 卡维一听 “咖啡” 两个字,脸上的警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 他连忙点了点头,凑近杯口轻轻嗅了嗅那浓郁的香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多谢了!我还以为在纳塔这种地方,很难喝到咖啡呢,这段时间喝‘苦水’都快把我喝怕了,你可真是个好甲方!” 说着,他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咖啡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熟悉的口感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对邵云笑道:“这味道真是太棒了,比那‘苦水’好多了!有了这个,接下来的封顶工作都有干劲了!” 邵云看着卡维一脸满足地喝着咖啡,习惯性地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提醒道: “你喜欢就好,不过我得跟你说一声,我泡的咖啡可能不怎么好,你就凑合喝吧。” 这咖啡是罐装咖啡粉,不是新鲜研磨的咖啡豆,冲泡出来的口感,肯定没有现磨咖啡那种醇厚的醇香,少了几分天然的风味。 卡维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又呷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刚入口的温热让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散散热,随后笑着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能在纳塔喝到咖啡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这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紧接着,卡维开始汇报现在牧场的进度。 “你看,房子马上就要封顶了,接下来还有凉亭、牲口棚这些配套的建筑要弄,有的忙呢。” 邵云听他提起后续的建设计划,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很是随和地说道: “没关系,建设的事情不用着急,安全第一。工匠们也辛苦了这么久,要是觉得累了,咱们就适当歇一歇,慢慢来,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一阵 “嗡嗡” 的机械转动声从半空中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那标志性的 “飞天大左轮” 出现在工地的上空。 正是负责在空中监工的恰斯卡,她显然是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邵云。 随后,她从自己的飞天大左轮上跳了下来。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恰斯卡指尖微动,调动风元素力在脚下制造了一个柔和的缓冲风场,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她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后,恰斯卡抬手摘下头上的“牛仔帽”,对着邵云潇洒地行了一个脱帽礼,眉宇间带着几分爽朗的英气,问候道: “嗨,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了。” 邵云见是恰斯卡,连忙也抬手摘下自己的帽子,对着她回了一个脱帽礼,打招呼道: “嗨,恰斯卡,好久不见。” “抱歉啊,这二十多天我一直忙着工地的建设,还要照顾家里人,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探望一下你,你别介意。” 他这话倒不是客套,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围着牧场和家人转,早上巡查工地,晚上回家带娃,确实没什么空闲时间去拜访朋友。 恰斯卡听邵云提起因忙碌而没能探望自己,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坦然又带着认同感地说道: “我懂,陪伴家人在什么时候都是要放在优先级的,这一点我完全理解。” “你既要盯着牧场建设,又要照顾家人,忙得脚不沾地也正常,没必要因为这个道歉。” 邵云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又顺势转移话题,聊起了恰斯卡如今在工地的角色。 “所以,现在你是这片工地的监工了?看你刚才在空中巡查的样子,还挺专业的。” 恰斯卡先是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觉得邵云的描述不够严谨,解释道: “准确来说,我只是临时监工啦。今天是按照火神大人的通知,轮到我们花羽会的人来帮你盖房子的。” “我的‘灵枪’在高空巡查,比在地面上看得更清楚。” 邵云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负责统筹的希诺宁,便好奇地追问起了希诺宁的下落。 “那总监工呢?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没见到希诺宁,之前她还经常来工地看看进度,怎么这阵子没影了?” 恰斯卡顺着他的话,抬手朝着回声之子部族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回忆着前几天的见闻解释道: “我前几天去回声之子部族办事,刚好碰到希诺宁。” “听她说,最近这段时间她要在自己的工坊里待着,专心做一些重要的东西,暂时没太多时间来工地这边。” 邵云一听 “重要的东西”,结合牧场建设需要的设备,想来应该就是自己牧场后续会用到的燃素储蓄罐,还有那些高科技的燃素家具了。 “哦,原来是这样。看样子等她把东西做好,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希诺宁才行……” …… 第1073章 求婚准备 聊完希诺宁的事情,想起恰斯卡原本的调停人工作,问起这方面的事情。 “对了,你原本的调停人工作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当临时监工吧?” “万一你在这盯着工地的时候,外面有那些精力旺盛、脾气火爆的家伙闹矛盾,没人调停可就麻烦了。” 恰斯卡听到 “精力旺盛、脾气火爆” 这个形容词,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恍惚间竟觉得邵云说的人,要么像小时候爱跟人打架的自己,要么就像邵云本人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进行了一阵短暂的头脑风暴,最后还是压下了这些有趣的联想,直接正面回答了邵云的问题,毕竟他问的是正经事。 “你是担心调停人的工作没人做吗?其实不用太担心啦。” 恰斯卡语气轻松地解释起现在纳塔的社会环境, “纳塔哪有那么多矛盾需要天天处理啊?咱们前不久才一起战胜了深渊,大家都经历过那场硬仗,特别珍惜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就算有小摩擦,也会自己先试着好好沟通,很少会闹到需要调停人出面的地步。” “好不容易能过上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谁还愿意没事找事吵架呢?” “大家现在要么忙着重建家园,要么像你一样规划未来的生活,都盼着能安安稳稳过一阵子消停日子。” 说到这里,恰斯卡又轻轻耸了耸肩,坦诚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 “不过,至于未来会怎么样,会不会又出现新的矛盾,这我就不清楚了。但至少现在,大家都愿意放下争执,享受当下的平静,这就够了。” (荧:当然,还有我的功劳!) 邵云听着她的话,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这种珍惜当下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是经历过风雨,才更渴望能和家人在纳塔安稳定居。 两人的话题就此打开,不再局限于工地和工作,开始东扯扯、西聊聊,气氛愈发轻松惬意。 聊了有关葵可的事情,还有恰斯卡的绒翼龙妈妈‘栖木普’。还有,邵云的老婆孩子,以及一家未来定居纳塔的事情。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部族趣事说到未来生活,气氛愈发轻松。 聊着聊着,邵云话题一转,又谈起了玛薇卡。 “话说回来,恰斯卡你最近有见过玛薇卡吗?我都有一周的时间没见到她了,该不会是又去沃陆之邦找伊安珊一起训练了吧?” 邵云回忆起了当初玛薇卡跟自己单方面“约会”的时候,跟突角龙角力的事情。 恰斯卡听到邵云打听起了玛薇卡,根据自己最近听到的零星线索猜测道: “应该不是去沃陆之邦找伊安珊。火神大人大概率是跟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在某个地方进行例行的战斗呢。” 邵云一听玛薇卡是在跟愚人众执行官 “队长” 卡皮塔诺战斗,脑海里瞬间闪过愚人众的主线任务:夺取各国神明的神之心。 之前纳塔因为深渊危机,局势混乱,“队长”的主要目的是拯救纳塔。 可现在纳塔的危机已经解决,局势逐渐稳定,卡皮塔诺肯定不会放弃抢夺神之心的目的。 他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了然的韵味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队长原本的目的就是来纳塔要神之心的,之前因为深渊的事耽搁了,现在局势稳了,估计是想通过跟玛薇卡战斗,夺取神之心吧。” 说着,邵云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我还以为,玛薇卡遇到这种跟愚人众相关的棘手事,会来找我帮忙呢。” “明明之前我都跟她说过了,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可以找我,我肯定会尽力帮忙的,结果她连个消息都没给我。” 恰斯卡听完邵云的话,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后按照自己对玛薇卡的了解,给出了另一个可能的原因。 “或许,是为了公平吧。你想啊,‘队长’没有在纳塔危机的时刻,趁人之危。” “同样,玛薇卡也不想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给予‘队长’相应的公平。” “可能对她来说,这场战斗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对彼此的尊重,她不想让外人插手,破坏这种公平的对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认真:“这是玛薇卡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只能相信她的决定。” 说完,恰斯卡又单手叉在腰间,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说道: “不过,我相信火神大人是不会输的!就算对手是愚人众执行官,她也绝对有能力应对!” 邵云看着恰斯卡信心十足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 “好吧…… 你说得有道理。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这二位别受伤了。” …… 之后,邵云又跟恰斯卡、卡维简单聊了几句。 工地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便觉得有些无聊,打算先离开工地,去附近逛逛,消磨一下下午的时间。 邵云在离开牧场前,看着牧场马上要完工了,心中也开始盘算起了向荧求婚的事宜…… 事不宜迟,要不,明天就向荧正式求婚? …… 夜色渐浓,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房间里。 此刻的荧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头发用毛巾随意地擦到半干,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水珠,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 只见她双腿弯曲、脚掌相对,以一个格外可爱的 “鸭子坐” 姿势坐在床上,面前还摆着一堆留影机拍摄的相片,眼睛亮晶晶地朝着邵云晃了晃,欢呼雀跃道: “老公老公,快来看我今天拍的照片!我跟派蒙还有小龙拍了好多好看的,风景超棒的!” 说着,荧立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递给他,小脸上满是炫耀的神情。 “你看这个!这是我跟派蒙在彩石顶拍的,风景特别特别好呢!” 邵云接过照片,只见画面里的彩石顶确实美得惊人。 荧比着大大的剪刀手,还对着镜头眨了一只眼睛,笑容灿烂。 派蒙则飘在她身边,手里举着一根刚摘的野花,表情同样兴奋。 他忍不住揉了揉荧的头发,笑着说道:“确实好看,不过风景再美,也没我老婆好看。” 荧被他夸得脸颊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分享,又拿起一张照片,手指点着画面兴奋地介绍。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你看,这是我们拍到的绒翼龙一家!大绒翼龙正趴在地上给小绒翼龙梳理羽毛,小绒翼龙还歪着脑袋看镜头,超可爱的!” 邵云凑过去一看,果然拍到了难得的温馨画面。 成年绒翼龙小心翼翼地用喙梳理着身旁三只小绒翼龙的绒毛;其中一只小绒翼龙好奇地抬着头,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对着镜头,模样憨态可掬。 “真难得,你们居然能拍到这么近的画面。” 他感慨道。 …… 【小绒翼龙:妈妈,那个大姐姐(魂附绒翼龙的荧)身边的是她的孩子(拿着摄像机的派蒙)吗?】 (绒翼龙妈妈:应该是吧,宝宝好好吃饭争取长大,像这位姐姐的孩子一样飞起来!) …… “还有更厉害的呢!” 荧突然从身后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枚晶莹剔透的黄色宝石躺在里面。 她拿起宝石,在邵云眼前轻轻晃了晃,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像一块凝固的阳光。 “我们跟小龙去了回声之子部族的矿区,本来只是想逛逛风景,结果小龙居然帮我们挖到了一块品相超棒的宝石!你看,是不是很亮?” 话音刚落,坐在房间角落干草垫上的小龙 “土豆饼” 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脆的 “哇”, 他的小脑袋还朝着邵云不停点着,像是在邀功,仿佛在说 “这是我找到的!我厉害吧!”。 邵云看着小龙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荧手里的宝石,接过宝石,入手微凉,质感细腻,确实是块难得的好宝石 。“我们家小龙真厉害,居然还会挖宝石。” 他笑着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立刻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 之后,邵云坐在床边,看着荧捧着照片、眼睛亮晶晶地分享日常,打趣道: “你今天过得依旧挺充实啊,又是拍美景,又是遇绒翼龙,还挖到了宝石,比我在工地盯着进度有趣多了。” “看样子,你们很喜欢纳塔啊。” 荧听到这话,立刻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错没错!自从来到纳塔,感觉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的,不用操心太多麻烦事,能跟派蒙、小龙一起冒险,真的特别开心呢!”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往邵云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满是依赖的模样。 邵云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开心笑容,心里那股想要求婚的冲动愈发强烈。 他想让这份开心延续下去,想让荧永远这样无忧无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开始不动声色地开展自己的求婚流程,轻声问道:“对了,荧,明天你有时间吗?” 此时的荧正低头欣赏着一张自己和小龙的合影,照片里小龙正用脑袋蹭她的手心,画面格外温馨。 听到邵云突然问自己明天的时间,她好奇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是牧场那边需要帮忙吗?” 邵云看着她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忍不住扬了扬下巴,期待地发出邀请。 “牧场那边有卡维盯着,不用我操心。我是想,明天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俩过个二人世界去?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逛逛。” “啊?二人世界?” 荧听到这四个字,脑子短暂宕机,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犯迷糊。 “怎么突然想跟我过二人世界了啊?” 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显然没反应过来邵云突然的提议。 邵云看着她迷糊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觉得好笑,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耐心解释道: “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你想想,我们来到纳塔这么久了,要么忙着冒险,要么忙着牧场建设,要么围着宝宝转,还从来没好好约过一次会呢。” 荧有些犯了难,如实汇报了自己明天的行程计划,并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我明天还是想接点委托的啊……” 说到这里,她试探性地朝着邵云凑近了些,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唔…… 那下午可以不可以啊?上午我把委托赶完,下午再跟你去过二人世界,这样行不行?” 邵云一听只有下午的时间,心里瞬间也犯了难,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下意识地重复道:“啊?下午啊……” 他原本还想着上午就带荧去准备好的求婚地点,先一起逛逛周边的风景,再慢慢推进求婚流程,可要是只有下午,时间就太紧张了。 从圣火竞技场到流泉之众的求婚地点,一来一回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剩下的时间恐怕只能匆匆完成求婚仪式,原本计划好的 “多温存一会儿”全都要泡汤了。 可看着荧一脸期待又带着点歉意的模样,他又不忍心太过强硬。 毕竟荧一直很喜欢冒险家的工作,而且转念一想,未来度蜜月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和荧慢慢亲昵。 这次就算时间紧张,只要能顺利求婚,让荧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也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邵云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他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 “好吧,那就下午一点。到时候我们在圣火竞技场的大门口见,会合后,咱们直接出发。” 荧见邵云答应了,脸上立刻重新绽放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我善解人意的老公!” 邵云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只盼着明天下午能一切顺利。 毕竟,他想给荧一个完美的回忆。 …… 第1074章 求婚前的小插曲 然而,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前一晚两人约定好的下午一点集合,终究还是没能按时兑现。 第二天下午三点,炽热的阳光已经从头顶缓缓西斜。 邵云坐在最靠近入口的台阶上,背靠着冰凉的石柱,目光时不时朝着竞技场大门的方向张望,那叫一个惆怅啊。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就算是精心打扮,也用不了两个小时吧? 更何况他印象里的荧,从来都不会化妆,平日里总是素颜,清爽又利落,哪会在梳妆上耗费这么久? 他想起自己从中午十二点半就早早来到这里等候。 等到一点,荧没来,他安慰自己 “可能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 等到两点,依旧没见到人影,他开始在台阶附近来回踱步,心里的焦急一点点往上冒; 直到现在三点,连风都带上了几分傍晚的凉意,荧的身影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真是的,说好了下午一点集合,这都快傍晚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邵云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原本精心修改的求婚流程,早就因为等待被打乱。 计划中下午两点抵达流泉之众,先陪着荧逛逛,玩玩,然后在夕阳下完成求婚。 现在看来,能不能出发都成了奢望啊。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的对话框突然在他眼前闪现,安慰道: 【哎呀,别伤心了,你老婆说不定是因为委托的事情被绊住了。毕竟她可是纳塔有名的 “冒险家大忙人”,被耽误也是常有的事嘛。】 邵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的戒指盒,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一对金戒指,又迅速合上,收起来,小声嘀咕道: “我可不想大半夜求婚,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本来就因为时间紧张缩减了流程,再拖到晚上,这求婚也太敷衍了。” 系统继续安慰道: 【大不了就换个时间呗!反正戒指都准备好了,牧场也快完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定荧是想给你个惊喜,故意晚点来呢?】 …… 邵云叹了口气,回忆起了当初的计划,说道:“可是,牧场要建完了,计划要超出时间了啊!” 现在更让他担心的,还有茜特菈莉那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顾虑的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担心茜特菈莉啊!我怕她嘴巴不严实,把求婚的事提前说漏了!” 虽然之前茜特菈莉拍着胸脯保证会保守秘密,还说要戒酒避免自己酒后失言,可这都过去三周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嘴馋破戒? 万一她喝了酒,把求婚的事满纳塔宣扬,那精心准备的惊喜可就全毁了。 什么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尤其是求婚这种重要的事,他只想做到万无一失。 趁着牧场马上就要封顶,大家的注意力还在建设上,赶紧跟荧求婚,才能让这份浪漫不留遗憾。 可现在,约定的时间过了两个小时,荧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荧是忘记今天的约定了吗? 就在邵云又郁闷又焦虑,准备去找找荧时,突然瞥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朝着竞技场跑来。 他立刻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一看,不正是荧吗! 邵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来了就行,来了就行!现在才三点,就算路上耽误点时间,到流泉之众还有夕阳,求婚的时间还来得及!” 想到这,他连忙朝着荧的方向挥了挥手,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这边啊!” 荧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邵云身前,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弯腰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变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断断续续地道歉:“啊!老公,老公对不起…… 我回来晚了…… 今天小龙…… 哈…… 哈……” 邵云刚想开口说 “没关系”,可听到荧最后断断续续提起 “小龙”,心里的弦瞬间又绷紧了,所有的抱怨和焦虑都被担忧取代。 他双手扶住荧的胳膊,警惕地问道:“咱们家的小龙怎么了?是不是在委托的时候受伤了?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荧见邵云以为小龙出事了,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又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气息,才将迟到的原因完整解释清楚: “不是受伤!你别担心!今天我跟派蒙遇到了一只成年嵴锋龙,还带着好十几只小嵴锋龙。” “咱们家‘土豆饼’一见有小伙伴,就玩得有点过头了,完全忘记了我跟派蒙的叮嘱,最后居然钻进一个空心树干里,抱着树干就睡着了!” 她说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跟派蒙发现它不见的时候,差点急疯了,在山谷里找了它好久。” “一会儿怕它被魔物盯上,一会儿怕它迷路,最后还是听到树干里传来小小的呼噜声,才找到这个睡过头的小家伙。就是因为找它,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邵云听完,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心里那点因为迟到产生的郁闷,也被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 自家的小龙,宠着呗,自己还能跟一头小幼龙置气?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跟派蒙在委托时遇到了危险,吓得我都准备去找你们了。” 邵云站起身,伸手帮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还能感受到她因为奔跑未散的热气。 荧见邵云没有生气,反而还在关心自己,心里的愧疚更甚,连忙双手合十,对着邵云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啦!都怪我没看好‘土豆饼’,让你等了这么久,还让你担心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可能生气呢。 今天可是准备求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插曲影响心情? 他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只要你们都安全就好,迟到一会儿不算什么。” 说完,他抬起头,朝着竞技场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清脆的哨声在空气中散开,没过几秒钟,远处就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 只见毛色鲜亮的淡粉色安达卢西亚马“萝卜”朝着这边跑来。 “萝卜” 跑到邵云身边,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邵云翻身上马,随后朝着荧伸出手。 “先别说这些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赶紧出发,珍惜剩下的时光,去过一下独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荧看着邵云伸过来的手,又望了望“萝卜”温顺的模样,握住邵云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轻盈地坐上马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好!我们赶紧出发!” 邵云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暖触感,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一夹马腹,“萝卜” 便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流泉之众的方向跑去。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圣火竞技场,身前是紧紧抱着自己的爱人。 虽然过程多了些小插曲,但好在,求婚计划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 虽然晚了两个小时,但邵云还是在夕阳的时候,带着荧抵达了纳塔的“流泉之众”部族。 流泉之众,纳塔的音乐圣地,度假圣地! 特别是温泉,更是常年霸榜纳塔体验项目排行榜第一的项目。 翻身下马的荧望着流泉之众那些大大小小的温泉池,以及各种木质干栏式建筑,以及最瞩目的船形建筑“大剧场”。 荧翻身下马,双脚刚踏在地上,目光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又抬头望向那座独特的船形大剧场,感觉很新鲜。 “这里就是你费劲心思,要跟我过二人世界的地方?” 荧的语气里没有不满,更多的是对这个陌生部族的好奇。 此刻,邵云将马赶到一边,让她自己回“系统马厩”里,他听到荧这些说,还以为她对流泉之众这个度假圣地不怎么满意。 “怎么?这可是纳塔数一数二的度假圣地,温泉、音乐、美景样样都有,你不满意吗?” 荧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不满意,就是有点疑惑。” “咱们大老远从圣火竞技场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泡温泉吗?” 邵云故作玄虚的回答道:“你猜?” 荧思来想去,也猜不透邵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特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搞得这么神秘。 不过既然想不通,荧索性就不再纠结,反正邵云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她主动走上前,伸手搂住邵云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算了,不想啦!反正你肯定有安排。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啊?是先去泡温泉,还是去看看那个大剧场?” 邵云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他笑着拍了拍荧的手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她往流泉之众部族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故作神秘地说道: “别急,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保证让你惊喜。” 再过不久,他就要在这里,向自己最爱的人许下一生的承诺了。 两人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往前走,身边不时有流泉之众的族人经过,他们大多面带笑容,看到邵云与荧时,还会友好地挥手致意。 (这就是纳塔+7荣誉值带来的好处。) …… 第1075章 求婚的地点:流泉之众 沿着石板路往流泉之众深处走,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郁,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轻柔音乐。 而邵云带着荧走进部族后,第一件事,便是朝着玛拉妮家经营的 “悠游豚豚” 水上用品商店走去。 这家商店在流泉之众小有名气,商店的门面不大,却是全开放式的设计。 店里摆放着整齐地码着各色泳衣、泳圈,还有一些印着图案的小纪念品,看起来格外可爱。 当邵云带着荧走到商店门口时,正好看到玛拉妮难得地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指尖夹着一支笔,正低头认真地算着什么。 偶尔会对着账本小声嘀咕,大概是在核对今天的营收额,或是清点需要补货的商品。 “嗨,玛拉妮!” 邵云率先走上前,对着柜台后的玛拉妮挥了挥手。 正在低头算账的玛拉妮,背对着柜台,一时没听出邵云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嘴里还习惯性地说着商店的欢迎语。 “嗨,欢迎来到‘悠游豚豚’水上用品商店,需要看看泳衣、泳圈……” 可话还没说完,当她转过身看清眼前的人时,眼睛瞬间惊讶地瞪大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地上。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朝着邵云摆了摆手,很是惊喜的欢迎道: “呦吼,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 “之前就听部族里的人说你回纳塔了,还在建牧场,本来想找时间去看看你,结果一直忙着店里的事,没抽出空来问候你。” “这位是?” 说着,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邵云身旁的荧身上。 邵云见玛拉妮把注意力放在了荧身上,便笑着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荧的肩膀,利落又带着骄傲地介绍道: “这是我老婆,荧。之前我来流泉之众的时候,给你看过我画的她的素描的。” 玛拉妮一听到 “素描” 二字,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第一次带邵云来流泉之众度假的画面。 那时阿伽娅阿姨刚刚去世没多久,两人沿着温泉池边的小路散步时,邵云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涂涂画画的。 后来闲聊时,他还特意翻出画着荧的那一页,当时自己还以为邵云跟荧是闹脾气分居了,谁能想到他老婆孩子是被绑架了呢? 回忆结束,玛拉妮的笑容愈发热情,她连忙朝着荧摆了摆手,真诚的夸赞道: “哎呀呀,你好荧小姐!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您比画像上的还要漂亮呢!” “我叫玛拉妮,不只是这家商店的老板,还是流泉之众的向导,要是你们未来想逛部族,我随时能给你们指路!” 荧听到玛拉妮的话,注意力瞬间被 “自己的画像” 吸引,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的画像?” 玛拉妮立刻笑着点头,语气里的夸赞更甚。 “没错没错!邵云先生上次来的时候就给我看过,画的可漂亮了!他把你笑起来时眼角的小弧度都画出来了。” “当时我就想着,画里的人都这么好看,那现实中一定更好,今天一看,果然没猜错!”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到别人真诚的夸赞,荧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很是羞涩的说道: “哈哈,谢谢夸奖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啦……” 邵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嘴角也挂着温柔的笑意,等察觉到寒暄得差不多了,便适时开口,说出了此次来商店的目的。 “不说这些了,玛拉妮,耽误你太多时间也不好。我们今天来,是想麻烦你给我们弄一条小船来行不行?” 玛拉妮一听邵云要小船,立刻停下了话头,双手叉腰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小船啊…… 这个时间确实挺适合出海的,现在太阳不那么晒,吹着海风还挺凉爽,而且再过一会儿,海面上还能看到夕阳染红海面的景色……” 琢磨到这,玛拉妮用力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从自家商店的柜台后翻了出来。 木质柜台不高,她轻轻一跃就落在了地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她朝着邵云和荧用力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地说道:“好的,没问题!二位跟我来吧!” 荧看着玛拉妮转身就要走,眼神下意识地扫过空荡荡的商店柜台。 账本还摊在桌面上,而且连店门都没打算关。 她连忙上前一步,提醒道:“哎,玛拉妮小姐,你这店就这么敞着,没人看着行吗?万一有人偷东西怎么办?” 在她的认知里,商店哪有不关门就离开的道理,更何况还是摆满了商品的店铺。 玛拉妮听到这话,很有松弛感的说道: “不用担心啦!我这店平时经常是无人售货的状态,客人拿了东西会自己把钱放在柜台的盒子里,这么多年下来,也没丢过什么东西呢!” “走吧走吧,别耽误了看夕阳的好时候!” 荧看着如此心大的玛拉妮,丝毫没把 “看店” 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悄悄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邵云,压低声音问道: “纳塔人的精神面貌都这么松弛的吗?连商店都能放心敞开不管,换在其他地方,根本不敢想啊。” 邵云看着玛拉妮快步走在前面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后,评价道: “玛拉妮确实是一个比较神经大条的女孩,做事不怎么纠结细节,但要说‘松弛’,其实更贴切一点的,应该是热情吧。” 对于玛拉妮来说,朋友的需求比看店更重要。纳塔小太阳了属于是…… …… 按下玛拉妮神经大条不管店铺的事情不谈,她办事的效率倒是格外高。 邵云与荧刚走到海岸边,她就准备好了一艘纳塔独木舟,船身又比普通独木舟宽了些。 有点像小舢板了,整体呈修长的月牙形,船身刷着清爽的浅原木色。 玛拉妮伸手拍了拍船身,发出清脆的 “咚咚” 声,随后转过身,对着邵云和荧做了个夸张的 “请” 的手势,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活力。 “呦吼!小船准备就绪,两位水手准备登船了!” 邵云走上前,弯腰检查了一下船身和船桨,指尖触到光滑的木材,能感受到手工打磨的细腻质感,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 他抬头看向玛拉妮,眼底满是满意,笑着说道:“谢了,玛拉妮,这船确实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玛拉妮听到夸奖,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故意吐了吐舌头,模样格外俏皮:“那当然!我选的船能差吗?” “不过你们可得注意,别划太远啦,早点回来才安全。” 说着,她又从码头的储物架上取下两个橙色的救生圈,递到邵云手里。 “这个也带上,虽然你们会水,但安全措施不能少!” 荧看着玛拉妮活泼的模样,保证道:“放心吧,我们肯定早点回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就好!” 玛拉妮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登船的空间,语气里满是祝福, “祝愿二位好好享受夕阳的海景哦!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到晚霞染红整片海面,那景色,比流泉之众的温泉还要让人难忘!” 邵云先扶着荧踏上船身,小船轻轻晃了晃,却很快稳住了重心。 等荧坐稳后,他才提着船桨跳上船,动作轻盈得没让船身多晃一下。、 他朝着玛拉妮挥了挥手,说道:“那我们走了,回头见。” “好啊!我等着!” 玛拉妮站在岸边,用力挥着手,看着小船缓缓驶离码头,直到身影越来越小,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商店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拍了下脑袋,小声嘀咕道:“哎呀,忘了把今天摘的新鲜椰子拿出来款待邵云一家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 ……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后,邵云便坐在船头的位置,双手握住船桨,朝着远离岸边的海面轻轻划去。 荧坐在船尾,双手轻轻放在海面上,感受着海水的微凉。 船桨入水,在清澈的海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随后便被缓缓扩散的涟漪抚平。 夕阳悬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波光粼粼的光点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偶尔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跃出水面,又迅速潜入海中,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水花。 海面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小船行驶得平稳极了。 荧坐在船尾,双手撑在身后的船板上,微微仰着头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海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格外清爽。 可看了一会儿,她便注意到邵云一直朝着海面深处划去,不像只是随便逛逛的样子,心里的好奇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等一下,你一直往这边划,该不会是要带我去钓鱼吧?” 邵云握着船桨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朝着荧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地回应道: “不是钓鱼,就是想带你坐坐船,逛逛海上的风景。你看这夕阳,这海面,不比在岸上看更漂亮?” 荧一听只是 “逛风景”,立刻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她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邵云的侧脸追问道: “唔…… 这就是你说的夫妻二人世界?” “大老远从圣火竞技场骑着马过来,又特意找玛拉妮小姐借船,就只是为了欣赏海面上傍晚的风景?” 话音刚落,她还故意眯起眼睛,像个小侦探似的审视着邵云。 “你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吧?比如想趁我不注意,给我来个什么‘惊喜’?” 邵云看着荧这副警惕十足的模样,握着船桨的手忍不住晃了晃,无奈地笑出声来。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不就是想陪你看看风景,好好聊聊天吗?” 荧却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 “我早就看透你” 的笃定,像看 “大猪蹄子” 一样盯着他,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委屈。 “切…… 上一次在稻妻跟你坐船的时候,你可不也是这么说的!当时你也说只是看风景,结果呢?直接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她说着,还故意别过脸,小声嘀咕道:“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肯定得小心点,可不能再被你骗了。” 邵云听到她提起稻妻的往事,脸颊微微发烫,手上划船的动作也慢了些。 他看着荧依旧不肯放松警惕,还在胡思乱想自己会对她动手动脚,索性顺着她的话随口调侃道: “反正你都上了我的‘贼船’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就算我有小心思,你也跑不掉啊。” 荧被他这句话堵得没了话说,只能嘟着嘴巴,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追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海面。 …… 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霞光愈发浓烈,连远处的云朵都被染成了粉紫色,偶尔有几只海鸟展开翅膀,从头顶缓缓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小船在海面上轻轻飘荡,除了船桨划水的轻微声响,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海风的吹拂声,安静又惬意。 邵云看着荧安静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继续往深海划去,而是轻轻调整船桨,停了下来 再等一会儿,等夕阳落到最合适的位置,他就要把准备了这么久的惊喜,送到荧的面前了。 第1076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荧? …… 随着船桨最后一次轻轻划水,邵云将小船停在了距离岸边大约一百五十多米,不到两百米的海面上。 荧看着这个距离,心里又忍不住琢磨起来。 这个位置既不算太远,感觉也是可以钓鱼吧,就是不知道钓的鱼会是什么样子的。 “唔,好吧,看看这里能不能钓到鱼。” 说着,她动作麻利地从掏出鱼竿,开始准备鱼线和鱼钩,完全没注意到邵云坐在一旁的异样。 直到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才抬头看向邵云,却见他依旧坐在小舢板的座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既没有掏渔具的动作,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 荧顿时愣了一下,举着鱼竿不解地问道:“唔,你怎么不拿鱼竿啊?难道你早就知道这里钓不到鱼,故意骗我来的?还是说你忘了带渔具了?” 邵云看着荧手里的鱼竿,又想起自己早就说过 “不是来钓鱼”,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老婆这脑回路,怎么总往钓鱼上拐? “我们是来度过二人世界的,不是来当‘空军佬’的!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是来逛风景,不是来钓鱼的。” 荧一听确实不是钓鱼,便放下鱼竿,转头望了一眼夕阳落下的方向。 此时的霞光比刚才更浓烈了,连她的侧脸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我们就在这,看着夕阳沉入大海,什么都不做?这也太无聊了吧,还不如去泡温泉呢。” 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双手护住胸口,身体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想把我骗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然后…… 想要我啊?” 邵云看着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彻底无奈了。 自己在她心里,难道就只有 “钓鱼” 和 “想做坏事” 这两个形象吗?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哭笑不得的问道: “不是,我叫你过来过二人世界,在你眼里,就只是为了跟你享受男欢女爱吗?” “难道我就不能想跟你好好说说话,或者…… 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回忆吗?” 荧被邵云问得愣了几秒,随即歪着脑袋,露出一副懵懂又呆萌的表情,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当初在稻妻的时候,也是在海面上……最后不就变成那样了嘛。”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一些羞人的细节,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当时把人家的裙子都要扯坏了,羞死人了。” 邵云听她提起稻妻的往事,看着荧泛红的脸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板,保证道: “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可是个‘正人君子’,只想跟你好好待一会儿。” “把鱼竿收起来,坐我旁边,咱们一起好好欣赏一下这夕阳海景,不好吗?” 眼看着邵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荧也不再纠结,乖乖地将鱼竿收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邵云身旁坐下。 小船空间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邵云趁机伸出胳膊,轻轻搂住荧的腰。 荧也完全不反感,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又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如今更是有了女儿曦,说是 “老夫老妻” 也不为过,这样的肢体接触,对二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将两人的发丝微微吹动。 远处的夕阳还在缓缓下沉,将海面的橘红色霞光越染越浓,偶尔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霞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 小船在海面上轻轻飘荡,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微声响,安静又温馨。 邵云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荧,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悄悄用手指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再过一会儿,等他整理好情绪,就要把这份准备了许久的惊喜,亲手送到荧的面前了。 而此刻的荧,还沉浸在夕阳海景的中,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心里的紧张与期待。 …… 夕阳渐渐沉得更低了,将海面的霞光晕染成一片粉紫,海风也比刚才更轻柔了些,拂过脸颊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荧靠在邵云怀里,陪着他静静看着夕阳一点点贴近海平面,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像在为这宁静的时刻伴奏。 可不知为何,出于女孩子特有的第六感,荧总觉得身边的邵云有些不对劲。 他的呼吸比刚才略快了些,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悄悄收紧了几分,偶尔还会轻轻摩挲她的衣服布料,像是在掩饰紧张。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邵云低头看她的目光。 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伸手轻轻戳了戳邵云的胸口。 “特意划船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还不是钓鱼、不让瞎想,我总觉得,你今天肯定有个大秘密要跟我说,再不说,天就要黑了啊!” 邵云听到这话,觉得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松开搂在荧腰间的手,慢慢从座板上站起身来。 小船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随后在荧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或许是太过紧张,他开口时的声音都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你愿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连忙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握住荧的双手。 紧接着,邵云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在荧的双眼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荧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下意识地睁大,连呼吸都顿了几秒。 她看着单膝跪地的邵云,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别开这种玩笑啦,一点都不好笑。我都嫁给你多久了,咱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该不会是得了健忘症了吧?” 邵云却轻轻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真诚,眼神里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光芒: “我清楚,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件事。但,我的意思是,正式嫁给我!” “虽说提瓦特可能没有那位穿着白色亚麻袍子的弥赛亚,没有所谓的‘上帝见证’,但我希望,见证了这么多风雨的你,能亲自见证这份独属于我们的美好。” “荧,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承诺,你愿意吗?” 荧看着邵云眼中的真诚,那不是开玩笑时的调侃,也不是随意的敷衍,是真的啊! 她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因为今天我迟到了,故意哄我开心?”荧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单膝跪地的邵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松开一只手,从腰间那个熟悉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戒指。 一枚金色的戒指,戒托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泛着红色光芒的宝石。 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柔的光晕,比海面的波光还要耀眼。 “我是认真的。” 邵云的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枚戒指,我早在来纳塔的时候拜托希诺宁帮我打造的。” “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亲手将它戴在你的手指上。” 他说着,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拉过荧的左手,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随后,邵云慢慢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直到戒托稳稳地贴在指根,不大不小,刚刚好。 荧看着那枚戒指在自己手指上闪着光,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宝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芒落在邵云脸上,也落在她的眼底。 这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实的,像是一场她期盼了许久的梦。 “你认真的吗?” 她又一次问出了这句话,这一次,眼里已经蓄满了激动的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我做这些……” 无论被问多少次,邵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他握紧荧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 “没错,我是认真的。从你答应跟我一起旅行的那天起,我就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承诺。” “现在能把戒指戴在你手上,我感觉很高兴。” 荧再也忍不住,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邵云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从来不清楚,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邵云连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尽力保持着冷静,慢慢叙述着两人一路走来的时光。 “我清楚,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在稻妻的时候,我们还因为要不要帮反抗军而争执过……” “我们可能不是一直相处得很融洽,可我清楚,每一次分开,我都会忍不住担心你;每一次遇到危险,我第一个想保护的人都是你。” 他顿了顿,感慨道:“我们都在这段感情里慢慢成长,你让我从一个迷茫的人,变成了有牵挂、有期待的人。” “而我也陪着你,从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变成了有家人陪伴的人。我们成就了对方,也早就成为了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邵云其实不太会说那些浪漫的情话,刚才叙述过往时,那叫一个紧张啊,可就是这份真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荧的心。 荧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听着他一字一句说出的心里话,早已感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情绪稍微平复些后,荧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轻声说道: “抱歉…… 当初在龙脊雪山的时候,你为了我的自由,敢跟风神、岩神对抗。我却没有选择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总觉得亏欠你,总觉得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邵云听到 “龙脊雪山” 这几个字,愣了一下,可这件事,他早就不在意了,甚至快忘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释怀道:“别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别再想以前的遗憾,一起开启一段新的生活好不好?” “你、我、我们的女儿曦,还有空、申鹤、渊上……我们早就不是各自孤单的个体了,我们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让荧心里的愧疚彻底消散。 她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显得格外耀眼。 第1077章 勾画未来 就在这时,荧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邵云的左手。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饰品,与自己手上闪耀的戒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疑惑地问道:“等一下,你的戒指呢?你只给我准备了,没给你自己准备吗?” 在她看来,求婚是两个人的事,戒指也该是成对的,少了他的那一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邵云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给荧戴戒指,忘了自己的那枚。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手指在里面摸索了片刻,很快掏出了另一枚戒指。 他举起戒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你是说这个?我当然准备了,就是刚才太紧张,忘了拿出来。” 荧看着那枚属于邵云的戒指,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 “给我!” 邵云眨了眨眼,看着荧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戒指递了过去。 “好的……” 荧接过戒指,她轻轻拉起邵云的左手,他的手指比自己的粗些,但这枚戒指正好能戴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之前在轻小说里看到的结婚誓词,格外认真的说道: “今天,我也把这枚戒指戴上你的手指,也把我的心交给你,永远,永远都不拿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轻轻将戒指往上推了推,直到戒托稳稳贴在邵云的指根,与他的指节完美契合。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将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意,通过这触碰传递给他。 邵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向荧认真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里还闪着未干的泪光,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心里翻涌的情绪,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我……”。 剩下的话,全被激动的情绪淹没了。 荧见他半天说不出话,反而被逗笑了。 她拉着邵云的双手,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急切。 “别说其他的了,现在不用说话,亲我,就现在!” 不等邵云反应,荧已经主动上前,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迎了上去。 她另一只手顺势搂住邵云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带得更近。 小船在海面上轻轻晃了晃,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邵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像棉花一样细腻又温暖。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荧紧紧搂在怀里,回应着她的亲吻,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海水的咸湿气息,酿成一种独属于此刻的甜蜜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远处的天空已经渐渐暗下来,零星的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烁,温柔的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发丝,轻轻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荧才轻轻抽回嘴唇,额头抵着邵云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看着邵云眼底的自己,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轻声说道:“我爱你。” 邵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的激动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也爱你。” …… 正所谓情到深处,不得不发。 荧主动的亲吻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邵云心底压抑的情绪。 之前求婚时的紧张、看到她戴上戒指时的满足,此刻全都交织在一起,化作汹涌的爱意,彻底炸碎了他强装的冷静。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荧搂得更紧,唇齿间的回应也愈发热烈。 直到感受到怀里人柔软的身躯与微颤的指尖,邵云头脑一热,顺势将荧轻轻按在了船甲板上。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荧触碰到船板的瞬间,邵云立刻腾出一只手托住了荧的后脑勺,掌心轻轻护着她的后脑,生怕木板硌到她。 小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海风吹得更急了些,卷起两人的衣角,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度。 邵云撑着手臂,低头看着被自己 “按” 在身下的荧。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微微急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倒映着星光的湖水,看得他心跳愈发急促。 邵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真不是他把持不住,实在是怀里的人太过诱人。 夕阳的余晖让她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连带着呼吸间的气息,都带着让他着迷的清甜。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说自己只是情难自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都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多余,更何况,到了嘴边的鸭子,他怎么可能让她飞了? 荧看着邵云眼底那抹熟悉的、带着占有欲的光芒,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事情最后总会变成这样,自家老公这 “大灰狼” 的本性,就算戴上了象征承诺的戒指,也改不了。 “我就知道,还是被你这头饥渴的狼盯上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邵云的胸口,虽然是吐槽的口吻,却没有丝毫的不满。 说着,她又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说真的,为什么你总喜欢在船上跟我做这种事啊?稻妻那次是,现在在纳塔又是,难道船上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吗?” 邵云被问得一愣,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海浪的晃动像天然的摇篮,可以助助兴啊。 他只能含糊地解释道:“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啊。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跟你更亲密一点。” 荧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终是没再追问。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有些认命了,但心中又有些期待。 “还是老样子,你轻点,别太急,节制一点……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怀二胎!” 邵云听到这话,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再次覆上荧的唇,流露出满满的爱意与占有。 海浪轻轻拍打船身,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为两人伴奏。 夕阳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这艘小小的木船,将所有的亲密与爱意,都藏在了这片宁静的海面之上。 船身的晃动,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温存。 此刻,只有彼此温热的体温、交织的呼吸,和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为对方跳动的心。 情到深处,本就无需遮掩,无需克制,只需顺着心意,将这份爱意,融进二人每一个亲密的瞬间里。 …… 就在邵云与荧在流泉之众的小木船上,任由爱意在海浪间蔓延,上演着属于两人的亲密温存时, 纳塔的夜神之国,却有一双 “眼睛” 正透过地脉,悄悄 “注视” 着这一切。 夜神本来正在跟空的深渊教团,研究编织坎瑞亚地脉的事情,无意间捕捉到一股异常浓烈的情绪波动。 那情绪里掺杂着爱意、悸动与亲昵,像一团灼热的火焰,顺着地脉网络一路传递过来,让她忍不住顺着波动源头探寻而去。 当意识透过地脉 “看到” 小木船上的场景时,夜神直接饶有兴致地 “观赏”起来了,惊叹道: “呦…… 这两年轻人玩的挺欢啊?在海上都这么放得开。” 这时,已经与夜神达成合作的空听到黑曜石图腾柱内夜神那莫名其妙的评价,问道:“啊?夜神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黑曜石图腾柱内,夜神的意识听到空的追问,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她总不能跟空说,自己正透过地脉看你妹妹跟你妹夫的私密之事吧? 那也太不符合她夜神的身份了,没格调了啊! 于是,她连忙收敛起调侃的语气,用一种隐约婉转、模糊重点的方式回应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才梳理地脉时,无意间发现一对佳人在野外相处得很愉快,玩得挺嗨罢了…… 你不用在意,继续看你的地图。” 空听到 “野外玩得嗨”,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觉得夜神的语气不对劲,根本不像是在说“正常玩耍”。 “我从你的语气里,怎么感觉这件事有点…… 不太对劲?甚至有点黄色呢?夜神小姐,你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吧?” 夜神被空这话问得噎了一下,心里暗叹这小子也不正经啊,猜的真准啊。 这么好的事情,夜神觉得自己不说,有点憋得慌……便想着透露点 “无关紧要” 的细节也无妨。 于是,她一边继续透过地脉 “关注” 着小木船上的动静,一边随口回应着空的问题,语气里还多了几分 “恨铁不成钢” 的点评。 “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是那方面的事情…… 不过你别多想,就是单纯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急躁。” “哎,男方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那可是你老婆啊!动作轻着点,多照顾一下女方的感受啊!” “哎呀,刚说完,你别光顾着自己舒服,没看见人家姑娘的手都在悄悄攥着船板吗?” 空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位夜神(天使)小姐,有点不正经啊? 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黑曜石图腾柱,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夜、夜神小姐!这种事情多私密啊,咱们还是别窥探了,不太礼貌……” “礼貌?” 夜神的声音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过是恰巧看到了而已。” “再说了,这两人的爱意都快顺着地脉溢出来了,就算我不看,也会都能感知到……” 突然,夜神又欣慰的说道:“哎,你看你看,这小伙子终于发现问题了,可算下来了,还算有点眼力见……” …… 空听着夜神那滔滔不绝的点评,一会儿说男方急躁,一会儿又夸姿势不错,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他实在无法理解,夜神为何会对别人的私密之事如此感兴趣,还点评得头头是道。 既然想不通,又实在不想再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荼毒” 耳朵,空索性放弃了探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忙活正事,离这 “看热闹不嫌事大” 的夜神远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尴尬,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唔…… 夜神小姐,你自己在这自娱自乐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也不等夜神有过多回应,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此刻的夜神,早已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脉那头邵云与荧的动静上,空的话她只听进去了个大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敷衍道: “嗯,你加油吧,好好忙你的,我再继续观摩一会……这画面真有意思啊!” 话音落下,夜神便彻底沉浸在自己的 “观察” 中,指尖的地脉能量波动得愈发频繁,像是在调整 “视角”,以便看得更清楚。 她嘴里不停碎碎念着,一会儿是对两人互动的点评,一会儿又操心起了小船的安危。 “嗯,这个姿势不错,荧小姐刚才那声轻哼,看着倒是挺享受的…… 没想到邵云这小伙子体力真好啊!” 说着,她突然担忧了起来。 “哎哎,别这么大动作啊!这小木船本来就不大,你们这么折腾,船会翻的啊!” “到时候掉进海里,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代发章 (1) 姜客卿、写的番外 (这位粉丝依旧写的很好) 两张照片的故事: 先讲上面的照片,发生在主角答应克洛琳德拜师的请求之后,荧怀孕之前 荧问“所以说老公你就答应克洛琳德了?” “不然呢?我要这么一直不答应的话,她非得死缠烂打。” 派蒙见情况尴尬于是说“哎呀,想点儿开心的事情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儿,我们出去逛逛吧。” 三个人走在枫丹的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这时一家新照相馆在举行盛大的开业仪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第一次营业,所有拍照的顾客均打5折,欢迎各位的光临!” 邵云说:“老实说,我们走了这么久,好像也就在稻妻拍了一张照片,走吧,进去看看” 三个人进店,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就向他们打招呼:“欢迎光临,哦——你们真是完美的一家子呢。瞧瞧这位小姐,多漂亮,还有你们的女儿,多可爱,有这么好的妻子与孩子,简直就是先生您的福气啊!” 派蒙表示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也不想争辩了 邵云笑着回应:“多谢夸奖,我们打算拍那种温馨的照片,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还真有一个,不过,你们得需要一个背景。” “背景?” “是的,我们这里有枫丹的瀑布,枫丹晚上的夜景,纳塔的草原,不过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你们慢慢选,我先去调试设备”说完摄影师就去后面的房间里了 “派蒙觉得这个瀑布不错。” 事实上,派蒙的眼光不错 摄影师开门之后边拿留影机边说:“我希望你们选好了,来,想想一个姿势,温馨一点的。” 邵云让荧坐在椅子上,派蒙坐在荧的腿上,自己则把手放在荧的肩上 “小姐,您的笑容要自然一点,先生,别绷着脸,孩子,你不用改了……好的,123,完美”摄影师按下快门,拍下了照片 “老板,能不能再帮我们拍一张照片?我想要一个亲密的瞬间。” “没问题。” 邵云早就想好了姿势,自己与荧手挽着手,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荧的腰上 “还差一点,现在你们两个要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荧与邵云两个人温柔的看着对方,说真的,这还是邵云为数不多温柔的样子。 “咔嚓” “你们来看看照片怎么样?” 三个人看向那两张照片,十分清晰,第一张照片是温馨,第二张照片是甜蜜。 “所以费用是多少?” “摩拉。” 派蒙惊呼:“啊?这么贵?” 老板有理有据地解释:“贵有贵的道理,因为这个留影机是经过改装的,也已经得到了枫丹科学院的证明。你们看墙上的对比图,还有旁边的官方证明。” 的确,那两张对比图一看就能明白右边的的确比左边的更清晰,更鲜艳。 邵云边掏钱边说:“果然,1分钱1分货呀!贵有贵的道理,我相信老板你也是一个不会说谎话的人。” “没准儿我们之后还会常来你这儿拍照片。” “那就借你吉言,先生。” 第二张照片拍摄于主角与荧的第一次之后, 第二天早上,派蒙看着两个人,以及脸熟透的荧,嬉皮笑脸地问:“所以水到渠成了吗?” 邵云说:“你觉得呢?昨天晚上动静你还没听到吗?。” 荧红着脸,连忙扯开这个话题:“不要说了!” 之后三个人去稻妻海只岛散步的时候 “派蒙,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我看这个树就很不错。” “好” 之后,两个人站在树下,荧靠着邵云,派蒙拍下了照片 这两张照片被邵云放在了客厅柜子最显眼的位置 本对话发生在结局之前的几个月 最近很不安分,身后有一群追兵,安静时光可能会随时结束,空换上了神枪手套装,去找邵云商量对策,刚走到亭子里面,他就听到穿着帮派领袖套装的邵云在自言自语“白卒走d4,黑卒走F5,白卒走G3,黑马走F6,象走G2,兵去G6,骑士走F3……” 空上前问:“妹夫,你还好吗?” “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回来了。我正回忆着这三四年遇到的点点滴滴,以及我正在琢磨着走一个惊世骇俗的好棋,还有那些追杀我们的神经病王八蛋,”邵云边抽烟边说“以及我最不爽的魔女——艾莉丝,他们都想过来,都想把宁静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觉得我们是像蟑螂一样四处逃窜,还是来认真的算这笔账?” “也许他们并不是问题所在呢,我不知道,只是……我忍不住觉得我们去别的地方可能会更好。” “我们逃去哪儿他们就找到哪儿,这事儿是永远不会完的,大舅哥,我只需要把最后一步棋搞好,然后就……就……” “我更想保护其他人的安全,而不是总想着比人棋高一着” “也许生命就像流沙一样,你注定都无法握住。” “这话没错,如果你做出那一步选择的话,那我妹,你的孩子,派蒙怎么办?” 邵云看向天,脸色略带一点悲伤,说:“你说话真像何西阿,i miss……him……” 时间回到第二章节 达奇问何西阿,“你最近怎么样啊,老家伙?”说着,坐到何西阿旁边 “你知道的,我好多了。” “我们这是度过了一段了不起的旅程,是吧?” “是啊,了不起的旅程。” “他们还没有打垮我们。” 何西阿笑着回应:“现在没有,或许他们永远也做不到。” 达奇自信地说“这一次我一定能让我们所有人脱困。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做到,何西阿。” “我知道,我知道。” 时间回到现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呢?我感觉他们无处不在。” 邵云语气凝重的说:“大舅哥,你会支持我的吧?” “永远会支持你的,妹夫”话题一转,空说“但是我最近越来越觉得你不对劲了。你好像越来越固执,越来越偏激,我看到你毫不留情的杀人,干着你告诉我永远要做的事儿。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们能……” “大舅哥,我需要冷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想,”邵云转过身看着空,凝重的说“我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叛徒。” 空看着眼神带着凶狠的邵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 代发章 (2) 姜客卿、写的番外 本故事发生在教空射击的两个多月后,9月23日。灵感来自爱好者的乐土系列任务 空的大致情况 穿着:约翰尾声的套装 主武器:卡宾连发步枪,泵动式霰弹枪,连发霰弹枪,拉栓式步枪(都经过了邵云与系统的改装,提高了数值,外表均为黑金风格,前三个无倍镜,第四个有) 副武器:两把特别像达奇的斯科菲尔德左轮(邵云照着达奇的枪复刻的,可惜枪口不能还原),一把海军左轮,原型柯尔特m1851(黑白风格,特点:换弹速度慢,射速较慢,精准度较高,之后空经常用这把枪练习,练出了快速换弹) 枪法:与2代尾声约翰持平 持有约翰的死神之眼与亚瑟的挎包 (系统→主角→空) 近战:海贼刀+短斧 坐骑:贝洛克 最后那个辫子还是剪掉了…… 图都在作者有话说 空难得回了蒙德一趟,虽然说这个地方也不值得他回来,也不想在这个留下不美好回忆的地方待太久,但是奔狼领的一个摄影师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定要让协会那帮不识货的家伙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空走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先生” 摄影师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说:“噢!你好,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是这样的。” “提瓦特可真棒,而且枫丹最近在搞一个摄影大赛。” “我一看到这玩意儿就知道你就是参赛者或者说是吃摄影这碗饭的。” “当然,野生的东西都是我的最爱。要是让我继续拍那些脾气暴躁的家庭主妇,或者说自命不凡的一些家伙,我宁愿会把自己拿去喂丘丘人,来,先生,你先站在这儿,摆一个姿势。” “这吗?”空站在留影机前面,然后这位摄影师对着空拍照之后才开始姗姗来迟的自我介绍并伸出手“我叫阿尔伯特·梅森”“约翰,约翰·马斯顿。”说完两个人握手。 这个名字是邵云告诉空的,说一旦认识一些陌生人用这个名字更好一些,毕竟能减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去寻找并拍摄一些伟大的食肉动物的照片,在它们的照片挂在某些俱乐部的墙上之前,我一直都得待在这个地方。” “那祝你好运啊!” “我知道这绝非易事,但是呢……我喜欢挑战。秘诀就是把一大块肉留在那儿。放松并祈祷它们别把我当成午饭” 与此同时,一只狼叼走了梅森的包。“哦,不,我的包!”空赶紧追上去,边跑边说:“别担心,我会拿回来的。” 空一边追着这头狼,一边说把包放在地上,把肉扔了,站住,别跑等一系列狠话,后来他才意识到好像没啥用,于是空掏出斯科菲尔德,往狼的旁边开了一枪,幸好这头狼胆子很小,把包放下之后就赶紧溜了。 (不写往狼上开枪是给雷泽面子) “识相的话你永远别回来!”空拿到包之后,就吹口哨,骑着贝洛克回到梅森旁边 “好吧,我已经拿回你的包了。”梅森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感谢之后,空吐槽一句“一个装满肉的包的确会引来这个地方最糟糕的东西。” “真的很谢谢你,先生,那个包有很多我生活用的物资,你简直就是帮了我一件大忙,真的太谢谢你了!” “那我就祝你多保重,别被狼吃掉吧。”“谢谢,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傻瓜……” 彩蛋 空:“或许你应该把这一份工作交给了解野生生物的人来完成。” 梅森:“如果人人都这么想的话,那就不会出现伟大的发现者了,无知一点能走的更远,至少我是对自己这么说的” 空:“但无知有些时候也会要你的命,祝你好运吧,先生” 第二部分,须弥 两天后,空在须弥又遇到了这家伙,空慵懒的问好:“你好啊,又见面了。” “哦!你好,啊……马斯顿,对,马斯顿先生。”梅森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户外探险者吧。” “所以说你这次又在拍些什么呢?” “难不成你想拍摄更可怕的丘丘人吗?”“不不不,是长鬓虎们…”空忍不住笑了空惊呼:“长鬓虎!不是,你是真想让自己被吃掉吗?” “但愿不要……你看,我在那个树上放了一块肉,从风向上来看是正好的。”空看向树上挂着的一大块儿肉排,“是,除非你是打算吸引最笨的长鬓虎的话……”“呃,我好像没考虑到这点……” 空也觉得把这一个大活人放在野外也不安全于是蹲在附近“我在这儿陪你一会儿,要是发生什么事儿的话,我会在必要时保护你。” “好吧,谢谢你,你可真是位绅士。” 空摆摆手苦笑说“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梅森边摆弄留影机边说:“对我而言你就是一位绅士。” “有些时候我可能会比它们更坏。” “你处理过很多长鬓虎吗,马斯顿先生?” “当然,它们想吃我也不是一两次了。不久之前我还帮了一个差点儿被狼生吞的倒霉蛋,野生动物有些时候真比盗宝团讨厌。” (自己帮助自己了属于是,现在主角是亚瑟,空就像约翰,也可以说是主角是达奇,空就像年轻的亚瑟,主角是黑发,空是金发,对应上了) 等了近10分钟之后,“嘘,它们来了”空看到了几只长鬓虎,其中一只看到了树上的那块肉,试图通过爬树吃到肉,结果用力过猛摔了个狗啃泥…… 长鬓虎们似乎听到了留影机的咔嚓声,于是把目光放在了两个人身上,“先生,你看看它们,多么高贵的生物啊” “当它们在吃你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这么想……” 空似乎感觉到有杀气,于是从马上取下卡宾连发步枪,子弹上膛,梅森反倒更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两分钟之后,似乎来了近十只,而且都用凶狠的眼光看向二人,梅森才发觉过来:“它们好像似乎不太喜欢现代科技啊……” “我似乎觉得它们好像更喜欢我们两个。”空迅速瞄准,开启死眼:狂风声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射击,梅森赶紧爬到树上,边爬边说:“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别吃我,我不好吃!” 七发子弹,七个尸体,还有两只被吓跑了,空换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觉得留影机什么时候能研发拍照不会发出声音的那种?” 梅森一边从树上下来喘气一边说:“刚才我脑子里刚刚闪过了我的一生……不过再次感谢你拯救了我这个可怜的傻瓜。我不知道我怎样才能还清我的人情债了,但是我知道,我永远都欠你的。这是给你拍的那张照片。” “谢谢,你多保重。” 空一边剥皮取肉,心想着今天晚上可以开荤了 第三部分:纳塔 三天后,空在纳塔体验风土人情的时候,没想到还遇到了这个摄影师 “所以你还没有被吃掉吗?” “哦,马斯顿先生,很显然我没有被龙吃掉……” “所以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梅森看着天,张开双臂说:“这是火的国度,而我也算是这里的一份子,虽然可能并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个。” 梅森给了空一个望远镜接着说,“这几周来我一直都想努力的拍到棕鹿的优雅姿态。就是他们不喜欢我。”空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指向北边的山上说:“那儿不就有几头吗?” “我也盯上它们很久了,但就是怎么也不肯靠近我,那群哥们似乎能闻到我身上的傻气……” 空指了指自己的贝洛克,想到了一个建议“我自己正好也有一匹马,要不我赶它们过来怎么样?” “好像也行,感谢你的帮忙。” “你把设备调试好。” “至少这一次我可不会被吃掉了。” 空赶紧骑上贝洛克,马不停蹄地去找棕鹿,但是怎么赶鹿就是一个问题,他自己也没干过这个,最后想到了一个馊主意,空单手掏出了连发式霰弹枪,往天上开一枪,不出所料的,鹿群开始四处逃窜,空正好骑着马跟在鹿群的后面赶,让它们别分散,活脱脱就像那台mustang,“go,go!”空一边催,一边往梅森那边赶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空回到了梅森旁边,但是在两个人前方似乎有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头体型较大的鹿,与大多数不一样的是,这鹿似乎更要面子,认为刚才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准备冲过来跟二人拼个你死我活。 在鹿冲过来的时候,空迅速拔出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直接腰射,才让二人幸免于“StRIKE VENt”(重击降临) “我想你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介意伤害野生动物的。” “在我看来这就是天才的表现,因为部分的脾气真的很大,有时得随机应变。”空把鹿扛到马上,问照片拍的如何。“完美!我在长鬓虎袭击我们之前拍下了几张照片,送你一张” 空看着照片,感谢了这位摄影师。 最终部分:纳塔 三天后,空看到了在山崖上对着龙拍照的梅森,上去打了一声招呼,说这里看上去很危险,要拍照应该在下面拍,“先生,您有所不知,我曾经在璃月遇到了一个卖鱼的师傅,他的一句话令我印象很深刻,就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风浪越大也意味着船回不来啊,所以说你这一次是在拍龙是吗?” “是啊,它们张开翅膀的那种骄傲的样子以及自由自在的姿态真的很美,也多亏了你,如果没有前几次你帮我的话,我现在早就已经被俱乐部踢出去或者说是野兽的晚餐了。” “那是我的荣幸,不过请离悬崖边儿上远一点。”梅森笑着说:“我在这儿就是要拍那一刻,如果拍成了,那俱乐部都得把我当成大爷了!” “但是你跟那些龙不一样,你可不会飞呀!” “那倒没错,你以为我会傻到从悬崖边上掉下去吗?” “那倒没有,好吧,也许有……” 梅森站在悬崖旁边还跳了几下“我是笨,但没有那么笨,这还特别安全,非常的安全。”就在这时,边儿上的泥土突然塌了,空转眼间就看到摄影师直接消失了 “啊——”,“what the……” 空探出头看到梅森正在用力抓住树枝,“你说的对,我还真是傻到家了!拉我一把!”空把梅森拽上来之后,从亚瑟的包里掏出个之前自己拍的几只龙飞翔的照片“没必要这么拼命,你要不嫌弃的话,这些你拿走吧。” “哦,天呐,谢谢。就算你没给我照片,我也会赶紧回家的。”说完他开始收拾东西,“你多保重,先生” “你也是先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说完摄影师便下山了 空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抽完烟之后,从亚瑟的包里面拿出自己的日记(这还是邵云送给他的) 妹夫喜欢写写画画,他送给了我一本新的日记,我现在也喜欢上了——空 他边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边念出了里面的记录。 “这一周遇到一个叫做梅森的摄影师,一个枫丹的俱乐部成员,喜欢野生动物” “他一直梦想着要给一些大型野生食肉动物拍照,我应该让他给我妹夫拍照的。” 邵云:你应该给达奇拍照的,而不是我… “最后一次遇见他,他还说自己傻到不可能从悬崖上掉下去,结果真掉下去,他试图想对抗重力……” 空写完之后,翻到了当初自己照着亚瑟,达奇,何西阿合照画的素描,虽然他并没有经历过,但是他真的感受到了那份人都不在的悲伤,空翻到了下一页,那是两周前三个人钓鱼之后的那张照片,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爱好者的乐土——已全部完成】 后日谈:一个月后,枫丹摄影大赛结束之后,在前三名优秀作品展览里面,空闲逛时发现了梅森的摄影作品以及下面对一个朋友的感谢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约翰马斯顿先生,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拍到这些艺术品!” 空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你真的做到了,朋友!” 第1078章 挂彩的玛薇卡 深夜的纳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 圣火竞技场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荧走在邵云身旁,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想到这是邵云特意为她打造的求婚戒指,想到傍晚在海面上的郑重承诺,她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接下来,就等着筹备婚礼了。 “没想到啊,平时看着像是要吃人的老公,居然还挺浪漫的。” 荧在心里悄悄嘀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紧接着,荧眼含笑意的观察起了自己老公的脸。 邵云察觉到身旁的目光,见荧还在盯着自己看,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荧本来想笑着说 “没什么”,可转念一想傍晚在小船上的场景。 邵云那股子褪去冷静后的热烈,那让她连哭带嚎只能求饶的活力,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她轻哼一声,嗔怪道:“说什么自己是正人君子,结果呢?最后还不是把我吃干抹净了,连句求饶都不听。” 邵云听到这话,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哈哈大笑。 他凑近荧,戏谑道:“谁叫你依旧这么诱人啊?我要是能忍住,才不正常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捏一捏荧泛红的脸蛋,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荧一把拍开。 “别动手动脚的!” 荧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语气里很快软了下来。 “虽然我知道,跟你说过很多次‘轻一点’,你大概率还是不会改……” “不过,我还是要说,下次能不能真的轻一点啊?每次都搞得我第二天浑身酸痛,还要被派蒙笑话没精神。” 邵云本想顺着荧的话,随口敷衍着答应下来。 毕竟这种 “下次轻一点” 的承诺,他已经说过好几次,转头大概率还是会被情到深处的冲动抛到脑后。 可话到嘴边,他瞥见荧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带着点委屈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正经回答太没意思,不如搞怪一点,说不定还能逗得她更害羞,节目效果肯定更足。 于是,他故意顿了顿,脸上收起刚才的温柔,转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凑近荧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可是我感觉,你当时也乐在其中啊?不然怎么会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还……”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挑了挑眉,戏谑道:“正所谓,痛并快乐着,说的不就是你吗?” 荧一听 “痛并快乐着” 这五个字,脸颊 “唰” 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邵云居然会把这种私密的感受拿到台面上说,还说得这么直白。 她又气又羞,伸手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一下邵云的腰,没好气地吐槽道:“滚啊!能不能正经点!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邵云被怼了,却笑得更欢了,刚想再说点什么逗逗她,目光却无意间扫向不远处。 夜色中,一道醒目的红色身影正慢慢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挪动,那抹红色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显眼。 他下意识地拉着荧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身影的轮廓有点眼熟,身上穿着的连体机车服,不正是玛薇卡吗? 毕竟全纳塔,估计也就她会这么穿吧。 可她的状态却和平时截然不同,往日里走路利落又带风,此刻左腿抬起时总比右腿慢半拍,身子还会不受控制地晃一下,却又不是真的瘸了,更像是极度虚弱导致的失衡。 “那不是玛薇卡吗?她怎么了?” 荧也看清了那道身影,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担忧取代。 两人正疑惑着,就见玛薇卡又往前挪了两步,突然左脚绊了一下右脚,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连带着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看样子摔得不轻。 “咳咳……” 玛薇卡趴在地上缓了两秒,才慢慢抬起胳膊,手肘蹭着地面挪了半天才翻过身,后背贴在地面上时,胸口明显起伏着。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喘息了两下。 仔细一看,玛薇卡的身上还有着伤! 她的胳膊、小腿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有的划破了皮衣,露出里面渗着血珠的皮肉,有的伤口边缘已经红肿,显然是刚受伤没多久。 后背还有一道剑伤。 玛薇卡睁着眼望向天空,她的眼睫垂了垂,能看见眼底泛着的红血丝,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轻轻嘀咕出声。 “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玛薇卡之所以这么累,还受了伤,主要原因就是队长的事情。 现在纳塔的深渊危机也解除了,他也要从自己手里夺取神之心,为了保护神之心,外加上让卡皮塔诺能够给至冬女皇一个交代。 玛薇卡跟卡皮塔诺只能隔三差五的切磋起来,说是切磋,实际上双方都拿出了看家本事。 正所谓,尊重你的对手,就是使出全力。 于是,双方在长久以来的战斗后,都挂了彩…… 看到玛薇卡满身伤痕地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又带着难掩的疲惫,荧再也顾不上刚才和邵云的调侃,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 蹲在玛薇卡身边时,荧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在伸手搀扶前,她先急切地问道:“玛薇卡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眼神还有些迷离的玛薇卡,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动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荧后,又费力地抬眼望向不远处快步赶来的邵云,很是意外的问道: “这个声音是…… 荧?还有邵云先生?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们早就回圣火竞技场休息了,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扶起来。” 荧说着,将她的右手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用尽全力往上托了托。 “你是不是被人袭击了?对方是谁?是魔物,还是…… 其他人?” 玛薇卡被荧搀扶着,勉强站起身,靠在荧的身上。 听到 “被袭击” 三个字,她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算不上袭击,就是老生常谈的事情罢了。” “你们之前去过蒙德、璃月、稻妻……愚人众的主要目的,你应该也清楚吧?” 荧本就属于一点就通的类型,听到 “愚人众” 三个字,再联想到这段时间遇到的愚人众提到的 “队长”,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是神之心的事情?” 玛薇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 “没错,就是为了神之心。不过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又带着几分畅快淋漓的感觉。 “我虽然伤得不轻,但队长卡皮塔诺比我更惨!” “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俩交手的时候,打得有多激烈,差点把奥奇卡纳塔,还有纳塔西北边的那片区域给拆了。” “最后还是我先撤了,不然他过两天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荧早就听说过奥奇卡纳塔那片区域,可 “纳塔西北边” 这个地方,她却从来没听过,连邵云之前跟她提起纳塔的地理时,也没说过这个区域。 “纳塔西北边?那是什么地方啊?我之前跟我老公聊起纳塔的地形,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是很偏僻的区域吗?” 一旁的邵云听到荧的疑问,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在纳塔待了一段时间,但主要活动范围都在圣火竞技场和六大部族附近,对纳塔西北边的区域也不太了解。 只是偶尔听茜特菈莉提过一句“那边不太安宁”之类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玛薇卡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暗了暗,有些惆怅的说道:“纳塔西北边啊…… 那地方确实比较偏僻。” “我和卡皮塔诺会选在那里交手,也是因为那里人少,不容易波及到其他人……” 玛薇卡提到纳塔西北边的区域比较偏僻后,她显然不愿再多说这个话题,也不想继续麻烦邵云和荧。 她趁着荧和邵云愣神的间隙,轻轻推开荧的手,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稳住平衡,强撑着一口气说道: “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能走…… 我先回住处了。” 说完,她就一点一点地直起身,左腿刚一用力,就疼得她眉头紧皱,额头上又渗出一层冷汗。 可她还是咬着牙,慢慢挪动脚步,一副不愿再接受帮助的倔强模样。 荧看着玛薇卡这明显体力耗尽的样子,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等一下!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啊?万一再摔倒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玛薇卡还想推辞,荧却已经转头向着邵云挥了挥手,语气干脆地叮嘱道: “老公,我先送玛薇卡回去,照顾她处理一下伤口,你自己先回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休息吧,不用等我。” 邵云本来还在琢磨纳塔西北边的情况,听到荧要跟自己兵分两路,还要单独去照顾行动不便的玛薇卡,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乐意。 “什么?你要一个人送她回去?” 他心里莫名有些别扭,刚跟荧经历了海上的甜蜜求婚,还没好好享受二人时光,怎么就要分开了? 荧看着邵云这副明显不乐意的表情,忍不住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搞得好像我要跟玛薇卡私奔似的,不就是送她回住处,照顾一下伤口吗?” 说着,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凑到邵云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挤眉弄眼地小声提醒道: “我们在船上的时候不是刚做过吗?你瘾别这么大好不好!等我处理完玛薇卡的事情,回去再陪你不行吗?” 第1079章 荧给玛薇卡上药 邵云被荧这话噎了一下,他承认自己确实想跟荧多待一会儿,但真不是因为 “瘾大”! 他轻咳一声,稍稍冷静下来,连忙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去竞技场找专业的医生,让医生处理伤口,这样也更放心。” 一听邵云说要找专业的医生,玛薇卡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邵云的这个意见。 原因无他,玛薇卡不想让自己受伤的事情传出去,避免大家的担心,况且自己身上的都是小伤啊。 “不用麻烦医生了,真的不用…… 都是些小伤,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更何况,玛薇卡向来要强,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事,实在不愿因为这点 “小伤” 麻烦别人。 可荧才不管她的推辞,脸上的温和散去几分,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别硬撑着了!什么小伤?自己处理要是感染了怎么办?走,我带你去话事处休息,我好歹也是专业的冒险家,比你自己瞎处理靠谱多了!” 说着,荧不等玛薇卡再反驳,掏出了一支马笛。 她将马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响,清脆的笛声在夜色中传开。 没过多久,远处的小路上就传来了马蹄声,一匹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朝着这边快步跑来,正是布埃尔。 他跑到荧身边,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荧的手心。 荧摸了摸布埃尔的鬃毛,指了指马背,转头拉着玛薇卡的胳膊说道:“喏,走吧,接下来的路不用你自己走,布埃尔载你,能省不少力气。” 玛薇卡看着“温顺”的布埃尔,在荧的坚持下,还是点了点头。 荧搀扶着精疲力尽又受了伤的玛薇卡走到布埃尔身边,而布埃尔像是察觉到玛薇卡的虚弱,很有灵性地慢慢坐在地上,降低了高度,方便玛薇卡上马。 在荧的帮助下,玛薇卡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坐稳后,布埃尔才缓缓站起身来。 一旁的邵云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不死心啊,对着荧提议道: “啊…… 要不,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圣火竞技场找医生,找到后马上回来找你们,这样也能尽快给玛薇卡处理伤口。” 荧听到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小声提醒道: “你是傻了吗?你忘了玛薇卡的身份了?对方可是火神啊!我这是在帮你跟她搞好关系,让她对你多些好感,以后在纳塔做事也能更顺利。” “你倒好,还想着找医生,你怎么总是拆我台啊!” 邵云听着荧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还暗戳戳吐槽自己 “拆台”。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看着荧,语无伦次地吐槽道: “不是…… 你这叫什么话,哎我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荧直接打断。她摆出一副 “没得商量” 的样子,语气强硬地要求道: “好了,老公,别纠结了!你先回倦怠之屋休息,我送玛薇卡到话事处处理完伤口就回去,不用等我。” 邵云还想再说点什么,荧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睛微微眯起,那模样透着几分腹黑。 “还是说,老公你跟玛薇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怕我跟她单独相处,不希望我知道什么秘密啊?”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邵云瞬间愣在原地。 他看着荧那抹戏谑的笑容,无奈地苦笑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我真是有点后悔把你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以前多乖巧啊,现在嘴皮子比我都利索,还学会调侃我了。” 荧见邵云露出无奈的表情,心里的小得意瞬间冒了出来。她立刻收起了腹黑的模样,对着邵云吐了吐舌头,模样又变得俏皮起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放心吧!” “我就是想单独跟玛薇卡聊几句,毕竟她是火神,多跟她拉近关系,对我们以后在纳塔做事情都有好处。”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邵云的胳膊,保证道: “你就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玛薇卡的,不会出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跟你好好说婚礼的事情,好不好?” 邵云看着荧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马背上虚弱的玛薇卡,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叮嘱道: “那你注意安全,处理完伤口就赶紧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知道啦!” 荧笑着应道,随后牵着布埃尔的缰绳,对着马背上的玛薇卡说道,“玛薇卡小姐,我们走吧。” …… 夜色中的话事处格外安静。 荧牵着布埃尔,小心翼翼地将玛薇卡从马背上扶下来,一路搀扶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将玛薇卡轻轻安顿在床上后,荧看着玛薇卡身上穿着的机车连体皮衣,伤口被皮衣紧紧裹着,显然不利于上药,便友善地说道: “玛薇卡,你身上的衣服裹着伤口,上药不太方便。来,用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然后给你清理伤口上药,这样恢复得也快些。” 说着,荧就伸出手,准备去拉玛薇卡胸前那道显眼的金属拉锁。 这机车服设计得简洁利落,拉锁几乎贯穿了整个前胸,看起来一拉就能轻松脱下。 可就在荧的手快要碰到拉锁时,玛薇卡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吓得一激灵,连忙抬手按住胸前的拉锁,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地拒绝道: “啊?这…… 等一下,先等等啊!” 荧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突然变得羞涩起来的玛薇卡,脸上满是疑惑。她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 “都是女孩子,脱个衣服上药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又不会笑话你,而且你伤口疼,自己脱多不方便。” 玛薇卡看着荧一脸热情的模样,心里真是又无奈又好笑,这真不是性别问题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的手没问题,能行的。” 说完,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右手捏住连体衣胸前的金属拉锁,慢慢往下划。 拉锁滑动时发出 “滋滋” 的轻响,每动一下,都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将拉锁拉到腹部,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衣袖里抽出来,再慢慢将整件机车服从身上脱了下来,随手放在床边上。 荧原本还担心玛薇卡脱衣服时会扯到伤口,见状也松了口气。 而当看到玛薇卡里面穿着的浅色内衣时,她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玛薇卡并不是那种 “开袋即食” 的真空模样。 看着玛薇卡脱下来的机车服,荧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评价道: “你这机车连体衣看着还挺酷的,就是感觉穿起来有些不方便啊,尤其是受伤的时候,脱起来多费劲。” 玛薇卡听到荧对自己机车服的评价,自我感觉良好地回复道:“是吗?我倒觉得挺方便的。骑驰轮车的时候,紧身的衣服能减少风阻,还不会被车轮或者零件勾到,比宽松的衣服实用多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椅子上的机车服,显然对这套陪伴自己的衣服格外满意。 荧听了这话,也是深有同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初邵云给自己买的 “神枪手女郎” 套装。 那套衣服也是修身款式,骑马时确实利落不少,不会像裙子那样碍事。 她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我那套骑马的衣服确实也比较紧身,穿起来行动方便。” “只不过你的这套机车服设计更特别,看着比我的新奇多了,还带点酷酷的感觉。” 不过,荧很快就收起了对衣服的讨论。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玛薇卡的伤口,可不能因为闲聊耽误了时间。 她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干脆起来:“我就不问你这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了,肯定是有特别的来历。” “来来来,先上药,上药要紧!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说着,荧转身从身后摸出一个清澈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准备给玛薇卡处理伤口。 玛薇卡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玻璃瓶上,看着里面奇特的淡绿色液体,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这药剂是哪里来的?颜色还挺特别的。” 荧正拧开玻璃瓶的盖子,听到玛薇卡的疑问,抬头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啊!配方是阿贝多教我的,他可是蒙德有名的炼金术师。” “你放心,质量绝对有保证!不仅能止痛止血,还能防止伤口感染,比普通的草药膏好用多了。” 为了让玛薇卡安心,荧又补充道 “玛薇卡你可能不认识阿贝多,准确来讲,他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呢! \"前在蒙德的时候,他帮过我很多忙,他配的药剂配方从来都不会出错,你就放心用。” 紧接着,荧觉得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给玛薇卡涂上药剂才是最重要的! 她拍了拍手中的玻璃瓶,干脆的说道:“还是别说这么多了,我抓紧给你上药,早点处理好,伤口也能早点愈合。” 说着,她拧开药剂的瓶口,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瞬间弥漫在卧室内,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感,闻起来格外舒服。 荧用手指蘸了点药剂,先从玛薇卡手臂上的小伤口开始涂抹。 玛薇卡感受着药剂落在伤口上的触感,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忍不住轻声说道: “感觉,有点冰冰凉凉的?” “那当然啦!” 荧一边仔细给伤口涂药,一边笑着解释。 “因为这药剂是用冰史莱姆凝液为基底,再加上冰雾花的花蕊熬制的哦!全都是天然材料,没有加任何奇怪的东西。” “啊?史莱姆凝液,还能这么用?” 玛薇卡听到 “史莱姆凝液” 四个字,那叫一个好奇啊。 荧继续给玛薇卡的伤口涂药,听到她的疑问,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派蒙的建议啦!你是不知道派蒙有多喜欢史莱姆,之前还总琢磨着用史莱姆凝液做各种东西,‘糖霜史莱姆’就是派蒙的得意之作呢!” “当时她还拉着我一起试吃,味道居然还不错,后来派蒙就想着,冰史莱姆凝液这么清凉,用来做止血、疗伤的药剂肯定也合适,就跟阿贝多讨教了配方。” “史莱姆凝液还能吃?” 玛薇卡彻底愣住了,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大开眼界了……” 第1080章 羡慕、嫉妒的玛薇卡 史莱姆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随后,荧正专注地给玛薇卡涂抹手臂上的伤口,手指轻柔地在皮肤上游走,时不时还会轻声询问 “会不会疼”。 玛薇卡则感受着药剂带来的清凉,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可就在荧抬手的瞬间,玛薇卡注意到了荧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玛薇卡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戒指吸引,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僵,忍不住开口问道: “荧小姐,你手上的是?” 荧给玛薇卡上药的手顿了一下,顺着玛薇卡的目光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哦,你说这个戒指啊!是我老公今天傍晚的时候,在流泉之众的海面上,亲自戴在我手上的呢。” “邵云先生?” 玛薇卡一听是邵云亲手戴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泛起几分羡慕与嫉妒。 她早就知道邵云和荧感情深厚,却没想到邵云会如此用心,还特意选在海边这样浪漫的地方,用一枚戒指来表达心意。 她看着荧手上那枚希诺宁设计的戒指,忍不住呆呆地称赞道:“真的很漂亮呢,无论是金属的光泽,还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都透着一股用心。” “不愧是希诺宁做的,她的手艺在纳塔可是出了名的好。” 荧憨憨地笑了笑,却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任务,连忙提醒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玛薇卡小姐。我刚才看到你后背也有一道伤口,好像还挺深的,你转个身,我给你清理一下。” 玛薇卡被荧的提醒拉回思绪,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木讷地挪动身体。 因为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动作格外缓慢,生怕牵扯到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后背对着荧。 荧的目光落在玛薇卡光滑细腻的后背上,那道伤口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大概一厘米深、十厘米长的口子,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能清晰看到里面粉嫩的皮肉,看得她心里一阵发紧。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指尖轻轻沾了些史莱姆凝液与冰雾花花蕊制成的药剂,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涂抹。 药剂刚触碰到伤口,玛薇卡就忍不住轻轻 “嗯” 了一声。 不同于之前的刺痛,这次只有淡淡的清凉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粒在缓解疼痛,原本火烧火燎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微微放松身体,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清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随着荧的动作愈发娴熟,将药剂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处破损的皮肤上,玛薇卡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荧这手法也太熟练了,难道是经常给邵云上药练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荧小姐,你是不是也经常给自己老公上药啊?不然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荧听到玛薇卡的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下。 和邵云在一起这么久,邵云好像确实没怎么受过重伤……虽说须弥的时候,他虚弱了一阵子,但,就那种情况下,他也没受伤吧? “怎么说呢,我倒是给我老公搓过背。” “但上药…… 还真没有过,我老公好像没怎么受过伤。” 玛薇卡听完,转念一想也对,邵云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连自己都能被他吸引,足以说明他有多强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伤着? “也对,你老公看样子就不像是一个能轻易被人伤着的样子,气场强得很。” 荧听到玛薇卡夸赞邵云,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确实挺厉害的,不过有时候也会逞强,还好,现在他改变了许多,我也因他改变了不少。” “至少,我现在的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 一边聊着天,荧一边耐心地给玛薇卡后背上的伤口涂完最后一笔药剂,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确认每一处破损都被清凉的药剂覆盖。 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玛薇卡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药剂慢慢渗透皮肤,后背的疼痛感正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持续的清凉感在舒缓着肌肉的紧绷。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手臂伤口上残留的药剂凝液,指尖触到微凉的液体,又蹭到细腻的皮肤,忍不住感叹。 “真的不疼了,这药剂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荧笑着将药剂瓶收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所有伤口都涂完药了。不过今晚可不能洗澡,免得药剂被冲掉,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等明天伤口愈合些,应该就能正常活动了。” 玛薇卡盯着荧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光的戒指,再想到她提起邵云时温柔的语气,玛薇卡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羡慕。 荧的日子多好啊,每天无忧无虑,遇到问题有老公可以倾诉,邵云还把她宠得像个孩子,连求婚都要选在浪漫的海边,亲手为她戴上戒指。 而自己呢?一地鸡毛,为了保护神之心,不得不与曾经并肩作战、帮助过纳塔的队长卡皮塔诺反复厮杀。 若不是今晚遇到荧大发善心,她此刻还得强撑着疲惫,自己像一头独狼似的,舔舐着这些伤口。 玛薇卡看着荧转身准备的模样,突然觉得,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荧看着玛薇卡突然认真起来的模样,有事情要讲? 她停下脚步,微微前倾身体,问道:“什么事情啊?你这么严肃,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 玛薇卡张了张嘴,原本涌到嘴边的话却突然顿住。 今天明明是他们夫妻俩最甜蜜的日子,正该好好腻在一起庆祝,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满肚子的烦恼和心事说出来,扫了他们的兴致呢? 而且,那些关于神之心的纷争、关于对邵云复杂的情感,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 “我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出来反而让你分心。这样吧,等你们的牧场建好,婚礼结束的,到时候我再找你单独聊聊,那时候再说,会更合适。” 话虽这么说,玛薇卡心里却清楚,有些事不能一直瞒着。 荧作为邵云的正牌妻子,理应知情。 这既是对荧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感情的坦诚。 “相信我,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也一直想跟你说清楚,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等牧场建好,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不会让你蒙在鼓里。” 荧听着玛薇卡这番话,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又是 “重要的事”,又是 “要单独说”,还特意提到牧场建好的时间,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延后? 不过,既然玛薇卡说现在不是时候,自己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细节来。 “好的,没问题。等牧场建好,你想什么时候聊,就什么时候找我,我随时都有空。” 玛薇卡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对着荧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感激道:“谢谢你,荧。今晚真的麻烦你了,不仅送我回来,还帮我处理伤口。” “不用这么客气,” 荧笑着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回倦怠之屋了,免得邵云等急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给你带点甜甜花酿鸡补补身体。” 说完,荧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玛薇卡靠在床头,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纳塔边境一处隐蔽的愚人众营地内,营帐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四周的阴影格外浓重。 正如玛薇卡所说,卡皮塔诺此刻的伤势,远比她严重得多。 营帐内的椅子上,卡皮塔诺正微微垂着头,露出左臂上狰狞的伤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手肘蔓延到小臂,伤口周围的肉块呈现出暗沉的紫黑色。 卡皮塔诺身负不死诅咒,死亡对他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诅咒只赋予他 “不死” 的躯体,却没有修复肉体的力量。 每一次与玛薇卡交手,那些刀伤、剑伤都会在他身上累积,旧伤无法愈合又添新伤,久而久之,不少伤口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像此刻手臂上的腐烂肉块,便是长久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手臂上的伤口,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营帐顶部的帆布上,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对现在的卡皮塔诺来说,死亡是一种求之不得的恩赐; 反倒是这永生不死的诅咒,将他困在无尽的痛苦与孤独里,日复一日地煎熬。 他曾有过一个计划、一个pLAN。 利用还魂诗的规则,让自己与纳塔的地脉融为一体。 这样一来,不仅能彻底摆脱不死诅咒的束缚,还能让他体内那些因战争而无家可归的灵魂,顺着地脉回归大地,得以真正的解脱。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痛苦的日夜。 可这份希望,最终却被邵云彻底打乱。 卡皮塔诺至今还记得,当得知邵云不依靠死之执政的力量,就独自击溃侵扰纳塔地脉的深渊本体时,他内心的震惊与茫然。 可事到如今,再多的不甘、后悔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现实,重新陷入无尽的困境。 卡皮塔诺体内的那些灵魂,感受到了他的低落,保持着安静。 他们跟了卡皮塔诺数百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也体谅他的艰难。 可即便如此,长达五百年的精神折磨,也是让卡皮塔诺身心俱疲。 体内灵魂的安静,不过是让他暂时喘口气,却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疲惫。 更让他痛苦的是,如今的他,还被迫站在了纳塔的对立面。 为了夺取神之心,他不得不与玛薇卡反复厮杀,明明曾并肩对抗深渊、守护过这片土地,现在却要刀兵相向。 “真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卡皮塔诺想到未来的处境,无比的希望冰之女皇能从至冬传来不一样的指令。 哪怕只是暂时放弃夺取神之心,或者选择用外交谈判的方式与纳塔协商,也好过现在这样与玛薇卡反复厮杀、两败俱伤。 他不想再与曾经并肩守护纳塔的战友为敌。 这时,营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穿着愚人众制服的手下急匆匆地冲进帐篷,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队长大人!至冬那边传来消息,女皇陛下回信了!” “女皇回信了?” 卡皮塔诺几乎是不顾伤势,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手下面前。 “把信给我!” 他一把接过信件,火漆上印着至愚人众专属的纹章,没错,是至冬的信。 卡皮塔诺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一开始,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期待,可随着阅读的深入,卡皮塔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当读完最后一行字时,他手里的信纸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 “这……怎么会这样?” 跪在地上的愚人众手下见卡皮塔诺反应如此强烈,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 “队长大人,怎么了?女皇陛下在信里说了什么?是不是有新的指令?” 卡皮塔诺良久没有说话。 营帐里的烛火依旧在燃烧,“噼啪” 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生无可恋地说道:“夺取神之心……” …… 第1081章 一地鸡毛的卡皮塔诺 信中,女皇承认,卡皮塔诺对抗深渊、守护纳塔,甚至在维护提瓦特边境稳定的努力,都被至冬看在眼里。 可这份认可,仅仅是信中的开篇。 紧接着,便急转直下,女皇明确指出:夺取火神神之心的计划,必须继续执行,没有任何商议的余地。 甚至,她还特意在信中解释了为何放弃外交手段。 原因无他,纳塔是个以实力为尊的国度,在这里,一切规则都围绕 “力量” 展开。 若是无法通过决斗从玛薇卡手中夺走神之心,那么谈判桌上的,根本不可能达成目的。 更让卡皮塔诺心凉的是信的末尾。 女皇直白地表示,若是他无法下定决心,或是觉得单凭自己的力量难以完成任务,至冬将立刻派遣博士、阿蕾奇诺与达达利亚三人赶来纳塔,辅助他夺取神之心。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要么他主动完成任务,要么就由其他人接手。 总之,神之心,必须拿到手! …… 卡皮塔诺看完信后,越想越郁闷,索性就离开了营地,借着月色开始漫无目的的在纳塔的野外散步。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中央。 卡皮塔诺猛地抽出腰间的配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看着剑尖,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握着剑柄,狠狠将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剑尖穿透衣物,没入皮肉。 可是,他就感觉到伤口处传来诡异的麻木感,还是那句话,他根本就死不了啊! 卡皮塔诺苦笑一声,伸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剑从心脏位置抽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疤痕,又看了看手中的剑。 此刻的他,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 “区区致命伤,何足挂齿” 。 “哎,为什么我就死不了呢……” …… 卡皮塔诺脑海里还在反复权衡。 一边是至冬女皇下达的死命令,是他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无法推卸的责任。 另一边是纳塔的安宁,是他曾拼尽全力守护过的土地,还有玛薇卡那不愿妥协的倔强。 他既不想继续与玛薇卡厮杀,更不愿看到博士等人前来将纳塔搅得鸡犬不宁,可不死的诅咒与任务的枷锁,却让他进退两难,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两难的纠结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不远处出现了两道身影。 不远处,空与渊上一同而行,准备按照约定去找跟自己妹妹一家会合。 不过,考虑到渊上的本体依旧是深渊魔物,惧怕圣火竞技场的圣火,空就打算,等要到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影响范围,就自己一个去。 到时候让渊上待命…… 无巧不成书,空与渊上本想绕开对方,却没想到脚步声还是惊动了 卡皮塔诺透过脸上那副银镶边的黑色面具,扫向走来的两人,当看到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一下,你是?” 空也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对方穿着愚人众的制服,是愚人众吧……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装作路过的模样,语气平淡地问候道:“你是愚人众?这么晚了在这旷野里,有什么事吗?” 可卡皮塔诺却没有在意空的伪装,他听到空的声音时,心脏猛地一缩。 这声音太过熟悉,你就是末代坎瑞亚王朝的王储。 他立刻对着空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坎瑞亚军礼:右手紧紧握拳,贴在左侧胸口,腰腹微微弯曲。 “坎瑞亚,天柱骑士,瑟雷恩!见过王子殿下!” “瑟雷恩?” 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又看到对方行的坎瑞亚军礼,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关于坎瑞亚的记忆。 可自从坎瑞亚覆灭,他醒来后便遗忘了太多过往,尤其是成为王储后的事情,更是模糊不清。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歉意的说道:“抱歉,关于坎瑞亚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所以……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卡皮塔诺听到这话,缓缓放下握拳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都过了五百年了……那个时候您已经被列为王储。” “我虽身为天柱骑士,却很少有机会在您面前露面,自然比不上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他伴您左右,想必给您留下的印象会深刻得多。” 空虽然很想跟眼前这位坎瑞亚第二故乡的同胞聊聊天,但是吧,自己现在真的要赶紧去找自己妹妹了啊! “虽然,我很想跟你叙旧,但是我有点事情?” 紧接着,空将接待卡皮塔诺的事情交给了渊上,说道:“渊上,你帮我接待一下,这位坎瑞亚同胞!” 说完,空就急匆匆的往圣火竞技场跑去…… 空之所以这么着急,原因无他,马上就要到自己跟自己妹妹约定见面的日子了,过了凌晨12点就是约定时间了,万一第二天被自己妹妹抓住把柄挨揍怎么办? 毕竟,荧经常不跟自己讲理的啊! 空急匆匆的离开后,渊上向着卡皮塔诺行礼,很是跳脱的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虽然有很多的名字,例如,田边,谷中,但是,您现在可以称呼我为‘渊上’。” 卡皮塔诺看着渊上,出于礼貌问候道:“你好,渊上先生……” …… 渊上不愧为深渊教团的智力、社交,文学等等与战斗无关的天赋点满的存在。 尽管,卡皮塔诺对深渊魔物,并不抱有同情心,以及人的情感。 但是,渊上以他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以及流利的口才,成为了他心中的特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坎瑞亚的过往聊到纳塔的风土,渊上总能适时抛出话题,又在卡皮塔诺沉默时安静倾听,从不追问,也不评判。 聊着聊着,卡皮塔诺看着眼前这位懂分寸的“智者”,积压在心底的困惑与痛苦再也忍不住,终于吐露心扉。 “其实…… 我现在真的很困惑。我不想与玛薇卡为敌,她是纳塔的守护者,也是我认可的战友。” “我也不想背叛冰之女皇,毕竟是至冬给了我容身之所;可任务在前,我又不能退缩。” 他俯身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脚下的土地上,指尖感受着泥土的微凉与厚重,语气里满是深情。 “但我更不想跟玛薇卡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我与这片土地有着不解之缘,当年深渊第一次侵扰纳塔时,是我跟着玛薇卡一起守护这里。” “如今深渊的危机解除了,我更不想因为神之心的任务,让至冬与纳塔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谊彻底破碎……” “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渊上看着卡皮塔诺内心的挣扎,转了转眼珠子,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他没有立刻评判对错,而是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既然两边都为难,那你有没有想过脱离愚人众?” “脱离愚人众?”卡皮塔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脱离愚人众,那不就是背叛吗? “别急啊,瑟雷恩阁下。” 渊上摆了摆手,详细介绍起深渊教团的情况。 “我们深渊教团一直在致力于复兴坎瑞亚,如今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无论是资源(王子殿下的本子)储备,还是势力范围,都足以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您身为坎瑞亚人,与其在愚人众与纳塔之间做两难的选择,不如来给我们自家人打工,福利待遇可比愚人众好多了!” 渊上说着,还掰着手指列举起加入深渊教团的好处。 “不仅能参与坎瑞亚的复兴大业,我们还能帮你缓解不死诅咒带来的痛苦,甚至找到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你再也不用做违背本心的事,不用在至冬与纳塔之间左右为难。这样的选择,难道不比你现在的处境好吗?” (渊上:还送王子殿下的兔女郎、女仆装、猫娘写真集一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听到渊上明确提出让自己加入深渊教团,卡皮塔诺疏离的拒绝道: “我对深渊教团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深渊曾给坎瑞亚、纳塔、乃至提瓦特带来过太多灾难。” “虽然你和王子殿下是例外,但这并不足以改变我对深渊教团的整体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脚下的土地,心里很是迷茫。 “更何况,坎瑞亚已经覆灭了几百年,那些曾经的辉煌与苦难,都早已埋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现在再提复活它,还有意义吗?难道要让那些已经安息的灵魂,再经历一次战乱与痛苦吗?” 渊上听着卡皮塔诺的质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其实他对复兴坎瑞亚的具体意义也没有太深的执念,毕竟这更多是空的诉求,他身为下属,只需服从命令、协助推进即可。 不过面对卡皮塔诺的疑问,他还是认真转述了空曾跟他说过的理由。 “怎么说呢,这些都是王子殿下的想法。” “他觉得,坎瑞亚覆灭时,很多老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为少数人的过错承受天理的惩罚,这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他才想复兴坎瑞亚,给那些无辜者一个交代,也想向天理讨一个公道。在他看来,这样的复活,是有必要的。” 第1082章 璃月庙会 说完,渊上觉得话题确实扯远了,连忙摆了摆手,将重点拉回卡皮塔诺的困境上。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聊聊怎么帮你解决眼下的麻烦吧。我刚才琢磨了一下,觉得有个办法可行。” “我们可以演一出戏,找个合适的机会,让邵云‘杀’了你。到时候对外宣称你在与邵云的战斗中身亡。” “你就可以隐姓埋名,从此成为一个无名氏,这样不就‘自由’了吗?” 见卡皮塔诺没什么反应,渊上又补充道:“要是你不知道干什么,你也可以暂时跟着我们。” “看在你是坎瑞亚人的份上,再加上王子殿下对你的认可,他应该也不介意庇护你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你再做长远打算也不迟。” “让邵云‘杀’了我?” 卡皮塔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里竟真的泛起了一丝心动。 “我记得皮耶罗大人之前确实欠下他一个人情……要是能借助这个人情,请邵云帮忙演这出戏,说不定真的可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不,还是算了。邵云先生与我非亲非故,他连坎瑞亚人都不是,我又怎么值得他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万一事情败露,我会连累他被愚人众追杀,还会破坏他现如今的生活,我不能这么自私。” 渊上看着卡皮塔诺又一次陷入纠结,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模样,心里虽有些着急,却依旧保持着耐心。他见卡皮塔诺迟迟下不了决心,便主动往前飘了飘,自告奋勇地说道: “没关系的!你要是觉得直接找邵云先生不好开口,我可以去劝王子殿下一家啊!” “王子殿下跟他妹妹荧关系那么好,荧又和邵云是夫妻,只要王子殿下肯帮忙说情,邵云先生说不定就愿意伸出援手了!” 他说得兴致勃勃,但卡皮塔诺依旧轻轻摇了摇头,疲惫的否决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对他而言,假死虽然能换来自由,却意味着要彻底背叛冰之女皇。 即便这份任务让他痛苦万分,可他骨子里的勇武与忠诚,却不允许自己用这样 “逃避” 的方式来推卸责任。 更何况,一旦选择假死,其他的执行官也会在,难道都要假死吗? 他现在只是太迷茫了,不过是借着今晚的月色,向一个 “懂分寸” 的陌生人发发牢骚罢了。 想通这一点后,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刻意转移话题。 “抱歉,今天晚上就当我们没有聊过这件事。这些纠结,本就该我自己承担,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对着渊上微微颔首: “替我向王子殿下问好…… 希望他能早日实现他的梦想。” 话音落下,卡皮塔诺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愚人众营地的方向走去。 渊上看着卡皮塔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次招揽算是失败了,可他并不心急。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反正现在深渊教团人才济济,也不是特别缺人才。 出于良好的 “推销手段”,渊上对着卡皮塔诺的背影,笑呵呵地欢送道:“没问题!向王子殿下问好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他还特意提高了音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轻松的调侃:“以后要是想通了,记得常联系哦!我们这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卡皮塔诺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旷野上只剩下渊上一人,他看着卡皮塔诺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却也没太在意。 ……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璃月港的薄雾,洒在街道上时,璃月早已被浓浓的节庆氛围包裹。 经过多日的精心筹备,以刻晴为首的璃月势力(大部分都是凝光的人手),终于将这场庙会办得堪比一年一度的海灯节,热闹非凡。 鲜少有人知道,这场盛会的背后,凝光也倾注了不少心血。 她不仅暗中调配手下商家的资源,为庙会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持,还特意放出风声,让各路商贩提前赶来摆摊,既丰富了庙会的内容,也让璃月港的烟火气愈发浓厚。 此刻的璃月港,早已被装点得张灯结彩。 朱红色的灯笼从码头一直挂到玉京台,随风轻轻摇曳,灯笼上绘着的祥云、仙鹤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甚至连停泊在港口的商船(北斗的船队),也都挂起了彩色的绸带,与岸边的景致相映成趣,活脱脱一副 “海灯节重现” 的热闹景象。 不止璃月港,璃月的其他区域也都融入了这场盛会。 轻策庄因不久前遭遇死气泄露的灾难,庙会期间特意安排了多场祈福活动,希望用热闹的氛围驱散灾厄的阴霾,为家园祈求平安。 遗珑埠、翘英庄,石门区域,还有望舒客栈都布置的充满了庙会的节庆气息。 而这场庙会的主现场,设在璃月港以西、璃沙郊东南的开阔地带。 这里早已被布置得格外隆重。 除了那尊两人高的“岩王帝君”神像以外,还有一座高高的戏台,戏台两侧挂着 “盛世璃月”“国泰民安” 的匾额。 戏台上,云翰社表演着璃月传统戏曲表演,演员们穿着华丽的戏服,唱腔婉转悠扬,台下观众的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庙会的现场,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色摊位:有售卖糖画、糖葫芦的小吃摊。 还有有摆放着玉器、木雕的工艺品摊。还有卖各种气死 人群中,既有璃月本地人,也有外国游客,偶尔还能听到不同国家的方言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 “天下同庆” 的和谐。 刻晴看着人头攒动的热闹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抬手拂过耳边的发丝,感受着空气中的欢笑声与烟火气,心中满是欣慰。 这段时间,从制定方案到协调各方,从布置场地到安排活动,她几乎每天都忙到深夜,如今看到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终于…… 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刻晴轻声感慨道,未来可期啊! 紧接着,刻晴转头便看到身旁的芭芭拉正眼神发亮地扫视着来往行人,嘴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显然也被这盛大的场面感染。 她想起筹备庙会期间,芭芭拉不仅主动提出帮忙宣传,还提出了不少建议,为庙会增添了不少亮点,便由衷地感谢道: “谢谢你,芭芭拉小姐。如果没有你的支持和帮忙,我觉得这场庙会很难办得这么成功,更达不到现在这一程度。” 此刻的芭芭拉,心里正盘算着眼前这么多鲜活的生命,能为自己的神明提供多少信仰之力,这才是她主动参与璃月庙会的真正目的。 听到刻晴的称赞,她立刻收敛了心中的盘算,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不,你太客气了。” “真正关键的是你的坚持,从一开始制定方案,到后来协调各方势力、解决各种问题,都是你在牵头。” “要是没有你的这份决心,我做再多的努力,也都是白费力气。” 刻晴被芭芭拉的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重新望向庙会主会场那人山人海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憧憬,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这次的庙会能够让多少人真正感受到璃月的魅力?又能为璃月的发展带来多少帮助呢?我总是担心,做得还不够好。” 芭芭拉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暗自嘀咕:她哪里知道璃月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她对璃月的发展本就不关心,唯一在意的只有信仰之力。 但表面上,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缓缓开口,用一种充满哲理的语气说道: “璃月有句俗语,‘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总得有个开始,不是吗?这次庙会能办得这么热闹,能让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 芭芭拉这番云里雾里的大道理,让刻晴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努力消化着这番话,随后慢慢点了点头,脸上的紧张渐渐散去,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说的也是,你说得对。璃月就像一艘大船,想要改变方向、本就需要谨慎行事。”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开始,那我们就一步一步来,总会看到成果的。” …… 庙会现场人流量实在太大,虽然刻晴提前安排了人手维持秩序。 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想亲自去各个区域巡查一番,确保不会出现拥挤或意外。 更重要的是,刻晴想趁着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璃月的民众,是否真的能从这场庙会中得到变化? 这些细微的变化,才是她最在意的。 “那我在附近看看了,我们之后见。” 刻晴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叮嘱道,随后便快步融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只留下芭芭拉独自站在原地。 芭芭拉望着刻晴忙碌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盘算着另一件事。 她转身朝着庙会中央的那尊神像走去。 这尊岩王帝君的神像,香火格外旺盛,来往的民众都会驻足参拜,献上香烛。 而这尊神像,正是她暗中动了手脚的 “工具”。 只要民众的信仰之力通过参拜传递过来,就会被神像内的瓶子,转化为滋润“风神”的力量。 此刻,芭芭拉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尊香火缭绕的神像,默默估算着今天能收集到多少信仰之力。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中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芭芭拉。” 第1083章 大忽悠芭芭拉 芭芭拉猛地回过神,转身望去,当看到来人的模样时,眼中满是惊讶。 站在面前的,竟是前些日子离开蒙德、再次开启各国游历的迪卢克! 迪卢克怎么会在这里?芭芭拉心里满是疑惑。 她不知道的是,迪卢克原本已经买好了前往稻妻的船票,却在临行前听说璃月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庙会,规模堪比海灯节。 本着 “来都来了,不如多看看” 的想法,他临时改变了行程,在璃月多逗留了几天,没想到今天会在庙会主现场,遇到许久未见的芭芭拉。 虽说芭芭拉今天特意褪下了平时的修女服,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但毕竟是在蒙德城一起生活了多年的熟人,迪卢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仍有些出神的芭芭拉身旁,又轻声问候了一遍。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璃月的庙会上遇到你。” 芭芭拉因为被这声问候猛地吓了一跳,心脏 “突突” 地在胸口直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迪卢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慌乱,习惯性地喊出了以前在蒙德时的称呼。 “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看着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的芭芭拉,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热闹的庙会场景,又落回芭芭拉身上,单纯地评价道: “没想到,你在璃月也创出了一番事业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听千岩军的人闲聊,说这次璃月庙会能办得这么盛大,除了璃月七星中玉衡星刻晴的积极推进,背后还有你的不少助力。” 他虽然刚到璃月没几天,却已经零星了解到了庙会筹备的相关情况。 听到迪卢克的评价,芭芭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自谦的笑容。 “没什么的迪卢克老爷,您太夸奖我了。” “这次庙会的主意全是玉衡星大人提出来的,从策划到执行都是她在牵头,我也只是在一旁帮着打打下手,做点杂事而已,算不上什么助力。” 她刻意弱化自己的作用,既不想过分引人注目,也怕迪卢克追问更多细节,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迪卢克看着依旧保持着谦虚态度的芭芭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问道: “那…… 你最近有给你姐姐琴写信吗?” “给姐姐写信?” 芭芭拉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神。 若不是迪卢克这么突然一提,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在蒙德还有一个姐姐“琴”。 这段时间,她满心思都在收集信仰之力、复活“风神”的事情上,早已将曾经在蒙德的亲人抛到了脑后。 她定了定神,看着迪卢克探究的目光,知道此刻不能说谎。 若是日后被拆穿,只会引起更多怀疑,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实话实说道:“还没有……” 迪卢克一听芭芭拉到现在都没和琴取得联系,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从芭芭拉离开蒙德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寻常亲人久别,总会互通书信报平安,这样的沉默实在反常。 “这都一个多月了…… 就算在外地忙碌,给家里报个平安的时间,总该是有的吧?” 芭芭拉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只是选择了沉默。 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吧,至少能暂时避免麻烦。 看着低头沉默的芭芭拉,迪卢克也没往深处多想。 他只当是芭芭拉在璃月忙着协助筹备庙会,琐事繁多,才不小心忘了给琴写信。 毕竟,从蒙德到璃月千里迢迢,来到这陌生之地打拼,难免会因忙碌而忽略身边的人和事。 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觉得没必要再纠结这件事,眼下更重要的是打破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尴尬的氛围。 沉默了片刻后,迪卢克主动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分享起了心事。 “其实,我跟你姐吵架了,前阵子在蒙德的时候,吵得很厉害。” “吵架?” 芭芭拉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连之前的沉默与慌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了, “为什么啊?迪卢克老爷,您跟我姐姐的关系,虽然平时算不上特别亲近,但怎么会突然吵起来,还吵得很厉害呢?” 在她的印象里,迪卢克沉稳内敛,琴也是很通情达理,两人即便有意见分歧,也只会平静沟通,从未有过激烈争吵。 迪卢克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望着远处戏台上方飘动的灯笼,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却没有细说吵架的缘由。 这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没必要让芭芭拉知道太多。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你姐姐最近真的很累,既要处理骑士团的日常事务,又要应对蒙德的财政危机,压力很大。” “你现在回不去蒙德,就多给她写写信吧,哪怕只是简单说说近况,也能给她一点心理支持。” 迪卢克知道琴向来要强,即便再累也不会轻易表露,但若有亲人的关心,或许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有所舒缓。 可迪卢克不知道的是,此刻芭芭拉的脑海中,有关琴的身影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这段时间,她满心思都在收集信仰之力,曾经在蒙德与琴相处的点滴、那份姐妹间的情谊,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算计中变得淡薄。 如今提起琴,她心里竟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她清楚,不能让迪卢克察觉到这份异样。 于是,芭芭拉立刻收起心中的淡然,脸上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郑重保证道: “好的,迪卢克老爷您放心!等忙完这一阵子庙会的事,我一定立刻给姐姐写信,跟她说说我在璃月的情况,也好好关心一下她。” 话音刚落,芭芭拉的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那尊香火旺盛的岩王帝君神像。 既然迪卢克就在身边,不如趁机让他也上炷香,多贡献一点信仰之力。 她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提议:“对了,迪卢克先生,难得来璃月的庙会,您要不要也去上炷香?” “这尊岩王帝君神像很灵验的,不少人都说参拜后能心想事成,也算是为自己和蒙德求个平安。” 顺着芭芭拉手指的方向,迪卢克的目光落在了那尊被香火缭绕的岩王帝君神像上。 神像雕刻得威严庄重,底座摆满了民众献上的鲜花与供品,烟气袅袅间,透着璃月人对岩王帝君的崇敬。 可当芭芭拉期待地望着他时,迪卢克却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眉,开口拒绝:“不了,我是风神……” “风神” 二字刚一出口,迪卢克便猛地回过神,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心脏 “咯噔” 一下。 刚一下意识的说出风神二字后,迪卢克立刻打住,心中暗自懊悔,生怕再次刺激到芭芭拉的神经。 “该死…… 抱歉,芭芭拉,我不该提起这件事,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而芭芭拉在听到 “风神” 二字的瞬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停跳了一拍,随即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迪卢克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甚至违心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副平静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事的迪卢克老爷,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总是活在过去的事情里纠结,那不就成了蒙德那些认不清现实的旧贵族了吗?” 她说着,还特意掏出的三根香,递向迪卢克,刻意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了,您要不要试一试啊?” 迪卢克见芭芭拉似乎真的没有在意,也没有对 “风神” 二字表现出过多执念,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也没有接过芭芭拉递来的香,坦然地说出了自己对神明的态度:“其实,我并非排斥神明,只是……” “风神之前绑架荣誉骑士和她的孩子,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现在对风神相关的事物,难免有些抵触。” “不过……如果是东风之龙‘特瓦林’的话,我倒是可以拜一下……” 毕竟,特瓦林现在也是蒙德法理上的二代正统风神,守护着蒙德的安宁,拜它,也算是对得起蒙德了。 见迪卢克还是有些犹豫,芭芭拉不肯就此放弃。 好不容易有机会让迪卢克为自己的信仰之力 “添砖加瓦”,怎么能轻易错过? 她立刻换上更恳切的语气,“真诚” 的建议道:“迪卢克先生,您就当是体验一下璃月的传统习俗嘛!” “来都来了,上炷香图一个好彩头,也算没白来这庙会一趟,又没什么损失,您说对吗?” 她特意强调 “入乡随俗”,就是摸准了迪卢克虽性格沉稳,却也懂得尊重不同地区的文化习惯。 毕竟他曾游历各国,对各地的习俗向来保持着基本的包容。 果然,迪卢克听到 “体验习俗”、“入乡随俗” 的说法,有些心动了…… 他望着芭芭拉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不少人正虔诚地上香参拜。 不过是上炷香,体验一下璃月的传统,确实没什么坏处。 他终于松口,从芭芭拉手中接过那三根早已备好的香。 “好吧…… 就当是体验一下璃月的习俗了,确实也没什么坏处。” 话音刚落,迪卢克腰间的红色神之眼突然亮起,淡淡的火元素力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轻柔地包裹住香的顶端。 在火元素力的催动下,香的顶端缓缓冒出细小的火星,随即燃起橙红色的火焰,很快便转为袅袅升起的淡青色烟雾,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周围的香火气息融为一体。 迪卢克握着点燃的香,走到那尊被芭芭拉暗中改造过的岩王帝君神像前。 他虽不信奉岩王帝君,却也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双手持香,微微躬身,郑重地拜了三拜。 拜完后,他将香轻轻插入神像前的香炉中,看着烟雾缓缓升腾,消散在空气中,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祈愿。 不是为了权力或财富,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未来的日子,能比现在好一些…… 至少,别让自己看到愚人众们了…… 他想起与琴的争吵、蒙德骑士团的困境,还有自己身为 “风神” 却无法公然守护蒙德的无奈。 心中积压的郁闷似乎也随着这简单的祈愿,消散了些许。 一旁的芭芭拉始终紧盯着迪卢克的动作,尤其是在他参拜神像时。 一股纯净的信仰之力随着迪卢克的祈愿,悄悄流入了“神明”的体内,比普通民众的信仰之力要浓厚得多。 等迪卢克直起身,芭芭拉立刻凑上前,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拜完之后,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迪卢克长呼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了望那尊神像。 或许是祈愿带来的心理寄托,或许是香火气息带来的平和氛围,他确实感觉,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舒畅了不少。 “怎么说呢?确实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 第1084章 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与此同时,璃月高空的群玉阁内。 凝光正坐在书案后,手中啮合着夜兰刚交上来的、关于刻晴筹划庙会的详细企划书。 她的目光随着文字移动,时不时发出 “啧啧” 的赞叹声。 “这庙会办得不错啊,” 凝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赏,一边翻页一边念出企划书中的细节。 “千帆云集于璃月港,街道张灯结彩连至玉京台,还有擂鼓助兴、请神送神的传统活动……” “连轻策庄的祈福仪式都考虑到了,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周全。” 看到最后一页关于庙会现场人流与民众反馈的预估时,凝光不由得放下企划书,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轻声感叹道:“我还真是小看刻晴了啊…… 以前总觉得她行事过于急躁,像个无头苍蝇。” “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细腻周全的一面,能将一场庙会办得堪比海灯节规模,确实有几分本事。” 站在书桌旁的夜兰闻言,结合这几天暗中观察到的情况,客观地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刻晴小姐虽然确实有本事,能将企划书落地执行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不少人的预期。” “但如果没有您在暗中的支持。” “例如、调动商家资源、放出风声引导民众参与、甚至悄悄协调千岩军维持秩序,这庙会今天说不定得是门可罗雀,根本达不到现在的热闹程度。” 夜兰的话一针见血,点出了庙会成功背后的关键助力也就是凝光。 可凝光却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几句公道话。 “那也是刻晴有本事接得住这些支持。” “你要知道,这可是堪比海灯节规模的庙会,从策划到执行,能做到有声有色,光靠旁人演戏、暗中推波助澜是远远不够的。” “她自身的能力与执行力,才是最核心的因素。” 说完,凝光突然站起身,对夜兰说道: “走吧,我得去给我们风头正盛的玉衡星,亲自捧捧场,看看这场让整个璃月都沸腾的庙会,到底有多精彩。” 夜兰一听凝光要亲自去庙会现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下意识地担忧起了她的想法。 “你确定要去?您跟刻晴小姐的关系,这几年可不像以往那般和谐,明里暗里都有不少分歧。” “您现在突然公开露面,万一在现场起了冲突,公开撕破脸皮,岂不是要给璃月的政坛带来一场地震?” 在夜兰看来,凝光与刻晴虽同为璃月七星,现在却因执政理念不同常有摩擦。 如今刻晴正借着庙会积攒声望,凝光此时前往,难免会被外界解读为“挑衅”,极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谓 “王不见王”,正是这个道理。 可凝光却早已考虑到这些,给出了自己必须参加的理由、 “我必须去。之前为了支持这场庙会,我已经放出风声,说我本人也认可并支持刻晴的企划,甚至暗中提供了助力。” “如今庙会盛大启幕,我若是不出面,反而会让民众起疑。” “大家会以为,之前的‘支持’只是刻晴胡诌,是她为了撑场面编造的谎言,到时候损害的,可是刻晴的公信力。” 说到这里,凝光顿了顿,语气里变的有些复杂。 “虽说,之前的拔掣一事,已经让她在民众心中的信任度大打折扣,但这场庙会是她重塑公信力的好机会,我不能让它因为我的缺席而出现变数。” “毕竟,我们虽有分歧,但,我可不想看到刻晴彻底倒台……那样的话,会徒增不少烦恼的。” 夜兰听完凝光的话,见对方早已做好了周全的考量,便不再劝阻。 …… 庙会的主现场,随着日头逐渐升高,前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还算宽敞的通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小吃摊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戏台下方更是座无虚席。 刻晴早已脱下了平日里的官服,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丝毫不见疲惫。 她穿梭在人群中,时而引导着行人避开拥挤路段,时而帮着千岩军劝阻试图攀爬戏台的孩子,脸上满是投入的神情。 看着眼前人头攒动、欢声笑语的场景,刻晴的心中满是自豪。 这是她亲手筹划的庙会,是她为了璃月、为了璃月民众所做的努力,而眼前的热闹与支持,就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她甚至能听到身边的民众在小声议论,像是什么:“这次庙会办得真好,比往年的海灯节还要热闹!” “多亏了玉衡星大人,咱们璃月才能有这么开心的日子!” 这些话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当然,至于是不是凝光的托,这就不为人知了…… 可就在刻晴沉浸在这份满足中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热闹氛围。 只见一队身着铠甲的千岩军迈着沉稳的步伐开路,手中的白缨枪笔直下垂,神情严肃,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顶装饰华丽的金色轿子缓缓驶来,轿身绣着精致的云纹,四角悬挂的流苏随风摆动,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 轿子停在那尊两人高的神像前方的空地上,千岩军分列两侧,形成一道屏障。 随后,轿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凝光缓缓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原本喧闹的庙会现场,竟在这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孩子们的嬉闹声都消失了。 刻晴看着突然出现的凝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凝光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这阵仗,哪里是来捧场,分明是来扫她的兴! 刻晴顿时柳眉倒竖,眼中满是怒意,恨不得立刻拔出自己的武器“匣里龙吟”,与凝光来一场1V1的决斗,好好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欺人太甚……” 刻晴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目光锐利地盯着凝光,语气中满是不悦, “凝光……” 凝光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她看着眼前的刻晴像一只开启“棘背龙”形态的哈基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她缓缓走上前,虽是调侃的语气,却又不失气场。 “怎么,玉衡星大人这是不欢迎我?” 刻晴的目光左右扫了扫,看到周围民众都在好奇地注视着她们,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让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庙会,因为一场争吵而破坏氛围,更不能让民众看到七星之间的不和。 于是,刻晴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可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反唇相讥道: “凝光大人日理万机,掌管着璃月的财政与商业,按理说此刻应该在您的群玉阁内处理公务才对。” “如今突然驾临这庙会现场,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知您今日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凝光听出了刻晴话里的刺,却没有在意。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道:“别这么有敌意,刻晴。” “你别忘了,仙家还在暗中关注着璃月的动向,我们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起了冲突,传出去不仅会影响七星的声望,更会让民众不安。” “你总不想让你精心筹备的庙会,落得个‘因七星不和而草草收场’的结局吧?” 凝光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因为刻晴举办的这次庙会实在是太盛大了,连平日里隐居在深山或洞府中的璃月仙家们,都被这热闹的氛围吸引,纷纷化为人形,悄悄来参加了。 在贩卖祭祀用品的摊位区,钟离正带着古灵精怪的胡桃慢悠悠地逛着。 钟离依旧是老成的样子,时不时停下来,与摊主交流几句关于祭祀的见解。 一旁的胡桃则显得活泼许多,她一会儿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傩面(魈战斗的时候戴在脸上的面具)戴在脸上,一会儿又对着摊位上的小吃感到好奇。 另一边的玩具摊前,闲云正带着自己新收的弟子漱玉驻足观看。 摊位上摆满了凡人制作的风车、木偶、竹蜻蜓等小玩具。 虽然在闲云看来,这些玩具的工艺远比不上自己用仙家手法制作的精巧玩意儿。 但看着身边的漱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玩具,脸上满是好奇与欢喜,闲云轻声说道:“喜欢的话,便买下来吧,为师掏钱的。” 除此之外,削月筑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也出现在了庙会中。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小吃摊区域,削月筑阳真君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时不时咬上一口,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神情。 理水叠山真君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细细品尝着。 甚至连歌尘浪市真君“萍姥姥”,都牵着瑶瑶的手,在庙会逛来逛去。 萍姥姥一边给瑶瑶买着香甜的糖画,一边跟她讲述着璃月过往的庙会习俗。 瑶瑶则乖乖地牵着萍姥姥的手,时不时点头应和,小脸上满是认真。 还准备把今天学到的知识,告诉给七七呢! 第1085章 敬香 …… 凝光说的是实话,仙家们此刻正在暗中观察着她们,若是真的在现场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刻晴看着眼前气场强大、如日中天,自己暂时无法与之对抗的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火。 “可恶…… 算我输了。果然还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凝光见刻晴终于冷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几分。 “别这么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刻晴。我们同为璃月七星,肩负着守护璃月的重任,七星内乱对璃月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民众不安,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庙会办得很成功,这是你为璃月立下的功劳。”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你捧场,也是为了让民众看到,七星是团结一心的,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安心。” 在参加庙会的璃月人的目光注视下,凝光整理了一下旗袍,缓步走向岩王帝君神像,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庄重起来。 过往参拜的民众见是天权星大人前来,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为她让出一条通路,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行至神像前,凝光停下脚步,从随行侍女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三支线香。 那线香外层裹着一层薄薄的金箔,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普通民众使用的香烛相比,更显精致与郑重。 她抬手接过火折子,轻轻吹了吹,橘红色的火苗便在她指尖跳动起来,映得她眼尾贴着的金箔贴面愈发璀璨,像是将夕阳的余晖都凝在了眼角。 凝光将三支檀香并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倾斜着凑近火焰。 火舌温柔地舔舐着香头,很快便燃起幽蓝的火芯,紧接着,绵密的白烟顺着深褐色的香身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檀香气息,在神像前织成一缕朦胧的雾。 紧接着,她准备开始敬香的仪式。 只见凝光双手稳稳持香,将三支檀香轻轻举至眉心高度,身姿微微前倾,身上的旗袍裙摆因这一动作自然展开一道柔和的弧度。 而后,凝光缓缓睁开眼,双手持香依次插入供桌前的铜炉中。 插完香后,她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再次向神像躬身行礼。 并在心中祈愿璃月港风调雨顺,期盼璃月百姓安居乐业。 凝光向神像躬身行礼完毕,直起身时,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周围的庙会众人。 民众们见她仪式结束,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期待。 天权星大人难得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少人都想听听她有什么话要说。 凝光抬手轻轻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声音清晰的传遍了神像周围的区域。 “诸位璃月的同胞们,今日能与大家一同参加这场热闹的庙会,凝光倍感荣幸。” “这场庙会能办得如此盛大,离不开玉衡星刻晴的日夜操劳与精心筹备,是她为我们璃月带来了这样一场欢乐的盛会。” “如今香已敬过,心愿已诉,凝光便不再多做叨扰。” “接下来,还请诸位好好享受这场由玉衡星为大家带来的庙会,愿大家都能在此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也愿璃月永远安稳祥和。” 话音落下,凝光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转身朝着轿子的方向走去。 既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而过多停留抢占风头,也没有刻意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这番举动,恰好给在场众人营造出一种 “这场庙会是天权星与玉衡星共同支持举办” 的印象,既维护了七星的团结形象,也给足了刻晴面子。 随行的侍女与千岩军紧随其后,很快便随着凝光的身影消失在庙会的人群中。 而凝光这一短暂的出席与退场,瞬间让整个庙会现场的氛围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民众们纷纷议论起来:“没想到天权星大人也来了,还亲自敬了香,看来这场庙会是真的得到了七星共同努力的结果啊!” “是啊是啊,玉衡星大人筹备得好,天权星大人又亲自捧场,咱们璃月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尽管刻晴不想承认,但凝光这一出席,确实让整个庙会的热度更上一层楼了。 但殊不知,这并没有用让凝光与刻晴的关系回温,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 深夜的璃月港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在夜色里轻轻回荡。 而高空的群玉阁内,却依旧亮着暖黄的灯火,凝光正坐在书桌后,翻阅着今日庙会的收支账目,指尖划过纸面,时不时停下思索片刻。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阁外传来,紧接着,北斗大步走了进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 “人逢喜事精神爽” 的得意劲儿。 凝光抬眼望去,见北斗这副模样,放下手中的账目,揶揄道:“呦,北斗你这满脸喜色的模样,想必是借着今日的庙会,赚了不少钱吧?” 北斗闻言,毫不掩饰地扬了扬下巴,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豪气。 “那当然!先不说刻晴小姐为了烘托庙会气氛,把我的整个南十字船队都租了下来当背景板,光是这租金,就够船队兄弟们好好休整一阵子了。” 她顿了顿,想起今日谈成的买卖,笑容更盛。 “再者说,借着庙会这个平台,我还跟好几家璃月的商铺谈成了货运合作。” “他们见南十字船队能被七星信任,这几桩买卖下来,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我能不高兴吗?” 说到最后,北斗凑近凝光,挤了挤眼睛。 “说起来,这还得多亏了凝光你啊!若不是你提前放出风声,让大家知道南十字船队是受你举荐才参与庙会筹备的,那些商家哪会这么轻易相信我们?我可借不着您天权星的光啊!” 凝光一听北斗这带着拍马屁意味的话,掩唇轻笑起来。 “北斗船长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我当初只是跟你说,让你多去帮帮刻晴。可没说过什么‘放风声’的话。什么风声,我怎么不知道啊?” 说着,她还故意露出一副 “不明所以” 的表情,语气里的“做作”几乎要溢出来。 北斗看着凝光这突然打马虎眼、假装无辜的模样,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做了一个夸张的发呕表情,吐槽道: “得了吧你!这种话你糊弄一下不了解你的人也就算了,糊弄我可就没意思了吧?” “你做事滴水不漏,表面上不声不响,暗地里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凝光见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也不恼,反而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对着北斗赔笑道:“好好好,算你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说什么是什么,行了吧?” 两人一番打趣过后,北斗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身后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木盒,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绸带,一看就是礼物。 她将木盒推到凝光面前,神神秘秘的说道:“对了,光顾着说庙会的事,差点忘了正事。送你个好东西。” 凝光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盒面的纹路,眼中满是好奇。 她想起之前北斗之前总爱带些其他国家的水果回来,便笑着问道: “这是什么啊?该不会又是你从哪个国家带回来的异国水果吧?上次你送的枫丹的橘子倒是不错,就是放不了太久。” 北斗一听凝光还以为自己会送水果,顿时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吐槽道: “想吃水果你自己让下人去买啊,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惦记水果。我这礼物可比水果金贵多了,你且仔细看看。” 说着,她伸手解开木盒上的绸带,轻轻掀开盒盖。 只见盒子里整齐地陈列着几瓶透明的玻璃瓶,瓶中有的装着淡蓝色、淡紫色的液体,液体里还漂浮着细碎的光点。 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蒙德的文字写着 “炼金药剂”等等的字样。 “瞧见没?这是蒙德最近刚出品的炼金药剂!” 北斗指着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特意托人打听才找到渠道,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买下这几瓶,专门给你的礼物。” 凝光看着瓶中奇特的液体,眉头微微一挑,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的片段。 那时荧小姐曾跟她提起过蒙德的炼金药剂,还简单科普过用途。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炼金药剂?我记得荧小姐好像用过类似的,说是可以短暂提升元素力感知,还能增强与元素力的亲和力……” “对咱们这种需要运用元素力的人来说,倒是挺实用的。” 北斗一听凝光说的还是几年前的老知识,顿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 “你落伍了” 的调侃。 “哎,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蒙德的炼金技术可比以前厉害多了,这些药剂啊,都是进阶版的!” 说着,北斗从木盒里又拿起一瓶紫色的魅力药剂。 她将紫色药剂递到凝光面前,欢快的介绍道: “你看这个,这是专门的魅力药剂!我听蒙德的骑士说,喝了这个不仅能让气色变好,还能潜移默化提升气质,省得你每天早起化妆、晚上卸妆那么麻烦,多省事。” “到时候啊,素颜都能让你将那些与你谈生意的商人们,迷的神魂颠倒!” 凝光接过紫色药剂,对着灯火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 “提升气质的药剂?倒是第一次见,听起来确实比化妆方便不少。” 北斗见状,又从木盒里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瓶身标签上写着 “精力药剂” 的字样。 “这是精力药剂,你平日里处理璃月的政务,从早忙到晚,最缺的就是精力。” “这药剂比你天天喝的茶叶管用多了,喝上一小点,能精神好几个时辰!” 她一边说,一边从木盒底部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展开后递到凝光手中: “这是药剂的说明书,上面写着每种药剂的服用剂量和注意事项,你可得按照说明书来喝。” “虽然这些药剂都是西风骑士团认证过的,安全有保障,但你也不想因为没注意剂量,或者跟你自身的元素力犯冲,导致出现腹泻、呕吐的症状吧?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木盒里几瓶功能各异、又附带详细说明的紧俏药剂,再想起北斗为了买这些药剂特意托人找渠道、花了大价钱的模样,凝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合上说明书,将其与药剂一同放回木盒,抬头看向北斗,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你啊,真是破费了。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多谢。” 北斗见凝光收下礼物,脸上的笑容更盛。 她拍了拍胸脯,身姿依旧英姿飒爽。 “嘻嘻,小意思!” …… 第1086章 刻晴与凝光的根本矛盾 与此同时,深夜,庙会的主会场。 今天的庙会结束后,刻晴就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现场。 刻晴正拿着扫帚清扫地面上的杂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丝毫不见疲惫。 她一边指挥着千岩军将垃圾装袋运走,一边叮嘱工作人员小心搬运祭祀用品,务必将现场恢复整洁。 “注意安全。” 刻晴对着正在搬运神像的士兵喊道,随后又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灯笼碎片,扔进身旁的垃圾桶里。 虽然庙会已经结束,但她依旧保持着严谨细致的态度,不愿留下任何疏漏。 而不远处的临时帐篷内,夜兰正坐在一张木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与一叠票据。 她手中握着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珠,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目光紧紧盯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日庙会的规模远超预期,从小吃摊的营业额到商铺的租金,再到祭祀用品的销售收入,以及各种其他的收入。 每一项数据都高得惊人,连她这个见惯了大数额的顾问,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当最后一个数字计算完毕,夜兰猛地放下算盘,拿起笔在财务报表上写下最终结果,随后激动地站起身。 她甚至没来得及整理桌面,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刻晴的方向跑去。 “刻晴小姐,别忙活了,好消息啊!” 夜兰隔着老远就朝着刻晴喊道。 刻晴停下手中的扫帚,直起身朝着夜兰望去,见她神色激动,又看到她手中的文件,不明所以的问道。 “怎么了?” 夜兰快步走到刻晴面前,将信封递过去,挑了挑眉。 “财务报表啊,准确来说,是今天庙会赚的钱 —— 保证让你惊喜的回昏过去。” 刻晴接过财务报表,快速浏览着报表上的内容,目光最终停留在 “净利润” 一栏,当看到那串长长的数字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净利润…… 三十七亿九千五百二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三枚摩拉?!” 夜兰双手抱臂,看着刻晴震惊的模样,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没错,这还只是今天一天的成交量。你想想,要是这庙会能办个一周两周,口碑传开后,来的人只会更多,保守估计,能赚个三四百亿摩拉,绝对不成问题!” 紧接着,夜兰突然凑近她,挤眉弄眼的调侃道:“我说刻晴小姐,你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连我看着都眼红了。” “你看我这次不仅帮你制定营收方案,还熬夜统计财务报表,是不是该给我涨点工资,涨点顾问费什么的啊?” 刻晴看着今天赚的钱,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十分的生气。 她猛地将报表丢在地上,打破了现场的轻松氛围。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赚钱!” “我举办这场庙会的目的,是让璃月人铭记我们传承千年的历史,是想用我们的文化底蕴,将现在璃月这匹因利益纷争而脱缰的野马拴住!” “让大家重新凝聚在一起,而不是让这场盛会变成一场只关乎金钱的交易!” 紧接着,刻晴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何必这些天忙前忙后,从策划方案到协调各方,连睡个安稳觉的时间都没有?” “我直接去群玉阁给凝光打工,凭借我的能力,难道还赚不到比这更多的摩拉吗?” 夜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想到刻晴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看着眼前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刻晴,夜兰收起了之前的俏皮,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璃月的情报人员,她必须从维护政界稳定的角度,点醒这位有些理想化的玉衡星。 “玉衡星,恕我多言。”夜兰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知道你一心为了璃月,也理解你想通过文化凝聚人心的初衷,这份心意值得敬佩。” 她顿了顿,将那些曾与刻晴讨论过无数次的道理,再次郑重地摆出来。 “但是,刻晴小姐,你别忘了,璃月是以商立国的国度。” “自岩王帝君时期起,商业就贯穿了璃月的发展,这是刻在璃月人骨子里的运转规律。你出身名门望族,从小接触璃月的政务与商业,对这些规则的了解,不比我少。” “现在,你已经坐上了璃月七星的位置,成为了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之一。可你却连‘船边’都不愿意搭一下。” “你排斥商业带来的收益,认为金钱会玷污文化的纯粹,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所谓的‘文化传承’、‘凝聚人心’,不过是空中楼阁?” “你真的以为,这种自视清高的模样,是在拯救璃月吗?” “掌舵人之一?” 刻晴听到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 “夜兰小姐真的是折煞我了。璃月的掌舵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天权星凝光。” “我们这些所谓的七星中的六星,不过是在她的规划下,各司其职,说白了,都只是给凝光打工的而已。” 夜兰看着刻晴将自己贬低为 “给凝光打工的人”,又对庙会收益的去向满是嘲讽,直接反问道: “刻晴,你平心而论,凝光对你不好吗?这些年,你推行改革触动了多少富商巨贾的利益?” “多少次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甚至暗中设局,最后不是凝光在暗中帮你摆平,帮你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是,凝光确实也利用了你……但是,多少人玩了人还不给钱呢,凝光可是真的帮你啊!至于这么较真吗?” 刻晴当然清楚,不提那些老生常谈的拔掣之乱。 单说以她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改革劲头,若前期没有凝光在财政与权力上的庇佑,没有天权星为她撑起的 “保护伞”。 她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想维护既得利益的富商们撕成碎片。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可一想到璃月如今的模样,刻晴又不得不做出改变来。 “我承认,凝光对我有恩,我感激她这些年的保护。” “但功是功,过是过,恩情不能掩盖问题。” “我只知道,现如今的璃月,与我小时候印象中的那个的璃月,差距太大了。为了让璃月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我必须做出改变!”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夜兰,再次重申自己的担忧。 “当初,我跟夜兰小姐你也说过,凝光变了。她现在对权力与财富的野心越来越明显,独裁的统治对璃月没有好结果!” 夜兰沉默了,刻晴说的这些问题,她又何尝不清楚? 可她也明白,眼下的璃月,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邵云的威名是一把双刃剑,凝光用他斩断了前路的荆棘,也被这股力量反噬了! 自己将自己的权力来源摧毁,让全璃月的人明白了一个新道理,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导致她离不开邵云的威信了…… “我知道璃月现在出了问题,也知道凝光的野心正在膨胀。可你告诉我,除了现在这条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夜兰无可奈何的回应道。 现在摆在璃月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沿着现在的‘人治’时代走下去,由璃月七星主导,继续依靠商业推动发展,哪怕过程中会出现问题,至少是在向前走。 另一条路,就是开历史倒车,放弃人治,重新回到以前‘仙治’的时代,让仙家们重新掌控璃月的决策权。 要是走这条路,那你刻晴不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小丑了吗? 人治璃月你最欢,现在开历史倒车的也是你 现在,只能说是慢慢的维持现状寻求发展吗? 看着刻晴眼中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理想主义光芒,夜兰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太清楚这种 “梦幻乌托邦” 的脆弱,也明白现实从不会如想象中美好。 夜兰直接戳破刻晴的幻想。 “实现乌托邦是需要钱支持的!空口白牙可不会点石成金!” “你以为靠几句‘文化传承’的口号,就能让璃月人吃饱饭、让物价稳定下来?” “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民生,没有商业带来的经济活力,再美好的乌托邦,也只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说到这,夜兰又上前一步,语气更直接。 “凝光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领导,她有野心,是一个独裁者。会优先考虑商业利益,可现在,除了凝光,你觉得谁还能领导璃月?要你来吗?” 她顿了顿,不等刻晴反驳,继续说道,“你有改革的决心,有对璃月的赤诚,可你缺少掌控全局的魄力,缺少平衡各方利益的手腕。” “真让你站在凝光的位置上,面对富商、仙家、民众,你能保证比她做得更好?”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刻晴的软肋。 看着夜兰这副处处维护凝光、不断说教自己的模样,刻晴积压已久的烦躁与委屈瞬间爆发,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夜兰大吼出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想要推翻凝光,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 “我只是想让她能够约束自己的野心,不要被权力和财富蒙蔽双眼,让璃月能够健康、平稳地发展下去,而不是变成一个只认钱的地方!” 吼完这句话,刻晴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杂物,又想起那张让她既无奈又烦躁的财务报表,赌气道: “我现在很烦,我不想管这些钱该怎么分配,也不想再讨论什么现状和未来了。夜兰小姐,这些事你就自己决定吧……” 话音落下,刻晴再也顾不得指挥千岩军收拾庙会现场,转身就朝着庙会出口的方向走去。 夜兰看着刻晴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千岩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收拾,才独自留在原地,眉头紧锁。 她太了解刻晴这 “冲动” 的脾气了。 明明心里清楚现实的无奈,却总是被理想主义推着走,一遇到挫折就容易情绪失控。 “你自己都没有用理智约束住自己的冲动性格,又何谈潜移默化地去影响凝光呢?” 夜兰在心里默默吐槽。 “急功近利,遇到问题就想立刻解决,甚至有些病急乱投医,这就是你刻晴现在最大的毛病!” 她抬头望向刻晴消失的方向,接着感慨道: “真是个倔脾气,也多亏你遇到了凝光这脾气这么好的人。” “换成其他心狠手辣的掌权者,以你这动不动就直言反驳、处处挑战权威的性子,早就被人暗中算计,玩死了……” 深夜的庙会现场,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与千岩军收拾杂物的动静。 夜兰拿起被刻晴摔在地上的财务报表,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数字,眼神复杂。 刻晴的理想与凝光的现实,夜兰夹在中间,既要维护璃月的稳定,又要顾及刻晴的感受,这份无奈,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 就在刻晴跟夜兰不欢而散的时候,那尊被改造的神像前。 芭芭拉,白日里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 此刻的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对着“神明”暗暗祈祷。 “我的神明大人啊,请聆听您最忠诚信徒的祈祷。” “今日的庙会圆满结束,无数璃月人的信仰之力已通过这尊神像,汇入您的灵魂碎片之中。您的复活大业,又坚实地迈进了一步。” 芭芭拉微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 “神明” 重生后统领万物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 “我知道,现在的您还很虚弱,还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滋养。” “但请您放心,我会继续收集更多的力量,会让更多人成为您的信徒。” “假以时日,您必然能破茧重生,届时,完美的您将重新降临提瓦特,继续引领我们走向真正的光明!” 第1087章 牧场封顶了 …… 几天后,经过整整一个月的紧张修建,邵云家牧场的住宅终于彻底封顶。 当卡维将这个消息通过悬木人的信使告知邵云时,一家人就立刻敲定了时间。 当天傍晚,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牧场赶去,想亲眼看看即将落成的新家。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刚刚封顶的牧场住宅上。 远远望去,一栋二层的独栋住宅正矗立在牧场中央的施工现场上,藏青色的屋顶,白色、棕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干净,虽然还没进行后续装修,但已经能清晰看出宽敞明亮的格局。 与修建高峰期时人山人海、机器轰鸣的场景不同,如今房子已经封顶,大部分建筑工人都已撤离,只留下两三位工人在做收尾检查。 与之前的热闹相比,反倒显得有些冷清。 邵云刚一看到那栋房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走到住宅前,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在脑海中邵云已经幻想起了一家人在屋里生活的模样。 随后,邵云兴奋地转过身,对着跟在身后的荧、派蒙、空、申鹤和渊上大声说道:“你们看!我们有家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小龙“土豆饼”因为今天玩的太开心了,现在在倦怠之屋的托“龙”所休息。) 空跟渊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打量着外墙的施工质量与窗户的预留位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在心里默默评估。 房子的结构很规整,采光也不错,但目前还是清水房,墙面没有粉刷,门窗也没安装,整体看起来中规中矩,还需要后续装修才能真正 “像样”。 申鹤站在人群稍远些的地方,怀里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宝宝。 对她而言,只要能跟邵云与荧生的小宝宝待在一起,能和荧一家共同生活,哪怕风餐露宿,她都愿意。 更别提如今有了这样一栋宽敞的房子,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安稳。 派蒙飘在申鹤身边,好奇地盯着襁褓里的 “曦” 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望向面前的二层别墅,突然一拍手,说出了自己第一眼的感受。 “唔~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房子的风格,有点像迪卢克老爷家的晨曦酒庄别墅呀?都透着一股精致又大气的感觉!” 荧听到派蒙的话,仔细打量了一番房子,附和道:“还真有点像!不过咱们这房子更温馨些,毕竟是一家人住的地方。” 她的脸上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向往的说道: “我感觉真的很好,采光好,空间也大,真希望能赶紧装修好住进去,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客厅里一起做饭,在二楼阳台看牧场的风景了!” 邵云听到荧与派蒙的正面评价,心里更得意了,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决策的认可。 “我当初特意找卡维来当设计师,果然没选错人!” “卡维可是能设计出‘卡萨扎莱宫’那种宏伟建筑的人,咱们这区区一个家庭牧场住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随便画画图都能这么好看!” 荧顺着邵云的话,又绕着房子观望了一圈。 总的来说,她对这栋房子满意极了,毕竟这是未来自己一家人要长久生活的地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可就在她准备跟邵云讨论装修风格时,目光扫过住宅周围的空地,突然顿住了。 她记得之前跟自己老公提过,要在房子旁边专门给小龙 “土豆饼” 建一个宽敞的龙窝,方便小家伙休息,可现在放眼望去,除了房子本身和周围未清理的施工材料,根本没看到龙窝的影子。 荧皱起眉头,拉了拉邵云的衣角,疑惑地问道:“老公,咱们之前说的龙窝呢?我怎么没看到啊?要是没有龙窝,它以后住哪儿呀?” 邵云一听荧问起龙窝的事情,回忆了一下前几天的事情,说道:“哦,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 “前几天我跟卡维聊装修细节的时候,他提过一嘴,说龙窝的设计没急着动工,好像是特意让希诺宁跟伊法一起研究方案去了。” “伊法是专业的龙医生,对小龙的身体习性、活动需求都比我们了解得多,让这二位一起设计,正好能做一个符合‘龙’体工学的小窝,可比随便搭个棚子讲究多了。” 派蒙听完,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插话道:“哦~我明白了!简单来说,现在咱们这房子就是建好了‘壳子’,相当于一个毛坯房,剩下的装修、家具,还有土豆饼的龙窝,都得慢慢弄,对吧?” 邵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这么说!主体结构封顶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墙面粉刷、门窗安装、家具定制,等这些都弄完,才算真正能住人的家。” 就在几人围着房子讨论后续装修时,一道身影从建筑工地一旁的帐篷方向走了出来。 众人转头望去,原来是卡维从帐篷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邵云一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挥手,很是热情地欢迎道: “啊,大家终于来了!欢迎欢迎啊。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呢。” 邵云见状,对着卡维行了一个脱帽礼,风趣幽默的说道:“我们可不敢让伟大的建筑设计师等太久。” “话说回来,卡维先生,能否耽误你一点时间,给我们这些‘门外汉’讲解一下,你这充满艺术感的设计理念?”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眼前已经封顶的牧场住宅,期待起来了。 卡维一听邵云的称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是谦虚的说道: “不敢当‘伟大’二字,只是做了自己擅长的事情而已。不过,能给大家介绍我设计的房子,我很乐意!” …… 在邵云一家期待的目光中,卡维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既然大家想了解,那请跟我来吧,这样能更直观地感受到空间设计。” 说着,他率先走向住宅的主门。 那是一扇尚未安装门板的门框,周围还贴着标记尺寸的纸条。 “大家小心脚下,别平地摔喽。” 卡维贴心地提醒道,率先走进屋内。 邵云,荧、空、申鹤抱着小宝宝 “曦”和派蒙紧随其后,渊上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目光好奇地扫过屋内的结构。 一进入室内,卡维便立刻切换到 “专业设计师” 模式,指着门口的小空间介绍道:“首先一进屋,这里就是门厅。” “虽然现在看起来空旷,但后续会在右侧安装鞋柜,左侧做一个挂衣区,客人来的时候可以在这里脱下外套、换鞋子,避免把灰尘带到里面的生活区。”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家具摆放的位置,让邵云一行人能想象到成品的模样。 “穿过门厅后,我们就来到了客厅。” 卡维说着,率先一步走进客厅。 屋顶预留了吊灯的安装位置,四面墙壁平整,只在西侧墙面上留了一个方形凹槽。 他走到凹槽前,敲了敲周围的墙体,解释道:“虽说纳塔的气候常年温暖,不需要靠壁炉取暖,但我还是特意设计了这个嵌入式壁炉。” “一家人围坐在旁边聊天、看书,暖暖呼呼的,很能提升居住的幸福感。” “而且壁炉的材质我准备就地选材,选了耐热的纳塔火山岩,既安全又符合纳塔的地域特色。” 派蒙飘到壁炉凹槽前,伸手摸了摸墙面,好奇地问道:“壁炉?我感觉应该用不上,毕竟纳塔这个地方气温是足够的……” “虽然白天的气温比较高。” 卡维笑着回应,“但是,晚上的时候,气温还是比较凉的,我晚上睡在帐篷里的时候还要盖被子呢……” 介绍完客厅,卡维又带着大家往屋子深处走去,穿过客厅尽头的通道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字形的小空间。 他站在中间,分别指向四个方向的门洞。 “穿过客厅后,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十字枢纽区域。” “你们看,这边通向厨房,那边是公共厕所,最里面那个门洞是地下室入口,剩下的这个方向,连接的是招待客人的会餐厅。”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里作为交通核心,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放太多东西,保持空旷才方便通行。” “但如果大家觉得太空旷,后续可以在角落放几盆小型盆栽,既能装饰,又不会影响走路。” 介绍完十字枢纽的整体规划后,卡维转身指向左侧的厕所区域。 他抬手示意大家看向那边,解释道:“那边的厕所,我的设计思路主要是考虑客人需求。家里来朋友,客人可以使用这个公共厕所。”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家庭成员日常使用,就不用担心了。” “楼上楼下的每个卧室都配套了单独的独立卫浴,楼下这间公共厕所主要服务客人,这样就能避免客人和家人同时使用时争抢厕所的尴尬,居住体验会舒服很多。” 随后,卡维带着大家走向十字枢纽另一侧的会餐厅。 那是一个比客厅稍小的空间,南侧墙面预留了窗户位置,届时安装上落地窗,用餐时就能看到牧场的景色。 他指着会餐厅角落的两道木门框架,介绍道: “大家看,招待客人的会餐厅旁边这两道门,左侧的是书房,右侧的是一间卧室,而且这间卧室内还配套了一间独立卫浴。” 邵云听到 “一楼就有卧室和书房”,忍不住问道:“一楼就安排了卧室与书房?” “我之前还以为书房这种需要安静的功能性房间,还有卧室这种休息空间,都会放在二楼呢,没想到一楼就有。” 卡维走到书房的门框前,解释起自己的设计思路。 “我最初规划时,就考虑过空间的功能分区。二楼作为纯粹的休息区域,会集中安排主要的卧室。” “而书房需要兼顾日常办公和阅读,考虑到白天才是工作时间,放在一楼更方便,所以就把书房这种带有功能性的房间安排在了一楼。” 他又转向卧室的门框,补充道:“至于这间卧室,其实是后期调整的。” “原本我是想把这里改造成工具间。” “但后来计算二楼空间时,发现卧室可能不够用,所以就临时调整设计,把这里改成了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 第1088章 渊上:忠诚的回报 听完后,邵云开始琢磨起了这一楼的卧室还有书房该分配给谁。 思来想去,邵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后面的渊上身上。 渊上正靠在墙边当 “背景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却在看到书房门洞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邵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渊上可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平时总爱捧着古籍研究,书房对他而言简直是 “刚需”,再加上旁边带独立卫浴的卧室,又方便日常生活,这可不就是物尽其用嘛! “那正好,一楼的卧室还有书房就归你了,渊上!” 邵云干脆利落地开口,目光直接投向站在最后的渊上。 渊上原本还在走神,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听到 “卧室和书房归你”,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啊?给我的?” 他实在没想到,邵云第一个分配房间就想到了自己,还特意把带书房的套间留给自己。 他自己都没指望能优先选房间,这突如其来的 “优待”,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邵云看着渊上一脸震惊的模样,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说道:“没错,就给你的。今天我就专制一回,一楼的这间卧室,还有旁边的书房,以后就是你的了。你平时爱看书,有个专属书房也方便。” 渊上张了张嘴,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邵云话锋一转,又给书房的使用权打了个 “补丁”,笑着补充道: “不过,我可得说清楚啊,这书房虽然主要归你用,但家里其他人要是想查资料、写东西,比如荧要整理冒险笔记,或者我想记录牧场的收支,你可不能小气不给用,得大家共享才行。” “那是自然!” 渊上立刻点头,应道。 派蒙飘到渊上身边,调侃道:“没想到渊上你运气这么好,第一个就分到房间,还带书房!以后我要查资料,可就找你啦!” 渊上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又转向旁边采光充足的书房。 这份突如其来的归属感,让他瞬间“不能自已”,眼眶猛地一红。 “啊!我真的太感动了,没想到我这个打工仔居然这么被您重视!” 渊上声音哽咽,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泪失禁了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真心待我!” (空:我对你不好吗?) 说着,他直接泪失禁了,这可不是装模作样,是实打实的感动哭了。 到最后甚至变成了痛哭流涕,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谢谢”“太感动了”。 曾经的他,只是深渊教团里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卒,每天做着重复的任务,连面见王子殿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得到重视; 一切的转折点,是在稻妻的海只岛。 自从攀上邵云、荧两口子的 “高枝”,他在深渊教团的地位简直是平步青云,从无人问津的小角色,变成了能参与重要任务的核心成员; 而现在,通过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与 “忠诚”,他居然真的融入了邵云一家,成为了被认可的 “家人”。 这要是写成小说寄给八重堂,编辑怕是要怒批 “吹牛不打草稿”,觉得这种情节太不真实。 可现实就是这么神奇,不讲逻辑,却给了他最珍贵的馈赠。 空站在一旁,看着渊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又得到糖的小孩子,脸上满是嫌弃,忍不住吐槽道: “行了,别这么没出息啊!不就是一间卧室加书房吗?至于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日里苛待你了呢!” 邵云也跟着点头,无奈地说道:“我大舅哥说的对,一家子不说两家话,给你房间是应该的,你笑着接受就好了,哭哭啼啼的多煞风景。” “今天可是咱们看新家的好日子,得高兴点。” 渊上闻言,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嘴角僵硬地往上扬,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嘿嘿,我这不是激动嘛…… 实在忍不住。” 邵云看了眼渊上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吐槽道: “算了,你还是哭吧。你这笑比哭还吓人,我生怕你这表情把我闺女吓醒,到时候她哭起来,可有你好受的!” …… 总之,一楼的布局参观完毕后,接下来有两个参观选项,一是去地下室看看,二是去二楼看看。 卡维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邵云,问道:他将决定权双手交给邵云,语气恭敬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参观二楼,还是地下室呢?你觉得哪个顺序更合适,邵云先生。” 邵云看了看地下室的入口,又抬头望了望通往二楼的楼梯,随口问道:“地下室的话,你先说说里面的布局吧,我们就不下去了。” 卡维一听邵云只想听地下室的介绍,整理了一下思路,尽力清晰地解释道。 “地下室啊,整体面积和一楼客厅加厨房的区域差不多,其中一个房间里装了牧场日常要用的基础设施,比如燃素动力装置。” “以后房子里的能源供应,都是靠这个装置;还有热水器、净水器、污水处理器,能保证24小时有热水,饮用水也经过过滤,更安全健康。” 他顿了顿,补充道:“剩下的区域都是空房间,我计划是将那里作为杂物间使用。” “平时牧场用不到的工具、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都可以存放在那里。而且地下室做了防潮和通风处理,不用担心物品发霉,也不会有异味。” 邵云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等卡维说完,便抬手指了指上楼的楼梯,说道:“好的,懂了,地下室的功能很实用,那接下来我们就上二楼看看吧。” …… 之后,邵云一家在卡维的带领下,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当然,除了渊上,因为他正在一楼属于自己的卧室内像一条蛆似的,躺在地上,兴奋的打滚呢! 卡维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二楼区域。 走上楼梯后,又是一个大厅区域,楼梯左手边的房间是卡维设计的婴儿房间,是给邵云的女儿“曦”住的。 左后方的房间,正前方的房间,还有右手边的房间都是统一样式的卧室外加上内部的独立卫浴。 邵云也是又独裁了一把,直接分配了房间。 正前方的卧室给了空,左后方的卧室,给了自己、荧还有派蒙,右手边的房间给了申鹤。 一家子的房间就这么被邵云安排好了。 …… 经过这一圈的游览,邵云一家子对卡维的房间设计赞不绝口! 雇主的夸奖与认可,对卡维来说,比得到再多的金钱报酬都要开心。 “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还担心有些设计不符合大家的生活习惯,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卡维说着,眼神里满是对自己作品被认可的欣慰。 对他而言,每一栋房子都像是自己的孩子,能让居住者满意,就是最大的成就。 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卖房子,借钱去完成卡萨扎莱宫了。 派蒙飘在卡维身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恨不得立刻就能住进来。 可她环顾四周,除了裸露的墙面和预留的家具位置,什么都没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虽然房子特别好,可现在空空的,也住不了呀!” 不过很快,派蒙就想到了办法,立刻凑到邵云身边,出谋划策道: “现在就差一些家具了!要不明天我们去悬木人部族看看?” “我记得他们部族有不少合适的木制家具,而且距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很近,来回也方便!” 邵云听了,却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还不是买家具的时候。” “希诺宁之前跟我说过,她正在加班加点地给我们打造未来的高科技燃素家具。” “等她把这些关键的家具做完,我们再去买其他配套的家具,这样更合适。”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对啊!我兴奋的差点忘了希诺宁还在做高科技家具呢!” “要是现在买了普通家具,等她的高科技家具做好了,岂不是重复了?那可就浪费摩拉了!” …… 众人一边讨论着后续的家具规划,一边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一楼,邵云无意间往下瞥了一眼,突然被一楼的景象逗笑。 只见渊上正站在属于他的卧室门口,双手捧着门板边缘,脑袋凑上去对着墙壁又亲又啃,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有家了,我有家了……” “好了,渊上,别亲门了!” 邵云笑着吐槽道,“你的房间还有书房又跑不了,这么大人了,矜持一点吧!” 渊上此刻早已忘乎所以,满脑子都是 “我有家了” 的喜悦。 听到邵云的话才缓缓抬起头,挠了挠头憨笑道:“啊?有、有吗?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 ” “不用管我,我再跟我的房间‘培养培养感情’,哈哈,我有家了!” 说着,他又想凑上去摸门框,那股兴奋劲儿丝毫没有减退。 空跟在后面,看到渊上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额角忍不住青筋跳了跳。 自己怎么就带了这么个脱线的手下? “行了,赶紧跟我走啊!” 空快步走下楼梯。 “太丢人了,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之前欺负你,连个房间都没见过!” 话音未落,空一把揪住了渊上的耳朵,轻轻往上一提。 渊上被这么一捏,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吱哇乱叫起来。 “哎哎哎!别揪我耳朵啊?疼!疼疼疼!大人手下留情啊!我错了,我再也不亲墙壁了!” 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空阴沉着脸,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吐槽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在外面能不能正经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正经!” 渊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 空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才缓缓松开手。渊上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揉一边委屈地跟在空身后,嘴里还小声嘀咕: “不就亲了两下墙嘛,至于这么凶吗……” …… 第1089章 梦中仙人? 抛开渊上那番激动到忘形、甚至对着墙壁又亲又啃的小插曲,今天的看房环节总体来说格外顺利。 从一楼的功能分区到二楼的卧室布局,再到地下室的基础设施规划,每一处细节都符合大家的期待。 荧最初担心的龙窝问题,也有了希诺宁与伊法共同设计的解决方案。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牧场周围的风也渐渐带上了凉意。 卡维看了看天色,率先提议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后续家具安装和装修的事情,我们明天再细聊。” 众人纷纷点头,渊上也终于收起了对房间的不舍,乖乖跟在空身后。 荧抱着已经睡醒的“曦”,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转头看向还站在客厅中央、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的邵云,疑惑地问道: “老公,你不走吗?大家都要回圣火竞技场休息了。” 邵云缓缓抿了一下嘴唇,转过身来,目光眷恋地扫过空旷的客厅、预留的壁炉位置,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打个地铺。” 荧一听邵云要住在这还没建成的毛坯房里,眼睛瞬间睁大,满是不解: “有舒服的床你不睡,非要睡这又冷又硬的水泥地?这地方连窗户都没安,晚上风那么大,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邵云脸上满是陶醉,轻声说出了心里话:“可这是我们的家啊!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我想多陪陪它,好好跟这栋房子建立一下感情,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他说着,指尖轻轻按在墙面上,感受到房子的“温度”。 荧看着邵云这副对新家无比珍视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渊上是又亲又啃,你是玩深情是吧? “行吧行吧,你愿意留下就留下。今晚我回圣火竞技场睡,正好我一个人睡大床,还宽敞。”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神里却没有真的不满,自己老公,能怎么办,支持呗。 邵云听出荧语气里的傲娇,揶揄地打趣道:“哟,这么干脆?晚上要是想我了,可别偷偷哭鼻子啊。” “谁想你啊!” 荧立刻双手叉腰,脸颊微微泛红,嘴上反驳着,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这房子四处漏风,别真着凉了。要是实在冷,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知道啦,我的老婆大人。” 邵云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暖意,“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再跟你们汇合。” …… 之后,荧带着申鹤、派蒙、空回圣火竞技场去了。 渊上本来也想跟邵云培养一下与牧场房间的感情,可惜,他还有其他的任务在身,只等离开了。 至于卡维,他则是去牧场施工工地旁的帐篷内休息。 虽然,邵云一行人在圣火竞技场已经给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是卡维作为一个土木老哥,肯定是要跟着工地的…… …… 夜深人静,牧场住宅内只剩下邵云一人。 他毫无睡意,索性起身在房子里慢慢踱步。 从地下室的燃素动力装置旁走过,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金属外壳;又沿着楼梯走上二楼,逐个推开卧室的门,在婴儿房的窗边驻足片刻,幻想着 “曦” 长大后在这里玩耍的模样; 最后再从二楼走回一楼客厅,细细丈量属于自己的每一寸空间。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邵云站在客厅中央,轻声感叹。 虽然周围空荡荡的,连一件家具都没有,但在他的眼中,早已勾勒出了未来的模样。 壁炉里燃着温暖的柴火,荧坐在沙发上抱着 “曦” 讲故事,派蒙在一旁飘来飘去凑热闹,空和渊上聊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题,申鹤则在窗边安静地织着毛衣。 (虽然不知道在纳塔织毛衣有什么用,但可能是物尽其用了,毕竟牧场产羊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这日子多么好啊。 他伸出手,像是要触碰那虚幻的画面,笑出声来。 “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以前总在各地奔波,从来没想过,能在纳塔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我一直以为,我会在蒙德定居呢……” 就在邵云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中,一个提示框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邵云此刻正处于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看到系统提示,不仅没觉得突兀,反而笑着打趣道: “什么事?难道是知道我有了新家,要给我奖励一瓶香槟,庆祝我乔迁之喜吗?要是有的话,可得多来几瓶,热闹热闹。” 系统格外严肃,没有丝毫打趣的意思,直接直入正题: 【不,并非庆祝。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我们’要给你提供的动物吗?】 邵云的目光落在系统提示框里 “我们” 这两个字上,脑海中瞬间开始倒推记忆。 这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当时一直没深究,直到此刻系统再次提起,才突然有了模糊的线索。 “等一下啊,‘我们’是什么?” 他猛地拍了下额头,终于想起了这段对话出现的时间, “我才想起来!当时还在枫丹的时候,克洛琳德送给我那条项链的时候,你好像也提过类似的‘我们’!” 那时他只以为是系统随口带过的表述,加上后续辗转来到纳塔建牧场,这件事便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个‘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云目光紧盯着提示框,“你得把话说清楚!” 系统点到为止,只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复,透着一股 “点到为止” 的意味。 【你先睡觉吧,在梦里,你就清楚一切了。】 似乎邵云看着系统把话说到一半就打住,忍不住吐槽道:“我最烦别人把话说一半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话虽这么说,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也不得不承认,自从忙着建房和规划牧场,他确实很长时间没好好睡过一觉了,此刻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不过…… 我确实有点怀念好好睡一觉的感觉了,说不定梦里真能梦到点什么。” 邵云四下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客厅,找了个远离门窗、能避开穿堂风的墙角,干脆直接坐在冰冷的地上,头轻轻靠在墙角,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就准备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虽然这么睡觉远没有躺在床上舒服,但不过短短五分钟,靠在墙角的邵云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陷入了沉睡。 …… 梦境总是毫无逻辑地光怪陆离。 邵云刚陷入沉睡,意识就被拽进了一片混沌的场景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迫踏上了一场无休止的马拉松,脚下的路时而变成滚烫的沙漠,时而化作泥泞的沼泽,耳边还回荡着嘈杂的声响,有风声、有呼喊声,还有说不清的机械运转声。 他拼尽全力往前跑,可无论跑多久,都看不到终点,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跑,脑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混乱。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光怪陆离突然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消散,周围的嘈杂也瞬间消失。 等邵云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四周是淡淡的灰白色,脚下踩着的 “地面” 也软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却又能清晰感觉到支撑力,那种奇妙的触感,根本无法用现实中的词汇形容。 邵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了望无尽的灰白,迷迷糊糊地嘀咕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的梦吗?怎么连点像样的场景都没有……”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在虚无中没有任何回响,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地传来,那种空旷感,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就在邵云的梦中意识还处于混沌迷茫,试图搞清楚眼前状况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人笑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呵……” 那笑声太过逼真,就如同贴在耳边,完全没有梦境中声音的模糊感。 邵云猛地转过身,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空荡荡的虚无空间里,除了自己,看不到任何人影,他忍不住提高声音问道: “谁?谁在那里?出来!” “嗨~” 一道轻柔的问候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邵云的身后。 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熟悉服饰的女人。 她有着淡蓝色的头发,头顶立着一对小巧的麒麟角,连眉眼间的温柔气质,都像极了璃月那位半人半仙的秘书甘雨。 女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邵云。 邵云看着眼前这个“甘雨”的女人,瞬间愣住了。 “你是甘雨?我做的这叫什么梦啊?” 第1090章 椰羊真成羊了? 他在心里飞速回想,自己跟甘雨不过是在璃月有过几面之缘,连正经的对话都没几句,怎么会突然梦到她? 而且还是在这么奇怪的空间里,这梦也太没道理了。 他皱着眉仔细打量对方,穿的是黑丝连体衣,其余的跟甘雨常穿的款式一致; 胸前的 “史莱姆” 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 “奶盖” 装饰,细节也对得上; 头顶的麒麟角,没错,没什么问题。 可看着看着,邵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的 “甘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女人的眼睛上,瞳孔的形状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你…… 你的眼睛……” 眼前的 “甘雨”,瞳孔竟不是原本正常样式,而是像羊一样横着的细长形状,配上她原本温柔的眉眼,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多了几分诡异的魅惑。 但跟记忆中那个温婉端庄的甘雨,判若两人。 邵云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 “甘雨” 的眼睛。 他抬起手指,指向对方的双眼,问道:“等一下,不对!你的眼睛……你根本不是她!” “伪” 甘雨见邵云终于彻底注意到自己眼睛的异常,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 她轻轻垂眸,看着自己幻化的身躯,冷声自嘲道:“好吧,看来这就是造物主设下的禁制,无论怎么模仿,终究藏不住这致命的破绽。” “造物主?禁制?” 邵云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梦境里的对话越来越离谱。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没感觉到丝毫疼痛,这才更加确定自己还在梦中,忍不住苦笑着。 “我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这么光怪陆离的梦。平时总调侃甘雨是‘椰羊’,没想到在我梦里,连真正的麒麟都直接变成‘羊瞳’了,哈哈……” “伪” 甘雨却没被他的玩笑带偏,听到 “梦” 这个字时,她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出了一段让邵云瞬间僵住的话。 “梦吗?也许上帝是在引导你。没有好坏之分,不要为此而感到恐惧。” 邵云一听这熟悉的话语,这不就是当初自己老婆孩子被风神绑架后,自己离开蒙德的路上梦见的场景吗? “这…… 这是卡德隆修女在我梦里跟我说过的话!” “我只在梦里见过卡德隆修女,也只有她跟我说过这句话,你怎么会记得?你到底是谁?和卡德隆修女有什么关系?” “伪” 甘雨看着邵云震惊的模样,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妖娆与玩味。 她轻轻拨了一下耳边的淡蓝色长发,调侃道:“看来你的记性还不是那么的坏,没有把这么重要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梦中的邵云警惕起来,说道:“我猜猜,你是那个魔鬼派过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伪” 甘雨看着梦中邵云紧绷的脸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戏谑的笑容里满是玩味。 “别这么紧张嘛,你不是也说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在梦里,你才是主宰,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你正式见个面,聊聊天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随意地在虚无空间里踱步,裙摆轻轻晃动,可那横着的羊瞳却始终锁在邵云身上,让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邵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少跟我绕圈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来到我梦里,你的任务是什么?” “伪” 甘雨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先回应了邵云第一个关于 “身份” 的问题。 可她的回答,却让邵云瞬间愣住……那说辞,竟和当初他遇到的恶魔回答如出一辙。 “正如你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邵云,还是亚瑟,亦或是约翰一样,我也不清楚我是谁。” 不等邵云消化这个回答,“伪” 甘雨又若有所思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邪魅的温柔,轻声问道: “不过,我已经在你身旁很久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说着,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若有似无地落在邵云挂在腰间的那枚骷髅样式的 “神之眼” 上。 “只有鲜血吗?我还以为有什么死人的怨气呢。”(语出第六十五章) 可此时的邵云正处于梦境中,意识本就有些迟钝,加上满心都是对 “伪” 甘雨身份的怀疑,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目光的落点。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却始终想不起任何与眼前人影相关的记忆,只能实话实说。 “我真的想不起来…… 我觉得,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伪” 甘雨见邵云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暗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轻轻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缓缓开口道: “好吧,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的记性……我收回刚才对你‘记性不算坏’的评价,你这记性,简直比筛子还漏。” “伪” 甘雨见邵云始终没能联想到自己的身份,也不再绕圈子,慢悠悠地给出了一个另类的提示。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缓缓说道: “不过,我的身份,怎么说呢…… 给你一个提示吧。” “我记得,以前总有一些饥渴难耐的水手,在海上漂泊久了,按耐不住心底的欲望,就会牵着我来到船舷边或者隐秘的角落,进而…… 使用我。” 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充满暗示的笑容,眼神直白得几乎要将邵云吞噬。 那副姿态,与之前模仿甘雨的温婉截然不同,满是野性与魅惑,让整个虚无空间的氛围都变得燥热起来。 邵云听完这段充满画面感的描述,瞬间就确认了眼前这个 “伪” 甘雨的身份。 “你是一只羊?!该死,虽然甘雨的别名叫椰羊,可她的本体明明是麒麟和人的混血啊!你这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还顶着她的脸?” 他实在无法将甘雨那温婉端庄的形象,与眼前这只带着暧昧暗示、本体是羊的神秘存在联系在一起,只觉得这梦境的逻辑已经彻底崩塌。 “伪” 甘雨听到邵云终于猜中,脸上的笑容更浓,大方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本体。 “总算反应过来了,不算太笨。” 紧接着,她便话锋一转,回答起邵云之前追问的第二个问题。 “话说回来,我的任务很简单,一是监视你,二是服侍你……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算是我的‘主人’了。” “服侍” 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话音刚落,她就露出一抹放荡又妩媚的笑容,身体微微摇晃着,一步一步向着邵云身前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史莱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 邵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与她保持距离,可这虚无空间仿佛没有边界,无论他怎么退,都感觉两人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他索性停下脚步,嘴毒地调侃道:“服侍我?怎么服侍?难不成是给我家牧场提供源源不断的烤全羊?” “我倒是不介意,正好省得我再去买羊了。” “伪” 甘雨没有回答,很快就站在了邵云的身前。 邵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不再后退,挺直了腰板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伪” 甘雨看着近在咫尺的邵云,突然微微踮起脚尖,将脸凑近他的脖颈处,轻轻嗅了起来。 她的发丝拂过邵云的皮肤,带着一丝痒意,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衣领,像是在分辨某种特殊的气味。 邵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在心里暗自嘀咕:在梦里嗅来嗅去有什么意义?这只莫名其妙的羊到底想干什么? 片刻后,“伪” 甘雨才缓缓直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光泽,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刚回过神,就想起邵云刚才调侃要把自己变成烤全羊的话,顿时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诱惑力。 “当然可以啊,主人。我现在的肉质还很嫩,烤起来肯定很美味。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横着的羊瞳里闪过狡黠的光芒,继续说道: “你确定要将我的天赋浪费在食材上吗?我能做的,可比成为一盘烤全羊有趣多了。” 邵云看着她眼眸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魅惑,只觉得一阵恶寒,冷声吐槽道: “我对动物可没有任何兴趣,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离谱的画面,连忙甩了甩头,自己可不想玩什么“人寿”保险的荒唐戏码。 “伪” 甘雨听到这话,忍不住调侃地笑了起来,戏谑道:“不,主人,你想的太低级了,还停留在人与动物的层面……” 她的话音还未落,邵云只觉得眼前一花,眨眼的瞬间,原本站在他面前的 “伪” 甘雨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西风骑士团制服的女人。 那熟悉的金发、端庄的面容,赫然是蒙德的琴团长! 第1091章 光怪陆离的梦 更让邵云震惊的是,周围的场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虚无的灰白色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墙壁上挂着铁链,地面铺着冰冷的石板,赫然是西风骑士团用来关押犯人的‘禁闭室’! (不是可莉的专属禁闭室,是当初关“怪鸟”的地方。) 眼前的 “伪” 琴与正主长得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眸里,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羊瞳,透着与琴团长端庄气质截然不同的诡异。 更离谱的是,“伪” 琴的双手被粗重的铁链绑着,吊在头顶的铁钩上,双脚只能踮起脚尖,堪堪触碰到地面。 她微微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邵云,嘴角勾起一抹凄惨却又充满诱惑的笑容,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颤抖,诱惑道: “主人,想不想体会一下?” “这位骁勇善战、受人敬仰的西风骑士团团长,被你亲手囚禁在这禁闭室里,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踮着脚,等待着你的处置……这种感觉,难道不比烤全羊有趣多了吗?”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 “哗啦” 的声响,在寂静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邵云看着眼前这荒诞又充满冲击力的画面,只这梦境的发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 就在邵云看着眼前的禁闭室与被铁链束缚的 “伪” 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弄得措手不及。 他盯着墙壁上晃动的铁链,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说变场景就变场景,这梦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扭曲。 昏暗的禁闭室如同被揉碎的纸片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空间。 雕梁画栋的楼阁、琳琅满目的玉石摆件,赫然是璃月的群玉阁! 更让邵云头皮发麻的是,“伪” 凝光穿着一身丝质长裙,像只温顺的小狗般匍匐在他脚边,白皙的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裤脚。 她缓缓抬起头,羊瞳里泛着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 “主人,刚才的骑士团长不够合心意吗?还是说,你想没有后顾之忧地体会一下,一位万人敬仰的商界女王?” 邵云看着眼前这与凝光平日高傲形象截然不同的姿态,刚想开口反驳,场景却再次毫无预兆地切换。 奢华的群玉阁消失了,他站在了璃月港往生堂的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伪” 胡桃穿着标志性的往生堂服饰,头戴乾坤泰卦帽,双手捧着下巴,歪头站在台阶上,脸上挂着元气满满的笑容,嘴里却说着与形象不符的荤话。 “哎呀呀,主人这是在挑挑选选吗?” “伪” 胡桃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或者,你可以体会一下邻家小妹的清纯?由你亲自将那古灵精怪的脸庞,覆盖她,更改她,想想都觉得有趣呢~” 她的笑容越是天真,说出来的话就越是充满诱惑,那对羊瞳里的诡异光芒,让邵云只觉得一阵心惊。 可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摇晃,场景由发生变化。 这一次,他身处一间颠簸的船舱内,窗外是呼啸的风暴与翻涌的海浪,墙壁上挂着的航海图与刀剑,昭示着这里是死兆星号的船长室! “伪” 北斗的衣摆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内搭,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榻上。 她看到邵云,眼中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猛地张开双臂,朝着他喊道: “如果觉得前面那些都太磨磨唧唧了!主人,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如在风暴中冒险般的激进吗?” “来啊,别愣着!让外面的风暴成为我们最好的奏鸣曲,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她的声音充满了野性与力量,与之前 “伪” 凝光的温顺、“伪” 胡桃的俏皮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 邵云站在颠簸的船长室内,看着眼前轮番出现的 “伪” 角色,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这梦境就像一场失控的闹剧,不断抛出各种荒诞的画面,让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窗外的风暴越来越猛烈,“伪” 北斗的笑容也越发兴奋,朝着他伸出手。 “快来啊主人!风暴可不等人!” 就在 “伪” 北斗兴奋地朝着邵云伸手时,窗外呼啸的风暴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般消失,颠簸的船长室瞬间瓦解。 下一秒,邵云便站在了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与熏香,窗外是静谧的夜色,正是稻妻神里屋敷的模样。 “伪” 神里绫华跪坐在房间中央,身着一袭海蓝色的就寝和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维持神里家大小姐平日的端庄,而是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俯身在地,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抬头时,那羊瞳里满是温顺与渴求,声音轻柔却带着直白的诱惑。 “主人,风暴中的激进或许太过喧嚣,那你是否想看着一个大家闺秀,在你健硕的身材下,彻底卸下所有矜持?” 她的话语与平日清冷优雅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可不等他做出反应,眼前的和室突然扭曲,榻榻米与樱花香瞬间被冰冷的御帘与木质屏风取代。 场景竟切换到了稻妻天守阁的室内! “伪” 巴尔泽布跪坐在邵云身前,褪去了平日威严的神明服饰,只着一件简约的白色里衣,发丝随意散落在肩头。 她没有抬头,双手放在身侧,摆出一副战败将军的顺从姿态,直到睁开那双标志性的羊瞳,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制造的脆弱。 “亦或者,主人是想对着你的仇人,彻底宣泄你的怒火?摧残她的精神,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向你俯首称臣?” 话音落下,她突然抬手,双手轻轻捧起自己那两团 “史莱姆”,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的诱惑几乎要溢出来。 “来吧,向我宣泄你的愤怒,让你体验神明的臣服。” 邵云看着眼前这亵渎神明般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恶心,强压着怒火吐槽道: “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升起杀心!别再用这种荒谬的姿态恶心人了!” 他对巴尔泽布本就有旧怨,此刻看到 “伪” 巴尔泽布如此不堪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伪” 巴尔泽布见邵云眼中只有杀戮欲,没有丝毫色欲,终于收敛了脸上的诱惑,缓缓放下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总之,我可以变化成任何你想看到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身份,只要能让你满意……”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试探:“如果你不喜欢女人的话,其实我还可以……” “可以” 两个字刚出口,邵云眼前的场景再次天翻地覆。 天守阁的御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水晶吊灯与欧式风格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正是枫丹廷布法蒂公馆内的房间模样。 而原本跪坐在身前的 “伪” 巴尔泽布,此刻竟变成了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 浅金色的短发,精致的面容,还有那身熟悉的蓝色服饰,赫然是枫丹的菲米尼!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那对诡异的羊瞳,让这张清纯的少年脸庞多了几分违和的魅惑。 “伪” 菲米尼微微垂着眼帘,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左手紧紧抱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掩饰什么,右手则紧张地抓着自己潜水服改装的短裤边缘。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软糯,却说出让邵云头皮发麻的禁忌话语。 “我…… 我还可以变成一个更可爱的小男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会乖乖听你的话哦?” 邵云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少年脸庞,又想起之前轮番出现的 “伪” 角色,怎么越来越来越变态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滚!我爱的是我的老婆荧!你少在这里用这些龌龊的东西恶心我!” 他对荧的感情坚定而纯粹,绝不容许任何人用这种荒谬的方式亵渎,哪怕只是在梦里,也让他无法忍受。 “伪” 菲米尼听到邵云坚定的拒绝,脸上瞬间褪去了怯生生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出现在菲米尼本体上的嫌弃,似乎是在嘲笑邵云的 “不解风情”。 他轻嗤一声,说道:“是吗?对老婆这么忠诚,这可就难办了。” “谁叫你当初已经签订了契约,契约里明确规定,不能将算盘打在你的老婆身上,我也没办法呀。” 梦中的邵云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的场景,接触了太多荒诞的信息,大脑早已不堪重负。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疲惫的说道:“我觉得我这个梦做的太奇怪了…… 信息量太大,脑袋有点疼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家具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 布法蒂公馆的场景就像被投入水中的颜料般开始晕染。 这是梦境即将结束的明显征兆。 “伪” 菲米尼的身形也开始扭曲,浅青色的短发渐渐变长,化作淡蓝色的头发,少年的轮廓逐渐变回熟悉的 “伪” 甘雨模样。 她看着即将崩坏的梦境空间,知道自己没时间再多自我介绍,便在梦境空间彻底消失前,对着邵云留下一句提醒: “总之,你记住,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但请放心,我从属于你,只要你不违背契约,我就不会对你不利的……” 说到最后,“伪” 甘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幻,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邵云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梦境空间像碎裂的镜子一样,一块一块崩坏、消散,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 第1092章 这不是梦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尚未安装玻璃的窗户框架,斜斜地照在坐在墙角的邵云脸上。 暖融融的光线驱散了夜间的凉意,也将邵云从混沌的睡意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刚睡醒的模糊,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 橘红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新。 邵云晃了晃发胀的脑袋,驱散残留的困意,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打转,让他一阵恍惚。 紧接着,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昨晚靠在墙角睡了一夜,身体早就僵硬不堪,脖颈处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嘴里低声吐槽道: “该死,我昨天晚上到底做的什么鬼梦?又是变装又是诱惑的,简直离谱到家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疼。” 他本以为那场荒诞的梦境会随着醒来烟消云散,可话音刚落,一个的提示框凭空弹出。 【那不是梦,你看看蜷缩在你身旁的东西?】 “不是梦?” 邵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视线恢复清晰。 他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低头看去,瞬间僵住。 不知何时,自己身旁竟蜷缩着一只正在睡觉的母山羊! 这只羊通体雪白,毛发柔软顺滑,羊角小巧玲珑,看起来温顺又可爱。 刚刚清醒过来的邵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顾自的评价道: “一只羊?看着不像是纳塔常见的‘苦苦羊’啊?苦苦羊的毛发偏棕褐色,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羊来?” 满肚子的疑问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那只山羊的身体。 被吵醒的神秘山羊缓缓抬起头,惺忪的眼睛渐渐睁开 —— 那是一双横着的瞳孔,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与梦中 “伪” 甘雨的眼睛一模一样!还没等邵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山羊突然口吐人言,声音轻柔却带着熟悉的质感:“那不是梦…… 主人。” “我的发?” 邵云吓得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盯着会说话的山羊,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 “哦,这特么的,简直了…… 梦里的东西居然跑到现实里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晚那场荒诞的梦境竟然不是虚幻,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山羊,就是梦中那个千变万化的神秘存在! 可神秘山羊并没有继续与他对话,只是口吐人言说完那句话后,便轻轻 “咩~” 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抚。 随后她重新低下头,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邵云僵硬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身旁的山羊,嘴里自言自语道: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户照在山羊雪白的毛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可在邵云眼里,这只看似温顺的山羊,让他满心都是疑惑与不安。 从这一刻起,他的牧场生活,恐怕要变得不再简单了。 ……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理清头绪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框,安抚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着急!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复杂,我会慢慢跟你解释。】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因为你三年多以前在蒙德干的蠢事,让那个恶魔注意到了你,你还记不记得?】 邵云点了点头,导致一切开始走向疯狂的开始啊,他怎么可能忘记啊。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但是,这跟这头山羊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第一次战胜风神,战胜达达利亚,还有雷电将军巴尔泽布,最后成为 “东部传说” 的吗?那些看似轻松的胜利,背后可没那么简单。】 邵云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开始认真回忆系统提到的这三件事。 第一次战胜风神时,温迪被魔鬼蛊惑了,以为自己是一个祸害他被逼到绝境,自己手下留情没打他的要害。 打败达达利亚那次,双方都使出了看家本领,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杀雷电将军,除了对方锁不住自己的“神之眼”…… 他皱着眉,将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不确定的说道: “总共就是,开死神之眼,腰间的类似‘神之眼’的东西亮了一下,流出越来越黑的液体,然后拔枪、开枪,最后就赢了,没别的特别的啊?这跟羊有什么关联?我实在想不明白。” 他反复琢磨,也没从这些战斗经历里找到半点与 “羊” 相关的线索。 总不能说那黑色液体是羊的“液态巧克力豆”吧?这也太离谱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邵云脚边的神秘母山羊不知何时悄悄睁开了眼睛,横着的瞳孔正若有若无地盯着他,像是在监听两人的对话。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再次弹出提示框,语气明显变得委婉,甚至带着刻意的模糊。 【好吧,或许现在还不是告诉你全部真相的时候。哪天你去问问达达利亚,你就清楚了……毕竟,他现在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问达达利亚?” 邵云愣住了,“我上哪去找他啊?去至冬吗?” 邵云还想继续追问,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在心里呼唤,都再也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山羊,发现它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邵云一想到系统建议自己去至冬找达达利亚,再看看眼前这只来历不明、还会口吐人言的羊,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所以,在我能找到达达利亚问清楚之前,我现在就要天天被一只母山羊监视着?这算什么事啊,难不成我走到哪,这羊就得跟到哪?”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又突然活了,弹出提示框,委婉地讲起这件事的 “好处”。 【也不算全是坏处吧。至少,这只羊是从属于你的,明确了她的优先级。】 【除了让她离开你这个要求,只要是你提出的条件,她基本都能答应你,包括昨晚你在梦里见到的那些场景,只要你想,她都能实现。】 “梦里的场景” 几个字像针一样扎了邵云一下,他瞬间想起梦中那些荒诞的画面,低头瞪了一眼脚边的山羊,咬牙骂道: “滚!我又不是什么大航海时代憋坏了的水手,需要靠这种方式解决需求!你少跟我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原本跪坐在身旁的神秘山羊突然再次睁开眼睛。 横着的羊瞳里没了之前的慵懒,反而多了几分清亮,显然刚才邵云与系统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在了耳里。 下一秒,山羊缓缓抬起头,嘴角像是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明明是羊的外形,却透出几分人的娇媚。 她眉眼含情地看着邵云,再次口吐人言,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接下来都会在你附近监视你,你要是哪天寂寞了,或者有需要了,叫一声就行,我随叫随到。” 邵云被她这副“眉眼含情”的模样弄得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脚,拉开与山羊的距离。 先不管这羊到底想干什么,至少现在她没表现出敌意。 想到这里,邵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山羊冷冷道: “我警告你,跟着我瞎晃悠可以,但别想着搞什么花样,否则我可不客气。” 山羊只是轻轻 “咩” 了一声,没有反驳,却也没挪动位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在无声地回答道: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我会一直跟着你。 …… 第1093章 馋酒的茜特菈莉 邵云正对着脚边油盐不进的山羊郁闷不已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派蒙那标志性的元气满满声音。 “邵云!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咯!再不起床,早饭都要凉啦!” 眼见派蒙来了,邵云索性暂时把山羊的事抛到脑后。 反正这羊暂时没敌意,先跟家人汇合再说。 他朝着门口方向扬声回应:“早就醒了,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叫?” 话音刚落,派蒙飘进了牧场住宅的客厅,上下打量着他,撇了撇嘴吐槽道: “哎?是吗?我还以为你昨晚第一次在新家过夜,会激动得睡不着觉,天蒙蒙亮才舍得起床呢!结果看你这精神头,好像也没多兴奋嘛。” 邵云没接她的话茬,目光在门口望了望,既然派蒙都来了,荧肯定也在附近。 他岔开话题问道:“不说这些了,荧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 “来啦来啦!” 邵云的话音刚落,荧就带着一阵风跳进了客厅,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副 “屑屑” 的得意表情。 “我来了!专门给你送早饭来的。” 随着荧的身影出现,抱着小宝宝 “曦” 的申鹤也缓步走了进来,空则跟在最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几人身上,瞬间让空旷的客厅多了几分人气。 邵云看着荧身后的两大一小,有些意外的说道:“申鹤,还有大舅哥都来了啊?我还以为就你跟派蒙过来呢。” “那当然了!” 荧突然收起得意表情,故意板起脸,傲娇的调侃道: “谁叫我最爱的老公大半夜不回家,非要在这又冷又硬的清水房里凑合一晚。” “大家都担心你冻感冒,特意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冻僵,顺便一起吃个早饭。” 邵云听着她这熟悉的挖苦调侃语气,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这说话的调调,跟自己简直越来越像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小声嘀咕道: “完了,我越来越后悔把你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早知道当初不让你学这些嘴贫的话了。” “对了,早饭是什么啊?我确实有点饿了。” “是我现做的璃月阳春面。” 一直安静抱着 “曦” 的申鹤轻轻开口,将宝宝递给身旁的空,又怕宝宝不舒服,还特意调整了下空的抱姿,才转向邵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早上天气凉,吃点热乎的面条对身体好。我打算现做,食材已经在圣火竞技场准备好了。” 她说着指了指屋外的方向,补充道:“正好我刚才路过牧场旁边的建筑营帐,看到那边有现成的篝火,还有煮东西的锅子。” …… 在确认今天早餐后,申鹤就去乐呵呵的给大家煮面去了。 申鹤做面条的手艺,可谓是一绝。煮得恰到好处的面条筋道爽滑,汤底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看着申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荧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邵云脚边,突然注意到那只蜷缩着的母山羊。 它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荧蹲下身,好奇地指着山羊问道:“这是哪里来的羊啊?怎么会在你身边?” 邵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荧追问出更多细节,连忙顺着她的话随口扯了个谎。 “哦,这是烤全羊的食材。”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神示意山羊别乱说话。 原本乖乖跪坐在地上的神秘山羊,听到 “烤全羊” 三个字,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横着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盯着邵云,仿佛在说 “你居然真的想把我烤了,不想试试羊肠小道?”。 下一秒,它对着邵云不满地 “咩~” 了一声,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飘在一旁的派蒙,一听到“烤全羊”和“食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围着山羊转了两圈,欢呼道: “真的吗真的吗?要吃烤全羊啦!我要吃羊腿!最好是烤得外焦里嫩的那种,撒上好多孜然和辣椒粉!” 荧看着派蒙这副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吐槽道: “派蒙,你能不能有点判断力?邵云明显是逗你玩呢!你看这只羊,烤了吃根本没多少肉,多浪费啊?” 派蒙被荧这么一说,立刻蔫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山羊。 “哦…… 好像也是哦,那、那等把它养肥了再烤吧,到时候就能吃好多肉了。” 神秘山羊听到 “养肥了再烤”,虽然感觉好像还是免不了被吃的命运,但至少暂时安全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荧轻轻 “咩” 了一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说不定,过一阵子就把烤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然而,还没等山羊彻底放下心来,画风突然一转。 荧盯着山羊看了几秒,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露出明显的 “食欲”,笑着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烤着吃可惜,不如炖羊汤啊!用慢火炖上几个小时,汤肯定特别鲜!” “咩?!” 神秘的母山羊听到荧说不烤它,反而要把它炖成羊汤,在心里疯狂吐槽:到底谁才是恶魔啊? 邵云突然朝着它踢了一脚,力道不重,更像是象征性的驱赶。 他皱着眉,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命令道:“滚出去,别在房间里待着,一会儿把屋子搞脏了。” “要是听话还好,今晚就暂时饶你一命;要是敢捣乱,今晚就把你炖了,听见没?” 邵云这话一半是做给荧和派蒙看,一半是想让这只羊暂时离开客厅。 毕竟它待在这里,自己总担心它突然口吐人言,吓到自己老婆孩子还有家人们。 神秘的母山羊被踢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对着邵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 “你等着” 的怨念,又像是在说 “算你狠,我记住了”。 但它也知道现在不能,也不被允许跟邵云对着干,只好迈着四根羊蹄,慢悠悠地往屋外走去,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邵云看着它的背影,也不担心。 反正这只羊来历不凡,就算在野外待着,也不可能被纳塔的龙或者其他野兽吃掉,根本不用替它担心。 飘在一旁的派蒙,看着母山羊居然真的听懂了邵云的话,乖乖走出了屋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门口方向说道: “哇!这羊好像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哎!刚才邵云让它出去,它居然真的走了,也太通人性了吧!” 邵云听了,用诙谐幽默的语气回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喂不熟的羊,还烤不熟吗?” 派蒙一听这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 邵云你也太逗了!你的词汇量和这随口就能编出来的段子,荧这一辈子应该都赶不上了!” 荧也是颇为赞同,自己跟邵云在一起三年了,学到的口才也只是他的皮毛啊。 邵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地夸赞自己,故意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那当然,我这口才可是练了好多年的,哪能那么容易被超越?好了,别聊羊了,咱们去营地看看申鹤的阳春面煮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说着,他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荧和派蒙连忙跟上。 那只神秘的母山羊,正蹲在营地不远处的草地上,远远地看着几人,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显然是打定主意要一直跟着邵云了。 邵云看到它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只 “跟屁虫”,短时间内是甩不掉了。 …… 就在邵云一家站在牧场住宅门口,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待申鹤煮好阳春面时。 只见一个粉紫色的身影骑着巨大的抱枕,像朵云似的朝着牧场施工现场飘来,速度不快却格外显眼。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众人看清来人正是茜特菈莉。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颠倒生物钟时的困倦模样,精神饱满。 显然,这段时间在申鹤的耐心调整下,她的生物钟已经彻底恢复正常。 当抱枕稳稳地停在邵云面前,茜特菈莉动作麻利地从抱枕上跳下来,落地时还轻快地转了个圈,随后元气满满地凑到邵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邵云先生!早上好呀!我刚才在天上看到你家房子好像差不多成型了,是不是快要建好了啊?” 邵云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茜特菈莉,以前这个时间点,她多半还在睡梦中,现在能这么早精神饱满地过来,申鹤的“生物钟调整计划”显然很成功。 他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房子说道: “没错,主体结构都已经完工了,剩下的就是添置家具,还有等希诺宁把定制的高科技设备送过来安装,装完基本就能入住了。” “哇!那也太快了吧!” 茜特菈莉眼睛瞪得更大了,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更让她期待的话题。 房子快建好了,那之前提到的 “人生大事” 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期待,小声问道:“那、那邵云先生,你跟荧小姐的求婚,是不是已经完成啦?之前你不是说等房子差不多了就准备嘛!” 邵云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愣了一下后笑着点头。 “早就求完婚了,前几天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把戒指给荧戴上了,她也答应了。” “真的吗?!” 茜特菈莉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眼睛里闪烁着 “八卦” 与 “期待” 的光芒。 “那这么说,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了啊?准备什么时候办呀?要不要我帮忙参考参考?”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比自己还上心的模样,心里早就猜透了她的小心思。 哪里是关心婚礼,分明是惦记着婚礼上的美酒。 但他故意装作不知情,摆出一副 “贵人多忘事” 的困惑表情,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对我的婚礼这么感兴趣啊,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茜特菈莉被问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随后露出独属于少女的小心机表情,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凑近邵云小声说道: “嘻嘻,邵云先生你忘啦?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啦吗?” “看在我这段时间帮你们保守秘密,还帮着你照看你闺女的份上,婚礼上的酒水什么的…… 是不是该让我放开了喝呀?嘻嘻。”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邵云,生怕他反悔。 对她来说,能在热闹的婚礼上畅饮各种美酒,可比单纯参加婚礼有意思多了。 第1094章 送请柬的茜特菈莉 邵云看着她这副直白又可爱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立刻露出 “恍然大悟” 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这茬!我就知道你这么积极,肯定是为了这么点事……合着你是冲着酒来的啊!” 茜特菈莉被戳穿心思,也不害羞,反而连连点头:“那当然啦!婚礼上的酒肯定比平时的好喝!邵云先生你可不能反悔啊!”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邵云装作大方的样子,笑着点头答应,还故意夸张地说道: “看在你这段时间确实帮了不少忙,还保守了那么多秘密的份上,到时候婚礼上的酒水,多到让你喝到吐!” “真的吗?!”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瞬间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粉紫色的裙摆都跟着飘了起来。 “哈哈!太好了!邵云先生你太够意思了!到时候我一定提前空出肚子,喝个痛快!” 就在这时,申鹤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整齐地放着几副碗筷。 (至于在纳塔怎么会有筷子,不用问,问就是闲云之前来纳塔时,特意给申鹤准备的,怕她用不惯当地餐具。) 申鹤看到茜特菈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哎?茜特菈莉小姐,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特意过来的吗?” “申鹤小姐你好呀!” 茜特菈莉立刻停下兴奋的动作,朝着申鹤挥了挥手,笑着回应道: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邵云先生家的房子快建好了,就过来问问情况,没想到正好赶上你们吃早饭!” 邵云接过申鹤递过来的碗筷,对着茜特菈莉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吃早饭呢。” “申鹤做的璃月阳春面,味道特别正宗,你要不要一起吃点?正好尝尝申鹤的手艺。” “好呀好呀!” 茜特菈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睛已经看向了营地那边飘来的面香。 “我早就听说申鹤小姐做的面条特别好吃,正好今天有机会尝尝!谢谢申鹤小姐!” 申鹤温和地笑了笑,将托盘里的一副碗筷递给茜特菈莉。 “不用客气,多一个人多份热闹,快过来坐吧,面再不吃就要凉了。” 茜特菈莉接过申鹤递来的碗筷,目光却在托盘上扫来扫去。 没几秒,她就一脸期待地问道:“申鹤小姐,邵云先生,有酒吗?早上喝一小口,一天都有精神的!” 邵云听到这话差点没把筷子扔了。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哪有大清早喝酒的啊?这可是早饭,吃的是申鹤做的‘阳春面’,又不是下酒菜。” (虽说阳春面更适合“酒后收胃”。) “现在要么吃面,要么饿着,你选一个?” 茜特菈莉一听只有面条吃,瞬间蔫了下来,噘着嘴不解地问道:“啊?只有面条啊?你家的早饭也太单调了吧?” 邵云指了指身后刚封顶、连窗户都没装的住宅,无可奈何地说道: “没办法,谁叫我的这个家现在还是清水房呢?家具没到,能有口热乎面条吃就不错了。” 茜特菈莉虽然觉得早饭单调,但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面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最终还是妥协了。 很快,申鹤就把一整锅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了过来,锅边还冒着白雾,葱花和虾皮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家也不讲究,直接坐在牧场住宅门口的台阶上,围着锅子,拿着碗筷吃了起来。 茜特菈莉挑起一筷子面条,“嗦喽” 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筋道的面条裹着鲜美的汤底,葱花的清香和虾皮的咸鲜完美融合,比她想象中好吃太多。 正吃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看到荧身边坐着一个金发小哥。 茜特菈莉一边嗦面,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邵云,好奇地问道:“哎哎,邵云先生,那位金发小哥是谁啊?” “看着跟荧小姐长得有点像,是亲戚吗?” 邵云顺着茜特菈莉的目光望去,见她指的是空,便笑着回答道:“那位啊,是我大舅哥,荧的亲哥哥。” “感觉有点小帅啊~” 茜特菈莉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空,连面条都忘了嚼。“气质温温柔柔的。”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 “被迷了眼” 的模样,忍不住顺嘴调侃道: “怎么?看我大舅哥帅,想当我大舅嫂啊?要是想,我可以帮你问问,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活泼的类型呢?” “哎!你想什么呢!”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手一抖,手中才吃了一半的阳春面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稳住碗,脸瞬间涨红,一脸不悦地吐槽道:“我就是来你家吃口饭,简单夸了句你大舅哥帅,你就想把我留你家当大舅嫂?” “你想的可真美啊!奶奶我才没这么容易被拐走!” 邵云摸了摸鼻子,自嘲道:“随口调侃两句,你别这么大反应啊,玩笑而已。” “这哪是玩笑啊!” 茜特菈莉可不觉得这是调侃,据理力争道: “我就是简单的夸奖一下,怎么就成了喜欢?” “难不成你在街上看到别的女孩子漂亮,夸一句‘你真好看’,也是喜欢人家?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邵云一听这话,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荧,然后转头对茜特菈莉无懈可击地回答道: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老婆荧是最美的。” 荧坐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对着邵云比了个 “算你识相” 的手势。 茜特菈莉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撒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你……你这张嘴是被夜神赐福过吗?怎么什么话都能回答的滴水不漏啊?连撒狗粮都这么自然,我服了!” 邵云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笑,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没办法,实话实说而已。快吃你的面吧,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可就没这么好吃了。” 茜特菈莉哼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嗦面,心里却暗暗嘀咕。 以后可不能跟邵云斗嘴了,这家伙根本吵不过啊! …… 茜特菈莉捧着碗,将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两下。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一扫刚才与邵云拌嘴失利的不悦。 她放下空碗,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眼睛亮晶晶的,精神也随之一振,忍不住对着刚收拾碗筷的申鹤感叹道: “唔,申鹤小姐,你做的面条也太好吃了吧!这汤底鲜得我都想把碗吞下去了!” 申鹤正挨个回收大家的碗筷,接过茜特菈莉那只连汤都空了的碗时,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 “茜特菈莉小姐喜欢就好,要是下次还想吃,随时可以过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茜特菈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汁,目光立刻转向邵云,刚才被狗粮噎到的尴尬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都是对婚礼的期待。 “吃饱喝足了,我再问一下,你跟荧小姐的婚礼到底什么时候举办啊?总不能一直等家具吧,有没有个大概的时间呀?” 邵云刚放下碗,听到这话,想了想回答道:“至少得等家具、还有希诺宁做的那些高科技设备都安装调试好,家里彻底能住人了才行。” “现在房子还是清水房,连个像样的招待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让大家站在空地上参加婚礼吧?” 茜特菈莉一听,原来只是等牧场彻底竣工,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眼珠一转,立刻主动请缨,拍着胸脯说道:“那我来帮你们写请柬怎么样?或者通知宾客也行!” “正好奶奶我最近挺闲的!” 她嘴上说着 “帮忙”,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早点把宾客通知到位,婚礼就能早点举办,自己也能早点喝到免费的美酒,简直是一举两得。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积极的模样,也知道她多半是为了婚礼上的酒,但既然她主动帮忙,自己也省了不少事,便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写请柬就不用了,到时候我跟荧自己来就行。不过通知宾客的事,倒是可以麻烦你跑一趟。” “你先去通知一下玛薇卡,毕竟这块地是她给我的,外加上她还是火神,必须要邀请的。” “然后还有希诺宁,她帮我们做了不少设备,肯定要请;另外就是卡齐娜、基尼奇、玛拉妮、欧洛伦、恰斯卡、葵可、伊安珊还有瓦雷莎……” 他顿了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在纳塔认识的人,补充道: “总之,暂时就这些人吧。等后续确定了具体时间,我再跟荧研究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人。” 茜特菈莉一听,才这么点人,立刻打包票说道: “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妥妥当当的!” “我今天就去跑一趟,把所有人都通知到,还会跟他们说清楚,让大家提前空出时间,到时候准时参加婚礼!” 申鹤将回收好的碗筷放进托盘里,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笑着说道:“那就辛苦茜特菈莉小姐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跟我们说。” “不辛苦不辛苦!”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绝对不是因为馋酒!口牙!)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去通知大家!” “邵云先生,荧小姐,申鹤小姐,我先走啦,有消息再跟你们说!”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上自己的抱枕,朝着远处飘去,速度比来时还快,显然是急着去完成 “任务”,好早点盼到婚礼的到来。 邵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对荧说道:“这小奶奶,为了喝口酒,还真是够积极的。” 荧也笑了笑,说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有人帮忙通知宾客,我们也能省不少事,正好可以专心准备家里的装修和婚礼的其他细节。” …… 第1095章 如菜市场一般的话事处 上午,纳塔,圣火竞技场,话事处。 玛薇卡吃完早饭,活动着筋骨。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能重新开始晨练了。 想起之前答应希诺宁吧不能吵到她,所以只能用沃陆之邦的跑步健身法,不再依赖驰轮车。 想到这,玛薇卡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跑步速度比不上伊安珊、瓦雷莎那样的 “神行太保”,但对恢复阶段的自己来说,能通过跑步活动身体,已经足够了。 玛薇卡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正准备双腿发力,开启一场轻松的 “马拉松” 晨练时,一阵熟悉的 “呼呼” 声从头顶传来。 她抬头一看,只见茜特菈莉骑着那只会飞的抱枕,慢悠悠地朝着自己飘了过来。 “玛薇卡!等一下!告诉你一个大事!” 茜特菈莉隔着老远就挥着手大喊道。 话音刚落,她便操控着抱枕稳稳地停在玛薇卡面前,动作麻利地从抱枕上跳下来,连喘气都顾不上,就快步凑到玛薇卡耳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邵云跟荧要结婚了!时间大概是他们牧场彻底建好的那几天,你可得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一定要去参加啊!” 玛薇卡原本还紧绷着身体准备跑步,听到 “邵云跟荧要结婚” 这几个字,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失神。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说道:“唔…… 婚礼吗?邵云他…… 真的要跟荧举办婚礼了?” 茜特菈莉用力点了点头,不过她的心思显然不在 “婚礼” 本身,而是在婚礼上的美酒。 “没错没错!就是婚礼!到时候现场肯定会摆满各种各样的酒,葡萄酒、果酒、麦酒…… 我一定要敞开了喝,喝个痛快!” 她沉浸在对美酒的畅想中,完全没注意到玛薇卡的异样。 此刻的玛薇卡,脑子里全是 “邵云要结婚” 的消息,像一团乱麻般理不清 。 她知道邵云跟荧会结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些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让她根本没精力去听茜特菈莉后面说的话,只能下意识地敷衍道:“知道了…… 我会记住的。” 茜特菈莉看出了玛薇卡心情有些失落,便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不高兴似的。难道是不想去参加邵云他们的婚礼?” 玛薇卡听到这话,心头一颤。 她怕茜特菈莉察觉出自己对邵云的异样情绪。 慌乱间,她强装镇定,随口扯谎,掩饰道:“没什么,不是不想去。” “就是后背的伤口还没完全好,担心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所以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她说着,还故意抬手轻轻按了按肩膀,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茜特菈莉看出破绽。 茜特菈莉果然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纠结玛薇卡的情绪,若有所思地走上前。 “哦,你说的是跟愚人众执行官‘队长’战斗后留下的伤吧?前几天来找你的时候听你提起过,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玛薇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只是在回答时,悄悄故意延长了恢复时间,免得茜特菈莉追问更多。 “已经差不多好了,多亏了荧调配的药剂,效果特别好。只不过伤口深处还需要再恢复个一两天,暂时不能做剧烈运动。” 为了彻底打消茜特菈莉的疑心,不让她对自己 “出门晨练” 的事情起疑,她又赶紧补充道: “不过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天天待在房间里养伤,闷都要闷坏了。” “虽然剧烈运动不能做,但出门散散步总没问题吧?所以我现在打算先去附近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茜特菈莉本来就没多想,听到玛薇卡说伤口快好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感慨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伤会影响参加婚礼呢。你可得赶紧休养好,要不然婚礼上那么多美酒,你喝不了可就亏大了!”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 “喝不到美酒” 更可惜的事情了,完全没察觉到玛薇卡话语里的小心思。 玛薇卡顺着她的话笑了笑:“放心吧,肯定不会错过的。” 茜特菈莉还有好几个要通知的人等着自己,便不再多留,对着玛薇卡挥了挥手。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散步了,还要去通知希诺宁他们呢,争取今天把所有人都通知到!” “玛薇卡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别累着了,婚礼那天可得有精神才行!” “嗯,你路上小心。” 玛薇卡点了点头,看着茜特菈莉重新跳上抱枕,操控着抱枕缓缓升空,朝着远处飘去。 直到茜特菈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玛薇卡脸上的笑容才渐渐褪去。 …… 茜特菈莉的抱枕彻底消失在天际后,玛薇卡站在原地又愣了好一会儿。 晨练的兴致早已被 “邵云要结婚” 的消息冲得烟消云散,再也提不起力气往前跑哪怕一步。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话事处,脚步拖沓地朝着那边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失魂落魄。 “哎,邵云都要结婚了……” 走在回去路上,玛薇卡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 “明明是一件大喜事,大家都会为他们高兴,可我怎么就觉得…… 心里空落落的呢?”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却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痛感,像有根无形的针在轻轻扎着,酸胀又闷痛。 就像茜特菈莉描述的那种,轻小说里女主失恋时的滋味。 玛薇卡脚步一顿,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从这种低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在心里大大咧咧地自嘲道: “算了算了,别多想了!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人家邵云和荧本来就是一对,结婚是早晚的事,我跟着瞎伤感什么?” “到时候乖乖去婚礼上送祝福就行了,正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跟荧坦白一下我之前对邵云的那点心思,省得以后心里总揣着个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后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强些,继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必要这么低落!邵云好歹也是拯救纳塔的大英雄,能跟他做朋友已经很幸运了,做不成夫妻又怎么样?” “朋友也能一直互相照应啊!伤心难过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胸口的闷痛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失魂落魄,邵云跟荧在一起,这是应该的啊。 可那种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在得知“他要结婚”的瞬间被彻底触动,翻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玛薇卡咬了咬嘴唇,加快脚步朝着话事处走去,她想赶紧回到房间里,或许独处一会儿,这种难受的感觉就能淡一点了。 玛薇卡回到话事处,推开自己卧室门的那一刻,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赶紧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好让胸口那股闷痛感慢慢消散。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给自己泡一杯苦水,或许甜味能冲淡心里的失落。 可就在她刚推开房门,一只脚跨进卧室的瞬间,顿时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椅子上,竟坐着一个陌生的女性! 对方头戴一顶金色环装的金属魔女帽,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给人一种这不是玛薇卡的卧室,而是她自己的客厅。 玛薇卡瞬间绷紧了身体,所有的失落情绪都被警惕取代。 她猛地后退一步,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纳塔的权力中心“话事处”,什么时候变成谁都能随意进出的菜市场了? 上一次的魈好歹还是站在门口,这直接不背人了? 她用带着明显敌意的眼神盯着椅子上的女人,冰冷的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坐在椅子上的神秘女人听到问话,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既不谄媚也不张扬,从容的开口说道:“你好,火神小姐。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 这声音传入玛薇卡耳中,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很久之前听过。 她眨了眨眼,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碎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的声音…… 好像有点耳熟。”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很久之前,联系我,跟我说邵云一家子会来我们纳塔,让我帮忙多照看、多接待一下的人?” 话到了嘴边,玛薇卡却怎么也想不起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只能含糊地用 “那个谁” 来代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明明当时还特意记了名字,怎么现在就想不起来了?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懊恼的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她将双腿轻轻交叉,翘着二郎腿,重新端起那杯加了糖和柠檬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自我介绍道: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叫艾莉丝啊。” 第1096章 好心办坏事的夜神 半个小时前,纳塔,夜神之国。 艾莉丝站在一尊黑曜石图腾柱前。 如今七国之中,她只剩下火神玛薇卡和冰神没有联络。 此前在枫丹找水龙王想着联合他一起杀邵云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 这让她彻底意识到,邵云并非自己最初以为的“纯粹人形灾难”,他身边早已聚集了不少愿意护着他的人。 所以,这次来纳塔前,艾莉丝特意绕路回了趟须弥,想借助世界树检索邵云的相关情报。 虽然她早与纳西妲建立合作,拥有调用世界树检索功能的权限,但纳塔独特的地脉很抽象。 让世界树这个 “互联网” 根本连不上纳塔这处 “局域网”,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没办法,她只能亲自来到夜神之国,找这位纳塔地脉的管理者也就是“夜神”,向她打探情报。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自己可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了。 吸取了枫丹碰壁的教训,艾莉丝这次彻底改变了策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见面就直接索要情报,甚至直白提出 “想杀邵云” 的想法,而是装出一副专程来拜访的姿态。 她先是对着黑曜石图腾柱恭敬行礼,又用了近十分钟时间,条理清晰地做了一场毫无破绽的自我介绍。 从自己的身份背景,到此次来纳塔的 “表面目的”(说是为了解纳塔文化,来旅游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只为降低夜神的警惕。 此刻,艾莉丝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的说道:“夜神小姐,我相信经过我刚才如此诚恳的自我介绍,应该能够打消您的疑虑了吧? “我此次前来,确实只是出于对纳塔文化的好奇,绝无其他恶意。” 夜神的声音从黑曜石图腾柱中传出,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最初的警惕。 “我对你们魔女会的行事风格与成员背景,并不怎么感兴趣。” “但纳塔向来有招待客人的传统,只要你没有敌意,纳塔就欢迎你。” 话音刚落,图腾柱上的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释放“允许停留”的信号。 见此情景,艾莉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场 “诚恳的自我介绍” 没有白费,夜神暂时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她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微微躬身说道:“那就多谢夜神小姐的包容了。” “既然来到纳塔,我觉得应该再去拜访一下火神玛薇卡小姐。” “毕竟她是纳塔的火神,我一个客人,于情于理都该上门问候。所以接下来,我想向您了解一下火神小姐的喜好,不知是否方便?” 她刻意将 “了解喜好” 的目的说得合情合理,为后续的打探铺垫好借口。 可夜神一听艾莉丝突然打探起火神的事情,原本缓和的语气瞬间又多了几分警惕,清冷的女声带着疑惑,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来旅游的吗?” 艾莉丝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初来乍到,拜访总该带点礼物才显得有诚意吧?” “我对火神小姐了解不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或者目前缺什么东西。” “事先向您问问,也好提前准备合适的礼物,免得上门时两手空空,显得我不懂礼数。”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符合人际交往的常理,又彻底掩盖了她想通过 “火神喜好” 旁敲侧击其他信息的真实目的。 夜神沉默了片刻,判断艾莉丝话语的真假。 图腾柱上的幽光静静闪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警惕,实话实说道: “不必这么麻烦。玛薇卡为人很随和,不讲究这些虚礼。你只要带着诚意上门,人到了就行,她很乐意接待外来的客人,不会在意有没有礼物。” 夜神深知玛薇卡的性格,直爽、热情,对客人向来大方,从不计较礼物的多少。 艾莉丝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沉。 看来用 “准备礼物” 这个借口,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她没有放弃,立刻话锋一转,继续旁敲侧击地问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夜神小姐,最近火神小姐身边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比如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结识了什么新朋友之类的。” 怕夜神再起疑心,她赶紧补充解释道: “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对火神小姐有更全面的了解,提前知道她近期的状态,上门拜访时也好找些合适的话题,尽量避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夜神听着艾莉丝的解释,觉得这个理由确实充分。 提前了解对方近况避开尴尬,确实是人际交往中常见的考量。 她不再犹豫,清冷的声音从图腾柱中传出,提醒道:“事情嘛,总的来说,你若要拜访玛薇卡,只需要注意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愚人众的。纳塔之前的危机解除后,愚人众把夺取神之心的事情正式提上了日程。” “前一阵子,玛薇卡还跟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正面打了一架。” “虽然最后把人逼退了,但这件事,让她根本没法彻底安心。” 艾莉丝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愚人众、神之心、玛薇卡的烦恼……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成型。 或许,玛薇卡对愚人众的顾虑,可以成为自己后续利用的突破口? 她压下心里的念头,脸上依旧保持着专注倾听的表情,等夜神说完后,才接着问道: “原来如此,多谢夜神小姐告知,我心里有数了。” “那这第二件需要注意的事,又是什么呢?” 夜神刚要开口,声音却突然顿住,图腾柱上的幽光也闪烁了一下,很是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说道:“这第二件事啊…… 怎么说呢…… 算是玛薇卡私下里的心事,算隐私了。” “她自己没跟外人提过,我作为旁观者,不应该随便说出去。” 毕竟是关乎玛薇卡感情的事,夜神虽觉得艾莉丝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想擅自泄露别人的隐私,免得给玛薇卡添麻烦。 艾莉丝见夜神突然打住,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第二件事,大概率是比 “愚人众” 更私密、更关键的信息。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艾莉丝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更温和,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带着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夜神小姐您别顾虑太多,我明白您是担心侵犯玛薇卡小姐的隐私。” “但您想啊,我也是个结婚有孩子的人,要是玛薇卡小姐真有什么烦心事藏在心里,我或许还能以过来人的身份,帮她捋捋思路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我嘴很严,绝不会把不该说的话传出去。”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免得上门时哪句话没说对,不小心戳到她的心事,反而让她更不开心。” 这番花言巧语,再加上她和善的面容,彻底打消了夜神最后的警惕。 夜神想了想,艾莉丝说得也有道理,她跟玛薇卡同为女性,又有过婚姻经历,说不定真能开导开导在感情里钻牛角尖的玛薇卡。 而且玛薇卡最近因为这件事,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能有人跟她聊聊,或许也是件好事。 犹豫片刻后,夜神终于松了口,声音放轻了些。 “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其实,玛薇卡她……喜欢上一个人了,那个人叫邵云,是最近来纳塔的外来者,还帮纳塔解决过不少麻烦。” “玛薇卡啊,还带着邵云先生,在纳塔各地逛了逛。” “只不过邵云已经有未婚妻了,就是跟他一起来的荧。” “玛薇卡心里清楚这段感情没结果,却总是忍不住在意,最近一直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的。” 夜神没有将邵云是纳塔的拯救者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这是他的要求。 夜神以为自己是做了件好事,却不知道,她这番话一出口,给玛薇卡、给邵云,甚至给整个纳塔,都埋下了不小的麻烦。 艾莉丝听到 “邵云” 这个名字时,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想到,自己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能从夜神这里得到这么关键的信息!玛薇卡喜欢邵云,还因为这件事烦恼…… 这可比 “愚人众” 的线索有用多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兴奋,装作惋惜的样子说道:“原来,火神小姐喜欢上了邵云啊…… 倒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夜神不知道的是,此刻艾莉丝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原本还在发愁怎么找到能离间邵云与荧关系的突破口,没想到夜神竟主动把 “钥匙” 送到了她手上! 玛薇卡对邵云的这份心思,不就是最好的 “棋子” 吗? 只要稍加挑拨,就算荧与邵云两人感情再好,心里也难免会生出芥蒂。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邵云的家庭关系说不定就会出现裂痕。 堡垒直接就内部攻破了啊! 夜神完全没察觉到艾莉丝内心的小九九,只当她是单纯的感慨,语气里多了些对玛薇卡的心疼。 “哎,这也正常。纳塔自古以来就是崇拜英雄的国度,邵云帮纳塔解决了不少危机,玛薇卡会对他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玛薇卡虽然直率,但很懂分寸,知道邵云有未婚妻后,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没做出过越界的事。” “你跟她相处,尽量不要主动提及男女感情的话题,别让她再为这件事伤心就好。” 艾莉丝此刻早已无心再听夜神的叮嘱,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勾勒计划的轮廓。 得赶紧去找玛薇卡,最好能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 “推波助澜” 一把,制造出足够大的矛盾。 她压下心里的急切,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多谢夜神小姐的告知。” “这些信息对我后续拜访火神小姐很有帮助,也避免了不少可能的误会。” 夜神见艾莉丝没有再追问其他问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嗯,既然该说的都跟你说了,那我就先不跟你聊了,还有点事情要忙。” (夜神:还要去看管深渊教团呢,别让天理、四影察觉到啊。) 艾莉丝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庆幸,正好省去了她找借口离开的功夫。 她立刻顺着夜神的话说道:“您先去忙吧,不打扰您了。我也该启程去拜访火神小姐了,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面前的黑曜石图腾柱。 …… 等离开夜神之国后,艾莉丝脸上的平静就彻底消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有了方向,接下来,就该去 “拜访” 玛薇卡,好好利用这份来之不易的 “情报” 了。 …… 第1097章 算计玛薇卡的艾莉丝 上 时间回到现在的话事处,玛薇卡的卧室里。 听到“艾莉丝”这个名字,再加上自己说的“很久之前帮忙接待邵云一家”的旧事,玛薇卡脑海里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她终于想起,当初确实有个会说话的提灯联系过自己,语气与眼前这个女人如出一辙,还反复叮嘱要好好照看邵云一家。 只不过,那都是快一年半前的事情了,后来忙着处理纳塔的深渊危机,又经历了各种事情。 这件事早就模糊不清了,若不是艾莉丝此刻提起,她恐怕还想不起来。 玛薇卡抬手轻抚额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通过提灯联系我的艾莉丝女士!” “抱歉抱歉,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总是记不住事,刚才没立刻认出你,你可别见怪。” 艾莉丝看着她歉意的模样,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装作不懂的样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 “忙?我来纳塔之前也听说了,纳塔的深渊危机早就被解决了,现在整个纳塔都步入正轨,按理说你这个火神应该轻松不少才对,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你这么忙碌啊?” 她刻意把 “忙碌” 两个字说得重了些,眼神紧紧盯着玛薇卡,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玛薇卡被问得心头一紧,双手下意识地在胸前交织在一起。 随后,玛薇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常一些,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含糊起来。 “怎么说呢…… 就是一些纳塔日常的琐事,比如协调各个部落的关系,零零碎碎的,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耗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艾莉丝的反应,生怕对方看出破绽。 见玛薇卡还在掩饰,艾莉丝索性不再绕圈子。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玛薇卡身前,伸出手 “贴心” 地牵起玛薇卡的手,轻轻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真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随后,艾莉丝的右手搭在玛薇卡的肩膀上,摆出一副 “推心置腹” 的样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玛薇卡小姐,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因为忙才记不清事,你是心里有心事,对不对?” “我阅人无数,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忙碌,是不是在掩饰情绪,从她的微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你这点小情绪,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玛薇卡被她这么直白地戳破心事,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闪躲,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艾莉丝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压抑许久的情绪闸门,那些藏在心底的失落与伤感,竟有些控制不住地要涌出来。 瞒是瞒不住了,于是,她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疲惫的说道: “确实……刚才遇到了点事情,心里乱糟糟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却又让她瞬间觉得轻松了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局促。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落,难道真的要说“喜欢的人要结婚了”。 艾莉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抓住这个话题不放,热情的关心起了玛薇卡。 “这……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能让你这个火神都愁眉不展,肯定不简单。” “你介意跟我聊聊吗?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析分析,或者给你出出主意呢?毕竟我见过的事情也多些。”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玛薇卡的手背,动作温柔又带着鼓励,大有一种想帮玛薇卡排解烦恼的冲动。 玛薇卡心里满是感激,却也更加为难。 艾莉丝的热情让她不忍拒绝,可 “暗恋的人要结婚” 这种事,实在太私人、太难以启齿了,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跟外人说?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婉言拒绝道: “哈哈,谢谢你啊,艾莉丝小姐,不过真不用麻烦你。” “都是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小事,而且特别难以启齿,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还让你跟着操心。” “不说我了,你这次特意来找我,肯定有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刻意把话题转移到艾莉丝身上,希望能就此跳过自己的心事,不再被追问。 艾莉丝一听 “剪不断、理还乱”“难以启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绝对不是愚人众那类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事,愚人众的问题再棘手,也谈不上 “难以启齿”。 结合夜神之前透露的消息,答案呼之欲出:肯定就是玛薇卡对邵云的感情问题! 她决定赌一把,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玛薇卡的眼睛,问道:“我听说,你喜欢邵云?” “啊?” 玛薇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眼睛瞪得溜圆。 她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疑惑问道: “你……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啊!你怎么会……” 她实在想不通,艾莉丝刚到纳塔没多久,怎么会知道自己藏得这么深的心事? 艾莉丝见玛薇卡震惊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心里暗自得意。 她故意捂着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说道: “哈哈,玛薇卡小姐有所不知,你这点小心思啊,在纳塔早就不算秘密了!” “我来话事处的路上,随便一两个人,都在聊起你和邵云先生的事情呢,说你之前还特意带着邵云先生在纳塔四处游玩,对他格外上心。” 她故意把“很多人知道”说得言之凿凿,就是要让玛薇卡相信,自己的心事早已人尽皆知,彻底打乱她的阵脚。 玛薇卡果然被这番话唬住了,脸颊瞬间红得发烫,尴尬又羞涩地低下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急忙回忆起当初带着邵云在纳塔游玩的那一天。 那天她确实抱着“变相约会”的小心思,特意选了风景最好的路线,还准备了精致的晚餐,甚至还换了衣服。 可她当时明明很克制,除了在野餐时与邵云独处流露出的温柔,其他时候都尽量保持着“火神”的端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 难道是茜特菈莉?唯一能猜到的,也就是她了吧! 该不会是那封肉麻的告白信被她看到了吧,然后她喝得酩酊大醉,四处瞎传吧? “不会吧……” 玛薇卡小声嘀咕着,心里越来越慌,“这下可完了!要是荧小姐听到这些传言,肯定会误会我和邵云的关系!” “我得赶紧去找荧小姐澄清,要不然就算我跳进液态燃素里,都洗不干净这嫌疑了啊!” 她越想越着急,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跟荧解释,完全没注意到艾莉丝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实,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再也没有平时“火神”的英姿飒爽,继续调侃道: “真没想到啊,平时在纳塔部落里英姿飒爽、处理事务利落果断的火神小姐,遇到感情的事情,居然也会露出这般羞涩的小女生模样?” “这反差,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呢。” 玛薇卡看着艾莉丝 “和善” 的眼神,再想到自己那藏不住的心事、刚才那阵“失恋”的痛感,还有对荧产生误会的恐慌,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说来…… 说来确实惭愧。我确实很喜欢邵云先生,从他帮纳塔解决深渊危机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了。” “他真的很有魅力,而且让人觉得安心的可靠。” 艾莉丝听完,脸上露出 “理解” 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 “为她好” 的角度柔声劝说道: “我清楚纳塔的文化,向来是强者唯尊。” “像玛薇卡你这么强大的女人,扛着守护纳塔的责任,习惯了独当一面,平时身边围着的都是需要你保护的人,应该也挺孤独的吧?” “孤独”二字像一颗石子,砸中了玛薇卡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承认道: “没错。现在纳塔人都过着安稳的日子,希诺宁她们对我也很好,我本该满足的。” “可……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对着家里人的画像发呆,看着画里熟悉的面孔,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局外人。” 严格来说,玛薇卡是五百年前从旧时代硬生生孤独的在圣火内坚持到现在的人,曾经的家人、朋友早就化作了历史尘埃。 如今的纳塔虽好,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没人能真正陪她填补跨越五百年的孤独。 “如果只是这样,我其实也能凑活过下去。” 玛薇卡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怅然的口吻。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可偏偏…… 偏偏让我遇到了邵云。” 当初,在纳塔最危险的时候,自己都要崩溃的时候,是他想办法,让自己通过一场演讲,重振人心。 想到这,玛薇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本可忍受黑暗,若我未曾见过光明。 可现在再回到从前的孤独里,就变得格外难熬。 坐在玛薇卡身旁的艾莉丝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暗藏引导道: “女人被优秀的男人吸引,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惭愧的……” “邵云有担当、有魅力,又这么强大,换做其他女人,也会动心。” 她说着,眼珠子飞快一转,开始了自己的破坏邵云家庭的计划。 她凑近玛薇卡,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没想着去试一试吗?” “邵云现在虽然和荧在一起,但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 “说不定你主动一点,让二人看到你的好,邵云一家就愿意接纳你呢?” “多个人照顾家庭、陪伴孩子,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第1098章 算计玛薇卡的艾莉丝 中 “接纳” 二字吓得玛薇卡浑身一颤,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那叫一个难以置信啊。 艾莉丝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让自己去当邵云的第二位妻子吧? 这也太荒唐、太抽象了!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误以为艾莉丝不知道纳塔的风土人情,认真反驳道: “艾莉丝女士,可能是因为纳塔这些年与其他国家的交流较少,让您对我们国家有些误解。” “纳塔虽然在科技发展上确实落后一点,生活方式也更传统,但我们的社会道德绝不是外界传言中‘茹毛饮血’的模样。” “我们和其他国家一样,有着明确的家庭观念和道德价值,婚姻是两个人的承诺,家庭需要忠诚、尊重与爱!” 说到这,她顿了顿,认真的辩解道: “突然介入他人的婚姻生活,大言不惭地要和一个女孩子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这不仅会伤害到荧,更是对邵云的不尊重,对他们家庭的破坏。” “对纳塔人来说,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甚至会被整个部落唾弃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 其实玛薇卡的话说得已经相当委婉了。 在纳塔的传统里,破坏他人婚姻的人,不仅会失去朋友和族人,甚至都会被驱逐出部落的! 她只是不想用过于尖锐的词汇,避免让两人的对话陷入尴尬。 可艾莉丝一听 “社会道德” 这四个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社会的道德?哈哈,玛薇卡小姐,你可能是对其他国家真的太不了解了。” “在很多地方,所谓的‘道德’不过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枷锁……只要有足够的能力,或者足够的理由,打破规则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随后,艾莉丝索性不再绕弯子,开始掰着手指细数其他国家的 “秘闻”。 “你觉得其他国家的道德有多高尚?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我知道的事情。” “就说蒙德吧,在旧贵族时代,风花节本是象征自由与浪漫的节日,可那些旧贵族根本不把平民当人看。” “他们会把在风花节上主动献上风之花的少女,当成取乐的玩物,强行带回府邸,根本不管少女愿不愿意,也没人会站出来指责这种行为。”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再看璃月,璃月以前是有明确的妻妾‘契约’体系的,有钱有势的商人或者世家子弟,娶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近几十年才慢慢废除这种制度。” “就连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珠钿坊),也还是最近两三年才彻底清除干净的,之前可是存在了成百上千年呢。” 随后艾莉丝提到稻妻,语气多了几分不屑。 “稻妻就更不用说了,在内战开始前,勘定奉行的家主,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里却跟自己手下的侍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还把侍女当成私有财产,不许跟其他人接触。” “这种事情在当时的稻妻贵族圈子里,根本不算秘密,只是没人敢公开说而已。” “还有须弥,须弥的沙漠区域有不少封闭的沙漠部族,他们有的根本没有什么婚姻观念,说是‘人伦泯灭’都不过分。” “子与母、父与女之间存在禁忌关系的情况比比皆是,他们自己还觉得这是‘部族传统’,外人根本管不了。” 最后说到枫丹,艾莉丝挑了挑眉。 “至于枫丹,虽然律法上明确规定了‘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可实际上呢?对于那些有钱的商人,还有手握权力的贵族来说,‘情人文化’简直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家里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外面却养着三四个情人,妻子大多选择忍气吞声,也很少会真的追究。” 说完这些,艾莉丝摊了摊手,看着玛薇卡,语气带着“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诚恳。 “综上所述,其他国家的社会道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尚。” “很多你以为的‘准则’,在他们那里不过是说说而已,只约束得了普通人,却管不住有权有势的人。” “你真的不用带着滤镜去看其他国家,觉得他们的道德水平有多高,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没谁比谁更干净。” 为了忽悠玛薇卡动摇,艾莉丝故意把各个国家小范围存在的问题无限夸大,甚至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 至于这些所谓的 “秘闻” 里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她编造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不过,枫丹的那部分描述,或许都是真的……毕竟作为提瓦特“畜生率”最高的国度,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那维莱特:海灯节我都只敢自己放半天假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 玛薇卡听完艾莉丝细数的各国 “香艳秘闻”,整个人都愣住了。 蒙德的旧贵族、璃月的妻妾制度,还是稻妻的权贵私情、须弥的部族乱象,甚至是枫丹的情人文化。 她的眼神里满是“大开眼界” 的震惊,其他国家玩的都这么花吗? 虽然,纳塔确实也有阴暗面,但…… 玛薇卡很快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有些生理不适的说道: “好了,艾莉丝女士,请你别说了……这些事情听得我有些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条理清晰地说道:“我承认,我喜欢邵云先生,这份心意是真的。”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茜特菈莉奶奶故事里写的什么,美丽的公主、英勇的骑士还有女骑士之间的三角恋,能靠着‘喜欢’就不管不顾。” “邵云跟荧小姐已经求婚,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他们是即将步入婚姻的夫妻,我不能插足他们的感情?” 玛薇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认真的说道:“况且,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做人的责任与底线啊!” “我是纳塔的火神,要是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守不住,怎么还有脸去守护纳塔的族人?” 哪怕知道了其他国家的 “乱象”,玛薇卡也绝不会因此动摇自己的原则,更不会用“别人都这样”来为自己的越界找借口。 艾莉丝见玛薇卡如此清醒,丝毫没有被 “爱情” 冲昏头脑,立刻调整策略。 她知道 “感情牌” 已经失效,便话锋一转,从玛薇卡最在意的 “责任” 入手,换了个角度开始劝说。 “责任与底线确实很重要,我也佩服你的坚守。” “但是,玛薇卡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怎么办?纳塔又怎么办?” 玛薇卡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藏在心底的暗恋,怎么就突然跟纳塔的国家层面扯上关系了? 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啊! “什么意思?婚姻不就是两个人之间有关爱与责任的承诺吗?” “我喜欢邵云是我自己的心事,怎么会扯到纳塔啊?这也太牵强了吧?” 艾莉丝见玛薇卡仍在抗拒,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将从夜神那里得知的事情全盘托出。 “你忘了吗?愚人众一直在盯着纳塔的神之心,为了夺取它,他们甚至派来了第一席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 “虽然在纳塔之前的深渊危机期间,愚人众为了自身利益站在你这一边,你也因为合作关系,把卡皮塔诺当成了朋友。”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玛薇卡,加重了语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纳塔的危机已经度过,愚人众没有了继续合作的理由,他们夺取神之心的计划,也该正式启动了。” “你真以为,他们会甘心看着神之心一直留在你手里吗?” 为了让玛薇卡相信危机的真实性,艾莉丝又补充道: “我还听说,前阵子你跟卡皮塔诺正面打了一架,当时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这事,总不假吧?” 玛薇卡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她确实跟卡皮塔诺打过一架,而且那场战斗远比外人想象的更激烈。 “确有其事。但这跟邵云又有什么关系?卡皮塔诺先生虽然是愚人众执行官,却也是个正直的人。” “他明确说过,想堂堂正正地从我这里赢得神之心,不会用阴谋诡计。” “而且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也有信心守护好纳塔的神之心。” 在玛薇卡看来,卡皮塔诺虽然是敌人,却有着战士的尊严,这场关于神之心的较量,应该是她与卡皮塔诺之间的公平对决。 更重要的是,她身为纳塔的火神,守护神之心本就是她的责任,有义务独自承担这份责任。 艾莉丝见玛薇卡仍在坚持 “卡皮塔诺正直”、“自己能守护神之心”,见招拆招,立刻调整话术,摆出一副 “为国为民” 的救世姿态。 “卡皮塔诺先生是个正人君子不假,可愚人众不是只有他一个执行官啊!” “你想过没有,如果卡皮塔诺一直没能从你这里拿到神之心,至冬方面会不会失去耐心,派其他执行官来纳塔?” “至冬女皇可不是跟你过家家的角色!你觉得她会因为卡皮塔诺的‘正直’,就放弃纳塔的神之心吗?不可能!” 说到这里,艾莉丝突然提高音量,拿出西特拉利吓唬欧洛伦的夸张气势,刻意放大恐惧。 “万一她派‘博士’来了怎么办?你虽然没跟博士打过交道,但总该听过他的名声吧?” “他那些违背人伦的实验手段,你连听都没听过!万一他为了逼你交出神之心,绑架许多纳塔的小孩来威胁你呢?到时候你是交还是不交?” “还有!万一他复刻须弥城的人体炸弹危机,让整个纳塔陷入恐慌,你又该怎么办?” 说到这,艾莉丝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说道:“玛薇卡小姐,这可不是小事,你敢赌吗?” “赌至冬永远不会派博士来?” 玛薇卡虽然没亲眼见过这位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却从卡皮塔诺口中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以疯狂实验闻名的科学疯子……她也是听卡皮塔诺聊过他的这个疯子同事。 “这……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玛薇卡低头承认道。 第1099章 算计玛薇卡的艾莉丝 下 艾莉丝见玛薇卡迟疑了,知道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 她立刻放缓语气,不再用“危机”施压,转而用充满诱惑的口吻,描绘起“与邵云建立亲密关系”的种种好处,在玛薇卡面前铺开了一条铺满鲜花的捷径。 “现在有一条一劳永逸的办法,如果你能成为邵云先生的爱人,与他建立更稳固、更亲密的关系,愚人众就绝对不敢跟你撕破脸皮。” 她向前凑了凑,笃定的说道:“到时候你是他的女人,是他家庭的一份子。” “愚人众要是敢来硬的,敢动纳塔的神之心,敢伤害你,邵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让那些愚人众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让至冬女皇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随后,艾莉丝又换了个角度,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而且从个人角度来看,难道你就不想好好休息一下吗?” “你扛着守护纳塔的责任,既要应对深渊危机,又要防备愚人众,还要协调各个部落的矛盾,你不累吗? 成为邵云的爱人,你不仅能借助他的力量守护纳塔,自己也能卸下一部分重担,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 “这对纳塔、对你自己,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啊!” 艾莉丝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了玛薇卡的心间。 她确实有点累了,开始幻想 “如果有人能帮自己分担就好了”。 她也确实害怕,害怕博士真的会用纳塔人的安危要挟自己。 虽说纳塔人不怕牺牲,但是……真的能避免牺牲的话…… 玛薇卡的脑海里都闪过 “要不要试一试” 的念头。 万一真的成功了呢?到时候纳塔有了邵云的庇护,自己也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可就在这个念头快要生根发芽时,玛薇卡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五秒钟后再睁开眼时,眼中的动摇已被坚定取代。 “不行…… 还是不行。就算这些好处都能实现,我也不能做出对不起邵云一家的事情。”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平复翻涌的情绪。 “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荧,看到有人插足自己和邵云的婚姻,就算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接受,心里肯定也会很伤心、很委屈。”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难处,就去毁掉邵云和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庭。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玛薇卡知道,艾莉丝描绘的未来很诱人,像一块近在眼前的蜜糖。 可她更清楚,这块蜜糖的背后,是荧的眼泪和邵云的为难,是违背自己道德底线的深渊。 就算再累、再害怕,她也绝不会用别人的幸福,来换取所谓的“安稳”。 艾莉丝见玛薇卡再次拒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掩饰过去。 她没想到,玛薇卡居然这么 “油盐不进”,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坚守那所谓的 “底线”。 但她没有放弃,只是在心里默默调整策略。 看来,光是 “诱惑” 和 “施压” 还不够,得用更直接的办法,让玛薇卡不得不 “行动” 起来。 …… 此刻,坚守本心的玛薇卡迎着艾莉丝的目光,没有一丝犹豫,再次明确拒绝道: “艾莉丝女士,我清楚你是为了我、为了纳塔好,也明白你不想让我过得太辛苦,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但是,我必须和邵云保持距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去坑害邵云一家。” “他和荧那么相爱,还有可爱的宝宝,我怎么能破坏他们的幸福?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了,我跟风神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她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风神是以‘拯救世界’为名,绑架荧!” “我要是以‘爱’的名义,去拆散别人的家庭,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自私!这种事,我绝对不做。” 哪怕内心仍有对 “轻松生活” 的渴望,哪怕仍担忧纳塔的安危,她也绝不会用违背道德的方式去换取任何东西。 眼看着玛薇卡油盐不进,所有的诱惑与施压都无法动摇她的底线,艾莉丝知道不能再拖延,当即使出了最后一招。 她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突兀地抛出一句让玛薇卡心脏骤停的话。 “这样吗?看样子,邵云先生是难逃一死了。” “邵云先生难逃一死”这句话顿时吓得玛薇卡六神无主。 刚才被艾莉丝 “撩拨” 得波澜起伏的心情,瞬间被恐慌取代。 之前的冷静与坚定荡然无存,迫切地抓住艾莉丝的手臂追问道:“邵云先生难逃一死?这是什么意思?” 艾莉丝看着关心则乱的玛薇卡心里嘲讽起了玛薇卡,装什么矜持啊,这不还是露馅了? 但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悲天悯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荧小姐有着‘净化’深渊的力量,她是未来拯救提瓦特的关键人物。” “但是现在,邵云杀了风神,又带着荧远离纷争、在纳塔定居,等于拐走了‘拯救世界的关键’。” “时之执政与生之执政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她们已经把邵云视为‘阻碍世界救赎’的隐患,很快就要对他下手了。” 紧接着,艾莉丝更是满嘴跑火车,编造着天衣无缝的谎言。 “我知道邵云先生是无辜的,也不想看到他就这么丧命。为了让他能活下来,我特意去找了时之执政与生之执政,做了一个交易。”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玛薇卡的胃口,见玛薇卡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才缓缓说道: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只要邵云先生暂时离开荧,让荧继续她的旅途,专心去拯救世界,两位执政就可以对邵云‘杀风神’、‘拐走荧’的事情既往不咎。” “等未来世界被拯救了,邵云跟荧也就重新团聚。” 说到这里,艾莉丝话锋一转,很是惋惜的说道: “但是你也知道,人家两口子现在过的好好的,突然要分开,难免会有些伤心。邵云先生到时候一个人在纳塔带着孩子,肯定会孤单,也需要人安慰。” “所以啊,我就想着,得找个人好好陪在邵云身边,帮他缓解一下分离的痛苦。” “正好,我在来纳塔的路上,听不少人说起了你与邵云先生的关系。” “现在他定居在纳塔,等荧离开后,你正好可以留在他身边,帮助这一家度过难关,这不也是在帮纳塔留住一个强大的助力吗?” 艾莉丝越说越 “真诚”,甚至开始为玛薇卡 “盘算” 起来。 “不过啊,真等荧走了,你再慢慢去陪伴邵云,未免有些浪费时间。” “这种能提前稳定关系、让大家都安心的事情,尽早敲定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邵云不用独自煎熬,你也不那么孤独,纳塔也能多一份保障,多好啊。” 说到这,艾莉丝脸上露出一副 “为你着想” 的真诚笑容,继续用离谱的理论诱导起了玛薇卡。 “你与邵云先生本就郎情妾意,只要你主动一点,我相信你对邵云的真情,肯定能够得到邵云与荧的认可。” “到时候你与荧处成友好的姐妹,一起留在邵云身边,共同维持一个家,既能让邵云感受到温暖,又能让荧放心去拯救世界,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玛薇卡听着艾莉丝这套漏洞百出却又看似“有理”的抽象理论。 先不说 “两位执政是否真的会做这种交易”,单说 “荧离开后自己陪伴邵云”、“与荧处成姐妹共侍一夫”的说法,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拯救世界、邵云的安危、纳塔的利益还有自己的心意全都捆绑在一起,让她既觉得很荒谬啊。 “这……” 玛薇卡不是傻子,隐约能察觉到艾莉丝的话里藏着猫腻。 可一想到邵云可能面临的生死危机,又忍不住想要相信这荒诞的“交易”。 万一这是真的呢?万一拒绝了,邵云就真的没救了呢?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她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模样,生怕她琢磨出破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玛薇卡小姐,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纳塔,更是为了邵云一家着想啊。” “你想,要是邵云真出了意外,荧肯定会崩溃,到时候拯救世界的计划受阻,纳塔也少了个强大的助力,这对谁都没好处。” 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试图让玛薇卡彻底相信。 “你好好想一想吧,这件事,对你好,能实现自己的心意,不用再孤单。” “对邵云一家也好,邵云能活下来,荧能安心去完成使命,孩子也能有个完整的家。这真的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说完这番话,艾莉丝不再多留。 现在需要给玛薇卡 “消化” 的时间,逼得太紧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她站起身,对着玛薇卡温和地笑了笑。 “我就不打扰你思考了,你慢慢想清楚,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话音落下,艾莉丝便转身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她心里早已盘算好,离开话事处后,她会躲在附近的暗处观察,看看玛薇卡会不会真的被说动,会不会主动去找邵云。 只要玛薇卡迈出第一步,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第1100章 计划败露的艾莉丝 玛薇卡此刻心里很是焦虑,艾莉丝说的生之执政与时之执政,两大执政要对邵云下手,这要是真的可怎么办啊? 随后,玛薇卡心想:要不,利用还没有用完的死之执政力量…… 自己死了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拯救纳塔的真正英雄出事啊!(当然,肯定也掺杂了一点私人感情) 就在玛薇卡焦躁地踱步,满心都是 “如何救邵云” 时,她脑海里闪过艾莉丝刚才说的一句话。 “荧小姐有着‘净化’深渊的力量,是拯救提瓦特的关键。” “不对!” 玛薇卡眼睛微微睁大,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 “什么叫净化深渊?邵云先生当初明明跟我说过,风神绑架荧,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净化深渊’,而是因为风神跟岩神设计要利用荧当‘滤毒罐’吗!” (938章,邵云跟玛薇卡说过“滤毒罐”的事情) “艾莉丝说劝荧小姐拯救世界,可如果‘拯救世界’的名义,那这不就是换了个说法的‘滤毒罐’计划吗?” 一想到这,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里面有阴谋!艾莉丝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她根本不是为了邵云的安危,而是想借着 “拯救世界” 的名义,再次把荧推向被利用的境地。 …… “站住!” 玛薇卡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艾莉丝身后传来,瞬间让她轻快的脚步僵在原地。 艾莉丝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故作平静地问道:“怎么了,玛薇卡小姐?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此刻的玛薇卡虽已察觉不对劲,但心中仍只是起了疑心,并未完全掌握证据。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旁敲侧击地问道: “艾莉丝女士。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两位执政要对邵云下手,你为什么不先去通知邵云先生和荧小姐,反而是先来劝说我呢?这不合常理。”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抛出的第一个疑问。 如果危机真的迫在眉睫,最该知情的是邵云本人,而非作为 “外人” 的自己。 艾莉丝绕开当事人来找自己,本身就透着莫名其妙啊? 艾莉丝听到这个问题,瞬间就想到了对应的说辞,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嗯?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是先来探探你的口风啊!” “毕竟这件事的关键在你,要是我自作主张跟邵云一家达成了共识,让他们做好了分离的准备,结果你这边不愿意配合,那我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玛薇卡却摇了摇头,继续审问道: “不,这根本就说不通。因为你之前说过,‘纳塔很多人都在谈论我跟邵云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我对他有情意。”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探口风’?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巴不得抓住这个机会才对,根本不存在‘不愿意’的可能。” “你前后的说辞根本矛盾,这又该怎么解释?” 艾莉丝没想到玛薇卡会如此敏锐,竟能瞬间抓住自己话语里的漏洞。 她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快速调整过来,试图用更 “贴心” 的理由辩解。 “啊,我这不是为了确认吗!” “感情的事情最是多变,万一你这段时间变心了,岂不是会给你带来困扰?” “你也懂的,我总不能凭着别人的传言就下判断,总得亲自跟你聊聊,才能放心啊。”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玛薇卡的反应,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这个理由能暂时糊弄过去,要是玛薇卡再追问下去,她未必能想出更完美的借口。 玛薇卡听着艾莉丝苍白的辩解,心里的疑虑像龙脊雪山上的往下滚的雪球,越滚越大。 艾莉丝的话从头到尾都充满了逻辑漏洞,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我不懂?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这是关乎三个人一生的终身大事!我怎么可能当做儿戏,说变就变?” “你之前说‘纳塔人都知道我对邵云有情意’,现在又说‘怕我变心’,前后矛盾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况且,我现在回过神来了,我喜欢邵云先生的事情根本就没告诉过其他人!你是怎么从其他纳塔人嘴里得出的结论啊!” 艾莉丝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牙,继续重复那套早已站不住脚的说法,粉饰自己的谎言。 “我真的是为了你、为了纳塔,还有邵云一家好啊!我没必要骗你,这种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 玛薇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我感觉你刚才的语气,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而是把我当做一个筹码,一个能撬动邵云家庭的棋子!” “你是想利用我的心意,达成你自己的目的!” 随后,玛薇卡直接戳破核心矛盾。 “现在最关键的矛盾点是,为什么你要先来劝说我?而不是先去劝说邵云与荧?” “我若是真的要像你说的那样,分享邵云先生的爱,成为他的妻子,首先必须得到邵云本人的认可,得到荧小姐的同意!” “哪怕,我是变心了,这样你也可以找其他人!” “可你却本末倒置!从头到尾都在劝我主动,这根本就说不通!”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越来越清晰的思路,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岌岌可危,只能做最后一搏,慌乱地开口解释。 “我这不是要…… 要先让你做好准备,再找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说吗?” “万一邵云一家同意了,你又打了退堂鼓,事情不就更难办了?” “合适的时机?” 玛薇卡不等艾莉丝说完,直接打断她的话,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扬起下巴,挑衅道: “那你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去找邵云先生?” “就按你说的,我同意了,我愿意嫁给邵云先生,跟他和荧一起生活。” “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两位执政真的要对他下手,我们也有的是时间去劝邵云先生与荧小姐接受这件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加重语气补充道: “正好,我听说他再有个一两周就要跟荧举办婚礼了。” “要是你的计划真能救他的命,我正好可以一起加入,三个人的婚礼,岂不是更热闹?省得你在这里跟我绕圈子!”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艾莉丝的死穴。 她最害怕的就是跟邵云当面对质,一旦见了邵云,她的谎言会被瞬间戳穿,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 “我…… 我还有事……” 艾莉丝的声音开始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找邵云的事情,还是再等等吧,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她的反应彻底印证了玛薇卡的猜测,艾莉丝根本就是在撒谎! 所谓的两位执政威胁、交易全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挑拨自己和邵云的关系! “有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验证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不是说为了邵云的安危吗?怎么现在又不敢去了?今天你要么跟我一起去找邵云,要么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艾莉丝眼看着玛薇卡态度坚决地要求自己一起去找邵云对质,心想完了,这下彻底糟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玛薇卡居然能在 “邵云有危险” 的焦虑中保持清醒,不仅没被爱情冲昏头脑,还一步步识破了自己的谎言! 她强装镇定,试图用 “礼节” 拖延时间。 “婚、婚礼…… 这…… 玛薇卡你答应了就好,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这样吧,过几天我们再找时间跟邵云、跟荧聊聊,这婚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没提亲、没准备,就这么突然找上门说要加入他们的婚礼,也太不合规矩了,不是吗?” 这番辩解苍白又牵强,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之前还说 “尽早敲定对大家有好处”,现在却拿 “规矩” 当借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拖延。 玛薇卡看着艾莉丝眼神躲闪、语气慌乱的拙劣演技,哈哈大笑道: “别演了,艾莉丝女士。”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邵云,也没什么‘两位执政的威胁’,你只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对邵云的心意,挑拨我和他的关系,破坏他跟荧的婚礼。我说的对吗?” 艾莉丝见自己的计划被彻底戳穿,索性演都不演了。 这个看似直爽的火神,远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的第六感确实很强,观察力也够敏锐。” 艾莉丝收起了之前的温和,讥讽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喜欢用蛮力、追求强者征服感的女人,没想到心思这么细,居然能从我的话里找出破绽来。” 玛薇卡见艾莉丝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暴露了原本的目的,脸色愈发冰冷。 “光靠蛮力,可镇不住纳塔的各个部落,也当不上这个火神。”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吧,你费尽心机撺掇我去破坏邵云一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艾莉丝闻言,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玛薇卡,你还是太天真了。” 玛薇卡早已没了耐心跟她废话,双手缓缓握拳,周身甚至开始泛起淡淡的火焰微光。 “你若不告诉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艾莉丝眼看着玛薇卡动了真格,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凌厉,忍不住啧了啧舌,语气里满是惋惜。 “哎,你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呢?” 话音落下,艾莉丝突然抬起手,指尖在半空轻轻打响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刚落,玛薇卡的卧室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炽烈到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第1101章 玛薇卡的报信 那白光太过耀眼,玛薇卡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消失。 玛薇卡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 原本熟悉的卧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迷宫。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云朵,只有漫天星辰闪烁着清冷的光,如同置身于深夜的旷野,却又被高耸的墙壁牢牢困住。 自己明明刚才还在卧室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艾莉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路,又转头观察起周围的墙壁。 墙壁由深灰色的石头砌成,表面粗糙,高达数米,只有前后两条狭窄的通道,要么向前,要么向后走。 玛薇卡握紧拳头,警惕地开口说道:“这里,是什么迷宫吗?艾莉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玛薇卡准备沿着通道探索时,艾莉丝的声音突然从迷宫的高空传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抱歉,玛薇卡小姐,既然你不是我这条船上的人,那我也无权告知你有关我的计划。毕竟,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太死脑筋了。” 艾莉丝的声音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然你想站在你的暗恋对象那边,那就安安分分地当你的旁观者,别多管闲事了。破坏别人的计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艾莉丝的声音,玛薇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抬起头对着迷宫上空大声嘶吼, “你这个算计女孩子感情的泼妇!” 愤怒之下,玛薇卡把自己生平听来的脏话全都骂了出来。 “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个烂裤裆的!你生儿子没pY!我玛薇卡跟你死磕到底!” 艾莉丝的声音再次从迷宫秘境的高空传了下来,威胁道: “你不懂!要不是我怕死之执政找我麻烦,我就应该把你困在这里一辈子,让你永远都别想出去!” “识相点就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别再掺和邵云的事!” “跟邵云一条船上,没有好下场的!最后你只会葬送自己的性命,还会连累纳塔失去得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到时候,整个纳塔都会因为你而陷入危机,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撂下这句狠话后,艾莉丝的声音便彻底消失在迷宫上空,无论玛薇卡再怎么对着天空骂街、质问,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玛薇卡站在原地,越骂越觉得无力。 艾莉丝早就跑了,再怎么愤怒嘶吼也无济于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发泄情绪,而是赶紧冲出这座迷宫,赶在艾莉丝动手前,给邵云一家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你真以为,这破迷宫就能困住我?哈?” 玛薇卡冷笑一声,眼神里燃起熊熊斗志。 她缓缓抬起头,那一头火红长发,突然无风自动,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股磅礴的能量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自从不再需要耗费力量维持纳塔圣火的燃烧后,玛薇卡就将自己封存的魔神力量彻底取了回来。 现在的她,不再是单纯依靠意志支撑的纳塔战士,而是真正掌握着魔神之力、位列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强大存在!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太阳的轰鸣!” 玛薇卡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不再是之前微弱的微光,而是如同正午的太阳般耀眼夺目。 红色的火焰化作巨大的火浪,朝着四周的迷宫墙壁席卷而去,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开始微微发烫。 火浪撞击在深灰色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坚固无比的石壁在高温与冲击力下,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玛薇卡没有停手,她调动体内的魔神之力,将火焰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火刃,对准前方的通道狠狠劈下。 “轰隆!” 火刃与墙壁碰撞的瞬间,整个迷宫都在剧烈摇晃,石壁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 中午、话事处、玛薇卡的房间里。 原本整洁的地面上,此刻正平放着一张泛着微光的特殊地图。 这正是艾莉丝用来困住玛薇卡的迷宫秘境载体。 突然,地图中央燃起一团耀眼的火焰,火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瞬间将整个地图包裹其中,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房间墙壁发烫。 “砰!” 一声巨响从地图中传出,紧接着,地图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缝隙中不断涌出灼热的气浪。 在地图彻底化成灰烬之前,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火焰中冲出,稳稳落在房间中央。 正是刚刚脱困的玛薇卡。 她周身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火焰微光,火红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玛薇卡破解迷宫的方式简单粗暴到极致。 她自始至终都没费心寻找通道,而是直接火力全开,在迷宫秘境里横冲直撞。 遇到墙壁就劈碎、炸开,最后干脆将整个迷宫秘境彻底炸毁,才从中冲了出来。 刚站稳脚跟,玛薇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顾不得,转身就冲出了话事处。 来到室外,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径直飘飞到圣火竞技场的高空之上。 她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纳塔,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一心想要找到艾莉丝的踪迹。 “艾莉丝!你给我出来!” 玛薇卡的声音带着怒火,在高空回荡,“要是让我找到你,非得把你的皮剥下来不可!” 可她在空中悬浮了许久,视线扫过一遍又一遍,却连艾莉丝的半点影子都没看到。玛薇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从被困到破局,前前后后已经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艾莉丝那么狡猾,既然事情已经暴露,说不定早就溜之大吉,离开纳塔了。 “该死的!” 暴怒的玛薇卡气得牙都要咬碎,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迸发出堪比正午太阳的耀眼光芒,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 远在流泉之众部落的玛拉妮,突然感觉头顶的阳光变得异常灼热。 她疑惑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天上怎么有两个太阳啊?” …… 天空之上的玛薇卡知道再继续寻找艾莉丝已经是徒劳。 当务之急,不是追讨艾莉丝,而是赶紧把真相告诉邵云一家,让他们提前防备。 谁也不知道艾莉丝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尤其是婚礼在即,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玛薇卡不再犹豫,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朝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一道红色身影便稳稳落在山下的牧场前,玛薇卡那火红的头发因急促的飞行微微凌乱。 此刻的牧场格外宁静,邵云正坐在牧场门口的木台阶上,写着日记记录着此刻的心情。 微风拂过他的衣角,画面显得格外惬意。 “邵云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玛薇卡刚落地,连气息都没来得及喘匀,就火急火燎地朝着邵云冲了过去。 邵云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笔,缓缓合上日记本,将其放进背包里。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玛薇卡,起身问道:“怎么了玛薇卡小姐?大中午的,怎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玛薇卡急得直跺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邵云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故意逗她似的问道:“怎么?难道是你的神之心被卡皮塔诺抢走了?” “不是!不是!” 玛薇卡猛地摇头,语气急切地纠正,在她心里,神之心的安危固然重要,可怎么比得上邵云这个 “纳塔大英雄” 的安全? “是有关你的事情!艾莉丝!艾莉丝她要对你不利!她还想破坏你和荧小姐的婚礼!” 邵云一听 “艾莉丝要对自己不利”,反而轻轻舒了口气,原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啊。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艾莉丝啊。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玛薇卡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把艾莉丝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可听到邵云这番云淡风轻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啊?邵云先生,你怎么这么云淡风轻的啊?” 眼前的邵云,没有丝毫担忧,没有半点紧张。 玛薇卡本以为邵云会震惊、会警惕,会立刻追问细节,可现实却是对方早已知情,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邵云看着玛薇卡急得满脸通红、连呼吸都不顺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刚才坐过的门口台阶。 “看你跑这么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家里还没来得及买家具,委屈你先在台阶上凑合一会儿,顺顺气,咱们再慢慢捋一捋事情的来龙去脉。” 玛薇卡点了点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走到台阶旁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突破迷宫,加上刚才一路飞行加焦急,确实让她有些体力不支,休息一下也好。 她那火红的头发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亮度,不再像之前那样耀眼得吓人。 第1102章 荧的玩味 喘了三四口气,胸口的闷胀感缓解了些,玛薇卡立刻抬起头,对着邵云郑重发出警告。 “邵云先生,我没跟你开玩笑,艾莉丝真的要对你不利!” “她今天上午特意去了话事处找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还想撺掇我……” 站在台阶前的邵云见她又开始紧张,为了缓和气氛,很有幽默感问道:“所以,你答应了?” “我……” 玛薇卡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无语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之前只觉得邵云是个沉稳可靠的人,怎么今天才发现,他居然这么喜欢在关键时刻开玩笑?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思跟自己打趣! “这不好笑!”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我跟你认真的!艾莉丝的计划很阴险,她还编造了什么‘时之执政与生之执政要对你下手’的谎言,我差点就信了!” 邵云见她是真的急了,连忙摆了摆手,收起玩笑的神色。 “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看你太紧张,想活跃一下气氛,让你别这么紧绷。” “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拿这事当儿戏。” 玛薇卡看着邵云依旧放松的模样,不解的问道:“你就真的不担心吗?万一她接下来用更阴险的手段对付你和荧小姐,怎么办?” “还有你们的婚礼,再过两周就要办了,她要是在婚礼上搞破坏,可就麻烦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满是担忧的模样,轻轻耸了耸肩。 “担心?我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跟艾莉丝之前就有过协定,她要是想对我下手,或者想搞点什么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个前提,绝对不能对我老婆孩子下手。” “不能对老婆孩子下手?” 玛薇卡听到这话,心里瞬间犯起了嘀咕。 “那她撺掇我当第三者,插足你跟荧的婚姻,算是对你下手?还是算对你老婆孩子下手啊!” 就在玛薇卡琢磨要不要开口时,邵云已经主动开始详细讲解起自己与艾莉丝的协定。 “不过,严格来讲其实也不算什么严格的协定,更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不管她后续闹出多大的阵仗,只要不碰我的家人,看在她闺女可莉的份上,我都愿意宽恕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可能不知道,可莉那孩子很可爱啊,天真又活泼。” “我现在也是个父亲,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没了妈妈。只要艾莉丝能保留这个底线,随她怎么闹都好。” 玛薇卡听完邵云的话,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艾莉丝让自己介入他们婚姻的具体细节说出来。 反正自己已经保持清醒,没有上当,也绝不会当这个第三者,这就够了。 而且邵云现在好不容易在纳塔落脚,有了安稳的家庭,马上还要举办婚礼,这个时候把这件破事全盘托出,只会让他分心,徒增烦恼,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玛薇卡又看着邵云那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松弛感,跟玛拉妮有的一拼啊…… 明明知道有人要跟你对着干,还能这么淡定,换成别人,早就坐不住了。” 邵云听完玛薇卡对自己 “松弛感” 的评价,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解释道: “正常,结了婚,有了孩子,心思自然就不一样了,会变得多愁善感些,也会更在意身边人的感受。” “如果你结了婚还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肆意张扬,那就是对家庭的不负责。” “毕竟家里不再只有自己,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做任何事都得先考虑他们的安危和感受。” “责任” 二字落入玛薇卡耳中,像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她心中的涟漪。 她想起上午自己拒绝艾莉丝时说的话。 “爱情这种东西不像茜特菈莉奶奶故事里的三角恋!” “邵云跟荧小姐已经结婚了,我不能插足!” “这不是爱不爱,这是责任与底线啊!” 原来自己与邵云对 “责任” 的理解,竟是如此不谋而合。 玛薇卡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哎……” 邵云看着玛薇卡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接下来要跟艾莉丝发生冲突,便收起了之前的轻松,安抚道: “别操心了,就算真的跟艾莉丝闹到要干一架的地步,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我是想不到自己会输的样子。” 玛薇卡一听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我也想象不到你输的样子。” “之前你帮纳塔解决深渊危机的时候,那种沉稳又强大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在她心里,邵云的实力早已得到验证,对付艾莉丝,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邵云却轻轻摇了摇头,说心里话,他可不想玩什么七擒孟获的戏码。 “虽然我不怕跟她战斗,但说真的,我还是由衷地希望艾莉丝能知难而退。” “反正未来我也不走了,就打算在纳塔扎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主动惹事了。 “对于提瓦特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我挺赞同死之执政之前说的话,只要我不去探究世界的真相,她就不会找我的麻烦。” “这样挺好的,拯救世界的事情,就让那些想拯救世界的人去操心吧。我要过安稳日子了……” 玛薇卡听着邵云描述的未来…… 这一刻,她原本被艾莉丝撩拨得稍稍平复的心,再次泛起细密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问自己:为什么那个能陪邵云过这种幸福生活的女人,不是自己呢? 明明自己也渴望能有这样安稳的陪伴…… 可即便内心翻涌,玛薇卡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克制。 她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赞扬道:“不错…… 这样的日子,确实很让人羡慕。” 眼见艾莉丝的事情聊完了,邵云现在也趁机跟玛薇卡聊了聊有关她与自己的关系。 “哦,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正常情况下,为了避免后续产生隔阂和误会,我应该把你对我的这份感情,跟荧坦白一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牧场的琐事,还有婚礼的筹备,实在没顾上跟荧提这件事。” “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是我帮你代劳跟荧说,还是你自己找机会跟她坦白呢?” 玛薇卡听到邵云主动提起这件事,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尽管之前被艾莉丝的阴谋搅得心神不宁,甚至有过片刻的动摇,但她早就对自己的心事有了规划,不需要邵云代劳。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打算等你跟荧小姐的婚礼结束后,亲自找她说明情况。” “我希望这件事,能由我自己坦诚地告诉她,这是我对她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心意的交代。” 这种事情由自己亲口说出,才是最负责任的方式。 邵云见玛薇卡有自己的计划,便不再多管闲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我就不插手了。” “婚礼结束后你找荧聊的时候,要是有需要帮忙协调的地方,我会帮忙的。” 玛薇卡听到这话,轻轻 “嗯” 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婚礼结束后,那场坦诚的对话。 …… 就在邵云与玛薇卡敲定 “婚礼后坦白” 的约定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正是刚完成委托回来的荧。 “老公,我委托忙完了!” 荧刚靠近牧场门口,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邵云挥手。 可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台阶上的玛薇卡身上,原本扬起的嘴角微微一顿,脚步也放慢了些。 随后,荧歪着脑袋,像发现了新事物的小猫,盯着坐在台阶上的玛薇卡,轻声问道:“哎?玛薇卡?你怎么在这里呀?” 玛薇卡听到荧的声音,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随即也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复杂情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问候道: “啊,荧小姐,你来了啊。刚完成委托吗?看起来很顺利的样子。” 荧几步走到邵云身旁,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眼神在邵云和玛薇卡之间来回打转。 左边看看自家老公,右边看看坐在台阶上的火神,那奶萌奶萌的模样格外可爱。 她好奇地追问道:“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我们在聊……” 玛薇卡刚开口,就突然顿住了。 总不能说刚才在聊 “要不要跟你坦白我对邵云的心意” 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场面肯定会变得尴尬。 她下意识地朝着邵云递去一个眼神,像是在说:“你快来回答一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邵云感受到玛薇卡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好奇的荧,立刻心领神会。 他轻轻拍了拍荧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随便聊聊牧场的事情,还有咱们婚礼的筹备进度。” “白天的时候,茜特菈莉不是去帮咱们通知纳塔的朋友了嘛,正好玛薇卡有空,就过来看看,顺便问问婚礼的具体时间。” 他顿了顿,故意朝着荧使了个眼色,补充道: “毕竟她是纳塔的火神,怕到时候有突发情况耽误了婚礼,提前问清楚时间,也好提前安排手头的事情,免得错过咱们的好日子。” 荧一听玛薇卡原来就是来看看,出于对邵云的信任,她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就这么接受了邵云的这个说辞。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玛薇卡小姐今天会有时间来牧场看看呢。” 坐在台阶上的玛薇卡迎着荧的目光,真诚的说道:“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 说完,玛薇卡撑着台阶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对着两人微微点头,告辞道: “好了,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独处了。” “牧场的事情你们慢慢忙,我先回话事处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嘞,再见!” 荧挥手送别,直到玛薇卡的红色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身旁的邵云,压低声音,追问道: “老公,玛薇卡今天真的只是来问婚礼时间的呀?我还以为她有其他事呢。” 邵云身正不怕影子斜,语气坦然地如实说道:“要不然呢?难道你觉得她是来找你一起去纳塔野外冒险?” “冒险?” 荧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突然打开了新思路。 对哦,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以邀请玛薇卡一起去冒险,进而拉近关系啊!” 邵云看着荧一脸兴奋的模样,心里突然 “咯噔” 一下。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荧你这思路,不会是要复刻当初在稻妻时,跟神里绫华的操作吧? 当初在稻妻,你就是靠着一起逛街、增进感情,然后间接吓唬神里绫华,现在对玛薇卡又来这一套? 不过邵云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跟玛薇卡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怕什么啊。 “随便你吧,你的社交我不参与。不过你未来要跟玛薇卡去野外冒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而且,到时候要记得晚上按时回家,别在外面过夜,别让我跟你哥俩人担心你!” 至于荧对于今天的事情有没有想歪,那邵云就不清楚了。 自家老婆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第1104章 家的模样 尽管艾莉丝的突然搅局让圣火多了一段小插曲,这或多或少影响了邵云对未来的些许规划,但生活从不会因一次意外就停滞不前。 日子该过还是要过,婚礼的筹备、牧场的建设,依旧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邵云和荧一有时间就研究婚礼筹备。 而卡维则带着人,继续完善牧场的基础设施,例如马棚、羊圈,鸡舍什么的牧场经营建筑 整个牧场一天一个样,渐渐有了“家”的模样。 一周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希诺宁打造完所有的高科技燃素家具后,就来给邵云的牧场住宅安装了。 总的来说就是,用燃素为能源供应的照明设施,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燃素家具。 例如,燃素咖啡机?燃素微波炉、烤箱?燃素冰箱之类的高科技家具。 高科技家具准备完毕后,像是床、桌椅板凳还有沙发这类的普通家具,直接就在悬木人部族,或者让卡维联系枫丹的家具商解决了。” 到了这天上午,牧场住宅终于彻底达到了入住条件。 希诺宁站在厨房内,一会儿踮脚检查天花板上的灯光,一会儿弯腰查看燃素烤箱的阀门,时不时还按下开关测试设备运行的声音。 最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点了点头,嘀咕道:“灯光没有问题,亮度和稳定性都达标……” 检查完灯具后,希诺宁走到厨房的水槽。 她伸手打开下方的水龙头,清澈的水流 “哗哗” 地流淌出来,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希诺宁俯身,直接将嘴巴凑到水流旁,喝了一小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随即睁开眼,满意地说道: “净水器运转得很好,过滤后的水没有杂质,喝着还有点甜,以后你们直接用这里的水做饭、饮用都没问题。” 饮用水没有问题,接下来,希诺宁又掏出一小袋棕色的豆子。 这是从须弥进口的咖啡豆,颗粒饱满,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打开燃素咖啡机的顶盖,将咖啡豆倒了一些进去,又从水龙头接了适量的水倒入水箱,随后按下咖啡机侧面的开关。 “嗡 ——” 燃素咖啡机瞬间启动,内部传来研磨咖啡豆的细微声响,紧接着又响起加热的 “滋滋” 声。 不过片刻,浓郁的咖啡香气就弥漫开来,顺着机器的出液口,深棕色的咖啡缓缓倒进了下方的玻璃咖啡壶里,色泽醇厚诱人。 希诺宁拿起咖啡壶晃了晃,满意的说道:“我做的燃素驱动咖啡机也运转良好,以后想喝热咖啡,随时都能煮,比用炉子煮方便多了。” 邵云看着那台还在微微发烫的咖啡机,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咖啡香,评价道:“我还以为是煮‘苦水’(热可可)的东西呢,没想到是做这个的。” 在他印象里,希诺宁可以说苦水的忠实爱好者,怎么会做咖啡机呢? 希诺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收拾桌上的咖啡豆袋,一边解释道: “这机器用途可不止煮咖啡,除了煮咖啡,也能煮苦水还能煮牛奶呢,不过煮牛奶的时候要注意,得倒入处理过的牛奶。” 说到这里,希诺宁眼睛一亮,又对着邵云补充道: “不过你也不用操心生牛奶的处理问题,我最近正在制作一台处理生牛乳的机器,能把牧场里挤出来的生牛乳杀菌、过滤,还能自动封罐,做成方便储存的牛奶罐。” “过几天我调试好,就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家牧场养的奶牛产了牛奶,不用再担心变质,直接就能拿到纳塔的市集上去卖。” 邵云一听希诺宁说机器能给牛奶杀菌消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以前煮牛奶的画面。 “我记得,处理生牛奶,一般都是放在锅里煮沸杀菌消毒吧?” “就是煮的时候得盯着,要把握好火候,火太大或者煮太久,牛奶就会溢出来,清理起来特别麻烦。” 希诺宁闻言点了点头,又很快补充道:“你说的这种方法确实是常见的办法,但那多麻烦啊!” “你总不能天天守着锅煮牛奶吧?先不说火候难把握,每次煮都得耗费不少柴火或者燃素,多浪费燃料啊?” 她指了指邵云腰间那枚骷髅雕饰的神之眼,继续说道: “虽说你有‘神之眼’,能用火元素力快速加热煮牛奶,但那也得花费时间盯着啊!” “我做的那台牛奶处理机,只要往里面注入适量燃素,把生牛乳倒进去,按下开关就能自动杀菌、过滤,全程不用人管,出来就是能直接饮用的熟牛奶,比你自己煮方便多了。” (希诺宁:超高温灭菌技术!小子!)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怀里抱着小宝宝 “曦” 的申鹤,目光始终落在希诺宁做的燃素咖啡机上。 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安稳,小手还轻轻抓着她的衣襟,申鹤一边轻轻拍着宝宝的背,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个神奇机器。 既然这个神奇的机器能煮咖啡、煮牛奶,那是不是也能煮璃月的豆浆呢?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弱弱地开口问道:“那……这个机器能煮豆浆吗?” 希诺宁转头看向申鹤,脸上满是问号,困惑地问道:“豆浆?那是什么饮品啊?” 纳塔人之前是不出国的,她希诺宁对璃月的特色饮品可谓是一无所知。 申鹤见希诺宁不清楚豆浆,耐心解释道: “豆浆是璃月很常见的一种早餐饮品,就是将黄豆,放在石磨里研磨成细细的浆液,过滤掉豆渣后煮沸腾,就能直接喝了。” “它喝起来香香的,还富含蛋白质,早上喝一碗特别暖胃。” 希诺宁听完申鹤的讲解,虽然对 “豆浆” 这种璃月饮品依旧有些模糊的认知,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动词 “研磨”。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旁的燃素咖啡机,手指轻轻敲了敲机器侧面的研磨仓,说道: “研磨?这个机器本来就有把咖啡豆磨碎的功能,既然都是‘磨碎’,那应该也可以研磨黄豆吧?” 申鹤一听咖啡机真的能煮豆浆,原本略带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那太好了!要是真的可以,以后白天早餐我就可以给大家煮豆浆喝了,让大家也尝尝璃月的味道。” 邵云站在一旁,听到申鹤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申鹤本来是来帮忙照顾闺女曦的,现在居然还想着要为家里做早餐,这未免也太勉强她了。 “啊?申鹤,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照顾曦已经够麻烦的了,早餐就不用你代劳了吧,让渊上做就行。” “他最近也没什么事,正好让他多学着做点家务。” 申鹤没想到邵云会这么为自己着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但,她轻轻摇了摇头,抱着曦的手臂紧了紧,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唔…… 我不辛苦的,照顾曦很开心。” “只是…… 时不时的让我做一次早餐可以吗?我有时候还是挺想念璃月样式的早餐呢……” 她说这话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申鹤现在不在乎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与坏,可身处纳塔这个异国他乡,看着陌生的风景、吃着不同口味的食物,难免会有思乡之情。 就在邵云与申鹤互相迁就的时候,希诺宁突然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从身后掏出一台唱片机。 主体是金属材质,顶部有一个喇叭状的装置,下方还带着一个能放置圆盘的托盘。 希诺宁将机器递到邵云面前,笑着说道:“对了,差点忘了给你们这个。” “这是我随手做的唱片机器,专门用来播放音乐的,以后你们一家子闲暇的时候,就能用它来放松,增加点娱乐活动,感觉怎么样?” 她指着机器下方的托盘解释道:“可以放入黑胶唱片,我自己的武器都能嵌入唱片调节音效呢。” “你们平时照顾孩子、打理牧场肯定累,闲暇时刻听听音乐,也能好好放松一下。” 邵云一边接过机器,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不就是枫丹很常见的留声机吗? 只是希诺宁做的这款,看着很有纳塔风格的。 “娱乐活动确实需要,多谢你了希诺宁。其实我们来纳塔之前,在枫丹买了家庭便携放映机,能放电影……” “不过现在多了台能放音乐的机器也不错,以后家里既能看电影,又能听音乐,热闹多了。” 就在邵云欣然收下留声机,准备再问问希诺宁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唱片的时候,茜特菈莉那充满兴奋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我没听错吧!邵云你买了新的枫丹映影?” 第1105章 茜特菈莉的酒水清单 邵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茜特菈莉,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发,茜特菈莉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茜特菈莉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礼节,也没在意邵云的吐槽,她快步走近厨房,一脸期待地凑到邵云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激动地说道: “刚来,刚来!我本来是来跟你说婚礼流程细节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你说买了枫丹的‘映影’,没听错吧?”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期待糖果的孩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小姑奶奶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这耳朵也太灵了,没错,我带老婆孩子来纳塔之前,在枫丹的市集上买了不少电影胶卷,有喜剧片,也有风景纪录片。” “本来想着等牧场安顿好就看看,结果一直忙着筹备婚礼和收拾房子,到现在都没时间拆封。”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真的买了不少电影胶卷,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哦!我要看,我要看!求求了邵云先生,这里面有没有八重堂小说改编的电影啊?我要看啊!” 她一边说,一边满眼亮晶晶地盯着邵云,那股子执着劲儿,比派蒙吵着要吃好吃的还要直白。 邵云被茜特菈莉这副模样逗得无奈又好笑,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小姑奶奶,怎么越活越像个孩子了? 他甚至隐隐觉得卡齐娜都比她成熟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老小孩”? 年纪越大,反而越容易像孩子一样直白地表达喜好。 他轻轻拉开被攥着的胳膊,笑着转移话题。 “先不说电影的事了,你这么急匆匆跑过来,总不能就是为了问映影吧?肯定还有其他事情找我,对吧?” 邵云心里门儿清,茜特菈莉向来是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大概率是为了婚礼筹备的事。 毕竟牧场已经接近完工,婚礼的也是要提上日程了。 茜特菈莉被邵云这么一提醒,才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稍褪去。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电影的事晚上再说,我这次来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找你!”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邵云面前。 “这是我列的酒类清单!你看看,婚礼上我可要喝这些,少一样都不行!” 邵云接过茜特菈莉递来的清单,展开后低头仔细打量,手指顺着酒名一行行划过,一边看一边轻声评价。 “我看看啊…… 纳塔的青蜜梅酒、蜜酒?这两种简单,圣火竞技场就有的卖。” 他指尖往下移,停在 “枫丹酒” 三个字上,忍不住笑了笑。 “曾经喝过的枫丹酒……不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几瓶吗?你记性倒是不错啊,还特意写在清单上。” 说着,邵云的手指突然顿住,看向清单上 “须弥椰子酒” 几个字,满是疑惑的问道。 “须弥的椰子酒?等一会儿…… 须弥有椰子吗?” “我在须弥的时候,只见过枣椰树,结的是枣椰果,用来做枣椰蜜糖的那种,还真没听说过须弥有能酿酒的椰子啊?” 面对邵云的疑问,茜特菈莉想都没想,立刻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有了!我看的轻小说里,主角去须弥冒险的时候,就喝过当地村民酿的椰子酒,还说喝起来带着椰香,特别解渴!轻小说里都这么写了,肯定不会错!” 邵云听到 “轻小说” 三个字,瞬间没了吐槽的力气。 他算是服了八重神子的稻妻轻小说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往下看清单。 “行吧,轻小说都这么写了,那到时候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 他的目光落在 “稻妻清酒” 上,感慨道:“我继续看看啊稻妻的清酒,当初在稻妻泡温泉的时候喝过……” 接着,邵云又看到了璃月的酒类,点评道:“还有璃月的白酒、黄酒…… 白酒的口感很辣的。” “黄酒倒是不错,醇厚绵长,要是不兑水的话,酒香更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璃月的米酒……我记得璃月的酒酿圆子,用的就是这种甜米酒,度数低,喝起来像甜水。” “倒是适合不喝酒的人,喝点米酒也不怕醉。” …… 总的来说,茜特菈莉清单上前面列的那些酒水,要么是纳塔本地容易买到的,要么还算好解决。 可当邵云的目光落到清单最后一项时,为难起来了。 “前面这些都好说,可最后这个‘蒙德蒲公英酒’…… 有点麻烦,你可能要失望了。” 茜特菈莉一听 “买不到蒲公英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睛也失去了之前的光亮,语气里满是失望。 “啊?怎么会买不到啊!蒙德可是提瓦特的酒业之都啊,连他们的特产蒲公英酒都买不到,那这场婚礼的酒单就不完整了,多亏啊!” 在她心里,蒙德蒲公英酒可是“提瓦特好酒清单” 里的重头戏,要是婚礼上喝不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生日派对上没有蛋糕似的……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把酒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劝解道: “你啊,就不怕喝多了伤身体?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吗?” 茜特菈莉却丝毫没把邵云的劝解放在心上,反而背着双手,身子轻轻晃了晃,对着邵云俏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讲出了自己内心的小心思。 “难得这么热闹的婚礼!再说了,就算当天喝不完,我还能打包带回去慢慢喝啊,嘻嘻,这样就不怕浪费了。”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 “早有预谋”、准备在婚礼现场 “连吃带拿” 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妥协道: “你啊你,还真是会打小算盘。行吧,我尽量想想办法。”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真的不要抱太大希望,要是最后实在买不到,可别闹脾气。”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我怎么可能在你婚礼闹脾气啊,奶奶我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 婚礼上的酒水,总的来说,邵云最终还是满足了茜特菈莉对婚礼酒水的大部分要求,唯独蒙德蒲公英酒,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毕竟蒙德刚刚经历了一场罕见的雪灾,原本郁郁葱葱的葡萄种植园受损严重,大片葡萄藤被冻坏,冻死,那景象看得人心疼啊。 就算现在蒙德当地还有少量存货的酒水,酒商们估计也不会轻易售卖了。 雪灾过后,葡萄减产已成定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蒙德酒业的产量都会大幅下降,酒水只会越来越稀缺。 正所谓 “奇货可居”,这种时候,酒商们大多会选择囤积酒水,等后续市场彻底供不应求时再高价出售,蒙德的酒水价格必然会水涨船高,直到蒙德酒业彻底恢复产能,价格才会慢慢回落到原本正常的水平。 而葡萄这种作物,重新栽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从挑选优质的葡萄苗,到精心培育使其适应土壤和气候,再到等待葡萄藤结果,就算生长条件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等葡萄成熟后,还要经过采摘、压榨、发酵、陈酿等一系列工序才能酿成酒,这又得花费不少时间。 投入市场,运输贩卖也需要时间。等到那个时候,自己闺女都能下地走路、打酱油了! …… 随着希诺宁拿着工具,将牧场住宅里的燃素灯具、厨具、净水器乃至刚送来的留声机都逐一检查了一遍。 确认所有设备运行正常、安装稳固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拉着邵云走到客厅,神情严肃得像是在传授什么重要技艺似的。 “你可得听仔细了,这些燃素家具跟普通家具不一样,用的时候得注意,就像我当初叮嘱恰斯卡怎么保养她的‘灵枪’一样,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例如,净水器、污水处理器每个月都要得清理一次过滤装置! 还有冰箱,虽然能低温储存,但不要把食物留的太久,低温保鲜又不是永久保存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设备的清洁频率,到不同家具的使用禁忌,事无巨细,生怕邵云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希诺宁还掏出随身的纸笔,将各种注意事项一一写下,甚至连遇到小故障时的临时维修办法都详细标注出来,像一份严谨的技术手册。 “你把这个收好,要是忘了怎么用,或者设备出了小问题,先看看这个,实在解决不了再找我。” 希诺宁将写满字的纸递给邵云,不放心的叮嘱道。 尽管希诺宁叮嘱得格外细致,邵云也认真听着、记着,但他毕竟不是搞技术的,最后也只勉强记住了燃素家具的基础使用方式。 比如咖啡机怎么加咖啡豆、冰箱怎么调温度这类简单操作。 至于维修那些需要拆解零件、调试内部结构的专业活计,未来肯定还是得交给希诺宁来处理,自己可没那个手艺。 (希诺宁:我上辈子杀人放火、吃小孩了吗?这辈子又是给玛薇卡修车,又是给邵云修家具!) …… 第1106章 婚礼的婚纱与西装 等希诺宁走后,牧场住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邵云走到客厅,在新铺好软垫的沙发上坐下,申鹤抱着熟睡的闺女曦坐在另一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没有了之前筹备的忙碌,只剩下难得的宁静。 邵云看着申鹤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整洁温馨的客厅,那叫一个舒适啊。 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以后就能在这里陪着家人,过安稳日子了。 未来的日子,身边的亲人,还有即将到来的婚礼,想想都觉得充满期待。 就在邵云闭上眼睛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畅想中时,牧场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荧手里捧着两个包装精致的长方体礼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回来了!老公,我们家的小龙‘土豆饼’特别喜欢新到的龙窝,正蜷在里面打滚呢。” “那开心的模样,连派蒙都忍不住陪着它坐在龙窝里,还跟它说要一起晒太阳呢!” 荧说的龙窝正是清晨伊法与希诺宁送来的龙窝。 因为这段时间,荧晚上依旧是在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休息,所以才不清楚。 邵云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听到门口传来荧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目光转向门口,笑着回应道: “今天来的挺早啊。” 荧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因为今天的委托都特别简单,而且咱们的婚礼就快到了,还有好多事情要筹备,肯定得早点回来帮忙啊,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邵云这时回头,注意到了荧捧在手中的两个盒子, 盒子外面裹着浅粉色的包装纸,还系着白色的丝带,看起来格外精致。 他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抱着的这两个礼盒是什么啊?看着包装这么讲究,是给曦或者申鹤买的礼物吗?” 荧见邵云终于注意到了礼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眯眯地炫耀道: “这可不是给曦或者申鹤的礼物,是我专门订购的婚纱啊!” “婚纱?” 邵云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把“为什么是两个盒子” 的疑问抛到了脑后。 他看着荧怀里的礼盒,猜测道:“我猜猜,是不是千织屋做的?” 荧立刻用力点头,承认道:“猜对了!就是千织屋做的!” “而且啊,千织听说我要跟你结婚,特别开心,还主动附赠了一套给你穿的衣服,说是搭配我的婚纱一起穿,这样婚礼上咱们俩看起来更般配!” 邵云一听居然还有给自己的衣服,顿时受宠若惊,他之前还在琢磨婚礼当天该穿什么。 是晚礼服,还是穿怀特莫尔套装,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新选择,还是千织屋特意附赠的,这让他很意外啊。 “什么?还有我的衣服?” 荧腾出一只手,将两个叠在一起的礼盒中最上面的那个递到邵云面前,说道: “喏,给你,这就是千织给你做的衣服。我还没拆开看呢,不过千织跟我说,好像是西装。” 邵云接过装有西装的礼盒,抬头看向荧,笑着问道: “千织想的还挺周到的……对了,你的婚纱多少钱啊?” 荧听到 “钱” 字,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婚纱定制时的费用,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我的婚纱…… 嘻嘻……” 说到这里,荧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傲娇地眯起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像只得意的小猫。 “多少钱你就不用管啦,我自己有钱,能付得起。” “婚礼是咱们俩的大事,我也想多承担一些,总不能什么都让你花钱。” 邵云看着荧这副小傲娇的模样,笑了起来,脑海里瞬间回忆起过往的经历。 当初拔掣之乱结束后,凝光为了拉拢他,直接送了一百亿摩拉作为 “赔罪”。 后来在稻妻,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会长又主动提出给他分红,每个月都有一笔不少的收入。 这么多摩拉存着,荧确实有底气说“自己有钱”。 “也对,就算不算稻妻万国商会的分红,当初我敲了凝光一百亿摩拉,也够你花好久了。” 对于久利须会长来说,将万国商会的利润分给自己,或许是最明智的投资。 毕竟现在的他,还顶着珊瑚宫军大将的身份,职务上跟五郎大将平起平坐,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资格参与稻妻政务的。 尽管邵云当初接受这个身份,更多是为了利用海只岛的资源方便行事,并非真心想参与政务,但这个身份带来的影响力却实实在在存在。 有了他这个 “珊瑚宫军大将” 作为隐性后盾,来到稻妻的商人大多会选择加入万国商会。 毕竟跟着有 “官方背景” 的商会,不仅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能得到更多资源支持。 而商人的加入,又会反过来反哺商会,让万国商会在稻妻的生意越做越大,赚得盆满钵满。 久利须会长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将利润分给邵云,这既是感谢,也是一种长期的投资。 荧一听邵云提起 “敲了凝光一百亿摩拉”,还默认她花的是那笔钱,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啊!这婚纱的钱是我自己的委托金,凝光那笔钱我到现在都没动过呢!” 紧接着,她皱着眉头,单手叉腰,活像个被冤枉的孩子,努力证明自己的独立性。 “我可是伟大的冒险家,每次做委托都能赚不少摩拉,你别总把我当成只会花钱的花瓶啊!” 邵云一听到荧到现在都没有用自己洗干净的钱,不解的问道:“哦……为什么不用呢?都是合法的钱。” 荧白了自家老公一眼,心里暗自嘀咕:你最近怕不是在牧场晒太阳把脑子晒糊涂了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她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废话!平日里的食宿都是你在负责,我跟派蒙除了偶尔买些零食,根本没什么地方要花钱。” “而且你自己不也一样吗?我也没见你大手大脚,拿摩拉打水漂玩啊。” 邵云被荧说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尴尬地耸了耸肩,识趣地不再在钱的话题上多做探究,目光转向荧手中的那个装着婚纱的盒子。 “那…… 婚纱能让我先看看吗?有点期待。” 荧见邵云转移了话题,心里的不满才渐渐消散。 不过,她还是把装着婚纱的盒子紧紧藏在身后,脚步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对着邵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不许看!谁叫你把我当花瓶了?我决定,这是婚礼当天的惊喜!你要是偷看的话,我就不嫁给你了!” 邵云看着荧把婚纱盒子紧紧藏在身后,那副藏着掖着、不肯让步的俏皮模样,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好好好,听你的,惊喜就留到婚礼当天。” 就在这时,荧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注意到上面放着一张摊开的字条。 她好奇地朝着茶几的方向歪了歪头,指着字条问道:“对了,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啊?看起来写了好多东西,是婚礼的其他筹备清单吗?” 邵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想起自己刚才把茜特菈莉的酒水清单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他伸手将清单拿了过来,解释道:“你说这个啊,茜特菈莉的酒水清单,你懂的。” 荧一听原来是酒水清单啊,茜特菈莉这段时间帮忙通知别人有关自己的婚礼的事情她也是看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自己吧。 “哦,那你把这张清单给我吧,正好最近我也在筹划我们婚礼上的美食清单。美酒什么的我也顺便代劳了。” 邵云一听荧要去采购酒水,心里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荧会买酒吗? 平日里,荧可是滴酒不沾的啊?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损失摩拉事小,但要是没了好心情怎么办? “啊?你确定啊?别被骗了啊!”邵云出于好心提醒道。 荧见邵云居然怀疑自己的能力,有些不服气。 她直接腾出一只手,一把夺过邵云手中的酒水清单,紧紧攥在手里,扬起下巴洋洋得意地说道: “啊什么啊,我说能行就肯定能行!不就是买酒吗?我肯定不会被骗的!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看着荧一脸自信、不肯让步的模样,邵云知道她这是认真的,也不再好反驳,只能点头妥协。 “好好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 第1107章 牧场的第一夜 最后,酒水采购的事情终究还是按照荧的意愿,全权交给了她去准备。 看着荧拍着胸脯打包票、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邵云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自家这个对酒水一窍不通的老婆,能顺顺利利买到清单上的酒水,别因为买错酒影响了婚礼的好心情。 随着牧场住宅的水电、燃素设备都能正常使用,邵云一家子也终于从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搬了过来。 至于,马棚,羊圈,牛圈以及牧场的菜园子什么的,那都不是着急的事情。 夜晚很快降临,这是邵云一家子搬到牧场居住的第一个夜晚。 屋外的夜色格外静谧,月光洒在草地上,泛起淡淡的银辉。 小龙 “土豆饼” 蜷缩在新龙窝里,呼吸均匀,偶尔轻轻甩一下尾巴,看起来睡得格外安稳。 而那只一直暗中监视邵云的神秘母山羊,则四肢跪地趴在龙窝不远处的草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她是监视着邵云,但是,也不代表她要二十四小时瞪着眼睛,只要邵云别脱离自己的感知就行了,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牧场的屋内。 邵云、荧、申鹤,还有被申鹤轻轻抱在怀里的曦,一家四口围坐在客厅的壁炉旁。 壁炉里跳动着暖烘烘的火焰,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值得注意的是,壁炉里堆放的木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草元素屏障,那层屏障泛着柔和的绿光,将木头与火焰彻底隔开。 简而言之就是,火焰并没有真正燃烧木头,而是在草元素屏障上稳定地燃烧着。 荧巧妙地运用了自己草元素力,先在木头上形成屏障隔绝火焰,再用火元素力点燃屏障上的草元素,既能持续供暖,又不会消耗木头。 毕竟烧木头时间久了也是一笔开销,而用元素力取暖,不用花钱,也算是元素力在民用领域的一个小实践了。 …… 邵云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带来的融融暖意,耳畔还萦绕着希诺宁送来的留声机里流淌出的舒缓旋律,节奏轻柔,伴着淡淡的鼓点,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至于唱片,是派蒙买东西的时候纳塔的商家顺手送的……) “卡维说的真对啊,晚上围坐在暖和的壁炉旁,再听听音乐,确实很能提升幸福感呢。” 此刻的温暖与安逸,是邵云之前在倦怠之屋从未体会过的。 派蒙窝在荧的怀里,也惬意地闭上眼睛,小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一点一点,声音软软糯糯的。 “听着舒缓的音乐,还有暖暖的火,感觉好舒服呀。” 荧轻轻摸了摸派蒙的脑袋,笑着附和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申鹤抱着熟睡的小宝宝曦,特意坐在离壁炉稍远的单人沙发上,避免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刺激到宝宝刚刚发育的视觉。 渊上和空则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各自找着舒服的姿势消磨夜晚的时间。 渊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点头。 空则是学着邵云的模样,安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 …… 一直干坐在壁炉也挺无聊的,于是邵云一家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荧跟派蒙主要是聊今天的委托内容,无外乎是一些精力无处释放的纳塔战士们,或者帮着送送货什么的。 说来也奇怪,纳塔的野外很少出现魔物,丘丘人都很少见到。 一听到荧说的野外魔物很少,渊上不自觉的挺起胸膛骄傲了起来,这可都是自己这边的功劳呢。 为了兑现向夜神许诺的承诺,深渊教团可以说是将全纳塔的魔物能控制都控制了起来,让它们远离纳塔人居住的地方。 现在想要找到魔物居住的地方,只能去奥奇卡纳塔这种荒无人烟的废墟区域才能找到。 但一般来说,谁会没事闲的去那种地方,就算有人去了也不用担心,深渊教团派了一些深渊法师作为“保长”看管这些魔物,保证不会让误入歧途的人遇到危险。 顶多就是打一顿,然后丢出去…… 荧聊完今天的冒险后,邵云则是聊起了过几天的与荧举办婚礼的事情,主要是要热闹一点,大家开心一下就可以。 荧也没有什么要求,派蒙唯一的要求依旧是好吃的。 申鹤抱着小宝宝“曦”坐窗户边的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她也没什么故事可以讲啊…… 她师父“留云借风真君”的聊天真传,申鹤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闲云:我来给你们讲一讲,甘雨跟申鹤小时候的故事吧。) 空跟渊上也没有什么话可谈,到时候婚礼的时候帮个忙就可以了。 …… 最后,申鹤怀里的小宝宝“曦”因为困了,开始磨人了。 于是,申鹤就先抱着小宝宝去二楼休息去了。 虽然,邵云为申鹤分配了房间,但是,怎么说呢,申鹤还是喜欢在婴儿房里陪着邵云跟荧的女儿休息。 等申鹤走后,渊上感受着家庭的温馨,心中有些悸动。 趁着申鹤带着孩子回楼上休息,他准备将心中的秘密向着自己的“家人”们坦白。 这个秘密就连空都不清楚呢。 虽然,在邵云眼中,申鹤还有渊上都是家人。 但是对于渊上来说,申鹤作为璃月的仙家弟子与深渊势不两立,若是知道自己还有空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装作没听见,必定是降妖除魔! 正因如此,趁着申鹤带曦上楼休息,客厅里只剩邵云、荧、派蒙和空,渊上才终于鼓起勇气。 他一改往日偶尔跳脱的模样,身体坐得笔直,语气也变得异常郑重。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想跟你们坦白。” 邵云看着渊上这般难得的一本正经,心头莫名一颤。 看这架势,绝不是小事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秘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后,都安静地看向渊上,连派蒙都难得没插嘴,只是眼神里满是好奇。 渊上深吸一口气,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随后一脸诚恳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公布了那个足以颠覆众人认知的惊天秘密。 “其实,我不是坎瑞亚人。准确来讲,在我残存的记忆里,我出现的时间,比坎瑞亚建国还要更加久远……” 此言一出,对空的冲击力是最大的,因为他一直以为渊上是坎瑞亚人,再不济也是跟坎瑞亚沾亲带故吧? 可现在,渊上却告诉他,自己连坎瑞亚人都不是? “什么?渊上你不是坎瑞亚人吗?” 渊上看着空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轻轻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王子殿下,我没有骗你。” “我确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深渊教团的成员大多来自坎瑞亚,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有着对故国的执念,可我不一样。” “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没有坎瑞亚,没有坎瑞亚的亲人,我甚至记不起自己最初的名字,只知道醒来后,我已经是深渊魔物的形态,后来才加入了深渊教团。” 紧接着,渊上开始诉说起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宛如一本人形的提瓦特历史书,解释道: “可是……我见过芬德尼尔的光辉如何在幽蓝的天钉下被白雪覆灭;神之子们如何在大日御舆下跳起绝望的舞。” “我见过雄伟的居尔城如何在牧羊人的违誓中被黄沙淹没。” “我触摸过茂知祭场在愚昧之下的血肉瓦罐;雷穆利亚中被纵欲的福波斯所摧毁巨像;火鹦之塔壁画上失去形状的灵魂所污损的色彩。” “我知道温妮莎如何在风之神的眷顾下,带领蒙德人民迎来属于他们的自由;归离集的璃月先民如何在战火的残酷中,开始了悲壮的大迁徙。” “我知道奥罗巴斯的子民如何与鸣神的信徒争斗,最后被雷神一刀切断的。” “我还知道纳塔最后的特诺奇兹托克人如何战死;穆纳塔人在百年时光中如何远走他乡。” 说到这,渊上惆怅的说道:“然而我唯独不知,孑然一身的我从何而来。” “天上的故事宛若流星,却也仅仅划过我空寂的夜空。” “每一颗星辰都拥有自己的轨迹与故事,唯有我的位置一片虚无。” 故事讲到最后,渊上缓缓站起身,对着空微微鞠躬,感谢他这么多年的收留。 “王子殿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自深渊教团中栖身,可我明白,深渊教团终究不是我的归处,坎瑞亚,也不是我的家乡。” “但我很感谢你,从始至终都愿意收留我,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第1108章 命运的羁绊 此时,空心中的震惊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通透。 他回想过往与渊上相处的点滴,渊上总能对提瓦特各地的历史遗迹如数家珍,对古老文明的习俗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甚至在分析局势时,也总能提出独特的见解。 当时只当是他爱读书、学识渊博,现在想来,哪有仅凭读书就能拥有这般深刻见识的?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渊上的才华与他的见识是直接挂钩的。 “我真的一直以为你是坎瑞亚人呢,虽说你的脑海中并没有坎瑞亚的记忆,但毕竟深渊教团的大家的记忆都因为磨损而擦破不堪,我也没太在意。” “不过,尽管你不是坎瑞亚人,但我也为有你这样的手下,而感到自豪的!” 渊上听到这番话,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邵云听完渊上介绍的来历后,没有感觉多么震惊,毕竟自己也是将记忆献祭出去,换来了战无不胜的实力。 不过眼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邵云觉得是时候该活跃一下气氛了,毕竟总沉浸在过往的迷茫里也不是办法。 他又看了看渊上身上的穿着,故意调侃道: “我还以为渊上是稻妻与坎瑞亚人的混血呢,身上穿的还是稻妻款式的和服,看着就像个地道的稻妻人。”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荧忍不住笑出了声,派蒙也跟着附和。 “对啊对啊!我之前也以为渊上有稻妻人的血脉呢。” 渊上闻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和服,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你们可别误会了,我穿稻妻和服,跟血统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在稻妻调查历史遗迹,穿本地服饰不容易引起注意,方便行事;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 我要在八重堂发布轻小说赚钱啊!” 他特意加重了 “赚钱” 两个字,自嘲道:“你们不知道,八重堂对本地作者的投稿审核会宽松很多,给的稿费也比异国人高一些。” 说到这里,渊上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强调自己的 “不易”。 “要不然当初在枫丹租那栋郊外小屋的房钱,你们以为是从哪来的?总不能真让我去抢吧?” 渊上在八重堂发表小说的时间很久了,在稻妻锁国之前就开始投稿了。 那个时候的稻妻可是出了名的排外呢,装成稻妻人也是迫于社会的风气。 但时间久了,渊上也是习惯穿着稻妻风格的服饰了,反正穿什么不是穿呢? 邵云这时回忆起了第一次见渊上的时候,当时他好像是苦恼于进入被封印的渊下宫。 “话说回来探索遗迹的事情,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渊上你在稻妻调查渊下宫,对吧?” 渊上没想到邵云还记得这么清楚,愣了一下后笑着点头。 “没错,那时候我确实在琢磨渊下宫的封印。虽然曾在渊下宫生活过,但是,我当时还没加入深渊教团,深渊教团的传送点没有安插在” “不过我在稻妻调查的可不光是渊下宫,还去过鹤观岛。“ “你们可能不知道,鹤观岛上曾有过信仰着三月的文明,那里的遗迹里藏着很多关于三月女神的线索。” “三月女神?” 喜欢冒险的荧好奇地追问道:“详细讲讲呗?” 渊上缓缓解释道:“根据我在鹤观岛遗迹里找到的壁画和文献记载,三月女神在许久以前,曾共同掌管着提瓦特的命运。” “她们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维持着世界的平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两年前你们在稻妻的时候,我本来想再去鹤观岛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三月女神的线索。” “可没想到那时候鹤观岛的地脉变得异常混乱,最后我只能无功而返,连之前标记的几个关键地点都没能再去一次。” 邵云听到 “掌管提瓦特的命运”,外加上“三”这个数字,调侃道:“命运?这三月女神,我可以理解为‘命运三女神’吗? (某个奎秃子:这我熟!希腊的,北欧我都认识!) 荧关注点是鹤观这个地方,插话道:“鹤观吗?我跟派蒙当初‘独自’冒险的时候,好像也在岛上的遗迹里看到过类似信仰月亮的壁画!” “那些壁画上画着好多人朝着月亮跪拜的图案,当时还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至于为什么独自冒险,我劝渊上你别问啊!那属于是荧的黑历史…… 渊上一听荧和派蒙也见过鹤观的月亮壁画,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话头,进一步扩充众人的眼界。 “你们看到的那些壁画,就是当年鹤观文明信仰月亮的证据。” “根据我在渊下宫里找到的文献,在许久之前,第一王座还未降临提瓦特的时候,尼伯龙根曾创建了三个月亮,让它们共同管辖着这片土地。” “后来第一王座降临,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收服了三颗月亮,让它们成为自己统治的助力。” “可在葬火之战时,第二王座归来,尼伯龙根重新掀起战火,不仅摧毁了三颗月亮,还把第一王座,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天理,打得机制失能,失去了大部分掌控力。” “天理的上一次苏醒,正是坎瑞亚灾变的时候,那场灾难耗尽了它残存的力量,现在的天理,应该还在沉睡中恢复,暂时无法干涉提瓦特的事务。” 空见渊上谈起了天理的关键情报,也顺势开口,补充了自己的计划。 “我也是因为渊上很早就告诉了我这个关于天理沉睡的信息,才敢大踏步推进坎瑞亚的复国计划。” “要是天理还处于全盛,不,那怕是苏醒的状态,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聚集力量,更别说谋划复国了。” 邵云一直安静地听着渊上讲述提瓦特的古老秘史,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又不是什么考古学家啊。 不过,他看着学识渊博的渊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如此隐秘的事情?难道还是靠读书吗? 渊上迎着邵云好奇的目光,缓缓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 “腹有诗书气自华” 的从容。 “确实,大部分关键信息,还真就是靠读书得来的。” “我当初在渊下宫探索的时候,侥幸找到了一本名叫《日月前事》的古籍,里面详细记载了第一王座、第二王座的过往,甚至连葬火之战的片段都有提及。” “还好我当时找得快,抢先把书藏了起来,要不然的话,这本书恐怕就被公主殿下你拿走了呢!” 渊上说着,特意转头看向荧,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丝毫没注意到荧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尽管荧已经无数次提醒渊上,不要叫她 “公主殿下”可渊上偏偏记不住,或者说,是故意不记住,每次提起过往都要这么叫一声。 但此刻荧也没心思细究这称谓,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带着珊瑚宫军在渊下宫四处平乱的画面。 此刻的荧有些恼怒的说道: “嘿,我说你当初在渊下宫的时候,利用龙蜥群大闹渊下宫,搞得整个海只岛焦头烂额、人心惶惶,原来就是为了找这本书?” 一听这话,渊上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两年前。 那时候邵云一家暂避海只岛,而他则受空的委派,前去支援邵云,计划带着这小两口悄悄离开稻妻。 可没想到,邵云却有着更激进的打算。 他一心想要杀了巴尔泽布,直接要求自己帮忙,加速海只岛的圣土化进程。 将整个海只岛彻底逼入绝境,只能通过死战谋求生路,才能为他杀了巴尔泽布找到一个 “正当化” 的理由。 (全小将曾言:造反成功便是革命。忠!诚!) 不过,对于海只岛来说,仅仅只是战死了一两百人,最后就掌控了整个稻妻的政坛!怎么算都划算的,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 回忆结束后,渊上可不敢说这里面有邵云的因素,要是让荧知道邵云也掺和了渊下宫的混乱,指不定又要闹脾气呢。 于是他立刻挺直腰板,当起了 “背锅侠”,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干笑着打圆场。 “哈哈,抱歉抱歉,知识是无价的,所以我才给海只岛添了那么多麻烦。” “不过你是不知道,当时以‘阿只’为首的龙蜥巫女,再加上公主殿下,还有海只岛的反抗军战士们,那可是把我打得惨极了!” “现在想起来,身上都还隐隐作痛呢。”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揉了揉胳膊,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下一秒渊上就原形毕露,脸上露出讨打的嬉皮笑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挨了一顿揍,但我可是收获满满啊!不仅找到了《日月前事》,还收集到了很多关于渊下宫历史、也算是不亏了!” 荧本来还有些气,可看着渊上这又委屈又得意的矛盾模样,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活宝样子,又想起他为了寻找自己家乡所做的种种努力。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轻声问道: “所以,你现在还在想着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乡吗?” 渊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嬉闹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众人,用一种带着暖意又充满情商的语气回应道: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啊!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这番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邵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你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搞得我很难为情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肉麻。” 渊上看着邵云难为情的样子,露出了坦然的笑容,无比真诚的说道: “哈哈,这可不是肉麻,是我的真心话,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空坐在一旁,看着渊上明显已经被邵云 “拐” 到这个家里,对着他调侃道: “妹夫你可真是厉害,把我的得力手下都给拐走了,以后我复国计划要是缺人,可得找你要人。” 邵云闻言,立刻转头看向空,撇了撇嘴,故意翻起了旧账。 “嘿,准确来讲,这叫帮他回到正轨。要不是我当初‘绑架’了你,让你有机会慢慢重归家庭,你现在指不定在那个山沟里面带着渊上吃土呢?” “现在倒好,还反过来调侃我了。” 空一听邵云又提起 “绑架” 的旧事,顿时像吃了苍蝇似的,连忙摆手。 “不是说了不翻旧账吗?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啊。” …… 在一片欢声笑语的和谐气氛中,邵云的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来。 【申鹤、渊上现如今与你的家庭结成了命运的羁绊。】 【命运的羁绊不依赖外貌、性别、甚至不依赖“是否相爱”。它可能跨越时间、身份、记忆、生死。是持续性的、不可控的、无法逃避的。】 【或许在未来,这将帮助你……】 【当前:荧、空、派蒙、曦、申鹤还有渊上与你结为“命运的羁绊”。】 第1109章 空的永生计划? ……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减弱,草元素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喧闹了一整晚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显然,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从荧的怀里爬起来、飘在空中。 “好困啊…… 我要去睡觉了!” 荧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着邵云说道:“走吧,咱们也回楼上休息吧。” 邵云点了点头,刚要跟着荧和派蒙转身往楼梯口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空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上楼的意思,脸上的轻松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经过这一晚的交谈,空除了得知了渊上不是坎瑞亚人这个不算太有价值的情报以外,也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跟自己的妹夫坦白了。 更何况空眼看着牧场要建好了,自己妹妹一家大有一种要落户在纳塔的感觉。 这可不行啊,你们不能乐不思蜀啊? “妹夫,等一下,我找你有件事。” 邵云被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渊上坦白身世秘密,现在大舅哥又突然拉着自己说有要事,难道一个个都要在今晚说出什么惊天秘密吗? “什么事情?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说吗?” 空没有回答“能不能明天说”,反而直截了当地抛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你打算在纳塔住多久?” 邵云一听空询问起了自己要在纳塔居住的时间,回忆起了当初荧跟自己商谈的继续旅行的事情,这是多么的类似啊。 “我猜猜看,你问这个,不是单纯想知道我住多久吧?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至冬,把冰元素力拿到手,对不对?” 不等空点头确认,邵云就先一步开口,语气夹杂着为人父的柔软。 “我不是说过了吗?至少得等我闺女能叫妈妈的时候吧!现在我闺女都没断奶呢,连牙都没长齐,我怎么可能丢下她,带着荧去至冬?” 空当然清楚自己当初跟邵云定下的这个约定。 那时候邵云就明确说过,要等孩子再大一些,能认人了再继续旅行。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风神,把荧 “绑” 去蒙德折腾了一圈,要不然现在一行人恐怕还在枫丹按部就班地筹备,也不会突然来到纳塔定居。 可是现在的情况跟之前不一样了啊,空有些焦虑的解释道: “我知道我们有约定,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风神死了,提瓦特的平衡已经开始松动,而且艾莉丝那边也要对你下手了!” “我想赶紧结束坎瑞亚复国的任务,你也抓紧带着荧把最后的冰元素力拿到手,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我也能彻底没有后顾之忧啊!” 邵云看着空这副焦虑得快要失去冷静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双手按在空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冷静点,大舅哥。我们现在在纳塔,不是在枫丹,也不是在蒙德。” “火神跟我们的关系很好,纳塔的战士也欠我人情,真要是遇到危险,我们有足够的助力。” “而且我也有把握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这个家,你不用这么着急。” 空听到邵云的保证,眼神微微晃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当初在枫丹的画面。 那时候邵云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最后还是遭遇了意外。 “你当初在枫丹也是这么跟我妹妹说的,但是…… 最后还是出了意外。我现在真的怕了,怕再出什么岔子。” 邵云知道空心里有阴影,也明白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他不想再纠结于过去的意外,更不想让这份焦虑破坏了刚搬入牧场的安宁。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总活在担忧里。”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休息吧,今天是我们住在牧场的第一夜,得好好享受这份安稳,不是吗?” “有什么事情,等曦能叫荧妈妈的时候,我们再慢慢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过日子。” 看着邵云转身就要跟着荧上楼休息,完全没把自己的焦虑放在心上,一股 “恨铁不成钢” 的情绪直冲头顶。 借着这股劲,他终于将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戴因有一枚戒指,是他的哥哥、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的贤者‘维瑟弗尼尔’留给他的!” “这枚戒指的作用能复原佩戴者的身体状态,戴因之所以这么多年来身体没有彻底变成魔物,全靠这枚戒指!” “只要我能拿到这枚戒指,虽然不敢说能让你永生,但至少能让你的寿命大幅延长,多活个成千上万年肯定没问题!” “这对你、对荧来说,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听到 “多活成千上万年” 这句话,邵云缓缓转过身,依旧是一片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在龙脊雪山的时候,跟荧私下谈的事情?原来就是为了这枚戒指?” 空没想到邵云居然还记得龙脊雪山的旧事,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你总算听进去了!还是那句话,你也不想让我妹妹看着你先一步‘离开’,整天以泪洗面吧?” “她那么在乎你,要是你真的走在她前面,你知道她会多痛苦吗?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目光落在楼梯的台阶上,沉默了几秒后,抬头看向空,声音低沉地问道: “荧知道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吗?她清楚你为了这枚戒指,跟戴因谈了什么条件吗?” 空听到这个问题,缓缓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荧。” “那时候我觉得,你们的旅途还很长,你暂时还用不上这枚戒指,没必要让她跟着担心,更不想让她因为你的寿命问题而焦虑。” 说到这里,空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扶额,自嘲道:“可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快就让我当上了舅舅,你们一家还打算在纳塔安稳定居。” “我突然意识到,时间根本不等人,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看不到我外甥女长大成人,那该怎么办?” “我也只能赶紧把这个计划提上日程,不再拖延了。” 邵云听到空自嘲“没想到这么快当舅舅”,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当初我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有了曦,更没想过会在纳塔安定下来。” “我一直以为,我未来会在蒙德的风起地开牧场呢。” 话锋一转,邵云直接追问起关于延长寿命的具体计划。 “不过,既然大舅哥你早就有这个‘延寿’想法,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总不能是直接杀了戴因,抢了那枚戒指吧?” 空一听邵云提出如此激进的想法,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急切的辩驳道: “不!你把我想成什么疯子了?” “我是打算通过命运的织机重新编织坎瑞亚的地脉,让坎瑞亚彻底复兴,然后用这份‘复兴的成果’,跟戴因换取他手中的那枚戒指。” 邵云听完这个以 “复兴换戒指” 的计划,眉头微微皱起,进一步追问:“这个交换的想法,你跟戴因商量过吗?” 万一戴因不答应,你岂不是成小丑了? 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憧憬瞬间褪去,缓缓摇了摇头,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还没有…… 主要是现在坎瑞亚的复兴进度实在太慢了,连百分之十都不到,连雏形都算不上,这种时候去找戴因谈交换,只会被他当成笑话,甚至可能引起他的警惕。” 邵云一听空不仅没跟戴因商量,复兴进度还如此缓慢,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这ppt说到底就做了三分之一,做了个p呗? “所以,你现在这个对抗天理、复兴坎瑞亚的计划…… 别告诉我,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进度才只有百分之十?这也太慢了吧?” 空被问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神色复杂地避开邵云的目光,低声解释道: “别这么悲观啊,我只能说,我现在已经跟夜神取得了联系,她同意我利用纳塔的地脉,编织坎瑞亚的地脉。” 邵云听到空提及利用纳塔地脉编织坎瑞亚地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点子。 “既然是跟地脉有关,那你直接带你手下去须弥,找纳西妲借她的世界树不就行了?” “世界树能连接提瓦特所有地脉,有它帮忙,编织地脉的进度肯定能快很多,也不用这么费劲依赖纳塔的地脉了。” 空一听邵云居然想让自己去找草神纳西妲,脸上瞬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摇了摇头吐槽道: “你确定?现在去找纳西妲借世界树,跟你去北国银行借钱差不多离谱。” “天知道草神会不会早就把我列为‘重点关注黑户’了,她没找咱们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借世界树给咱们用?” 空顿了顿,又开始认真诉说此刻找纳西妲帮忙的风险。 “而且,你别忘了,草神的权柄可是能操控梦境,她随便一个梦境就能把我们困在里面,让我们陷入无止尽的梦境中。” “到时候别说编织地脉了,能不能从须弥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邵云见空态度坚决,也不再建议,索性转移了话题,看向空问道: “行吧,你的工作先放一边不说,那你最近是不走了?留在纳塔跟我们一起住?” 空听到这个问题,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 “暂时我会待在纳塔,也跟你们一起住在牧场里,方便盯着地脉编织的进度。但至于能待多久,我也说不准。” 紧接着,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很是谨慎的说道: “而且复国这事儿必须得偷偷进行,一切都得慢慢来,绝对不能着急。” “一旦暴露了我的计划,让天理苏醒了,那就麻烦了。“ “尤其是死之执政,她绝对不会放任坎瑞亚复国,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到时候不仅我的计划会泡汤,还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邵云点了点头,碍于当初跟死之执政达成的口头交易,他这回没有选择自告奋勇的帮忙,只是祝福道: “好吧,那你就慢慢加油吧。总之,我有分寸的。” …… 第1110章 小心你的婚礼 跟自己的妹夫聊完天后,空的心情好了很多。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身后掏出一根箭头绑着黑曜石古名的箭矢。 空将箭矢递向邵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嗯…… 对了,这个给你,之前一直忘了拿给你。” 邵云伸手接过箭矢,指尖触碰到熟悉的黑曜石,眼中瞬间充满了惊异。 他仔细端详着这枚古名,脑海里立刻闪过当初斩杀古斯托特的画面。 那时候战斗结束后,他还以为是在激烈的打斗中碎裂或遗失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这不是我当初绑在箭头上的古名吗?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没了,没想到居然在你这儿。” 空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夜神在私下里跟我说过,纳塔这边只要古名的继承者没有在战斗中死去,这枚古名就不会真正消失,只会暂时脱离持有者。” “之前夜神找到这枚古名后,就一直让我帮忙保管,说等合适的时机还给你。”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夜神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述给你,好像是什么:地脉记得一切。你为纳塔所做的一切,这古名替他记着呢。” 邵云握着手中的箭矢,想起当初射杀盘踞在夜神之国的深渊本体 “古斯托特” 的场景,心中百感交集。 “好的,但愿如此吧……” …… 空见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交的东西也交了,便拍了拍手,准备上楼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过几个月的,我们再谈论你跟我妹妹拿冰元素力的事情。” “对了,今晚我去帮申鹤照看我外甥女……正好这段时间你要筹备跟我妹妹的婚礼,事情多,需要好好休息。” 邵云一听空要帮着申鹤照顾女儿,立刻抓住机会开起了玩笑。 “好啊,不过可得提醒你,别对申鹤动手动脚的。人家可是背井离乡来跟我们过日子的,你可不能欺负她。” “要不然,荧会把你变成她‘姐姐’的。” 空没想到邵云突然开这种玩笑,顿时翻了个白眼,又气又笑地吐槽道: “不是,我是去照顾外甥女,又不是去干什么别的!大不了我把我外甥女抱到我房间里照看,总行了吧?” 邵云见空急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跟申鹤商量着来就行,白天见。” …… 邵云跟空道别后,顺着楼梯慢慢走上二楼,推开了自己与荧的卧室门。 经过这几天的精心布置,原本空旷的卧室早已充满了生活气息,处处透着温馨。 靠墙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张镶着木质相框的全家福。 全家福的另一侧,放着三个璃月的“藤人”玩偶,也成了卧室里的一道可爱风景。 除此之外,房间的书架上、床头柜上,还零散摆放着一路以来收集的纪念品,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难忘的回忆。 墙角的位置,放着一张儿童床,天蓝色的床品上印着星星图案,派蒙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呓语。 “吃不下了,打包带走……” 这张床是邵云特意为派蒙准备的,原本派蒙是想要能打滚的大床。 可无奈卧室面积有限,最后只能挑选了性价比最高的儿童床,派蒙虽然嘴上抱怨了几句,但睡在新床上的第一晚,就睡得格外香甜。 卧室中央的双人床上,荧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呼吸均匀。 尽管邵云跟空聊天的时间不算太久,但对荧来说,快速入睡早已成了一项 “本事”,刚沾到枕头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唔……” 睡梦中的荧轻轻呓语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的梦话。 邵云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轻躺在荧的身旁。 他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荧,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睡的可真香啊……跟小猫似的。” 随后,邵云玩心大气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荧的脸颊,力度很轻,一边捏还一边故意压低声音逗弄道。 “喏,荧,起来重睡!” 睡梦中的荧感受到脸颊传来的触感,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像是觉得不舒服,又 “唔” 了一声,小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想要躲开那只捏着自己脸颊的手。 邵云看着荧略显委屈的模样,立刻松开了手,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躺回枕头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哈哈,算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该真生气了。我也得早点休息了…… 过几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 邵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还带着几分混沌,只觉得自己正靠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周围的环境陌生。 雕花的木质床架,垂落的丝绸帐幔,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像是水果成熟后的清甜气息。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梦中的“甘雨”正靠在他身旁,左手托着一只乌木果盘,盘子里盛满了颗颗饱满的葡萄,水珠还挂在果皮上,透着新鲜的光泽。 “甘雨”的右手两指轻轻捏起其中最饱满的一颗,葡萄在她指尖显得格外诱人。 当她将指尖的葡萄送至 “他” 唇边时,那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变了调,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与陌生的诡异。 “喏,主人,吃点水果。” 邵云看着眼前的这个羊瞳甘雨,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现在正在做梦。 那头死羊又特么跑自己梦里犯贱来了!是真以为自己结婚有孩子了,脾气彻底改了? 不等 “伪” 甘雨在梦中将葡萄喂到邵云嘴里,邵云气血上涌,猛地抬起脚,朝着身旁的 “伪” 甘雨狠狠踹了过去! “滚啊!你监视我就监视我,为什么要跑到我的梦里来犯贱啊?真当我不敢对你动手是吧!” “伪” 甘雨完全没料到邵云在梦里反应这么激烈,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直接从床榻上飞出去了,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左手托着的乌木果盘也脱手飞出,盘子里的水果撒了一地,晶莹的水珠溅落在地毯上,留下点点湿痕。 “伪” 甘雨狼狈地躺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水果,又抬头瞪了一眼床榻上满脸怒火、毫不留情的邵云,眼神里满是嫌弃。 “切,真是不解风情。连梦都不敢做,胆子真小啊。” 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地面上散落的葡萄和乌木果盘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地毯上淡淡的水渍。 邵云一听 “伪” 甘雨还敢嘲讽自己胆子小,猛地从梦中的床榻上跳了下来。 不等 “伪” 甘雨反应,就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人狠狠拎了起来。 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看那架势,是真要上演一出 “拳打镇关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赶紧滚damn!老子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早知道前几天就该直接把你宰了炖成羊肉汤!” “伪” 甘雨被邵云拎在半空中,双脚离地了,原本嘲讽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行行行!别激动,就两件事,说完我就走,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见邵云的拳头没有立刻落下,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自己,“伪” 甘雨咽了口唾沫,快速说道: “第一件事,前几天玛薇卡跟你说艾莉丝的事情时,没把话说清楚,她隐瞒了一些细节!” 不等 “伪” 甘雨说完,邵云攥着拳头的手就直接砸了过去! 虽然是在梦里,拳头落在 “伪” 甘雨身上没有真实的痛感,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将她本就慌乱的神色彻底吓没了。 “又是这熟悉的挑拨离间!” 梦中邵云咬牙切齿地骂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 “伪” 甘雨拎得更紧。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鬼话?玛薇卡怎么可能恩将仇报,联合艾莉丝来杀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愧是东部传说、天启传说的拥有者,哪怕是在梦里,这份威慑力也不容小觑! 那股子狠劲和压迫感,哪怕是在梦中都能让“伪”甘雨从心底里发怵。 “没到这个地步……不过,你婚礼的时候,小心点!” “伪” 甘雨见邵云态度坚决,连忙放低姿态,语气带着更多的诚恳解释道。 “我不是要挑拨你跟玛薇卡的关系,只是那个叫艾莉丝的‘女巫’远比你想象中复杂,婚礼是人多眼杂的时候,难免会出意外。” 邵云听到 “婚礼”“小心” 这两个词,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动了些。 原来是通风报信来了啊,嗯,懂了…… 他缓缓松开攥着 “伪” 甘雨衣领的手,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语气依旧不耐烦。 “这事我知道了,不用你多嘴!赶紧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伪” 甘雨顺势从半空中落下,侧跪在地上,抬眼看向邵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还有第二件事呢,你觉得,这个世界存在永生吗,天启骑士?” 最后 “天启骑士” 四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有些意有所指。 邵云听着这刻意强调的称呼,满不在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还没到中年危机,幻想青春的时候呢。” “伪” 甘雨看着邵云这副抗拒谈论 “永生” 的模样,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梦境也开始变得扭曲,床榻、帐幔、地板都渐渐模糊,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水,逐渐化开。 可就在 “伪” 甘雨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她却突然停下,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声音轻飘飘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无物永恒……小心你的婚礼吧。” …… 粉丝代发章 。 (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主线剧情。) (“姜客卿、”着。) (在此提醒,吸烟有害健康,能戒还是尽量戒掉。) 本故事发生在爱好者的乐土之后, 6月23日,邵云忙完了自己一天的工作之后觉得无聊,打算去圣火竞技场看看 冒险家协会的柜台旁边有一个叫焦头烂额,不停张望的男人。 邵云上前,问这个紧张的男人:“先生,您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要办吗?” 这个男人看到了邵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先讲讲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好了解了解情况。” “对对对,我叫托马斯,是须弥人,我住的那个地方经常有鳄鱼来骚扰我的宁静美好生活!而且我的兄弟也不见了。” “那你应该在须弥的冒险家协会发布委托,为什么来这儿呢?” “先生,我早就考虑到了,我发布那个委托一个月内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因为那些鳄鱼都是很猛的,其中还有一个传奇大鳄鱼吧,我反正是这么叫的。你能帮我吗?我能给报酬,我有钱的。” 邵云想着虽然说自己已经很有钱了,但是最近的生活很无聊,为什么不给这无聊的生活添一把猛料呢? “我试试能不能帮你吧,我比较擅长开枪什么的。” “先生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托马斯不停的握着邵云的手,表达自己的感谢。 “明天我会去你那儿观察情况的,如果比较严峻一点的话,几天后我会叫一个朋友过来的。”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达奇,达奇范德林德。” 枫丹关于达奇的新闻已经被压下去了,宣称达奇已经被处决,之后人们欣然接受也慢慢忘了邵云劫法场那件事,只不过邵云就不能穿帮派领袖套装进入枫丹了 “谢谢,我现在就赶紧回须弥!”托马斯随后离开了竞技场。 …… 四天后,邵云在渊上与空之间做出了一个选择,还是自己的大舅哥吧,渊上……他去也没什么用啊,因为有外人也不能显露出真身,就算用深渊之力也会引起警觉的 邵云换上了帮派领袖套装,找到了穿着自诩文明套装的空,他跟正在用海军左轮练习飞盘移动靶呢,渊上负责扔 “大舅哥,有空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我打算回须弥解决一个人的委托,处理一些鳄鱼的问题,你要来吗?” “为什么不呢?比起宁静的生活,我更愿意选择拥抱刺激。” 邵云笑着说:“Good。” “渊上,麻烦你告诉我妹一声儿,我们这两天出去了,晚饭不用给我们留了,你好好待在这儿保护这里。” “放心吧,王子殿下,不得不说你们俩在一起合作的话,就算是个雕像,他都能说出他的秘密。” 邵云与空各自吹了口哨,伯爵与贝洛克应声而来,两个人通过空造的传送门,来到了须弥城左边的七天神像附近,两个人骑着马一边聊一边前往水天丛林 pS,伯爵是两个月前系统给的 邵云:“好吧,我们得找个人谈一下船的事。” 空问道:“船?” 邵云解释:“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水天丛林那边。我认识那边儿的一个渔夫,叫托马斯。他对那一带的水域了如指掌。” 空:“我们用船来干什么?” 邵云:“有个船我们可以正好袭击那些鳄鱼,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空:“啊,对,有道理……” 邵云:“谢谢你,大舅哥!” 空:“谢我干嘛?” 邵云:“谢谢你选择帮我。” 空:“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搞这么见外干嘛?” 邵云:“我本来想带渊上的,但是他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空:“说起来你觉得艾莉丝到我们家的速度能有多久,妹夫?” 邵云:“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空:“你我都知道,我们都不想把这个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邵云自信地说:“没准我可能会打算突袭魔女会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是这跟复仇也没啥关系,艾莉丝在我眼里面屁都不是,大舅哥。” 空问了一个问题:“你要是真做了那一步,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邵云:“所以我还得思考思考这个计划到底能不能行。” 空对邵云劝道:“妹夫,你一定要让头脑清醒,不然我们会经历很糟糕的事情。” 邵云想起了以前,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说话真的很像何西阿……我……很想他……” 空:“我知道,但是那些家伙都在找我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邵云:“你要有点儿信心,我在拼命为大家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大舅哥。” 空:“我知道……” 邵云问了空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是这样默默侮辱,像蟑螂一样四处逃窜,还是来认真的算这笔账?” 空:“我不知道……” 邵云:“这又不是什么战俘集中营,我绝对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来。所以我们要么一起努力找出路,要么就好聚好散。” 空:“我们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邵云:“我明白,只是觉得我们的时间又不多了……” (两个人没准会渐行渐远……如果邵云最后被刺激到执意要复仇的话) 沉重的话题结束之后,两个人来到了岸边,邵云下马取下达奇的两把斯科菲尔德与泵动式霰弹枪之后说:“就是这儿了,我交流几句。” 空从贝洛克下来之后,取下了连发霰弹枪与两把“外来者”,点起一根烟,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感觉 …… 邵云照着达奇的左轮复刻的斯科菲尔德之后就叫外来者了,因为达奇这帮人在1899年逃亡的过程中,一直都与各个地方格格不入,象征着他们已经成为了新时代的外来者。(还是作者替我想的,谢谢作者大哥) …… 不得不说,邵云教会了空很多东西,抽烟,开枪,骑马,绘画,写日记,打猎,打架。嘴臭与游泳空早就会了,而且空也逐渐迷上了抢劫,当然抢劫的都是坏人,而且两个人都拥有死神之眼,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有一种达奇与亚瑟的既视感(主角是黑发,空是金发) …… 关于年龄的问题,我的想法 主角第一次来提瓦特大陆是26,过了四五年,30—31 荧也是年轻的人妻了,21-22那样吧 空的话,22-23 渊上:……硬要讲的话,35?毕竟是军师,用脑比较多(老米的建模啊……) (1899年,达奇44岁,亚瑟36岁,老何55岁) …… 一个木屋旁边,三人正式会面,“托马斯,见到你可真好啊!” “你好,达奇先生。” 邵云与托马斯握手之后,介绍了空,“托马斯,你见过亚瑟吗?” 空问好:“你好,托马斯先生。” “亚瑟,托马斯开船还真是一把好手。他会帮助我们接近猎物。前几天晚上我跟他一块儿钓过鱼……” 邵云接着说“托马斯,我的计划是这个样子,一会儿你悄悄的开船带我们接近鳄鱼,我们想给这些猛兽友好的……拜访一下。” “行吧。我的好朋友,瑞奇,他坐小船出去了。得先去找他,另外,还需要看看陷阱。” “亚瑟你来不?” “为什么不呢?”空叼着烟接过了邵云给的一盏油灯。 “如果能找到他的话应该不会耽误太久的。但是我提醒你们要清醒一点儿,这那里有很多鳄鱼,非常多,还很大。” “放心,亚瑟,区区一些爬行动物还吓不到你吧?” 空开启了吐槽模式,回答“我只是想看你跟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战斗时的英姿而已,达奇。” 邵云反击说:“亚瑟是一个喜剧演员,托马斯,与其说他是一名枪手,倒不如说他是个小丑。” “你说是就是,这边,跟着我。” “你管这叫地面吗?我觉得像水面。” “亚瑟先生,在这里可不能太挑剔。” “正好有几个捕虾器,达奇先生,你注意一下有没有别的东西来,亚瑟先生帮我一起检查。” 空拿起陷阱之后,看到里面是空的。 “好吧,我在那边儿放了几个捕虾的。” “我可不想知道刚刚是什么碰到了我的腿。” 继续涉水的时候,托马斯问 “二位先生,你们确定自己是鳄鱼的对手吗?” 邵云自信地说:“我对付这种卑鄙小人可不在话下。” 空给了邵云一个药水,能在自己身上形成一层保护膜,而且水对枪没有任何的损坏,有效时间30分钟。 空与邵云喝下药水之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与身体没再变湿了 邵云对空说:“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在夜间沼泽里面涉水不算是好的消遣了吧?” “至少我喜欢待在这里,二位,宁静安详,而且不会有人来打扰我。除了偶尔会遇到几个夜行人。” “什么东西?” “是一群在这附近游荡的陌生人,他们比野兽还要猛。” “这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你们先站在原地别动,看那边儿,有一只鳄鱼。”托马斯伸出手拦住二人,不远处有一只鳄鱼正在寻找食物。 “好的,我们继续找吧,我在前面的小岛附近还放了一个捕虾的陷阱。也不知道我兄弟他在哪。” “我们和你一样,都想尽快找到他。” 继续往前走了几公里之后,托马斯说:“亚瑟先生,帮我一把,这个陷阱卡在土里面了。” 空把油灯给邵云后,与托马斯合力把陷阱从土里面拿出来。看着已经被咬掉大部分的陷阱。 “我的天呐,这破坏力!我可不想被鳄鱼给吃掉。” “所以应该是真的。” “什么?” “我之前听说有一只巨兽的谣言,也就是那个传奇大鳄鱼,只不过我之前一直认为这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希望它会先咬你,达奇。” 三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面前的水域里面有将近十几只鳄鱼,其中大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Jesus……还真不少。” “都是美味佳肴。” 邵云调侃:“你指的是我们还是鳄鱼?” “都一样,继续走吧。” 走了几步,“我们真的应该碰到了我兄弟才对。我觉得还是分头行动吧,这样两边都能找一找。” “达奇你就去右边找找,我第一次来,我跟这位先生去左边找找。” 邵云一边快点涉水一边喊瑞奇,走了5分钟之后,他在大树上看到了灯光。 “你是瑞奇?”“是我。” “那你下来吧。” “我可不会下来的,有一个怪物,在那边儿……” “那只鳄鱼很大吗?” “不仅很大,脾气还很暴躁,它直接把我的船撞了。追到这边儿来了” “那船还好吧?” “你往右边走,有一个备用的小船。” “行吧。” 邵云找到了小船,空与托马斯也来了,之后接到了瑞奇,邵云与空拿起霰弹枪射击,解决了近10只鳄鱼。 “所以说兄弟,你躲树上干嘛呢?” “那里有一只特别大的鳄鱼,哥们儿。” “比我见过的大一倍,凶残程度也大一倍。” 邵云回了一句:“先生,人害怕的时候看到的东西都会变得很夸张的。” 突然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所以说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撞到树桩上了。” “瑞奇,你先跳到水里然后拉我们过去。” “我?真的假的?” “去就对了,不到1分钟的事儿,快去吧,快去吧。” 瑞奇下水之后,拿起绑住船头的绳子,往前面尝试拉船。 “放心,这二位是神枪手,他们的子弹都已经上好膛了,你不会有事儿的。” 瑞奇走了几米,用绳子拉住船,待船前进的时候,他想回去的时候,突然被某个东西拖到水里了。 “瑞奇!”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托马斯冲动的想要下去,“不行,我得去帮他。” 邵云拦住他说:“别,别,别,我们可不能丢了这船。亚瑟会去的。” 空不可置信地问:“我?” “快去吧,我还能开枪掩护你。” 空下水之后,争分夺秒的营救瑞奇,冲的过程还能听到他的尖叫。 空要接近的时候,瑞奇直接被拖到水里了,他只能重新寻找,另一边邵云拿起斯科菲尔德不断瞄准鳄鱼的位置,开几枪吓唬它。 瑞奇浮出水面,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啊!救命!” 空赶紧跑到瑞奇那,扛起这个倒霉蛋,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船那儿。 “啊……疼死我了……” 另一边,那只鳄鱼闻到了血腥味儿,正在追逐着两人,邵云在船上喊“快点,亚瑟!别回头赶紧跑就对了!”随后邵云往空的后面的水里不断开枪。 “快点……” 1分钟的惊心动魄之后,两个人有惊无险的回到船上。 随后,空拿起海军左轮,两个人迅速开启死眼,瞄准,不断的射击。 鳄鱼靠近之后,两个人迅速拿起连发霰弹枪与泵动式霰弹枪,开了10枪才让这个怪物能“好好休息”了 “我想它应该死了。” 托马斯拿出一卷绷带,扔给空“拿这个绷带,给他止血。” 空一边包扎一边说:“你没事儿的,朋友,你不会有事儿的,要谢就谢你的达奇叔叔吧。” “我可听到了。” “不过他还在大量出血,你需要按压伤口。” …… “我想他不发烧的话应该会没事儿的,血已经止住了。” “发烧都已经算小事儿了……” 因为血腥味儿,仅剩的几只鳄鱼试图撞碎船,“看看是谁回来了。” “二位大哥,把子弹都往它们身上打!” 鳄鱼们本来想冲上去享用大餐的,但因为子弹的友好欢迎,最后还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用大餐了。 空一边换弹一边问托马斯:“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吗?” “快到了。” …… 船靠近岸边之后,空拍了拍瑞奇,鼓励道:“你不会有事儿的,孩子。” “我想所有的传言可能都是真的吧,兄弟。” “又大又凶猛,这很不寻常。” “通常都是小的比较暴躁一点,大的都很懒。” 空调侃道“我猜他那股暴躁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消失,这让我想起了你,达奇。” (这句话还是真话,空怕生气的荧,更怕生气的邵云) 邵云继续反击“我想我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尖叫,亚瑟。” 空回应:“尖叫的人可不是我。要是你跟他一起困在水里,那你们两个都会成了鳄鱼的晚餐,达奇。”(主角应该会游泳,但是不熟练) 从船上下来之后,托马斯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谢谢!这是报酬。以后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邵云接过一大袋摩拉,说了一句:“那么,先生,就在此分别吧。亚瑟,我们先找个旅店待一晚吧。” “哦,你们要去旅店的话,在南边儿有一个旅店。” “谢谢啊。” 【乡村追击——已完成】 【您已经知道鳄鱼出没的地点,在这里解决一些鳄鱼会有一些很不错的收获。】 ———————————————————————————————————— 玛薇卡与福特野马 本故事发生在牧场建完的1个月后 玛薇卡忍完难熬的一个月后,本想骑摩托,但是她想起了当初邵云与空驾驶的那台野马以及展示冷启动时发动机声,于是打算去邵云那借几天野马 另一边,邵云放完牛羊回来之后,拿着一瓶冰镇饮料,一个杯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抽着烟(参考其父其子的麦克的休闲) 邵云看着天,想着: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呀!正想着以后的规划时,玛薇卡来了。 “玛薇卡来了。来,坐吧,喝一口。”玛薇卡不好意思拒绝邀请,喝完之后,问:“邵云先生,那个…野马能不能借我几天呢?” “你都有摩托车了,你还用这个野马?” “哎呀,主要是你上一次展示之后,那个声音真的深深的吸引到了我,你知道我算是一个……速度爱好者。” “我答应了,不过这事儿你得跟我妹夫说,他比我更擅长开这车,他搁那仓库里面改装呢。”邵云说完指向附近的仓库。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临近仓库,玛薇卡就听到了福特野马的引擎的轰鸣声,“我的天呐!邵云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家伙的?” 玛薇卡进到仓库里,就看到抽烟修车的空,“空先生,我想学一学这个车到底该怎么开,能不能教教我?” “我妹夫同意了?”“是的。” “好吧。正好这个引擎改装完我也想看看效果。” 空喝了一口水,开始介绍这台猛兽:“福特野马gt,5.0升,八缸发动机,马力500以上,我忘了,你可能听不懂专业术语,总之这台车不能上天,也不能下海,但是它在陆地上的速度是很快的,这台车还是我们当初离开蒙德所坐的座驾。同时我也特别喜欢这台车。” 玛薇卡看着前面的logo,想起了邵云骑马的样子 “想什么呢?走吧,你带路,我们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实验一下。” 空开车的时候想到了某个人的台词:“V8,兄弟们,V8,真男人就开V8。” 于是空带着玛薇卡去了纳塔的一片空地,两个人互换位置之后,空开始教玛薇卡一些基础操作 空先让玛薇卡挂p挡,踩一下油门,随之而来的就是野马的声浪,玛薇卡一边听声浪一边惊呼:“天哪!哈哈哈哈哈!”玛薇卡踩了好几次油门,她简直都不敢相信当初为什么要骑摩托车,空看着玛薇卡脸上的惊喜,听着声浪,想着还得是v8 “你脚下有两个踏板,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刹车是让车停下来用的,油门是给车动力。” 玛薇卡惊呼“这么神奇?” “那你没见过更厉害的,在你的右边有一个换挡杆,这有4个字母,p档:驻车档。停车熄火时使用,防止车辆溜动,务必在车辆完全停稳后才能挂入。R档:倒车档。用于倒车,在车辆完全停稳后切换,N档:空挡。变速箱与发动机动力断开,仅用于短暂停车, d档:前进档。正常行驶时使用。” “这么简单吗?”(空:是这样的) 玛薇卡学的很快,一个小时后就熟练地驾驶这台福特野马了,“我很好奇邵云先生到底是从哪儿搞的这车的?” 空回应:“没准儿他是个魔法师呢,他随随便便念魔法就能召唤车还有零件。” “所以这车能不能借我开几天?” “行,你一周之后把这车还回来就行,记住,别搞什么刮蹭,到时候还得修,很麻烦的。” 其实用修复卡修就能完好如初 第二天中午,希诺宁在树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铁皮怪物正在疯狂的追着她。 “啊!这梦怎么这么怪呢?一定是我没休息好,再睡一会……” 正当希诺宁打算继续睡觉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正从西方向袭来。 “哇哈哈哈哈,这车可真比摩托车要好多了。v8发动机还真是一个好东西。”玛薇卡一边开车一边高兴的称赞这台车的性能。 几秒钟后,玛薇卡驾驶着福特野马停在希诺宁睡觉的那棵树下。 玛薇卡兴致勃勃地下车然后说“希诺宁,你看看这车,虽然不能上天下海,但是这台车比我的摩托车要猛啊,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能造出个跟它差不多的?” 希诺宁如同僵尸一样缓慢的爬起来,生无可恋地看着驾驶福特野马的玛薇卡 对她而言,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的大客户暂时不会开摩托车打扰自己了,坏消息是这玩意儿比摩托车还吵,而且玛薇卡想让自己打造一个跟这个差不多的。 (如果这台车是谢尔比gt350或者谢尔比gt500或者野马gtd,那希诺宁也就晚上睡得安稳一点儿了。)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慎入 (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式章节,与主线无任何关联,属于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 第一部分 (姜客卿、:观前提醒,这个故事我会把空写的恶一点,对于空厨有点ooc了,看不了的就别看了,不看这个也不会影响后续的发展) 我起初想让主角干这活儿,但是后来想了想主角不爱干这种活儿,那就让空干,毕竟主角也把自己会的东西都传承给自己的大舅哥了。(姜客卿、:你还能指望荧吗?) (作者注:主角在298章已经明确提过了讨厌放债。也不喜欢借别人钱。) (作者注:不过考虑到空属于深渊王子……狠辣一点应该也没问题。只不过应该不会在这些身外之物上大动干戈。) …… 先说一下,主角给空的部分套装与自己的是两套衣服,一个尺码大一点,一个尺码小一点,但是赌徒帽只有一个 故事:有借有还 8月26日,下午,上次枫丹的事的一个月之后 空换上了神枪手套装,坐在石头上给两把“外来者”擦拭枪油的时候,渊上凑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王子殿下,你现在有空吗?能帮我一个忙吗?” 空抬头就问“怎么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爱交一些朋友,但是我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情况,我想你应该会帮我的吧。”后半句还是渊上更不好意思出来的。 “难不成是有人欠你钱不还,还是有人找你麻烦?” “你说对了,是前者。” “不是,你到时候露真身不就完事儿了吗?” “我不能像邵云先生那样大部分都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吧,有些时候我们还得用语言的艺术呢。”渊上接着说,“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儿,都乐意向我这样的人借钱,不过嘛,只有碰到像你这样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时,还钱才会更积极一点。” “这话倒没错。所以说欠你钱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我看看……”渊上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念道,“一个叫做卡森,是一个须弥的冥顽不化的好好先生,这人自己家没钱生活了,还管我借钱要为自己的慈善事业增加启动资金,一个叫做马库斯,枫丹的农场主,但好像有点儿经营不善,一个叫言桥,貌似是一个璃月的帮工。” “我妹夫不止一次跟我们说,他特别讨厌高利贷。” “我知道,但这只是有借有还而已,借多少还多少。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嘛,而且欠债不还,可是要坐牢的啊,我们这也是在帮他们。” “我把枪擦完就动身。我保证会让他们更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会让他们主动还钱的。” “记住,千万不要把人给打死了。” 空严肃地告诉渊上:“知道了,不过,渊上,这事儿我只能帮你一次,这事儿千万不要跟我妹夫说,不然他会把你打死,威胁你以后别再干这样的事儿了。” 渊上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后也不会再这样了。都怪我呀!” “知错能改就好,记得千万不要告诉我妹夫。” 空擦拭完两把“外来者”之后就吹口哨,贝洛克应声而至,空骑上马不久就打开传送门前往枫丹,他希望马库斯会准时还钱的 …… 一个小时后,空骑着贝洛克来到了枫丹庭外面的一个小屋旁边,下马换上两把“外来者”之后,敲了敲门 “先生,能让我进来吗?我只是一个和平的旅行者,能给我一杯水吗?” 马库斯开了门,空进去之后,接过水,他就用稻妻语问:“先生,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God damn it……枫丹语,你会说枫丹语吗?” “我……我会说……枫丹语……” 虽然说有点儿断断续续的,但起码能沟通,空接着说:“嗯,很好,我是为了钱来的。你管一个稻妻人借了钱。” (稻妻语)“那,先生,我们用稻妻的语言交流吧。” “不,我也不会说稻妻语,我是为了钱来的,钱。”空还用手比了一个钱的手势,“你从谷中先生那借来的钱。” 马库斯一边尴尬地笑着“啊……呃……谷中先生……”一边回想起之前借钱的事 “对,现在该还钱了。钱搁哪儿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段时间情况很糟。” 空似笑非笑地说:“朋友,这段时间大家伙都不好过。所以……”空直接提起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拽,大声地威胁:“Now,where is the money?”(快说,钱到底在哪儿?) 马库斯被惯性带到了地上,害怕地小声说:“No……No……” 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边向他展示自己的拳头,威胁道:“现在你想起来放钱的地方了吗?” …… (稻妻语)“给我点儿时间,我会弄到钱的。” 空一边往这个家伙的脸上打,一边说:“不,我还是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打了几拳之后,空继续问:“钱在哪里?黄金也行,珠宝首饰也可以。” …… (蒙德语)“别这样,什么也没有了。” 空见这个家伙就是故意装糊涂,打的更狠了。 打了几拳之后,马库斯害怕的求饶:“No,No, no, no, please, no,我没有钱,但是我还有一些值钱的花瓶什么的……” “让我把你的东西拿走?行,我都拿,包括这里的东西,还有那边儿的。” 空一边搜东西一边吐槽“连枫丹话都不会说……” 空在这个房子里面一直搜刮,最后只搜刮到一些摩拉,几瓶酒,一对耳环,因为柜子里面都是一些衣服以及个人生活用品什么的,空也搜不出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搜刮的过程中 马库斯(痛苦):No,No,No,No…… 空(威胁):Yes,yes,yes,yes…… 最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空看到了马库 斯好像是护着一个抽屉,空想着“那个抽屉里面好像是有点儿东西……” “藏什么呢?” (稻妻语)“抱歉,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空不耐烦地推开他,无情地说:“一边去!”,打开抽屉发现了一对精致的结婚戒指,“加上这对戒指应该才能还得上账。” (稻妻语)“我的戒指。不,不!” “闭嘴!” 空离开房子之后,在门口的花盆底下发现了一个锁箱,用手里的短斧把锁劈开,发现了约15万摩拉,“还想藏私房钱糊弄我,是吧?” 最后空把外面的仓库搜刮的一干二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几瓶药,全放进背包之后,空骑着贝洛克离开了这 不要借贷款,尤其还是高利贷。——姜客卿 空在骑马前往璃月过程中不小心误入了盗宝团的包围圈 “嘿!这个有情况。” “抓住他,小的们!他的脑袋会让我们赚很多钱的。” 空迅速拿起卡宾连发步枪,开启死神之眼,之后就是七发子弹,七具被爆头的尸体。 “你们还想抢劫我?果然,我妹夫教我开枪是对的。”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慎入 (2) 第二部分 璃月,空来到了渊上给的地址,看到了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壮汉正在交谈,空不打算加入两个人的吵架之中,不慌不忙地点起一根烟 “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呢?我说过下个礼拜就会给你搞到钱的,我会做到的。” “如果你这周没成功的话,那谁还能保证你下次就能成功吗?”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自己好好想想,谁在你落魄的时候帮了你。” “我知道啊,但是你现在的挣的钱已经不够一个人花,更别说两个人了。你现在的那部分钱都已经变成了你的问题。” “我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一直在我耳边烦,别说了,言桥。” 空想着“是他没错。”踩灭烟之后,上前质问:“言桥是吧?钱在哪儿呢?你欠了谷中先生的钱。” “对不起,我……现在……拿不出来。” 空把手按在枪柄上,带威胁的说:“好吧,我想我们都遇到个大麻烦,是吧?” “大哥,你还是把你手里的给他吧,我之后会还的。” 这个壮汉不满地说:“我什么都不会给他,但是我至少……会给他一个教训!”说完他就趁其不意给了空一拳 “我去……”空挨了一拳之后,捡起地上的钢管,一棍又一棍的打在他身上。 不一会,空眼见这个壮汉趴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了,用钢管继续往这个壮汉的背上打了几下。 …… 言桥在一旁害怕地说:“我的钱在他那儿我都给了他,拿走他身上的东西吧” 空搜刮到一大袋摩拉之后,骑着马离开了璃月 …… 稻妻,空从传送门里面骑着马出来,看到了稻妻城外面有一个男人一边摇着铃铛,一边正在喊:“女士们,先生们,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去做慈善吧。” 但是人们对他所谓的慈善不感兴趣,只是从旁边快速经过。 “要是我妹夫在这儿的话,肯定会说应该把他老婆孩子卖掉的。” 空旁边的一个路人笑着说:“先生,你这话还真没有错,这个天天号召大家做慈善的卡森先生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的话,我们大家很乐意捐钱的。” 空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看着好奇的空,这个路人也没有隐瞒,“他看起来是在做好事儿,但实际上就是个混蛋,就是伪善。自己家穷的一清二白,饭都快吃不起了,还在借钱为自己的慈善事业增砖贴瓦,这个可怜虫甚至还借了高利贷。所以这位大哥我就问你。你觉得这种善良是真正的善良吗?” “肯定不是!” “先生,你这打扮……是要债的?” “是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每天都有像先生您这样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人去他家的房子敲门,叫嚷着还债。” “我现在都在想要不要去呢?” “先生,我失陪了,至于去不去就得看你了。” 路人走之后,空还是选择跟在卡森后面,起码也得威胁人家自己的债务先还上。 空跟着他,来到了外面的一个小木屋,旁边就是菜园。 空换上了蒙面巾,慢慢靠近正在干活的卡森。 “你就是卡森先生吧?” “是我。” “你可是欠谷中先生钱呢。” “啊,不……不……我……我……” 空不怀好意的笑着,一边走一边说:“先生,我们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随着这个陌生人的靠近,卡森握着钉耙的手不断发抖。 卡森一边说着求饶的话,一边竟然想用钉耙攻击空 空接住钉耙之后,扔掉一边,往他的右脸打了一拳,但是这一拳没用多少力 “所以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对不起,先生,我……我还有家人,求你了,别打了。”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家里的事儿呢。” “相信我,先生,我也不想这样啊。” 空给了他一拳,说:“你一个伪善人,家里人都吃不饱饭了,不改善他们的生活。还想着给你的慈善事业增砖添瓦,是吧?” 卡森虚弱的爬起来之后,空拽着他的衣领,大声地问他:“你从我的好朋友谷中先生那里借过钱。你欠他的钱,现在到还钱的日子了,他就想要回他的钱,你还不明白吗?” 空接着用威胁的语气质问他:“钱到底在哪儿呢?” “我没有钱……” 空看了一眼他们的房子,说:“那就把你的房子卖了。” “房子卖掉我也还不起债了……” “那就把你的老婆卖了,把你儿子卖了或者你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卖了。你不要认为我们是慈善机构,听清楚了吗?” 看着虚弱的卡森,空松开了手,这个可怜虫虚弱的倒在地上。 空头也不回地离开稻妻,骑着马通过传送门回到了纳塔的牧场 渊上见空沉着脸,小心翼翼地问:“王子殿下,你完事了?” “是完事了,我遇到了几个看上去一贫如洗的人。你还真傻,居然借钱给他们,他们现在还不上钱呢。” “对不起,王子殿下,以后我不会再借钱了。” “你交朋友的技巧还是得跟那个大魔术师学学呀……” 【有借有还——已完成】 第1111章 婚礼前的安保准备 上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邵云与荧的卧室里。 牧场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构成了一幅安逸的画面。 邵云一家在这个新家里,终于度过了安稳又温馨的第一晚。 躺在床上的邵云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可下一秒,昨晚梦境里 “伪” 甘雨的身影就猛地闯进脑海。 那诱惑的语气、挑拨的话语,还有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 “小心你的婚礼”,瞬间让他清醒过来,好心情也被搅得七零八落。 邵云烦躁地将右胳膊贴在脑门上,咬牙切齿地嘀咕道:“这该死的梦,还有那只装神弄鬼的羊!” “下次再让我在梦里见到她,我真应该直接把她拖到烤架上,撒上孜然辣椒,好好烤一顿全羊宴!” 抱怨了几句,他习惯性地伸手摸索身旁的床位。 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被褥,空荡荡的,连一丝荧留下的余温都没有。 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早就该想到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荧又大清早的去冒险家协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不能偶尔睡个懒觉吗?天天这么积极接委托……” 邵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虽然早就习惯了荧 “早起打工” 的节奏,但每次醒来身边没人,还是忍不住想嘀咕两句。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一边穿鞋一边自言自语,说服自己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早去早回吧,省得中午太阳大了跑着累。” “我也该起床洗漱了,正好去看看希诺宁给咱们家安装的热水器和净水器怎么样。” 就在邵云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 昨天晚上还空着的柜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啊?字条?” 邵云愣了一下,一边嘀咕一边伸手将字条拿了过来。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明明没有这东西,是荧早上出门前特意留下的? 邵云手指轻轻展开纸条,目光落在娟秀的字迹上,随即自顾自地念起了荧给自己留下的话。 “我今天带着派蒙去买酒了,至于我怎么去璃月、稻妻、须弥、枫丹你就不用管了,说了你也不信。” “还有,今天你顺便带着小龙出去散散步什么的。” “对了,别忘记买点面粉、蔬菜什么的,家里一点食材都没有,我用随身携带的食材做了早餐,午餐你跟申鹤、我哥还有渊上自己解决吧。” 念完最后一个字,邵云拿着纸条的手顿了顿,随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去冒险了啊……我还以为我老婆又跟往常一样,大清早跑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了,没想到是带着派蒙去买酒,还惦记着家里的食材,倒是比我细心啊。” 他将纸条放回床头柜上,随后,邵云起身走进了房间旁边的独立卫浴。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瞬间流出,让邵云在纳塔这种基建相对落后的地方,竟体会到了枫丹那般便捷舒适的生活质感。 洗漱结束后,邵云擦干脸,换好衣服,径直来到了一楼的厨房。 按照卡维的设计,厨房的空间格外宽敞,一侧是烹饪区,另一侧摆放着一张圆圆的木质餐桌,平时一家人吃饭完全够用。 至于专门招待客人的餐厅,等以后有客人来访时再说吧。 邵云走到厨房时,发现餐桌旁,此刻只有渊上一人。 他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苦水”,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轻小说,单纯的享受清晨的安静时光。 至于他为什么会看轻小说,怎么说呢,属于是渊上的兼职了。 毕竟,作为一名八重堂的投稿作者,需要看看写的不错作者,吸收一下经验。 正所谓,千古文章一大抄,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那叫借鉴! 渊上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邵云,起身站了起来,如家人一般打了个招呼。 “邵云先生,您起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略显拘谨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不用这么见外,我们是家人,坐吧,我就是来吃早餐的。对了,我大舅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渊上闻言,重新坐下,如实回答道:“王子殿下说有工作要处理,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走之前还特意交代我,要是您问起,就跟您说他去忙复国相关的事了,让您不用惦记。” 邵云一听这话,既然是空特意交代的,他也就没过多追问。 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早餐上,仔细看着荧准备的食物。 这份早餐可谓十分简单,却搭配得很均衡。 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蒙德“渔人吐司”,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牛奶、番茄以及洋葱的香气。 一片煎得外焦里嫩的提瓦特煎蛋,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一块厚度适中的烤肉排,肉质紧实,表面撒了少许黑胡椒,香气扑鼻。 最后还有一份 “满足沙拉”,新鲜的生菜、苹果、鸟蛋、土豆拌在一起,淋上了酱汁,清爽解腻。 邵云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烤肉排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在心里嘀咕。 怎么都是蒙德风格的早餐啊? 渔人吐司、满足沙拉,这些都是蒙德冒险家常吃的东西…… 嗯,可能是这些食材容易获取,做起来又比较简单吧,毕竟荧早上要赶时间出门买酒,哪有功夫准备复杂的菜式。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向坐在对面的渊上,想起自己等会儿要去圣火竞技场采购,便开口嘱托道: “渊上,我吃完早餐后,要去圣火竞技场旁边的市集买点面粉、蔬菜,还有中午做饭要用的肉类。” “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就帮忙在家看会儿家,顺便留意一下申鹤和曦醒了没,要是她们醒了,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渊上立刻点头应下,十分爽快的应道:“放心吧邵云先生,看家的事交给我就行!” “我今天正好没什么安排,就在家整理一下之前收集的历史资料,顺便帮您留意家里的情况,保证不会出问题。” 邵云满意地笑了笑,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很快,邵云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的,邵云先生慢走!” 渊上起身相送,看着邵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重新坐回餐桌旁,拿起自己的苦水,继续翻看起那本未读完的轻小说。 …… 此刻,牧场住宅门口的龙窝内,干草铺垫的龙窝柔软又巴适。 随着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纳塔的大地,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草地都被染上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龙窝旁,那只神秘的母山羊正四蹄跪坐在地上,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安静地看着龙窝里的小嵴锋龙 “土豆饼”。 小家伙正抱着一块圆润的石头,在龙窝里滚来滚去,时不时发出“嗷呜嗷呜”的软糯叫声,小短腿扑腾着,模样憨态可掬。 对于嵴锋龙这个种族来说,石头对它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回声之子的助力了。 “咩~” 母山羊轻轻叫了一声。 小嵴锋龙 “土豆饼” 听到叫声,立刻停下翻滚的动作,抬起小脑袋看向母山羊,然后抱着石头,一摇一摆地挪到它身边,把石头递到母山羊面前,像是在分享自己的玩具。 显然,在小龙眼里,这只时常出现在牧场的母山羊,已经成了可以一起玩耍的伙伴。 至少它自己是这么想的,玩得格外开心。 邵云吃完早餐,推开住宅大门走了出来,刚踏上院子,就看到了龙窝旁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 他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道:“呦呵?你们两个还玩上了?” “一个天天监视我,一个是我家的宝贝小龙,还真是没想到能看到这画面。” 神秘母山羊听到邵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口吐人言,语气带着几分诱惑的语调。 “你们家的这只小龙挺可爱的,性子也温顺。而且……它身上好像还藏着不少秘密,挺‘神秘’的呢。” 邵云才懒得跟它纠结小龙的 “神秘”,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没接话茬,而是对着龙窝里的 “土豆饼” 招了招手。 “别玩了,土豆饼。我要去圣火竞技场采购点粮食,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小嵴锋龙 “土豆饼” 一听邵云要带着自己出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丢下怀里的石头,开心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然后挪动着憨态可掬的小短腿,“哒哒哒” 地跑到邵云的身旁,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邵云笑着揉了揉小龙的脑袋,正准备吹个口哨,突然想起之前系统承诺的事情。 不是说要给自己送马车和两匹夏尔马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踪影? 他停下动作,在心里默念。 “那个谁,系统,你之前说要给我马车还有两匹夏尔马,东西呢?怎么没看到?” 话音刚落,系统弹出提示来。 【马车已经停在你家门口的路边了,不过你家的马棚好像还没有完全竣工,你怎么安置啊。】 邵云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辆崭新的货运马车,两匹高大健壮的夏尔马,马身上的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很精神。 他随口敷衍道:“马棚今天差不多就能竣工了,你让它们先在路边等会儿,等我采购回来,正好能安置进去。” 紧接着,邵云拍了拍小龙的脑袋,带着“土豆饼”朝着路边的马车走去,准备出发去圣火竞技场采购。 …… 第1112章 婚礼前的安保准备 下 牧场门口的路边,两匹纯黑色的夏尔马正昂首挺立,它们身后牵着一辆崭新的货运马车,车轮上还裹着防滑的橡胶,一看就结实耐用。 这两匹夏尔马格外高大,肩高足有两米多,浑身的纯黑色鬃毛油亮顺滑,在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线条紧实有力,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 “马中巨人” 的威风劲儿。 邵云走近了看,更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不管是耕地还是拉货,绝对是一把好手,有了它们,以后牧场的重活和采购运输都方便多了。 夏尔马属于冷血马,性子沉稳,情绪格外稳定,哪怕看到旁边蹦蹦跳跳的小嵴锋龙 “土豆饼”,也只是甩了甩尾巴,没有丝毫躁动。 而且它们胆子大,不惧怕陌生环境,对于不算熟练的驾驶者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不过,优点明显,缺点也同样突出。 夏尔马的食量格外巨大,一匹马一天就能吃掉十几斤牧草。 好在纳塔气候温暖,牧场周围的草场一望无际,鲜嫩的牧草长得十分茂盛,根本不愁供应。 邵云心里盘算着,大不了以后就把这两匹马放在家门口的草场散养,实在不行,就从沃陆之邦拉点不用的麦秆,倒也不用为饲料的事情发愁。 邵云伸手摸了摸夏尔马的脖颈,感受着它们温顺的性子,然后转身把小嵴锋龙 “土豆饼” 抱了起来。 被抱起的小龙兴奋地扑腾着小短腿,邵云小心地将它安顿在马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一切准备就绪,邵云刚坐上主驾驶位,伸手握住缰绳,就听到身后传来 “咚” 的一声轻响。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只神秘的母山羊不知何时跳上了马车后面的车厢,正四蹄稳稳地站在角落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邵云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这只羊一直阴魂不散,看了一眼后,他不再理会车厢里的母山羊,手腕轻轻一用力,甩了一下缰绳,嘴里发出一声轻喝。 “驾!” 两匹夏尔马立刻迈开步伐,拉着马车缓缓向前走去,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驶去。 路上,马车平稳地前行,两旁的草地飞速后退,偶尔能看到早起的纳塔人,友好地跟邵云打招呼。 (高荣誉所带来的影响) 邵云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母山羊,它正闭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仿佛对周围的风景毫无兴趣。 想起昨晚梦中的对话,邵云开口问道:“你昨天晚上在我梦里说的那些话,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玛薇卡隐瞒了细节,还有让我小心婚礼,这些话总得说清楚吧?” 母山羊缓缓睁开眼睛,依旧跪坐在车厢内,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字面意思。” “玛薇卡当初跟你说艾莉丝的事情时,确实没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你。” “至于婚礼…… 你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要结婚就就此休息,反而会觉得这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小心总没错。” …… 得到母山羊模棱两可的提醒后,邵云没再追问,先去采购生活物资吧。 紧接着,他继续握住缰绳,目光向前,专心驾驶着货运马车,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继续前行。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前方的景象越来越热闹。 圣火竞技场标志性的环形建筑映入眼帘,周围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增多,大多是穿着纳塔传统服饰的部落人、穿着绿衣服的冒险家。 邵云那两匹纯黑色夏尔马,此刻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在纳塔,马本就是只存在于书本中的生物,像夏尔马这样高大强壮的马匹,几乎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蒙德人:可惜大团长把马给带走了……) 虽说邵云的夏尔马体型比纳塔常见的突角龙小了一点点,但那接近两米高的肩颈、紧实的肌肉线条,依旧深深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不少纳塔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围着马车打量。 邵云熟练地控制着缰绳,在人群中缓缓穿行,最终将马车停在了圣火竞技场旁。 两匹夏尔马便温顺地停下脚步,只是偶尔甩动尾巴。 邵云跳下车,叮嘱母山羊好好盯着马车,别让人偷了。 母山羊咩了一声,回应了邵云。 紧接着,邵云将副驾驶上的小嵴锋龙 “土豆饼” 抱了下来,带着自家的小龙走进圣火竞技场的楚汶市集。 在圣火竞技场的楚汶市集上,邵云跟来自沃陆之邦的“钦特利”先生、来自烟谜主的“布纳马”老人家说好了要买的东西。 无外乎就是面粉,蔬菜,水果还有一些新鲜的肉类,还有火腿、香肠这类常温保质期比较久的肉类…… 不过,在采购时邵云也发现一个小问题。 整个楚汶市集逛下来,居然没有一家摊位售卖稻米。 好在申鹤虽然是璃月人,但给人的印象是格外爱吃面条,用买的面粉做些手擀面,应该也能合她的胃口,倒也无伤大雅。 付完食材的钱后,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邵云招手叫来几个在圣火竞技场附近等活的“自由职业者”。 这些人大多是临时找活干的冒险家或来圣火竞技场讨生活的部落人,只要给点搬运费,就愿意帮忙跑腿。 邵云付了一些摩拉作为搬运费,几人立刻手脚麻利地将食材分类搬上马车。 面粉与肉类放在车厢最里面,蔬菜与水果则放在外层,防止颠簸损坏。 …… 看着自由职业者们手脚麻利地将食材搬上马车,邵云估算着还需要些许时间才能完成,便决定趁着这段空隙,带着小龙 “土豆饼” 去一趟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他心里一直记着母山羊在梦中的提醒,想要找玛薇卡确认关于艾莉丝的事情。 “土豆饼,跟我走,带你去见玛薇卡。” 邵云揉了揉小龙的脑袋,小家伙立刻兴奋地跟在他脚边,小短腿哒哒地跟随着他。 话事处内,玛薇卡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连体机车皮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一头火红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此刻的她正打算处理今天的工作…… 只不过,空空如也的桌面明明白白地证明了一件事,今天没有工作,是可以自由支配时间的一天。 “今天……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玛薇小声嘀咕着,“该去训练场练会儿双手剑,还是去附近的山地跑两圈呢?” 就在她琢磨着今日行程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小龙软糯的“嗷呜”声传来。 “玛薇卡小姐,现在忙吗?” 玛薇卡抬头望去,只见邵云带着小嵴锋龙 “土豆饼” 走进了大厅,她立刻收敛了放空的神情,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耐人寻味的温柔。 但这抹情绪转瞬即逝,玛薇卡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模样,开口回应道:“哦,邵云先生,你来了啊,我不忙,有什么事找我吗?” 邵云示意小龙在大厅里随便溜达。 反正话事处宽敞,也没有危险物品,土豆饼好奇地围着柱子转了两圈,便乖乖趴在角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 邵云走到玛薇卡身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是关于艾莉丝的事情。” 一听到 “艾莉丝” 这三个字,前一阵子被玩弄感情的屈辱、被当作棋子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女人表面上对着自己推心置腹、排忧解难,转头就想利用这份感情破坏邵云一家的安稳。 若不是艾莉丝困住自己,还跑得飞快,她早就将其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此刻听到邵云提及艾莉丝,玛薇卡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眼神里燃起熊熊战意。 “有她的行踪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跟艾莉丝拼命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 “别激动,现在还没有她的具体行踪。我是担心,她可能会在婚礼现场上趁机捣乱……” 不等邵云把话说完,玛薇卡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保证道:“放心,邵云先生,谁也别想搞乱你的婚礼!” “艾莉丝敢来,我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小嵴锋龙 “土豆饼” 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轻轻 “嗷呜” 了一声,走了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玛薇卡的裤腿。 玛薇卡低头看着小龙温顺的模样,眼神稍缓,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即又抬眼看向邵云。 “你放心筹备婚礼就好,关于艾莉丝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邵云点了点头,算了算时间,食材也应该要搬完了,该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食材已经装好了,多谢啦。” “没问题,你路上小心。” 玛薇卡点头应下,目送邵云带着小龙,转身走出话事处。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艾莉丝小姐,我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 …… 第1113章 大婚之日 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终于迎来了邵云与荧举办婚礼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刚洒满纳塔的大地,牧场周围的空气里就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那是提前布置的鲜花装饰,混合着桌子上的甜点香气。 为了筹备好今天的仪式,渊上几乎一周没怎么合眼。 他按照邵云与荧提前拟定的计划,从会场布置到流程确认,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 牧场的正门区域搭起了洁白的纱幔。 餐桌沿着纱幔边缘整齐摆放,上面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还贴心地为每位客人准备了小份伴手礼。 邵云与荧提前发放了正式的邀请函。 不过在二人看来,只要愿意来见证他们幸福的人,不管是否收到邀请函,这一家人都会热情欢迎。 此刻,牧场的门口。 邵云换上了千织特意从稻妻寄来的结婚西装,站在门口,身旁陪着今天第一位到来的客人 “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作为纳塔的“老人家”,帮着接待参加婚礼的人,也合情合理吧? (绝对不是为了喝酒啊!——茜特菈莉。) 两人正一起等待着其他客人的到来。 趁着其他客人还没来,邵云对身旁的茜特菈莉问道:“你说,今天会来多少客人啊?” 茜特菈莉双手叉腰站在邵云身旁,仰着脑袋,自豪的说道: “肯定会很多的!你可是拯救纳塔的大英雄,现在你的风头仅次于玛薇卡呢!” 她说着,突然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暂时无人,立刻凑到邵云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调侃道: “而且我跟你说,要是让大家知道,当初真正解决深渊隐患、拯救纳塔的人其实是你,估计啊,你的威望都能超过玛薇卡了!” “到时候,你的婚礼,可就是要在圣火竞技场举办了。”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摆了摆手,抗拒道:“别别别,我可不想成为焦点,英雄还是让她来当吧。” …… 就在邵云挥手回应玛薇卡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踩着标志性的鲨鲨冲浪板,“旱地行舟”格外引人注目。 不用想,绝对是纳塔小太阳“玛拉妮”! 下一秒,踩着冲浪板的玛拉妮像冲浪一样跳起来,然后利落地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落。 落地的瞬间,惯性让她身体微微前倾,她立刻张开双臂,摆出一招 “大鹏展翅” 的姿势,稳稳稳住身形,鲨鲨冲浪板则在她身后自动悬浮。 等彻底站稳脚跟,玛拉妮立刻对着邵云比了个大大的 “耶”(^-^)V,元气满满的喊道: “呦吼!邵云先生,我来啦!祝你跟荧小姐新婚快乐呀!” 邵云看着依旧活力四射的玛拉妮,上前迎接道: “你好,玛拉妮,欢迎参加我跟荧的婚礼。快进来吧,里面已经布置好了,荧应该在里面跟申鹤一起准备。” 玛拉妮刚应声走进牧场,远处又传来一阵独特的机械运转声。 只见卡齐娜坐着她那辆造型奇特的 “冲天转转”,朝着牧场门口驶来。 伴随着轻微的 “嗡嗡” 声,稳稳停在邵云面前。 卡齐娜从 “冲天转转” 上跳下来,对着邵云露出友好的笑容。 “邵云先生,我也来参加你的婚礼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递过一个装满手工饰品的盒子,里面都是她亲手制作的小玩具。 邵云接过礼盒,连忙道谢:“欢迎、欢迎,快请进。对了,希诺宁呢?你们平时不都是一起行动的吗,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困倦的声音,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希诺宁慢悠悠地从牧场里面的冒了出来。 此刻的她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啊?谁叫我啊?” 邵云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希诺宁,满脸好奇。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刚才在门口一直等着,都没看到你过来。” 希诺宁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边打哈欠一边含糊地解释:“不知道…… 我只记得昨天晚上熬到很晚,今天早上正睡得香呢。” “然后,玛薇卡突然闯进了我的房间,说什么怕我睡懒觉错过婚礼,然后……” “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出现在你家后院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呢。” 听完希诺宁迷糊的描述,邵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玛薇卡肯定是一大早一脚踹开希诺宁家门,看到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希诺宁,直接弯腰把人扛在肩上,一路赶往牧场。 最后 “噗通” 一声把人丢在后院,转身就去忙活婚礼安保的事。 也就只有玛薇卡能做出这种风风火火又带着点粗暴的事了。 他看着连自己怎么来的都搞不清楚、还在犯困的希诺宁,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家住宅的方向。 “总之来了就行,不用纠结怎么过来的。要是实在困得不行,就去客厅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等客人来齐了再叫你。” 希诺宁一听能补觉,连忙点了点头。 “谢啦,那我先去睡个回笼觉了……” 紧接着,希诺宁拖着依旧有些晃悠的步伐,朝着住宅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打算抓紧时间再睡上一觉,好精神点参加婚礼。 看着希诺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玛拉妮突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卡片,递到邵云面前。 “对了喏,邵云先生,这个给你!” 邵云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张双人温泉度假门票。 门票整体是清新的蓝色风格,上面印着流泉之众标志性的温泉池。 最有意思的是,在门票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圆圆的玛拉妮大头照,一看就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 “度假门票?” 邵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玛拉妮。 玛拉妮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没错!这是我们流泉之众最顶级的温泉度假套餐门票!你们婚礼结束后,肯定要去度蜜月吧?” “那我们流泉之众作为纳塔最好的度假圣地,有山有水有温泉,绝对是度蜜月的不二之选哦!” “而且凭这张门票,还能享受专属的私人温泉池和美食套餐呢!” 邵云看着手里的门票,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玛拉妮。 他想起当初自己就是在流泉之众的海边,向荧正式求婚的。 如今玛拉妮特意送来门票,还贴心地考虑到了度蜜月的需求,不愧是玛拉妮,想的可真周到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门票收好,对着玛拉妮真诚地答谢道:“好的,太谢谢你了玛拉妮。” “正好我跟荧当初就是在你们流泉之众正式求的婚,这次去那里度蜜月,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纪念了,这个安排很不错。” 玛拉妮听到邵云的认可,笑得更开心了,原地蹦了蹦。 “太好了!那你们一定要好好享受呀!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 除了纳塔本地的朋友们,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千里迢迢从沙漠赶到纳塔,只为参加荧的婚礼。 这个人,正是来自须弥沙漠的婕德。 此刻,婕德正与一位身旁飘着奇特生物的少年并肩而行,朝着邵云家的牧场快步赶去。 少年正是悬木人部族的基尼奇,两人也是刚刚才结识。 婕德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收到了荧从纳塔寄来的婚礼邀请函。 展开信纸看到熟悉的字迹时,她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阿如村分别,她就一直盼着能再见到荧和邵云。 收到邀请的第二天,婕德就带上心爱的小元能构装体 “奔奔”,踏上了穿越茫茫沙漠的旅程。 婕德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终于抵达纳塔境内。 刚踏入纳塔地界,她就遇到了在回声之子部族过夜的基尼奇。 基尼奇身为悬木人部族的成员,身份可不少。 除了广为人知的 “猎龙人”,他还兼职信使,偶尔也会接些冒险家协会的委托。 得知婕德要去参加邵云与荧的婚礼,而两人的目的地恰好顺路,基尼奇便热情地提出捎上她,省得她再费心找路。 一路上,婕德的目光始终被飘在基尼奇身旁的 “阿乔” 吸引。 毕竟,像素风格的龙,别说婕德这个外地人了,纳塔本地人都没见过。 婕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基尼奇,这是纳塔特有的龙吗?之前迪希雅姐姐跟我讲过纳塔有很多神奇的生物,但是像阿乔这样的,也太奇妙了吧!” 基尼奇看着身旁慢悠悠飘着的阿乔,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着婕德吐槽道: “你说阿乔啊?它确实挺特殊的,总说自己是什么‘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但实际上…… 除了会飘着到处晃悠,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 婕德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飘在自己身旁的 “奔奔”。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元能构装体,正灵活地旋转着叶片,发出机械特有的 “滋滋” 声。 她恍然大悟般说道:“哦!那阿乔是不是就跟我的奔奔一样,都是会一直陪着自己的伙伴呀?” 飘在基尼奇身旁的阿乔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它猛地飞到婕德面前,气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大声喊道:“喂!你这沙漠来的小丫头片子!别拿我跟这堆破铜烂铁比较啊!” “可是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怎么能跟这种只会转圈的构装体相提并论!” 基尼奇看着突然大吵大闹的阿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生怕它吓到婕德。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淡的光纹闪过,瞬间将还在大喊大叫的阿乔收进了手腕上的手环里。 “抱歉啊婕德小姐,让你见笑了,” 基尼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阿乔就是这样,总爱较真,你别往心里去,就当它是在闹着玩。” 被关进手环里的阿乔还不死心,隔着手环大声喊道: “基尼奇!你快放我出来!我可是伟大的圣龙,不是你想关就能关的小宠物!你这样对待圣龙,是会受到惩罚的!” …… 第1114章 阿贝多的烦恼 随着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越来越多,牧场的草坪上渐渐热闹起来,欢声笑语顺着窗户飘进住宅内。 在二楼的卧室内,今天的女主角荧,正坐在梳妆台前,做着婚礼前最后的准备。 千织特意为她定制的婚纱铺散在座椅上,洁白的蕾丝层层叠叠,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色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荧的双手套着一双洁白的长筒丝质手套,指尖轻轻搭在梳妆台边缘,衬得她的手愈发纤细修长。 头上戴着的纱网头饰轻盈飘逸,薄如蝉翼的纱网垂落在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发别着的两朵洁白 “因提瓦特” 花,让她宛如一位从童话中走出来的洁白公主,纯净又动人。 荧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轻轻抚摸着胸前的蕾丝,小声嘀咕道: “唔,真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举行婚礼的这一天……” “以前总觉得冒险的路还很长,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停下脚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派蒙飘在荧的身旁,看着穿上婚纱、头戴头纱的荧,激动得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惊叹道: “嘻嘻,荧你穿婚纱的样子也太漂亮了吧!比我在画册上看到的童话公主还要好看!邵云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流口水的!” 荧被派蒙夸张的语气逗笑,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谢谢你,派蒙。也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准备。” 站在一旁的申鹤也笑着点头,眼中满是祝福。 此刻她没有抱着曦,因为为了让她能安心陪着荧准备婚礼,空主动提出要帮忙照看自己的亲外甥女。 …… 在房间对面的卧室内,空正抱着裹在小襁褓里的曦,坐在床边,一副 “两耳不闻窗外事” 的模样。 趁着妹妹和妹夫忙着招待客人、筹备婚礼,其他人也各有忙碌,他正好能多抱抱这个小家伙。 毕竟等婚礼结束后,邵云和荧肯定会把更多精力放在曦身上,到时候他想单独抱外甥女,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 申鹤看着镜中身着婚纱的荧,开口说道:“感觉荧你美得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呢!” 荧被申鹤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双手轻轻绞着婚纱的裙摆,小声说道: “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派蒙飘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荧,小脑袋微微倾斜,突然提议道: “荧,你要不要化妆呀?我记得小说上说,新娘都会化上美美的妆,会更漂亮的!” 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随性的笑容。 “不了,还是素颜吧。化妆又麻烦,而且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自然一点也舒服。” “要是化了妆,万一等会儿抱曦的时候蹭到她脸上就不好了。孩子还小呢……” 话音刚落,她伸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捧花。那是申鹤特意按照渊上找来的书为她做的。 荧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另一只手轻轻提着婚纱的裙摆,在申鹤与派蒙的指引下,慢慢走出了卧室。 来到一楼客厅,(希诺宁还躺在沙发上补觉)申鹤帮荧理了理垂落的头纱,派蒙则在一旁兴奋地打转。 随后,两人合力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荧深吸一口气,提着婚纱的裙摆,缓缓走出了住宅。 她刚一出现,原本正在聊天的客人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惊艳。 阳光洒在她洁白的婚纱上,头纱随风轻轻飘动,整个人宛如误入凡间的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荧真的是人吗?为什么会美得不像样子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婕德率先反应过来,她彻底释放出须弥沙漠女孩大胆热情的性格,朝着荧蹦蹦跳跳地跑了几步,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 “荧!你好漂亮啊!我在这里!” 荧听到婕德熟悉的呼喊,循声望去,正好看到那个穿着沙漠风格服饰、蹦蹦跳跳的身影。她停下脚步,对着婕德温柔地挥了挥手。 “婕德,你来啦!我还担心你赶不上今天的婚礼呢。” 话音刚落,婕德就像一阵风似的,连蹦带跳地跑到荧的面前,小元能构装体 “奔奔” 也跟着在她身旁欢快地旋转着,叶片划出细碎的 “滋滋” 声。 “我一收到你的信,就立刻收拾行李带着奔奔出发了!” “穿越沙漠的时候还担心会迟到,还好遇到了基尼奇先生,他顺路捎了我一段,总算赶在仪式开始前到了!” 说着,婕德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搭在荧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只黏人的小狗狗似的,对着荧撒娇道: “荧,我好想你啊!自从纳塔分开后,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跟你一起冒险,这次收到你的婚礼邀请,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荧被婕德亲昵的模样逗笑,她转了转眼珠子,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闺蜜,笑眯眯地发出邀请: “唔,婕德,既然你来了,要不要等婚礼结束后过几天,我陪你在纳塔好好玩玩?” “真的吗?” 婕德激动地凑上前,在荧的脸颊上轻轻 “吧唧” 亲了一下。 “好啊好啊!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啦!” 荧摸了摸被亲吻的脸颊,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婕德还是这么热情直接。 而在场的客人们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脸上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 毕竟,女孩子贴贴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 就在牧场婚礼现场一片热闹温馨的时候,远处的彩石顶悬崖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风拂动她的衣角,将发丝吹得凌乱,却丝毫未影响她的目光。 此人正是艾莉丝! 艾莉丝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冷冷注视着牧场里的一切。 此前,她诱骗玛薇卡破坏邵云一家的计划落空后,为了避开玛薇卡的追杀,确实暂时逃离了纳塔。 可她从未真正放弃过针对邵云的念头,现在风声稍过,便又悄悄潜了回来,选在这处视野开阔的悬崖,暗中观察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寻找着下手的时机。 只不过,艾莉丝没有那么蠢,现在只是来踩点,等着一切准备就绪,再下手。 就在她观察的时候,一个造型可爱的嘟嘟可通讯仪飘了起来,传来远在蒙德的阿贝多的声音。 艾莉丝看了一眼通讯仪,接通了对话。 “阿贝多,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吗?” 通讯仪那头的阿贝多紧张的说道:“艾莉丝女士,有一个非常紧急的坏消息,是关于杜林的。” “我在希穆兰卡的世界尝试了多次,始终没办法唤醒‘安德斯多特’女士创造的杜林的纯净灵魂。” “更糟糕的是,龙脊雪山的那具杜林遗骸,活性化的程度非常高了。” “一旦它复活,凭借着被风、岩二神的神血强化后的力量,不光会彻底毁灭现如今的蒙德,甚至可能波及整个提瓦特大陆!” 艾莉丝一听又是一个“灭世灾难” 忍不住叹了口气。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现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如何干掉邵云这个“人形天灾”身上,根本没心思应对另一个危机了。 短暂的犹豫后,她的心瞬间变得冷酷。 在她看来,杜林的存在本就是个隐患,既然救不好,那不如彻底解决,省得浪费精力。 至于魔女m“安德斯多特”的愿望,那只能对不起了。 她对着嘟嘟可通讯仪,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既然带不出来纯净灵魂,魔龙杜林复活后又会造成这么大的麻烦,那……阿贝多你就杀了杜林吧。” 紧接着,艾莉丝联想到了放任成长的邵云,说道: “与其让它有机会成为毁灭提瓦特的威胁,不如现在就彻底铲除,省得后续还要花费更多功夫收拾烂摊子。” 阿贝多在通讯仪那头听到艾莉丝轻飘飘一句 “你就杀了杜林吧”,差点露出“奔波霸”的表情。 你艾莉丝真是“养老院开茶话会,净唠那没牙的嗑”! 杜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当初风神巴巴托斯特意出手都没能彻底解决,如今还被神血强化。 我阿贝多要是单枪匹马的有本事弄死它,早就不当什么炼金术师了,直接去当风神……不对,自己是岩系,当岩神! 震惊归震惊,阿贝多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对着通讯仪语气严肃地说道: “艾莉丝女士,恕我直言,我不确定我能百分之百弄死杜林。” “您应该清楚,当初巴巴托斯大人出手都没能彻底消灭它,更何况现在的杜林还被‘神血’加强过,力量远胜从前,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应对。” 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邵云的身影,或许,邵云能有办法解决杜林的危机? 毕竟他都能杀了风神啊! 想到这里,阿贝多连忙说道:“要不,我们请邵云先生帮忙吧?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有办法应对杜林的问题!” 可他话音刚落,通讯仪那头就传来艾莉丝愤怒的声音,尖锐的语气穿透通讯仪,喊道: “求邵云?你疯了吗!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杀了他,跟他水火不容,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说不定他巴不得杜林毁灭蒙德,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艾莉丝的话让阿贝多瞬间愣住了,他理解艾莉丝对邵云的敌意,但不明白为何如此之深。 况且,邵云先生要是真的想毁灭蒙德,他有无数机会动手。 最近的一次,杀了风神大人之后直接屠城都没问题,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第1115章 想妈妈的可莉 阿贝多也知道邵云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之前艾莉丝说 “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某种程度上他也认同。 毕竟邵云确实像颗定时炸弹,可现在的情况不同,眼前是杜林啊! 那是现在能毁灭整个提瓦特的魔物,而邵云再怎么危险,终究还是“人”。 在灭世危机面前,难道不该优先联手对抗共同的敌人吗? “艾莉丝女士,我知道您对邵云有芥蒂,但我有句难听的话必须说。” “现在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已经‘死’了,蒙德失去了最强大的庇护,而邵云先生的实力您我都清楚,他已经不是我们说杀就能杀的存在了。” “眼下杜林的危机迫在眉睫,是不是该放下成见,考虑一下与他合作的可能性啊?” “杜林是魔物,邵云先生是人,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至少在‘阻止魔物毁灭世界’这一方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理应一致对外吧!” 现在时间不等人,杜林随时可能出现异动,阿贝多只能尽力的让艾莉丝回心转意。 人强到一定地步,就不是“能不能杀”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现在自己这边根本控制不住局势,再想着激化与邵云的矛盾,只会让情况更糟,到时候别说解决杜林,可能先一步陷入死境。 通讯仪那头的艾莉丝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冰冷的冷笑,直接抨击着阿贝多的观点。 “合作?你居然想跟邵云合作?阿贝多,你忘了我们上次跟魔鬼合作的下场了吗?赔了夫人又折兵!” “邵云就是魔鬼的信徒,他的骨子里流着混乱、疯狂的血液,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确定还要当这个傻子,再重蹈覆辙一次?” 阿贝多听到艾莉丝提及 “与魔鬼合作” 的过往,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 “献祭” 芭芭拉的情景。 可是,现在有别的选择吗? “艾莉丝女士……” 阿贝多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觉得您有点先入为主了,当初跟魔鬼合作失败,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自己对局势判断失误,低估了魔鬼的野心,不能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合作’本身。” “现在杜林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阿贝多还想再劝劝艾莉丝,希望她能放下成见,从提瓦特的整体安危出发考虑问题。 可就在这时,艾莉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讯提示音,显然是有新的通讯申请进来了。 艾莉丝看了一眼嘟嘟可通讯仪上的名字,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动了几分。 自己闺女“可莉”来电话了! “等一下,可莉给我来电话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联系。” 话音未落,不等阿贝多回应,艾莉丝就直接挂断了与他的通讯,毫不犹豫地切换到女儿可莉的通讯频道。 接通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对邵云的怒火与对杜林危机的烦躁,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用饱满又充满活力的语气,元气满满地对着通讯仪问候道: “喂,可莉,我的乖女儿,怎么突然给妈妈打电话啦?” 然而,通讯仪那头传来的并非可莉往日活泼的声音,而是带着明显悲伤与委屈的抽泣声。 “妈妈……可莉想妈妈了……” 艾莉丝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控制不住泪奔。 她可以对敌人冷酷无情,可以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可面对女儿,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 身为一个母亲,听着自己的孩子用这种委屈的语调诉说思念,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催泪弹。 她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轻声问道: “可莉乖,不哭好不好?芭比洛斯阿姨最近对你不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教训他!” 听到艾莉丝询问芭比洛斯阿姨对自己好不好,可莉的声音立刻急切地否定,生怕妈妈误会。 “不是的不是的!芭比洛斯阿姨对可莉可好了!他给可莉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会动的毛茸茸玩偶!” 她生怕妈妈担心,急忙把芭比洛斯对自己的好一股脑说出来。 可话音刚落,语气又瞬间低落下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委屈。 “可是…… 可莉还是想妈妈嘛……” “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见可莉啊?可莉每天晚上都抱着妈妈送的嘟嘟可睡觉,可是还是没有妈妈在身边暖和……” 艾莉丝听着女儿软糯的声音,鼻子一酸,急忙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通过嘟嘟可通讯仪温柔地安抚道: “乖可莉,妈妈现在在忙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等妈妈把任务完成了,就再也不离开可莉了,一定天天陪着可莉好不好?” “可莉再听话等妈妈一段时间,好吗?” 她知道可莉是个懂事的孩子,可再懂事的孩子,也抵不过对妈妈的思念。 果然,尽管可莉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委屈,却没有再哭闹,只是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牵挂。 “可莉听话…… 可是可莉好想妈妈,也想骑士团的大家…… ” “琴团长会给可莉讲故事,凯亚哥哥会陪可莉玩捉迷藏,诺艾尔姐姐还会帮可莉收拾炸鱼后的烂摊子…… 可莉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艾莉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原本想提醒可莉蒙德现在不安全,让她乖乖跟着,可话到嘴边,却被可莉的思念堵得说不出口。 可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通讯仪那头突然传来可莉压抑不住的哭声。 “妈妈……可莉刚才梦见妈妈不要可莉了……可莉在梦里找了妈妈好久好久,都没找到……妈妈你不会真的不要可莉了吧?” “呜呜……可莉会很乖很乖的,再也不偷偷炸鱼了,也不闯祸了,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可莉的哭声越来越大,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艾莉丝的心上。 艾莉丝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道:“不会的!妈妈怎么会不要可莉呢!可莉是妈妈最宝贝的女儿啊!” “妈妈只是暂时有事,很快就回去了,可莉千万别胡思乱想,好不好?妈妈保证,一定尽快回去陪可莉!” “你是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知道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口胡乱擦着眼泪,脑海里全是可莉抱着嘟嘟可哭泣的模样。 为了让女儿安心,她又耐心地安抚了好一会儿,直到可莉的哭声渐渐变小,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可莉等妈妈回来”,她才稍稍放心。 紧接着,艾莉丝还通知芭比洛斯,让她赶紧去看看可莉,算自己求她了! 结束通话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再看向不远处牧场的方向时。 艾莉丝眼神中对可莉的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狠辣。 “邵云……”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只要早点杀了你,灭了这个隐患,我就能回去好好陪伴可莉了!谁也别想阻止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嘿……” 艾莉猛地转过身。只见玛薇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将她与可莉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 玛薇卡其实早就发现了艾莉丝的踪迹,只是听到她与可莉的通话,知晓了她作为母亲的牵挂,才没有立刻上前打断。 此刻的艾莉丝暗叫一声 “该死”,刚才光顾着心疼可莉、安慰女儿,竟完全忘记了警惕周围的动静,连玛薇卡靠近都没察觉。 玛薇卡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 “你哭了?刚才跟你女儿通讯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没有……”艾莉丝立刻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刻意板起脸,将刚才对女儿的温柔彻底收敛,语气生硬地否认。 玛薇卡显然不相信她的借口,嗤笑一声,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心疼你女儿,那么想回去陪她,为什么非要在这浪费时间跟邵云先生死磕?” “回家好好陪你闺女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值得吗?” “值得吗?” 艾莉丝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情绪瞬间变得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悲愤地喊道。 “我不还是为了提瓦特!如果不是为了清除邵云这个隐患,守护提瓦特的安稳,我现在早就回去陪我的女儿了,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僵持吗?” “你知道可莉刚才哭着说想我时,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在她看来,自己针对邵云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提瓦特的未来,可偏偏没人理解她的苦心,连玛薇卡都只看到她对可莉的牵挂,看不到她背后的“大义”。 可玛薇卡听完她的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为了提瓦特?真是可笑啊!我跟邵云先生相处这么久,从没见他做过危害提瓦特的事,反而还帮纳塔解决了不少麻烦。” “我倒是想问问你,杀了邵云先生,跟‘为了提瓦特’到底有什么关系?别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你自己的执念!” 第1116章 玛薇卡:图我那卑微的爱情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一脸 “不明所以” 的模样,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当初她已经把事情的缘由清清楚楚告诉过玛薇卡。 邵云杀了风神巴巴托斯,一个能随意剥夺神明性命的人,难道不是提瓦特最大的祸害吗? 现在玛薇卡却装作一无所知,分明是在故意偏袒邵云! “你知道吗?你装糊涂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生气。”艾莉丝讥讽道。 “邵云杀了风神,他手上沾着神明的血,这样的人留在提瓦特,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灾难!这些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糊涂?” 玛薇卡原本还带着几分冷静,听到艾莉丝这话,瞬间炸毛了。 “应该生气的人是我!要不是因为你,你特么的犯贱,哄骗我去当那个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的人!” “要不然现在,我本该在牧场里给邵云先生和荧送上祝福,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盯着你这个泼妇!”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委屈与愤怒。 “我不能见证我所爱之人的婚礼,你知道这种滋味有多难受吗?” “每次想到我差点因为你的谎言,破坏了他们的幸福,我就恨不得立刻将你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艾莉丝却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倒打一耙,冰冷的嘲讽道: “如果你当初不自作聪明,听我的,现在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就有你了!” “你个贱人!” 玛薇卡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利用我对邵云先生的感情,把我当枪使,现在居然还敢提这件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面对玛薇卡的怒骂,艾莉丝却挺直了胸膛,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横眉立目地说道: “良心?在消灭邵云这个祸患面前,良心一文不值!” “我别无选择,只要能杀了邵云,只要能让提瓦特摆脱这个威胁,我什么都可以干!” “包括不要脸,包括利用你……这些在‘大义’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玛薇卡听完艾莉丝那套 “为了大义不择手段” 的扭曲逻辑,长呼一口气,全身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艾莉丝,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为了邵云先生一家的幸福,也为了纳塔的安稳,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这辈子永远不许踏入纳塔半步;要么,就留在这,死!”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这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心里清楚,经过上次的教训,玛薇卡早已对自己有了防备,这次再也没有轻易将她困住的机会。 她知道今天这场架恐怕是躲不过了,只能硬碰硬。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战斗了?” “是你逼我的。” 玛薇卡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火红长发突然迸发出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晕围绕着她周身流转,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 “说真的,我不介意杀了你!”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这副全力备战的姿态,实在无法理解,玛薇卡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为邵云做了这么多,到底图什么?啊!你又不是邵云的爱人,荧才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你这么拼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值得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戳中了玛薇卡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伤口。 “图什么?” 玛薇卡不甘的吼道:“图我那卑微的爱情,这总可以了吧!” 话音未落,玛薇卡猛地抬手一挥。 下一秒,一把通体火红、剑身镌刻着太阳纹路的双手大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正是她的专属武器“焚曜千阳”。 “去死吧!你这个只会玩弄感情、破坏别人幸福的泼妇!” 玛薇卡一声怒喝,双手紧握 “焚曜千阳”,朝着艾莉丝猛地挥出一剑。 火浪席卷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艾莉丝。 艾莉丝脸色骤变,连忙侧身躲避,灼热的火焰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重重劈在身后的岩石上。 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悬崖边的战斗,正式爆发。 …… 邵云家的牧场里,婚礼现场早已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卡齐娜正与希诺宁一起欣赏着牧场里的布置,基尼奇站在不远处,身旁的阿乔终于被允许出来透气,正围着他慢悠悠地飘着。 玛拉妮则精力充沛地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跟这个打打招呼,一会儿又跟那个聊上几句,活力十足。 茜特菈莉、欧洛伦、伊安珊、瓦雷莎、恰斯卡、伊法、葵可…… 纳塔各个部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大家齐聚在这里,只为见证邵云与荧的幸福时刻。 婚礼的流程其实并不复杂,由渊上担任主持人,确保仪式能顺利进行。 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刻,该到的客人基本都已到场,可人群中,却迟迟不见玛薇卡的身影。 邵云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快步走到玛拉妮面前,问道:“玛拉妮,玛薇卡呢?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她?”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怎么还没来?” 玛拉妮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火神大人,她现在还没来吗? 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客人,却始终没有找到玛薇卡的身影。 “火神大人吗?我也没看见她啊,没想到现在还没来。” 说着,玛拉妮指了指不远处围在婚礼“自助餐”前的茜特菈莉,提议道: “茜特菈莉奶奶一直在那边,说不定她见过火神大人呢?要不我跟您过去问问她?” 邵云顺着玛拉妮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茜特菈莉正站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好几种酒水。 她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杯子,自顾自地调制着“鸡尾酒”,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抱任何希望的说道: “算了吧…… 你看她那样,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调制‘鸡尾酒’的乐趣里了,就算问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现在玛薇卡一直没有来,让邵云感觉有些不对劲,联想到前一阵子玛薇卡说要帮着自己维持好婚礼的秩序。 “该不会是艾莉丝出现了吧,这个女人不回家好好带孩子,就知道来找我麻烦,也是够轴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若是艾莉丝真的在今天找上门来,玛薇卡必定会第一时间去阻拦。 …… 伴随着邵云的猜测,以及玛薇卡一直没有出现,如果直接举办婚礼,是不是有点太亏待玛薇卡了? 紧接着,邵云跟荧商量了一下,荧觉得玛薇卡不来是不尊重人家!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婚礼誓词的环节先缓一缓,等玛薇卡来了再继续。 …… 渊上听到两人的决定,当即愣住了,手里的流程单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延迟婚礼上的誓约环节?这是为什么啊?宾客们都到齐了,大家都在等着仪式开始呢。” 邵云摊了摊手,解释道:“玛薇卡没到,婚礼还不能进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忽略她的存在。” 渊上一听延迟婚礼只是因为玛薇卡没到,顿时犯了难。 他挠了挠头,有些纠结,毕竟他跟玛薇卡没什么交情。 在他看来,自家公主殿下,还有邵云的婚礼流程按计划进行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一个人延迟仪式,有些不妥。 “这……可是宾客们已经等了挺久了,而且我们也不确定玛薇卡小姐什么时候能到啊。” “没关系的。” 不等邵云开口,荧先一步,一锤定音。 “我可以等,所有宾客应该也能理解。我们不能让玛薇卡错过见证我们许下承诺的时刻,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笑着扬声道:“各位来宾,非常抱歉,因为玛薇卡小姐暂时未到,婚礼的誓约环节会稍微延迟一会儿。” “我们希望能等她来一起见证这个时刻,也请大家多担待。” 宾客们闻言,纷纷露出理解的笑容。 毕竟火神不来,直接举办婚礼,确实有些不像话。 玛拉妮第一个举手喊道:“没问题!等多久都可以,火神大人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应该等她!” 基尼奇也点了点头,说道:“等她来再开始,婚礼确实更有意义。” 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更何况,客随主便,听安排就是了…… …… 现在的情况就是,玛薇卡没有来参加邵云与荧的婚礼,邵云就去找她。 不过,出于安全考量,邵云将天启马“瘟疫”、“战争”、“死亡”这三匹马埋伏在牧场的不远处。 如果艾莉丝敢学风神偷自己的家,直接让天启马宰了她,不用留任何情面! 随后,邵云本人换上“天启传说”套装,骑着天启马“饥荒”去找玛薇卡。 虽说系统被那个魔鬼给搞得,大部分功能都被毁掉了,但是怎么说呢,找人还是能找到的,毕竟,玛薇卡跟艾莉丝的战斗地点距离邵云家的牧场不是很远。 …… 第1117章 邵云的交易? 彩石顶的悬崖边,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想象。 与艾莉丝打着打着,突然,玛薇卡猛地将双手大剑插在身旁的岩石上,溅起火星。 对她而言,拿着武器战斗远不如拳拳到肉来得畅快,这种近距离的碰撞,才能让她感受到战斗最原始的热血! 丢下武器的玛薇卡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艾莉丝的面门。 艾莉丝急忙侧身躲避,险些一脚踩空摔下悬崖。 此刻,两人彻底进入肉搏状态。 激战中,玛薇卡抓住艾莉丝一个闪避的破绽,右手凝聚全身力量,狠狠一拳砸在艾莉丝的肚子上。 “噗” 的一声,艾莉丝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她借着这股冲击力,迅速与玛薇卡拉开距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不愧是尘世七执政之一的火神,更有着 “战争之神” 的别称,打起架来如此凶悍,丝毫没有留情面! 玛薇卡甩了甩拳头,正准备再次冲上去,与艾莉丝大战三百回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邵云似笑非笑的声音。 “看样子,玛薇卡小姐你钓到了一条大鱼啊。” 玛薇卡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就想回头看向邵云,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艾莉丝正蠢蠢欲动,显然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她立刻压抑住转身的冲动,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警惕地盯着艾莉丝,急促的问道: “邵云先生,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忙婚礼的事情吗?” 邵云翻身下马,“饥荒”温顺地站在他身旁,轻轻甩动着尾巴。 他缓步走到玛薇卡身边,目光扫过艾莉丝嘴角淡淡的血迹,又看了看玛薇卡微微泛红的拳头,心中瞬间了然。 看样子,玛薇卡是真的把自己的婚礼看到很重啊,而且艾莉丝也真的是要对自己的婚礼下手啊。 “荧说,你不来的话,婚礼进行不下去。大家都在牧场等着呢,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你先回去,负责婚礼现场的安全,确保其他宾客不会受到影响。” 玛薇卡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在邵云和荧连婚礼都愿意为自己延迟…… 紧接着,一听邵云让自己去负责婚礼现场的安全,玛薇卡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多说废话。 收回“焚曜千阳”后,玛薇卡转身就朝着牧场的方向快步跑去,将现场留给了邵云处理。 玛薇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悬崖边只剩下邵云和艾莉丝两人。 艾莉丝看着玛薇卡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面前的邵云,心里瞬间暗叫一声不好。 之前尚能与玛薇卡周旋,如今换成邵云,自己想要脱身恐怕难如登天,这下可麻烦了! “你……” 艾莉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邵云抢先一步。 邵云看着艾莉丝那副紧张兮兮、随时准备转身逃跑的模样,调侃道: “别这么紧张,艾莉丝。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图个吉利,我不想拿你的脑袋,当成助兴的东西。” “毕竟,血染的婚礼,可没人会喜欢。” 说完,邵云缓缓迈步,走到艾莉丝的身前,抬手示意。 “陪我在这彩石顶上溜达溜达,我们聊几句吧。” 艾莉丝心里满是疑惑,完全不明白邵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明明有机会直接动手,却偏偏要跟自己聊天? 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邵云的手正按在枪套里枪支的握把上,显然是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对方就会立刻出手。 再加上刚才与玛薇卡一番激战,就算没有明显外伤,体力也消耗了大半,此刻就算想逃,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避开邵云的追击。 思来想去,艾莉丝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与邵云并排站好,两人沿着彩石顶的边缘,慢慢溜达起来。 沉默了片刻,邵云率先开口,缓缓表明了自己的底线。 “听着,艾莉丝,我清楚我杀了风神巴巴托斯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 “你知道?” 艾莉丝听到 “杀了风神” 这几个字,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下意识地打断了邵云的话。 “你既然知道杀了风神会让我们反目,你当初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明明我都那么求你了,求你放过巴巴托斯,可你根本不听!” 邵云看着艾莉丝毫不客气地打断自己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情。 “听我说完,艾莉丝。打断别人讲话很没礼貌,虽然我有时候也喜欢打断别人,但今天我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谈。” 艾莉丝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反驳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她又瞥了一眼邵云按在枪套上的手,就算自己现在想趁乱下黑手,也没有把握快过邵云的拔枪、开枪的动作。 最终,她还是闭上了嘴巴,选择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邵云看着沉默的艾莉丝,继续说道: “一路走来,我相信你也清楚,我们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弥赛亚,更不是什么完美的好人。你敢说你自己是一个圣人吗?” 他顿了顿,不等艾莉丝回答,继续说道:“我可是看过你写的《提瓦特游览指南》,里面有些内容……” “比如你提议抓达达乌帕谷的丘丘人,把他们当做工厂的奴工,甚至还想将年老体弱的丘丘人做成饲料,喂给年轻力壮的丘丘人继续干活。” “我知道,丘丘人没人权,但你送给我的那些刑具……呵呵,你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大善人,不是吗?” 艾莉丝听着自己过去的“黑历史”跟邵云一样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况且,奴役丘丘人的计划也想想而已,又没有付诸行动。 丘丘人是魔物,没人权的啊。 “……” 邵云看着艾莉丝听完自己的话后依旧保持沉默,只是继续平静地说道: “我也懂,这个世界不是给可莉讲的童话故事,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美好。我也是这么教育荧和派蒙的,让她们看清提瓦特大陆是怎么转的。” “不是所有善良都有回报,也不是所有恶行都会受到惩罚。” “一路以来,我杀的人,做过的事,我相信你也有目共睹。” “从蒙德到纳塔,我确实搅乱了不少局面,说我是个麻烦精,我认。” 邵云坦然承认自己的 “麻烦” 属性,没有丝毫辩解。 “但正如我当初烧死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时说过的话。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一定是好人惩罚坏人。” 说到这里,邵云的语气也多了几分直白的狠劲。 “好人、坏人,都可能活,也可能死。但有一点很确定,傻逼一定会死。” “那些看不清现实、抱着不切实际的执念非要撞南墙的人,结局从来都不会好。” 话音落下,邵云觉得这番话有点偏离主题。 他今天来不是给艾莉丝上课的,而是想真正解决问题。 于是他话锋一转,更加务实的开始跟艾莉丝谈起双赢的交易。 “扯远了,说正事。现在,我和荧已经决定在纳塔落户,这里会是我的家。” “未来顶多就是去一趟至冬,拿到冰元素力,之后就会彻底安定下来,不会再在提瓦特各地旅行搞事,至少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 他看着艾莉丝的眼睛,强调道:“我等于把自己关在了纳塔这个‘笼子’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四处奔走。” “你看,这样一来,你和魔女会就有足够的空间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拯救世界’吗?现在少了我这个‘隐患’的干扰,完全可以发挥你们的能力,去处理那些真正威胁提瓦特的事。” 艾莉丝听着邵云条理清晰地规划着双方的未来,甚至直接将 “在纳塔定居”“不主动惹事” 的决定摆在她面前。 这给人一种一切都该按他的安排推进的感觉,想到这艾莉丝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在她看来,邵云这番姿态像极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完全无视了她的意愿,更像是在对自己指手画脚。 他凭什么? “你自以为可以直接决定一切?” 艾莉丝的眼神里满是被挑衅的愤怒。 “你以为你是谁?能主宰世界的规则吗?你杀了那么多人,搅乱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却想安稳地在纳塔过日子,享受平静的生活?” “这是什么道理!凭什么你犯下的错,最后都能一笔勾销?” 邵云听着艾莉丝的控诉,反而极力忍着笑意,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道德攻击?艾莉丝,你我都这个程度的存在了,还玩这套小孩子的把戏?” “我早就说过,好人、坏人都可能活,可能死,但傻逼一定会死。” “记住这句话,别用你那套所谓的‘道德’来约束我,也别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有多‘正义’。” “在我眼里,这只会显得你很可笑。” 艾莉丝被邵云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知道邵云说的是事实,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人而言,所谓的“道德”早已不是绝对的准则。 “对了,你知道吗?我曾经从一头羊那里学到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邵云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抑扬顿挫地吐出四个字。 “无物永恒。” 艾莉丝张了张嘴,想追问邵云这句话的含义,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邵云看着艾莉丝沉默的侧脸,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脚下的步伐渐渐停下。 几乎是同时,艾莉丝也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邵云。 她不知道邵云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能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危险的信号。 邵云轻轻呼出一口气,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提的交易也摆在了明面上,所谓的 “先礼” 已经做到了极致。 既然艾莉丝始终沉默,不肯给出明确的答复,那接下来,就该让她明白 “后兵” 的分量了。 “我只想尽力的享受一下独属于我自己的快乐。” 说到这里,邵云缓缓伸出左手食指,指尖直直指向艾莉丝的脑门,威胁道: “但如果你非要不识趣,想剥夺我这份小小的幸福,想破坏我和荧的生活,那我也不介意做点极端的事。” “比如,剥夺你的唯一。艾莉丝,你懂我意思吗?” 艾莉丝瞬间就明白了邵云的含义,他指的是可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女儿。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既不反驳,也不妥协。 邵云看着艾莉丝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他对着不远处的天启马 “饥荒” 吹了声清脆的口哨。 “饥荒” 听到召唤,立刻抬起头,朝着邵云走来。 随着它的靠近,四蹄之下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蝗虫虚影,那些蝗虫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荒芜气息。 艾莉丝看着 “饥荒” 蹄下不断涌现的蝗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如今近距离感受这份压迫感,才真正明白邵云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可即便如此,艾莉丝心中想要杀了邵云的念头,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邵云越是强大,越是威胁到提瓦特的安全,她就越不能放过他! 今天或许无法得手,但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这个目标。 邵云可不清楚这些,只是自顾自的骑上了天启马“饥荒”。 他也不怕艾莉丝突然对自己动手,因为天启马“饥荒”可是一直死死的盯着艾莉丝。 尽管“饥荒”的单体战斗力可能略微不如其他三骑,可是,冠以“天启”之名,可不是开朗的虚名的 “言尽于此,我回去参加我的婚礼了……” 邵云坐在马背上,侧过脸对着艾莉丝留下一句话。 “你也别在这跟我浪费时间了,回家抱孩子去吧,可莉还在等着你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邵云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小袋子,随手朝着艾莉丝丢了过去。 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艾莉丝面前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里面是纳塔特产的巧克力,还有回声之子的‘宝石闪闪’糖果,你记得带给可莉。替我和荧,向可莉问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双腿轻轻一夹 “饥荒” 的马腹,低沉的嘶鸣声中,天启马载着他朝着牧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艾莉丝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目光落在脚边的糖果袋上。 艾莉丝弯腰捡起糖果袋,手臂猛地扬起,将袋子狠狠顺着悬崖丢了下去。 很快这包糖果便消失在悬崖下方。 艾莉丝没有接受邵云的好意与建议,咬牙切齿地对着邵云离去的方向低声嘶吼。 “没有荧、还有你这个隐患,我怎么真正拯救世界!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吗?” 这场对峙并未结束,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下一次相遇,必将是你死我活的决战。 ……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3)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的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姜客卿、观前提醒:不要抽烟,未成年人不要抽烟,有这个习惯的还是尽早戒了为好) 鳄鱼事件的一年后,7月8日,本故事发生在空讨债之前。 渊上去枫丹打听打听情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艘巨大的游轮,四处找人打听,才明白这是赌坊,而且已经得到官方的合法认可,下注的总金额最多只能为150万,于是渊上买了一份当天的报纸,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牧场 “所以这真的是合法的吗?”空把报纸给邵云,问道 “王子殿下,这报纸上写的一清二楚,蒸汽鸟报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那,妹夫,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玩儿一玩儿?” 邵云放下报纸,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一玩嘛。先说好,最多60万,要是赌太多的话,没准儿可能会当成红人,我也不想引起注意。” “王子殿下,邵云先生,那我们找个时间可以去那儿玩一玩。” “记住这事儿谁也不许告诉荧,派蒙与基尼奇。”(基尼奇他爸是个赌鬼,怕他ptsd,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 三天后,空换上了自诩文明套装,在枫丹外面搭了一个营地,抽着烟,钓着鱼,但是今天的运气真的不如上一次那么好,就钓上来两条鱼。 空吃完烤肉排与烤鱼,写着日记 “早知道应该在傍晚或者说清晨的时候来这儿钓鱼的,不知道今天晚上能赢多少钱?但愿荧不会生气……”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空踩灭火之后坐船去找渊上 枫丹咖啡厅外面,渊上换上了一套西服,戴着高顶帽,一边看着蒸汽鸟报的搞笑周刊,一边喝着咖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谷中先生。”(该换称呼就得换称呼) “啊~小伙子,你来了。” “是的,俺来了。” 渊上打量了空,说:“好吧,看来我得给你稍微打扮一下了。” 空看了看自诩文明套装,不解的问:“为啥啊?这还不够好看吗?” “你可不能就这副样子坐在赌坊的桌上。” “不行吗?” “如果你好好融入其中的话,就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是个从乡下来的乡巴佬。跟着我吧。” 说着渊上打包咖啡,带着空去了一家高档服装店。 空跟上去就问:“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了,我们得帮你好好打扮打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进入店里,老板问:“你们好,二位,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是的,我这位朋友需要一套新的服装,我们今天傍晚将会在赌坊玩牌。” “不错,你们可以在这找到我们店里的所有衣服。” “让这位先生看起来像位真正的公爵吧。” 几分钟之后,空换上了一套灰色的格子西服与一双皮鞋,大小还正合适。 空付完钱之后,渊上说:“好吧,我们去理发店。” “祝你们今晚能有好运气,先生们。” 在去理发店的路上,渊上调侃“你换上一个好的发型之后再给你一副墨镜,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推销的或者说保镖。” 空忍不住吐槽:“你这嘴呀,谷中……” “不要感到厌烦啊,王子……不,先生” “过了这么几个月的农场生活,我现在都觉得抢劫才是我想要的。” “你绝对是跟邵云先生学坏了。” “可能吧,抽烟,打架,开枪,骑马,我妹夫似乎把他会的都教给我了。” 进入理发店之后,渊上问老板:“老板,能不能帮我这位从乡下来的朋友好好打扮?这位兄弟这几天小赚了一笔,却完全没有学到哪怕一丁点儿的绅士风格。” “没问题,先生” 十分钟的修剪之后,空换上了大背头,还打了发油 “谢谢你啊,这是钱。” “走吧,我安排了交通工具。” 空看了看最近枫丹研发的动力车,想着枫丹感觉就像是经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或者说第二次工业革命……不过他很好奇至冬是什么样的呢。 (衔接空改装福特野马,马力增强,轮胎,新的涂装以及希诺宁打造一些细节,以及pit截停) 二人上动力车后,就对驾驶员说:“乔治,去赌坊外。” “没问题。” 渊上看了看焕然一新的空,调侃道“瞧瞧你,乡巴佬就直接变成王子了。”(虽然说空就是王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不是吗?” “我们可不能像之前一样骑马过去。” 两个月前,邵云教会了渊上骑马,反正自己的马有好几个而且渊上还很感兴趣,之后邵云将伯爵给了渊上,偶尔邵云也会骑它,一个月前渊上看着空与邵云吞云吐雾的样子,也迷上了抽烟,当初第一次不好意思拿烟的时候,空与邵云说别在女人小孩旁边抽烟就行,烟随便拿(符合范帮元老三人组爱抽烟了,但是在这也要劝大家不要吸烟,尤其是未成年人,尽早戒了为好。) “你现在是一个小赚一笔想要赢大把钱的商人,花钱如流水,不要畏畏缩缩,也不要自言自语。抬头挺胸,自信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去演戏剧。” 空把声音调小,问:“这个司机能信得过吗?” “当然没问题,我跟他的交情可深了。这一次听说有一个叫史蒂夫的商人,他靠着挖矿的生意赚的盆满钵满。他喜欢打快牌,总在楼上的保险箱里放一些抵押品,没准儿我们能赢他” “那我怎么能知道他拿的是什么牌?” “他不知道,但是发牌员最近成为了我的一个好朋友。” 一个月前,渊上不好意思地问邵云:“那个……邵云先生,能借我一笔钱吗?” “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说借不借的。”邵云拿出一大袋摩拉,“这是90w摩拉,够不?” “够了够了,谢谢啊,这钱我肯定会还的。” 邵云绷不住笑了:“都说一家人了,还说还不还。” 时间回到现在 “又一个朋友吗?” “别担心,亚瑟,我们的运气都是自己创造的,他会让你拿到好牌。” “那我用什么筹码来玩牌?” “别担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的筹码已经准备好了。” 聊着聊着,车就到达目的地了, “看,船就在那边儿,走吧。” 两个人下车之后,渊上又低声说:“王子殿下,把武器给我,上船的时候,他们百分之百会搜身。到时候你来三层找我。” 空把海军左轮,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连发霰弹枪给了渊上之后,渊上提高声音又说:“记住我说的话,亚瑟,每个人的命运都由自己做主,我们的好运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是的,是的,我都听的一清二楚。” “听发牌员的指挥,今晚好运就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妹夫,你在这呢。” 邵云已经刮好胡子,理完发,穿着一身黑西装,无聊的抽着烟。 “这位大哥,很高兴能见到你,亚瑟,你还记得这位大哥吗?我们之前在纳塔见过的,赶紧走吧,二位,今天亚瑟请客,酒可以喝个够,他的钱太多了都觉得自己赌神附体,所向披靡呢。” 空与邵云看着巧舌如簧的渊上也不想吐槽了,毕竟有一位很像何西阿会花言巧语与大魔术师会打探好情报,制定好计划的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来吧,来吧,我们上船,今天亚瑟请客。” 一位警卫走到空与邵云的身边,警告说:“二位先生,你们也知道的,都得把武器交出来,这是规矩。” …… 时间来到晚上, “大舅哥玩的开心,赌桌已经在招手了。” “好吧……你看起来怎么没有信心呢,王子殿下?看看邵云先生,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呢。” 相比于空的小白,邵云已经可以算是经验十足了。 空就坦白:“你知道的,我自从学会用枪之后,我现在没有枪就没有安全感。更何况深渊的力量在这儿我还不能用。” 渊上劝道:“这些人跟傻蛋没什么两样。这是很个简单的事儿。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渊上开门之后,大声地对空与邵云说:“好吧,玩儿的开心点儿,但是不要输太多的钱,不然你妻子还有你的妹妹会杀了我的。” 邵云与空一阵无语,甚至忍不住想笑。 “好吧,酒和吃的到底在哪里?饿死我了”渊上以兔子的速度跑向三楼 空与邵云发现了渊上用亚瑟的名字预订的位置,邵云先试试,空在不远处看着,学学打牌,他坐下的同时跟桌上的其他人打招呼,“晚上好,我是亚瑟卡拉汉,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刚才…在酒吧处理了一点事情。” “我叫史蒂夫。”说话的一位约20多岁的穿着西装的商人。 “欢迎加入赌局,卡拉汉先生,好吧,先生们,开始玩儿吧。” 史蒂夫带着一丝挑衅说:“希望你有几分胆量,最近这些牌友上做了太多的胆小鬼。如果给你点儿钱都收不起的话,还算什么男人啊?” 打牌的时候 “哦?这不是挖矿大王——史蒂夫吗?早知道我应该再带一个钱包的。” “虽然说不是我最喜欢的头衔,但是确实你应该得这么做的。” 一局之后 史蒂夫赢了,他高兴的说“还会有新的朋友加入吗?现在就只剩你和我了。是时候得看看你是不是个硬汉了。” “你也是。” 第二局打牌的时候 史蒂夫很好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亚瑟,于是开始打听:“所以说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呢,卡拉汉先生?” “我搞枪械,这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行当。” “很有趣,但是我没怎么听说过你。” “你知道吗?我有些时候也想考虑你这一行,但是我觉得还是打枪更适合我。” 史蒂夫意有所指:“我要是你就会继续干枪械行业的,先生,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当一个演员。” 邵云淡淡的回应:“我老婆也这么说。” 第二局,邵云赢了 “该死!” 邵云笑着说:“看来我的运气还在。话说你差不多已经输光钱了吧?还是说你有别的东西可以下注?” “啥意思?” 邵云用自己的语言艺术故意刺激他:“我听说这船上有一些大赌客,但是也许说的不是你,没有任何冒犯。” 史蒂夫有些恼羞成怒:“你这傻蛋,给我乖乖坐着。” 邵云挑衅的问:“怎么了?” “我还有块儿表,一块表,上等货。而且就在楼上的保险箱里面。” “好吧,我相信你,来,最后一局。” 第三局还是邵云赢了,史蒂夫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服了,叫了他的佣人,让邵云跟着他去拿表。 正当史蒂夫还在考虑要不要回家的时候,这时候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4)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的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第二部分 八个人,都戴着蒙面巾,2个光头壮汉拿着棍子——打手,两个壮汉拿着火铳——突击手,3个小伙子拿着铳枪——枪手,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壮汉,手里拿着2把改装后的铳枪,貌似是老大 8个人分工明确,突击手制服警卫,枪手威胁平民,打手负责收集财物,而那个老大吉姆笑着说:“哈哈哈哈哈,朋友们,我们没有恶意,我们这些爱国的朋友们只是来想要一下你们身上的财物,不要害怕,只要乖乖交钱就没有人受伤的。” 警备队还没从上一次邵云劫囚犯那事儿吸取教训,手里还是警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从他们的意愿,交出武器,与平民蹲在一个角落里面。 卡里姆是一个警备队的老油条了,他知道以往的情况是不会有任何乱子的,所以他打算在休息室里面好好休息,正他想巡查成果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去。 与此同时,3楼, 邵云与空还是觉得西装不太适合自己,而且3楼还有客房,于是换回了两套文明自诩套装,但帽子换成了达奇的,把赌徒帽,另一套衣服与挎包给了空 毕竟枪手的血液已经在我们的身体里面习惯了,没办法还是更喜欢穿这套衣服——主角,空 邵云看着这表,评价“这表真不错,荧肯定会喜欢的。” 正当佣人想要下去的时候,卡里姆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渊上,空,邵云,佣人都傻眼了 渊上问:“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卡里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咳咳咳,几位先生,你们千万别下去,我们这儿好像被抢劫了。” 渊上说:“我记得一年前有一个人劫了一个囚犯,你们当时还没吸取教训,没给全员配备枪械吗?” “我们起初还真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后来新闻官宣那个人已经被处决了,之后全队员持枪的建议之后被驳回了。” 3楼有一间警备室,渊上先上来的时候已经把空与邵云的武器:达奇的两把斯科菲尔德,海军左轮,连发霰弹枪放在了那个上交的武器箱子里面。 邵云说:“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反击。” 卡里姆不安地问:“可是也只有我会用枪,你们4个有谁会用枪吗?” 空说:“我与这个先生会。” “好,警备室那个箱子里面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上交的枪械,拿趁手的,我们看看能不能救人。” 渊上:还好我未雨绸缪啊…… 之后,空与邵云在卡里姆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期间邵云与空不约而同的戴上了蒙面巾,卡里姆很惊讶,但是这种情况下这一点小事情也不用在乎了,万一是这两个想做无名英雄呢 二楼是类似于瓦伦丁酒馆的结构,上面有一个吊灯,旁边则有一圈栅栏,能居高临下看到一楼 邵云安排好了计划,自己与空留在这儿尝试拖延一段时间,卡里姆坐船去枫丹找救援 卡里姆不解地问:“你们两个面对6把枪能有胜算吗?” 空自信地说:“3把枪对6把枪,优势在我。” 卡里姆走之前说:“好吧,你们一定要拖延的久一点。” “我还是觉得这种感觉才是我们最想要的,毕竟是抢劫嘛。” “妹夫,我也这么觉得。” 空说完,两个人喝了蛇油 随后空先掏出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瞄准下面,大喊:“把手举起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你们对无辜的人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与此同时,吉姆的手下们也瞄准了空,吉姆大声说:“小伙子,你要装英雄的话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黑吃黑的话是你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把枪都放下!”空毫不退让。 “你正在犯错,孩子。”吉姆的语气带着威胁也带着嘲笑 之后,邵云登场,对下面的人自信地说:“不,犯错的是你!”之后掏出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瞄准,说:“把手举起来,朋友们!有点良知吧,放了这些好人!” “你又是谁?”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罢了。” (邵云: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空:?) “是吗?” 空小声地问:“我想我们该开枪了吧,妹夫。” “先别着急。” 邵云对吉姆大喊:“这位大哥,你和你的朋友们是准备夹着尾巴逃跑还是老老实实挨打?还不滚吗?” 吉姆彻底生气了,“你再说一遍!” 邵云耸了耸肩,说:“好吧,我都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突然一位枪手往楼上开了一枪 邵云正好找到了开枪的理由:“你的朋友先开枪的,蠢货!” 之后双方都开始开枪,邵云与空同时开启死神之眼,爆头击杀两个打手,两个枪手和一个突击手,之后一边往楼下移动,一边往剩下的人身上的非致命部位开枪,还在尽力不要伤害下面的平民 交战中,邵云意外发现空竟学会了《终结者2》电影里单手转圈给连发霰弹枪换弹的动作,而且十分熟练——要是再配上玛薇卡的摩托、墨镜和皮夹克,直接拍《终结者》都毫无违和感。 玛薇卡:你都把野马借给我了,这车就借你了,反正坏了就交给希诺宁…… 希诺宁:毁灭吧,赶紧的! 10分钟的枪林弹雨之后,邵云看着两个胳膊上都中枪而且还动不了的吉姆,蹲下来,给他一巴掌,开始嘴臭:“嘿,大哥,我们是勒索你还是要干点儿别的呢?” “你大爷的!” “不好意思,我们都没有大爷。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所以你大爷的位置还是让我当吧,哈哈哈哈哈。” 之后渊上呼叫二人“卡里姆先生带着支援来了,你们是想接受采访还是想赶紧撤?” “我可不想出名。” “我也是。” 之后空掏出绳索,与邵云把剩下的活口绑了起来,把这几个人的枪给了警备队成员告诉他们救援来之前保护自己,两个人赶紧跑到三楼找渊上,开启传送门,赶紧跑到枫丹外 之后克洛琳德带着警备队来到了一层,只看到了墙上的几十个弹孔,几具尸体以及被绑起来的倒霉蛋儿,还有不知道发生什么吓得够呛的平民和几个警备队成员。 第二天,蒸汽鸟报 7月12日 老式的英雄登场 2位无名英雄 史蒂夫作为一个矿业的商人已经有很多年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会发生那样的事儿“8点钟左右,有8个人竟然会想抢劫赌坊,当时我和其他人都被他们抢劫了,警备队的人也没有远程武器,所以跟我们一样都抱头蹲下在一个角落里面,这个时候2楼有两个陌生男子想逞英雄,但是我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枪法如此之好,打死了几个人,甚至把那个老大两个胳膊都打伤了,甚至还嘲讽他,之后有一个身高较矮的年轻人把剩下的活口绑了起来。然后他把他们抢劫的财物还给了我们,还把他们的枪给了我们告诉我们用这个保护自己。另一个块头最大,面色阴沉的那个人,大概应该是29岁,说我们该走了,那个年轻人就跟他走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有未经证实的情报称,这两个人曾与一个深渊使徒混在一块儿。 空放下蒸汽鸟报,笑着对邵云说:“我们可是体验了一把罗宾汉的生活呀。” “是啊,大舅哥,这让我想起了以前与达奇混的岁月……” “渊上。” “怎么了?” “下回继续打听打听点儿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英雄救美的现场,我还想再装一次英雄。” 邵云吐槽道:“大舅哥,合着见荧当了几次英雄之后,你眼红也想当英雄,是吧?” 随即三个人哈哈大笑 【放荡狂欢夜——已完成】 …… 牧场完工的一个月后,荧看到了空,邵云与渊上面对夕阳,讨论未来的时候,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我们三个永远是最好的兄弟,永远是一家人。”——邵云 “我本来想说你是我的兄弟,但是我才发现不止如此。”——邵云对空说的话 …… 写在后面,写了这么多了,说点儿啥吧 这本书我是在去年的8月开始看的,之后一直看到现在也一年多了,这本书很优秀,但也有不足的地方…… 我第一次写故事就是觉得一把火太干脆了,于是用笨拙的文字写另一种发展,我第一次写的时候,还是去年年末,我当初写了处决散兵的两个结局……因为番茄有吞文字的bug,也就导致第二个版本看起来就很突兀,尽管如此,我获得了作者的认可 然后第二次就是风神之死与逃离蒙德,那个时候我还是写文章有点不熟练,三个版本才到2000,逃离蒙德还算可以…… 之后就是三人组钓鱼与教空枪法,从那时候我开始慢慢上手了,但是文笔还是没有作者大哥那么优秀 紧接着就是最近写的陌生人任务,那个我个人认为还不错 两张照片的故事……我承认我写的还是不够好,因为我没去过照相馆拍照,所以细节我就不知道怎么写…… 之后在作者完结之前,我也同时多贡献一些故事,为爱发电嘛,这本书也是我见过第一本有粉丝投稿的小说,我写的可以说是二创的二创了,即三次创作。 感谢作者大哥,他帮了我很多忙,给我发了细节的图片,提供思路,没有他就没有配图了 也感谢看到这的读者们,谢谢你们能看到这——9.28 姜客卿 第1118章 婚礼的誓言 牧场的婚礼现场。 邵云骑着天启马 “饥荒” 朝着牧场疾驰而来。 等快到牧场的时候,邵云翻身下马,先是抬手对着牧场四周的隐蔽角落示意了一下。 下一秒,三匹形态各异的天启马 “瘟疫”、“战争”、“死亡” 便从阴影中显现,它们对着邵云低嘶一声,如同汇报工作一般。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任务结束,三匹马包括很厚的“饥荒”通人性的点了点头,消失在牧场外围的树林里。 遣散完天启马后,邵云便换下了那套“天启传说”套装,重新穿上了千织为他定制的西装,重新变回了那个即将迎接婚礼的新郎。 当邵云再次走进婚礼现场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面带歉意地抬手,对着各位等候已久的宾客致歉。 “抱歉,各位,刚才临时处理了点小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邵云先生回来啦!” 玛拉妮第一个笑着迎了上来,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荧,说道: “你可算回来了,火神大人都回来好一会儿了,你看那边,新娘都等急啦!” 邵云顺着玛拉妮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荧穿着洁白的婚纱,正站在渊上面前,看到自己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随后,邵云在众人的注视与善意的笑声中,快步走到荧的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让你久等了。” 邵云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荧摇摇头,笑着回应:“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剩下彼此。 随后,邵云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主持人渊上,语气坚定地说道:“来吧,主持人先生,该进行婚礼的誓词环节了。” 渊上见这对新人终于齐聚,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流程单(邵云念,派蒙写的),用饱满、热情且铿锵有力的语调,对着在场所有宾客高声宣布。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现在,我们正式进行邵云先生与荧小姐婚礼的下一项 —— 宣誓环节!” “让我们见证这对新人许下他们对彼此的承诺!” 随后,渊上收起了之前的热情,神情变得格外神圣,用庄重而恳切的语调,缓缓转向邵云,开始了婚礼中最核心的提问。 “邵云先生,请你看着你面前的新娘荧小姐,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否愿意娶荧为妻,无论未来是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你都将永远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直至时间(原话是‘生命’)的尽头?” 邵云闻言,目光落在荧那双璀璨的金色眸子上。 那双眼眸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映着自己的身影,也藏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从蒙德的海边到纳塔的牧场,从陌生人到如今站在婚礼现场,尽管不是一帆风顺,但这才叫日子嘛。 他用力点了点头,发誓道:“我愿意!” 荧听到回答,金色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水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渊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侧身转向荧,语气依旧神圣而庄重,轻声提醒道: “你是否愿意嫁给邵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忠诚于他,直到时间的尽头。” 荧看着邵云那双晶蓝色的眼睛,也想当然的回应道:“我愿意。” 紧接着,渊上按照单子上的婚姻流程,缓缓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宾客,提高音量问道: “请问在场的各位来宾,有谁对邵云先生与荧小姐的这场婚姻持有异议,认为他们不应结为夫妻的吗?” “如果有,请在此时提出,否则从今往后,便需尊重他们的婚姻与选择。” 这话一出口,站在人群中的玛拉妮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问题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在场的宾客都是是与邵云、荧交好的伙伴,大家都是真心为这对新人祝福,谁会吃饱了撑的去阻止这场众望所归的婚礼? (玛薇卡:我……不,玛薇卡你要忍住!!!) 渊上见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对这场婚姻提出异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流程单,清了清嗓子,按照流程继续说道: “既然在场无人异议,那么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将这份承诺化作指尖的信物,从此相伴一生。” 话音刚落,邵云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抬起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又指了指荧同样戴着戒指的手。 “咳咳,渊上,戒指早就戴在我跟荧的手上了。” 渊上看着两人手上闪耀的戒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低头看着手中的流程单,准备跳过这段流程进行下一项。 “哦,那我以(原话:上帝的名义,但,渊上不信神明)……算了算了,跳过这段,直接进行下一项!” 他定了定神,重新抬起头,高声宣布道:“邵云先生,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让我们用掌声,见证这对新人最甜蜜的时刻!” 邵云听到这话,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搂住荧的腰部。 他低头看着荧泛红的脸颊,轻声问道:“觉得这个婚礼怎么样?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波折,还有点乱糟糟的。” 荧抿了抿嘴唇,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无比真诚的讲出了心中最真切的感受。 “怎么说呢,我感觉很幸福…… 就算有小波折,就算流程不那么完美,只要身边是你,只要有大家的祝福,就已经是最好的婚礼了。” 邵云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依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低下头,在在场所有宾客的注视下,唇瓣轻轻触碰到了荧的嘴唇。 亲吻刚开始时还带着几分轻柔的试探,很快,邵云的手缓缓抚上荧的后脑勺,轻轻用力,将她与自己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荧的脸颊滚烫,微微踮起的脚尖,手指轻轻抓住邵云胸前的西装衣襟,没有丝毫羞涩的躲闪,反而努力地迎合着他的吻。 毕竟两人已经相伴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羞涩的小姑娘了。 …… 与此同时,牧场住宅的二楼窗边,空正抱着自己的亲外甥女曦,微微俯身,透过窗户玻璃俯瞰着楼下婚礼现场的热闹景象。 小宝宝肉乎乎的小手正抓着空的衣领,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楼下人群中相拥亲吻的邵云和荧,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空轻轻拍着曦的后背,目光却牢牢锁在妹妹荧的身上。 看着荧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与邵云紧紧相拥,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舍。 “呜呜,妹妹嫁人了……我这个当哥哥的,真的好感动啊……”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悄悄冒出一个有点“不正经”的念头。 从今往后,妹妹荧揍人的第一人选,不会再是自己了吧? …… 亲吻结束后,荧微微踮起的脚尖缓缓落下,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邵云晶蓝色的眼眸,心中泛起一阵不同于以往的悸动。 在众人注视下的那一吻,感觉比平时,还有当初他在海面上跟自己求婚的时候,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感觉比平时接吻,多了点说不出的感觉。” 荧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邵云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概是因为,今天我们在形式上真正成为一家人了吧,虽然我不相信法律,但……哈哈……” 两人正低声说着悄悄话,一旁的渊上已经整理好流程单,笑着走上前来,宣布下一个环节。 “好了,亲吻环节圆满结束!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婚礼的另一个小高潮……请新娘背对着在场的客人们,然后将手中的手捧花向后抛!” 他特意转向在场的女孩子们,语气热情地解释道:“接到手捧花的‘女孩子’,会得到新娘最真挚的祝福,也寓意着下一个迎来幸福的人会是她哦!” 话音刚落,现场的女孩子们瞬间兴奋起来,是不一样的习俗哎! 荧闻言,也是按照渊上的要求,转过身背对着宾客们,双手轻轻捧起那束由申鹤精心制作的手捧花 。 “看看谁是今天的幸运儿啦!”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捧花举到胸前,提高音量问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不等其他人回应,玛拉妮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她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双手已经不自觉地举到胸前,眼神紧紧盯着荧手中的花束,脸上满是期待。 虽然她自己还小,不是考虑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但能接到新娘的手捧花,总归是件热闹又吉利的事。 第1119章 手捧花的祝福 总之,玛薇卡、茜特菈莉,卡齐娜、希诺宁、伊安珊、瓦雷莎、恰斯卡、葵可还有婕德这些女孩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荧手中的花束,期待着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 荧深吸一口气,手臂向后微微蓄力,随后猛地将手中的手捧花用力一抛,如同承载着幸福的信使,朝着身后期待已久的女孩子们飞去。 手捧花凝聚着新娘的幸福与爱情,接到它的女孩,会延续这份甜蜜的祝福,或许意味着她即将遇到命中注定的真爱,或是迎来属于自己的美好感情。 虽然没人会真的把这种说法当成 “科学依据”,但谁又会嫌弃来自婚礼的祝福太少呢? 这份带着仪式感的期许,让在场的女孩子们心潮澎湃。 眼看着手捧花从空中缓缓落下,距离人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女孩子们瞬间活跃起来。 玛拉妮踮着脚尖,双手高高举起,眼睛紧紧盯着花束,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卡齐娜也微微踮起脚,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虽说几率不大,但重在参与。 伊安珊、瓦雷莎等人也是跟卡齐娜一个想法,纷纷举起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束不断下落的手捧花,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可手捧花只有一束,最终的幸运只会降临在一个人身上。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玛薇卡微微抬手,稳稳地将那束带着温度的手捧花接在了手中。 “恭喜玛薇卡小姐!” 渊上率先反应过来,立刻鼓掌,语气热情地嘱咐道,“你得到了新娘荧最真挚的祝福,这份幸福的传递,一定会为你带来好运!” 玛薇卡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捧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心中却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难道说,属于自己的幸福真的要来了?可自从对邵云动心后,她的目光似乎就很难再停留在其他人身上。 除了邵云以外,自己真的还会对别人动心吗?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哎,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就当这束手捧花是婚礼上的一个好彩头吧,至少它承载着荧的祝福,也是一份难得的心意。 玛薇卡抬起头,对着荧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手捧花,算是回应这份祝福。 玛拉妮看着玛薇卡稳稳接住手捧花,兴奋得蹦了起来,挥舞着双手为她欢呼。 “火神大人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接到了,也太幸运了吧!” 玛拉妮的性格就是这样,纳塔小太阳,将其他女孩子没得到手捧花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没得到就没得到吧,就是一个好彩头,没什么的。 玛薇卡被她这股热情感染,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束,又抬眼看向玛拉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谦虚地说道:“运气好,运气好罢了……” 不远处的葵可看着手捧花最终落在玛薇卡手里,忍不住微微嘟起嘴巴,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小声嘀咕道: “唔,还是没得到新娘的手捧花,还以为这次能沾上点好运呢。” 她刚才也努力踮了脚,可惜手捧花落得比预想中更靠后,没能抢到。 恰斯卡站在葵可身边,听到她的嘀咕,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不是,葵可,我怎么没发现你还在乎这种事啊?” 在她的印象里,葵可对感情之事似乎从来都不上心,也没听说过她有喜欢或暗恋的人,怎么会因为没接到手捧花而惋惜。 葵可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当然没有喜欢的人啦!但能得到新娘的祝福,这不是好事吗?” “说不定接到手捧花,真的能带来好运呢!” 她顿了顿,又看向恰斯卡,笑着调侃道:“恰斯卡,你难道不想得到新娘的祝福吗?万一接到花,喜欢你的男人很快就会出现了呢!” 恰斯卡一听她这话,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邵云,紧接着露出无奈的表情,抬手扶了扶额头,忍不住吐槽道: “你啊你,怎么跟我‘妈妈’栖木息一样,动不动就操心我的终身大事?” 她说着,干脆单手叉腰,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婚姻观念。 “我觉得啊,找到合适的男人就谈,找不到的话,我就单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不可。” “而且,你确定咱们纳塔有哪个部族的男人,能受得住我的脾气?” 熟悉恰斯卡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一头难以驯服的绒翼龙,想找个能跟她合拍的人,确实不容易。 葵可听着她的话,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她吐了吐舌头,还俏皮地 wink 了一下,说道: “好啦好啦,逗逗你嘛!” 在热闹的人群中,婕德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她看着玛薇卡手中那束手捧花,嘴角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在场的女孩里,恐怕没人比她更期待接到这束手捧花了。 那可是荧的手捧花啊,承载着最真挚的祝福,可自己却没能将它牢牢抓在手里。 “唔…… 为什么不是我接到啊……” 婕德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委屈,鼻尖也微微发酸,“我好像得到荧的祝福啊……”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那副失落emo的模样,与周围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荧瞥见了角落里的婕德,看着这个女孩那副蔫蔫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缘由。 荧轻轻拍了拍邵云的手臂,示意他稍等片刻,随后提着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婕德的身前,温柔地开口安慰。 “好了,婕德,别灰心呀。手捧花只有一束,没接到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心意要送给你呢。” 说着,荧像是变魔术一般,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是淡粉色的,上面还系着一根小小的白色丝带,看起来格外可爱。 “喏,送你的礼物。” 她将盒子递到婕德面前,眼神里满是温柔的鼓励,“打开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婕德原本还沉浸在失落中,听到 “礼物” 两个字,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所有的伤心仿佛都被一扫而空。 “礼物?!!!” 那股瞬间恢复的热情开朗,与刚才的失落模样判若两人,惹得荧忍不住笑了起来。 婕德迫不及待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轻轻打开盒盖。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却瞬间傻了眼。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样小巧的化妆品,有细腻的粉饼,还有几支唇膏,最显眼的是那盒带着淡淡光泽的水粉,质地看起来格外细腻,莫名让她想起了迪希雅姐姐平日里喜欢用的那种耐水水粉。 “这是,化妆品吗?” 婕德拿起那盒水粉,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眼神里满是疑惑, “感觉像是迪希雅姐姐喜欢的那种…… 荧你怎么会给我送这个呀?” 她平日里对这些精致的化妆品,其实没怎么接触过,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荧看着婕德满是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其实为了给你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我前阵子想了好久呢。” “一开始想过送饰品,又觉得不够实用,后来想到你一直生活在阿如村,那里的沙漠环境可不轻松,才最终选了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婕德手中的水粉上,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平时更喜欢素颜,觉得自在。” “但沙漠里风沙大,白天的太阳又毒辣,长时间暴露在外面,皮肤很容易受损。这些护肤品里有防晒的成分,在脸上抹一点,能帮你保护皮肤。” 说着,荧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婕德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真切的叮嘱道: “婕德,好好珍惜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皮肤,懂吗?” 婕德听着荧真挚的叮嘱,直接被钓成了翘嘴,荧的心意,嘻嘻…… “知道啦!” 婕德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手中的小盒子。 “只要是荧送给我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对她来说,此刻手中的化妆品,远比那束象征祝福的手捧花更让人心动。 这份礼物是荧花了心思为她量身准备的,里面藏着独属于她的关心与在意。 能得到这样一份心意,比任何 “幸运” 都更让她开心。 …… (婕德:提瓦特第一女同头子!) …… 第1120章 五迷三道的茜特菈莉 随着手捧花环节的温馨落幕,婚礼誓约的核心流程也正式画上句点。 接下来,便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切蛋糕与开饭环节。 渊上推着一个三层高的婚礼蛋糕走来。 蛋糕外层裹着洁白的奶油,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水果与红色的糖霜花朵,最顶层还摆放着一对小小的邵云与荧的人偶。 (爱可菲:一个很有亲和力的稻妻人找我订购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人挺好的。) 邵云牵着荧的手,两人共同握着一把银色的蛋糕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起将蛋糕从中间切开。 奶油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引得卡齐娜还有瓦雷莎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蛋糕,期待着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块。 随后渊上很快将蛋糕分成小块,一一递到宾客手中,大家一边品尝着甜蜜的蛋糕,一边朝着新人举杯祝福,现场的氛围温馨又热闹。 蛋糕过后,便是丰盛的婚宴。 长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纳塔特色美食。 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串、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炖菜、口感酥脆的炸物,还有各种新鲜的水果与饮品,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 (渊上:赌上我“万事通”的名誉,这次战斗我不能输!) 大家伙们纷纷入座,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畅快交谈,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直到夕阳西下,晚宴才渐渐接近尾声。 吃过晚饭,婚礼也基本落下了帷幕。 大家陆续告辞,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与事情要忙。 玛拉妮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跟邵云与荧道别,说明天还要早起帮部族里的人处理事务; 卡齐娜与欧洛伦并肩离开,两人低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温柔的笑声; 伊安珊、瓦雷莎等人也纷纷告别,承诺之后会常来牧场探望。 最着急离开的当属希诺宁, 她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精力充沛的玛薇卡扛着赶来婚礼现场,全程强打精神撑到现在,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 告别时,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糊地说:我得赶紧回家睡觉了,再熬下去就要变成熊猫眼了,下次再找你们玩。 大部分人都走后,牧场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茜特菈莉依旧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瓶自己调配的“鸡尾酒”,正慢悠悠地喝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玛薇卡则帮忙收拾着桌上的餐具,婕德因为家在须弥的阿如村,而且还要住几天,便被留在了牧场过夜。 住宿安排却成了个小难题,邵云家的房间本就不多,荧的房间、邵云的房间,再加上空与曦住的房间,剩下的只有渊上的房间了。 最终,大家只好把婕德安排进了渊上的房间。 对此,渊上倒是十分理解,反正有时候也不用睡觉,大不了去书房待着,就当是熬夜加班处理事情了。 就这样,婕德开开心心地住进了渊上的房间,还不忘跟荧保证会好好收拾,不会弄脏屋子。 玛薇卡收拾完餐具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台阶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手中还轻轻握着那束从婚礼上接到的手捧花,眼神里满是平静。 茜特菈莉则依旧在喝酒,偶尔哼几句不成调的歌。(马上要醉了) 整个牧场在夜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 婚礼结束的这天夜晚,牧场的喧嚣渐渐褪去,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映照着一派略显混乱的景象。 此刻的茜特菈莉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毫无白天里的散漫从容。 原因无他,茜特菈莉将酒混着喝,做“鸡尾酒”,现在上头了! 酒精在她的大脑里轮番轰炸,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堪称痛不欲生。 “唔…… 头好疼啊……” 茜特菈莉皱着眉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或许是疼得没了力气,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流出一丝口水,模样有些滑稽又可怜。 邵云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啊。 “喝猛了呗,你这也太拼了。酒混着喝最容易上头,你是真不怕我现在就联系璃月的往生堂,给你提前预定个头炉啊?” 他说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茜特菈莉,这 “嘴歪眼斜”、流着口水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邵云心里还真琢磨起来,真要给往生堂打个招呼?毕竟茜特菈莉这状态,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就在他纠结之际,申鹤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浅褐色的液体,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正是她刚才在厨房熬好的酸梅醒酒汤。 申鹤走到沙发旁,轻轻将碗递到茜特菈莉近前。 “醒酒汤做好了,喝点可以缓解头痛,会好受一些。” 茜特菈莉此刻头痛欲裂,脑子根本转不动,听到 “醒酒汤” 三个字,想都没想,挣扎着抬起手,一把接过碗,就着碗沿猛喝了一大口。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浓烈的酸味顺着味蕾炸开,带着一丝涩意,刺激得她喉咙里一阵发紧。 还没等酸梅汤咽下去,茜特菈莉猛地偏过头,“噗” 的一声,把刚喝进去的醒酒汤全吐了出来,溅在地上湿了一小块。 “呸呸呸!怎么是酸的啊?” 她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含糊不清地抗拒道,脸上满是嫌弃,酸的东西是真的难以下咽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把手里的碗往旁边的茶几一推,就想重新躺回沙发上装死。 申鹤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只是轻声说道:“酸梅汤本就是酸的,却能缓解不适。若是觉得太酸,我再去加点糖?”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都这副头痛欲裂、连口水都控制不住的模样了,居然还在因为酸梅汤的味道挑三拣四,顿时倍感无语。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挑食了!这是醒酒汤不是药,赶紧喝了缓解头痛,不然明天你头更疼!” 可茜特菈莉此刻完全听不进劝,活脱脱像个被逼着吃苦药的小孩子,脑袋一扭,立刻转身将脸死死埋在沙发软垫里,声音闷闷地从沙发里传出来,还带着几分撒泼的意味。 “啊!我不爱吃酸的!酸的太恶心了,不要,我就是不要喝!” 那耍赖的样子,倒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邵云看着她这幅幼稚的小孩样,嘴角抽了抽,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瞥了眼沙发上撒泼的茜特菈莉,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申鹤吐槽道: “哎…… 我突然有种预感,等我闺女到三四岁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她这样,吃饭要追着哄,碰到不爱吃的就撒泼打滚啊?” “到时候我这当爹的,你这个当‘干妈’的怕是也要这么苦口婆心地劝着喂饭吧?” 申鹤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茜特菈莉,又转头看了看茶几上那碗酸梅汤,开始思考有什么可行的方案。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邵云,向他征求意见道:“茜特菈莉小姐抗拒喝醒酒汤,这样下去头痛难以缓解。” “用不用我们掰开茜特菈莉小姐的嘴巴,帮她把汤喝下去?” 邵云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再劝劝,可一想到茜特菈莉刚才那 “嘴歪眼斜” 的样子,又怕她真因为酒精上头出点意外,比如中风什么的,到时候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那…… 申鹤,就交给你了。辛苦你了,动作轻点,别真弄疼她。”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的酸梅汤,缓步走到沙发旁。 她微微俯身,看着还把脸埋在沙发里的茜特菈莉,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配上她手中端着的 “醒酒汤”,莫名有种“潘金莲喂武大郎喝药”的既视感。 “茜特菈莉小姐,别躲了,该吃‘药’了。喝完这个,你的头痛很快就会好了。” …… 第1121章 玛薇卡的坦白 面对茜特菈莉死活不张嘴的耍赖模样,邵云与申鹤最终达成了 “软硬皆施” 的共识。 邵云上前一步,按住茜特菈莉埋在沙发里的肩膀,把她拉了出来。 “别躲了,再闹下去头痛更严重,听话!” 申鹤则端着酸梅汤,趁着茜特菈莉被按住、挣扎着抬头辩解的瞬间,迅速将碗沿凑到她嘴边,手腕微微用力,将温热的酸梅汤缓缓往她嘴里送。 “唔!不要!” 茜特菈莉还想反抗,可邵云的手牢牢固定着她的肩膀,申鹤的动作又快又稳,温热的酸梅汤还是顺着她的嘴角流进了喉咙。 一开始她还倔强地往外吐,可酸梅汤的酸味渐渐中和了胃里的酒气,头痛似乎真的缓解了几分,到最后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两人将小半碗酸梅汤慢慢灌进了嘴里。 “好了好了,喝完了。” 邵云松开手,看着茜特菈莉皱着眉头、还在吐舌头回味酸味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要真中风了怎么办啊? 申鹤则将空碗放到茶几上,拿出纸巾帮茜特菈莉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好休息,明天头痛就会好多了。” 喝了醒酒汤的茜特菈莉明显没了之前的闹腾劲,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邵云便将照顾她的事暂时交给了申鹤,自己则转身看向门厅方向。 只见玛薇卡正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双手微微攥着,眼神时不时飘向二楼,显然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对话紧张。 邵云心里清楚,玛薇卡藏在心里的话,终究需要一个机会跟荧坦白,而今晚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缓步走到玛薇卡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玛薇卡,所以,现在打算跟荧聊聊了?” 玛薇卡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要向荧坦白自己对邵云的爱意,她心里还是有些打怵。 她怕这份心意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更怕会影响到荧与邵云的幸福。 可她也明白,这事若是一直藏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控制不住,与其到时候造成更大的困扰,不如现在坦诚面对。 于是,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了攥,在给自己暗暗加油打气。 “我准备好了。荧小姐现在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 邵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说道: “上二楼,左后方的房间,那是我和荧的婚房,去吧。” 得到明确的指引,玛薇卡再次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每上一级台阶,心跳就加快一分。 终于,她来到了二楼左后方的房门前,这扇门后,不仅是邵云与荧的婚房,更是她需要直面自己心意的地方。 紧张的玛薇卡咽了口唾沫,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荧小姐,现在方便吗?我……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 此刻,婚房内的暖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荧正坐在婚床上,婚纱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垂落在床沿,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透亮。 她单手撑着床垫,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心里还在悄悄期待着邵云处理完楼下的事就回来,毕竟这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可她等啊等,没等来自己的老公,反而先听到了门外玛薇卡的声音,这让荧不由得愣了一下。 玛薇卡怎么会来这儿?荧心里瞬间冒出一连串天马行空的猜想 —— 难道玛薇卡是女同?知道邵云暂时没回来,想趁着这个空隙,跟自己 “磨豆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荧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吐槽自己:怎么会想这些奇怪的东西,玛薇卡肯定是有别的事。 (婕德:看我给你掰弯!) 她深吸一口气,摆正心态,对着门外轻声问道:“怎么了?” 门外的玛薇卡听到回应,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她可不想隔着一扇门板,把自己喜欢邵云这件事说出来。 那样太没有诚意,也显得太过随意。 于是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问道:“我能进来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荧听到玛薇卡要进来,心里更纳闷了:自己这可是 “新婚之夜” 啊,就算有急事,难道不能等明天再聊吗? 她坐在床上纠结了几秒,一边觉得这个时间点见面有些奇怪,一边又担心玛薇卡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 最终,荧还是轻轻提起婚纱的裙摆,站起身,走到门口,缓缓拉开了房门,将站在门外的玛薇卡放了进来。 待玛薇卡走进房间,荧重新坐回床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 可玛薇卡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局促地站在荧的面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微微低着,眼神不敢与荧对视,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等着被批评的小孩子。 荧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有些傻眼了。 玛薇卡是谁?那可是尘世七执政之一的火神,平日里向来是雷厉风行、自信果敢的模样,可此刻居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认错”的姿态,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提瓦特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她看着依旧拘谨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玛薇卡,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了?别光站着呀,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话刚说完,荧心里又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想:玛薇卡这副郑重又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突然要单膝下跪,向自己表白吧?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可目光落在玛薇卡紧绷的肩膀上,又难免浮想联翩。 玛薇卡站在原地,手指反复绞着衣角,心里像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斗争后。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后,玛薇卡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荧郑重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荧小姐,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现在不说出来,我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荧看着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越来越怀疑玛薇卡是女同了,但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耐心,轻声说道: “说吧,我听着呢。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聊。” 当然,除了向我表白,我可是直的啊! 可接下来玛薇卡的话,却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玛薇卡紧张的嘴唇都有些发抖,坦白道:“我喜欢你老公……” 说完这句话后,玛薇卡便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荧的表情。 荧松了一口气,一听原来是喜欢自己老公,还以为…… 等会!你说什么?你喜欢我老公? 这是什么稻妻狗血剧 “无能的妻子” 的剧情啊!怎么自己突然成主角了? (玛薇卡:太太,你也不想你老公不能在纳塔立足吧,那么就请拜托了!) “哦…… 能具体说说吗?是那种,像卡齐娜对邵云那样,小孩子一样的喜欢,还是…… 还是爱情那种?” 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多问一嘴总是好的。 万一是自己误会了,说不定只是像卡齐娜那样,把邵云当成可靠的大哥哥,是小孩子式的仰慕呢。 只是仰慕邵云的实力,把他当成值得尊敬的人呢? 玛薇卡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愧疚,却还是抬起头,迎上荧的视线。 “后者…… 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她沉默了几秒,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好吧…… 那能说说原因吗?你是怎么爱上我老公的? 玛薇卡抿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夜色,回忆起了圣火竞技场的那一战。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在纳塔与深渊的战争期间,他表现的太耀眼了。” “那时候深渊魔物源源不断地涌来,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连我都有些绝望了,是他力挽狂澜,救了我们所有人。”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而且他还帮我,帮我度过了难关。” “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可靠的男人有强大的实力,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撑起一片天,这样的人,真的很吸引我……” 讲到这里,玛薇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太多难以掩饰的情愫,连忙收敛心神,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感解释道: “荧小姐,我不是在为我擅自喜欢你老公找借口。” “我知道这样很不对,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该再抱有这样的心思。” “可我要是不跟你坦白的话,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总觉得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我自己的心意。” 第1122章 一醉解千愁的玛薇卡 荧静静地听着玛薇卡的讲述,没有打断她。 她心里渐渐有了初步的了解。 玛薇卡对邵云的感情,是从战争中产生的仰慕开始,慢慢变成了喜欢,最后滋生出了爱情。 想明白这些,荧轻轻松了口气。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玛薇卡没有选择隐瞒,反而主动来找自己坦白,这就证明了她没有恶意,也足够尊重自己和邵云的感情。 而且,自己老公的魅力,她比谁都清楚,能被玛薇卡这样优秀的人喜欢,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荧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自家老公的魅力可真大啊,连尘世七执政之一的火神都被吸引了。 不过,要是他的魅力不大,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地 “上了他的贼船”,直到今天成为他的妻子了。 荧脸上的古怪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笑意,她看着玛薇卡,客套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之前听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科普过纳塔的择偶观念,说纳塔人向来欣赏强大、可靠的人,会为这样的人动心。” “只是我没想到,居然连火神你,都会被邵云这样吸引。” 玛薇卡见荧语气平和,眼神里带着对邵云魅力的 “习以为常”,看样子还没完全意识到邵云在纳塔人心中的分量。 于是,她便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郑重地解释道: “其实,你可能还不清楚,你老公才是拯救纳塔的真正英雄。” “纳塔人现在提起那场对抗深渊的战争,虽然嘴上说是我的功劳,但我心里都清楚,真正结束战争的人是他。” “啊?” 荧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她知道邵云在纳塔的战争中出了力,却从没想过他居然是 “拯救纳塔的真正英雄”。 毕竟在纳塔的传闻里,主导那场战争、击退深渊的,一直是作为火神的玛薇卡。 玛薇卡看着荧惊讶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当初与深渊本体决战的真相缓缓道来。 “当初与盘踞在夜神之国的深渊本体决战的时候,我刚抵达战场,只看见他一个人,提前找到了深渊本体的藏身处,还把它彻底消灭掉了。” “只不过,邵云先生当时一心只想着赶紧去救被困在另一处的你,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英雄’的名头。” “而且他本身就不想出名,所以我才默认了外界的传闻,没把真相说出来。” 荧听完玛薇卡的话,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对此我并不感觉意外,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注册冒险家的时候用‘塔西佗·基尔戈’这个名字了。” 玛薇卡眼见自己把属于邵云的荣誉告知了荧,便抬手轻轻捂着胸口,有些心酸,但眼神诚恳地坦言道: “我说这么多,不是来跟你争抢邵云先生的爱。” “我很清楚,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不会做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嫁给了一个好男人。” “他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完美的好人’,做事会带着点自己的脾气和手段,但他对你的真心,对自己在意的人的守护,绝对对得起你。” 荧听到 “他绝对对得起你” 这句话时,原本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她缓缓低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婚纱的裙摆。 “我懂,他确实对我跟派蒙很好…… 他从来没亏待过我们。” 荧之所以会不自信,原因很简单。 邵云一直忠于她,可她却有几次,没有完全站在邵云那一边。 玛薇卡眨了眨眼,她用力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往回收了收,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还要谢谢你们为了我,特意延迟了一下婚礼。之前我还担心,会赶不上见你跟邵云交换誓词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聊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婚礼上的趣事,比如荧穿着婚纱的模样有多好看,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可话刚说到一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 “自己那堪称‘卑微’的爱情已经彻底结束” 的念头。 从她向荧坦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失控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玛薇卡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平静,当场泪奔,身体一软,缓缓蹲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开始痛哭流涕。 “呜呜…… 对不起……” 玛薇卡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道歉。 “我丢脸的样子让你看见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她用手背用力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最后干脆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哭的太用力,怕自己的哭声惊扰到隔壁的小宝宝。 可肩膀还是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剧烈颤抖着,玛薇卡的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模样狼狈又让人心疼。 荧看着玛薇卡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时间彻底不知所措。她从来没见过玛薇卡这般脆弱的模样。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自信果敢的火神,此刻却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蹲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荧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上前轻轻拍着玛薇卡的后背,试图让她好受一些。 “好了好了,别哭了……” 荧斟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安慰的话,见玛薇卡还是止不住眼泪,她灵机一动,试探着提议道: “这…… 要不,我请你喝点酒?听说喝酒能转换一下心情,说不定能让你好受点。” 玛薇卡听到 “喝酒” 两个字,哭声渐渐小了些,她暂时止住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她记得白天晚宴的时候,茜特菈莉几乎把邵云家的大半酒水都包圆了,怎么还会有酒剩下? “还有酒吗?” 玛薇卡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疑惑。 荧点了点头,向她伸出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当然有,邵云之前特意留了十几瓶说是怕自己留着喝。走吧,去厨房喝。” (邵云:不好,我的酒!) 其实荧自己并不喝酒,甚至对酒精有些排斥,但她之前听邵云说过 “借酒消愁” 的说法,知道有时候情绪积压太久,喝点酒或许能让人暂时放松下来。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玛薇卡,让她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玛薇卡看着荧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握住了荧的手,在荧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一边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跟着荧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或许,一场“微醺”的夜晚,真的能让她暂时放下心中的执念。 从婚房离开后,荧牵着玛薇卡的手,脚步放得轻轻的,像两个偷偷摸摸的小贼,沿着走廊缓缓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路过客厅时,两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朝着里面望了一眼。 只见申鹤正坐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耐心地给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茜特菈莉擦拭着嘴角。 而邵云则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日记,低头写着什么。 荧对着玛薇卡做了个 “嘘” 的手势,两人轻手轻脚地很快便来到了厨房。 荧让哭的眼眶又红又肿的玛薇卡先走进来,指着餐桌旁的椅子说道: “你先坐在这别动,我去冰箱拿酒。” 玛薇卡点了点头,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坐下,脑海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想刚才坦白心意的场景。 荧走到厨房角落的燃素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几瓶没开封的酒水,瓶身上印着各种陌生的文字和图案,荧根本叫不上来名字。 “这些酒看起来都挺烈的,应该够玛薇卡喝了吧……” 说着,她便开始一瓶瓶地往外拿酒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把燃素冰箱里的酒水全都搬到了餐桌上。 荧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搬酒的时候,把邵云随手放进冰箱里的几瓶陈年海盗朗姆酒也一并拿了出来…… 这酒啊,当初风神都没挺住,玛薇卡……哎…… 看着餐桌上摆满的十几瓶酒水,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口建议道: “对了,光喝酒是不是有些单调啊?用不用我给你炒点下酒菜啊?或者简单的蔬菜沙拉也行。” 玛薇卡抬起头,看着荧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色婚纱,衬得荧像个还没从婚礼中走出来的公主。 实在是不忍心让现在的荧给自己准备什么下酒菜啊。 她揉了揉依旧红肿的眼眶,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了,谢谢荧小姐,喝酒就好。” 话音落下,玛薇卡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十几瓶各种各样的酒水上面,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对邵云的执念、坦白后的释然与失落,此刻全都交织在她的心里,让她觉得无比疲惫。 或许,今天晚上就放纵一下自己,把这些情绪全都交给酒精,喝个断片,彻底醉一次,才能真正做到一醉解千愁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玛薇卡便伸出手,随手拿起一瓶酒,用力拧开瓶盖,直接将瓶口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一个急需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失意人。 第1123章 玛薇卡:妈妈、妈妈 玛薇卡很幸运,但又不是很幸运,因为她随手拿起的第一瓶酒,就是邵云珍藏的那瓶陈年海盗朗姆酒。 这酒被冰镇过后,辛辣的酒劲被暂时掩盖,刚入口时竟没什么明显的酒味。 玛薇卡咕咚喝了一大口,只觉得嘴里满是粘稠的甜意,像是在喝加了酒精的 “苦水”,又有点像史莱姆凝液,口感古怪得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咳咳…… 这酒怎么这么奇怪啊?” 玛薇卡放下酒瓶,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粘稠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喝着像糖浆,咽下去又有点烧得慌,怎么还有股海腥味?” 荧站在一旁,看着玛薇卡古怪的表情,再听着她对酒的描述,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她对酒水一窍不通,只知道这酒的来历,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口感,只能含糊地说道: “可能…… 可能是外地来的酒吧?味道跟纳塔的酒不太一样也正常。” 玛薇卡皱着眉,又抿了一口那古怪的朗姆酒,还是觉得不对味。 但她此刻满脑子都是 “一醉解千愁” 的念头,也顾不上酒的奇特口感了。 她晃了晃脑袋,本着 “喝不上就往死里喝” 的原则,一口干了那瓶朗姆酒,又随手拿起另一瓶酒,“啪” 地一声拧开瓶盖,再次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一瓶、两瓶、三瓶……餐桌上的酒瓶一个个被打开,又一个个被喝空。 十几瓶各种各样不同风味的酒下肚后,玛薇卡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看对面的荧都出现了重影,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 玛薇卡的酒量一向很好,作为火神,她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寻常烈酒喝个十几瓶也绝不会醉。 (陈年海盗朗姆酒:两瓶下肚就醉!) 或许是因为 “失恋” 的情绪太过沉重,酒精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轻易就麻痹了她的神经。 其实用她魔神的力量,只需心念一动,就能轻易处理掉体内的酒精,让自己瞬间清醒。但她没有这么做。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虽然难受,却能暂时麻痹她失恋的痛苦,让她不用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唔……” 玛薇卡放下手中的空酒瓶,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连餐桌都像是在跟着摇晃,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头……头好晕……” 荧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空酒瓶,又看了看眼神迷离且沉默下来的玛薇卡,心里既有些担心。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玛薇卡的肩膀,放轻声音问道:“玛薇卡,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要是不舒服的话,我扶你去休息吧?” 此刻,酒精在玛薇卡体内彻底发作开来,原本只是脸颊泛潮红的她,此刻整张脸都红得像一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煮熟大虾。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五官的感知力也下降了许多。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连荧就站在她面前说话,听起来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根本听不真切。 “唔,你说什么?” 玛薇卡微微歪着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荧,眉头还下意识地皱着,显然是没听清荧刚才的问话。 她张了张嘴,想让荧再说一遍,可刚发出声音,就觉得喉咙里又干又涩,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疑惑。 玛薇卡可是火神啊,就算是凡人之躯,可……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这酒量未免也太低了吧…… 她弯腰拿起玛薇卡刚喝完的空酒瓶,对着瓶口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是,这酒有这么上头吗?” 荧拿着酒瓶琢磨起来,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这些酒的酒精度数比看起来高很多? 就在荧思索之际,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玛薇卡突然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没等荧反应过来,她就一步一晃地朝着荧扑了过去,双臂紧紧抱住荧的腰,将脸埋在荧的婚纱裙摆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找妈妈寻求安慰的小女孩似的,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 我好孤独啊……” 玛薇卡的哭声又大又委屈,眼泪瞬间浸湿了荧的婚纱, “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卧室,连个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真的好难过啊,啊啊……”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亲人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无助。 “爸爸、妈妈、妹妹…… 我好想你们啊啊啊!要是你们还在,是不是就有人陪我说话了……” 荧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哭声弄得手足无措,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推开怕伤了她的心。只能轻轻拍着玛薇卡的后背,笨拙地安慰道:“别伤心了,不哭,不哭……” “以后要是觉得孤独,就来牧场找我们,我们都可以陪你说话。” 可醉醺醺的玛薇卡根本没听清荧的安慰,她抱着荧的手臂又紧了紧,脑袋在荧的裙摆上蹭了蹭,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涣散地看着荧,嘴里竟开始叫起了 “妈妈”。 “妈!我好想你啊!我想吃你做的火焰炖肉,啊啊啊!” 荧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还一口一个“妈妈”叫着的玛薇卡,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确实生了女儿曦,可玛薇卡是谁? 尘世七执政之一,现在却像个黏人的小孩似的抱着自己叫妈妈,这离谱的场景,让荧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吧? 不过,好在当初在枫丹的时候,她有幸见识过娜维娅耍酒疯的样子。 那位大小姐喝醉后又是唱歌又是跳奇怪的舞,还抱着娜维娅喊“亲爱的”,比起那场面,玛薇卡只是认人不清叫“妈妈”,已经算是 “收敛” 了。 这段经历也算是给荧打了预防针,让她还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荧感觉到怀里玛薇卡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哭累了,困意也上来了。 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想着:看来是时候送她去休息了,总不能让她一直抱着自己在厨房待着。 只不过,看玛薇卡这快不省人事的样子,显然是回不去纳塔的话事处了,荧便决定让她在自己家休息一晚上。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 穿着洁白婚纱的她,一只手轻轻提着裙摆,避免被脚下的裙摆绊倒。 另一只手穿过玛薇卡的腋下,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扶着玛薇卡软塌塌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二楼走去。 荧打算把玛薇卡安置在申鹤的房间。 说是申鹤的房间,其实申鹤为了能更好地照顾曦,就基本住在婴儿房里,申鹤自己的房间反而空着,正好可以让玛薇卡暂住一晚。 玛薇卡浑身无力地靠在荧身上,脚步虚浮地跟着挪动,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闹出的动静不算小。 客厅里的邵云和申鹤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朝着楼梯口望去。 只见荧穿着婚纱,费力地 “扛着” 醉醺醺的玛薇卡,模样既滑稽又好笑。 (荧:完了,要让自己老公发现酒没了怎么办?在线急!) 荧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对着申鹤说道: “申鹤啊,今天晚上能不能让玛薇卡在你房间休息一晚啊?你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回不去话事处了,让她在这儿住一晚也能放心些。” 申鹤的目光落在玛薇卡醉得瘫软的模样上,回忆起刚才听到的哭闹声。 玛薇卡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极了迷路孩子找不到家的无助。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喜欢住在宝宝的房间。” 邵云原本已经站起身,手指都做好了上前帮忙搀扶的准备,毕竟看着荧穿着婚纱费力 “扛” 着玛薇卡的样子,想着搭把手。 可没等他迈出脚步,就听到荧说的:你先回卧室等着我,这里我能处理好。 迫于荧的要求,邵云只能先回自己跟荧的婚房,荧先去送马上不省人事的玛薇卡去申鹤的房间休息。 …… 第1124章 新婚之夜 荧搀扶着玛薇卡往二楼申鹤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 申鹤的房间自从布置完毕后,就没被使用过,不过……家具上还没有落灰,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荧费力地将玛薇卡扶到床边,轻轻一推,让她躺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又伸手帮她脱掉鞋子,还有她的那一身连体机车服,并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自己这生了孩子后,真是母性爆发啊。 躺在床上的玛薇卡似乎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动了动,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呓语,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妈妈……爸爸……妹妹……小匿叶龙……好可爱啊……” 荧站在床边,看着玛薇卡说梦话还在叫 “妈妈” 的样子,忍不住捏着下巴,小声嘀咕道: “难道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叫妈妈吗?不管多大年纪,心里都藏着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孩?”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些杂乱的思绪丢出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是身为母亲后,特有的柔软与包容。 荧轻轻俯下身,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玛薇卡的额头。 “算了,玛薇卡小姐,你好好休息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明天见哦。” 玛薇卡似乎感受到了额头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呓语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些,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失落。 “妈妈,我失恋了……我好像,再也遇不到喜欢的人了……” 这声音让荧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玛薇卡的呼吸变得平稳,才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 婚房内的暖光灯依旧亮着,柔和的光线映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温馨浪漫的气息。 邵云已经将白天穿的婚礼西装换了下来,坐在床边,耐心等待着荧回来。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邵云立刻抬起头,就看到荧提着洁白的婚纱裙摆走了进来,衬得她宛如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邵云扬了扬下巴,开口问道:“怎么样了?玛薇卡安顿好了吗?” 荧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对着邵云比划了一个 “oK” 的手势,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一切搞定!我把她安顿在申鹤的房间了,应该能好好休息一晚。”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想起了那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火神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 又哭又闹还叫妈妈,跟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邵云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回想起刚才在客厅看到的场景,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很正常,因为火神也是人啊,只不过拥有魔神的力量而已。” “你可以把玛薇卡理解成,非常强的琴、凝光、珊瑚宫心海或者艾尔海森……再强大,也有自己的情绪,也会有脆弱需要安慰的时候,只是平时很少表现出来罢了。” 荧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难以想象的神情。 “还是有点想不出来,毕竟在纳塔人的眼中,火神一直是那种无所不能的形象,突然看到她那么脆弱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说着,双手轻轻提着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邵云的身前,然后微微抬脚,灵活地跨坐在邵云的大腿上。 准确来说,是盘着腿坐在他身前,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邵云的脖子,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自家老公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馨香。 邵云感受着腿上柔软的重量,看着荧近在咫尺的脸庞。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 “秀色可餐” 的气息。 再加上此刻房间里温馨浪漫的氛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因子,邵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揽住荧的腰,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布料,心里暗自想着,现在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不跟荧好好亲近一下,未免也太对不起这个“新婚之夜”了。 就在邵云想要亲吻荧的时候,荧却先抬手挡住了邵云的探过来的嘴唇,问了邵云一个看似送命,实则一点都不简单的问题。 “对了,老公,你给我说心里话,如果啊……我是说如果,我不介意你有第二个女人。”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会把玛薇卡接过来吗?” 邵云原本还沉浸在新婚之夜的甜蜜氛围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愣了几秒,随即下意识地将鼻子凑近荧的颈间,轻轻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 没有丝毫酒精的味道啊? “哎…… 不是,你没喝酒啊?怎么突然说这种胡话?这问题问得也太奇怪了。” 荧被他突如其来的“闻味”动作逗得差点笑出声,却还是强忍着维持住认真的表情,搂着他脖子的手反而更加用力,语气很是傲娇的说道: “就是突然想问问嘛,又不是真要你这么做。反正我今天也看出来了,玛薇卡对你挺上心的,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她说着“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荧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或许是看到玛薇卡为邵云哭得那么伤心。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玛薇卡无论是实力还是身材,更“配得上”邵云。 毕竟玛薇卡的身材那么有料,性格直率,自己的老公真的不会动心吗? 又或许只是单纯想确认,邵云对自己的心意到底有多坚定。 邵云看着腿上一脸认真追问的老婆,心里原本已经想好了义正言辞的回答:直接告诉她 “绝不会”,可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了。 他转念一想,万一自己这么干脆地否认,荧又耍起小性子不讲理,反问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尤其是在这种敏感话题上,光靠嘴说未必能让她完全安心。 想到这里,邵云决定换个策略,他故意收起脸上的认真,反而露出一副略带惆怅的表情,纠结的说道: “哎,这事儿啊,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荧的反应,像极了埋伏在暗处的狼,静静等待着荧这只 “小羊羔” 主动上钩。 荧听到这话,果然瞬间来了兴致,随即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身体又往邵云怀里凑了凑。 “反正今天夜晚还长着呢,又没什么急事,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聊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呗。” 她以为邵云是真的有难言之隐,还在暗暗得意自己 “逼问” 成功,完全没察觉到这是邵云设下的小圈套。 邵云看着荧彻底上钩,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突然伸手,双手稳稳地锢住荧纤细的腰肢,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 他微微俯身,在荧耳边音说道:“我的意思是,这种事光靠嘴说没用,只能用行动证明。” 荧被邵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再听着他暧昧的话语,顿时顿感不妙。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紧张地问道:“你干什么?别乱来啊!别忘了节制啊!!!” 可她的挣扎在邵云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 邵云双手微微用力,直接抱着荧站起身来。 荧一点准备都没有,吓得她赶紧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邵云的脖子,双腿也下意识地锢住他的腰,整个人牢牢地贴在他身上,生怕自己摔下去。 紧接着,邵云就将她丢在了柔软的婚床上。 白色的婚纱裙摆散开,像朵绽放的花朵,衬得荧泛红的脸颊愈发诱人。 “我要让你醒醒酒,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用行动回答你!” 荧看着邵云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像狼盯着小羊羔般的炽热眼神,瞬间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脏 “砰砰” 地跳得更快。 她赶紧伸出手,轻轻推着邵云的胸膛,求饶道:“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这么激动啊!节制一点,咱们还有很长时间呢!” 可邵云哪里会听她的 “求饶”,他拨开荧的手,想当然的说道:“新婚夜,不干这事,难道要陪你坐在这打一晚上七圣召唤吗?” 话音刚落,没等荧再开口反驳,邵云直接将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柔软的婚床上。 白色的婚纱给荧添了一些诱人的姿态。 荧的脸蛋贴在床单上,心里又慌又乱,却偏偏生不出太多抗拒的心思。 紧接着,邵云的手轻轻捏在荧的后腰上,让荧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等一下,别扯我婚纱啊!这婚纱我还想留着当纪念呢!” 这婚纱是承载着今天美好的回忆,可不想就这么被弄坏。 不出三分钟,荧就像一颗被剥开外皮的石榴,露出了柔软的果肉。 她也从刚开始的轻微反抗,渐渐变得顺从,甚至慢慢配合着邵云,只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娇嗔的喊道: “你给我节制点啊!!!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啊!” …… (夜神:刺激!!!) 第1125章 卡皮塔诺的抉择 与邵云牧场内新婚之夜的温馨甜蜜、处处透着祥和的靓丽风景截然不同。 卡皮塔诺所在的愚人众临时营地此刻则是死气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此时,卡皮塔诺独自站在主营帐篷中央,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烛火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寂寥。 他手中捏着一张从至冬加急送来的密信,信上的字迹清晰地写着: 【已派遣执行官第二席、第四席及末席,率领愚人众先遣军从至冬开拔,即刻前往纳塔,协助你夺取火神之心。】 【若纳塔方面拒不配合,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无需顾及代价。】 卡皮塔诺看完后倍感无力,他比谁都清楚,这短短几行字背后,是至冬女皇向纳塔宣战的明确信号。 大军压境,加外交攻势,如果玛薇卡愿意主动交出神之心,还能避免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可以他对那位火神的了解,她绝不会轻易屈服。 到那时,至冬方面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硬抢,至于这场战争会让纳塔以及至冬付出多少牺牲,会让多少无辜的人失去家园,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拯救世界要放在第一位,一切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的性命,冰神是能干出这种事的…… “看样子,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卡皮塔诺回忆起了前一阵子,自己在夜色下散步,遇到了空与渊上的时候,那个叫渊上的家伙,跟自己提出的假死计划。 让邵云先生杀了自己,以此作为震慑。 卡皮塔诺忠于冰之女皇,从未有过半点背叛的念头,可此刻,他心中的道义却在不断拉扯。 他亲眼见过纳塔百姓为了守护家园而浴血奋战的模样,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片土地因为神之心的争夺,再次陷入战火的蹂躏。 沉默良久,卡皮塔诺终于缓缓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小心翼翼地将密信收好,起身走出帐篷。 去找夜神商量一下,然后与空善谈一下。 …… 深夜,第一次唤醒夜神意识的秘源机关前。 卡皮塔诺站在秘源机关前,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按照上次唤醒夜神意识的操作,将一股的庞大能量缓缓注入脚下的地脉。 原本沉寂的空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 夜神的意识正处于混沌的休眠状态,当这股庞大且熟悉的能量传来时,她瞬间被唤醒,感知到了能量的来源。 夜神的意识循着能量轨迹,再次出现在了上次附着的秘源机关上。 刚附着在秘源机关上,夜神的意识就捕捉到了卡皮塔诺的气息。 “卡皮塔诺先生,你找我何事?” 夜神那空灵的声音透过秘源机关传递出来。 此刻的卡皮塔诺心乱如麻,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至冬密信上的内容,以及渊上提出的假死计划。 面对夜神意识的询问,他竟鬼使神差地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件,伸手递到秘源机关前。 “这是至冬女皇写的信,请您过目,看看里面的内容……” 夜神的意识听到“看信” 两个字,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阵带着无奈的回应: “嗯…… 队长先生,我承认您现在的心情不好,可能导致您的判断力出现了问题,但是您觉得我能看见吗?” 自己现在只是依附于机关存在的意识体,没有实体,更没有眼睛,怎么可能“看”到信上的内容? 此刻卡皮塔诺因为心事发愁,导致他的脑子都混浆浆的了,没注意这个问题。 “哦,抱歉…… 是我思虑不周。” “信里写着,至冬女皇已经派遣博士、仆人还有公子,带领愚人众先遣军前来支援我,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取火神之心。” “女皇还在信里强调,不惜一切代价,不计较任何牺牲,只为夺得神之心……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夜神的意识透过秘源机关的光晕传递出“沉默”二字,片刻后,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这是至冬要与纳塔开战的信号?” 夜神自然明白 “不惜一切代价” 这六个字背后的分量…… 紧接着,夜神的意识又补充道:“以我对玛薇卡以及全体纳塔人的理解,大家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将神之心这样象征纳塔意志的东西拱手让出!” “这场仗,恐怕是躲不掉了。” 卡皮塔诺听到这话,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了解冰之女皇,她向来尊重执行官的合理诉求,可夺取神之心是她的死命令,没有人能违抗。” “之前我还能拿纳塔遭遇深渊危机、当做缓兵之计,可现在……支援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了,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拖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倘若我死了,或许还能让至冬的计划出现变数……可现在,我还活着,就必须执行女皇的命令。” “但纳塔为了对抗深渊,已经付出了太多的牺牲,战士们浴血奋战,好不容易击退了深渊拯救世界,现如今却要面临人类之间的内战。” “那些没牺牲在深渊手里的纳塔战士,如今却要死在人类的刀枪下…… 而且,依旧是为了拯救世界,太讽刺了。” 夜神的意识捕捉到卡皮塔诺语气中的悲悯与无奈。 沉默片刻后,空灵的声音带着歉意缓缓响起。 “抱歉,卡皮塔诺先生。当初因为邵云先生的介入,导致你与纳塔地脉融合的计划最终失败了。” 她顿了顿,惋惜道:“正如你所说,若是你的计划成功了,愚人众方面或许会修整一段时间后,才会将夺取火神神之心的事情提上日程。” “那样的话,纳塔也能有更多时间恢复元气,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刚经历深渊战火,就要面临新的危机。” 卡皮塔诺听到这话,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对过往计划失败的遗憾。 此刻他满心都是如何阻止纳塔再次陷入战火,早已无心计较自己之前的计划是否成功。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不是纠结过去的计划,而是我的同僚……博士、仆人还有公子,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带领愚人众抵达纳塔,对这里下手了!” “我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无谓的牺牲。” 夜神的意识听完卡皮塔诺急切的话语,不由得误解了他的意图。 在夜神看来,卡皮塔诺深夜来找自己,又如此担忧纳塔的命运,大概率是想借助自己与纳塔的联系,充当中间人,与玛薇卡商议应对之策。 毕竟,上次合作也是在自己面前,可能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于是,夜神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懂了,你是需要我作为联系人,帮你与玛薇卡商议如何应对愚人众的进攻吗?” “这没问题,我可以立刻尝试联系玛薇卡。” 然而,卡皮塔诺却摇了摇头。 他真正的希望,寄托在了之前渊上提出的计划上,寄托在了与深渊教团的合作上,至少是与那位坎瑞亚的王储殿下“空”商议。 “不,夜神小姐,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卡皮塔诺缓缓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与深渊教团有过合作?” “或者说,你是否认识深渊教团的人,尤其是那位坎瑞亚的王储,空?” 夜神的意识听到卡皮塔诺的问题,瞬间如遭雷击,秘源机关表面的光晕都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他内心的震惊在具象化。 与深渊教团合作?他怎么知道的,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一旦被天理或死之执政察觉,不仅自己会万劫不复,整个纳塔都可能受到牵连。 “不,我没有!你别瞎说!”夜神的意识来了一段经典的否认三连。 “队长先生,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卡皮塔诺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自己掌握的证据。 “我见到了王子殿下,还有他身边的渊上。他的手下‘渊上’说,他们在借助执行坎瑞亚的复国计划。” “我想,身为纳塔地脉的管理者,您应该清楚什么吧。” 夜神的意识听到“渊上说的”这个信息,秘源机关的光晕也随之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卡皮塔诺会知道这件事,既然是人家亲口透露的,那自己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了。 “哎,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确实如此。我与深渊教团有合作,也在协助他们借助夜神之国的地脉力量,推进复国计划。” “我想您也清楚,这件事风险极大,为了避免被死之执政或者天理察觉,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这些,夜神的意识突然反应过来,卡皮塔诺此刻最关心的应该是愚人众即将进攻纳塔的事,怎么会突然追问自己与深渊教团的合作? “只不过,这件事与你之前说的愚人众要进攻纳塔,有什么关联吗?” “难道你想借助深渊教团的力量,来阻止你的同僚?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夜神的疑惑并非没有道理,深渊教团一直视天理和追随天理的势力为敌人,而愚人众虽表面对抗天理,本质上却也是人类阵营的力量,两者之间几乎没有合作的可能。 卡皮塔诺开口纠正夜神的误解。 “我并非要借助深渊教团的力量,而是想用我自己的‘死’,为纳塔留下喘息的时间。” 第1126章 假死托生的计划 这句话让夜神的意识瞬间陷入沉默,秘源机关的光晕也随之停滞了几秒。 卡皮塔诺继续说道:“我想与王储殿下商谈一下…… 有关我假死的事情。” “若是女皇得知我战死在纳塔,或许会因为忌惮纳塔的战力,暂时放缓进攻的步伐,这样就能为纳塔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让你们有更充足的准备应对后续的危机。” 夜神的意识终于反应过来,捕捉到 “假死” 与 “威慑” 两个关键词,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忍不住问道: “你的意思是,通过假死脱离愚人众的掌控,让至冬以为你已经阵亡?” “可是,就算是玛薇卡‘杀’了你,以玛薇卡如今的威慑力……愚人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派遣三位执行官前来,绝不会因为你的‘战死’就轻易放弃夺取神之心的计划。” 卡皮塔诺听到这话,轻轻点头,承认夜神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却也指出了其中的关键偏差。 “你猜得七七八八,但还少了最重要的一环。那个叫渊上的家伙,他提出可以让邵云先生‘杀’掉我,利用的不是玛薇卡的威慑力,而是邵云的威慑力。” “我知道,我不应该让邵云先生这个无关之人介入这场纷争,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安稳地在牧场生活。” “但是,理性来看,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邵云先生的实力你我都清楚,况且在拯救纳塔之前,他就杀了愚人众第八席、第六席,还让第二席‘博士’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招惹。” “若是由他‘杀死’我,甚至都能让至冬方面,暂时放弃得到火神之心……” 讲完这个计划的好处后,卡皮塔诺话锋一转,讲起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我也不会强迫邵云先生。我会充分尊重他的意见,亲自向他说明情况。” “若是他不想参与这趟浑水,我再与玛薇卡商议其他办法,只不过那样一来,计划的威胁力度恐怕会大打折扣,能争取到的时间也会少很多……” 夜神的意识听完卡皮塔诺的完整计划,已经完全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与考量,没有再多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的,我这就联系空,向他转达你的想法。至于具体的商谈细节,比如假死的时机、后续如何向至冬传递‘死讯’等,你们自己当面商议吧。” 卡皮塔诺见夜神愿意帮忙联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他对着面前的秘源机关,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夜神小姐相助……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夜神的意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哎,你也是为了纳塔着想,无论是五百年前作为‘瑟雷恩’守护纳塔,还是现在为了避免纳塔再次陷入战火而做出这样的抉择。” “我知道你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提出这样的计划,我会尽力的,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 …… 与此同时,牧场住宅一楼的书房内却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书桌一角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照亮了坐在椅子上的空。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似乎在出神地回忆着白天婚礼的热闹场景,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绝对不是因为邵云跟荧要二胎的动静太大了,卡维做的房屋隔音还是不错的。) “嫁妹妹的感觉啊……” 空轻声呢喃,语气中既有欣慰又夹杂着失落。 “虽然以后大概不会再被她追着揍了,但怎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特别不习惯……”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 渊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走了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空面前的书桌上,奶茶表面还撒着一层细碎的坚果碎,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 (稻妻,小摊贩“智树”:有一个人前来买奶茶……) “看您从刚才回来就一直发呆,是在想白天公主殿下的婚礼吗?” “对了,您为何白天不出席公主殿下的婚礼啊?以您和公主殿下的关系,应该成为仅次于新郎新娘的焦点人物才对吧。” 空回过神,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奶茶,轻轻端起,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紧接着,他放下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一方面是要留在二楼照顾我可爱的外甥女;另一方面……你觉得我的另一个身份,适合在那种场合抛头露面吗?” 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他抱着曦,站在二楼的窗边,远远看着楼下热闹的婚礼现场。 荧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邵云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下去,亲口对妹妹说一句 “新婚快乐”,对邵云说一句 “好好照顾她”,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 “说心里话,白天抱着曦的时候,看着下面那么热闹,我真的很想下去。” 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至少能当面祝福一下他们,看看荧穿上婚纱的样子……但我不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为自己找借口道: “现在能像这样,跟他们住在同一个牧场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言多必失,索求太多,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引发祸端。有些遗憾,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吧。” 渊上看着空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怅然,心里琢磨着该说几句吉祥话逗他开心。 毕竟今天是公主殿下的大喜日子,总不能让王子殿下一直沉浸在遗憾里。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些 “公主殿下以后定会幸福美满” 之类的话,眼神却突然一滞。 有同事通过深渊网络向自己发来通讯申请? “等一下,王子殿下,有人来消息了。” 渊上立刻收敛了神色。 紧接着,渊上通过深渊网络的加密频段回应道: “喂,怎么了?霜落?这个时间联系我,出什么事了?” 通讯那头,深渊使徒?霜落的声音十分的恭敬,说道: “渊上大哥啊!是夜神那边传来的消息,她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跟王子殿下当面商议,想问一下王子殿下现在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她希望能尽快见面。” 如今的渊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文员了。 凭借着对空的绝对忠诚,以及多次在关键时刻出谋划策、化解危机的能力,他在深渊教团内的地位节节攀升,俨然成了仅次于空的 “二号人物”。 现在深渊教团的大家们都尊称他一声 “渊上大哥”,这就是忠诚与智慧共同换来的回报! 渊上听到“夜神”和“紧急事情”这两个关键词,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若非涉及重大变故,夜神绝不会在深夜突然提出要见王子殿下。 想到这,他立刻回应道:“好的,我清楚了,我这就跟王子殿下商量,稍后给你答复。” 说完,他便切断了通讯,转身面向空,语气凝重地转述道: “王子殿下,是深渊使徒·霜落传来的消息,夜神说有紧急要事想跟您商议,希望能尽快与您见面。” “夜神?大半夜的找我有急事?” 空一听这大半夜的夜神要找自己有事要谈,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赶紧去看看。 毕竟,夜神总不至于半夜无聊,要找自己喝酒撸串吧? 她也吃不了饭啊! …… 纳塔,夜神之国内。 空与渊上开深渊传送门后,马不停蹄地赶到黑曜石图腾柱前,才刚到,空便率先一步走上前,对着图腾柱开口问道: “夜神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附着在黑曜石图腾柱上的夜神意识,感受到空的气息后,立刻通过图腾柱传递出空灵的声音。 “不是我找您有事,是空先生您之前见过的卡皮塔诺先生,他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跟您商谈,我只是帮忙联络而已。” 话音刚落,空的身旁突然泛起一阵能量波动,一道半透明的意识体缓缓凝聚成形。 正是卡皮塔诺的意识体。 虽只是意识体,却完美复刻了他本体的模样。 卡皮塔诺的意识体对着空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坎瑞亚军礼,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微微躬身,随后直起身,开口问候道: “唔……王储殿下,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卡皮塔诺意识体,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感觉有些意外。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通过夜神联系自己? 疑惑归疑惑,空还是保持着礼貌,用卡皮塔诺的本名称呼他,温和地问道:“你好,瑟雷恩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皮塔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黑曜石图腾柱示意了一下,说道: “夜神小姐,麻烦您将我本体手中那封信的文字拓印下来,展示给王储殿下看。” 夜神意识立刻响应,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在空的面前,光幕上清晰地拓印着至冬密信上的文字。 卡皮塔诺对空说道:“请您先看看这封信,看完之后,您就明白我找您的原因了。” 空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的至冬文字上,仔细阅读起来,待看完最后一行文字,他才抬起头,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是…… 至冬女皇亲笔写的信吗?” “派遣第二执行官‘博士’、第四席‘仆人’以及末席的‘公子’,带着大量愚人众先遣军来纳塔,抢夺玛薇卡的神之心?” 卡皮塔诺的意识体对着空郑重地点了点头,进一步补充道:“没错,王储殿下。” “三位执行官、愚人众先遣军、而且至冬本土还在部署了更多兵力,随时准备支援,一旦需要,那些兵力会立刻开拔前往纳塔。” “这一次,女皇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这最后一颗神之心,绝不给纳塔任何周旋的余地。” 第1127章 计划敲定 空听完卡皮塔诺对冰神计划的补充,感觉有些奇怪,那你让夜神大半夜找我来干什么啊?你应该去找玛薇卡吧。 “这件事你不应该找我吧?抢夺神之心针对的是纳塔,是火神玛薇卡,你最该联系的人是她才对。” “我是深渊教团的王子,与至冬、纳塔都处于不同立场,冰神的计划并没有直接对我下手,我们之间似乎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专门见面。” 卡皮塔诺的意识体没有直接回答空的疑问,而是将目光转向空身旁的渊上,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王储殿下,事情并非您想的那样。” “之前我与渊上先生偶遇时,您的手下,也就是渊上先生,曾说过深渊教团可以‘庇护’我,为我提供一条后路,所以我才会在事态紧急时,选择通过夜神联系您。” “什么?!” 空听到 “庇护” 二字,瞬间转头看向渊上投去了择人而噬的目光,恶狠狠的说道: “渊上!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敢不跟我商量,私自做决定!” 渊上被空这道充满怒火的目光盯着,瞬间浑身僵硬,心里发毛,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辩解,表起忠心来。 “王子殿下,我这不也是为了给教团增加战力嘛!瑟雷恩先生实力强大,若是能让他加入教团,对我们后续的复国计划会有很大帮助啊!” “我以为这是件好事,才想着先跟他沟通,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向您汇报的!”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卡皮塔诺,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地说道: “况且,瑟雷恩先生,您之前明明说过,关于‘庇护’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您怎么能现在突然提出来,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卡皮塔诺的意识体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立刻对着空开口求情道: “对不起,王储殿下,这件事不怪渊上先生,主要是事态紧急。” “我也是今晚才收到女皇的命令,知道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实在没有时间再慢慢等待,才会冒昧提起这件事。” “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还请您原谅我的鲁莽。” 眼看着矛盾的焦点转移到卡皮塔诺身上,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给了渊上一个 “等会再收拾你” 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让渊上瞬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辩解。 空重新将目光投向卡皮塔诺的意识体,说道: “我倒是不介意瑟雷恩先生您加入我们深渊教团,毕竟您的实力有目共睹,对我们对抗天理也能提供不少帮助。” “但我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您这样曾对深渊抱有敌意的存在。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说吧。” 卡皮塔诺见空如此干脆,没有拖泥带水的,也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王储殿下,您说的对,我加入深渊教团,确实有两个条件。” “首先,我需要您尽力想办法说服邵云先生‘杀’了我 —— 当然,这只是一场假死,目的是制造我战死的假象,让至冬方面误以为我已阵亡。” “凭借邵云先生之前击杀愚人众执行官的威慑力,至冬必然会投鼠忌器,暂时放缓对纳塔的进攻计划,为纳塔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让他们有机会做好应对后续危机的准备。” 紧接着,卡皮塔诺又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其次,等我正式加入深渊教团后,若是未来需要对抗天理,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如果是让我参与祸害普通老百姓的行动,或是对无辜民众下手,我只能抗命不从。” “我曾见证过战争对百姓的摧残,不想再让无辜的人因为我们的目标而遭受苦难。” “倘若复国是需要踏着无辜者的鲜血,那我宁愿让故国彻底埋进历史的黄沙!” (卡皮塔诺:守序善良的十字军!) 空静静地听着卡皮塔诺的条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听到 “需要邵云先生‘杀’了我” 时,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瞬间露出了一副 “想死” 的表情。 邵云是谁?是他刚新婚的妹夫,是荧托付一生的人! 妹妹和妹夫好不容易在牧场安顿下来,摆脱了之前的奔波,今天才刚刚举办完婚礼,正是享受新婚甜蜜的时候。 现在却要让他去跟邵云提卡皮塔诺“假死”的要求,让邵云参与到愚人众与纳塔的纷争中。 这不是硬生生把妹夫拖进浑水里吗?也太让我难办了啊! …… “这件事,我先跟渊上商量一下,给我五分钟啊。” 话音刚落,空也不管卡皮塔诺是否答应,伸手一把抓住渊上的胳膊,强硬地将他拉到不远处。 紧接着,空积压的怒火、烦闷瞬间爆发。 他抬起手,对着渊上的脑门狠狠砸了一拳,力道之大让渊上疼得 “哎哟” 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渊上,你是不是有病啊!” 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怒火,“这种涉及到邵云的事,你居然敢先斩后奏?”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荧和邵云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们今天才刚结婚,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渊上捂着额头,脸上满是愧疚,头也不敢抬,自责道: “王子殿下,对不起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给公主殿下和邵云先生添麻烦,我这也是为了教团的发展,为了咱们坎瑞亚的复国计划啊!” “您想想,咱们现在通过冥想编织坎瑞亚地脉的复国计划,进度才只有百分之十啊!” “时间不等人,天理和那些敌视坎瑞亚的势力随时可能发现我们的动作。” “而且,坎瑞亚的大家,很多人的记忆都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瑟雷恩先生,他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吗?我只是想为教团多争取一份力量啊……” 空听到 “复国计划” 和 “坎瑞亚的大家” 时,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渊上满是自责的样子,又想起这些年渊上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是真心为了自己着想。 空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却依旧严肃的提醒道: “你啊…… 我知道你是为了教团好,为了我好,可做事能不能多想想后果?” “我们这可是秘密计划,一旦因为这件事出了纰漏,我们所有人,全都得死啊!!!” 渊上见空的语气缓和下来,知道他已经不怪罪自己,连忙点头。 “我错了,王子殿下,我以后做决定前一定先跟您商量,再也不擅自做主了……”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卡皮塔诺意识体所在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 “可是,王子殿下,瑟雷恩先生好歹也是坎瑞亚人啊,他的骨子里流着坎瑞亚的血。” “您是坎瑞亚的王子殿下,于情于理,您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坎瑞亚一个机会…… 他的加入,真的能帮我们很多。” 空看着眼前满心愧疚的渊上,又想到复国计划的艰难,忍不住抬手扶额,叹了口气,算是暂时默认了渊上这先斩后奏的行为。 下不为例! “我真的醉了,下次再有任何行动,必须先跟我打报告,尤其是招兵买马这种涉及教团核心的事情!” “再也不许擅自做主,听到没有?” 渊上一听空没有真的怪罪自己,又立刻 “扑通” 一声跪在空的面前。 “对不起,王子殿下!这次是我鲁莽了,但我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没有半点二心,所有决定都是为了您的复国大业!” 空看着跪在地上的渊上,心里的最后一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贴心地将渊上扶起来,苦口婆心地叮嘱道:“起来吧,起来吧。” “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心,想为教团多做些事,但我们的复国计划最关键的就是隐蔽,不能有半点差池!” 说到底,渊上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单纯的下属,现在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既然是家人,难免要多些包容…… …… 尽管刚才空还是把渊上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冷静下来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渊上说的有道理。 卡皮塔诺若是能让他加入深渊教团,确实能为复国计划添砖加瓦,甚至可能加快编制坎瑞亚地脉的进度。 转念一想,这么划算的事,没有理由拒绝。 空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渊上朝着卡皮塔诺的方向走去。 卡皮塔诺的意识体一直静静等待着,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前问道:“王储殿下,请问您意下如何?” 空点了点头,坦诚地讲述了当前的情况。 “怎么说呢,我很欢迎你加入深渊教团,你的实力和记忆对我们来说确实很重要。你的第二个条件我能保证。” “但是,关于让我妹夫邵云帮你‘假死’的第一个条件,我不能替他做决定,需要亲自跟他商量,这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 卡皮塔诺见空答应了自己的庇护请求,也认可了附带的条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问题,王储殿下,这我完全理解!毕竟这件事确实需要尊重邵云先生的意愿,不着急,您慢慢沟通就好……” “只是还请您尽量快一些,我怕时间来不及……至冬的军队随时可能抵达纳塔,我担心拖得越久,纳塔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空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他的顾虑。 夜神之国中,卡皮塔诺脱离愚人众、加入深渊教团的计划,在这个夜晚悄然启动、 而另一边,愚人众派遣大军前往纳塔、抢夺神之心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 第1128章 荧戏玛薇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牧场住宅的窗户,洒在地板上,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整个牧场都沉浸在一种安逸、宁静的氛围里,空气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格外让人放松。 这一夜过后,荧缓缓睁开眼睛,刚一抬头,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铅似的。 昨天晚上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景,现在如电影片段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邵云那霸道的动作,还有令自己昏厥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是因为新婚夜的加持吗?” 荧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挺开心的,但昨天晚上格外的累啊,现在浑身都还带着点酸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还能隐约感受到一丝酸胀。 回想起昨晚邵云按在自己腰上的力道,荧心里又羞又气。 这家伙,昨天晚上下手也太重了,腰都快被他掐断了似的,现在动一下都还有点疼。 在反复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正常的疲惫和酸痛后,荧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自己的婚纱怎么掉地上了啊? 她心里一紧,连忙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此刻的荧,身上还带着昨夜亲密的痕迹,如同一颗被彻底剥开外皮的石榴,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过,这里是自己的卧室,老公都还在睡觉,也就没那么在意,径直朝着婚纱走了过去。 荧弯腰捡起地上的婚纱,双手轻轻展开,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生怕有任何破损。 当确认婚纱只是有些褶皱,没有被扯坏或弄脏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呼…… 还好我的婚纱没被扯坏,还想留着当纪念呢,要是坏了就太可惜了。” 紧接着,荧将婚纱小心翼翼地叠好。 随后,她转身走向衣柜,想拿出平日里穿的裙子换上,从现在这副“剥开石榴”的形态,回归到平时的模样。 可就在她伸手去拉衣柜门的时候,突然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荧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望向床上。 只见邵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你…… 你什么时候醒的?” 荧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护在胸前,羞愤的嗔怪道:“醒了怎么不说话,还一直盯着我看,想吓死我啊!” “刚醒没多久,就看见某人在那儿对着婚纱自言自语,还对着衣柜门发呆。” 邵云的目光在荧身上轻轻流转,从她泛红的脸颊,到她下意识护在胸前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心动。 明明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还有了孩子,可每次看到她这般娇羞的模样,还是很可爱呢! 荧被邵云看得更加不自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正了正神色,并大大方方的将左手叉在腰上,故意摆出一副语气不悦的样子。 “随便了,你现在醒也不许跟我抢卫生间,听见没有?” 说完,她不等邵云回应,飞快地转身从衣柜里抓起自己平日里穿的那套裙子,紧紧抱在怀里,就朝着卫生间冲去。 除了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想赶紧躲进卫生间里缓一缓。 另一方面,昨天晚上两人亲密时,她出了不少汗,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早就想好好洗个澡,把身体彻底清洗干净,让自己清爽一点。 卫生间的门 “砰” 的一声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荧靠在门后,听着自己“砰砰” 直跳的心跳声,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道: “真是的,他怎么还没看够吗?” …… 荧在卫生间里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黏腻与疲惫,也让她因害羞而发烫的脸颊渐渐冷却下来。 她仔细洗漱完毕,换上平日里穿的裙子,镜子里的自己气色红润,眼底还带着些许被滋润后的醇熟。 唔……为什么气质变了,身材依旧是少女样啊? 整理好衣着后,荧想起昨天晚上留宿在家的玛薇卡,也不跟自己老公打招呼便走出卧室,朝着申鹤的房间走去。 昨晚可是特意把玛薇卡安排在了那里。 申鹤的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铺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荧轻轻推开门,就看到玛薇卡依旧躺在床上,身体蜷缩着,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显然还睡得很沉。 荧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 她静静看着玛薇卡熟睡的模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雷厉风行的火神,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自己又哭又闹,还脱口喊出了 “妈妈” 两个字。 一想到这反差巨大的画面,荧脸上露出一抹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古怪的笑容。 “堂堂火神,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大约十多分钟,阳光渐渐移动,恰好落在玛薇卡的脸上。 玛薇卡被阳光晃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抬起右胳膊,将小臂搭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光线。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有些迷茫的说道:“唔…… 我这是在哪啊?头怎么还有点疼……” 荧见玛薇卡醒了,立刻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意,轻声问候道:“玛薇卡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玛薇卡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动脑袋,看向床边的荧。 她眨了眨眼睛,又环顾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 素雅的家具、陌生的装饰,显然不是自己熟悉的话事处。 她这才慢慢找回些许记忆,不解的问道:“我…… 我昨天没回话事处?” 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解释:“没有啊,你忘了?” “昨天婚礼结束后,你喝得五迷三道的,站都站不稳,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自己回话事处。” 玛薇卡抬手捂着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指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宿醉带来的疼痛感。 “不清楚…… 头好疼,昨晚的事情记不太清了。我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来找你谈,可具体是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荧看着玛薇卡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她这是醉得太厉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忘了。 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问道:“你全不记得了?真的假的啊?” 玛薇卡摇了摇头,依旧一脸茫然的说道:“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 我有没有说什么怪话?或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她越想越担心,万一昨晚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麻烦了。 荧见玛薇卡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搞怪的念头。 这么可爱的火神,逗一逗应该很有趣吧? 反正她也不记得真相,正好趁机捉弄一下。 心动不如行动,腹黑“荧”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腼腆又为难的表情,眼神闪躲着,装作十分尴尬的样子说道: “没……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就是你当时涕泪横流地抱着我,哭着说你喜欢我老公邵云,还求我成全,说未来你愿意做小,让我做大,咱们一起跟邵云过日子……” 玛薇卡听到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随即又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居然说出了这么不知羞耻的虎狼之词!自己不是要来坦白划清界限的吗? “啊!!!” 玛薇卡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音里满是羞愤与绝望。 紧接着,她一把抓起盖在身上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埋了进去,变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团子”。 随后,被子里传来 “啪、啪”的声音,那是玛薇卡躲在里面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子,懊恼的哭喊声透过被子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没脸见人了!我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敢说啊!玛薇卡你真不要脸啊!!!” 荧看着被子里还在不停抽自己嘴巴子的玛薇卡,知道自己玩过油了,连忙伸手掀开盖在玛薇卡头上的被子。 荧一把抓住她还在挥动的手腕,着急地澄清道:“哎哎哎,假的,假的!我逗你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玛薇卡被突然掀开被子,又听到荧的话,脑子直接宕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 她刚才还沉浸在 “自己说出虎狼之词” 的羞耻与绝望里,现在突然被告知是假的,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反转。 荧看着玛薇卡宕机的模样,忍不住笑嘻嘻地晃了晃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说道: “假的啦,就是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想逗逗你嘛。嘻嘻,别生气,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玛薇卡彻底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荧捉弄了,昨晚根本就没说过 “荧做大、自己做小” 那种离谱的话。 越想越气,玛薇卡抬手就抓起身后软乎乎枕头,朝着荧砸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不要开这种玩笑啊,真的会吓死人的!我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没脸见人,愧对希巴拉克了!” 枕头砸在荧身上,一点都不疼。 荧立刻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脸上却带着俏皮又歉意的笑容,主动承认错误。 “对不起嘛,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有件事是真的。” “你昨晚确实跟我说,很喜欢邵云,还跟我坦白了这份心意,并且保证不会插足我们的家庭,这可不是我编的哦。” 第1129章 美妙的早餐 …… 气头过后,玛薇卡听到这话,又松了口气。 只是坦白心意,还不算太出格,至少没做出更丢脸的事。 但她还是不敢完全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宿醉断片,谁知道还说了些什么,于是又追问道: “那…… 那我还有说过其他的怪话吗?比如…… 比如更离谱的,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 她紧张地盯着荧,生怕再从荧嘴里听到什么让自己崩溃的内容。 荧听到玛薇卡追问 “其他怪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抱着自己叫 “妈妈” 那事算吗? 昨晚玛薇卡醉得神志不清,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一声接一声的 “妈妈” 喊得又软又委屈,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又离谱。 不过,荧转念一想,这事也太丢脸了,要是说出来,玛薇卡指不定又要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而且刚才已经捉弄过她一次,现在说真的,她估计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又在逗她。 这么琢磨下来,荧决定还是把这事保密,先烂在肚子里再说。 “唔,应该没有了吧…… 应该吧。” 荧故意捏着自己的下巴,歪着脑袋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玛薇卡见荧这么说,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轻轻抵在膝盖上,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荧…… 我昨天晚上跟你坦白那些,真的不是想破坏你的家庭,也不是想给你添堵。” “对不起,我对邵云先生的爱给你带来困扰了。” 荧看着玛薇卡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充满歉意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好了,别道歉了啊!我又没怪你,相反,我还很喜欢你的坦诚呢!” “你要是藏着掖着,我才会觉得不舒服。而且你都明确说了不会插足,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玛薇卡听到 “你不生气” 三个字,猛地看着荧,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真的不生气?严格来说,我可是你的‘情敌’啊,我喜欢上了你的老公,你居然一点都不介意?” 荧见玛薇卡这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副神经大条的样子。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啊!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而且你又没真的做对不起我的事,既没纠缠邵云,也没跟我耍心机,我为什么要生气?” 说着,荧突然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悄悄打起了一个小算盘。 自己未来在纳塔冒险,要是能拉着玛薇卡一起,既能有个伴,还能让她当“免费向导”。 毕竟她是纳塔的火神,肯定比自己熟悉这里的地形。 想到这里,荧话锋一转,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玛薇卡小姐,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觉得心里有愧疚,想补偿我的话…… “那你未来要是有时间,陪我一起在纳塔冒险如何?我听说纳塔有很多遗迹一直想去看看呢!” 玛薇卡听到 “冒险” 二字,眼神里带着些清澈的困惑,下意识地重复道:“冒险?” 她刚才一门心思在愧疚和道歉上,荧是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冒险?而且还特意邀请自己? 荧见玛薇卡没理解,连忙用力点头,很是期待的说道: “对啊对啊!我听基尼奇说,玛薇卡小姐你虽然是火神,平时要处理话事处的事务,但偶尔也会抽时间去纳塔的古老遗迹逛逛,探索那些没人去过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晃了晃身子,脸上满是向往的说道: “我可是职业冒险家啊,最喜欢去遗迹、秘境这种充满未知的地方了!” “之前在其他国家就去过好多有意思的遗迹,到了纳塔之后,一直没机会好好探索,正好咱们俩都喜欢这个,一起去多有意思啊!” 玛薇卡听着荧的解释,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期待,心里悄悄琢磨起来。 荧这么主动邀请自己,会不会是怕自己因为 “坦白心意” 的事尴尬,特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想通过一起冒险缓和气氛? 想通这些后,玛薇卡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点头欣然说道: “若是荧小姐不嫌弃我偶尔会因为事务耽误行程,您的邀请我肯定会参与的!” “当然,得等我把手头紧急的事处理完,在我不忙的时候。” 毕竟,本职工作是需要做好的呢! 荧见玛薇卡爽快答应,立刻嘿嘿一笑,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拍着手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探索纳塔最神秘的遗迹,肯定特别有意思!” 说着,荧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连体机车服,递到玛薇卡面前。 “现在别想冒险的事啦,先穿衣服,起床去吃饭吧!” “好,我马上就起,麻烦你等我一下。” 说完,玛薇卡便当着荧的面开始穿衣服,反正都是女孩子,也不需要顾忌什么。 荧则坐在床边,哼着小曲,耐心地等待着。 …… 一楼的厨房内,今天的早餐,邵云为了减轻申鹤的负担,试着做了点吃的,只让申鹤负责了早餐的主食“白面烙饼”,以及专门给茜特菈莉准备的“疙瘩汤”。 申鹤站在案板前,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擀面杖,雪白的面团在她手下渐渐变成薄厚均匀的圆饼,随后被轻轻放入烧热的平底锅。 随着“滋啦”一声轻响,烙饼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金黄的外皮带着淡淡的焦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不过邵云也有些小遗憾,申鹤是璃月人,虽说擅长做面点,尤其是面条,却不太会做面包。 他心里琢磨着,以后有时间可以把做面包的方法教给她。 以申鹤的面点功底,只要掌握了发酵和烘烤的技巧,肯定能做出香喷喷、松软可口的面包,到时候早餐的选择就能更丰富些。 邵云做的早餐说是早餐,实际上就是一道“大杂烩”炖汤。 先将切好的鹿肉块不焯水,直接丢到锅里。 随后将洗净切块的胡萝卜、土豆、洋葱一股脑倒入锅中,加足清水没过所有食材。 最后撒上一把野薄荷、牛至以及匍匐百里香,用香料的气味盖住腥味,上锅盖焖煮。 这制作手法说不上精致,甚至有点 “力大飞砖” 的粗犷,但胜在食材新鲜、做法实在。 (依旧是比皮尔逊强!) 随着锅里的汤汁渐渐沸腾,鹿肉的鲜香、蔬菜的清甜与香料的独特气息交织在一起,浓郁的香味不断从锅盖缝隙中溢出,填满了整个厨房。 邵云时不时掀开锅盖搅拌一下,防止食材粘底,目光落在锅里的土豆上。 土豆在这道汤里堪称 “灵魂食材”。 煮到软烂的土豆化成沙,充分吸收了鹿肉的鲜美汤汁和香料的层次感,一口下去,绵密的口感中带着满满的肉香,既顶饱又暖胃。 虽然做法简单,但早上能喝上这么一碗暖呼呼的炖汤,再配上申鹤做的外酥里嫩的白面烙饼,绝对能让人一整天都充满活力。 …… 在等待炖汤的时候,派蒙飞过来说宝宝醒了。 于是,邵云又从婴儿房里抱出了还在揉眼睛的闺女曦。 小宝宝穿着柔软的粉色连体衣,小脑袋枕在邵云的胳膊上,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服,模样乖巧又可爱。 邵云小心翼翼地抱着曦,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时不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燃素灶台前,申鹤将刚烙好的白面烙饼一张张叠好,放进干净的盘子里。 这时,派蒙无所事事围着邵云转了两圈,期待着早餐。 邵云看着飘在身边的派蒙,想起昨天晚上把她赶到婴儿房的事,忍不住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派蒙,昨天在宝宝的房间里休息得怎么样啊?没被曦的哭声吵到吧?” 昨天是他和荧的新婚夜,自然不能让派蒙这个 “大电灯泡” 待在卧室里,于是干脆把她安排到了婴儿房。 派蒙听到邵云的问题,歪着小脑袋回忆起来,手指还轻轻戳了戳曦的小脸蛋。 “唔…… 还可以吧!刚开始还担心曦会半夜哭,结果她可乖了,一觉睡到天亮。” “不过昨天晚上除了帮申鹤给曦换了一次尿布,我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呼呼大睡呢!” 说着,派蒙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邵云,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昨天晚上好像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了……” “邵云,我有点怀疑你跟荧这么折腾,不出十个月,又要给曦添一个弟弟妹妹啦!” 邵云一听派蒙这话,表情瞬间僵住,连忙伸出手捂住了派蒙的嘴巴,压低声音急道: “别乌鸦嘴啊!荧要是真的又怀了,以她那脾气,非得杀了我不可!现在照顾曦已经够忙了,可别再来一个了。” …… 第1130章 回归正常……了吗? 就在邵云捂着派蒙嘴巴、两人打趣的时候。 只见婕德和茜特菈莉并肩走了下来,径直朝着餐桌走来,在邵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婕德今天的气色格外好,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光泽。 仔细一看,正是昨天荧送给她的那套护肤品的效果。 她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心里忍不住暗暗欢喜,同时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 接下来几天跟荧在纳塔溜达,要去什么地方呢?不,只要荧带自己去哪都开心!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坐在婕德旁边的茜特菈莉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神涣散,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 这副模样,说到底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昨天婚礼上高兴,啤酒、白酒、果酒、黄酒、甚至邵云准备的烈酒混着喝,一杯接一杯没停过,结果直接喝到上头犯冲,现在宿醉的后遗症全来了。 “唔…… 感觉脑子好疼啊,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茜特菈莉有气无力地呢喃着。 邵云见她这副惨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茜特菈莉说道: “宿醉头能不疼吗?昨天谁劝你少喝点你都不听,非要混着喝,现在知道难受了吧?还好昨天没闹出什么乱子,不然有你受的。”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的话,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应道: “以后再也不掺酒喝了…… 唔…… 太难受了……” 话虽这么说,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对于嗜酒如命的茜特菈莉来说,戒酒是绝对不可能的,顶多以后吸取教训,不再把不同种类的酒混在一起喝,算是给自己留了最后的“底线”。 就在这时,一直在灶台旁忙碌的申鹤端着一个白碗走了过来,碗里正是专门为茜特菈莉准备的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乳白色的汤里,一个个小巧的面疙瘩漂浮着,上面卧着一个完整的溏心蛋,蛋黄微微泛着橙红,周围还点缀着几根嫩绿的菜叶子,看起来既清爽又有食欲。 “茜特菈莉小姐,吃点热乎的,暖暖胃,能缓一缓宿醉的难受。” 申鹤将碗轻轻放在茜特菈莉面前,又把一把干净的勺子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地叮嘱道:“慢慢吃,溏心蛋刚煮好,小心流心烫嘴。” 茜特菈莉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疙瘩汤,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面香和蛋香,原本因为宿醉而没什么胃口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叫起来。 茜特菈莉握着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疙瘩汤送进嘴里。 面疙瘩混着清甜的汤汁滑入胃里,美味! 她又小心地戳破溏心蛋,橙黄色的蛋液流进汤里,裹着面疙瘩一起吃,浓郁的蛋香与汤汁的鲜香交织,滋味格外醇厚。 “呼……”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感觉暖意从胃部慢慢扩散到全身,原本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放下勺子,她看向申鹤,笑着说道:“谢啦,这汤也太暖胃了!” “邵云你可真会享受啊,有申鹤在,你们家的日子过得也太惬意了。” “说真的,申鹤照顾人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就像轻小说里那种全能的管家女仆似的,什么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邵云一听又是轻小说,已经麻木了。 “别把申鹤想象成什么轻小说里的女仆了,她是我孩子曦的干妈,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当然,茜特菈莉本来也就是感慨、类比一下,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申鹤确实特别的能干啊,这一点也是邵云一家公认的。 就在茜特菈莉喝着暖胃的疙瘩汤的时候,玛薇卡和荧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玛薇卡的头发还有一点点乱,大概是刚起床没来得及仔细打理,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荧则是精神十足。 “玛薇卡,你醒了啊。” 邵云打招呼道:“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玛薇卡揉了揉眼睛,摆正心态,语气诚恳地说道: “嗯,休息得很好,床很软,房间也很安静。昨天晚上麻烦你们收留我,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就在餐桌旁众人说说笑笑,正准备享用早餐时,住宅的正门被推开。 空和渊上并肩从屋外走了进来,这两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我回来了……” 空率先开口,对着餐桌旁的众人挥了挥手。 邵云见自己的大舅哥从外面回来,问道:“大舅哥,早上干什么去了?怎么从外面回来啊?这个点不应该还在房间休息吗?” 空听到这个问题,打了个哈哈,含糊地说道:“哎,就是早上醒得早,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跟渊上一起出去逛逛,看看牧场周围的景色,没什么大事。” 他自然不会把昨晚与卡皮塔诺、夜神秘密商谈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还有外人在场呢。 邵云见空只说是出去散散步,也没多想。 毕竟牧场周围的风景确实不错,早起逛逛也很正常。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将目光投向空身后的渊上,提高声音喊道:“渊上!” 渊上一听邵云叫自己,立刻从空身后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几分 “谄媚” 的笑容,语气格外殷勤。 “来啦来啦!邵云先生有何吩咐?是要帮忙端盘子,还是要准备餐具?您尽管说!”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积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怀里五个多月大的曦递了过去,说道: “不用忙别的,我闺女交给你抱一会。申鹤忙了一早上,也该歇歇,好好吃顿早饭,别总想着照顾我们。” 怀里的曦似乎知道要换个人抱,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邵云的胸口,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模样格外黏人。 渊上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宝宝。 他轻轻晃了晃胳膊,哄着怀里的曦,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认真又忠诚的表情,郑重地说道: “邵云先生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会把小公主照顾得好好的,绝对不会让她哭一声!” 怀里的曦也很给面子,被渊上抱着后,不仅没哭,反而好奇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渊上的脸颊,惹得渊上瞬间笑开了花。 (嘻嘻,小公主殿下喜欢我,嘻嘻!) …… 把小宝宝交给渊上后,牧场的早餐时间正式拉开序幕。 邵云端起炖锅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软烂的土豆块、吸满汤汁的胡萝卜和鲜嫩的鹿肉,刚一上桌,浓郁的香气就勾得人食指大动。 要说邵云的厨艺,确实有些“偏科”。 除了炖汤和烤肉能拿出手,其他菜式大多是“浪费食材”的水准…… (爱可菲:我要把你关进梅洛彼得堡!你这个食材杀手!) 但这道炖汤,绝对算得上他的招牌。 粘稠的汤汁裹着食材,入口先是香料的清香,接着是鹿肉的鲜美,最后是土豆化开的绵密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再配上申鹤做的白面烙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蘸着汤汁吃,一口下去满是满足,众人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连说话的功夫都顾不上。 茜特菈莉坐在一旁,看着大家碗里热气腾腾的炖汤,再低头看看自己碗里清淡的疙瘩汤,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她戳着碗里的面疙瘩,在心里哀嚎:昨天要是能节制一点,不混着喝酒,今天也能跟大家一起痛快地喝炖汤、吃烙饼了! 现在倒好,只能喝着清淡的疙瘩汤养胃,简直亏死了啊! 越想越郁闷,她只能加快速度把疙瘩汤喝完,眼神却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锅里剩下的炖汤。 整个早餐过程中,吃得最欢的要数派蒙和玛薇卡。 派蒙本就是个小吃货,捧着小碗一口接一口,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好吃”、“再来一碗”,连脸颊都沾了不少汤汁。 玛薇卡的饭量则完全不输派蒙,尤其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失意,她简直是把 “悲愤化为饭量”写在了脸上。 烙饼一张接一张地吃,炖汤也吃了足足半锅,那架势,大有要吃穷邵云家的态势。 直到把盘中最后一点汤汁用烙饼抹干净,塞进嘴里,玛薇卡才满意地摸了摸半饱的小腹,脸上的愁云也消散了不少。 过了一会,食物沉淀的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对着邵云和荧笑着说道: “谢谢款待,早餐真的太好吃了。我担心话事处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茜特菈莉也跟着站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脑袋,说道: “那我也回家了,宿醉这滋味太难受了,我感觉需要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养养精神。等我恢复好了,再来你家吃肉喝酒!” 邵云见两人要走,放下手里的碗,随口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慢着点走,别着急赶路肇事喽。” …… 刚踏出牧场的大门,茜特菈莉便一屁股坐在自己拿会飞的抱枕上,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去。 抱枕带着她越飞越高,很快就变成了远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 玛薇卡站在原地,看着茜特菈莉远去的背影,又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牧场住宅 。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邵云一家人说说笑笑的身影,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玛薇卡的心里依旧萦绕着一丝失恋后的怅然若失,此刻,想起昨天晚上醉酒后对荧坦白心意的模样,胸口还有着一股细微的酸涩。 但转念一想,人生在世,遗憾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不是所有喜欢都能得到回应,也不是所有心动都能开花结果。 “算了,放平常心吧……” 玛薇卡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 “能做朋友也很好,至少还能时常看看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抬手打了个响指。 酷炫的驰轮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她的面前。 “以后就好好做朋友,回归正常生活吧。” 玛薇卡将头盔戴在头上,对着牧场的方向轻声说道。 驰轮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载着她朝着话事处的方向驶去。 然而,玛薇卡以为的“回归正常”,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期待。 她不知道,至冬女皇派遣三位执行官前来抢夺最后一枚神之心的计划,早已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推进、 卡皮塔诺脱离愚人众、寻求深渊教团庇护的秘密谈判,也在昨夜达成共识。 这最后一枚神之心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131章 为家付出的申鹤 …… 婚礼结束后的三天后,牧场迎来了新的变化。 马棚、鸡舍、羊圈、牛圈以及规划整齐的菜园子终于彻底竣工。 菜园子的边缘还搭建了简易的灌溉装置(打的水井),一眼望去井井有条。 邵云也是将卡维的委托费、设计费一口气结清。 卡维也是很开心能遇到邵云这么爽快的甲方,临走之前期待未来与邵云的合作。 尽管邵云很希望带着荧去流泉之众度蜜月,但是,荧先要远道而来的婕德照顾好,所以只能暂时搁置了。 反正邵云与荧也都是老夫老妻了,而且流泉之众也不会长腿跑了,索性就等等呗,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了。 这一大早,邵云醒来后,伸手摸向身旁的床铺。 果不其然,又是空空如也。 不用想也知道,荧肯定是带着婕德去“探险”了。 想到这,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洗漱,水流划过脸颊,驱散了最后的困意。 按照每天的固定流程,邵云来到一楼厨房准备吃早餐。 刚走进厨房,就看到申鹤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牧场女套装”,腰间系着一条米白色的围裙,梳着很危险的发型“侧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又干练的人妻感。 她正站在希诺宁设计的燃素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动作娴熟又优雅,像极了一位用心打理家庭的妻子。 “邵云先生,您醒了?早餐马上就好,煎蛋还有最后两个,粥也在保温着。” 申鹤听到脚步声,回头笑着打招呼。 如今牧场一切步入正轨,申鹤每天除了照顾小宝宝,就是帮着做饭。 不过,可不要觉得申鹤很操劳,渊上也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管家”身份。 并且,除了育儿以外,他最近还在恶补如何经营牧场,励志成为一个优秀的牧场工人,为自己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做出自己的贡献。 申鹤在燃素灶台前忙碌着,很快就将早餐一一备好。 今天的早餐依旧是她擅长的一盘切片馒头(申鹤还没学会做面包)。 两枚提瓦特煎蛋,蛋黄煎至半熟,用筷子轻轻一戳,橙黄色的蛋液便缓缓流出,边缘还撒了少许细盐提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锅特制的“稠汁蔬菜炖肉”,将兽肉切成小块,与胡萝卜、土豆、洋葱一起炖至软烂,汤汁收得浓稠,肉香与蔬菜的清甜完美融合,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邵云坐在餐桌旁,看着人妻感十足的申鹤,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荧的身影。 当初在枫丹,两人住在沫芒宫时,荧准备早餐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 “今天荧又带着婕德出去玩了?” 邵云随口问道。 申鹤正将最后一碗炖肉端上桌,闻言一边擦了擦手,一边回应道:“没错,天刚亮就被叫着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自己解决。” 邵云一听荧为了出门玩连饭都不吃,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好吧……她开心就好。” 申鹤将盛好的早餐一一端到邵云面前,馒头、煎蛋、炖汤摆得满满当当,轻声说道: “喏,邵云先生,您的早餐准备好了,快趁热吃吧,炖肉刚炖好,凉了就腻了。” 邵云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忙了一早上的申鹤。 他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辛苦你了,申鹤。每天又是带孩子,又是早起做早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总感觉挺亏待你的。” “毕竟你大老远从璃月背井离乡来到纳塔,这里对你来说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要为我们这么操劳。” 申鹤闻言,莞尔一笑,眼神很是柔和。 “我不辛苦的,邵云先生。” “你和荧从来没把我当外人,把我当成家人一样对待,还让我做曦的干妈,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对我这么好,我为这个家付出一点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顿了顿,想起这两天一直帮忙的渊上,忍不住笑着补充道: “况且,我们的管家‘渊上’先生,这两天也在帮我不少忙,我也算不上多辛苦。能和大家一起守护这个家,我心里很踏实。” …… (渊上:全心全意的照顾我们小公主殿下,我乐意!) (荧:我女儿跟深渊教团没关系的!再胡乱叫就揍你!) …… 邵云听申鹤提起渊上近来的帮忙,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渊上确实不错,以后你也多让他干干活,他精力是用不完的!” 申鹤听完后,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些,只是话锋一转,又忍不住关心起邵云和荧的事。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你跟荧的蜜月计划。原本以为婚礼后就能出发,结果婕德来了,荧又忙着陪她四处逛,看样子倒是遥遥无期了呢。”。 邵云一听申鹤像个老妈子似的,开始操心自己与荧的蜜月计划,无可奈何的说道: “没办法,婕德好不容易从须弥来纳塔一趟,荧想好好陪她也正常。” “反正我跟荧都‘老夫老妻’了,蜜月晚几天去也不差,等她陪婕德玩够了再说。” 申鹤听邵云这么说,也明白两人心里都有数,便不再多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夫妻间的事,她点到为止提醒一句就够了。 可没安静片刻,她又想起了牧场的事,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试探着问道:“那,牧场的牛羊,邵云先生有什么打算?” “我昨天听路过的纳塔商人说,须弥本土的绵驼兽比较不错,性子温顺,产的毛还能用来做织物,要不咱们考虑一下试试?” 这两天看着牧场空荡荡的牛羊圈,申鹤心里总惦记着这事,想着能为牧场的经营多提些建议,也算是为这个家出份力。 可邵云却摆了摆手,很是从容的说道:“我自有打算,等我跟荧蜜月度完回来,再说。” 反正,牛羊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就可以养,不着急的。 申鹤见邵云对牧场经营早有安排,便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应了声。 “好的……” 她垂眸看着自己沾了些许面粉的围裙,在心里默默琢磨起来。 如今照顾小宝宝、做饭的事有自己和渊上分担,牧场经营又有邵云规划,那自己除了这些,还能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多做些什么呢? 或许可以学学织毛衣,以后用绵驼兽的毛给曦织件小衣服?虽说纳塔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很需要保暖…… 又或者多研究些新菜式,让大家每天的饭菜更丰富些? 一个个念头在她心里打转,满是对这个家的珍视。 …… 邵云很快就吃完了早餐,碗里的炖肉和馒头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他放下餐具,刚起身,一旁的申鹤就熟练地走上前,伸手接过他用过的碗筷,动作轻柔地摞在一起,笑着说道: “邵云先生碗筷我来收拾就好。” 说完,她便端着碗筷走向水槽,不给邵云帮忙的机会,打开水龙头,温水哗哗地流淌,很快就传来了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邵云看着申鹤忙碌的背影,一点忙都帮不上,那叫一个尴尬啊……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转身走向厨房角落的燃素冰箱。 这是希诺宁特意为牧场设计的,制冷效果极好,里面整齐地存放着各种食材。 邵云拉开冰箱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只见第一层摆着新鲜的蔬菜水果。 第二层则放着几瓶密封好的牛奶(荧买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饮品的影子。 “哎?我的酒呢?” 邵云皱起眉头,心里嘀咕起来。 前几天他明明随手放了十几瓶酒在冰箱里,想着早餐后偶尔喝一点,怎么现在一瓶都不见了? 他又仔细翻找了一遍,连冰箱门内侧的储物格都没放过,依旧一无所获。 “申鹤,你看到我放在冰箱里的酒了吗?” 邵云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正在水槽边洗碗的申鹤,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申鹤正擦拭碗碟,听到邵云的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昨天收拾冰箱的时候,没看到有酒。会不会是前两天玛薇卡小姐来的时候,全喝掉了?” 邵云回忆起前两天的那个夜晚,荧带着玛薇卡偷偷喝酒的事情叹了口气,吐槽道: “这真是一瓶都没给我留啊……算了,喝常温的吧……” 他说着,重新关上燃素冰箱,手摸向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拿出了前几天婚礼上,他随手拿的一瓶纳塔本地特产 “青蜜梅酒”。 “幸好当时多拿了一瓶。” 邵云看着手里的梅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果酒度数很低,口感清甜,喝起来像果汁一样。 酸甜的果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酒香,确实清爽不少。 喝着果酒,邵云突然想起厨房角落里放着的咖啡机,明天早上不如试试用咖啡机煮点咖啡? 邵云喝完半瓶青蜜梅酒,慢悠悠地走出住宅后门,早晨的气温正好,不燥不烈。 后门的门廊上,右侧放着一把木质摇椅,椅面铺着柔软的棉垫,坐上去格外舒服。 邵云顺势坐进摇椅里,双脚轻轻一蹬地面,摇椅便缓缓晃动起来,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 他将梅酒瓶放在手边的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脑海里开始盘算牧场的畜牧业规划。 “唔……等蜜月度完的,日子就能更规律些了。” “到时候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饭,先去牛圈给牛挤奶,挤完的鲜奶直接放进希诺宁做的牛奶消毒机器里。” “之后把消毒好的牛奶装瓶,拉去悬木人,或者圣火竞技场去卖。 “回来后,再把牛羊赶到牧场北边的草地上吃草,再赶回来……不过这样放牧会不会太费时间了?” “如果能从沃陆之邦拉来些秸秆、干草回来,平时在圈里就能喂牛羊,不用每天赶去远处放牧,应该能缩短不少时间,还能节省人力。”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第1132章 为了纳塔与自己的生活 就在邵云沉浸在牧场规划里,摇椅晃得越来越慢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房子里探了出来。 是自己的大舅哥空? 他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像个做贼似的,一点点挪到邵云的摇椅旁,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别人看到。 “妹夫,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空凑到邵云耳边,神神秘秘的。 邵云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一脸紧张的空,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慢悠悠地回答道: “如果是继续旅行的事情,那你可别白费口舌了。” “我早就说过了,等孩子能叫妈妈的时候再说,现在曦连奶都没断呢,我可不放心把她交给你、申鹤还有渊上,然后自己出去旅行。” 空一听邵云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是旅行的事,是另一件事,而且…… 跟纳塔有关系,挺重要的。” 邵云一听事情关乎纳塔,原本慵懒的坐姿微微调整,身体前倾了些。 事关纳塔?那你怎么不直接跟玛薇卡说?她可是纳塔的火神,这种事她才是最该知道的人。 哎,等一下,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而纳塔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对你们深渊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你要是直接去找玛薇卡,说不定还没靠近话事处,就会被圣火的力量影响,确实不方便露面。 想通这一层,邵云又结合空刚才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有了个猜测,便试探着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借着我的嘴巴,把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述通知给玛薇卡吧?” 毕竟自己和玛薇卡相当熟悉,由自己传话确实合适。 空听到邵云的猜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也没有直接否认。 紧接着,他定了定神,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个足以撼动纳塔的惊天消息。 “怎么说呢…… 其实比转述消息更严重。因为至冬的愚人众,为了夺取玛薇卡的神之心,已经调集兵力,准备对纳塔宣战了。” “什么?我才刚在纳塔把牧场建好,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愚人众就又要出来当搅屎棍了?他们就不能让纳塔安稳几天吗?” 邵云实在没想到,自己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又遇到糟心事了…… 空见邵云反应这么大,连忙点头补充道:“这消息千真万确,是卡皮塔诺亲口告诉我的。” 邵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况。 他盯着空,继续追问:“那玛薇卡知道这件事吗?卡皮塔诺既然说了,应该已经通知她了吧?” “卡皮塔诺已经派人去通知玛薇卡了,” 空接着回答道。 “抱歉,妹夫,我知道你跟荧的蜜月还没去度,现在就遇到这种糟心事,肯定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邵云摆了摆手,打断了空的道歉。 “蜜月什么时候去都行,但纳塔要是真被愚人众打进来,咱们这牧场也别想安稳。” “除了愚人众要对纳塔宣战以外,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空见邵云如此干脆,也不再绕圈子,挺直了身子,语气诚恳地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不藏着掖着的了。 紧接着,空就将前几天晚上与卡皮塔诺达成的假死托生计划完整的向邵云复述了一遍。 邵云听完这个卡皮塔诺的假死加入深渊教团的计划,眼皮子突突直跳啊,用自己的威望震慑愚人众,这计划可真是个计划啊。 “你这计划……” 空不等邵云说完,双手合十举在胸前,鞠躬哀求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但是,如果能够加快复国的进度,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紧接着,空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妹夫啊,我的好妹夫,看在我也是为了加快进度,早日反抗天理,为我们赢得真正的自由,您就帮帮我吧!” 邵云看着空这副模样,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荧的影子。 每次荧想让他帮忙做什么事,也是这样双手合十、软磨硬泡,连眼神都如出一辙。 不愧是亲兄妹啊,我看我大舅哥也是风韵犹存啊…… 紧接着,邵云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当初在奥奇卡纳塔,与死之执政 “若娜瓦” 达成的口头协议,当时对方那句 “只要你别探究世界的真相,就能平安无事” 的话,又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死之执政‘若娜瓦’说过,只要我别探究世界的真相,我就能平安无事。” 一听这话,空的心悬了起来,难道还是不行吗?那样的话,只能让玛薇卡来了,但是这样的话,效果靠谱吗? 但邵云话锋一转,又想起荧每次提到哥哥时的牵挂,终究还是不好拒绝啊。 “但,谁叫你是我的家人呢。”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应了下来。 “来吧,反正我这麻烦也不少了,多这一个也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既然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你独自为难。” 毕竟,你死之执政跟我非亲非故的,算个球啊? 为了家人,自己下地狱都行…… 空听到邵云答应帮忙,脸上的感激还没褪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为他找起了借口。 “其实,妹夫,你答应帮忙,不只是为了我,也不是单纯因为亲情……你是为了纳塔,更是为了你自己。” 邵云听着这看似“高大上”的噱头,轻蔑的说道:“切,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什么为了纳塔为了自己,咱们都是一家人,用得着搞这么生疏的噱头吗?” “我帮你,就是因为你是荧的哥哥,是我的大舅哥,跟那些高大上的理由没关系。” 空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只是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几分不自然,暴露了他的心虚。 “不是噱头,是实话。你现在住在纳塔,牧场刚建好,好不容易过上安逸日子,要是愚人众打进来,纳塔乱了,你的牧场还能安稳吗?” “你站出来帮忙,表面上是帮我和卡皮塔诺,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的生活。” “你迫不得已出面‘配合’假死计划,‘杀’了卡皮塔诺,以此威慑愚人众和至冬,本质上都是为了守住你现在的安稳。”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照搬着早就背好的话。 “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并不可耻,你之前也说过这话。” “而且事实上,你确实是在保护自己的安逸生活啊?就算以后死之执政‘若娜瓦’要跟你对账,你也有充足的理由。” “你不是主动卷入纷争,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这完全说得通。” “再说了,本来你的性格就是,遇到问题‘先兵后礼’,这不正好符合你的行事风格吗?” 邵云越听越觉得奇怪,空还能条理清晰的把“造反”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精准戳中自己的顾虑。 他盯着空那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笃定地问道:“我猜猜,刚才这一大段话,还有这所谓的‘理由’,是渊上给你出的说辞吧?” 空原本还在努力维持着郑重的表情,听到邵云这句话,瞬间像是被抓包的小孩,下意识地反问: “啊?你怎么猜中的?我明明说得很自然啊!” 邵云白了自己大舅哥一眼,你这屎盆子镶金边,你觉得呢? “废话,就你这脑子能想到这么好的借口,肯定是渊上啊!” “嗯,确实是渊上帮我想的…… 不过妹夫,你这是彻底同意帮忙了吧?” 空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邵云只是随口应付。 邵云看着空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大舅哥刚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带着几分哀求,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谁叫你是我大舅哥啊,” 邵云举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里面剩下的残渣。 “总不能看着你着急上火。对了,接下来我要跟卡皮塔诺直接商量吗?毕竟假死计划他是主角,很多细节得跟他对接。” 空见邵云彻底松口,还主动考虑起后续对接的事,瞬间激动起来。 “谢了妹夫!太谢谢你了!不用你特意找他,我这就去跟卡皮塔诺联系,把你同意的消息告诉他!” “具体怎么‘演戏’,比如选在哪里动手、需要准备什么道具、怎么让愚人众的眼线看到‘死亡’场景,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再找你一起商量,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说完这句话,空像是生怕邵云反悔似的,不等邵云再开口,就急匆匆地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邵云用力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邵云目送空的身影消失,将瓶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酸甜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滑入喉咙,却没了之前的惬意,只剩下几分复杂的滋味。 他将空酒瓶放在茶几上,自嘲地叹了口气。 “哎,本来想在纳塔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还是卷进了这些破事里。”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可别再冒出什么麻烦了。” …… 第1133章 一样的问题 或许是瓶中青蜜梅酒那为数不多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又或许是这几日牧场安稳闲适的生活太过惬意,让习惯了奔波的人一旦闲下来,便忍不住想要放空自己。 邵云靠在门廊的摇椅上,眼皮越来越重,思考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牧场青草的气息,摇椅还在微微晃动,催着人沉入梦乡。 不知不觉间,邵云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坐在摇椅上沉沉睡去。 很快,邵云便坠入了梦境。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牧场的菜园子旁。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原本规划整齐,应该种满蔬菜水果的地块,此刻竟开满了半人高的花朵。 (‘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朱自清《春》。)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模样。 正当邵云疑惑地环顾四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花丛中。 那只神秘母山羊幻化的 “伪” 甘雨,依旧是那副妖娆的模样,手中却提着一个洒水壶,壶口不断有清澈的水流涌出,浇灌着她脚下的土地。 “你又牵扯到是是非非中了。” “伪” 甘雨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邵云看到她的瞬间,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又躺在门廊的摇椅上睡着了,这只总是在梦中出现的母山羊,又一次闯入了他的梦境。 “我这是又做梦了?还有,我牧场的菜园子明明种的是蔬菜,怎么变成满是鲜花的花园了?” “伪” 甘雨没有立刻回答,依旧专注地给花朵浇水,看似不经意,但实则直击关键的说道: “你已经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生活……安稳的牧场、亲近的家人、不用奔波的日子,为什么还要继续蹚愚人众与深渊教团的浑水呢?”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这个问题,他好像在很久以前听过。 “你怎么问起了当初那个像魔鬼一样的问题……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惹麻烦,是为了守护我现在的美好生活。” “愚人众要打过来,纳塔要乱了,到时候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的牧场、我的家人,都会被卷进来。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站出来。”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伪” 甘雨听完邵云这番守护生活的理由,她手中的水壶缓缓停下流水,不再滋润脚下的花朵。 紧接着,她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邵云,嗤笑道:“可笑的借口……” 邵云刚想开口反驳,却见 “伪” 甘雨迈开脚步,缓缓向他走近。 她没有靠得太近,最终停在距离邵云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 “你可以假装是一个和蔼的父亲、假装自己是一个忠诚的丈夫、假装自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牧场主。” “但是你内心中崇尚着暴力,你否认不了你的本性,你献祭了你的记忆,你是一个蛮荒西部走来的亡命之徒!” “无论你怎么隐藏自己,天空中的星星依旧是鹿与狼共存的!” 邵云听完这番话,面不改色的抬起手,指着“伪”甘雨的眼睛,单纯的威胁道: “你跟纳西妲那个会读心的尿布精灵一样很讨厌!” “我觉得今天晚上应该把你这只装神弄鬼的羊,做成烤全羊吃了,让你再也没办法在我梦里胡说八道!” 然而,“伪” 甘雨看着邵云这般露出暴力本性的模样,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 她反而轻轻扬起下巴,将自己的脖子缓缓伸到邵云的手前,仿佛在邀请邵云动手。 “看见没有,你否认不了你自己的本性。” “伪” 甘雨缓缓闭上眼睛,让他抓住自己的脖子,像是在期待邵云对自己痛下杀手似的。 邵云看着眼前 “伪” 甘雨这副任由处置的模样,心里的怒火莫名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上次做梦的时候,上次做梦的时候,你不是怕了吗?怎么这次不仅不怕,反而主动将脖子凑过来,一副毫不在意生死的模样? 是知道没触碰到自己底线,所以才敢放肆吗? 但邵云转念一想:不要去琢磨魔鬼的想法,因为你根本理解不了。 与其纠结她的目的,不如先问问她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邵云松开了抓着“伪”甘雨脖子的手,嫌恶地将刚才碰到“伪”甘雨脖颈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反复擦了擦,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伪”甘雨,不耐烦地问道: “说吧,你这次又有什么事?总不至于只是来我梦里当园丁,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浇花的吧?” “伪” 甘雨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没有回答邵云的问题,只是转过身,拿着那只洒水壶,继续浇灌着梦中的花园。 清澈的水流落在花瓣上,溅起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你之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因为‘那位’最近有点忙,好像在忙着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暂时找不到它的。” “反正,之前我们也有过合作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能帮上你。” “伪”甘雨一边说着,手里的浇水动作却没停,一朵朵鲜花在她的浇灌下,愈发娇艳欲滴。 “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 邵云听到 “合作” 两个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自己的过去,无论是记忆中那有些矛盾的蛮荒西部的亡命生涯,还是来到提瓦特后的种种经历,都没有任何与这只神秘山羊合作的记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到底在说什么?” “伪” 甘雨闻言,浇水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才改口说你记性不好。” 紧接着,梦境又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花朵渐渐失去色彩,“伪” 甘雨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梦中的一切再次消失了…… 第113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纳塔 至冬要对纳塔发兵的事情传播的很快,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弄到全纳塔人尽皆知。 就连伊法身边的小绒翼龙“咔库库”都知道了。 上午的纳塔话事处内,只有玛薇卡、恰斯卡与伊安珊三人。 玛薇卡站在悬挂于墙壁的纳塔全境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至冬势力的蓝色标记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奥奇卡纳塔以北海面,像一片即将蔓延的冰盖,看得她心头火气越攒越盛。 “砰!” 终于,玛薇卡按捺不住怒火,拳头重重砸在房子的红砂岩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屋内回荡,墙壁瞬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砂粒落下。 现在的玛薇卡,就跟那关羽败走麦城后的刘备似的,这至冬小儿是真阴险啊! “该死…… 纳塔这才刚刚从旷日持久的深渊危机里喘过气,战士们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元气都没恢复,愚人众就趁虚而入?!” 明明之前还以 “盟友” 相称,转头就为了神之心挥师来犯,这份阴险狡诈,比深渊魔物的突袭更让人不齿。 (队长众跟愚人众的区别……) 站在一旁的恰斯卡看着暴怒的玛薇卡,也是很理解。 曾经以为的“伙伴”突然亮出獠牙,比面对丧心病狂的敌人更让人寒心。 玛薇卡还能强压着怒火保持理智,这份克制已实属难得。 恰斯卡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玛薇卡身边,指着地图上奥奇卡纳塔以北的海域,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清晰。 “火神大人,愚人众的舰队已经在那片海域集结完毕了。” “他们现在虽然是待命状态,没有贸然前进,但以他们战舰的航行速度,一旦发起进攻,最多一天就能抵达我们纳塔本土,到时候……” 玛薇卡看着墙壁上蔓延的蛛网裂痕,又看了看地图。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 她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一边哑着嗓子对恰斯卡说道:“我清楚……” 恰斯卡点点头,刚要应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关键人物。 在纳塔对抗深渊时,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 “队长” 卡皮塔诺曾带着人手前来支援,当时他还说着 “盟友互助” 的话,可如今至冬要对纳塔宣战,这位执行官的立场又会是什么? “对了,火神大人,” 恰斯卡试探道:“卡皮塔诺先生的意思是什么?他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现在至冬大军压境,他会不会……” 玛薇卡听到 “卡皮塔诺” 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回忆起前几天。 当时卡皮塔诺的手下突然找上门,递来一封密信,信里只说“至冬高层决议已下,非我所能左右”,却没明说自己的立场。 她当时便让信使带话,给了卡皮塔诺周旋和站队的时间。 “我给了他周旋以及站队的时间,” 玛薇卡缓缓开口回应道: “从那天算起,明天他就要给我答复了。”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卡皮塔诺虽有战场情谊,可终究是愚人众的人,在至冬的利益面前,这份情谊能值多少,谁也说不准。 恰斯卡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真希望他能站在我们这边,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清楚,一旦卡皮塔诺倒向至冬,纳塔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玛薇卡收敛心神,坚定的说道: “纳塔走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外交斡旋,而是战士们的刀与血!” “人家都把军队怼到我们脸上了,还指望什么周旋?” “从现在起,所有纳塔人随时待命,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跟至冬好好打一场!” 玛薇卡话音刚落,目光便从墙上的地图移开,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伊安珊。 在纳塔重建的这段日子里,伊安珊以及沃陆之邦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大半重任。 她带着沃陆之邦的成员们,不仅包揽了全纳塔百分之八十的重建工作,从修复被深渊破坏的房屋,到清理被污染的地方,每一处都有她忙碌的身影。 若说现在谁最清楚纳塔各个部族的真实情况,伊安珊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头一号人选。 “伊安珊,” 玛薇卡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现在各部族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战士们的状态能不能支撑一场大战?” 伊安珊听到询问,微微颔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起各部族的近况。 “怎么说呢,目前各部族的重建工作确实已经结束,生活算是基本恢复了秩序。” “而且经历了深渊战争的洗礼,许多战士在实战中得到了锻炼,战斗意识比以前强了不少。” 话锋一转,伊安珊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问题也在这里。深渊战争持续了太久,战士们需要时间休息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现在要是强行让他们上场,我担心很多人会旧伤复发,到时候不仅发挥不了作用,反而会添上新伤,甚至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这对纳塔来说,会是更大的损失。” 玛薇卡听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纳塔的战士们根本还没恢复好。 要是能再给几个月时间,等大家养好了伤,调整好了状态,面对至冬的进攻也能多几分底气,可现在…… 至冬的舰队已经在海上待命,根本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了。”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 算了,到时候自己多出出力吧,谁叫自己是火神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失败的man。 “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投降从来不在纳塔的选项里!” 玛薇卡抬手拍在地图上,指尖落在奥奇卡纳塔以北的海域标记处。 “立刻通知各个部族,按照应对深渊危机时的最高戒备程度,全员准备战争!” 这道战争动员令一出口,话事处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随后,我会让讯使通知六大部族的首领,下午就来话事处集合,商谈战争部署的具体细节。”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愚人众动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到位。” “好的,火神大人!” 伊安珊立刻应声。“那我现在就去统计各部族的物资储备。武器、粮草、药品,还有伤员的后续安置方案,我都会尽快整理出清单。” 说到最后,她不自觉的在心里期望道:“希望这场战争不要变得旷日持久,纳塔实在经不起再一次的消耗了……”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出话事处,脚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恰斯卡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上前一步对玛薇卡说道: “对了,火神大人,还有一个地方不能忽略……特诺奇兹托克那边怎么办?” 玛薇卡闻言,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特诺奇兹托克”。 那是纳塔境内最偏僻的区域,近二三十年来的常驻人口不过几百人,平日里更像是一个流放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虽然那片区域人烟稀少,看着不起眼,” 恰斯卡继续说道:“但好歹也是我们纳塔的领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更重要的是,万一愚人众看中了它的偏僻,以此为跳板建立军事基地,到时候从背后偷袭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话让玛薇卡深思熟虑了起来。 如果愚人众真的在那里驻军,不仅是对纳塔领土主权的侵犯,更会成为一个长久的隐患,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尽管,玛薇卡也想保住特诺奇兹托克,但是有一个问题,那个地方太偏僻了啊。 玛薇卡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特诺奇兹托克标记处反复摩挲,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现阶段最完美的决定。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放弃驻守了。” “派人去特诺奇兹托克,把住在那里的纳塔人全部接回纳塔本土。” “那片区域孤悬在外,交通不便,一旦被愚人众包围,我们根本没法及时支援,守是守不住的,与其让居民陷入危险,不如先把人撤出来。” 这是她思来想去后唯一的办法。 土地可以暂时放弃,但人的性命绝不能冒险。 “但我可没说要把那片土地拱手送给愚人众!” “如果他们真的敢占领特诺奇兹托克,真以为能把那里当成跳板,我会让这些狂妄的家伙,变成滋养那片荒漠的养料!” 一旁的恰斯卡忍不住产生了崇拜之情,这才是纳塔火神该有的模样,即便暂时退让,也绝不会丢掉骨子里的傲气。 恰斯卡见玛薇卡已经有了明确的决断,她上前一步,自告奋勇地说道:“火神大人!通知居民撤离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我这就骑着我的‘灵枪’过去,那东西速度快,能尽快赶到特诺奇兹托克。” “到时候我会组织大家收拾行李,亲自护送上面居住的人们安全回到纳塔本土,绝不会让任何人掉队。” 玛薇卡看着主动请缨的恰斯卡,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身边有这样可靠的同伴,无疑是最大的慰藉。 “谢了,恰斯卡……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愚人众的侦查部队,不要硬拼,保护好居民的安全最重要。” “您放心!” 恰斯卡用力点头,随后转身快步走向话事处门口,去执行撤离任务。 …… 第1135章 玛薇卡又想着为纳塔而死了 战争总动员的命令由圣火竞技场的讯使发往六大部族。 伊安珊回沃陆之邦,筹备战争需要的人力、物力。 恰斯卡则是负责去撤离特诺奇兹托克上最近二三十年居住的人口。 随着各项战略布局陆续部署下去,话事处内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玛薇卡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满是疲惫。 谁能想到,深渊战争的硝烟才刚刚散去,纳塔还没来得及好好喘息,就要立刻面对与至冬国的战争。 “这一波接着一波的,真是不让人休息啊!” 玛薇卡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知道纳塔人从不惧怕战争,战士们的血液里天生就流淌着战斗的热情,可这样无休止的纷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纳塔人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没有战争、没有威胁的正常生活? 怀着这份复杂的情绪,玛薇卡走出了话事处。 她决定在下午正式会谈前,先简单热个身。 既然战争已经无法避免,她必须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保护好纳塔的族人。 走着走着,玛薇卡来到了圣火竞技场的广场上。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广场角落的一幕吸引了。 几名平日里在圣火竞技场打杂的 “自由职业者”,正围着一辆马车忙碌,他们将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往马车的货箱里装。 可玛薇卡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粮草上,而是落在了拉车的“马”上。 纳塔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马!可眼前拉车的分明是两匹高大威猛的马,马鬃油亮,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良种马。 “论谁有马,不会是……邵云吧?” 玛薇卡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毕竟全纳塔,也就他家会养马了。 “他什么时候养了两匹这么高大威猛的马啊?之前去他的牧场,也没见他提过马的事情啊……” 玛薇卡心里的猜测还没落下,就见马车旁一道熟悉的身影。 果不其然,正是邵云。 他站在马车边,像个监工似的,时不时看向正在装货的自由职业者。 看到邵云的那一刻,玛薇卡心里因战争而起的焦躁,瞬间平复了不少。 明明邵云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展现出强大的战力,却让她莫名感到安心,让人心底有了着落。 此刻,她脑海里又想起之前的决定:跟邵云保持距离,以后就做普通朋友。 可转念一想,朋友之间正常聊天、寒暄总没问题吧?总不能就彻底断绝往来吧。 这样想着,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好的一面,迈步朝着邵云走了过去。 “邵云先生,你来圣火竞技场了啊。” 玛薇卡走到邵云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像是普通朋友间的偶遇打招呼。 只是她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邵云看到玛薇卡,抬手拍了拍马车车厢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表面还能看到咖啡豆的印记,随后解释道: “哦,我通过冒险家协会订购了一些咖啡豆,还有璃月产的大豆,正好今天送到,就过来取一下。” 他知道最近纳塔因为至冬的事情气氛紧张,便想活跃一下氛围。 “说起来,这冒险家协会也真是神奇,上到帮人打魔神、解决国家危机,下到帮人找丢失的猫、替人遛狗,简直是无所不能。” “还能通过冒险家协会订点咖啡豆和大豆,真不知道枫丹的刺玫会是怎么在冒险家协会的高超效率下生存下来的,是情怀吗?” 玛薇卡的目光落在马车里鼓鼓囊囊的咖啡豆和大豆麻袋上,又看了看邵云从容闲适的模样。 没有战争的焦虑,没有责任的重压,只是为了牧场的日常物资奔波,这样的生活,让她忍不住心生羡慕。 “真羡慕你能有恃无恐的样子啊,不用操心战争,不用背负整个纳塔的安危,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复杂地问道:“你应该听说了吧?愚人众要进攻纳塔的事情。” 邵云点了点头,这事他可以说是比玛薇卡还要先知道呢。 “听说了……” 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玛薇卡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 “所以,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吗?” 玛薇卡听到 “帮忙” 两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就要答应下来。 邵云要是愿意帮忙,有他在,战士们的士气或许会更高;甚至连之前担心的特诺奇兹托克隐患,说不定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可就在 “好啊” 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玛薇卡突然顿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邵云已经为纳塔做过太多了,深渊战争时他出手相助,现在又要让他卷入国家层面的战争,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场战争不是打几只深渊魔物那么简单。 更何况,她和邵云现在只是 “朋友” 啊。 倘若两人是夫妻,或是亲密的恋人,依靠他、寻求帮助或许理所当然。 可现在,二人之间隔着一道明确的界限。 她是纳塔的火神,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要是连守护家园都要一直依靠外人,那她还配得上 “火神” 这个称号吗? 还对得起纳塔人以及希巴拉克的信任吗? 兴许是内心的自尊心作祟,玛薇卡摇了摇头,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疏离,像是在强调两人的距离。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是纳塔的火神,保护纳塔是我的责任,怎么能总麻烦你呢?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不用您操心了。” 说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与邵云的眼神接触,生怕自己再犹豫一秒,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邵云听到玛薇卡的回答,感觉很意外啊。 毕竟多一个助力就多一分胜算,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了,还说得如此干脆。 “什么?我没听错吧?” 邵云下意识地反问。 不会吧,不会吧?出于理性考虑,寻求自己帮忙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毕竟愚人众来势汹汹,纳塔现在还没恢复元气,多个人手总能减轻不少压力。 玛薇卡感受着邵云诧异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坦诚道: “你没听错。邵云,你已经为我们纳塔做了太多了。” “而且,愚人众的目标是我的神之心,说到底,这是我和至冬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她顿了顿,很是倔强的说道:“更何况,纳塔人从来都是靠自己解决问题的,我们习惯了自力更生,就算面对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轻易依赖外人。”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做?难不成等愚人众打过来,你直接来个大火球,把来犯的愚人众全都变成焦炭?” 玛薇卡被邵云这番夸张又有趣的形容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不少。 她轻轻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哈哈,我倒是想这么简单啊。” “但,‘队长’卡皮塔诺现在还没明确立场……至冬那边派来了博士、仆人、公子,再加上那么多愚人众士兵。” “这回可不是什么君子协议下的一对一战斗,对面肯定会蜂拥而上,兵对兵,将对将,我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玛薇卡的笑容渐渐淡去,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如果想减少纳塔战士的伤亡,估计……需要使用死之执政的力量了。” 说到这里,玛薇卡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她回头望向圣火竞技场,眼神里满是无奈,自嘲道: “哈哈,说起来真是讽刺,万万没想到啊。当初为了对付深渊、守护纳塔的力量,最后却要用在人类的身上。”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邵云一听玛薇卡要利用死之执政遗留的力量对付来犯的愚人众大军,提醒道: “你应该清楚,你要是将最后的死之执政的力量用了的话,你会死的。” 死之执政因为上一次,肯定有先见之明了,绝对会指名道姓的让玛薇卡去死。 卡皮塔诺都没机会了。 毕竟,她是拘泥于规则,又不是傻子。 玛薇卡听到 “死亡” 二字,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但很快就被她用一个浅淡的笑容掩盖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邵云担忧的眼神,语气异常淡然。 “听着,邵云,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那一夜之后……就是你与荧结婚的那一夜,我对你的爱,算不上彻底消失,也算是翻篇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随后抿了一下嘴唇,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谢谢你,曾经给了我一段像梦幻一样的爱情,有过那段时光,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现在,我心里只剩下纳塔,只想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拼一次。”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问道:“真的吗?” 玛薇卡没有丝毫迟疑,笃定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真的!我是纳塔的火神,这本就是我的使命,就算付出生命,也是我该做的。”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再停留会改变主意,连忙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好了,不说了,我该去热身了,得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邵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 “哦对了,如果你真的是纳塔人,以你的能力,我估计你会是下一任的火神吧。”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 邵云站在原地,对着玛薇卡离开的方向,低声嘀咕道: “那你又要失望了…… 你不知道,卡皮塔诺已经想好对策了,你根本不用赌上自己的命。” 只是这句话,玛薇卡已经听不到了。 …… 第1136章 这还是我家吗? 随着货物搬运完毕,邵云转身跳上马车,手中的缰绳轻轻一扬,两匹高大的夏尔马便迈开步伐,朝着自家的牧场的方向驶去。 他坐在马车上,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脑海里又想起了玛薇卡刚才决绝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来。 玛薇卡可真是个视死如归的好领导,为了纳塔连命都能豁出去,可惜了…… 这回她又不能如愿为纳塔牺牲了,毕竟卡皮塔诺的假死计划一落地,根本轮不到她拼命,到时候自己又要成震慑愚人的大英雄了。 大舅哥啊,你是不是得洗干净,报答一下我啊!毕竟你是最大受益人啊! 想到这里,邵云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他哥欠自己的,管他妹妹要债吧…… 紧接着,他转换了一下思路,抬手拍了拍身后装满咖啡豆的麻袋,回家煮杯咖啡尝尝吧…… 就在邵云收回思绪,准备迎接熟悉的牧场景象时,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原本开阔整洁的牧场院子里,赫然立着几排木质拒马,拒马之间还穿插着十几根插在地上的削尖木棍,像是随时准备抵御外敌的进攻工事。 这是亡灵梦魇世界线打过来似的?难道死人复活了,这是防御工事? 还是说斩木为兵,揭竿而起的戏码啊? 泽维尔带着铳枪影业跑自己家来拍电影了? “这是我家吗?” 邵云猛地勒住缰绳,拉车的夏尔马停下了脚步。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没错啊,自己家确实是这个地方啊? 满脑子的困惑让邵云来不及多想,他纵身跳下马车,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好好的牧场,怎么自己刚出去没一会就变成了这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就在这时,邵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住宅与菜园子之间的小路走了出来,是申鹤! 她穿着“牧场女工服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胳膊,肩上还扛着一些木板,另一只手里拿着锤子和一盒当初建造马棚的时候没用完钉子。 看样子是要去给一楼的窗户钉木板,把窗户封起来。 “申鹤,你干什么呢?等一下啊!” 邵云吓得赶紧大步上前,大声制止道。 他快步走到申鹤面前,看着她手里的木板和钉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防御工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不就出去拉个咖啡豆和大豆吗?也就半天的功夫,你怎么把家搞成璃月军营了?” “这拒马、尖木棍,还有你要钉窗户的架势,发生什么事了?” 申鹤听到邵云的制止,立刻停下脚步,将肩上的木板放在地上,生怕动作太大碰坏了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邵云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一脸呆萌地解释道: “保护宝宝啊!我听说,至冬和纳塔很快就要打仗了,万一战火蔓延到牧场,伤到曦怎么办?” “所以我就想做些防护准备,这样敌人就不容易进来了。” 她说得格外认真,真以为院子里的拒马和尖木棍,能抵挡住千军万马似的。 只不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宝宝的担忧,让邵云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邵云哭笑不得地看了看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木质拒马,又看了看插在地上、泛着冷光的削尖木棍。 这防护措施也太抽象了吧?拒马放在自家院子里,到底是挡谁呢?堵家了属于是…… “申鹤啊……” 邵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我还以为我开的是战争堡垒,或者是什么军火铺呢。” “这些东西真没用,你把它们都清理掉吧,门窗上也别钉木板了,真打起仗来,这点防御根本挡不住敌人,反而会给我们自己添麻烦。” 说着,邵云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申鹤别再瞎忙活了。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申鹤,这些她费心准备的 “防护工事”,在真正的战争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毕竟,当初稻妻内战期间,稻妻的九条阵屋就是他自己打穿的。 那些防御工事,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申鹤一听这话,脸上的呆萌瞬间被担忧取代,她上前一步,紧紧攥着双手,小声问道: “啊?可是…… 要是战火真的烧到牧场来了,怎么办啊?曦万一受伤了……”一想到宝宝可能会遇到危险,她也变得焦虑起来。 邵云看着申鹤一心为了守护家和宝宝的模样,他当然知道申鹤是好意,可这方法实在是用错地方了。 “哎,算了……” 邵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把保护“家”刻在骨子里的姑娘,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批评她、谁让你是我孩子的干妈呢,还能怎么办? 凉拌呗。 “听我的,别瞎忙活这些没用的了。” 为了转移申鹤的注意力,邵云指了指身后装满物资的马车。 “我这次出去,带回来了须弥产的咖啡豆,还有你之前念叨过的璃月大豆。” “你不是一直想给大家做豆浆吗?现在豆子也有了,正好可以试试。” 申鹤听到 “你之前念叨过的璃月大豆” 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当初只是随口跟邵云提了一句,想做新鲜豆浆,没想到邵云竟然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有人记得自己的心愿,有人为自己着想,真的好温暖。 “好的!” 申鹤立刻点头,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她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穿过院子里的木质拒马,去马车上帮忙卸货。 “等等,先别急着搬麻袋。” 邵云连忙伸手拦住她,无奈地指了指眼前乱糟糟的院子。 “你看这院子,到处都是拒马和木棍,连走路都费劲,怎么搬东西啊?我们先把这些东西弄走,把院子清理干净,再卸货也不迟。” 申鹤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院子里确实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对不起啊,邵云先生,我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 我现在就去搬拒马!” 说着,她就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朝着最近的一座拒马走去。 院子里原本紧张的 “备战氛围”,瞬间变成了“大扫除现场”。 邵云也是跟了上去……毕竟,收拾自家院子这种事,还是得一家人一起动手才有意思。 …… 邵云弯腰搬起一座木质拒马,掂量了一下重量,也不知道申鹤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拒马的。 算了,先不管来源如何,先把这些东西挪到一边再说,等之后把马车上的麻袋都搬进地下室。 之后看看这些拒马是不是借的,如果不是借的就劈成柴火,也不算浪费。 “对了,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其他人都去哪了?” 邵云一边将拒马搬到院子角落堆放好,一边突然向身边的申鹤问道。 他出去这大半天,还没来得及问家里的情况,心里多少有些惦记。 申鹤正毫不费力地举着一排拒马,听到邵云的问题,停下脚步,认真地在脑海里梳理着家庭成员的动向,一一细数道: “荧小姐、派蒙还有婕德小姐一早就出门了;空先生和管家渊上也出门了,走之前说晚上晚饭的时候会回来,具体去做什么没说。” 邵云听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合着家里就你一个人照顾我闺女?” 他实在没想到,家里其他人竟然都出去了,只留下申鹤一个人在家照看孩子,这也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虽说申鹤是个怪力少女,但是……担心家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申鹤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稀松平常地说道: “是啊,宝宝今天很乖,上午睡了很久,醒了之后也没怎么哭闹,喂了奶就自己玩小玩具,很省心。” 邵云听着申鹤轻描淡写的回答,已经彻底无语了, 算了,等忙完愚人众这档子事,局势稳定下来,渊上估计就能闲下来了,到时候得让渊上多分担些家里的事,别总让申鹤这么辛苦。 邵云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下午了,宝宝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对申鹤说道: “你先休息吧,院子里剩下的拒马我自己就能处理了,也没几根了。” “之后我自己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搬进地下室,你先去照顾宝宝,看看她醒了没,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 申鹤一听邵云让自己去照顾宝宝,没有逞强说要继续帮忙清理拒马,毕竟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答应下来:“哦…… 那我先去看看宝宝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再叫我。”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着住宅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惦记着屋里的孩子。 邵云看着申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拿起院子里剩下的几排拒马,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 第1137章 申鹤到底是天真还是无邪 随着最后一根木质拒马被搬到院子角落堆放好,邵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马车。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扛起一袋沉甸甸的咖啡豆。 须弥产的咖啡豆颗粒饱满,而且一袋足有几十斤重。 不过想到之后能煮出香醇的咖啡,再加上申鹤期待的豆浆,这些付出还是值得的。 牧场住宅的地下室在卡维的设计上是用来存放杂物和粮食的,邵云也特意清理出一块区域,用来存放这次订购的咖啡豆和璃月黄豆。 就在邵云刚扛着咖啡豆走到地下室,准备将袋子放到储藏室的角落时,一阵轻柔的声音突然从隔壁传来,是申鹤的声音? “宝宝,饿了吗?别着急,申鹤妈妈这就给你冲奶粉,马上就好啦。” 邵云震惊地看向与储藏间隔壁的墙壁,隔壁明明是间空杂物间啊,申鹤的声音怎么会从那里传出来? 而且听这语气,她是带着宝宝在那里面? 自己没幻听吧? 带着满心的困惑,邵云将咖啡豆袋子放在角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的墙壁是用粗糙的石头砌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除了申鹤的声音,还能隐约听到宝宝发出的细微哼唧声。 (当然,燃素净水器、净水器的房间,卡维在内部铺上了隔音板。) 走到那间空杂物间的房门前,邵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甚至差点两眼一抹黑。 果不其然啊,申鹤确实带着小宝宝住在这个空杂物间改造的卧室。 说它简易,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整个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家具只有一张铺在地上的单人床垫,床垫旁边的地上铺着一张浅灰色的地毯。 唯一算得上亮眼的,就是放在地毯中央的婴儿摇篮。 摇篮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新,应该是特意为宝宝准备的,摇篮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 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依旧是光秃秃的石头墙,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清理的旧纸箱。 邵云看着眼前这简陋到近乎寒酸的布置……这知道的,是申鹤自己主动布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虐待她,连个像样的房间都不给她住。 邵云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眼前被改造成简易卧室的空间,又看了看抱着宝宝的申鹤,彻底傻眼了。 “申鹤,你跟我闺女怎么在地下的杂物间啊?而且这杂物间,怎么好好的就变成卧室了?” 他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楼上房间不住,怎么偏偏要跑到地下室来。 申鹤见邵云满脸疑惑,连忙放下手里的奶粉罐,认真地解释起自己的计划,语气里满是对“完美方案” 的信任。 “因为战争一旦打响,地表会很危险。所以我就把地下室的杂物间收拾出来,改成避难的房间了。” 她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蛋,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到时候我们躲在地下室里,这里会很安全的。我还特意把最软的床垫和新摇篮都搬下来了,就是为了让宝宝住得舒服些。” 邵云听着申鹤这番天真又认真的话,彻底没了脾气。 这傻姑娘啊,留云借风真君,您到底是怎么养的申鹤啊!怎么把人养得这么呆萌、一根筋啊? …… (远在璃月的闲云,默默翻了个白眼:怪我喽?你该怪申鹤那狠心的爹,要怪也得怪老天爷给了她那孤辰劫煞的命格!) (若不是我用红绳死死锁住她的命格,压制住煞气,她早就煞气爆体了好不好?现在能平平安安想着保护宝宝,已经很不错了!) …… 邵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说道:“不是我不让你准备避难的地方,可你也别关心则乱啊……” “走吧,我们回二楼。” 申鹤看着怀里的的宝宝,脸上露出顾虑的神情,毕竟这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收拾出来的。 “啊?可是…… 万一战争突然打响,我们来不及躲怎么办?这里明明更安全……” 邵云朝着门口努了努嘴。 “放心,愚人众现在还没打过来呢,就算真要打,也不会这么突然。” “而且最重要的是,地下室的空气质量不好,宝宝还这么小,肺还没发育好,长时间待在这里对她的肺不好,这可比战争风险更紧迫。” 申鹤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她最在意的就是宝宝的健康,一听到 “对宝宝的肺不好”,之前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她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也是…… 宝宝的健康最重要,那我们还是回二楼吧。” …… 经过邵云一番好说歹说,申鹤总算放下了对地下室避难计划的执念,陪着宝宝在二楼的婴儿房里休息。 给小宝宝喂完奶后,申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育儿书(渊上那里找到的)。 此刻的她,暂时放下了对战争的焦虑,回归到了平静的育儿时光。 邵云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邵云现在帮助卡皮塔诺解决愚人众带来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那就是让申鹤彻底放下杞人忧天的顾虑,不用再琢磨避难的事情,真正回归到安稳正常的生活里。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 夕阳将牧场的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 荧、派蒙带着婕德从野外回来了。 派蒙像往常一样飘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摘的野果子(好像是颗粒果)…… 荧跟在后面,婕德则搂着荧的手臂,叽叽喳喳的劝说着她跟自己跑路(私奔)。 婕德在野外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至冬愚人众要对纳塔开战的消息。 这一整天,只要有空闲,她就忍不住劝荧跟自己回须弥的阿如村避难。 在她眼里,阿如村远离战场,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有坎蒂丝姐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简单可口的饭菜。 可饭才吃了没几口,婕德就忍不住再次提起了避难的事情。 “荧,纳塔真的要打仗了,你就听我的,带着邵云先生、宝宝还有申鹤小姐,跟我回阿如村吧!” “那里有熟悉的人(坎蒂丝、迪希雅),还有安全的住所,比待在纳塔这里踏实多了! “求你了,我真的不会害你的啊!” 她说着,还伸手抓住了荧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荧又一次拒绝。 荧看着婕德这副激动又急切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婕德,你别激动,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事情也没到非要立刻离开的地步啊。” “怎么没到啊!” 婕德一听荧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像一只撒娇的大猫猫似的,紧紧缠着她不放。 “万一呢?万一战争突然打响,你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战火烧到你家牧场,宝宝和申鹤小姐遇到危险可怎么办?这些风险都不能赌啊!” …… 其实荧心里也一直在犯嘀咕。 婕德说的这些风险,她不是没想过。宝宝还这么小,要是真的战火烧到牧场,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 荧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但是……” 婕德根本不给荧把 “但是” 后面的话说完的机会,身子又往荧身边凑了凑,胳膊挽住她的手臂,声音软乎乎的,撒娇道: “所以说嘛,你们就先跟我去阿如村避避风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等纳塔这边仗打完了,安全了,你们再安安稳稳回牧场,多好啊?这样既不用担惊受怕,也能让我放心,好不好嘛荧?” 她晃了晃荧的胳膊,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撒手”的架势。 荧被婕德粘得实在没辙,撒娇的女人果然好命啊,更何况是撒娇的女同啊…… “可是……” 邵云坐在对面,把荧的为难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手里的汤勺,朝着婕德笑了笑,出声解围道: “好了婕德,别再缠着荧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荧和宝宝的,不会让他们出事。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本以为这话能让婕德打消念头,没成想婕德瞥了眼邵云,镀金旅团标志性的眼罩下,那双眼睛瞬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光芒。 她松开荧,抱着胳膊,精准吐槽道:“你上次就没保护好荧,我凭什么信你啊?”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邵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都 “没电” 了。 没办法,婕德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外加上,是老婆的闺蜜,忍忍吧…… “不是…… 那回是意外,我后来不是也及时补救了吗?” 邵云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弱了不少,底气明显不足。 荧见自家老公被怼得说不出话,赶紧打圆场。 “婕德,别光顾着说话啦。这个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 第1138章 愚人众外勤三人组 此刻,纳塔境内整军备战、处处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景象,奥奇卡纳塔以北的海面上,气氛则同样的格外压抑。 几十艘愚人众战舰组成的远征舰队停泊在海面上,几艘主力舰体那庞大的阴影投射在湛蓝的海水里,桅杆上飘扬的愚人众旗帜在海风中呼呼作响。 舰队的核心,那艘指挥舰的甲板上,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愚人众执行官中的 “外勤三人组”:多托雷(博士)、阿蕾奇诺(仆人)以及达达利亚(公子),正并肩站在甲板上。 阿蕾奇诺站在最左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枫丹的方向。 她的思绪早已飞出这艘指挥舰,落在了枫丹那些被她安置在布法蒂公馆的孩子们身上。 不知道孩子们现在在干些什么……算了,枫丹现在还算安全,不用太担心他们。 站在一旁的达达利亚顺着阿蕾奇诺眺望的方向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的说道。 “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枫丹的孩子们?” “我倒觉得你不用这么紧张,在枫丹,应该没什么人敢主动招惹愚人众。”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在枫丹偷偷搞什么暗杀行为,不小心惹到那位水龙王的那维莱特先生。”达达利亚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 阿蕾奇诺听到达达利亚的声音,只是很自然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语气也变得高冷起来。 “我刚才只是在思考神之心的事情。达达利亚,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任务在身,不是来闲聊的,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达达利亚见话题转移到神之心与战事上,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虽然当初黄金屋被邵云打成了木乃伊,要不是自己的师傅“丝柯克”救了自己,早就成干尸了。 但即便有过那样狼狈的经历,达达利亚骨子里的武痴本性也没丝毫改变。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瞬间燃起好战的光芒。 “虽然常听情报说火神玛薇卡战力惊人,火焰能焚尽一切,但我们这次可不是孤军奋战啊!” “队长、博士、你,再加上我,足足四个执行官,难道还不能跟她一战?” 阿蕾奇诺对达达利亚口中的“战斗”毫无兴趣,在她看来,玛薇卡纵使强大,也不过是有迹可循的对手。 可她现在心里唯一忌惮的,是那个人形天灾——邵云。 若是在,邵云杀了风神之前,阿蕾奇诺可能还会把他队长相提并论一下,但是现在,他绝对是灾厄啊。 一想到邵云,阿蕾奇诺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只有邵云那个人形天灾。” “邵云?” 达达利亚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怵。 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杀人比吹气还简单,连博士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大畜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可转念一想,达达利亚又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 毕竟,根据情报显示,阿蕾奇诺跟邵云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的呢! 他挑了挑眉,看向阿蕾奇诺,揶揄道: “你不跟邵云先生的关系挺好的吗?我之前还听说,你去了他枫丹的家,甚至还在他家泡了澡呢。”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熟,你难道就不能发挥你的谈判技巧,好好劝劝他,让他别来打扰我们夺取神之心的计划?” 阿蕾奇诺听到达达利亚提及泡澡的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没有去深究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是很智慧的回应道: “风神跟他关系好不好?最后呢?风神化作冲天的风场,连远在至冬都能隐隐约约看见被吹到天上的土地。” “据说,现在被吹到天上的那些土地,面积之大,都足够将整个枫丹廷的人移居到上面了。” “你觉得,连风神都无法掌控的人,会因为所谓的‘关系好’就听我的劝?” 达达利亚被阿蕾奇诺这番话转移了话题,蒙德的风场奇观那可是震动整个提瓦特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挠了挠头,心里的底气又弱了几分。 “这…… 好像也是啊。风神确实够意思了,结果还是被邵云当成风史莱姆一样炸了。” 可即便如此,达达利亚还是不愿意放弃那丝侥幸心理,他皱着眉头,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阿蕾奇诺。 “但是我们这回的目的是神之心啊!邵云先生他从来都不在乎神之心这种东西,只要我们别主动找他麻烦,安安稳稳地跟火神打一场,夺取神之心后就离开纳塔,他应该不会没事找事,出来阻拦我们吧?” 阿蕾奇诺听完达达利亚这番充满侥幸的言辞,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里也满是不抱希望的冷淡。 “根据纳塔愚人众之前发来的情报,邵云现在已经在纳塔定居了,算是纳塔的一份子了。你觉得,当纳塔面临战争,他会袖手旁观吗?”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阿蕾奇诺说得也在理,邵云既然已经在纳塔定居,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外人入侵纳塔而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棘手程度,心里那点对战斗的期待,也被对邵云的忌惮冲淡了不少。 但达达利亚骨子里还是不愿意轻易认输,他根据自己对邵云的那点浅薄理解,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可是……玛薇卡又不是邵云的家人,他顶多就是出于道义帮忙。” “我这回可学乖了,绝对不找他家人的麻烦,我们就专心跟火神战斗,夺取神之心,只要不波及到他的牧场和家人,他总不至于真的跟我们拼命吧?” 说到这,达达利亚骨子里的战斗狂属性就又冒了出来。 他甩了甩头,把对邵云的忌惮暂时抛到脑后,兴奋的期待起来。 “说真的,抛开邵云那个变数不谈,我倒是挺想看看火神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四个执行官联手,能不能跟她打个平手,甚至压制她!” 对他而言,强大的对手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即便知道可能有风险,也忍不住想要上前较量一番。 尤其是玛薇卡这种号称 “战争之神” 的存在,更是让他的战斗欲蠢蠢欲动。 阿蕾奇诺看着达达利亚这副三句话不离战斗、满脑子都是切磋的模样,语气冰冷地给出评价。 “武痴一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打架。” 在她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制定稳妥的计划,确保能拿到神之心,同时避开邵云的威胁,而不是纠结于跟火神谁强谁弱。 达达利亚见阿蕾奇诺对这场潜在的战斗毫无兴趣,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几分,却还是不甘心地吐槽道: “喂,难道你就不好奇吗?那可是纳塔的火神啊,号称‘战争之神’,而且纳塔本身就是个在战争中诞生的国度,她的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就不渴望跟这样的强者交手,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越说越激动,可阿蕾奇诺却听得越来越烦。 她给了达达利亚一个冰冷的眼神,警告道:“闭上你的嘴巴。再废话,我不介意帮你安分一点。” 达达利亚看着阿蕾奇诺明显有些生气的模样,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自讨没趣,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留着精力跟火神外交谈判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去看看博士,瞧瞧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对这场战斗没半点期待。”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多托雷。 此时的多托雷正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看起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达达利亚走到他身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博士,你倒是乐得清闲啊,我们都在讨论跟火神的战斗,你却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接下来的计划?” 多托雷被达达利亚的胳膊肘碰得彻底回过神来,鸟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达达利亚脸上,语气清冷的问道:“什么事?” 达达利亚见多托雷终于有了回应,故意用激将法说道:“博士,我还有阿蕾奇诺都在研究怎么通过战斗夺取神之心,制定应对火神的策略。” “你倒好,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发呆,是不是有些太清闲了?该不会是想偷懒,把麻烦事都推给我们吧?” 他本以为多托雷会像往常一样,用充满野心的言辞反驳,或是提出更激进的夺取方案。 可没想到,多托雷听到 “夺取神之心” 这几个字时,鸟嘴面具下却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 “呵呵,夺取神之心?我看未必能如我们所愿。” 第1139章 博士的第六感 达达利亚没想到多托雷会说出这种唱衰的话。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火神的战力太强,我们拿不下她?这可不像你啊,以前你就算面对再大的风险,你也会想办法赌一把。” 多托雷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是怕了,而是那股奇怪的 “预感” 一直在提醒他。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鸟嘴面具的边缘,缓缓解释道:“我不是怕,而是我的第六感在警告我。” “我曾在那些试验品身上做过‘预感’相关的研究。当生物即将遇到死亡或危险时,大脑和身体会本能地产生应激反应,比如心跳加速、肌肉紧绷。”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翻滚的海浪。 “以此类推,当即将遇到无法掌控的变故时,身体也会出现细微的反应。” “我当初在接到夺取纳塔神之心的任务通知时,就产生了这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计划会失败,而且失败的代价,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达达利亚听得皱起了眉头,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预感”,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蠢到要通过威胁荧,与邵云决斗了。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才没打过邵云。 当时当风神被邵云宰了以后,他算是服了,对面的武力值确实高……但是火神,应该不至于比邵云强吧? 可看着多托雷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听到多托雷继续说道: “听我一句劝,达达利亚,别在神之心上白费力气了。” “趁现在还有时间,多考虑一下,该怎么跟女皇汇报任务失败后的措辞,或许比研究怎么打败火神更有用。” 达达利亚听多托雷不仅唱衰夺取神之心的计划,还劝自己提前准备失败的说辞,心里满是不解。 “我们可是带来了整支远征舰队,这么多人手!” “虽说我不喜欢这种大规模的战争,更偏爱一对一的较量,但是,我们四个执行官联手,难道还不能跟火神打个平手?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计划会失败?” 在他看来,多托雷的消极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四个执行官的战力摆在那里,再加上舰队的支援,就算玛薇卡是战争之神,也不可能毫无压力的啊! 多托雷看着达达利亚这副被“胜负欲”冲昏头脑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轻蔑的嘲讽道: “呵呵,你太天真了……” 紧接着,多托雷抬手指了指指挥舰旁边几艘体型稍小的战舰,那些战舰的内部堆满了各种精密的科研设备,还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来回忙碌。 他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终于说出了自己来纳塔的真实目的。 “我从来不会在没有回报的项目上投入心血。所以,这次来纳塔,除了表面上的‘夺取神之心’,我还带来了这么多科研设备。” “我要研究纳塔的特殊物种‘龙’,还要弄清楚燃素的本质和运用原理。这些东西,可比一颗不确定能不能拿到的神之心有价值多了。” 说到这里,多托雷鸟嘴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疯狂,毫不掩饰地展露了自己 “畜生” 的一面。 “当然,要是能抓到几个会熟练利用燃素的纳塔人,那就更好了!” “通过我最熟知的人体实验,研究燃素在人体内的作用机制,进度应该会比单纯研究物种快得多吧?” 这番毫无人性的发言,让达达利亚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心底里厌恶和鄙夷这个大畜生。 “你这个死变态!我真心希望这次夺取神之心的战争,你能死在纳塔,也算是为提瓦特除了一大害!” 达达利亚的话充满了恶意,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了。 可多托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赞美之词,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谢谢你的‘赞美’,达达利亚先生。不过很可惜,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 毕竟,还有那么多有趣的研究等着我去完成呢。” …… 深夜的牧场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邵云家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盘旋着至冬要进攻纳塔的事情,丝毫没有睡意。 “要是真的打起来该怎么办啊?” 荧在心里默默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她想起之前在稻妻经历的内战,纳塔这地方,好像也没有类似渊下宫那样隐蔽的地方能躲一躲。 【(羽蛇神)库库尔坎:哎哎,你带着我们的受龙选者去找一个叫曼科的家伙,触发剧情不就能解锁我们的圣山了吗?别老盯着史莱姆守着的宝箱,关键时刻得想想正经事啊!】 荧翻了个身,看着身旁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邵云,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老公,睡了吗?” 邵云睁开眼睛,侧过脑袋,朝着荧靠近了一些,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装的)。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有什么事吗?” 荧见邵云醒了,立刻用胳膊拄着床垫,半起半躺地看着他。 “我睡不着,你说,要是纳塔跟至冬真的打起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邵云看着荧焦虑的模样,心里了然。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试图让她放松下来,语气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估计就是稻妻内战的plus升级版,打起来了再说呗,别操心这么多了。” 在他看来,有卡皮塔诺的假死计划在,战争打不起来的啊。 可他这份淡然,在荧看来却成了“天塌下来都不管”的态度。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啊!我们现在住在纳塔,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邵云看着激动的荧,却还是故意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这是想去避难了?我还以为你会学着当初在枫丹那样,要跟纳塔同甘共苦,一起扛过这场战争呢。” 他本想逗逗荧,让她别那么焦虑,没成想这话却瞬间惹恼了荧。 荧白了他一眼,很是生气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去帮帮玛薇卡!” “这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我们也是为了守住自己安逸的生活,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邵云看着荧较真的模样,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挑了挑眉。 “哟,你进步的很快啊,连借口都找的这么冠冕堂皇了。” “这不是借口!” 荧气的伸手拍了一下邵云的胸口。 “这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婕德说,把她送出纳塔,让她回阿如村安全的地方。” “然后,我们就去找玛薇卡,跟她一起对抗愚人众!为了我们自己的生活而战!”荧越说越激动,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 邵云见荧是要来真的,立刻摆正态度。你负责冒险就行了,这些糟心事我自己解决,要不然我跟你结婚干什么? “听着,纳塔与至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也不用你去帮忙。” “你跟婕德就按照你们自己的计划来,想去哪里散心就去哪里,想留在牧场也可以,保护好自己和宝宝就够了。”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荧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很专制的说道: “至于帮玛薇卡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你不用跟着瞎掺和,我不能让你出事。” “而且大晚上的,不是谈这些事的时间,快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荧一听邵云又要独当一面……怎么说呢,她当然清楚邵云的实力。 从蒙德到璃月,再到枫丹,他总能在危难时刻力挽狂澜,可就算知道这些,自己作为妻子,担心一下老公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是,你一个人去面对愚人众……” 邵云听着荧絮絮叨叨的担忧,故意装作困烦的样子。 “我一人成军,听话,赶紧睡觉,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荧看着邵云这副“我说了算”的专制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唔,真是个专制的男人,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邵云听荧说自己专制,轻轻捏了捏荧的脸颊,宠溺道: “我这个专制的男人,帮你找到了哥哥,让你能安心在牧场过日子,不用再颠沛流离,被人当枪使唤。” “所以啊,这个专制的男人现在要求你,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别再胡思乱想了。” 说着,邵云抬手轻轻将荧的脑袋按在枕头上。 “乖,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荧被邵云按在枕头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乖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渐渐随着邵云平稳的呼吸声调整着节奏。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云感受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均匀呼吸声,他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荧。 她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邵云在心里反复确认荧睡得安稳,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她。 他慢慢起身,站在床边凝视了荧片刻,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在心里默默嘀咕道: “好了,你安心睡吧,该去跟卡皮塔诺商议他假死的事情了。” …… 第1140章 大忽悠“渊上”与小牛马“霜降” 第一次唤醒夜神的秘源机关旁。 空与渊上已经在这里等候邵云好一阵子了。 当邵云的身影出现在秘境入口时,空和渊上同时抬起头。 卡皮塔诺保持着礼貌的礼节,对着邵云问候道:“邵云先生,您来了啊。” 邵云加入了这场关乎纳塔命运的三方会谈。 “来了。你的同事们把这里搞得人心惶惶,纳塔到处都在忙着备战,连我家牧场里都有一个呆萌女孩子琢磨着躲进地下室避难。” 卡皮塔诺听着邵云的调侃,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但现状就是如此,所以我才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要论谁能震慑住我的同事们,放眼整个提瓦特,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邵云的目光在空、渊上和卡皮塔诺之间转了一圈,挑了挑眉问道:“就我、你,还有我大舅哥(空)三个人谈?”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秘源机关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夜神那空灵而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机关中传出。 “还有我。我也会参与这场‘假死’计划的。” 邵云看着闪烁的秘源机关,现在四个人,刚好能凑一桌麻将了…… 要是玛薇卡也来了,那是不是直接就能开个“五影会议”。 “对了,玛薇卡不来吗?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她不直接参与计划执行,至少也应该知情吧?” “毕竟,她可是要动用死之执政那边的“贷款”了……” 卡皮塔诺也想过让玛薇卡知情,但是,这种瞒天过海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不是没想过让玛薇卡小姐知情,她作为纳塔火神,本就该知晓关乎国家存亡的计划。” “可你也清楚,这是一场需要瞒天过海的‘假死’戏码,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 “愚人众安插的眼线众多,万一不小心泄露了风声,计划会失败,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邵云听完卡皮塔诺的解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一副 “客随主便” 的态度。 “好吧,既然你有你的考量,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这是你的计划,我们只是协助者。” 随后,邵云话锋一转,直接打探起当前任务的进展。 “现在说说正事,事情已经推进到哪一步了?” 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如实说道: “我这边的情况是,玛薇卡小姐给了我最后通牒,要求我明天白天公开表态。” “要么选择与纳塔为敌,站在愚人众这边;要么就彻底脱离愚人众,站在纳塔这边共同对抗外敌。” “哦?” 邵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感慨,“我还以为她会给你一个中立的选项,让你暂时置身事外,没想到这么干脆。” 卡皮塔诺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是愚人众第一执行官,这个身份就注定不可能在这种立场问题上保持中立……” 邵云听完这个解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就是无聊的政治。不是站在这边,就是站在那边,愚蠢。” 吐槽归吐槽,邵云很快从卡皮塔诺的话里,结合之前听说的愚人众 “厉兵秣马”、舰队随时可能进攻的消息,得出了一个不好的结论。 “话说回来,情况已经很紧急了,那我该怎么做?” “到时候直接朝你身上开一枪,假装把你‘杀’了?然后再帮你收尸、办场假葬礼,让所有人都以为你真的死了?” 卡皮塔诺听到邵云轻描淡写地提议 “开一枪” 就完成假死,严肃地提醒道: “我身怀不死诅咒,寻常刀剑、子弹甚至元素攻击都杀不死我,普通手段根本无法制造出‘死亡’的假象。” “所以,要让这场假死足够逼真,必须借助你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才能让所有人相信我真的死了。” 邵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刚才说 “开枪” 本就是随口调侃,并非真的打算用这么简单的方式。 “我懂,你需要我动用天启马的力量,对吧?” 卡皮塔诺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只有你动用天启马的力量‘杀死’我,才是最合理、也最能让博士和仆人信服的死亡方式。” “让他们都清楚你的实力,清楚天启马的力量有多恐怖,被这种力量击杀,没人会怀疑其中有诈。”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让玛薇卡来扮演‘杀手’,以她对我的了解,很容易在细节上出现纰漏。” “换成其他人,又没有足够强的实力支撑‘杀死第一执行官’的可信度。只有你,用天启马的力量杀了我,才是百分之百的完美演出!” 邵云没有再反驳,坦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解决了 “如何假死” 的核心问题,他的思绪立刻转向了下一个关键环节 —— 替身。 毕竟假死需要 “尸体” 作为证据,若是没有足以乱真的替身,计划很容易在最后一步败露。 “没问题,杀人的方式确定了,现在就该考虑替身的事情了。” 邵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渊上! 渊上的演技堪称一绝,之前多次伪装身份都没被识破,若是让他来扮演“尸体”,或许能完美应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渊上的本体是火深渊咏者,而卡皮塔诺是冰系,元素属性的差异太过明显,直接穿帮了。 空此刻听到 “替身” 的问题有了进展,立刻往前一步,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关于替身的人选和伪装细节,我已经想好了,绝对能瞒过愚人众的眼睛!” …… 与此同时,夜神之国内。 渊上正在游说那位刚加入深渊教团不久,原古斯托特手下的那个野生冰深渊使徒。 渊上最近给这位新成员起了个名字,叫 “霜降”,既贴合他冰系深渊使徒的属性,也与深渊使徒?霜落的种族特征。 此刻,霜降显然还没从渊上刚刚提出的 “任务” 中回过神来。 “让我去扮演……被杀的愚人众执行官?” 霜降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一副堪比“奔波霸”被派去刺杀唐僧师徒时的惊恐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任务太离谱”与“我真的能行吗”的复杂情绪。 不是吧?深渊教团干的事情都这么刺激吗?自己才刚加入没几天,连教团的规章制度都没摸熟,就要去扮演愚人众的大人物? 这要是出了差错,可不是被骂一顿那么简单,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渊上看着霜降这副怂样,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往前一步,脸上摆出一副 “大义凛然” 的表情,劝说道。 “没错!霜降,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任务,这是为了深渊教团的大业!” “你,拥有冰系深渊力量,与那位愚人众第一席执行官的元素属性完美契合,这个光荣的任务,非你莫属!” 他刻意加重了 “光荣” 两个字,让霜降忽略任务的危险性。 可霜降此刻只觉得欲哭无泪,自己这简直是跳火坑啊! “渊上大哥啊,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么艰巨的任务,我这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胜任呢?先不说我能不能成功幻化成人类的模样。” “那位执行官据说身高八尺,气场强大,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扮演好他啊?万一露馅了,不仅我要死,还会坏了教团的大事啊!” 霜降越说越激动,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能力不足,搞砸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到时候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被深渊教团追杀啊。 自己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在古斯托特手下干活连社保都不给自己交,现在又被无良企业坑蒙拐骗,深渊牛马了属于是…… 渊上伸出三根手指头,脸上露出一副 “过来人教你做人” 的得意神情,开始将自己在深渊教团“步步高升”的“秘诀”娓娓道来。 “别这么愤世嫉俗啊,这可是无上的荣光啊!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深渊教团的大哥,能调动这么多资源的?” “不就是靠三样东西:对教团的绝对忠诚、能谋划全局的脑子,再加上敢闯敢拼的狠劲吗?”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说道:“只要你这次能完美扮演好这个‘替死鬼’,你未来的路可就宽了!”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在教团里的地位,绝对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除了我跟王子殿下这两座你越不过的鸿沟,其他的人在你眼里,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卡拉米!” 这番话算是说到霜降的心里了。 它虽然刚加入深渊教团不久,却也明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深渊魔物聚集的地方,也同样讲究地位与实力。 一想到自己未来能在教团里扬眉吐气,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当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霜降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波澜。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看深渊教团里还有不少资历比我老、实力比我强的人,他们难道不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吗?” 渊上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真诚,换句话说就是pUA。 “正因为你是新人,我才给你这个机会!教团里现在人有的是,我们深渊教团可是优质企业,多少人踏破门槛要投简历呢。” “你这样的新人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所以,这是一个能让以你为首的新人,彻底在深渊教团站稳脚跟的绝佳机会!” 紧接着,渊上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任务,这是你在教团立足的‘投名状’!” “只要你做成了,最近新加入的成员都会以你为榜样,教团高层(王子殿下)也会记住你的名字,到时候资源、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141章 卡皮塔诺: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选择全都要 “投名状” 这三个字,彻底击中了霜降的内心。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 这是组织对自己的认可啊,与其一辈子当个不起眼,混吃等死的小角色,不如拼这一次,说不定真能像渊上说的那样,在教团里闯出一片天! “那,我试一试?” 渊上见霜降终于被自己 “忽悠” 上船,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你要知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啊!这次机会你抓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哎……霜降还是小牛马,不了解社会的险恶啊。 天上从来不会掉真正的馅饼,最多只会掉鸟粪。 虽说鸟粪对植物来说还有点营养。 …… 视角重新回到秘源机关旁。 空将替身已经准备好的事情告诉给了邵云。 “替身的事情你们放心,渊上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是一位刚加入深渊教团的冰深渊使徒。” “元素属性和卡皮塔诺完全匹配,而且已经答应配合我们演这场戏,后续的拟态和伪装细节,渊上也会负责搞定。” 邵云听完空的话,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项流程了。 他沉思片刻,很快就在脑海中梳理出了计划的大致流程,将这个简易流程告知给空、卡皮塔诺,以及通过秘源机关旁听的夜神。 “简而言之,整个计划的核心就是。” “我需要在玛薇卡不知情的情况下,并且在她动用死之执政的力量之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 “然后我利用天启马的力量,当众‘杀死’你的替身,用这种极具威慑力的方式,让博士和仆人相信你已经死亡,同时也震慑住愚人众的其他成员,让他们不敢轻易对纳塔出手。” “至于后续,是不是要给你办一场葬礼,用来彻底坐实‘死亡’的假象,就看你们的需求了。” 卡皮塔诺听完邵云的计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微微颔首:“计划大体上没问题,我没有意见。” “不过葬礼的事情可有可无,关键在于你要在众人面前充分表现出你的威慑力。” “让博士和仆人彻底相信我已经死了,并且因为忌惮你的实力,不敢贸然继续夺取神之心的计划。” 邵云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琢磨起 “如何表现威慑力” 这个关键细节。 “要表现出威慑力,关键还是在于‘杀死’替身的方式。” “我现在在想,是让天启马的‘瘟疫’之力发作,让你的替身浑身长脓包,最后爆体而亡。” “还是用‘战争’之力,召唤出烈焰,将替身活生生烧死。” “亦或者,动用‘饥荒’的力量,召唤出无数蝗虫,把替身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三种死法,视觉冲击力都足够强,应该能起到不错的震慑效果。” 说到这里,邵云话锋一转。 “‘死亡’是真的能破除深渊教团成员的不死诅咒,但是吧,毕竟自己大舅哥的员工……还是被真的当耗材了……” (霜降:我可谢谢您啊……) 卡皮塔诺一听,不能来个全套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选择全都要,邵云先生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博士和仆人都不是轻易会被吓到的人,普通的死亡场面,未必能让他们彻底打消疑虑。”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还想让场面更宏大, 这种“搞事情”的需求,他最擅长应对了。 “全都要,你胃口可真大啊。那我们可以搞个组合套餐。” “先让‘饥荒’召唤出铺天盖地的蝗虫,遮天蔽日的那种,直接营造出末日降临的气氛,先从视觉和心理上给你的同事们来个下马威。” “然后让‘战争’释放出熊熊烈焰,不用烧到他们,就围着他们的阵营烧一圈,让火焰的热浪和光芒逼得他们后退,进一步加剧他们的心理压力。” “最后等气氛烘托到顶点,再让‘瘟疫’的力量作用在你的替身上,让他浑身迅速长满脓包,在众人面前崩个四分五裂,碎块飞溅,来个‘漫天飞羽’的终极效果,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着蝗虫遮天、烈焰环绕的场景,那生动的描述,让二人幻想那惨烈又震撼的画面。 卡皮塔诺听完邵云设计的这堪称限制级的场面,很是满意。 “非常好!你对‘我’越残忍,场面越惨烈,就越能让我的同事们相信你是真的对我下了死手,也越能凸显你的威慑力。” “连我这个‘愚人众第一执行官’都能被你如此轻易地虐杀,他们自然会忌惮你的实力,不敢再轻易对纳塔出手,进而为纳塔争取到更多喘息的时间!” 说到这里,卡皮塔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显然是考虑到了后续的隐患。 “你放心,我也会提前给我的手下做好心理工作。” “毕竟你是‘杀死’我的仇人,难免会有人对你产生怨恨,甚至想找你报复。” “我会留一封遗书说清楚,说明我是抱着必死的心,与你战斗,我不会把后续的烂摊子丢给你。” …… 总之,经过这一轮在秘源机关旁的详细商谈,卡皮塔诺假死计划的所有关键细节都已敲定。 从替身的人选与伪装,到邵云动用天启马力量制造的“末日级”死亡场面,再到后续卡皮塔诺安抚手下、避免报复的安排,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晰明确。 接下来,所有人要做的,就只剩等待明天玛薇卡让卡皮塔诺公开表态的时刻,然后按照计划,随机应变地完成这场 “假死” 大戏的临场发挥。 商谈结束后,三人分批走出秘境,让这场会议消失在历史中。 深夜的纳塔,凉风吹拂着草地,泛起层层涟漪,头顶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清晰地横跨在夜空之中。 邵云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回去,还能抓紧时间睡上四五个小时。 他正准备转身往牧场方向走,却瞥见空朝着另一个方向迈步,似乎打算独自离开。 邵云立刻快步上前,叫住了他:“走吧,大舅哥,我带你一起回家,正好顺路。” 空的脚步猛地停下,他原本还打算先去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看看渊上和霜降的准备情况,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显然是泡汤了。 “啊?” 邵云看着空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很是专制的说道: “啊什么啊?难道你还想大半夜在外面晃悠?有家还不回,难不成想在草原上喂龙?” 说完,邵云也不给空反驳或解释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拖着他往牧场的方向走。 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顺着邵云的力道迈步,行吧,等明天再找时间去确认深渊教团那边的情况也不迟。 两人很快回到了牧场。邵云没有直接带空去二楼休息,而是拉着他走进了厨房。 忙活了大半夜,又是讨论计划又是在秘境里待着,早就口干舌燥了,喝点凉的爽爽口,正好能缓解一下疲惫。 邵云打开冰箱,在里面翻找着,一边找一边问道:“来,大舅哥,我们喝点?” 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邵云兴致勃勃地翻找酒的样子,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大半夜喝酒也是没谁了…… “别了别了,我可不想喝。你忘了你晚上还要睡在我妹妹旁边?” “弄得满身酒气,你就不怕我妹妹被你弄醒,然后直接把你踹下床?” 空干脆拿自己的妹妹荧当起了挡箭牌,自己可不想喝的五迷三道的。 邵云听空拿荧当挡箭牌拒绝,掏出两瓶今天白天去圣火竞技场的时候,顺便买的果酒, 透过瓶身还能看到悬浮的果肉碎屑。 “别这么快拒绝啊,大舅哥。” 邵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这不是普通的酒,是今天白天去圣火竞技场,顺便买的果酒。” “度数特别低,跟果汁没什么两样,喝起来还有淡淡的果香,而且我们一人就一瓶,量少得很,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空看着邵云手里的果酒,又听他说度数低、量少,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确实,忙活了大半夜,喝点带点味道的饮品放松一下也不错,而且果酒听起来确实没什么负担。 “好吧,那给我来一瓶。” 邵云见状,将其中一瓶果酒抛向空,还不忘提醒道:“喏,拿着!小心点,别摔了,这瓶子看着还挺脆的。” 空伸手稳稳接住果酒,拧开瓶盖,一股清新的果香立刻飘了出来,忍不住先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酸甜的口感,果然像邵云说的那样,跟喝果汁差不多。 第1142章 系统:别忘了艾莉丝。 随后,邵云和空两个大男人,就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一人一瓶果(汁)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空半瓶果酒下肚,看着坐在对面、正低头小口喝着果酒的邵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感。 自己这个好妹夫,总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之前帮着荧找自己,让自己认识到了自己妹妹是多么想念自己。 现在帮自己还有卡皮塔诺策划假死计划。可自己之前还因为担心妹妹“受苦”,对他说过些不好的话。 总感觉好对不起自己妹夫啊…… 想到这,空放下手里的果酒瓶,愧疚的说道:“抱歉啊,邵云…… 那天晚上,我对你说了些奇怪的话,现在想想,挺不应该的。” 邵云正喝着果酒,听到空突然道歉,茫然地问道:“你说的是哪天晚上啊?我怎么没印象了?” 空见邵云根本不记得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这就跟鲁迅毁了他弟弟的风筝,自己去道歉,结果人家已经忘了。) 他硬着头皮提醒道:“就是……就是我妹妹还没被救回来之前,我们在纳塔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脑子不清楚,跟你说什么‘你要是不爱我妹妹的话,就别伤害她’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真是又矫情又多余。” 说到这里,空忍不住用手捂住额头,感觉当初的自己好丢脸啊。 “抱歉,当时我因为担心妹妹的安危,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情绪也不太稳定,才会说出那种话。你别往心里去。” 邵云看着空不过半瓶果酒下肚,就开始变得伤春悲秋,耐着性子放下手里的酒瓶,回应道: “人喝醉了,不就是容易说胡话吗?你当时担心荧,说出那些话也正常。” “毕竟在外人眼里,我确实是个只会杀人、杀人还是杀人的家伙,脾气上来了翻起脸来六亲不认,换做谁是荧的哥哥,恐怕都会对我多几分防备。” “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不是吗?谁都杀人,这在提瓦特不是什么新鲜事,又不是伊甸园、乌托邦。” 说到这里,邵云话锋一转,试探的问起了自己现在做的怎么样。 “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我相信我已经证明了自己,至少算是一个及格的丈夫吧?” 空听到这话,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懊恼,认真地点了点头,打心底里认可自己这个好妹夫。 “没错,何止是及格,你比我想象中做得好太多了。” “我真的很庆幸,我妹妹能遇到你。要是没有你,这一路上她不知道要吃多少苦,说不定早就被某些危险的家伙算计了。” 邵云听着空喝醉后变得有些肉麻的话语,开始琢磨。 空喝醉了是这副模样,那荧要是喝醉了,会不会也变得黏人又撒娇? 透过空此刻柔和的眼神,邵云已经隐隐约约幻想到荧喝醉后,抱着自己胳膊嘟囔着要吃,或者像小猫一样靠在自己怀里犯困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这种场景在脑子里想想就好,可不能让她沾染上喝酒的坏习惯,万一伤身体,他可要心疼死了。 邵云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重新看向空,讲起了荧的进步。 “其实这一路上,荧也成长了不少。” “以前她总想着快点找到你,对提瓦特的人情世故没那么多防备。” “现在至少学会了看清提瓦特是怎么转的,也能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有那些是蠢货。” “我们都在互相的学习,不是吗?” …… 空将瓶中最后一口果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果香滑入喉咙,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放下空酒瓶,撑着餐桌缓缓站起身,朝着二楼客房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有重要的计划要执行,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 可刚走到厨房门口,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仍坐在餐桌旁的邵云,真挚的感谢道:“谢谢你,邵云。谢谢你给我和荧一个家。” “我知道,你可能会说这是家人之间应该做的,但我还是想真心对你说一句感谢。” 这番话没有丝毫酒后的胡言乱语,在遇到邵云之前,他和荧从未有过一个真正安稳的 “家”。 而现在,这个牧场,这个有邵云、有荧,还有即将到来的平静生活的地方,终于让他有了 “归属感”。 邵云听着空的道谢,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笑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回房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他目送着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靠在椅背上轻轻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子。 紧接着,邵云看着桌上的两个空酒瓶,低声嘀咕道: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中吧…… 等解决了这次,一家子就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碰这些麻烦事了。” 话音刚落,许久未见的系统,竟在这个时候突然弹出提示,评价起了他最近的行为。 【假死托生,瞒天过海,你倒是把自己当成纳塔的守护神了?】 邵云看着系统,无所谓的回应道:“什么守护神?我不过是为了我的家人罢了。” “至少现在,荧已经能从这些烂事里脱离出来,不用当黄毛大怨种了。” “我多忙一点,累一点,都不算什么。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也许吧。” 系统提醒道: 【你可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啊,不过,你别忘了艾莉丝这个女人。】 邵云看着系统提示框消失的位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艾莉丝再厉害,也终究有软肋,那就是可莉。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会浪费她闺女宝贵的成长时间干掉自己。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不信她不想她那可爱的闺女? “这个女人啊,我猜她现在早就回家带孩子了,我给了她一包糖果。” “相较于到处找麻烦、杀人放火,我现在安安稳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牧场主,不参与提瓦特的纷争,对整个提瓦特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吧?” “我相信艾莉丝应该也会知难而退。她虽然行事随心所欲,但脑子还没坏,不是那种分不清利弊的蠢货。” “真跟我死磕,对她没半点好处,这点轻重,她应该能拎得清。” 系统继续戳破他的侥幸心理。 【但是,你别忘了,你即将 “杀” 了卡皮塔诺。卡皮塔诺是愚人众第一席执行官,你公开杀死他,等同于和至冬结下死仇。】 【这种行为会进一步激发艾莉丝对你的恐惧,你“杀”了一个正人君子。在她眼里,你已经疯的不成人样了。】 【恐惧到极致就是愤怒,这也是当初 “你” 会对那个魔鬼开枪的原因之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情绪的破坏力。】 邵云看着系统的提醒,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结仇就结仇,我又不是没跟至冬打过交道。” “再说了,我不是还有那个叫皮耶罗的家伙欠我的一个愿望吗?把它当免死金牌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大不了,我们到时候抢滩登陆,摸了神像就跑。” “我就不信至冬还能把他们国家的冰神神像连根挖走,不让荧去摸。”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至冬老百姓先乱了,总不能连人民瞻仰神像的权利都剥夺吧?” 系统见邵云三句话就怼回来一句,丝毫没把风险放在眼里,话锋突然一转,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玛薇卡怎么办?】 邵云看到 “玛薇卡” 这个名字,动作瞬间一顿,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怎么又扯到玛薇卡身上了?我们不是在说艾莉丝和至冬的事情吗?这跟玛薇卡有什么关系?” 系统的提示框刷新出一段文字,解释了提及玛薇卡的原因。 【在玛薇卡眼里,你这是又一次救了她,上一次是帮她消灭困扰纳塔许久的深渊顽疾,这一次是在她即将动用死之执政力量、英勇就义前英雄救美。】 【两次 “拯救” 叠加,她心里本就对你的特殊情愫会彻底死灰复燃,甚至冲昏她的头脑。】 【难道你是想通过这些,一步步摧毁玛薇卡作为火神的骄傲,让她彻底依赖你?】 邵云看到系统的推测,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他愣了几秒,才有些哭笑不得地反驳。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畜生了?我只是帮着大舅哥完成计划,顺便帮纳塔化解危机,哪里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紧接着,他在脑海里快速梳理思路,很快就想到了应对办法。 “等任务完成,纳塔与至冬的战争危机解除,我再安排卡皮塔诺跟她澄清一下不就得了?” “到时候说明白这是假死计划,我只是配合演戏,不就能打消她的误会了?”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灵光一闪,故意装作搞怪的语气,模仿着卡皮塔诺低沉的语调说道: “到时候我就把一切推到卡皮塔诺身上,然后学着他的声音说:‘哦,邵云先生,求你了,赐我自由吧,只有你能帮我摆脱愚人众的束缚’。” “哈哈,你想想那个画面,直接就能打消玛薇卡心中的死灰复燃的情愫!” 随后邵云收敛笑容,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你看,宵宫说过,误会产生的原因是不沟通。” “只要澄清一切,玛薇卡的误会就都解决了,不是吗?她那么骄傲,肯定不会因为一场误会就一直纠缠我。” 系统听完邵云的澄清计划,提示框里的文字带上了几分调侃。 【真有你的啊…… 把锅甩给卡皮塔诺,自己落个“无辜帮忙”的名声。】 邵云丝毫不在意系统的调侃,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怎么能叫甩锅?卡皮塔诺通过假死获得了自由,纳塔得到了安全,我大舅哥得到了新战力。” “而我呢?不光要用掉宝贵的‘愿望’,还要应对玛薇卡可能产生的误会,那事情的解释权还不能在我手里?”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让他光占便宜不付出点‘代价’?” 说完,邵云拿起桌上两个空酒瓶,手臂一扬,精准地将瓶子丢进了厨房角落的垃圾桶里,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过两天还要跟卡皮塔诺演一场大戏,现在可得养足精神,不能到时候出岔子。” …… 第1143章 卡皮塔诺的替身“霜降” 四天后的清晨,愚人众指挥舰的甲板上。 周围数十艘满载士兵和武器的战舰形成阵列,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悬浮在纳塔近海,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四天里,纳塔早已完成了全民总动员。 上到茜特菈莉,下到卡齐娜,每一个纳塔人都拿起了武器。 六大部族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大家做好了为守护家园牺牲的准备。 为了让 “假死” 戏码足够逼真,卡皮塔诺主动从中牵线搭桥,以 “避免无谓伤亡” 为由,为纳塔与愚人众争取到了战争前最后一次对话的机会。 阿蕾奇诺同意了,她并非想通过谈判达成和解,只是想卖卡皮塔诺一个面子,顺便看看玛薇卡究竟有多少底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玛薇卡也点了头,同样不是抱有妥协的念头,而是想亲自看看,这群入侵者有多大的本事。 双方心里都清楚,这场谈判不过是大战前的 “例行程序”,谁都不会在 “神之心” 与 “家园” 的底线前退步。 今天,就是这场注定无果的谈判正式开始的日子。 指挥舰的甲板上,阿蕾奇诺侧身对着身旁一名愚人众,清晰地传达着命令。 “听着,让所有战舰做好战斗准备。” “舰炮装填实弹,士兵列阵待命,等我的行动信号发出后就立刻对着纳塔发动进攻,打完这一仗,一切都会结束了!” “是!” 被点名的愚人众队长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室,要将命令传达给整个舰队。 不远处的船舷边,达达利亚正扶着栏杆,目光炽热地望着不远处的纳塔。 他这样啊活像派蒙看到一大桌子美食时的激动,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终于要战斗了吗?” 达达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 “火神玛薇卡,真想快点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到底能不能配得上我的期待!” 对他而言,这场谈判不过是多余的铺垫,只有真正的厮杀,才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阿蕾奇诺讲述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说道: “根据卡皮塔诺送来的消息,玛薇卡已经同意我们的提议,接下来要在花羽会以东的岸边,与我们进行最后的外交协商,不许出现任何纰漏。” 达达利亚听着 “外交协商” 这种繁琐的流程,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 “外交协商?感觉好无聊啊。明明我们有这么多兵力,直接上手打过去,把纳塔的防御工事拆了。” “然后我们战胜玛薇卡交出神之心,不更省事吗?非要走这些虚头巴脑的流程。” 谈判就是浪费时间,只有真刀真枪的战斗才值得期待。 一想到要对着玛薇卡说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阿蕾奇诺转头看向达达利亚,冷冷的说道:“战斗永远是下下策。” “如果能通过商谈达成目的,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对我们来说才是最优解。要是能复刻枫丹的交易,不用流血就能拿到神之心,那就更好了。” 她始终记得枫丹之行的顺利,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任务,没必要非要掀起大规模战争。 而且纳塔人向来骁勇善战,真要是硬拼,愚人众就算能赢,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达达利亚听完阿蕾奇诺的话,心里更是不情愿。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嘀咕道:“我倒是希望谈判破裂,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火神真刀真枪打一仗了。” “我倒要看看,‘战争之神’的名号,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 阿蕾奇诺的眼中瞬间寒光一闪,语气“友善”的提醒:“如果你敢在谈判时故意捣乱,破坏我们的计划……”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落在达达利亚身上,让他瞬间后背发凉,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立刻被压了下去。 他连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副乖巧的表情,保证道: “我怎么可能捣乱呢!我虽然喜欢战斗,但还是清楚轻重的,肯定以命令优先,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阿蕾奇诺看着他这副 “认怂” 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可没忘记,上次给蒙德送物资的时候,达达利亚就因为一点口角,差点跟那个叫安柏的西风骑士当场动手,最后还是她及时制止才没闹出乱子。 这次谈判关乎神之心的获取,绝对不能让这个战斗狂魔坏了大事,必须提前把他管严一点。 突然阿蕾奇诺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缺了个人呢? “博士呢?多托雷怎么没在这里?” 说着,她四下观望,却始终不见多托雷那标志性的鸟嘴面具身影。 达达利亚听到阿蕾奇诺的问题,也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也不清楚…… 今天早上醒来就没见到他,估计又在搞什么研究吧。” 他想起前几天多托雷跟自己说的话,补充道。 “你也懂的,他根本就不在乎火神的神之心,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纳塔的龙和燃素研究,说不定现在还在科研船上摆弄他的那些机器呢。” 阿蕾奇诺顺着达达利亚的目光,看向指挥舰旁边那几艘满载科研设备的船只。 甲板上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来回忙碌。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多托雷,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下令把隔壁那几艘科研船拆了,让你这些天的研究全都白费。” “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突然从达达利亚身后冒了出来。 多托雷戴着鸟嘴面具,双手背在身后,戏谑道:“至于这么暴躁吗?阿蕾奇诺。” “我不过是在调试一些有趣的机器,耽误了几分钟时间,犯不着拆我的科研船吧?” 阿蕾奇诺看着突然现身的多托雷,眼神里的不悦丝毫没有掩饰。 她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这不是耽误几分钟的问题。” “你应该清楚,纳塔的神之心是最后一枚,女皇的计划就差这临门一脚。” “从蒙德到枫丹,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富人的钱;女士,散兵的命……” “若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别说你的科研船,谁也保不住我们的脑袋!” 多托雷听着阿蕾奇诺反复强调神之心的重要性,甚至搬出女皇的计划来施压,嗤笑道: “将精力放在没有回报的行动上,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神之心对我而言,远不如纳塔的燃素和龙类研究有价值。” “具体的外交事宜就交给你了,我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谈判没兴趣。至于战斗……” “到时候静观其变就好,真要打起来,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完,多托雷不再理会阿蕾奇诺阴沉的脸色,径直朝着小船的方向走去。 达达利亚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识趣地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心里却更加期待谈判破裂。 这样既能和火神战斗,又能看看多托雷口中的“办法”到底是什么,简直一举两得。 阿蕾奇诺看着多托雷的背影,压下心头的不悦。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等拿到神之心,再跟这个只顾自己研究的疯子算账也不迟。 …… 与此同时,花羽会以西的海滩上,早已布置好了谈判现场。 说是 “布置”,其实简陋得有些过分。 一张普普通通的木桌子摆在沙滩中央,桌面甚至还带着几道明显的划痕,桌子两侧各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这片空旷的海滩,就这样构成了纳塔与愚人众最后的沟通平台。 玛薇卡站在木桌旁,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眼神锐利地望着远处海平面。 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至冬舰船,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很快,一艘小船从舰船群中驶出,正缓缓向着陆地飘来,船头上隐约能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 玛薇卡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卡皮塔诺”,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同事们来了。” ……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站在玛薇卡身旁的 “卡皮塔诺”,并非真正的愚人众第一执行官,而是由冰深渊使徒 “霜降” 假扮的替身。 为了让这场“假死”戏码足够逼真,这段时间里,渊上可谓是给霜降“小牛马”,进行了一场堪称残酷的魔鬼特训。 从为人处世的方式,比如,如何用低沉的语气说话、如何在面对同僚时保持第一执行官的威严。 到细节神态,比如走路时手臂摆动的幅度甚至是呼吸的频率。 再到思维逻辑,比如面对玛薇卡时该如何表现、面对愚人众同僚时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 渊上都提出了近乎苛刻的高要求,必须做到百分之一百贴合原型。 在渊上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的理念下,霜降稍有不慎就会被渊上用“精神注入棒”鞭策。 经过这段地狱般的训练后,如今的霜降扮演起 “卡皮塔诺”,无论是神态、语气还是动作,都与真卡皮塔诺如出一辙,达到了真假美猴王难辨真伪的程度。 …… 第1144章 没有任何意义的谈判 此刻,“假” 卡皮塔诺感受到玛薇卡投来的意有所指的目光。 他调整好状态,为自己的处境发愁。 “玛薇卡,我知道你希望我站在纳塔这边,但因为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我不能这么做。这是我无法摆脱的枷锁。” “但我真心希望,能在战争开始之前,为纳塔赢得一个和平的未来。” “我不想看到这片土地再次被战火吞噬,不想看到无辜的纳塔人因为我们的争端流离失所。” 这番话,既有 “身不由己” 的无奈,又有 “心系纳塔” 的善意,完美贴合了真卡皮塔诺此前在玛薇卡心中的形象。 一个身处愚人众却仍有良知的执行官。 玛薇卡看着眼前 “为纳塔着想” 的卡皮塔诺,又想到他因身份只能站在对立面的处境,心里不禁唏嘘起命运的不公。 卡皮塔诺的心意是真的,但愚人众的野心也是真的。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感慨,努力让自己放平心态,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卡皮塔诺先生,我明白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是为了避免纳塔生灵涂炭。” “但我必须告诉你,退让与投降换不来真正的安宁,只会让愚人众得寸进尺,最终把纳塔彻底推向毁灭的结局。” 说到这里,玛薇卡周身燃起了火焰般的斗志,英气十足地发表着自己的决心。 “若要和平,就必须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站着反抗,或许会牺牲,或许会失败,但至少我们扞卫了纳塔的尊严。” “可若是跪下求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土地,更是纳塔人世代传承的骨气,那样的‘生存’,与死亡没有区别。” “站着可能会死,但跪下一定不会生!” “假” 卡皮塔诺仔细听着玛薇卡的话,在心里默默对照着渊上教给他的“反应模板”,随后学着真卡皮塔诺一贯的口吻。 “你依旧是这么的倔强啊,玛薇卡。” 玛薇卡一听 “假” 卡皮塔诺将自己的坚持称作 “倔强”,顿时有些不开心。 “这不是倔强!我代表的是纳塔全体人民的意志!有着人民的支持,我将无往不利!” …… 远处,阿蕾奇诺、多托雷和达达利亚乘坐的小船已经靠岸,正朝着这边走来。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卷起细碎的泡沫。 随着小船稳稳靠岸,阿蕾奇诺率先迈步走下船板,多托雷跟在她身后。 达达利亚则走在最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在玛薇卡和“假” 卡皮塔诺之间来回打量。 他们身后跟着一队愚人众士兵,穿着整齐的制服,手里端着武器,看似威风凛凛,但阿蕾奇诺心里清楚,带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撑场面,做做样子罢了。 这帮小兵要是能打赢玛薇卡,哈哈,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啊。 随着“假” 卡皮塔诺看到三人上岸,立刻朝着三人的方向迈出两步,玛薇卡也随之上前,两人并肩站在沙滩上,形成了短暂的“统一战线”。 但仅仅几秒钟后,“假”卡皮塔诺便又朝着阿蕾奇诺的方向走了过去,最终与她并排站立,沉默地示意自己站在愚人众这边。 “霜降”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从“中立”到“归队”的转变毫无破绽,完美符合真卡皮塔诺“身不由己”的立场设定。 玛薇卡看着 “假” 卡皮塔诺走向愚人众阵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保持着平常心,率先开口,话里藏刀,直接给了前来谈判的愚人众一个下马威。 “欢迎来到纳塔,来自至冬的‘朋友’……或者说‘敌人’?” 她特意加重了 “朋友” 和 “敌人” 两个词 阿蕾奇诺听到这充满火药味的询问,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后,一套闪耀着温润光芒的至冬风格琥珀首饰映入眼帘。 一条名为“海的晨曦” 的琥珀项链,吊坠是一块清澈的蓝珀,里面包裹着细小的冰晶。 一对 “白桦泪滴” 琥珀耳环,水滴状的琥珀里隐约能看到白桦树的纹理,搭配银色的耳钩,透着几分清冷的美感。 还有一条“三套车”手链,三枚小巧的银色铃铛串在琥珀珠链上,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枚“女皇的火焰”琥珀戒指,橙红色的琥珀如同燃烧的火焰。 最后是一枚同样镶嵌着琥珀的胸针,外部造型是至冬的国花“向日葵”,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毫不夸张的说,这套至冬国礼要是卖到枫丹或者璃月这种地方,绝对是天价。 “你好,尊敬的火神小姐,出于外交礼节,我带来了至冬女皇的礼物,还请您收下。” “这不仅是女皇对您的敬意,也是至冬希望与纳塔友好沟通的心意。” 阿蕾奇诺将手中的外交礼物递给了玛薇卡,并展现出一位资深外交官的从容与分寸。 玛薇卡看着阿蕾奇诺这足以彰显诚意的外交礼物,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木盒,收了下来。 “礼物我收下了。先礼后兵,阿蕾奇诺小姐倒是一位不错的外交家,懂得用礼仪为谈判铺垫。” 算是给了阿蕾奇诺一个台阶。 阿蕾奇诺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不过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罢了,谈不上‘不错的外交家’。” “毕竟谈判的核心是沟通,而非对立。” 她悄悄将话题往 “友好沟通” 上引导,试图软化玛薇卡的态度。 玛薇卡没有接话,而是将木盒递给身后的随从,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站在阿蕾奇诺身侧的 “假” 卡皮塔诺。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双手背在身后,在细微的神态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纠结。 玛薇卡看着他这副 “身不由己” 的模样,对着阿蕾奇诺说道: “我之所以同意这场战争开始前的外交会谈,一方面是看在卡皮塔诺多次为纳塔而战的面子上。”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那些曾为纳塔和平付出过的至冬义士。” “我不想让他们的努力,最终只换来一场毫无意义的厮杀。” 她说完,侧过身,伸出手对着一旁的木桌子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我们还是坐下谈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阿蕾奇诺顺着玛薇卡的手势看向木桌,微微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阿蕾奇诺与玛薇卡相对而坐,双方都保持着基本的外交礼仪,没有什么阿蕾奇诺脱鞋拍桌子,或者玛薇卡上演什么诸葛亮骂王郎的操作。 …… 阿蕾奇诺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抬眼看向玛薇卡。 “那,我也不废话了。开门见山……女皇需要纳塔的神之心,这是最后一枚,对至冬的计划至关重要。” “我知道,通过谈判从你手中拿走神之心,几乎如同痴人说梦。” “纳塔人对家园的守护,对传统的坚守,我早有耳闻。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这是避免战争的最后机会。” 话音刚落,阿蕾奇诺便抛出了至冬的筹码。 “为了得到神之心,至冬方面愿意满足您的一切合理要求。” “无论是用金钱直接购买,提供提瓦特大陆最核心的情报交换,还是进行技术转移……” “例如,我们可以帮助纳塔建立一套类似至冬的工业体系。” “只要您能想到的,一切都可以商量。” 玛薇卡听着堪称提升整个纳塔基础设施建设的提议,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们至冬有工业,我们纳塔有希诺宁。 你说的这些,我家希诺宁一周不睡觉就能做到! (暴怒的希诺宁:你玛薇卡Jb吹牛逼别带我啊!一周不睡觉?你想累死我吗!) “阿蕾奇诺小姐,您可能不明白,文化是无价的。” “神之心对纳塔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它不仅是历代火神登上神座的象征,更是承载着历代火神记忆与力量的关键信物,是纳塔人的精神支柱,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化与精神价值。” “更何况,神之心还是保卫纳塔最后的杀手锏。” “您应该清楚深渊对提瓦特的威胁,若是未来深渊再次入侵纳塔……”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神之心可以抽空‘夜神之国’中储存的灵魂与记忆,编织成一张包裹整个纳塔地脉的‘防护大网’。” 说到这里,玛薇卡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说道: “所以,无论贵方提出多么诱人的条件,我都不会将保护纳塔的底牌,拱手让人的!” “神之心,绝不可能交给至冬!” 阿蕾奇诺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她本就对这场谈判不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只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 但流程总要走完,她缓缓抬起头,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 “假” 卡皮塔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征求他的意见,是否还要继续尝试。 “假” 卡皮塔诺接收到阿蕾奇诺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朝着玛薇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阿蕾奇诺再试一次。 第1145章 大的要来了 阿蕾奇诺读懂了“假”卡皮塔诺的示意,虽然心有无奈,却也没有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从之前的外交客套,转变为带着压迫感的威逼利诱。 “既然您执意不答应,那我们恐怕只能选择开战了。但玛薇卡小姐,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纳塔在这次的深渊浩劫中,已经损失了太多人。” “那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父母失去了孩子,无数男男女女为了抵御深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您真的还要让他们再次卷入战争,承受更多的痛苦吗?”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情感绑架,试图用纳塔民众的苦难,让玛薇卡产生愧疚。 紧接着,阿蕾奇诺话锋一转,再次抛出诱惑。 “现在,有一个能让这一切停止的机会。” “只要您将神之心交给我们,等至冬女皇利用神之心的力量彻底拯救了世界,深渊的威胁就会成为历史,纳塔也能永远摆脱被侵蚀的风险。” “作为补偿,至冬现在就可以调动资源,帮助纳塔重建家园,甚至可以将枫丹那样便捷的生活带到纳塔,过上便捷的日子。” 玛薇卡听完阿蕾奇诺这番 “拯救世界” 的说辞,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仅凭一张嘴巴,就想让她拱手让出守护纳塔的底牌,简直是异想天开。 “拯救世界?阿蕾奇诺小姐,您空口白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想让我相信您的话,交出神之心?” “您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太看不起我玛薇卡了。我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说到这,玛薇卡不再多言,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来,显然是彻底厌烦了这场毫无意义、纯粹耽误时间的战前谈判。 “我觉得,我们继续谈下去,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阿蕾奇诺见玛薇卡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外交客套彻底消失,面色一寒。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选择?不惜让纳塔再次陷入战火,也要拒绝我们的提议?” 玛薇卡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海面。 “你们确实有着坚船利炮,有着强大的武力,或许能在大战场上暂时压制我们。” “但是,我们纳塔人的字典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投降’二字!想要神之心,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阿蕾奇诺看着玛薇卡毫不退让的模样,有些惋惜的说道: “我本来不想打什么灭国大战,毕竟那对双方都是损失。”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 神之心,至冬必须拿到。” 就在这时,“假” 卡皮塔诺眼见谈判彻底破裂,双方立场完全对立,正是计划中 “冲突爆发” 的最佳时刻。 他从腰间拔出原主常用的那把厚重长剑,对着玛薇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玛薇卡!我终究还是要站在愚人众这边。” 达达利亚见 “假” 卡皮塔诺拔剑,瞬间激动起来。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直接开启了 “魔王武装” 形态。 “终于要开打了吗?虽然四个打一个,确实有点不公平,但是,面对您这位火神,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至于多托雷…… 看我干什么,我只是个搞科研的文职人员。 …… 玛薇卡也不甘示弱,掏出“焚曜千阳”,那一头火红的长发迸发出太阳的光芒。(动用魔神的力量了) 即将独自面对阿蕾奇诺、“假” 卡皮塔诺、达达利亚三人(多托雷划水)的围攻,陷入一打四的绝境时,增援到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乘风破浪的身影。 玛拉妮站在她标志性的鲨鲨冲浪板上,想着这边疾驰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驾驭着“灵枪”的恰斯卡,很快也追上了玛拉妮。 而最后赶来的伊安珊,则完全是靠两条小短腿奋力奔跑。 她健步如飞,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用不完的力气。 虽然速度不如前两位,但也是紧紧跟在后面,没有丝毫掉队的迹象。 玛拉妮首当其冲跳下鲨鲨冲浪板,冲浪板在她身后稳稳停下。 她快步走到玛薇卡身边,语气坚定地说道: “火神大人,我们来了!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入侵者!” 玛薇卡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玛拉妮、恰斯卡和伊安珊,眼中满是诧异。 “你们怎么来了?我明明让你们留在圣火竞技场,保护其他民众的。” 恰斯卡从“灵枪”上轻盈跃下,伸手整理了一下头顶的牛仔帽,动作英气十足,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傲气。 “保护民众的任务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不会让玛薇卡你一个人独享战胜外敌的荣耀!” 伊安珊也跑到玛薇卡身边,将自己小小的、却充满力量感的拳头轻轻碰了碰玛薇卡的手臂。 “现在好了!他们那边有四个人(算上划水的多托雷),我们这边也有四个人,力量终于平衡了!再也不用怕他们以多欺少了!” 阿蕾奇诺看着突然跑来的三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笑。 她庆幸的是,来增援的人不是邵云那个堪称 “人形天灾” 的家伙, 只要邵云不出现,愚人众这边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而她觉得可笑的是,难道纳塔真的没人了吗? 竟然只派来三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 “炮灰”。 在她眼里,玛拉妮、恰斯卡还有伊安珊,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 然而,阿蕾奇诺有所不知的是,她眼中的 “炮灰”,恰恰是纳塔六英雄中的三位! 至于为什么其他三位英雄没有来,也是有原因的。 万一玛薇卡真的死了,这三个英雄就是未来维持纳塔的直到选出下一任火神的证据维系者了。 为什么是,三个人呢?因为三个人是成立“d小组”的基础条件……(雾) …… 阿蕾奇诺脸上最后一丝外交伪装彻底撕碎。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周身瞬间涌起浓郁的火焰元素,赤红色的火焰缠绕在她周身,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脚下的细沙都开始微微发烫。 下一秒,火焰骤然收缩,又猛地爆发开来。 阿蕾奇诺的身形在火焰中发生变化,整个人化作 “两界之火的遗烬” 状态,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抬手一握,赤月之杖出现在手中。 “既然谈不拢,那就用战斗结束这一切吧。” “我会为你们四人,准备一场完美的谢幕仪式……让你们带着纳塔的荣耀,彻底消失在这片沙滩上。” 达达利亚见阿蕾奇诺也进入战斗状态,眼中的兴奋更甚。 魔王武装紫色雷电与阿蕾奇诺的赤红色火焰交相辉映。 多托雷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大的要来了。 就在这场生死之战即将爆发的瞬间,“假”卡皮塔诺通过深渊网络,向着早已在远处等候多时的邵云,发出了“行动开始”的讯号。 ……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前一刻,一道气定神闲的声音突然从玛薇卡一行四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等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场的八个人,表情瞬间出现了鲜明的两极分化。 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当看到来人是邵云时,三人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玛拉妮眼底藏着“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这几个字。 伊安珊的脸上满是“你可算到了”的欣喜。 恰斯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要邵云出现,这场战斗就有了胜算啊。 而玛薇卡的表情,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她怔怔地看着走来的邵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明明昨天就特意叮嘱过邵云,让他不要插手纳塔与愚人众的纷争,安心待在牧场就好,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此刻,玛薇卡的内心如同被乱线缠绕,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邵云从容的身影,一种隐秘的悸动油然而生。 你为什么又要像一个英雄似的,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拯救我?明明我们只是朋友,明明我又不是你的恋人…… …… 第1146章 阿蕾奇诺:家人们,天塌了。 此刻,穿着“天启传说”套装邵云骑在天启马“瘟疫”,阴沉着脸来到这剑拔弩张的谈判现场。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停在玛薇卡身旁,就让胜利的天平向着玛薇卡这边倾斜 为了避免艾莉丝突然“偷家”,趁他不在牧场时对荧和宝宝下手,邵云临走之前将天启马 “死亡” 留在了家里看家护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了属于是。 而在不远处的山头上, 那只通体雪白的神秘母山羊正站在上面上,饶有兴趣地盯着沙滩上的一切。 它如同一位正在欣赏完美演出的看客,时不时咀嚼一下身边的青草。 多么完美的演出啊,这是一场艺术不是吗? 沙滩上,阿蕾奇诺看着邵云以及他身下的天启马 “瘟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是对“疾病”与“腐朽”的本能抗拒。 当她的目光与 “瘟疫” 那双流着鲜血的眼睛对视时,大脑被强行灌入了无数画面。 她看到瘟疫如同活物般在大地上蔓延,无论是健壮的青年、年迈的老人,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都逃不过它的侵蚀。 繁华的城市在短短一瞬间内化为死寂的废墟,街道上堆满了腐烂的尸体; 不可一世的君王倒在王座上,沿街乞讨的乞丐蜷缩在墙角化为白骨,曾经的贫富差距、地位高低,在瘟疫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的灭世场景,在阿蕾奇诺的脑海中不断上映。 她手中的赤月之形武器开始剧烈颤抖,周身的火焰元素也变得不稳定,整个人大有一种会被“瘟疫”的气息吞噬的样子。 达达利亚见到邵云骑着“瘟疫”登场后,几乎是立刻解除了“魔王武装” 状态,恨不得拍着脑门大喊一声 “天菩萨”。 “怎么真的来了啊……” 达达利亚那叫一个绝望,这个人形天灾一出现,还打什么架啊!核弹上来了。 站在愚人众三人组最后的多托雷,看着邵云骑着天启马 “瘟疫” 缓缓登场,鸟嘴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心里暗自得意: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关键时刻,“英雄” 总会准时登场,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失望。 不过,比起邵云本人,多托雷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他身下的天启马 “瘟疫” 上。 那匹马周身散发着的灾厄本源气息,那流着血泪的双眼,那踏过之处便让生命凋零的诡异能力,都让他这个科研狂人蠢蠢欲动。 要是能把这匹马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一下它体内的灾厄力量,剖析它的构造与本源,说不定又会有新的重大突破。 但多托雷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他来纳塔的首要目的是研究燃素,可不是来招惹邵云这个 “人形天灾”,更不是来找死的。 真要是敢对 “瘟疫” 打主意,恐怕还没等他靠近马身,自己就先被那腐朽的气息吞噬,变成一堆白骨了。 另一边,阿蕾奇诺感受着 “瘟疫” 带来的恐怖威压,再也维持不住 “两界之火的遗烬” 状态。 周身的火焰元素瞬间消散,融入她的体内。 “该死,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之前就一直祈祷邵云不要出现,可事与愿违,这个最让她忌惮的人,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有邵云在,别说夺取神之心了,真打起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了问题。 达达利亚悲催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手指用力抓着头发。 “不会吧,真让博士说中了!邵云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多管闲事了啊?纳塔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原本还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化为了泡影。 玛薇卡看着骑在“瘟疫”上的邵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邵云先生,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管纳塔的事情了吗?” 尽管玛薇卡的心中依旧复杂,依旧在纠结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此刻看到邵云不顾她的劝阻,毅然出现在这里帮助自己,她的心里还是感到欣慰的。 尤其是在感受到“瘟疫”带来的威压,看到愚人众外勤三人组中二人的狼狈模样时,她心中那早已化为灰烬的爱恋,竟隐隐产生了一丝热量,大有一种死灰复燃的迹象。 玛拉妮看着邵云来了,整个人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啊,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面对愚人众的紧张感。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瘟疫”旁边,仰着脑袋看着邵云。 “邵云先生来了!哈哈,有您在,看来至冬这些人,今天必定是有来无回了!” 说着,她还双手叉腰,胸膛一挺,摆出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对着阿蕾奇诺等人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坐船离开我们纳塔!“ “要不然,等邵云先生动手,保管把你们的屁股打开花,让你们知道我们纳塔的厉害!” 这番孩子气的威胁一出口,沙滩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伊安珊站在一旁,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情。 玛拉妮这性格,真是没谁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乐观,连威胁人的话都这么幼稚,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过家家呢。 “玛拉妮,你这形容……也太接地气了吧。”伊安珊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番 “威胁”。 恰斯卡的反应则更为夸张,她直接用手捂住额头,一副 “不敢睁开眼,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的模样。 显然是觉得玛拉妮的话太过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被威胁的阿蕾奇诺,此刻已经彻底麻了。 她压下心中的绝望,努力挤出一副平和的表情。 “邵云先生,这件事跟您和您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只是为了得到纳塔的神之心,完成女皇的任务,与您之间无冤无仇。” “还请您行个方便,不要插手我们与纳塔的纷争。”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玛薇卡听到阿蕾奇诺的劝说,竟十分赞同阿蕾奇诺的说法。 她深吸一口气,很是自负说道: “没错,邵云先生。守护纳塔是我的责任,这件事本就与您无关,您不应该参与进来。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玛薇卡的话音刚落,沙滩上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三人直接傻眼了,脸上的表情僵住,她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666啊!妥妥的 “神装” 外援,别人求都求不来,玛薇卡竟然主动让他离开?她是不是疯了啊! 好在邵云没有听从玛薇卡的建议离开,反问起这个坚持让自己置身事外的火神。 “怎么跟我没关系?” 玛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内心本就复杂的情绪更是翻涌起来。 想到邵云是为了纳塔而来,为了自己……不对,怎么可能是为了自己啊! 她的脸颊不自觉地微微发红,语气也弱了几分,像是在找借口般说道:“神…… 神之心跟你应该没关系吧……” 邵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拿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自家牧场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家的那个大傻丫头‘申鹤’听说愚人众要打过来了,天天吓得带着我宝贝闺女钻地下室。” “她天天杞人忧天的,生怕愚人众一个不小心,丢个炸弹把我家夷为平地,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啊?” 玛薇卡听完这个理由,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愚人众的目标明明是神之心,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炸你家牧场? 你就算想留下,也找个稍微靠谱点的借口啊! 然而,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听到这个理由,却是彻底崩溃了。 阿蕾奇诺扶着额头,感觉眼前发黑。 完了完了,这都能扯上关系…… 玛薇卡咬了咬下唇,还是有些不甘心,又追问道: “那你就没试着去劝劝申鹤小姐?跟她解释清楚,愚人众的目标不是你家,让她不用这么担心?” 邵云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 “我也没办法” 的无辜。 “申鹤性子一根筋得很,认定的事情十头牛(瓦雷莎)都拉不回来。” “我怎么劝都不好使,她就认准了愚人众会毁了我们家。” “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来这儿,让你们愚人众们赶紧打道回府,省得我家天天鸡飞狗跳的。” 阿蕾奇诺看着邵云那副 “理直气壮” 的模样,彻底对夺取神之心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不过,即便清楚邵云是无法战胜的敌人,阿蕾奇诺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此次纳塔之行若是毫无收获,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回到至冬后根本无法向女皇交代。 不受点“伤”,怎么找借口交差啊? 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打算破釜沉舟,却又在话语中留足了余地。 “哎,既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那邵云先生,我们四位执行官,就斗胆请您‘指教’一二了。” 阿蕾奇诺特意用了“指教”二字,而非“决斗”。 她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这么说既保留了愚人众的体面,也暗示了 “点到为止” 的意愿。 毕竟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还在等着她回去,她也不想在这里白白送死。 达达利亚听到阿蕾奇诺说的“四位执行官”,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却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博士呢??? 他挠了挠头,带着几分疑惑说道:“哎,阿蕾奇诺,那个……博士好像消失了啊??” 第1147章 天启之灾 “什么?!” 阿蕾奇诺一听多托雷跑了,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效。 她转头看向原本多托雷站立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沙滩。 不是吧哥们!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卖队友啊! 你的静观其变不会独自一人偷偷溜走,把烂摊子丢给我们吧!!! 震惊之下,阿蕾奇诺急忙打量着四周的沙滩、海面,甚至连远处的礁石都看了一遍,可无论怎么找,都看不到多托雷的身影。 别说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了,就连玛薇卡以及玛拉妮、伊安珊、恰斯卡三位纳塔英雄,都没注意到多托雷的离开。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邵云与阿蕾奇诺的对话上,谁也没料到这个一直划水的科研人员,会在关键时刻悄悄溜走。 不过,邵云倒是看得很清楚。 早在他骑着 “瘟疫” 刚登场时,多托雷就朝着他隐晦地笑了笑,还轻轻挥了挥手,打招呼。 随后便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时,“正大光明” 地朝着海边的礁石方向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邵云一点都不担心多托雷是要去牧场 “偷家”。 反正家里有天启马 “死亡” 守着,以 “死亡” 的实力,即便多托雷有什么阴谋,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多托雷是个没人性的畜生变态,但绝不是一头不知好歹的驴。 眼见博士多托雷“你给路打油”了!阿蕾奇诺手中骤然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额头隐隐浮现出几个 “#” 形青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多托雷这个王八蛋!竟然临阵脱逃!等我回到至冬,一定要让他好看!” 不过,阿蕾奇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散去手中的火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生气归生气,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多托雷的责任,而是先跟邵云 “切磋” 完毕,也好给自己找个交差的理由。 “算了,这笔账先记着,等战斗结束后,再找他慢慢算账!”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这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啊,跟计划里预想的一模一样,她为了交差,就算知道打不过,也绝不会轻易退缩。 那么接下来,就该上演 “三辞三让” 的戏码,为后续 “假死” 铺垫好情绪了。 于是,邵云故意装出一副为阿蕾奇诺着想的样子,颇有几分 “郭子仪单骑退回纥” 的从容气度。 “哎,阿蕾奇诺,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呢?” “你确定要带着达达利亚和‘卡皮塔诺’来送死吗?还是说,你期待达达利亚的师傅,会像上次在黄金屋里救他一样,顺便也把你给救了?” “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人坐船离开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顺便,替我向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问个好,我想,他们也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这番话软硬兼施。 达达利亚听到“师傅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上次在璃月被邵云打成木乃伊了,现在被邵云当面提起,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阿蕾奇诺听到邵云的劝说,心里何尝不想走? 可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若是就这么被吓走,别说向女皇交代了,就连壁炉之家的孩子们,恐怕都会对她失望。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其实……只要父亲大人没事就好,输给邵云不丢人,毕竟他吃人啊!)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没办法就这么退缩。” “所以,还请您务必指教一二,哪怕只是几招,也好让我有个交代。” 说着,阿蕾奇诺再次摆出战斗姿态,周身的火焰元素重新凝聚,虽然气势不如之前那般强盛,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执意不肯退让的模样,知道“三辞三让”的戏码已经铺垫到位,是时候进入计划的核心环节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假”卡皮塔诺递去一个眼神,示意扮演者 “霜降”做好准备,即将轮到他 “挺身而出”。 “假” 卡皮塔诺接收到信号,悄悄调整了呼吸,等待着属于自己的 “戏份”。 与此同时,邵云叹了口气。 “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来也是,至冬国不相信眼泪,我懂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一翻,三张羊皮卷凭空出现在掌心。 分别对应天启马 “瘟疫”、“战争”与“饥荒”的血盟契约。 邵云缓缓望向海面上肉眼可见的至冬舰队,那些舰船如同蛰伏的巨兽,依旧保持着进攻姿态。 怎么说呢,人家都已经打到纳塔的家门口了,那还留什么面子啊? 这可是战争! 邵云手中燃起一团火焰,将羊皮卷包裹其中。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地,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汇聚,狂风呼啸着席卷沙滩。 天地变色的瞬间,邵云身下的天启马 “瘟疫” 突然躁动起来,它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眼中流淌出的暗红色血液愈发浓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仅仅是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天启马 “瘟疫” 的身上爆发开来,如同实质般朝着远处的至冬舰队席卷而去。 气浪掠过海面时,甚至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道数米高的巨浪。 但这一现象却没有引起舰队上普通愚人众的太多注意。 他们只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烈风袭来,吹得船身微微晃动,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只有邵云和“瘟疫”知道,致命的威胁已经悄然降临。 在气浪触及舰队的那一刻,“瘟疫”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舰船的每一个角落,感染了舰队上四分之一的愚人众士兵。 不出五秒钟,那些被 “瘟疫” 感染的愚人众士兵,身体开始出现恐怖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个个暗红色的脓包,脓包不断膨胀、破裂,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身上散发出刺鼻的生物组织腐败味道,那味道如同腐烂的尸体,令人闻之欲呕。 “啊!我的身体!”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舰队上爆发开来,恐惧也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整个舰队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天启马 “瘟疫” 的嘶鸣声刚落,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骤然发生异变。 只见成片的乌云如同被鲜血浸染,从边缘开始迅速变红,短短数秒内,整个天空就被染成了一片火红。 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熊熊烈火的身影从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来。 天启马 “战争” 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鬃毛,鬃毛间跳动着火焰,四蹄每一次落地都会留下一团燃烧的火焰印记。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卷起的热浪甚至在沙滩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眨眼间就冲到了海边。 临近海岸时,天启马 “战争”的前蹄高高扬起,踏在了海上,激起了滔天的火焰。 霎时间,以“战争”的蹄子为起点,无数带着硫磺刺鼻气味的火焰顺着海面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数十米高的 “火焰海浪”。 “火焰海浪”沿着海面迅速朝着至冬舰队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海水如汽油一般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蒸发的白雾与硫磺的恶臭。 整个海面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火焰海浪” 撞上至冬舰队的瞬间,灾难彻底爆发。 坚固的舰船外壳在高温下如同铁板烧一般。 舰队上,愚人众士兵们的皮肤被高温炙烤得通红,衣服起火,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斯啦 —— 斯啦 ——” 清晰的烤肉声在海面上回荡,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进一步加剧了舰队上的恐慌。 一些被吓得失去理智的愚人众,为了躲避火焰,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船只,想要在海水中寻求生路。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不光是海面上的火焰,天启马 “战争” 的火焰早已将海面煮沸,海水表面翻滚着滚烫的气泡。 那些跳下去的愚人众,刚接触到海水就发出了非人的惨叫声,身体在沸腾的海水中迅速被烫伤、起泡。 很快那些士兵直接被煮熟,失去了生命迹象。 更惨的是那些此前被 “瘟疫” 感染的愚人众,他们本就浑身长满脓包,身体组织已经彻底腐烂了。 在跳入沸腾的海水后,腐败的组织与滚烫的海水接触,直接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短短几秒内就被煮得骨肉分离,场面惨不忍睹。 就在“战争”的火焰将海面化为炼狱之际,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 “嗡嗡” 声突然从高空传来,如同无数蚊虫振翅,瞬间盖过了海面上的哀嚎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由密密麻麻蝗虫组成的 “黑色洪流” 正迅速逼近。 而在那 “洪流” 的正中央,天启马 “饥荒” 正踏着由蝗虫层层堆叠而成的 “道路”,缓缓凌空而行,执掌饥荒,君临至冬舰队的上空。 天启马“饥荒”鬃毛如同干枯的野草,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的蝗虫从它的四蹄间飞出,融入周围的 “蝗群洪流” 之中。 舰船上的一些站在舰桥上的幸存的愚人众们,听到了高空密密麻麻的传来嗡鸣声,纷纷望向天空。 不出三个呼吸的时间,铺天盖地的蝗虫便如同黑色的暴雨,从高空俯冲而下,径直冲入那些还在被火焰炙烤的至冬舰船。 这些蝗虫竟然无惧 “战争” 留下的高温火焰,哪怕翅膀被火焰燎到,依旧疯狂地朝着舰船残骸上的幸存者扑去。 “滚开!别过来!” 一名侥幸躲过瘟疫与火焰的愚人众士兵,看着扑向自己的蝗虫,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将它们驱散。 然而,蝗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的全身,任凭他怎么挣扎、翻滚,都无法将这些蝗虫甩落。 更恐怖的是,这些蝗虫仿佛拥有着锋利的口器,它们顺着幸存者的口、鼻、耳、眼等五官,疯狂地钻入体内,贪婪地啃食着血肉与内脏。 “呜呜…… 救…… 救命……” 被蝗虫覆盖的士兵,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的身体在蝗虫的啃食下不断抽搐,皮肤表面甚至能看到蝗虫在皮下蠕动的痕迹。 短短十几秒后,他的身体便不再动弹,任由蝗虫啃食殆尽。 这样的场景,在每一艘残存的舰船上上演。 那些没被瘟疫感染、没被火焰烧死的幸存者,在“饥荒”的蝗虫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蝗虫吞噬,成为它们的食物。 第1148章 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着。 海面上,燃烧的火焰与黑色的蝗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恐怖景象。 空气中,硫磺的恶臭与烤肉的焦味,令人作呕。 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虽然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瞳孔骤缩。 但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执行官,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发紧,还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可那些跟着一起来的愚人众炮灰们,早已彻底崩溃。 他们站在沙滩上,耳朵里充斥这远处舰队传来的凄厉惨叫,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熊熊燃烧的舰船与漫天飞舞的蝗虫。 不少人甚至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地不断后退。 “这…… 这就是地狱吗?” 一名年轻的愚人众士兵声音发颤,眼神涣散地看着海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另一名士兵则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还好…… 还好我们被带来了沙滩,没有留在船上……要不然,现在我们也成了那些蝗虫的食物,或者被活活烧死了……” 阿蕾奇诺看着海面上不断蔓延的灾难,又看了看身边瘫软在地的炮灰。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思考太多,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阻止这一切! 她猛地握紧手中的 “赤月之形”,暗红色的火焰在武器上剧烈跳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随后,阿蕾奇诺双脚蹬地,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天启马 “战争” 袭去。 她想着暂时牵制住这头恐怖的天启马,为舰队上的部下赢得喘息之机。 天启马 “战争” 正低头看着海面上燃烧的舰船,感受到阿蕾奇诺的突袭,只是漫不经心地轻轻甩了甩尾巴。 一粒微不足道的火星随之散落,恰好朝着阿蕾奇诺的方向飘去。 阿蕾奇诺此刻满脑子都是突袭的念头,根本没把这粒火星放在眼里。 可下一秒,当火星落在她胳膊上时,一股钻心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动作骤然停滞,并立刻与天启马拉开了距离。 要知道,阿蕾奇诺操控火焰多年,火焰早已如同血液般在她的身体中流淌。 这些年来,对火焰的抗性早已达到了极高的程度,寻常火焰根本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可这股从天启马 “战争” 身上散落的火星,仅仅是轻轻一碰,就让她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剧痛,甚至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烧伤的印记。 这根本不科学! 阿蕾奇诺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瞬间认知到,眼前的天启马绝非她能够抗衡。 而此刻,唯一能结束海面上这场 “地狱” 的人,只有邵云! 阿蕾奇诺转身朝着邵云大声喊道:“停下!快停下!!!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强大,停下来吧!” 邵云见时间差不多结束了,对着空中吹了声清脆的口哨。 听到口哨后,正在海边释放火焰的天启马 “战争” 猛地停下动作,四蹄踏灭身下的火焰,转身朝着邵云的方向缓步走来。 在舰队上方播撒蝗虫的天启马 “饥荒” 也停止了灾难的播撒,漫天蝗虫收到指令,纷纷落下海水,将自己淹死。 随后,“饥荒”也回到了邵云的身旁。 一时间,沙滩上三匹天启马围绕着邵云,它们周身的恐怖气息渐渐收敛,却依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 再看海面上,火焰渐渐熄灭,蝗虫消失无踪,只剩下漂浮在海面上的舰船残骸、士兵尸体与铺满整个海面的蝗虫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与生物腐烂的恶臭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这场突如其来的人世间之灾难,席卷了所有远道而来的至冬舰队,留下一片狼藉。 阿蕾奇诺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被火星灼烧的焦黑伤口,伤口处依旧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邵云,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云先生,刚才那种…… 到底是什么力量?” 邵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天启马 “瘟疫” 的脖颈,语气平淡地奉劝道: “这力量不是你该打听的,也不是你能接触的。” “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剩下的人离开纳塔,回去之后就跟女皇说,我把你们揍得很惨,你们根本不是对手,这样也能给她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假” 卡皮塔诺按照早已设定好的剧本,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阿蕾奇诺的身前。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微微下垂,语气里满是“英雄般”的决绝,声音洪亮地说道: “阿蕾奇诺,达达利亚,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我留下来与邵云战斗!” “我们此次纳塔之行惨败,必须给女皇一个交代。” 阿蕾奇诺听到“假”卡皮塔诺这番充满正义感的话,愣住了。 这种挺身而出、为同伴断后的行为,确实很符合“卡皮塔诺”一贯的作风。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中的 “队长”,他向来以担当和实力强大着称。 可一想到对手是邵云,阿蕾奇诺就忍不住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劝阻。 “不行!你根本打不过邵云的,独自战斗就是送死!”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回去也够交差了……” “卡皮塔诺”就算再强,也绝无胜算。与其在这里白白牺牲,不如一起离开,日后再从长计议神之心的事情。 “假” 卡皮塔诺听到阿蕾奇诺的劝阻,意有所指地反问道: “交差,我们一个个都安然无恙的,怎么交差?” “这……” 阿蕾奇诺愣了一下,看着手臂上的灼烧伤口…… 确实,死了这么多人,但我们执行官都生龙活虎的,不就是在说我们开小差了吗? “假” 卡皮塔诺见状,心中暗自庆幸。 前两天和渊上一起研究的剧本,果然派上了用场。 接着,他继续按照剧本内容,一字一句地照本宣科。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身患不死诅咒。在所有人里,我是最合适留下来战斗的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加重了语气。 “听着,作为愚人众的第一席执行官,为女皇效力、为同伴争取生机,这是我的职责。现在这种情况,我责无旁贷!” 阿蕾奇诺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仔细一想,确实如 “假” 卡皮塔诺所说。 他的不死诅咒是最大的优势,就算打不过邵云,也能凭借诅咒周旋,而他们这些没有特殊能力的人。 这么看来,“队长” 确实是唯一一个能与邵云 “掰手腕” 的存在了。 达达利亚站在一旁,虽然觉得与邵云战斗很危险,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默认了 “假” 卡皮塔诺的决定。 眼见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都没有再反对,“假” 卡皮塔诺缓缓转过身,面向邵云。 他微微低下头,对着邵云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却保持着基本的尊严。 “邵云先生,我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您的对手,但我还是想向您挑战。” “我希望能与您一对一进行战斗,而且不要因为我们的战斗,影响到纳塔的百姓。”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一是为了进一步塑造 “有担当” 的形象,二是为了给后续“假死” 创造合适的环境。 毕竟,真的打起来,可是会露馅的啊…… 邵云看着“假”卡皮塔诺一丝不苟的表演,心中暗自点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神情。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进行,只要完成最后的“战斗”环节,这场“假死”大戏就能完美落幕。 “没问题。” 这时,回过神来的玛薇卡冲到骑着天启马“瘟疫”的邵云身旁。 有些自负的她对着“假”卡皮塔诺说道: “不,这场战斗不该由邵云来接!这是纳塔与愚人众的纷争,跟邵云没关系,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邵云看着自负的玛薇卡,轻轻的推开她,强硬的说道: “我老婆说我是一个专制的男人,所以,玛薇卡你还是好好等着我胜利归来吧。” 看着邵云如此有魄力的行为,玛薇卡心头恍惚了一下…… 那已成为灰烬的爱情好像死灰复燃了?不,自己明明都已经觉得做朋友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这么不争气…… 明明都已经决定放下了,为什么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动摇……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让她那叫一个慌乱又无助啊。 …… 第1149章 大舅哥的新员工“霜降” 被染成血红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腐烂味也渐渐淡去。 天启带来的毁灭力量尽数褪去,只留下海面上那片狼藉,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浩劫的惨烈。 前来入侵纳塔的愚人众,此刻可谓是损失惨重。 瘟疫摧残着他们的肉体,让无数人在痛苦中长出脓包、溃烂,变成一摊腐烂的肉泥。 战争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皮肤与舰船,将一切化为灰烬。 饥荒的蝗虫则如同贪婪的恶魔,啃食着血肉,让他们在绝望中沦为食物。 此次前来的愚人众中,有四分之三的人永远倒在了纳塔的海域,或是死于瘟疫,或是死于火焰,或是死于蝗虫的啃食,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侥幸存活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多托雷此前带来的那几艘科研船,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不过,这些科研船大概率是提前按照多托雷的指示撤离了。 这个精明的科研狂人,早在看到邵云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为自己留好了后路,绝不会让自己的科研成果与船只,葬身于这场浩劫之中。 当天色彻底回归正常,“假” 卡皮塔诺剑尖直指邵云。 “来吧,邵云先生,我们开始战斗吧!这场战斗,我们用胜负来决定纳塔的命运。倘若我赢了,还请您遵守承诺,不得再插手我们与玛薇卡、与纳塔之间的事情。” “倘若您赢了,我们愚人众立刻带着残余的人离开纳塔!” 说完,“假” 卡皮塔诺双脚猛地蹬地,径直飞向高空的云层。 邵云看着 “假” 卡皮塔诺飞向云端,转头给了身旁的天启马“饥荒” 一个眼神。 天启马 “饥荒” 立刻心领神会,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霎时间,无数黑色的蝗虫从它的四蹄飞出,如同黑色的洪流,迅速朝着云端飞去,在半空中层层堆叠,很快就铺设出一条通往云层之上的“蝗虫道路”。 邵云骑着天启马 “瘟疫”,沿着这条蝗虫道路缓缓升空,很快就抵达了云层之上。 天启马 “饥荒” 则在云层上继续释放蝗虫,不多时,一个足够两人站立、战斗的 “蝗虫平台” 便搭建完成。 邵云骑着 “瘟疫”,与 “假” 卡皮塔诺在云层之上相对而站。 乍一看,就如同武侠小说里的两位顶尖大侠,都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破绽,准备随时抓住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然而,两人此刻根本没有在观察对方的破绽,反而正在利用特殊的深渊网络加密频道,在脑海里进行着一场对话。 …… 深渊网络的加密频道内的通讯。 霜降:“ciallo~(∠?w )⌒☆,邵云先生,还记得我吗?”( ̄▽ ̄)/ 邵云:“你是谁啊?你们深渊使徒都长一个样啊……”[?_??] 霜降:“我就是当初的那个跟渊上大哥,在夜神之国对骂的那个冰深渊使徒啊,这不是被收编了吗?”(>w<*) 邵云:“哦,原来是你啊。最近在深渊教团干的怎么样啊?”(?????)棒 霜降:“承蒙您惦记着,在王子殿下与渊上大哥的指导下,我还有许多的新人,过的特别好,朝九五晚,五险一金都足足的。”?(?>?<?)? 邵云:“你这张嘴啊,跟渊上学的吧。”( ̄∠ ̄)? 霜降:“哈哈,都是渊上大哥教的好。”(>w?* )? 邵云:“行,现在好工作不好找,好好在深渊教团干活哦。”┐(′?`)┌ 霜降:“放心吧,绝对不会偷懒的!”(???)? 邵云:“行了,我们在天上待一会,然后你受伤下去,然后把这假死的戏彻底演完。”(′?w?)?(._.`) 霜降:“中嘞!”(ノ≧?≦)ノ …… 此刻,海边的阿蕾奇诺、达达利亚,正与玛薇卡、玛拉妮、恰斯卡、伊安珊一同仰着头,死死盯着高空的云层。 无论众人怎么眯眼观察、调动感知,都无法看透云层后的动静,只能在心底默默揣测战斗的走向。 阿蕾奇诺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达达利亚则一脸焦躁,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云层,嘴里还念念有词。 “到底怎么样了啊……队长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玛薇卡的心情最为复杂,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小声祈祷着:“邵云先生,一定要赢啊…… 千万不要有事……”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担忧,每多等一秒,心中的焦虑就加重一分。 玛拉妮、伊安珊和恰斯卡也围在玛薇卡身边,眼神紧张地盯着云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冲破云层,如同陨石般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玛薇卡死死盯着那道坠落的身影……不会错的,是 “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他输了,邵云赢了! 胜负已分,“假” 卡皮塔诺败了,邵云赢了! “砰!” 一声闷响传来,“假” 卡皮塔诺重重坠落在沙滩上。 这场牵动人心的战斗,似乎终于画上了句号。 紧接着,邵云骑着天启马 “瘟疫”,沿着 “饥荒” 铺设的蝗虫道路,缓缓从天空而下。 黑色的蝗虫在他身后汇聚又散开,将他护送至地面。 邵云勒住马绳,停在了 “假” 卡皮塔诺的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 “对手”。 躺在地上的 “假” 卡皮塔诺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有气无力。 “咳咳…… 没想到啊,这就是你当年从深渊手中拯救纳塔的力量吗?果然名不虚传……” 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剧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战争本就残酷,由不得我们选择。” “假” 卡皮塔诺望着邵云的脸,声音愈发虚弱。 “这就是你守护纳塔的决心吗?咳咳……看来你很在乎……咳咳……” 邵云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不对啊!咱们之前敲定的台词里根本没有这段! …… 深渊网络的通讯加密频道: 邵云:“喂!这跟商量好的剧本不一样吧,玛薇卡就在旁边呢!!!你按照词说啊!你这要引发歧义了!”(▼皿▼#) 霜降:“渊上大哥说,这个时候就要煽情一点啊。可以营造更好的气氛啊……”(t^t) 邵云:“煽情个屁啊!接下来都给我照着词说啊,玛薇卡要误会了!你这个是给我添麻烦!”o(▼皿▼メ;)o …… 邵云在深渊网络的加密频道跟霜降说的玛薇卡要误会了不假。 “假” 卡皮塔诺那没说完的 “在乎”,早已飘进了玛薇卡的耳朵里。 玛薇卡听到 “假” 卡皮塔诺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的目光锁在邵云身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脑海里反复回荡着 “在乎” 这两个字。 卡皮塔诺没说完的在乎…… 不会是指我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玛薇卡就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它压下去。 不可能的!邵云先生已经结婚了,他有荧小姐,还有可爱的女儿,怎么会在乎自己呢? 可越是这样自我否定,心里的悸动就越强烈。 她回想起邵云为纳塔挺身而出的画面:从深渊入侵时的守护,到这次对抗愚人众的决绝; 想起邵云刚才说的 “我是一个专制的男人,你好好等着我胜利归来” 这些画面不断点燃她心中早已化为灰烬的爱恋。 之前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情感,此刻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再也无法扑灭。 玛薇卡看着邵云的侧脸,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滚烫温度,终于认命了。 她不再试图抗拒这份情感,而是任由这灼热的爱恋火焰包裹着自己,哪怕会被烧得体无完肤,也心甘情愿。 邵云先生,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吗? 明明知道我对你早已动心,却还要一次次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成功了,你彻底让我沦陷了。 希巴拉克啊,请原谅我这个不成器的火神吧。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要脸,明明知道邵云先生已有家室,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爱上了他。 可我真的没办法,这一次我的心已经彻底被他俘获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命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 第1150章 假死成功的卡皮塔诺 …… “你输了,卡皮塔诺先生。按照之前的约定,你们愚人众该离开了,永远不要再踏入纳塔一步。” 阿蕾奇诺看着躺在地的 “假” 卡皮塔诺,又看了看周身散发着威压的邵云,快步走上前来,弯腰拉起躺在地上的 “假”卡皮塔诺。 “我们输了,队长,走吧,离开纳塔。” 就在阿蕾奇诺准备扶着“假”卡皮塔诺转身离开时,“假”卡皮塔诺却突然摇了摇头。 “不,等一下。” 邵云看着 “假” 卡皮塔诺按剧本上演着 “不服输” 的情节,故意挑了挑眉,配合着问道: “怎么?你是不服输,还想再打一场?” “给你面子,你不要的话,我很难办的。” “假” 卡皮塔诺轻轻推开搀扶自己的阿蕾奇诺,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按照剧本台词问道: “我不是不服输,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伤害到我的?我的‘不死诅咒’,为什么会失效?” 此言一出,现场的几人瞬间哗然。 什么!不死诅咒失效了?邵云这么猛? 邵云看着众人震惊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慢悠悠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的攻击,让你的不死诅咒无法生效了?” “假” 卡皮塔诺见效果达到,缓缓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声音带着几分悲壮与恳求。 “没错!不死诅咒是我的枷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被这诅咒折磨,生不如死。” “既然你能让诅咒失效,那就请你杀了我,赐我自由吧!” “假” 卡皮塔诺那句 “赐我自由” 刚落下,阿蕾奇诺、达达利亚和玛薇卡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纷纷阻拦这场可能发生的“杀戮”。 风神炸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不能玩火啊!!! 阿蕾奇诺一个箭步挡在“假”卡皮塔诺身前,双手张开,将他护在身后,对着邵云急切地劝阻道: “邵云先生!您已经赢了,纳塔的危机也解除了,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说完,她又猛地回头,盯着 “假” 卡皮塔诺,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队长!你头脑别发昏!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输了可以再从长计议,不能寻短见啊!” 达达利亚一把抓住“假”卡皮塔诺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拉走,嘴里还不停劝说。 “队长,你疯了吗!赶紧跟我走!璃月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你要是真死在这儿,博士那个大畜生以后就彻底没人能制衡了,到时候他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我们可管不住他!” 玛薇卡也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邵云手中天启马 “瘟疫” 的缰绳,仰头看着邵云,恳求道: “邵云,好了,我们已经赢了,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让他们离开吧,只要他们不再踏入纳塔,这件事就算了。”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阿蕾奇诺一行人,带着火神的威严,命令道:“你们已经输了,立刻带着人离开纳塔,永远不要再回来!” 然而,“假” 卡皮塔诺却丝毫没有动摇。 他先是用力甩开达达利亚拉着自己的手,力道之大让达达利亚踉跄后退了两步,接着又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阿蕾奇诺。 随后他发表那段事先准备好的 “解脱演讲”。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不想让我白白送死。” “但是,夺取神之心是冰之女皇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作为愚人众执行官,本就该为女皇的理想赴汤蹈火。” “我今日战死沙场,也能让女皇知道,我们从未放弃过任务。”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疲惫的口吻说道: “更何况,我真的累了。五百年的不死诅咒,五百年的痛苦折磨,我早就受够了。” “活着对我来说,不是恩赐,而是无尽的枷锁。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解脱,能彻底摆脱这诅咒带来的痛苦,还望大家,成全我。” …… “假”卡皮塔诺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沉默了…… 邵云看着眼前沉默的众人,又看了看 “假” 卡皮塔诺,按照早已商定好的剧本,悄悄给了他一个眼色。 示意自己已经同意 “送他上路”,让他做好准备。 “假” 卡皮塔诺接收到邵云的信号,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拖着 “受伤” 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邵云的方向走来。 每走一步,他都刻意晃动一下身体,完美地演绎出重伤后的虚弱与狼狈。 邵云见状,翻身从天启马 “瘟疫” 上跳了下来。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身旁的三匹天启马轻轻挥了挥,示意它们动手。 接到指令的瞬间,天启马 “瘟疫”、“战争” 与 “饥荒” 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缓缓迈开步伐,围绕着 “假” 卡皮塔诺的身体开始慢慢转圈。 “瘟疫”的气流从“瘟疫”的口鼻间溢出,如同毒蛇般缠绕上 “假” 卡皮塔诺的四肢。 “战争” 火焰从“战争”的蹄下燃起,顺着地面蔓延,包裹住他的躯干。 “饥荒” 蝗虫则从 “饥荒” 的四蹄间飞出,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周身。 三种源自灾难本源的力量,在“假”卡皮塔诺的身上交织、缠绕,开始疯狂地撕扯、吞噬着他的身躯。 没人知道,此刻 “假” 卡皮塔诺的扮演者 “霜降”,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三匹天启马的力量虽然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却依旧带来了钻心的灼烧感与撕裂感。 那疼,简直撕心裂肺,每一秒都像在地狱里煎熬。 “这活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 霜降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他很清楚,为了不脱离角色设定,为了贴合卡皮塔诺坚韧、隐忍的性格,他必须忍住。 于是,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叫。 随着三种力量的不断吞噬,“假” 卡皮塔诺的身躯渐渐开始消散。 在身体即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他按照剧本,畅快的感谢道: “谢谢你…… 邵云先生,我终于…… 解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假” 卡皮塔诺的身躯彻底被三种灾难力量吞噬,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 渊上:夜神小姐准备啊,咱们大功臣霜降‘死’了,准备复活程序! 夜神:收到! …… 当天启马的力量散去,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愚人众第一席执行官, “队长” 的卡皮塔诺,就这么死了? 那个如同战神般的存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阿蕾奇诺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啊……就这么死了,多么可惜……”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唤了一声:“队长……” 达达利亚更是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队长怎么能引颈就戮的死呢?这不是一个英雄应该有的结局啊! “邵云先生,队长他…… 他真的是个好人!他不该是这样的死去啊!” “他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尽量保护平民,甚至还会帮助那些受难的人……” 说着说着,达达利亚突然想起了当初在璃月黄金屋与邵云交手的经历。 “我知道,你或许有你的理由,可你是一个绝情的人,我早就知道……” “但你没必要真的答应他啊!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你劝劝他,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 越往后说,他的语气越没底气。 他也清楚,“假” 卡皮塔诺求死的态度有多坚决,只是他自己在情感上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邵云看着被悲伤冲昏头脑的达达利亚,只是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并不是我要杀他,是卡皮塔诺自己见到我能彻底伤害他,才主动求死的。” “不死诅咒对他来说,不是恩赐,而是枷锁。” “五百年的不死之身,带来的是五百年的精神折磨,他早就活累了。对他而言,死不是结束,而是一种解脱。” 阿蕾奇诺也从最初的悲痛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假”卡皮塔诺消失的位置。 对被不死诅咒折磨了五百年的“卡皮塔诺”来说,死亡哪里是悲剧,分明是求之不得的解脱。 就在这时,阿蕾奇诺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顶属于 “假” 卡皮塔诺的坎瑞亚军帽。 它没有被天启马的力量吞噬,依旧完好地躺在沙滩上。 这黑色的帽檐上还沾着少许火星灼烧的痕迹,现在成了“卡皮塔诺”留下的唯一遗物。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邵云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邵云先生,卡皮塔诺的这顶坎瑞亚军帽,能否交给我?” “回到至冬后,我需要用它作为‘队长已死’的凭证,向女皇交代。” 邵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顶军帽,大度地摆了摆手。 “没问题,拿走吧。” 这顶帽子不过是 “假死” 戏码的道具,本来就是留给阿蕾奇诺让她更好地交差。 第1151章 成王败寇,从来都是如此。 阿蕾奇诺得到答复,弯腰捡起地上的军帽,轻轻拍掉帽檐上的灰尘。 这顶帽子陪伴“卡皮塔诺”征战多年,如今却成了他 “死亡” 的证明。 阿蕾奇诺抬头看了一眼邵云,心中虽对 “假” 卡皮塔诺的死依旧惋惜,却也清楚地明白,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成王败寇,从来都是如此。 有人输了,就有人赢了;有人死了,就有人活着。 这就是战争的规则,没人能例外。 “胜利者才有资格站着并书写规则!这句话,是我当年刺杀前任仆人‘库嘉维娜’时,最深刻的感悟。” “那时候我就知道,在权力与战争的游戏里,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谈对错、谈未来。” 话音落下,阿蕾奇诺双手捧着军帽,对着邵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一次,你赢了,我心服口服。” 当然,阿蕾奇诺心里也清楚,就算自己不服也没用。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与其嘴硬挣扎,不如坦然接受失败,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邵云看着阿蕾奇诺,也没有谈论什么关于世界存亡的大道理,只是平淡的说道: “我懂。对了,回去之后,记得替我跟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问个好,尤其是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这三小只。” 阿蕾奇诺点了点头,将 “假” 卡皮塔诺的军帽小心收好,目光在玛薇卡与邵云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我会的。” 随后,阿蕾奇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为纳塔赢得了喘息的时间,但我必须提醒你,提瓦特的时间不多了,有些危机,不是靠一场胜利就能化解的。” 邵云听到这话,伸手指了指身边的玛薇卡。 “政治上的事情,你跟玛薇卡谈就好,我这个人只负责打仗。” 阿蕾奇诺看着玛薇卡那若有若无落在邵云身上的目光,没有深究什么,只是语气冰冷地撂下一句狠话。 “我会将队长的死讯如实汇报给至冬女皇,神之心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了,我们愚人众,还会再来的。” “我知道,这违背了队长的话,但是……事情真的很复杂。” 撂下这句话后,阿蕾奇诺对着还在愣神的达达利亚招了招手。 “达达利亚,走了。” 随后,她便带着那些一同上岸谈判、早已被天启马的力量吓破胆的愚人众,朝着海边的小船走去。 这场夺取神之心的计划不仅彻底失败,还损失了这么多兵力,甚至连“队长”都“战死”了,回去之后,该怎么写这份失败报告啊…… 看着阿蕾奇诺一行人乘坐的小船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玛拉妮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耶!我们胜利了!愚人众屁滚尿流了!邵云先生威武!!!” 她兴奋地原地蹦跳着,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击退了强大的愚人众,还 “打败” 了传说中的第一席执行官!这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啊! 恰斯卡站在一旁,看着欢呼雀跃的玛拉妮,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邵云。 以一己之力召唤出毁天灭地的天启力量,轻松击退愚人众的舰队与执行官。 若将邵云的战力写进烟谜主传承的织物中,估计只会被后人认为是编造出来给小孩看的童话故事。 毕竟,这样的力量实在太过离谱,远超常人的认知。 “你很强,邵云先生…… 强到让人无法想象。”这是恰斯卡最直白、最贴切的形容。 伊安珊则从胜利的喜悦中迅速回过神来,眼神一亮,快步走到邵云面前。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 “本职工作”。 当然,这可不是伊安珊为了赚钱的私心,而是为了整个纳塔的未来。 毕竟,邵云可是拯救了纳塔的大英雄,要是这位英雄能主动参与她的健身课程,那整个纳塔肯定会掀起一波全民健身的热潮。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邵云先生!” 伊安珊语气热切地说道:“恭喜您打赢了愚人众!对了,您考不考虑报名我的健身课程呀?” “您要是愿意,我可以专门为您安排一对一的授课,保证能帮您进一步提升体能,让您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玛薇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目光却始终落在邵云身上。 她看着这个再次帮纳塔化解危机、帮自己渡过难关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柔情,都有些恍惚了。 “我们…… 赢了…… 就这么赢了?” 此刻,玛拉妮兴奋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满是期待地欢呼道:“庆功宴!我们要办庆功宴,好好庆祝这场胜利!” 她蹦跳着跑到邵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庆功宴上烤肉飘香、载歌载舞的热闹场景。 毕竟,打赢了这么一场大仗,又守护了纳塔,怎么能少得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呢! 恰斯卡闻言,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没错,也确实应该为邵云先生办一次庆功宴。” “击退了愚人众,守护了纳塔的安宁,为我们做的这一切,理应被所有人铭记,这场庆功宴,是他应得的。” 伊安珊也暂时按下了想让邵云报名健身课程的念头,用力点头附和道: “对!庆功宴更重要!等庆祝完,再跟邵云先生细说健身的事也不迟!”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朝邵云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显然没打算放弃自己的 “推广计划”。 就在众人围着邵云,七嘴八舌地讨论庆功宴该怎么筹备时,玛薇卡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邵云手中握着的天启马 “瘟疫” 的缰绳。 她抬头看着邵云,语气笃定地说道:“跟我来…… 我捎你一程。” 邵云被玛薇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低头看着她紧攥缰绳的手,不解地问道: “等一下,别拉缰绳!我可以自己骑马回家的,不用麻烦你。” 可玛薇卡根本不管这些,硬是将邵云从马背上拉了下来,执拗的说道:“我捎你一路,听话。” 被强行从马背上拉下来的邵云,双脚刚落地,便劝说道:“真的不用,我骑马很快就能到家,而且……” “哎呀,邵云先生你就答应吧!”没等邵云说完,玛拉妮就跳了出来,笑嘻嘻地劝说道: “火神大人亲自送你回家,这可是天大的荣誉,是你应得的!” “你想想,这半年以来,你帮我们解决了多少麻烦,又是打深渊魔物,又是对抗愚人众的。” “你为纳塔做了这么多贡献,让火神大人送你一次,怎么了嘛!” 恰斯卡也双手抱臂,走到两人身边,十分赞同玛拉妮的话。 “对啊,邵云先生,你现在可是纳塔的英雄,英雄就要有英雄的待遇。” “而且你住在纳塔,可得入乡随俗。对待英雄、恩人,我们从来都是倾尽全力表达感谢的,这点小事,你就别推辞了。” …… 随后,在玛拉妮、恰斯卡以及伊安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邵云实在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妥协,跟着玛薇卡走向她的驰轮车。 邵云生疏地坐上驰轮车的后座上,刚坐稳,就看着玛薇卡坐在了前面,车身微微下沉了一下。 随着玛薇卡发动驰轮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疾驰而去。 邵云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说呢,这驰轮车坐着,还不如骑马自在……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玛薇卡的坐姿……这让邵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要不下次找希诺宁,在机车旁边加个挎斗吧,太不自在了…… …… (希诺宁:加个挎斗?你开玩笑呢!) …… 邵云原本以为,玛薇卡会直接把自己送回位于悬木人那边的牧场,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在等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驰轮车并没有朝着牧场的方向行驶,反而拐了个弯,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而去,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门口。 玛薇卡率先下车,摘下头上的头盔,那头火红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转过身,脸颊不知为何微微涨红,对着还坐在车上的邵云说道:“下车,跟我走。” 邵云看着眼前熟悉的圣火竞技场话事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他连忙从车上下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准备找机会先一步离开。 “玛薇卡,就算要举办庆功宴,那也不能现在就办吧,大家都还没准备好呢。” 可玛薇卡根本不给邵云逃跑的机会,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邵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话事处里拉。 “别废话,跟我过来!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邵云一边挣扎,一边劝说道: “哎,就算是现在办庆功宴,也得等我回家把派蒙叫来吧,这小家伙要是知道我吃独食会生气的啊!” …… 第1152章 你们两个要给老子负责善后! 玛薇卡带着邵云穿过议事厅,来到她在话事处的卧室。 没等邵云反应过来,玛薇卡就“咔嗒”一声将房门反锁。 随后,她转过身,眼中褪去了之前的坚定,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炽热与冲动。 她朝着邵云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好在邵云下意识的双手用力抵在她的肩膀上,这才没让玛薇卡贴到自己身上。 “邵云,求你……原谅我接下来的举动。” 就在玛薇卡微微仰起头,想将自己那带着滚烫温度的嘴唇即将贴上邵云的脸颊时,邵云直接用力将她推开。 “等一下,玛薇卡!你冷静点!” 被推开的玛薇卡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 她再次上前,试图靠近邵云,可邵云立刻抬起手,稳稳地抵在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把接下来的一切当做一场梦,好不好?” 玛薇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我求你了,邵云……就这一次,让我做个梦。” 她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如此放下身段乞求一个人的爱怜,可面对邵云,她所有的骄傲与理智,都在那复燃的爱恋火焰中化为灰烬。 邵云看着眼前有些着魔的玛薇卡,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玛薇卡,你清醒一点!你之前已经跟荧谈好了,我们早就说好了,只做朋友的!” 玛薇卡当然清楚这些事实,可理智终究抵不过汹涌的情感。 她再也无法将这份感情仅仅定义为“朋友”。 “我知道…… 我都知道!” 玛薇卡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我真的忍不住了啊!看到你为纳塔拼命的样子,看到你护着我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指望什么一辈子,我只希望现在能做一个短暂的梦,梦醒之后,我会变回那个纳塔的火神,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邵云只是一味双手微微用力,将玛薇卡彻底推开。 玛薇卡本就因为情绪激动而身体发软,被邵云这么一推,顺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 “噗通” 一声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床垫的弹力让她身体微微一弹,胸前的史莱姆也随之晃动了几下。 看着坐在床上情绪近乎失控的玛薇卡,邵云揉了揉手腕,教育道: “玛薇卡,你给我冷静点!不要总是上演这种以身相许的戏码,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且我也有个可爱的宝宝,我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需要对我的家庭忠诚。” 玛薇卡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邵云的眼睛,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却带着几分不甘与凄惨,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那我呢?邵云,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 “我的情感,我的挣扎与痛苦,难道就只换来‘朋友’这两个冰冷的字吗?” 邵云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伸出手捏了捏发胀的鼻梁,坚定地解释道: “玛薇卡,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们是朋友,这一点你我都清楚,也早就达成了共识,有些事情,一旦逾越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玛薇卡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双手却缓缓抬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连体机车服的拉链上。 金属拉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可我还是只想做一个梦,一个短暂的、属于我的梦。” 话音落下,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拉动拉链,机车服的领口缓缓向下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邵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骂一声 “不好”,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了玛薇卡拉着拉链的手,阻止她的冲动。 卡皮塔诺啊,大舅哥啊,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玛薇卡!别这么疯狂好不好!” 玛薇卡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度,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绝望变成了几分阴郁,语气冰冷地说道: “放开我的手!”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柔弱与乞求,只剩下满满的抗拒与固执。 邵云看着她此刻近乎偏执的模样,明确的要求道: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要再继续脱衣服,也不要再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说完后,邵云缓缓松开了抓着玛薇卡手腕的手。 可他的话音刚落,玛薇卡就像是抓住了机会,又毫不犹豫地继续往下拉。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机车服的领口越开越大,露出了更多白皙的肌肤,甚至能看到她的肚脐眼了。 大有一种不管不顾、要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架势。 邵云见状,彻底没了耐心,心中的无奈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抓住玛薇卡的手腕,力度比之前重了几分,忍不住对着她吼道: “玛薇卡!你就不能听我的,给我冷静一下,给我深呼吸一下!” 玛薇卡被邵云的怒吼震得浑身一颤,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悲愤。 她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邵云,欲哭无泪地喊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她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甩开了邵云的手腕,吼道: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只跟你做朋友,明明已经快要放下了,可你为什么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次对我好,让我又忍不住动心!” 邵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大舅哥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干活了!!! “我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玛薇卡就突然低下头,原本悲愤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像个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小女生,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地说道: “你坏……” 邵云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愣住了,整个人都有些懵。 不是,刚才还在悲愤控诉的玛薇卡,怎么突然就开始撒娇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什么?” 玛薇卡又猛地抬起头,对着邵云大声喊道:“你坏,你坏!我明明都下定决心了,跟你做朋友,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可你为什么又要闯进我的心里?为什么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 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把 “霜落”(假卡皮塔诺扮演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家伙!当初非要在渊上的指导下加词,现在好了,玛薇卡彻底误会了,还把这份“在乎”当成了对她的特殊心意! …… 渊上:我怎么感觉我后背有点发凉呢? …… 邵云强压下心中的吐槽,连忙解释。 “不是,玛薇卡,你真的误会了!你不要被卡皮塔诺之前的那些怪话影响了。” 玛薇卡彻底不管不顾了,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来帮我?为什么知道我要动用死之执政残存在神座中的力量对抗愚人众时,你为什么又要来救我!” 随后,她抛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灵魂拷问。 “你是为了我,对不对?你担心我会出事,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对不对!” 邵云看着眼前已经被 “爱” 彻底冲昏头脑的玛薇卡,发狠的说道:“别一厢情愿,我会生气的!” 可此刻的玛薇卡已经彻底魔怔了,上前一步,抓住邵云的胳膊,耍起了无赖。 “你撒谎!你就是在骗我!你已经把我的心抢走了,你就必须为我负责…… 现在,立刻,马上负责!” 邵云看着堂堂的纳塔火神,此刻竟然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耍无赖,整个人都麻了。 他用力的甩开玛薇卡的手,无奈地喊道:“你这是耍无赖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不管什么王法,也不管之前说没说好!” 玛薇卡不管不顾地说道。 “是你先耍的流氓,你不声不响地夺走了我的心,现在却想抛弃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必须为我负责!” 邵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他抱着自己的后脑勺,仰头长叹一声,真想对着天空喊一声“天菩萨”。 “不是,玛薇卡,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样,把感情当成儿戏,还这么蛮不讲理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的劝说能让玛薇卡冷静下来,可没想到,这话反而让玛薇卡更加委屈。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负责!你要是不负责,我就……我就不让你走!” 说着,她还真的张开双臂,挡在了房门前,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离开”的架势。 玛薇卡张开双臂挡在房门前,眼眶通红,那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活像个被人抢了心爱糖果的小孩子。 见邵云没有妥协的意思,她又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干嚎。 “呜呜……你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我爸爸妈妈要是还在,你敢这么欺负我吗?” 明明是你蛮不讲理拦着不让走,此刻却偏偏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让邵云有一种不在三界内,超脱五行中的感觉。 邵云看着她这副哭天抹泪、不依不饶的模样,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玛薇卡现在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继续耗着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妥协道:“好了好了,你叫什么爸爸妈妈了。” “我给你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我晚上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好不好?” 此刻的玛薇卡,早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对邵云的执念。 她根本没听清邵云后半句“解释清楚”的事情,只捕捉到了“晚上来找你”这几个字。 玛薇卡脸上那委屈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确实,总动员的纳塔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处理,现在确实不是跟邵云“做梦”的时候。 玛薇卡用力憋住眼泪,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轻轻点了点头,很是期待的说道:“晚上吗?好……我在话事处等你,你一定要来。” 看着她终于松口,邵云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来的。你先忙纳塔的事情,我也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从玛薇卡身边绕过去,快步走向门口,生怕她又突然反悔拦着自己。 直到打开房门,走出话事处,感受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邵云才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墙上,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 “该死,之前霜落还说可能会出岔子,没想到还真让你说中了。” 邵云烦躁着猛猛的抽着雪茄。 就在这时,系统在他眼前也弹出了一段文字。 【所以,赶紧进行你的澄清计划吧。】 【你只有不到一个白天的时间准备。】 【现在的玛薇卡情绪十分不稳定,对你的执念极深,要是今晚解释不清楚……】 【等到了第二天白天,她肯定会去找荧,跟荧说想当你老婆的小姐妹,到时候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邵云看着这段系统提示,整个人都麻了。 卡皮塔诺!大舅哥,你们两个要给老子负责善后啊!!! …… 任务结算报告: 【你的英勇行为让你在纳塔的荣誉值提升。】 【当前,纳塔荣誉值:+8。你已达到了该地区荣誉值最高等级。】 【蒙德荣誉值:-8、璃月荣誉值:+6、稻妻荣誉值:鸣神岛:+2,海只岛:+8、须弥荣誉值:-6、枫丹荣誉值:+3、纳塔荣誉值:+8、至冬荣誉值:0。】 【高荣誉值会让你得到尊敬,低荣誉值会让你被他人恐惧。】 …… 第1153章 狂欢的深渊教团 夜神之国,深渊教团的驻地此刻热闹得如同璃月的海灯节一般,一场属于深渊成员的大联欢正在热烈上演。 深渊法师,深渊使徒、深渊咏者,深罪浸礼者都开始庆祝这个“假死”计划的成功。 空感受着大家的快乐,猛地高举右手,声音洪亮地欢呼道:“耶!成功了!我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自从策划让 “霜降” 扮演卡皮塔诺执行 “假死” 计划以来,他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如今计划圆满完成,这份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庆祝。 站在空身旁的深渊使徒?激流,此刻更是一副“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场雪白”的模样,对着空高声欢呼。 “王子殿下威武霸气!王子殿下举世无双!王子殿下聪明绝顶!” “能跟随王子殿下完成这么伟大的计划,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经过激流这么一带头,一时间,“王子殿下威武” 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空此刻早已被计划胜利的快乐冲昏了头脑,听到激流这么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心中更是得意。 他笑着拍了拍激流的肩膀,洋洋得意地说道:“激流,你这夸人的功力不错啊,越来越会说话了。” 深渊使徒?激流作为渊上的开山大弟子,早就把渊上那套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立刻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语气诚恳地说道: “殿下过奖了,这都是王子殿下教育得好!若不是殿下平日里悉心指导,我们哪有机会参与这么伟大的计划,更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空一听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 好!说得好!” …… 然而,与外面热闹的氛围不同,深渊教团的一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刚从地脉里被复活的冰深渊使徒 “霜降”,此刻正狼狈地躺在渊上为他准备的床上。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装了一遍,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皮肤上还残留着被天启马力量灼烧、撕裂的痕迹,哪怕已经被复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感依旧没有消失。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隐隐作痛啊…… 啊…… 疼死我了……” 他回想起白天被天启马力量吞噬的场景,那种被瘟疫、火焰、蝗虫同时折磨的痛苦,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若不是不死诅咒,外加上渊上提前安排好了地脉复活的仪式,他真的感觉要交代在纳塔了。 “邵云先生,下手也太狠了,就算是演给别人看,也不用真的这么疼吧……” 就在这时,营帐门被轻轻推开,渊上走了进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霜降,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卡皮塔诺’先生,这次的‘假死’体验还不错吧?” 霜降听到渊上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快疼死了……” 渊上站在霜降的床边,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脸上的调侃渐渐褪去,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轻声劝慰道: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这很正常。” “当初激流被复活的时候,跟你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浑身疼得直哼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都是地脉复活后的小后遗症,过几天身体适应了,疼痛感自然就会消失,安心修养就行。” 毕竟霜降这次为了计划出生入死,确实受了不少罪,这点安慰还是该有的。 霜降听到渊上的话,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知道这种痛苦不是永久性的。 但一想到自己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起了自己应得的功劳与回报。 毕竟这可是拿命换来的任务,好处必须问清楚,可不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对了,渊上大哥,” 霜降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目光落在渊上身上。 “我这次可是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成功扮演卡皮塔诺骗过了愚人众……之前您说过,完成任务后会有好处,那您说的好处……” 渊上一听霜降问起好处,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肯定少不了你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王子殿下刚才还在跟我念叨你呢,说你这次立了大功,过一会儿忙完外面的庆祝,就会亲自来慰问你,到时候会给你颁发奖励。” 他顿了顿,又给霜降吃了颗定心丸。 “至于你的仕途,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次任务完成得这么漂亮,王子殿下心里都记着呢,以后在深渊教团里,你肯定能平步青云。” (当然,以后咱们教团有重要任务,第一个就会想到你!——渊上没说出来的话) 霜降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是深渊教团这个 “企业” 好啊,说话算话,从不打空头支票,只要肯卖命,就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个古斯托特,承诺得天花乱坠,最后却什么都没有。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渊上突然皱起了眉头,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像是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没过多久,渊上便回过神来,对着霜降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抱歉啊霜降,邵云先生那边有事通过深渊网络的加密频道找我,我得先过去处理一下。” “你先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就回来,等王子殿下过来了,我再跟他一起来看你。” 霜降虚弱地说道:“没事没事,渊上大哥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 因为空一直没有把新的可以开深渊传送门的匕首送过来,导致他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去夜神之国了。 只能让渊上开深渊传送门送自己一趟。 …… 此刻的夜神之国深渊驻地,狂欢仍在继续。 空正带着深渊教团的成员们手舞足蹈,一会儿跟着深渊法师们哼唱几句不成调的坎瑞亚歌谣,一会儿又和深渊使徒们比起了挥舞武器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堪称张狂。 就在这时,一道暗紫色的传送门突然在广场中打开,邵云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因为刚才被玛薇卡纠缠得心情极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一看就带着怒火。 “都挺开心的?” 邵云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热闹的广场上。 空听到这熟悉又冰冷的声音,脸上的张狂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冷着脸站在不远处的邵云,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放低,问道: “妹夫…… 咋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不仅是空,在场狂欢的深渊教团成员,在看到邵云冷着脸出现的那一刻,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缩着脖子,像受惊的鹌鹑似的,蔫了下来。 深渊使徒?激流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深渊法师们赶紧把法杖背在身后,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深罪浸礼者都默默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邵云一步步朝着空走去, 本来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心中的不悦全都发泄出来…… 可走着走着,他看着眼前一旁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喘的深渊成员…… 他转念一想……该乐呵的时候就该好好乐呵,现在确实不是发火的时候。 毕竟计划总体是成功的,不仅骗过了愚人众,还为纳塔争取到了安宁…… 而且发火又有什么用呢?当初答应参与这个计划,也是自己点头同意的。 想到这里,邵云停下脚步,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搞怪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哈哈,怎么都不说话了?我难道是一个扫兴的家伙吗?” 空正紧张地等着邵云发火,突然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还说出这样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看来妹夫这是故意装出冷脸逗他们呢! 他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立刻配合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欢呼道:“来来来!大家别愣着了!欢迎我好妹夫归来啊!!!” 渊上也赶紧从邵云身后走出来,振臂高呼道:“对对对!大家快打起精神来,为邵云先生喝彩!为我们计划成功喝彩!” 原本蔫头耷脑的深渊成员们,听到空和渊上的声音,又看到邵云脸上真切的笑容,瞬间松了口气,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邵云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场景,抬手从身后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一瓶优质白兰地,朝着空丢了过去,笑着说道: “喏,从家里拿的优质白兰地,来一瓶,尝尝味道?” 空眼疾手快地接住酒瓶,此刻他正处在兴头上,也顾不上客气,立刻拔开酒瓶的瓶塞,随后高举酒瓶,高声说道: “行!既然是妹夫特意带来的好酒,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干了!” 说完,他仰起头,将这瓶度数40度左右的白兰地,像喝啤酒一样,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空豪爽地将整瓶白兰地一饮而尽,放下空酒瓶时,下意识地咳嗽了两下,眼睛也有些微微发红。 他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酒液,砸了咂嘴,语气带着几分回味又有些遗憾地说道: “咳咳…… 这酒看着度数高,我还以为会很烈呢,没想到入口感觉还可以,挺顺的…… ” 第1154章 抓马的新闻标题 邵云冲着不远处的渊上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地说道: “来吧!渊上,这里交给你了,你带着大家继续乐呵,好好庆祝一番!” 紧接着,邵云凑到空的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说道: “好了,庆祝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该好好研究一下善后的事情了,这事有点棘手。” 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到邵云的话,下意识地连连点头应和道: “对对对,善后,得好好善后!这次计划能成功,后续收尾可不能出岔子!” 可话音刚落,他就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清澈的看着邵云反问道: “嗯?等等…… 善后什么啊?计划不是已经成功了吗?愚人众也撤走了,‘卡皮塔诺’也‘死’了,还有什么需要善后的?” 邵云看着他懵懂的样子,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唇,语气凝重地说道: “先说说现在的情况吧。玛薇卡,她现在……想当你妹妹荧的小姐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清晰地补充道:“不是普通的姐妹,是那种能共侍一夫的姐妹,懂我意思吗?” “共侍一夫”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在了空的耳边。 紧接着,空直接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 咳咳…… 妹夫,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邵云抬起手指了指夜神之国上面的纳塔,毫不夸张地说道: “你以为这只是小事?如果不尽快澄清‘卡皮塔诺假死’这个计划,我敢保证,最多只要一周的时间,枫丹的《蒸汽鸟报》上就会刊登这样一则新闻标题。” 他顿了顿,故意模仿着八卦报纸的夸张语气,念道: “震惊!纳塔火神玛薇卡竟下嫁有妇之夫,原配泪崩:神也抢我男人?特约记者夏洛蒂为您深度跟踪报道……你说这标题够不够吸引眼球?” 空听完邵云编出来的新闻标题,下意识地吐槽道: “不是,妹夫,都这时候了,你就别编出这么离谱的新闻标题了行不行?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标题吗?也太抓马了吧!” 吐槽完,他又反应过来,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就因为你这次又拯救了纳塔,玛薇卡她……她就要跟我妹妹抢你?” 邵云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以为呢?”的无奈表情,眼神里满是“这事就是这么离谱”的意味。 空看着邵云这副表情,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一时间也慌了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 “不是,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好在邵云还保持着冷静,他很清楚,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卡皮塔诺”亲自出面,将“假死计划”的来龙去脉跟玛薇卡说清楚,彻底打消她的误会。 想到这里,邵云的语气瞬间变得强硬起来,对着空说道: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卡皮塔诺’在哪?” “我现在必须找到他,今晚就把事情澄清,要不然明天都可能出乱子。” “我是真怕过了今天,玛薇卡会直接跑到荧面前,跪着求她同意自己给我当小的!” “大舅哥,你老妹荧要是多了一个‘共侍一夫’的姐妹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想看到这种场面吗?” 空被邵云这番话彻底点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不是简单的情感误会,要是处理不好,妹夫邵云的家庭恐怕就要“着火”啊。 他连忙点头,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把他安顿在不远处的营帐里休息了,现在就带你过去!” …… 营帐内,“真”卡皮塔诺坐在渊上临时找来的折叠床上。 他早已得知,那场精心策划的 “假死” 计划圆满成功。 愚人众信以为真,暂时放弃了对纳塔神之心的争夺,纳塔也因此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可卡皮塔诺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被一层浓重的迷茫笼罩。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些无家可归的灵魂在微微躁动。 他带着这些无法回归地脉的灵魂四处漂泊,如今暂时投靠了深渊教团,有了一处容身之所,可未来该何去何从,他却毫无头绪。 自己倒是无所谓,跟着深渊教团走一步看一步也无妨。 可这些灵魂,它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自己体内,永无宁日…… 就在他独自emo,对着未来忧心忡忡的时候,营帐被拉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邵云和空。 卡皮塔诺立刻回过神来,瞬间收起了心中的迷茫与低落,一改之前的郁闷心情。 他迅速从折叠床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随后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前,用最饱满、最恭敬的态度对着二人行礼。 “王储殿下,还有邵云先生,感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 邵云看着单膝跪地、郑重其事感谢自己与空的卡皮塔诺,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感谢。 “感谢的事情先留着以后慢慢说,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玛薇卡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听客套话,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卡皮塔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答应。 “没问题,邵云先生。只要这件事不触及我的底线,无论是什么请求,我都会尽力帮你办到。” 邵云见他答应得干脆,立刻直抒胸臆地说道: “我需要你立刻去澄清关于你这次的‘假死’计划,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立刻、马上!” 卡皮塔诺听到这话,一时间没理解邵云的意思。 “啊?” 邵云听着卡皮塔诺语气里的迷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述太过仓促,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抱歉,抱歉,我刚才说的话有点歧义,没把事情说清楚……” 说着,邵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复下来,随后用最简洁、却又包含巨大信息量的言辞,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这次我又出手拯救了纳塔,玛薇卡大概是被感动过了头,现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嫁给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将核心诉求再次明确。 “所以,我需要你去澄清的是,我之前那么做,包括配合你的假死计划,根本不是为了玛薇卡,完全是为了帮你摆脱困境、实现假死托生!你现在懂我意思了吗?” 卡皮塔诺这才终于明白邵云急切的原因,可他的关注点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 “玛薇卡要嫁给邵云” 这件事上。 “这…… 玛薇卡对感情的看法,这么热烈直接吗?” 邵云见状,无奈地双手一摊,脸上满是 “我也很无奈” 的表情。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神奇,我也没办法。所以,你必须出面澄清你的假死计划,把误会解开,这事儿只有你能办。” “总之,你要是今晚不澄清,等到了第二天,这事非炸了不可。所以,澄清必须在今晚完成,不能拖!” 紧接着,邵云迅速敲定了后续安排:“澄清的地点就定在我家的地下室,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你现在赶紧准备一下,等下我让渊上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送到我家去,尽量别惊动其他人。” 卡皮塔诺听完,没有反驳。 他记得,自己之前就说过,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给邵云和空留下烂摊子。 如今这个因 “假死计划” 引发的误会,本就与他脱不了干系,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对着邵云扬了扬下巴,说道:“没问题,邵云先生。” …… 夜晚,纳塔,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回想起今天白天的经历,玛薇卡的心跳仍会不自觉地加快。 从话事处送走邵云后,她便一直心不在焉。 先是机械地对着下属下达了解除纳塔总动员的命令。 随后处理战后善后工作时,更是频频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与邵云相处的画面,连下属汇报说了些什么,都没完全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刚刚落山,将所有事务暂时交接给工作人员后,玛薇卡便迫不及待地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细心的给自己洗了个澡,又她打开衣柜,翻遍了所有衣物…… 最后却只是褪去了白天穿着的、沾满尘土与烟火气的连体机车服,换上了一套贴身的白色内衣。 她想将自己最纯粹、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给邵云。 此刻,玛薇卡正坐在床沿,双腿轻轻夹紧,双手紧张地攥着床单。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燃素台灯,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她像个等待新郎迎娶的新娘,眼里满是对新郎的期待。 第1155章 奢求之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玛薇卡坐在床沿久了,眼皮开始沉重起来,脑袋也有些昏昏欲睡,可她依旧强撑着,不肯躺下休息。 她怕自己一睡着,就会错过邵云到来的瞬间。 就在她快要抵挡不住睡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玛薇卡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抬起头,原本的困倦一扫而空。 当房门被轻轻推开,邵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玛薇卡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 那是新婚妻子见到新郎时,才会有的、满含爱意与依赖的笑容。 “你来了啊,我都等得要睡着了。” 说着,她还抬手揉了揉眼睛,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邵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沿上、只穿着贴身内衣等待自己的玛薇卡,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之前想好的所有劝说辞、所有冷静的应对手段,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看着玛薇卡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期待,心中只剩下无奈的感慨。 虽说“智者不入爱河”,可偏偏还有一句话叫 “聪明人总是说自己不聪明”。 这何尝不是一种悖论? 邵云刻意避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只是一味地命令道:“玛薇卡,跟我来。” 玛薇卡一听邵云要自己跟他走,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双腿下意识地轻轻搓了搓,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以为邵云是想换个更私密的地方,连忙抬头看向邵云,说到:“直接在话事处也可以的,这里很私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说着,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抬到了肩带处……她想以自己降生时最纯粹的样子,面对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邵云立刻厉声打断她的动作。 “别问,别想,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跟我走!” 玛薇卡被邵云这强硬的态度震慑住,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她像只温顺的小羊羔似的,轻轻点了点头,顺从道:“好的……” 邵云见她终于不再坚持,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房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回头又叮嘱了一句, “穿好衣服,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他便轻轻关上了卧室门,将满室的暧昧与玛薇卡的身影隔绝在门后。 门内,玛薇卡坐在床沿,不解地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即便心中满是疑惑,她还是乖乖起身,换上了自己平常穿的机车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得体后,才走出了房间。 之后玛薇卡默默跟在邵云身后,两人一路沉默,没有半句交流。 走出话事处,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火焰花的淡淡香气。邵云翻身上马,温顺的“博阿迪西亚”轻轻打了个响鼻。 玛薇卡熟练地戴上头盔,骑上了驰轮车,并发动引擎。 “跟上。” 邵云勒住缰绳,回头对着玛薇卡点了点头,随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便朝着牧场的方向奔去。 玛薇卡看着邵云远去的背影,握紧手中的车把,紧紧跟在骏马身后,朝着牧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色中,邵云与玛薇卡一前一后,很快便抵达了邵云家所在的牧场。 邵云勒住马缰绳,马发出一声轻嘶,缓缓停下脚步。 玛薇卡摘下头盔,抬头看向眼前熟悉的牧场住宅,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然带自己回他家了?! 玛薇卡连忙跳下驰轮车,快步走到邵云身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这……这是你家啊……我、我只是想做一个属于我与你的‘梦’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前几天我才跟荧说过,会跟你保持距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虽然…… 我也很奢求这个梦能成为现实,但,我不敢奢求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彻底魔怔、连基本逻辑都理不清的模样,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气力与手段。 “我的老天奶啊,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你不会真以为,我带你来我家,是求着荧同意,让我娶你吧!” 玛薇卡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左手抱住右手手臂,不敢看邵云的眼睛。 “难道…… 不是吗?” 在她看来,邵云特意带自己回他家,除了想让荧接纳自己,似乎没有其他理由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异想天开的模样,气得差点笑出声。 “我现在真应该挖个坑把你埋了……” 玛薇卡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诧异的抬起头。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摆了摆手,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跟现在的玛薇卡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转身朝着自家的牧场住宅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没什么,赶紧跟我进屋。” 玛薇卡看着邵云的背影,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既期待进屋后会发生的事情,又害怕自己的幻想最终会破灭,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着,让她心不在焉的。 …… 此刻,牧场住宅的一楼客厅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吊灯洒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格外温馨。 荧穿着一身肉色的连衣裙睡衣,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拄着脑袋看着一本封面精致的轻小说。 那是渊上前些天特意送给她解闷的…… 婕德则盘腿坐在荧身旁,背部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 她马上就要离开纳塔,返回须弥了,所以格外珍惜此刻与荧相处的时光。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干练的气质,多了几分难得的恬静。 婕德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荧洗完澡后留下的气息,不是肥皂或香料的味道,而是荧身上独有的、带着几分清甜的气息。 婕德私下里总爱称之为 “体香”,对于她这位提瓦特大陆的“女同头子”来说,荧身上的这份独特魅力,简直让她馋得心头发痒。 就在婕德闭上眼睛,微微侧头,再次陶醉于这份专属气息中时,身后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 牧场住宅的主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客厅里的静谧。 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婕德瞬间从陶醉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双手悄悄放在身侧,警惕地朝着门口望去。 毕竟现在已是深夜,她需要确保荧的安全。 当看到门口走进来的是邵云,以及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局促的玛薇卡时,婕德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这么晚了,邵云怎么会带个女人来家里? 邵云带着玛薇卡走进客厅,目光先是扫过警惕的婕德,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口打招呼道:“我回来了。” 荧此刻正沉浸在轻小说里紧张的剧情中。 听到邵云的声音,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随手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让邵云看到自己的动作,语气随意地说道: “回来了啊,晚餐我给你放在冰箱里了,你要是饿了,拿出来放在燃素烤箱里热一热就能吃。” 婕德的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又转向站在他身旁、神色局促的玛薇卡。 邵云这深更半夜的,竟然带了这么一位大美女回家,这到底是何居心? 想到这儿,婕德也顾不上什么委婉,直接心直口快地对着沙发上沉迷轻小说的荧喊道: “荧,别看了!你老公带了个野……奇怪的女人回来!” 其实刚才她差点就脱口而出 “野女人” 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毕竟在荧面前,多少得礼貌点。 荧正看到轻小说里最关键的剧情转折处,听到 “你老公带奇怪的女人回来” 这句话时,连忙坐直身体,顺着婕德的目光转向门口。 “老公?” 荧先是看向邵云,随即视线落在他身旁的人身上,当看清那是玛薇卡时,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讶地说道。 “哎?玛薇卡?你怎么来了啊?这么晚了,你这是?” 她是真的没想到,玛薇卡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自己家里,而且还是跟邵云一起回来,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站在邵云身后的玛薇卡,听到荧的声音,身体瞬间僵住,头垂得更低了。 她现在的样子,活像个见到 “大房太太” 的 “二房”,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好,荧小姐…… 我、我是来……是来……” 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求荧同意,让自己给邵云当小的吧? 荧看着玛薇卡这别别扭扭、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 “怎么了玛薇卡?你表情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话慢慢说,别这么紧张啊。” 她跟玛薇卡也算是熟人了,至于这么紧张吗?自己又不像自己老公会吃人啊。 就在荧疑惑不已的时候,玛薇卡突然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膝盖微微弯曲,作势就要朝着荧跪下去。 “荧小姐,对不起!我……” 第1156章 心大的荧 眼看玛薇卡的膝盖就要触碰到地面,邵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我跟玛薇卡去地下室说点紧要的事情,晚饭等一会吃啊!” 邵云的话音刚落,玛薇卡和荧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地下室?” 玛薇卡被邵云拉在身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瞳孔地震般地看着邵云的背影。 地下室?那种隐蔽又私密的地方,难道邵云是想在那里跟自己 “圆梦”? 这 “梦” 做的未免也太刺激、太超乎想象了吧! 她的心跳瞬间飙升,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暧昧的画面。 反观荧,她倒是完全没往奇怪的地方想。 在她眼里,把玛薇卡宰了、然后让申鹤做成叉烧面的概率,都比那种荒唐事发生的概率大得多。 不过出于好奇,她看着邵云,疑惑地问道:“你跟玛薇卡具体要谈什么事啊?还得特意去地下室说,这么神秘?” 邵云迎上荧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别多想”的眼神,又轻轻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荧接收到了邵云眼神里的信息,她点点头,随即又耸了耸肩,重新侧躺在沙发上,将轻小说翻到之前看到的页码,漫不经心地说道: “行吧,你们去吧,注意点时间,别聊太晚了。” 反正邵云做事她也懒得过多追问,大有一种只要别杀人,然后把人肉带回家就行了的态度…… 婕德坐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邵云带着玛薇卡转身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脑子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不是,这不对吧? 深更半夜的,邵云带着玛薇卡去地下室谈 “紧要事”,荧还这么放心? 而且玛薇卡刚才那欲言又止、满脸通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谈正经事啊! …… 眼看着邵云与玛薇卡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入口,婕德心中的疑惑与担忧越来越强烈。 她实在无法理解,荧怎么能这么心大。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去地下室,就算邵云平时再靠谱,可玛薇卡刚才那副魂不守舍、满脸通红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婕德忍不住凑到沙发边,看着依旧悠闲翻着轻小说的荧,急切的说道: “荧,你就不担心吗?这孤男寡女的去地下室,还关起门来谈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发生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家庭地位”、“感情危机” 之类的念头,生怕荧因为太信任邵云,最后吃了亏。 在她看来,就算邵云没那个心思,可架不住玛薇卡主动啊,更何况论样貌,身材,玛薇卡也不差,保不齐邵云就动了心。 荧现在只是一味的单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小说页面上,半眯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很是慵懒。 听到婕德的话后她想都没想,就随口说出了心里话。 “我唯一担心的,是邵云把玛薇卡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明天早上给我做炖汤喝,到时候可能还得纠结要不要加香菜。”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一样平常,可话里的内容却充满了血腥残忍的限制级画面。 婕德听完,瞬间愣住了,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恶寒。 “咦!荧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荧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将手中的轻小说往婕德面前递了递,直接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啊,就是随便想想。对了婕德,这页你看完没?要是看完了,我就翻下一页了。” …… 与此同时,牧场住宅的地下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与潮湿气息。 玛薇卡小心翼翼地跟在邵云身后,踩着台阶往下走,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刚才在客厅里,荧那副毫不在意、甚至能悠闲看小说的模样,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邵云的家庭地位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换做是别人,丈夫深更半夜带别的女人回家,还单独去地下室,早就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可荧竟然能如此平静,这份心胸,也太宽阔了。 越往下走,地下室的私密性越强,玛薇卡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偷偷抬眼打量着周围昏暗的环境,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这…… 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你、你喜欢玩地窖 pLAY 吗?” 邵云正专注地看着脚下的台阶,听到玛薇卡这句话,下楼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玛薇卡,说道:“不是,玛薇卡,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八重堂出版的限制级轻小说啊?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玛薇卡被邵云阴沉的语气吓了一跳,脑子却依旧混浆浆的,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那…… 那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吗?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动静闹得太大,荧要是在上面发现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咬着嘴唇小声补充道:“算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忍住不出声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里、根本听不进劝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那叫一个红里透着青,青里透着黑,马上要被气得快要炸开的样子啊。 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指着玛薇卡的鼻子,警告道: “听着!我今天带你来地下室,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今天白天‘假死计划’的真相!“ “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带,我就…… 我就骂你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阴沉的脸色,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无奈,连忙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知错却依旧没完全清醒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 “行了,别道歉了,赶紧跟上。等会儿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到时候别再胡思乱想了。” …… 邵云带着玛薇卡走到地下室,停在一扇木质房门前。 这是请假条申鹤改造的地下避难所卧室。 他伸手推开房门,正准备跟房间里早已等候多时的卡皮塔诺打个招呼,身后却传来玛薇卡倒吸冷气的声音。 玛薇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房间角落的床垫上。 那是前些日子申鹤临时住在这里时留下的,只不过没处理。 可在她眼里,这张床垫却成了 “证据”,瞬间让她血脉喷张。 她猛地捂住眼睛,手指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往外看, 果然如此,男人都是假正经,实际上玩的比自己想的还要花! “你还说不是为了追求刺激!床垫都准备好了!邵云先生,你太坏了!” 邵云听到这话,刚到嘴边的招呼瞬间咽了回去,整个人都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玛薇卡的关注点竟然会这么离谱。 房间里明明站着一个大活人,她却只看到了那张床垫! 邵云转过身,回手就朝着玛薇卡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确实是懵逼不伤脑。 “不是!玛薇卡你是不是瞎了!这么大个人站在房间里面,你却只注意到了床垫?你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这一巴掌终于让玛薇卡从自己的幻想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捂着被拍的脑袋,委屈地瘪了瘪嘴,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房间中央。 那里正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脸上戴着标志性的漆黑面具,外加上坎瑞亚军帽,这不是已经“死”去的卡皮塔诺? 此刻,卡皮塔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终于切身实地地理解到,邵云之前说的“事态紧急”是什么意思了。 这玛薇卡,现在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基本的观察力都消失了。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卡皮塔诺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打招呼道:“你好,玛薇卡。” 玛薇卡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卡皮塔诺,瞬间忘记了脑袋的疼痛,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鸟蛋。 几秒钟后,她猛地后退一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活见了鬼了啊! “啊!见鬼了!” …… 地下室虽隐蔽,但玛薇卡尖锐的爆鸣声若传出去,难免会引起楼上荧和婕德的注意,到时候又要多费一番口舌解释。 卡皮塔诺立刻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放在自己漆黑的面具前。 “嘘,小点声!我是假死,别惊动了其他人。” 玛薇卡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随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本该 “死去” 的人……这是真的假的啊? 缓了几秒,玛薇卡才慢慢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好奇的问道: “不是……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做梦吗?” 为了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她往前走了两步,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卡皮塔诺。 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让她瞬间松了口气……原来卡皮塔诺真的没有死,之前的“死亡”真的是假的! 可一个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玛薇卡收回手指,不自信地来回看着邵云和卡皮塔诺。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白天所有人都看到你‘死’在邵云手下了,连愚人众都相信了……” 看着玛薇卡急切寻求真相的模样,邵云和卡皮塔诺对视一眼。 那关于“假死计划”的来龙去脉,也是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了。 只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主动隐去深渊教团的存在,只保留计划的核心目的。 两人一唱一和,将 “假死计划” 的故事流程重新梳理。 卡皮塔诺为护佑纳塔、避免生灵涂炭,主动找到邵云合作,以 “假死”为名,借邵云的威慑力吓退愚人众,从而为纳塔争取到和平的时光。 第1157章 只是一场误会 …… 当邵云和卡皮塔诺将假死计划的来龙去脉彻底讲清楚后,地下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玛薇卡站在原地,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失去了高光。 此刻她的心情,如坠入冰窖,也就是说白天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让她误以为是 “特殊心意” 的细节,原来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玛薇卡失落的自嘲道。 她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原来,邵云今天挺身而出,从来都不是为了她;原来,这一切的感动与悸动,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是演戏给所有人看的戏码。 邵云看着精神恍惚、失魂落魄的玛薇卡,提醒道: “所以我白天就跟你说,让你冷静一点,不要想太多,可你偏偏不听。” 他也能稍稍理解玛薇卡此刻的失落,毕竟满心欢喜的期待落了空,任谁都会难以接受。 你说对吧,诺艾尔…… 卡皮塔诺看着玛薇卡眼中失去高光的模样,那叫一个愧疚,一个无地自容啊。 他往前一步,对着邵云和玛薇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道歉。 “抱歉,邵云先生、抱歉,玛薇卡。是我考虑不周,因为我的自私给你们二人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说着,他觉得鞠躬还不足以表达歉意,干脆单膝跪地,虔诚又郑重的说道: “我给二位跪下了…… 请你们原谅我的过失,若有任何需要我补偿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办到。” 玛薇卡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卡皮塔诺,精神恍惚的说道:“所以,未来,卡皮塔诺先生,你有什么打算?既然是假死,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卡皮塔诺闻言,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邵云,得到邵云微微点头的示意后,才按照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内容,缓缓说道: “怎么说呢,接下来,我需要过上一段隐居的生活,远离这些是非。”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夜神会为我提供帮助,帮我安排好隐居的地方,不会给纳塔带来任何麻烦。” 玛薇卡静静地听着,手在理智彻底崩溃前的最后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让夜神想办法通知我。毕竟你也是为了保护纳塔才这么做的,若是需要帮助,我会尽我所能提供支持。”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 原来,所有的心动,只是一场误会。 ……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场因 “假死计划” 引发的乌龙误会,似乎终于在地下室的澄清中画上了句号…… 可事情真的就这么彻底解决了吗? 离开地下室房间后,玛薇卡跟在邵云身后,脚步虚浮,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依旧恍惚得厉害。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邵云和卡皮塔诺的话 ——“只是计划”、“为了纳塔”、“没有特殊含义”…… 难道从始至终,那些让她心跳加速、辗转反侧的瞬间,真的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吗? 走出牧场住宅的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没能让玛薇卡彻底清醒。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送自己出来的邵云,不死心的问道: “所以,邵云先生,你今天挺身而出,‘杀’了卡皮塔诺,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卡皮塔诺的请求,对吗?” 她想等待一个能推翻所有“真相”的答案,但这可能吗? 邵云听出了玛薇卡语气中隐藏的绝望,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否定,而是选择了一种相对委婉的说法。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归根结底,也是为了纳塔吧……毕竟,卡皮塔诺‘死’了,愚人众自然就不会擅自发动进攻,纳塔的百姓也能避免一场战乱。” 他刻意避开了“是否为了玛薇卡”这个核心问题,却也用“为了纳塔”这个答案,间接否定了玛薇卡心中的期待。 玛薇卡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邵云,卑微的祈求道: “那…… 那你在白天的挺身而出,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哪怕只有一点点,是为了我?”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是她在彻底死心前,想要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多希望邵云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 “一丝丝”,也能让她觉得这段荒唐的心动,不算完全白费。 邵云看着玛薇卡眼中那混杂着热情与绝望的眼神,只是轻飘飘地说道:“我结婚了,你清楚的。”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刺穿了玛薇卡最后的幻想。 玛薇卡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有些上不来气,喉咙里也泛起一阵苦涩的窒息感。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玛薇卡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哈哈…… 你,你这个夺走我心的混蛋。” 邵云看着玛薇卡企图用笑容来对抗内心崩溃的模样,没有再说话,只是选择了沉默。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玛薇卡的脸颊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却发现泪水越擦越多,语无伦次地对着邵云说道: “我懂…… 我都懂,你结婚了,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守护你的婚姻,守护荧…… 我不该这么纠缠你的。” 话虽如此,可她眼中的不甘与执着却丝毫未减。 她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说服邵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你真的就没有…… 没有哪怕一点点,对我的喜欢吗?”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那些瞬间,那些让我心动的细节,不可能全都是我的幻想啊!” 邵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不忍又深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着今晚的初衷。 “我只是带你来澄清事实的,玛薇卡……仅此而已。” 玛薇卡不敢相信,让自己死灰复燃的爱情,只是…… 她卑微地祈求道:“你骗骗我也行啊!我求你了,邵云先生,我真的求你了!” “哪怕只是一句假话,一句‘有过一点点喜欢’,也好啊!”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哪怕知道是虚假的希望,也愿意拼尽全力去争取。 邵云眼神平淡地看着她,反而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别傻了,玛薇卡,你我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立。” “不可能成立” 这几个字,彻底击垮了玛薇卡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只觉得耳边 “嗡” 的一声,一阵强烈的耳鸣袭来,周围的夜色、牧场的灯光,甚至邵云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她再也忍不住,哽咽着朝邵云喊道: “我爱你!我知道我跟你是没有可能的,我知道我这样很荒唐,很可笑!” “但是,我无法否认我的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你,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走不出来了!” 这声告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彻底卸下了她所有的伪装。 喊完这句话后,她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牧场住宅的门口。 不知何时,荧已经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肉色的连衣裙睡衣,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特意出来看看。 看到荧的瞬间,玛薇卡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对着荧的方向,又像是对邵云说道:“照顾好你的爱人……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邵云一眼,也没有再停留一秒,转身踉跄地爬上停在牧场门口的驰轮车。 骑上驰轮车后,玛薇卡猛地拧动车把,引擎发出一阵咆哮声,像是在宣泄她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刹,驰轮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弹射起步,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红色的车身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 驰轮车的引擎轰鸣声如同失控的野兽,在寂静的纳塔荒野上炸开,尖锐地划破夜空,每一次轰鸣都像是在撕扯着玛薇卡早已破碎的心。 玛薇卡双手紧握着车把,目光却空洞地望着前方的道路,脑海里像有个电影放映机般,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白天邵云 “挺身而出” 的决绝、卡皮塔诺那引人误会的“在乎”、自己满心欢喜的期待与幻想,还有刚才地下室里残酷的真相、邵云那句 “我结婚了” 的冰冷回应…… 所有画面如同快进般闪过,又在下一秒如同摔在地上的玻璃,“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片,扎得她心疼。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连前方道路上的障碍物都没能察觉。 驰轮车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灰线。 突然,“砰”的一声。 疾驰的驰轮车前轮猛地撞上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玛薇卡整个人被甩起,身体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在空中的那几秒,玛薇卡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挣扎,没有,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身体随着惯性腾空,再重重地朝着坚硬的地面摔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荒野中响起,玛薇卡的身体与地面狠狠相撞。 可这点身体上的痛,与她心中的痛苦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跌倒在地的玛薇卡没有立刻起身,她趴在地上,手臂微微颤抖着,指尖死死地抓着地上的青草。 青草被她连根拔起,带着湿润的泥土,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心中的绝望。 最终今天的一切化作一声夹杂着不甘、痛苦与绝望的嘶吼,冲破喉咙。 “啊!!!” 驰轮车倒在不远处,前轮已经变形。 玛薇卡嘶吼过后依旧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那声不甘的嘶吼渐渐变成呜咽,最终消散在寂静的宁静的夜晚中。 …… 第1158章 大舅哥跪搓衣板 与此同时,邵云站在牧场门口,目送着玛薇卡的驰轮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正准备转身回屋,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穿着肉连衣裙睡裙的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住宅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显然,刚才玛薇卡在门口的告白与嘶吼,她都听见了。 邵云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好表情,抬起手对着荧挥了挥,语气尽量保持轻松,像往常一样问候道: “嗨,老婆。外面有点凉,赶紧回屋吧……” 荧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候,只是上下打量了邵云一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倒是不相信你会背着我搞外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到了玛薇卡。 “但是,我记得前几天玛薇卡才跟我保证过,会跟你保持距离,不会给我们添麻烦。怎么今天就……” 说到这里,荧顿住了,她实在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玛薇卡刚才的状态,只能无奈地说道。 “怎么今天就‘疯’成这样了?又是告白又是……奇奇怪怪的,我有点懵。” 邵云听着荧的疑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件事牵扯到卡皮塔诺的假死计划,前因后果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他抓了抓头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嗯…… 怎么说呢,情况有点复杂,牵扯到一些之前没跟你说过的事。” “等你哥哥空回来后,我再跟你详细解释,省得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荧听到 “我哥” 两个字,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 “我哥?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我哥了?” 邵云看着荧追问的眼神,连忙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有些窘迫的样子,果断转移话题。 “那个…… 要不,还是先让我吃饭吧?刚才跟玛薇卡折腾了半天,现在肚子都饿瘪了。” 荧无奈的转了一下眼珠子,自己老公饿了怎么办?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没问题,你先吃饭吧。在你跟玛薇卡在地下室的时候,我怕饭菜凉了,已经提前用燃素烤箱热过一遍了,现在应该还温着。” 邵云一听荧已经给自己热好了晚饭,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谢啦,老婆!还是你最疼我。” 只不过,就在邵云欢天喜地的去吃饭的时候,荧的神情变的有些微妙起来。 有点像……紧张? …… 随后,玛薇卡与邵云在地下室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吧,空带着渊上回来了。 本来二人都以为,这个时间,家里人都睡着了。 结果,刚一进客厅,客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 之后的事情,就按照预想的,荧问起了邵云、空还有渊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邵云已经给玛薇卡解释过了,不想在多费口舌,于是,解释的任务就交给了空。 当空终于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客厅陷入了短暂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荧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空和渊上都以为荧会理解他们的 “苦心”,刚想松口气,就见荧额头的青筋突然暴起,杏眼圆睁,对着空低吼道: “臭哥哥!!!” 空被荧的这声怒吼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渊上。 他看着荧浑身上下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妹妹是不是偷偷觉醒了什么超级赛亚人体质? 怎么这气场、这战斗力……不是,妹妹你要干天理啊? “怎、怎么了?” 空慌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超级赛亚人妹妹冷静一下。 荧缓缓晃了晃脖子,“咔咔” 的骨节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同样的脆响传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浓浓的压迫感。 下一秒,她对着空,声音低沉却充满爆发力地怒吼道:“我现在很生气!我老公是用来疼的,不是给你当苦力使唤的!” “这么危险的计划,你说拉上他就拉上他,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空看着荧这副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必定让自己褪一层皮的模样,吓得连忙举起双手,摆成投降的姿势,语气慌乱地解释道: “妹妹,你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使唤邵云的,这不是情况特殊嘛!而且我们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在纳塔安稳生活,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为了未来就能不顾我们的感受?” 荧显然不吃他这一套,话音刚落,她眼疾手快地抄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 那还是第一次来璃月的时候买回来的纪念品呢,分量可不轻啊。 她双手举着花瓶,作势就要朝着空的方向砸过去,眼神里满是 “今天非要教训你” 的狠劲。 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喊着:“别别别!妹妹手下留情啊!这花瓶砸坏了多可惜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就在花瓶即将脱手的瞬间,荧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看了看手中的花瓶,这个花瓶确实花了不少摩拉呢。 砸了确实太可惜了,而且万一没砸到自己的臭哥哥,岂不是亏死了? 这么一想,荧缓缓放下花瓶,轻轻放在茶几上,甚至还特意摆正了角度,避免花瓶倒了。 但她的怒气丝毫未减,只见她手一翻,“水仙十字圣剑” 瞬间出鞘。 她握着剑柄,剑尖直指空,眼神凌厉。 “花瓶可惜,那这把剑总不可惜了吧?今天就让你尝尝‘透心凉,心飞扬’的滋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使唤我老公!” 空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剑,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下。 “妹妹!亲妹妹!有话好商量,刀剑无眼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渊上见状,连忙挡在空的身前。 “公主殿下,三思啊,这可是您的血亲,小公主殿下的亲舅舅啊!!!” 邵云也连忙上前,想拉住荧。 “老婆,别冲动啊!他毕竟是你亲哥啊!” 荧握着剑的手顿了顿,心里也犯了嘀咕。 是啊,这要是真把哥哥伤了,自己肯定会后悔。 可就这么放过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收起剑,转头朝着给客人用的卫生间跑去。 空和邵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 紧接着,荧找出了家法三件套“鸡毛掸子、拖鞋、搓衣板”之一的搓衣板。 那是她前几天顺手从悬木人买的,没想到今天先派上了用场。 荧走到空面前,“咣当” 一声,将搓衣板重重丢在地上,搓衣板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空心里一哆嗦。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这是我刚买的搓衣板,还没用过呢!” “哥,你给我跪上去!今晚就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空盯着地上那方崭新的搓衣板,木板上凸起的棱条,如同吃人魔王的尖牙利齿似的。 一想到要在这上面跪一整晚,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这是让自己第二天cos孙膑啊。 这要是真跪上一夜,明天自己的膝盖指定得废,别说走路了,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要靠轮椅生活几天了,这也太要命了! “哎,妹妹啊!你别开玩笑啊!这真不是闹着玩的啊!” 空连忙从搓衣板旁退开半步,双手连连摆动,哀求道: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有事一定先跟你商量,再也不敢随便拉邵云掺和危险计划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荧看着他这副服软求饶的模样,丝毫没有心软。 她缓缓张开五指,手臂高高举起,手掌悬在半空,横眉立目地瞪着空。 “你跪不跪?今天这搓衣板你要是不跪,我现在就抽你一晚上嘴巴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长记性’!” 空被她这狠劲吓得一缩脖子,知道荧向来说到做到,真动手抽自己可就丢人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邵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好妹夫哎,救命啊!!!你快帮我劝劝你老婆,我这膝盖要是跪废了,以后谁陪你喝酒啊!” 为了让邵云动心,他还特意加重语气,委屈巴巴的说道: “妹夫,你忍心看着我跪搓衣板,自己晚上舒舒服服抱着我妹睡觉吗?咱们可是‘盟友’啊!” 空本以为邵云多少会帮自己说句好话,可他的话音刚落,荧就突然踮起脚尖,伸手勾住邵云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清脆的亲吻声在夜晚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她转头瞪着空,活脱脱一副护夫狂魔的模样,娇蛮的说道: “哥哥坏,坏哥哥!你算计我老公,让他陪你冒风险,我不惩罚你惩罚谁啊?你要是再敢多说,我就让你跪两天两夜!”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弄得脸颊发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荧一个眼神制止了。 显然,在这件事上,荧不允许他“胳膊肘往外拐”。 空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跳起来。 “哎!嫁了人就不认哥哥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帮你追邵云了,我是你亲哥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荧的怒火,她瞬间化身“川渝暴龙”,腰杆一挺,对着空厉声命令道:“劳资蜀道山!” “你到底跪不跪?再废话一句,我直接把搓衣板打碎,让你跪碎木茬子!” 空瞬间被荧这强大的气场震撼到了,这可是荧真正动怒时的 “终极警告”。 他再也不敢犹豫,连忙对着荧连连点头,一边往搓衣板旁挪步,一边苦着脸妥协。 “我跪,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膝盖放在搓衣板的棱条上,刚一接触,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嘶 ——!” 仅仅一瞬间,痛感就从膝盖传遍全身,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这搓衣板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 “膝盖杀手”! “嘶…… 我膝盖疼啊!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空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欲哭无泪地再次求饶。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了,你就饶了我吧,哪怕跪半小时也行啊!” 可荧此刻是一点情分都不讲,她连看都没看空一眼,只是紧紧拉着邵云的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老公,走,我们睡觉去,别在这听我哥鬼哭狼嚎的,影响我们休息。” 说着,她就拉着邵云往卧室走,走到客厅门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一旁 “憋笑” 的渊上,叮嘱道: “渊上,你今晚就辛苦一下,看着点我哥哥。” “他今天晚上必须跪够一晚上搓衣板,少一分钟都不行。要是让我发现你敢糊弄我,或者偷偷放他起来……” 说到这里,荧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那你明天也跟着一起跪,到时候可别喊冤。” 渊上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看着荧,又转头看向疼得直咧嘴的空,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只见他 “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了空的面前,以稻妻最郑重也最卑微的 “土下座” 姿势,五体投地地对着空哀求道: “王子殿下!自古忠孝难两全,您就从了公主殿下的意愿吧!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您体谅体谅我吧!” 那语气,那姿态,满是无奈与卑微,活脱脱一副 “我也没办法,您就认了吧” 的模样。 空看着渊上这副“卖主求荣”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本以为渊上多少能帮自己说句好话,或者偷偷放自己起来喘口气,没想到这家伙为了自保,竟然直接“倒戈”了。 空彻底绝望了,他抬起头,望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痛苦地哀嚎道: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哥哥啊?嫁了老公忘了哥,连下属都不帮我,我也太惨了吧!” 他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邵云和荧早已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渊上则依旧保持着 “土下座” 的姿势,低着头不敢吭声…… ……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渊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王子殿下!我觉得差不多了,我扶您起来!” …… 什么叫忠诚!这就叫忠诚!忍辱负重了属于是…… 第1159章 焦虑的小荧 上 …… 与此同时,荧已经拉着邵云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邵云跟着荧走进房间,还以为只是正常的休息。 毕竟折腾了一整天了。 他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正准备转身去洗漱,却没料到荧突然动了。 只见荧双脚轻轻一蹬地面,身体像是灵活的猴子般,双手环住邵云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紧接着,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嘴唇直接吻在了邵云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完全不像平时一直把节制挂在嘴边的荧会做的事。 邵云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不吃白不吃,这都送上门来了! 于是,他伸手揽住荧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温热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两人也是顺理成章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开启了属于夫妻间的私密夜生活。 然而邵云全程都时不时会冒出点疑惑…… 从刚才的强势护夫,到现在的热情缠绵,都跟平时那个淡然自若的她判若两人。 可这份疑惑很快就被身体的感知覆盖,他摇了摇头,把杂念抛在脑后。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妻子,主动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无所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邵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 “交了几次公粮”,可每当看着荧却依旧精力旺盛,眼神里始终带着几分 “没吃饱” 的渴望,这让他又不得不提枪上阵了。 平时明明都是点到为止,今天怎么就停不下来了? 期间,邵云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己胳膊好几下,清晰的痛感让他确认,这不是做梦,眼前热情似火的荧是真实存在的。 他实在想不通,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女孩子独特的生理期影响? 又一次结束后,邵云看着荧脸颊像烧开的水一样烫、甚至已经有些要翻白眼的模样,连忙停下动作。 是不是放纵过头了啊? “荧,别硬撑了,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今天就到这吧,好好休息一下。” 躺在被褥上的荧,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像是被热气包裹着,快要融化了,可她还是咬着牙,不肯承认自己的疲惫,嘴硬地说道: “不、不行,我不累……倒是你,这么快就停下,是不是不行啊?” 邵云此刻一点都没有被荧的雌小鬼发言所恼。 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荧你也不能硬塞啊!(当然,我说的是吃饭啊,你们觉得呢?) 邵云看着荧明明已经累得眼神发飘,却还在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激将法没有用,你自己看看,嘴唇都在发抖呢,还说不累?” 荧被戳穿后,脸颊更红了,却依旧不肯松口。 “我没有…… 就是有点热而已,才不是累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嘴硬到底”的模样,直接叹了口气,准备结束了这场对他而言堪称“虐待”的夫妻夜生活。 “行了,别硬撑了。咱们也得好好想想,万一这一次用力过猛,怀了二胎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不担心这件事。” 荧感受着身心突然袭来的空虚感,猛地伸手,搂住邵云的脖子,声音变得黏黏糊糊,满是依赖。 “怀了就生嘛,我们又不是养不起。曦也会喜欢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到时候家里更热闹。” 话虽这么说,可她搂在邵云脖子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现在家里刚稳定下来,曦还小,若是真的怀了二胎…… 刚才被情绪冲昏了头,才不肯承认。 邵云能感受到脖子后面传来的触感和荧细微的呼吸声,知道她也是虚张声势。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金发,好生安慰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怀不怀还不一定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早点休息,你今天又生气又折腾,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靠墙的小床,话锋轻轻一转。 “而且你也得考虑一下派蒙的感受吧?今天晚上她可没去客房,一直睡在她的小床上呢,。” 说着,他朝着小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见小床上,派蒙正背对着他们,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不知道是真的睡熟了,还是在装睡。 邵云想起今晚的突发状况,本来他和荧只是打算正常休息,根本没料到会突然开启夫妻夜生活,也就没提前让派蒙去隔壁客房睡。 属于是让派蒙听墙根了…… 荧此刻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说道:“我不知道现在我们住在纳塔是好是坏……” 邵云看着情绪突然低落的荧,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荧收回了搂着邵云脖子的手,抓着床单露出几分烦躁的表情。 “就是……突然感觉住在纳塔有些不自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股烦躁劲儿是从哪来的,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可一想到玛薇卡晚上的告白,又想到邵云与玛薇卡在地下室单独相处的画面,心里就格外别扭。 邵云看着荧这副难安的模样,结合之前玛薇卡的事情,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她烦躁的原因。 他轻轻拍了拍荧的脸蛋,语气平静地问道:“是因为玛薇卡?” “玛薇卡” 三个字触动了荧的神经,她焦躁地将头蒙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不知道…… 我也说不清,哎呀,你别问了!”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荧蒙在头上的被子轻轻掀开,露出她泛红的脸颊和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 他关心地追问道:“所以,你是吃醋了?” 荧侧过头,避开邵云的目光,忧郁的小声说道: “嗯…… 倒不是说真的吃醋,毕竟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和派蒙,也清楚你绝对不会答应玛薇卡的。” “只不过…… 我就是觉得很别扭,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着,哪怕知道别人抢不走,也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看到玛薇卡那么直白地对你表达心意,我就更别扭了。好像…… 好像我们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一样。” 邵云听着荧的心里话,心里瞬间了然。 他伸手摸了摸荧那依旧带着几分发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更加心疼。 他想了想,用一个简单的比喻安慰道:“正常,换做谁都会有这种感觉。” “你想啊,要是有人突然跳出来,说要抢走属于派蒙的草莓小蛋糕,派蒙就算知道蛋糕最终还是会给她,也会急得跳脚,对吧?” 他看着荧渐渐放松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你在我心里,就像派蒙的草莓蛋糕一样,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不管是谁来觊觎,不管对方有多执着,你始终都是我唯一的选择,谁也抢不走。懂我意思吗?” 邵云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小床上、背对着双人床的派蒙,猛地坐了起来。 她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邵云这边,声音透着对美食的执着。 “什么?好吃的蛋糕,在哪呢?邵云你刚才说的草莓小蛋糕,是不是藏起来了?” 显然,她刚才根本没睡着,满脑子只捕捉到了“蛋糕” 两个字,其他的对话全当了耳旁风。 邵云听到派蒙这突然冒出来的、完全煞风景的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哎,派蒙你这小家伙,原来一直在偷听啊?我跟你荧说正事呢,哪来的蛋糕。” 回过神来的派蒙的小脸蛋“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手脚并用地躺回自己的被窝里,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小声嘀咕道: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没过两秒,她又偷偷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对着邵云和荧装傻充愣,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哎呀,我刚才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哦!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逗得邵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因荧的不安而有些沉重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点。 邵云看着小床上耍宝的派蒙,故意调笑道:“算了算了,派蒙你爱听墙根就听吧,反正也听不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下次再偷听,可得给我们交‘偷听费’,比如明天中午的甜甜花酿鸡,就归我和荧了。” “不要啊!” 派蒙立刻掀开被子抗议。“甜甜花酿鸡是我的!你刚才不还说,是我的东西别人抢不走吗?” …… 第1160章 焦虑的小荧 下 就在这时,荧轻轻拉了拉邵云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跟派蒙闹了。 “先别管派蒙了…… 邵云,我有话想跟你说。” 等邵云躺回自己身旁,她立刻伸出胳膊,紧紧搂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怯生生的说道: “我想说的是,我有些害怕了……” 邵云能感受到荧身体的轻微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突然变得胆小起来的荧,心中满是不解。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说害怕?害怕什么?” 荧将脸埋在邵云胸口,她看出了玛薇卡眼神里要对邵云溢出来的爱,这让她感到了危机,真正的危机…… 于是她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因为……你看,诺艾尔那孩子,虽然也依赖你、喜欢你。” “但她还小,心思单纯,更像是把你当可靠的哥哥,我不害怕她会抢走你。” “凝光和神里绫华这种女人,她们或许对你有好感,更多的是带着各自的目的,要么是为了利益的合作,要么是想借助你的能力。” “说白了,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爱,所以我也不怕。” “还有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娜维娅把你当能托付后背的同伴。”(注:当初邵云帮着刺玫会干了点活。) “克洛琳德顶多是佩服你的实力,把你当传道授业的师傅,她们对你的感情都很清晰,也很有分寸,我从来没担心过。” 说到这里,荧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可是玛薇卡不一样…… 我在她身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危机。” “她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你,那种毫无保留、百分之百的爱,让我突然慌了。” “我开始想,我到底比她多什么呢?除了跟她一样爱你,我好像……好像只剩下刚才那种事了……” 荧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自信了。 “这好像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优势了,能让你明确感受到我对你的在意,能让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的证明。” 邵云听完荧这番掏心窝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是惆怅的荧,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晚上一副‘榨汁姬’的样子,拼命想证明自己,结果反倒把自己先累垮的原因?” 他终于懂了,荧今晚的异常主动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单纯的情绪释放,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焦虑。 她怕自己在玛薇卡那“百分百的爱”面前失去优势,只能通过最亲密的方式,来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荧听到“榨汁姬”这个形容,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反驳,只是闷闷地抬起头。 “没错…… 我就是怕,怕你会被玛薇卡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打动,怕我除了这份同样的爱,再也没有能留住你的东西了。” 她说完,又重新把头埋回邵云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邵云看着怀里终于卸下防备、却依旧带着几分脆弱的荧,心里满是怜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彻底抚平她的不安。 他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转移她的注意力,轻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再钻牛角尖了。我们宣过誓的,没人能改变这一点,玛薇卡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婚礼上的场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时荧穿着洁白的婚纱,眼里满是星光,紧紧握着他的手,跟着渊上一字一句念出誓言。 这是是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 说着,邵云伸出手指,宠溺地捏了捏荧微微泛红的鼻尖。 “过几天等事情都平息了,我们就去流泉之众度蜜月好不好?正好玛拉妮还送给我度假双人票呢。” “到时候让你好好放松放松,把这些天的烦心事都抛在脑后。现在啊,就别胡思乱想了。” 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带荧出去好好玩一次,只是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既能让荧散心,也能重新感受两人独处的甜蜜。 荧一听到“度蜜月”这三个字,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亮了亮。 她看着邵云认真的表情,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或许是在想象流泉之众的美景,或许是在期待两人独处的时光。 但不管怎样,心里那股紧绷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安心。 她轻轻 “唔” 了一声,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惆怅,多了几分软糯的依赖。 邵云见她情绪好转,终于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将荧搂得更紧了些,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与心跳,继续轻声安抚道: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今天你可真的是勉强自己了,从白天担心玛薇卡的事情,到晚上又硬撑着……再不睡觉,明天该起不来了。” 荧也学着邵云的样子,慢慢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那令人安心的节奏,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渐渐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波澜。 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紧紧搂着邵云腰的手,力道也渐渐变轻。 没过多久,邵云就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荧终于带着安心,慢慢睡了过去。 …… 意识模糊间,他再次踏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的场景竟跟上一次梦见“伪”甘雨喂自己水果时一模一样。 同样的房间布局,同样的大床,自己正靠在床头上,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头一凛。 果不其然,邵云刚微微偏过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母山羊幻化的 “伪” 甘雨正趴在他身旁的床沿上,看着一本书。 双腿包裹着黑色丝袜,有节奏,有规律的摆动着,显得格外悠闲。 感受到邵云的意识体在梦中睁开了眼睛,“伪”甘雨没有抬头,依旧一边慢悠悠地翻阅着手中的书,一边用平淡却带着几分无聊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就是今天的故事?” “一位忠诚的骑士,为了拯救被魔王绑架的金发公主,独自踏上了讨伐邪恶的旅途。” “他一路上披荆斩棘,斩杀了无数魔物,只为早日将公主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在途中,他遇到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英雄。女英雄同样在讨伐邪恶,有着与骑士相同的目标,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结为了冒险旅途的同伴。” “他们一起对抗凶猛的巨兽,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彼此的默契越来越深。” “随着一场场战斗的洗礼,这位女英雄渐渐对这位勇敢又坚定的骑士产生了爱慕之情。” “她欣赏他的勇武,迷恋他的果敢,甚至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讲到这里,“伪” 甘雨终于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合上书本,将其放在身侧的床榻上。 她侧过脑袋,一双细长的眼眸里满是玩味的笑意,紧紧盯着邵云。 “最终,当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英雄鼓起勇气,向自己心爱的骑士坦诚心意、大胆示爱时,却发现。” “这位令自己爱得醉生梦死的骑士,心中只有他早已发誓要守护的金发公主。” “他拒绝了女英雄,选择坚守自己对公主的忠诚。” “我最后还以为,这位忠诚的骑士会发誓守护这二位心系于他的女子;却没想到,他是一个蠢货。” 邵云看着眼前优哉游哉讲故事的 “伪” 甘雨,没好气地吐槽道: “所以,你现在出现在我的梦里,不搞那套喂水果的把戏了,改行学起‘田铁嘴’当起了说书先生,在我旁边讲这种幼稚的童话故事了?”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伪”甘雨的目的,只是为了观察自己吗? 每次都在他最疲惫的时候闯入梦境,要么是莫名其妙的提示,要么是阴阳怪气的点评……哼,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伪”甘雨听到邵云的挖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单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邵云,意有所指地说道: “挖苦我可是没有用的哦。你今天牵扯的麻烦,可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大得多呢。” 可邵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敷衍的吐槽道: “我已经处理好了。玛薇卡她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今晚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哭个一晚上,发泄完情绪,第二天估计就能完好如初,该干嘛干嘛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玛薇卡那番 “一辈子走不出来” 的告白,绝不会这么轻易消散。 只是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去想后续的麻烦,只能先这样自我安慰了。 “伪” 甘雨见邵云刻意含糊其辞,回避核心问题,戏谑道: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不过我倒是发现,你在‘自欺欺人’的疯狂道路上,可是越走越快了。” “我越来越好奇了,像你这样一边坚守所谓的‘忠诚’,一边又不断招惹麻烦的人,最终会给这个提瓦特世界,带来怎样的浩劫呢?” “浩劫” 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可怕的未来。 邵云一听 “浩劫” 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头大。 他知道再跟 “伪” 甘雨争论下去,只会被绕进更离谱的话题里,于是故意转移话题。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把我的经历改编成这种童话故事,还在我梦里讲得津津有味,我可是要收版权费的。” “伪” 甘雨听到邵云管自己要版权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又想了想,今天确实从邵云的经历里欣赏到了一出跌宕起伏的 “好戏”,确实应该付个门票钱。 “行啊,版权费就当我付了。不过我可没钱给你,只能送点别的东西当补偿。” 说着,她重新拿起刚才翻看的书,随即精准地找到某一页,指尖微微用力,“撕拉” 一声,便将那一页完整地扯了下来。 她抬手将这张薄薄的书页递向邵云。 “喏,送你了。就当是给你的‘版权费’了。” 邵云疑惑地接过这张书页,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他低头打量着这张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根本看不出任何章法,不由得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什么玩意?这是你画的涂鸦?” “伪” 甘雨见他一脸茫然,慢悠悠地解释道: “这是悼词啊。你忘了?卡皮塔诺的‘假死’戏码还没彻底落幕,后续总得有场像样的葬礼才算圆满,做戏要做足,不是吗?” “于情于理,你都是要参加这场葬礼的,提前准备好悼词,避免手忙脚乱的。”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试图辨析上面的文字。 可他越看越糊涂,这上面的线条哪是什么文字,简直就像一条条蠕动的毛毛虫,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还重叠交错,根本看不出任何可识别的字符。 “这字我怎么看不懂啊?跟可莉用蜡笔乱涂的涂鸦似的……别说悼词了,我连个完整的字都看不出来!” “伪” 甘雨看着邵云在梦中拼命分辨文字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你是个蠢货,你还真是个蠢货啊?” “你都看见我了,也就意味着这是梦,梦里的字本就是光怪陆离的,你再怎么分辨也看不懂。” “别白费力气了,等你醒来以后,去看看你的床头柜就知道了。” 紧接着,“伪” 甘雨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厚书上,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翻页一边说道: “好了,别问了。你折腾了一晚上也该累了,继续休息吧。我还要接着看书,就不陪你闲聊了。” …… 第1161章 毁灭世界,你是在说多托雷吗? 深夜的海面上,愚人众舰队的探照灯在海面划出一道道光带。 几艘小型打捞船在舰队周围的海域缓慢行驶,船舷两侧垂着的打捞网一次次沉入海中,又一次次升起。 网兜里裹着的,是被火焰烧得焦黑变形的愚人众人员尸体。 那些还能辨认出人形的死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船,摆放在临时搭建的停尸区。 而那些在大火中早已化为碎骨的人员,只能随着冰冷的海水沉浮,最终沉没在漆黑的大海深处,再也无法被寻回。 海风吹过,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舰队上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此刻,舰队主舰的船舱内,一间标有“执行官办公室”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阿蕾奇诺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站在桌前、单膝跪地的下属,开口询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有博士的消息吗?” 汇报的愚人众下属头埋得更低了,脸色难看得很。 对不起,仆人大人。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通讯手段,也派出了三支搜索小队在周边海域探查,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博士大人的任何行踪。” “失联?” 阿蕾奇诺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那就继续去找。哪怕把这片海域翻过来,也要找到博士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蕾奇诺内心:当然,最好是尸体。) “是、仆人大人!” 下属连忙应声,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斗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只是…… 根据医疗人员刚才提交的伤亡报告,舰队上许多伤员的伤势已经开始恶化,需要立刻接受专业的医疗治疗,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将伤员们送回至冬本土,或者转移到邻近的挪德卡莱据点休养?那里有完善的医疗设施,能更好地救治伤员。” “至于寻找博士大人,我们可以留下一支精锐小队继续搜索,这样既能保证伤员的安全,也不会耽误寻找博士的任务……” 阿蕾奇诺听完下属的解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扬了扬下巴,同时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样吧,你写个详细报告递给我。我现在脑袋有点疼,没精力跟你一一敲定细节。” 连续处理伤亡统计、博士失联搜索还有伤员转移的事宜,早已让她紧绷的神经不堪重负。 此刻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思考都变得迟钝了几分。 “是,仆人大人!属下这就去准备报告,尽快给您送过来!” 汇报的愚人众连忙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打扰到阿蕾奇诺,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阿蕾奇诺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瞬间燃起暗红色的厄月火焰,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跳动着,散发出骇人的温度。 她抬手对着面前的铁质办公桌狠狠一按,伴随着刺耳的 “滋滋” 声。 铁质桌面竟被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还在冒着黑烟,融化的铁水顺着洞口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 “多托雷!你特么的,临阵脱逃!!!” 阿蕾奇诺盯着桌面上的黑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里将多托雷的名字反复咒骂了一百遍。 她怎么也没想到,博士身为执行官,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失联。 就在阿蕾奇诺沉浸在怒火中,还在盘算着如何向总部交代博士失联的事情时,办公室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看起来很烫(雷泽语)的女人,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这个不请自来的神秘女人,正是艾莉丝。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景象,尤其是桌面上那个还在冒烟的黑洞。 其实,艾莉丝原本的计划并非来这里。 本来,在纳塔碰壁后,艾莉丝是打算直接去至冬,找冰之女皇的。 可就在她前往至冬的途中,无意间听到了一则消息。 至冬为了夺取提瓦特大陆最后一枚神之心,已经派出舰队,准备用武力强行夺取。 当时,艾莉丝心里就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这场行动背后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于是,她临时改变了行程,悄悄跟在这支愚人众舰队后面,暗中观察着舰队的一举一动,想看看这场“神之心争夺战”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果然,她之前的预感没错,这支前来夺取神之心的愚人众舰队,最终还是落得惨败的下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邵云那个到处惹事的 “灾厄”。 愚人众不仅没拿到神之心,还损兵折将,真是被祸害惨了。 不过,这惨败对艾莉丝来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本就打算去至冬说服冰之女皇,让至冬加入围剿邵云的战争。 毕竟邵云的存在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再放任下去,指不定会给提瓦特带来多大的麻烦。 而现在,愚人众刚被邵云重创,正是对他恨之入骨的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说动阿蕾奇诺,让她在冰之女皇面前吹吹风,说服冰神加入的把握就能大上不少。 正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艾莉丝才特意现身见阿蕾奇诺,准备好好游说一番,让她答应支持围剿邵云的计划。 此刻的她看着面色依旧狰狞的阿蕾奇诺,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开口问候道: “你好啊,佩露薇莉小姐。” 阿蕾奇诺听到这个自己已经抛弃掉的名字,又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发女性。 那标志性的精灵耳,还有一身充满魔女风格的华丽装束,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信息,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魔女会的成员,艾莉丝吧? 她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着艾莉丝,结合脑海中仅有的记忆,不确定地说道: “你是…… 你是艾莉丝女士吧?我之前在蒙德的时候,听琴团长提起过你,她说你是一位实力强大又极具个性的魔女。” 艾莉丝听到“琴团长”三个字,挑了挑眉说道:“哦?琴还跟你说起过我啊?没想到我在蒙德的‘名声’,都传到愚人众执行官耳朵里了。” 紧接着,她又装作惋惜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啊,当初我在蒙德的时候,一直没能跟你见上一面。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聊一聊蒙德的风土人情呢。” 阿蕾奇诺此刻满心都是舰队的惨败、博士的失联,还有一堆需要处理的烂摊子,根本没心思跟艾莉丝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更没兴趣回忆什么“过去”。 她皱了皱眉头,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艾莉丝女士,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没精力跟你回忆过去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艾莉丝也索性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结束了这场尴尬的“茶话会”式闲聊。 她盯着阿蕾奇诺,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我也直说了,今天纳塔战场上的战斗,我全程都看在眼里。舰队惨败,人员伤亡惨重,你就甘心吗?” 阿蕾奇诺听到艾莉丝主动提起今天的战斗,烦躁地摆了摆手。 “恕我直言,战场之上,本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内心的不甘。 艾莉丝捕捉到了阿蕾奇诺语气中的不甘,立刻抓住机会,营造起紧迫的危机感,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放任自流,任由一个足以毁灭整个提瓦特安危的存在,在纳塔慢慢成长?” “毁灭提瓦特”几个字,让阿蕾奇诺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博士那张总是挂着疯狂笑容的脸。 多托雷沉迷于各种违背人伦的科学实验,研究人造神、改造人体,各种各样疯狂的行径。 在她看来,博士的实验才是未来可能毁灭世界的最大隐患。 于是,她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说博士?多托雷的实验确实危险,但我们愚人众内部也在监控他的动向,不至于让他真的毁掉世界。” 艾莉丝一听阿蕾奇诺竟然将 “毁灭提瓦特” 的帽子扣在了博士头上,顿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多托雷?不不不,你可别搞错了。就多托雷那点手段,跟邵云一比,简直跟个活圣人似的,根本算不上威胁。” 第1162章 全世界联合起来对抗邵云 “活圣人” 三个字,让阿蕾奇诺瞬间愣住了。 天塌了?这绝对是天塌了! 不是,你艾莉丝是用肚脐眼看的博士吗?怎么能说出这种没长牙的蠢话? 多托雷是谁?是那个把活人当作实验品、视生命如草芥、狠起来连自己都可以成为试验品的存在! 别说提瓦特的正常人了,就连自己壁炉之家那些小孩子们都知道博士是个危险到骨子里的屠夫,绝对不会说出“博士是活圣人”这种离谱的话来! 阿蕾奇诺听着艾莉丝对博士的“洗白”,脸上努力维持着最基本的克制,没有当场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艾莉丝女士真的是没好好了解过多托雷啊。” “如果你见过他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实验体,见过他为了研究数据随意牺牲壁炉之家的孩子,或许就不会说出‘他是活圣人’这种话了。” 艾莉丝一本正经的讲出了对多托雷的看法,在她的眼中,只要能杀了邵云这个天灾,博士都可以是合作的对象。 “多托雷可能是个畜生,但邵云,他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趁着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毁灭世界,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这不是普通的争斗,是关乎提瓦特所有生灵的生存之战!” “现在,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那些有识之士都已经联合起来了,就差你们至冬。你们至冬也即将做出选择了。” “是站在‘生存’这边,一起围剿邵云;还是继续放任他,等着被他拖入毁灭的深渊?” 阿蕾奇诺听到 “杀了邵云”“全世界联合起来” 这些字眼,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艾莉丝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想拉至冬入伙也加入围剿邵云的阵营。 可她看着艾莉丝这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里却泛起一丝冷笑。 至于吗?为了杀一个邵云,甚至都可以联合博士这种疯子,还要扯出 “全世界联合” 的大旗。 别人或许不清楚艾莉丝的真实动机,但她多少知道一些理由。 艾莉丝之所以这么痛恨邵云,无非是因为邵云杀了风神巴巴托斯。 想到这里,阿蕾奇诺决定戳破这层窗户纸,说道: “我知道你是在仇恨邵云杀了风神‘巴巴托斯’,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除掉他。”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换个立场:如果有人绑架了可莉,你会是什么反应?你会不会为了救可莉,做出比邵云更极端的事情?” 阿蕾奇诺当初还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有人绑架了壁炉之家的孩子,她的报复心可能比邵云还强呢。 阿蕾奇诺本以为这番话能让艾莉丝冷静下来,却没想到,她刚一提到 “可莉”,就触发了艾莉丝作为母亲的逆鳞。 她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那不一样!” 怒吼过后,艾莉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硬来对谈判无力,于是话锋一转,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试图从情感上劝解阿蕾奇诺。 “我知道你是壁炉之家的院长,守护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懂你,阿蕾奇诺。你绝对不是你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酷,你的心里藏着对弱者的怜悯,不然也不会花费心思经营壁炉之家这么多年。” 见阿蕾奇诺没有立刻反驳,艾莉丝连忙趁热打铁,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你看看邵云白天干的事情!看看你的手下们!疾病、火焰、吃人的蝗虫。你的手下们被这些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说的话吗?邵云根本不是普通的敌人,他就是灾厄的化身!是生命的敌人,他走到哪里,灾难就跟到哪里,你还想继续自欺欺人吗?” 可阿蕾奇诺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被触动的样子。 “恕我直言,这就是战争。自从加入愚人众,我的手下们就该明白,战争必然会有伤亡,疾病、火焰、饥饿,这些都可以是战争的一部分,没什么好意外的。” 在她看来,艾莉丝所谓的“灾厄”,不过是战争中常见的残酷罢了。 她见惯了生死,早已不会因为这些而动摇。 艾莉丝看着阿蕾奇诺这副毫无危机感、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模样,眼睛都快瞪圆了。 “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有着高洁而善良的灵魂,只是被冰冷的外壳包裹住了而已。” “面对邵云这么个彻头彻尾的邪恶存在,看着他制造灾难,你真的就能这么坦然自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本以为这番“夸人”的话能软化阿蕾奇诺的态度,却没想到,阿蕾奇诺听到“高洁”、“善良”两个字时,眼角猛地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小人在她耳边嘀咕:你刚才的那句话哪里是夸人,分明是在骂人啊! 阿蕾奇诺先是愣了几秒,随即 “呵” 地笑出了声。 “呵呵…… 你说什么?你说我善良?艾莉丝女士,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阿蕾奇诺此刻真的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阿蕾奇诺手上的人命,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当初为了给菲米尼的母亲报仇,她可是亲手屠了那群放债人的据点。 还有各种的暗杀行动,就连水神她都敢袭击…… 你艾莉丝现在说的什么高洁而又善良,开什么玩笑啊? 你说的这两个形容词,跟我有关联吗? 艾莉丝面对妄自菲薄的阿蕾奇诺,十分笃定,她的内心是完美的。 “我没有胡说。我从你冷酷残忍的外表下,看得出来,你内心的灵魂其实是高洁而善良的。” “你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冷酷,不过是用这种方式作为自己的保护壳而已。” “你怕自己的善良会成为弱点,怕被人利用,怕保护不了壁炉之家的孩子们。” “够了!” 阿蕾奇诺猛地打断艾莉丝的话,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别再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比谁都清楚!” “有事说事!如果你今天来,只是想用这些莫名其妙的恭维话来消遣我,那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她已经没耐心再跟艾莉丝纠缠下去。 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用厄月火焰把这个胡言乱语的魔女烧出去。 艾莉丝看着彻底生气的阿蕾奇诺,知道再继续谈论 “善良” 这个话题只会适得其反。 她也是见好就收,不再绕圈子,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也就是她酝酿已久的联合计划。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接下来要去至冬见冰之女皇,为了说服她让至冬加入围剿邵云的阵营,我需要你作为证人,在她面前诉说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邵云是如何用灾难般的手段击败愚人众舰队,如何让你的手下陷入绝境,让她明白邵云的威胁到底有多大。” “为了提瓦特的生存,至冬可以选择保持中立,坐在观众席上旁观。” “但至冬绝对不能站在提瓦特的对立面,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忽视邵云这个会毁灭一切的灾厄!” “你作为至冬的执行官,应该比谁都清楚,冰之女皇想要的是‘改变世界’,而不是让世界被邵云彻底摧毁。” 阿蕾奇诺看着艾莉丝义正言辞的模样,将对抗邵云这件事硬生生上升到 “保卫提瓦特安宁” 的高度,只是语气冷淡地评价道: “这帽子可够高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邵云明天就要掀了提瓦特的天了。” 紧接着,阿蕾奇诺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她只是一个打工的,也不想被艾莉丝牵着鼻子走。 “我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愚人众执行官,手里只有管理壁炉之家和执行任务的权力。” “如果你想让我说服至冬,与蒙德、璃月、稻妻、须弥四国联合起来对抗邵云,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女皇陛下,她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她顿了顿,嘲讽道:“你之前恭维我、赞美我,不惜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说我‘高洁善良’,现在看来,这些话都只是白费口舌了 。” 艾莉丝也不觉得自己对阿蕾奇诺的称赞有什么误解,真情实意的说道: “我对你的看法是真的,不是什么恭维话。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善良?” 阿蕾奇诺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这种幼稚的话语,拿去对壁炉之家那些还没见过世界残酷的孩子们说说就可以了。” “不,就算是孩子们,我也不会这么教他们。善良与高洁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弱点,根本活不久。” 她见过太多因为“善良”而丧命的人,自己更是靠着丢掉所谓的“善良”,才活到了今天。 艾莉丝看着阿蕾奇诺这副愤世嫉俗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你只是见到了这个世界黑暗的一面,所以才觉得所有美好都是虚假的。” “但这个世界还有着真善美。就像蒙德的风永远自由,璃月的契约始终坚定,稻妻的樱花盛开一样,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好了,别说了。” 阿蕾奇诺一脸嫌弃地打断了艾莉丝的话。 “让我一个人单独静一静,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开始规划后续的安排。 “明后两天,我应该就会启程,带着舰队上的伤员回至冬接受治疗。 “至于博士,就让达达利亚带着一小队人留下来继续寻找吧,他比我更擅长处理这种搜寻任务。” “你若想跟我一起回至冬见冰之女皇,那你就跟我来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女皇陛下会听你的话。” “能不能说服她,全看你的本事。” …… 第1163章 卡皮塔诺的假死葬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天就过去了。 按照计划,卡皮塔诺的葬礼在这天如期举行,举办的位置,正是他当初 “战死” 的那片海边。 一大早,海边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卡皮塔诺的部下们自发地来缅怀这位他们心中 “伟大而英勇的战士”。 邵云也如约出席了这场葬礼。 毕竟,做戏做全,免得露出破绽。 他骑着安达卢西亚马“萝卜”,缓缓来到葬礼现场。 刚下马,邵云就忍不住打量起周围的布置。 怎么说呢,这场葬礼的规模比他想象中要精简得多。 没有庄严肃穆的棺椁,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卡皮塔诺在战斗中“死无全尸”。 海边一块空地上摆放的一张大大的相框,相框里是卡皮塔诺穿着执行官制服的照片,照片上方搭着一个简易的遮阳小亭子,用来遮挡海边的烈日。 小亭子周围摆着几束的鲜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这就是缅怀那位“伟大战士”的现场。 邵云翻身下马,然后缓步走向人群。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来参加悼念的人员,大多是卡皮塔诺的部下,直到目光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才停下脚步。 伊安珊也来了啊。 邵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伊安珊的肩膀,开口问道:“伊安珊,你也来了。对了,玛薇卡没来吗?” 伊安珊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邵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她轻轻摇了摇头。 “哦,玛薇卡最近这两天,一直说有事情要忙没有离开过话事处,连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顿了顿,伊安珊又补充道: “本来我们还以为,很快就可以给你筹备庆功宴呢,结果玛薇卡这状态,庆功宴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邵云听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玛薇卡哪里是有事情要忙,分明是因为那天晚上,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躲在房间里“emo”呢。 他能想象到,玛薇卡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默默消化着失落与难过的样子, 随后,邵云将注意力从玛薇卡的事情上暂时移开,转而聚焦在眼前的葬礼上。 “庆功宴什么的以后再说,眼下先把葬礼顾好。” “对了,现在的葬礼流程怎么样了?我看现场除了献花,好像也没别的环节,是不是有点太冷清了?” 他目光扫过海边稀疏的布置,又想起璃月往生堂办葬礼的场景,不由得随口提议道: “我是不是应该把璃月的往生堂请过来啊?至少能有专业的人主持仪式,添点氛围。” “你看现在这样,总感觉现场有点单调,少了点缅怀的仪式感。” 伊安珊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葬礼现场,眼神依旧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又满是尊重: “怎么说呢,目前的流程还算顺利,主要就是让大家过来献花、缅怀。” “其实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卡皮塔诺先生生前留下了遗嘱,明确要求身后事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 “我们既然要缅怀这位伟大的战士,自然要尊重他的遗愿,所以只是怀着最崇高的心意,简单布置了现场,让大家有个地方寄托哀思就够了。” 邵云听完后,这么一来,眼下精简的葬礼反而更贴合这位“战士”的性格,便也不再纠结仪式感的问题。 就在这时,伊安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邵云身边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对了,邵云,荧跟派蒙呢?” 邵云摇了摇头,今天这两位有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忙的啊。 “她们两个今天送婕德回须弥了,现在应该快到回声之子部族了吧……” 伊安珊一听是送婕德回家,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哦,原来如此……送朋友回家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就在邵云和伊安珊看着葬礼现场低声交谈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男人注意到了邵云的身影。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快步走了过来,在邵云面前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却又不失敬重的说道: “你是……给予队长大人安宁之人。” “给予队长大人安宁之人”这个称呼算不上友好,却也没有敌意。 邵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这位愚人众。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心里不由得茫然……这人是谁啊? 平时愚人众大多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除非特别熟悉,否则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例如,爱吃树莓的冰胖,跟藏镜女士约会大债务处理人之类的……当然还有层岩巨渊的卡特琳娜小姐。 眼前这人虽然没戴面具,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邵云对他毫无印象。 于是,邵云坦诚地开口问道:“你是?” 男人听到邵云的询问,友善地笑了笑,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队长的手下,一直跟着他做事,你叫我‘罗契耶夫’就可以了。” “之前在战场上,我远远见过你,只是那时候局势混乱,没能跟你打招呼。” 邵云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罗契耶夫” 这个名字。 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于是也同样友善地回应道: “你好,罗契耶夫。今天来参加卡皮塔诺的葬礼,希望你不介意。” 虽然知道这场葬礼本就是“做戏”,但面对卡皮塔诺的旧部,邵云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这些人对卡皮塔诺的感情是真实的。 罗契耶夫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语气诚恳地说道: “说心里话,大家对你的看法确实很复杂。” “毕竟,你是亲手结束队长大人生命的人,很多兄弟到现在都没办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队长大人留下的遗嘱里明确说了,不让我们为他报仇,还说:‘能死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亲眼看到和平的希望,是一种幸运’。” “队长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就算心里再有不甘,也不能违背他的遗愿。而且……” 罗契耶夫看向邵云,语气里多了些对强者的敬重。 “而且,你能在战场上正面击败队长大人,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超常人。” “我们在队长的教育下,但也敬重真正的强者,所以,我们对你恨不起来。” 邵云听完罗契耶夫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眨了眨眼,简单地评价道:“不错…… 卡皮塔诺确实是个通透的人。” 罗契耶夫顺着邵云的话,目光转向不远处摆放着卡皮塔诺遗照的小亭子。 “虽然,队长大人连遗体都没能留下,我们连最后送他一程都只能对着一张照片,但……我们真的很想念他。” “他不仅是我们的队长,更像是我们的亲人,这些年跟着他,我们才能在战场上一次次活下来。” 邵云看着罗契耶夫真情流露的模样…… 他知道卡皮塔诺根本没死,这场 “想念” 从根源上就是一场乌龙,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于是,他只能看着那张遗照,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 邵云看着身旁罗契耶夫满是哀伤的模样,又扫了眼周围愚人众们肃穆的神情,心里清楚“做戏要做全”的道理。 他缓步走向摆放着卡皮塔诺遗照的小亭子,站在遗照前,缅怀了起来。 尽管他清楚卡皮塔诺只是假死,此刻说不定正躲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这场葬礼,但为了给这场“死局”画上圆满的句号,装一装样子总归是必要的。 但这一幕落在在场的愚人众眼里,瞬间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原本就因卡皮塔诺遗嘱而对邵云少了几分敌意的众人,见他对自家队长如此 “敬重”,心中的复杂情绪又淡了几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口提议:“这位大人既然是队长认可的对手,不如让他来为队长做个临终祷告吧?”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愚人的附和: “对啊!能让击败他的人送他最后一程,他肯定会高兴的!” “请您为队长大人祷告吧!”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邵云身上。 邵云顿时僵在原地,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只是装装样子,竟然会被 “赶鸭子上架”。 他下意识地想起之前给九条裟罗做临终关怀时的场景,可那时候是真的面对逝者,心境完全不同,如今对着一张假死之人的照片祷告,总觉得有些荒诞。 就在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突然想到前几天的梦。 他在床头柜上看到的那页泛黄的纸,正是 “伪” 甘雨说的那篇悼词。 当时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随手塞进了背包里,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随后邵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开口,念起了纸上的文字。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为着我们敬爱的卡皮塔诺,献上最后的告别与祷告。” “好流人血的,恨恶完全人;正直人,必寻求他的性命。” “今天,我们可以为卡皮塔诺作见证。他正是这样一位正直、完全、光明磊落的人。” “他的一生,没有诡诈,没有暗昧;他行事公义,说话诚实,心怀怜悯,手作善工。” “他不是一个隐藏的人,而是一个站在光中的人;不是一个退缩的人,而是一个挺身而出的人。” “他英勇,在危难时不退后;他果敢,在抉择时不迟疑。” “一个完整的男人,一个完整的朋友,一个完整的弟兄。他没有做过坏事,不是因为他没有机会,而是因为他选择不做。 “他光明磊落,不是因为他没有面对黑暗,而是因为他拒绝与黑暗同行。”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无论如何,仍旧是一粒;若是落在地里,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今天,卡皮塔诺这粒麦子落在地里了。” “我们哀恸,却不绝望;我们流泪,却不失盼望。” “因为我们知道,他所结的果子:正直、勇敢、信实、仁爱。这些已经撒在我们中间,撒在他的朋友、他所影响过的每一个生命里。” “愿我们承接他的精神,继续走他所走的义路;愿我们活出他的榜样,让这个世界因他而多一分光明;” “我们不是失去他,而是暂时分别。在那没有眼泪、没有战争、没有谎言、没有告别的地方。” “在那里,他要奔跑却不困倦,行走却不疲乏;在那里,他要永远活在光明中,正如他在这里曾经活出的样子。” “愿他的身影与精神从今直到永远,常与我们众人同在。” …… 夜神之国内。 卡皮塔诺正在透过夜神提供的灵视之雾形成的镜子,观察着自己的葬礼。 他看着邵云为自己讲述的悼词…… “我确实听说过,他跟璃月往生堂好像有过合作的关系,但是,我从不知道他主持葬礼还有一手……” 夜神的声音回答道:“感觉,挺好的……” 第1164章 达达利亚的回忆 …… 邵云说完后,周围的愚人众们早已被刚才那篇悼词打动得热泪盈眶。 有人用袖口紧紧捂住嘴,却还是抑制不住呜咽声。 连一直强装镇定的罗契耶夫,也红着眼眶,不断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队长大人该有的评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 每一句都说到我们心里去了!” “没想到击败队长大人的人,竟然这么懂他……” 邵云看着眼前这群真情流露的愚人众,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伪”甘雨留下的悼词足够贴切啊。 不知何时,达达利亚竟出现在了那里。 他正站在角落,沉默地望着遗照,脸上带着与周围人同样的悲伤。 看到达达利亚的瞬间,邵云想起了当初系统的提醒,让他找机会问问达达利亚,关于当初璃月黄金屋战斗的细节,以此查清那只监视自己的神秘母山羊的来历。 邵云朝着达达利亚的方向走去,在他身边站定后,打招呼道: “嗨,死而复生的达达利亚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达达利亚正沉浸在卡皮塔诺葬礼上的悲伤气氛,看到邵云走了过来,立刻坚强起来,说道: “哦,邵云先生,有什么事吗?” 邵云没有立刻提及黄金屋的事情,而是先顺着葬礼的话题寒暄,避免显得太过突兀。 “没什么急事,就是看到你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我还以为你早就跟着愚人众的大部队离开纳塔了。”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坦白出来,说道: “怎么说呢,阿蕾奇诺带着大多数的伤员,遗骸先回至冬了,我则是留下来,寻找失联的博士。” 邵云一听博士失联了,顿感不妙的说道:“博士?”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善意的提醒道: “没错,博士从战斗结束后就彻底失踪了。” “他那个人性格诡异,手段又疯狂,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你最近要是遇到可疑的人或事,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缠上找麻烦。他要是盯上谁,可不会讲什么规矩。” 话刚说完,他又自己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种担忧有些多余。 “不过话说回来,多托雷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去找你的麻烦。但小心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 邵云默默记下达达利亚的提醒,接受了这份善意。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说完,邵云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此行的正题。 “对了,达达利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关于我们之前的一件事。”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得意。 没想到,你也有问我的时候啊。 “哦?什么问题?难得你有事情问我,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且能告诉你的。” 邵云看着他略带得意的模样,没有废话。 “是关于两年半(一坤年)以前,也快接近三年前,我们在璃月黄金屋的那场战斗。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打赢你的吗?” “黄金屋的战斗?” 达达利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迅速被尴尬取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语气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那都过去多久了啊?都快三年了,细节我早就记不清了。” 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回忆。 不仅被邵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差点丢了性命。 如今被邵云当面提起,难免会觉得尴尬。 更让他心里发慌的是,邵云突然提起这么久以前的 “败绩”,该不会是要跟自己算这些陈年旧账吧? 不应该啊,当初在枫丹的时候,二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现在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了,怎么现在又突然翻起旧账了? 邵云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把询问过往战斗当成了翻旧账,连忙解释起来。 “放心,我不是记仇。当初枫丹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没必要揪着以前的战斗不放。” “我是想问,当初在我跟你黄金屋战斗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他刻意笼统地提及“奇怪的事情”,怕太过具体的描述会干扰达达利亚的回忆。 “奇怪的事情?” 达达利亚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脑海中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始浮现。 “哎,邵云先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点什么……”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高度警觉起来,问道:“是什么?你慢慢想,不管记得多少,都跟我说一说。” 这很可能就是解开神秘母山羊来历的关键线索,他绝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达达利亚一边挠着头,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段模糊的记忆。 “我记得,当时我好像瞥见了一个…… 一个,一个……什么来着,我想想啊。” (好homo的达达利亚啊。) 邵云屏息凝神,专注的盯着思考的达达利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的。 “……” 达达利亚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长着羊头、人身的怪物!” “羊?” 邵云听到 “羊头、人身” 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随着刚才那段关键记忆被唤醒,达达利亚有关黄金屋战斗的更多细节也像是被解开了封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对,就是羊头人身。”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后来我侥幸活下来,还特意问过我的师傅‘丝柯克’。” “她听完我的描述,倒是没太惊讶,只说可能是我在濒死状态下产生了幻觉,把记忆中的甘雨小姐给认错了,看成了羊头人身的样子。 “毕竟甘雨小姐有麒麟血脉,头上长角都跟普通人类不一样,我当时意识不清,认错也说不准……”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现在想想,也确实有可能。可能真的是我大脑在濒死情况下出了问题,才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幻觉吧。” 邵云听完后,终于理解系统为什么会旁敲侧击的跟自己说要去问达达利亚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只羊说的我们早就合作且认识过了……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现在没时间再跟达达利亚细聊过去了…… “谢了,达达利亚,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 邵云语速极快地撂下这句话,不等达达利亚反应过来,就立刻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萝卜”跑去。 达达利亚还愣在原地,没搞懂邵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急。 他只看到邵云几步就冲到马边,翻身利落地上了马,缰绳一甩,“驾”的一声,马就扬起前蹄,朝着远离葬礼现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 邵云家的牧场内。 此时此刻,荧跟派蒙带着小龙“土豆饼”送婕德回须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申鹤与渊上则是坐着在住宅里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例如,打扫房间(申鹤干家务活),清除院子里长出来的杂草(渊上干重体力活)之类的。 现在,牧场还没有养鸡、牛、羊之类的牲畜,要不然的话,家务就要变成渊上协助邵云养牲畜,家务活全都落在申鹤身上了。 至于空,他白天要去深渊教团“上班”……高级打工人了属于是…… 曦则是躺在婴儿床里,咕噜咕噜的翻身自娱自乐了。 作为一个五个多月大的小宝宝,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坐起来了。 当然,牧场里还有一位特殊的 “编外成员”……那只一直暗中监视着邵云的母山羊。 尽管邵云无数次在气头上威胁要把她做成烤全羊,可每次都只是停留在嘴上说说,从未真正付诸行动。 也正因如此,母山羊在牧场里倒是过得格外安心自在。 此刻,她正跪坐在小龙“土豆饼”平时休息的龙窝里。 那龙窝是用柔软的干草铺成的,格外的舒适。 母山羊将身体蜷缩在里面,双眼紧闭,安静地闭目养神,看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突然,母山羊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她察觉到地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震动声,这震动的频率和节奏,她再熟悉不过。是邵云骑马回来了。 母山羊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朝着牧场入口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邵云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便大步朝着小龙“土豆饼”的龙窝走去。 母山羊见邵云面色不善的走到了面前,抬眼,正对上邵云那双阴沉的眸子。 第1165章 从一开始你就被算计了 “起来!” 邵云看着这只母山羊妩媚的眼眸,一脸阴沉的命令道。 母山羊微微一怔,随即察觉到四周。 申鹤还在二楼打扫,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渊上在院子另一头除草,距离这里足够远,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确认无其他人注意后,她才站起身来。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母山羊开口,口吐人言,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警惕,反而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诱惑,像是在刻意撩拨。 “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要我给你泄泄火吗?”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独特的磁性,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早已被这语气迷惑。 邵云摘下挂在腰间的那枚雕刻着骷髅纹饰的暗红色的“神之眼”。 邵云捏着神之眼,在母山羊眼前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质问:“你是这个?” 母山羊的目光落在那枚红色神之眼上,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带着一股夸奖的语气说道:“你终于意识到了。看来,达达利亚那家伙,记性倒是不错呢,比你强。” “不过,你能见到我,还要多亏你杀了那么多人哦……要是没有那些人的鲜血、怨气和灵魂,你可没机会看到现在的我。” “鲜血、怨气、灵魂……” 邵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 当初在蒙德风起地的大树下,他拿着这枚奇怪的神之眼,向巴巴托斯询问来历的场景。 “我记得,巴巴托斯说过,这是由我杀过的人的鲜血凝聚而成的……” 邵云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他当时一眼就看穿了你……” “原来,从三年前,我睁开眼睛被荧救了那一刻开始,从我得到这枚神之眼开始,我就已经被你算计了?” “你这个家伙……” 邵云五官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扭曲。 母山羊看着邵云这副震惊又愤怒的模样,语气却变得轻佻起来,像是在故意刺激他。 “所以呢?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你准备做什么呢?是把这枚神之眼扔掉,还是……杀了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与邵云的距离近了些。 “我……” 邵云被母山羊这句话问住了,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知道了真相,可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母山羊看着邵云站在原地,还有那窘迫模样,笑出了声,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而且,那个叫巴巴托斯的家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你手里,死得还挺‘壮烈’。”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又抛出了一个让邵云浑身一震的秘密。 “你还记得吗?他第一次要对你下死手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绝望中射出的那枚箭矢,顺着时间的长河,提前击中了三年后他自己的眉心。 “他从一开始就写下了自己的结局,多可笑啊。” 母山羊收起笑容,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人们总是这样……”会因为恐惧,对无法掌握的人和事,表现得失去理智,进而拼尽全力想要消灭它。”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啊,一个封闭又固执的世界,容不下任何‘异类’。” 邵云不想听母山羊高谈阔论什么世界规则,那些虚无缥缈的论调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关心自己被算计的真相。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给我这枚神之眼开始,就把我当成棋子?” 母山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邵云的身旁。 她微微低头,用脖子轻轻蹭了蹭邵云的裤腿,这刻意的亲昵,与刚才的嘲讽判若两人。 “也许吧。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与这枚神之眼,也只是在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你想要力量,想要保护身边的人,我们就给了你实现这些愿望的能力。” “然后,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用这份力量,上演一场场好戏。说到底,你得到的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邵云看着母山羊亲昵蹭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现在应该杀了你,不是吗?杀了你,或许就能结束这一切算计。” 母山羊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丝毫没有慌乱。 她绕着邵云缓缓走了一圈,步伐从容,只用了两三句话,就像一盆冷水般浇灭了邵云心中的杀意。 “答谢那些能让实现你欲望的神奇能力,如果你在获得它赐予的成功后,否定这神奇的能力,你会损失所有你获得的东西。” “而且,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你可能还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这个封闭的世界给同化了。你应该感恩这一切,而不是觉得自己被骗了。” “至少,你现在还活着,还拥有选择说‘不’的权利。” 母山羊的话堵得邵云哑口无言,她说的确实如此,自己确实无法否认这一切的成就,有许多都是依靠,献祭的记忆换来的这份力量。 母山羊看穿了他的心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地转身走回龙窝,再次跪坐在柔软的干草上,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休息。 “没事的话,我就继续休息了。当然,你如果还想跟我继续聊天,或者有什么新的疑问,我随时欢迎你。” 就在邵云以为这场会谈已经结束时,母山羊突然又开口了,念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因为……‘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邵云没有追问,只是眯着眼睛看了龙窝里的母山羊一眼,随后便转身,朝着住宅的方向走去。 “……” 就在邵云刚走到住宅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时,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牧场入口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老公,我跟派蒙回来了!” 邵云停下开门的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荧和派蒙正并肩走过来,小龙 “土豆饼” 跟在她们身后,迈着短短的腿,一扭一扭地往前挪,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们的出现瞬间驱散了邵云心中大半的阴霾。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哦,欢迎回来。” 邵云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迎了上去,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婕德回须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荧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带着几分粘人的语气说道: “嗯,顺利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婕德抱着我不撒手,舍不得我们走,就像这样。” 她说着,还特意收紧了抱着邵云胳膊的手,模仿着当时的模样。 邵云看着荧粘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前几天因为玛薇卡的事情,荧心里一直有些没安全感,所以最近总是时不时地粘着自己。 他轻轻拍了拍荧的手,想起了前几天两人商量好的事情,开口提议道: “卡皮塔诺的葬礼今天也结束了,纳塔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明天我们就去流泉之众度蜜月,怎么样?” 荧抱着邵云胳膊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呢。” …… 尽管,荧觉得度蜜月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不过考虑到最近确实也没什么好委托,而且二人的婚礼也确实结束了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是该度蜜月的时候了。 于是,经过晚餐的家庭会议的研究觉得,邵云、荧还有派蒙,以及小龙“土豆饼”要去流泉之众度假了。 本来邵云是只想跟荧过二人世界的,但是,派蒙一撒娇,荧又心疼了,毕竟养了三年多的派蒙,也舍不得不带她。 至于小龙,荧跟派蒙都说,让小龙去见见世面! 本来邵云是想着,既然派蒙跟小龙都来了,那直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度假多好啊。 然而,其他人都有着各自的理由。 申鹤要照顾宝宝,外加上宝宝还小,不想让她去吹海风,所以留在家里。 渊上则是要看家,毕竟,万一要是有什么盗宝团啊,或者小偷什么的,来家里搞破坏就不好了。 空就更直接了,因为有工作,没时间度假。(因为申鹤在场,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深渊教团工作) …… 第1166章 度蜜月 五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流泉之众 “黄金傍晚旅店” 的房间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不断地从窗外传来。 邵云、荧和派蒙这五天度蜜月一直住在这家旅店里。 凭借邵云+8的荣誉值,再加上玛拉妮当初送的双人度假门票,不仅住宿一摩拉都没花,连旅店内的吃喝玩乐都能享受4.5折的优惠。 至于为什么没能全免,原因也很简单,商家总归是要吃饭的,不像玛拉妮家的水上用品店那样盈利。 毕竟,玛拉妮随随便便一周的零花钱,都抵得上稻妻某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呢。 房间里的情侣大床房格外宽敞,是玛拉妮特意为双人门票准备的,别说躺三个人,就算再挤两个也不会觉得拥挤。 此刻,荧和派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睡得格外香甜。 荧是侧躺着,一条腿随意搭在被子上;派蒙则蜷缩在床的另一角,小胳膊抱着一个枕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邵云跟荧还有小派蒙“开一局”了呢。 “唔…… 派蒙,肉还没熟呢,再烤会儿……” 荧突然嘟囔了一句,念叨起了昨天晚上的烤肉晚会。 紧接着,派蒙也跟着哼哼起来,小嘴吧唧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甜甜花酿鸡…… 还有火焰炖肉…… 好吃的…… 别跟我抢……” 此刻,邵云早就醒了。 他穿着沙滩裤,正站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小吃货”。 听到她们此起彼伏的梦话,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两怎么又在说梦话啊…… 天天梦里都想着吃,也不怕把肚子吃撑。” 这几天在流泉之众度假,总有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毕竟,邵云牵着荧的手,派蒙跟在旁边,偶尔还会抱着邵云的脑袋要零食,那画面确实像极了温馨的家庭出游。 邵云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误会,毕竟在曦没出生之前,派蒙在他和荧身边,一直是“向导”兼“女儿”的定位。 当然就算真把派蒙当闺女,自己也不亏啊。 邵云为荧和派蒙盖好被子,生怕她们着凉,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旅馆提供的遮阳墨镜,准备先出门。 他打算去旅店门口的躺椅上坐一会儿,吹吹海风,等着这两个“小吃货”睡醒,再一起去吃早餐 …… 邵云走到黄金傍晚旅店门口的沙滩椅旁,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旁边的小桌拿起旅店准备好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无酒精的果汁,就准备好好享受宁静的早晨。 “大清早喝酒对肝脏不好,喝点果汁吧。” 邵云对着空无一人的沙滩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躺在沙滩椅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远处的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朝着岸边涌来,又轻轻退去。 整个流泉之众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只有少数早起的人在沙滩上散步。 “没想到,在度假的时候,每天最早醒的人还是我。” 邵云端起果汁,轻轻喝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残存的困意。 他抬起头,看向天边刚刚升起的朝阳,橘红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将海面也映得波光粼粼的。 “啊,早上的阳光确实舒服啊……” 就在这时,这几天陪着邵云一家在流泉之众当着向导的玛拉妮突然出现在邵云的躺椅后。 紧接着,一张笑嘻嘻的大脸就出现在了邵云的眼前。 “呦吼,邵云先生早安!” “玛拉妮,起的挺早啊。” 邵云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脸,已经没了最初的惊讶。 毕竟这几天,只要他早上躺在这张沙滩椅上,这小丫头总会像突然冒出来一样出现在身边,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早安”。 玛拉妮顺势在旁边的沙滩椅坐下,元气满满的说道:“那当然!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邵云先生,你们来到我们流泉之众度蜜月,今天已经是第六天啦!” “所以今天我打算带你们一家去野外郊游哦!!!” 对于玛拉妮来说,每天都可以是最重要的日子,珍惜当下嘛…… 邵云看着身边的玛拉妮,这几天她天天陪着他们,从集市逛到海边,几乎把流泉之众好玩的地方都带他们走遍了。 “玛拉妮,这几天你好像一直围着我跟荧还有派蒙转,天天当我们的向导,不累吗?” 玛拉妮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 “哎呀,没关系的啦!邵云先生您可是我们纳塔的大英雄,能陪您和荧小姐度蜜月,这是我的荣幸!” 邵云听了,心里暗暗佩服玛拉妮的精力啊。 正想再说点什么,玛拉妮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 “话说回来,邵云先生,我一直有点好奇,火神大人为什么一直没有给你举办庆功宴啊?” “你可是帮纳塔打退了愚人众的舰队,还‘击败’了队长,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该好好庆祝一下才对!” 邵云听到“庆功宴”三个字,毫不在意的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搞什么庆功宴。” “我本来就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虽然每次总能不自觉地引人注意…… 要是真办了庆功宴,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提问,想想都觉得头疼。” 玛拉妮似懂非懂地 “哦” 了一声。 紧接着,既然聊到了火神玛薇卡,她心里藏了好几天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要问出口。 她悄悄把头凑近邵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对了,邵云先生,有个比较冒昧但绝对没有恶意的问题,我能问问你吗?” 邵云侧着脑袋看着玛拉妮一脸期待、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但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几天玛拉妮一直热情地陪着他们,帮了不少忙,只是一个问题,没理由不回答。 “说吧,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问题,我都能回答你。” 玛拉妮立刻兴奋起来,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是…… 前一阵子,你跟火神大人……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不只简单?” 她说完,还悄悄眨了眨眼,满是八卦的神情。 “我跟玛薇卡真的只是朋友,仅此而已。”邵云一脸平静的解释道。 玛拉妮听完,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她垮着嘴角,小声嘀咕道:“真的吗?只是朋友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我还以为你们能有什么发展呢,毕竟火神大人那么厉害,又那么漂亮,跟邵云先生你也很配啊……” 邵云看着玛拉妮一脸失望、还在小声嘀咕 “太可惜” 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嘿,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已经有荧了,而且,纳塔应该也是一夫一妻制吧?应该吧。” 他说 “应该吧” 的时候,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毕竟他对纳塔的婚俗也只是一知半解,只能根据常识猜测。 玛拉妮被邵云拍了脑袋,下意识地揉了揉刚才被敲的地方,脸上的失望渐渐散去,转而聊起了纳塔的婚姻习俗。 “怎么说呢,纳塔普遍情况下确实是一夫一妻。但你也知道,纳塔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按理论来说,只要一个人的实力足够强大,能让周围的人信服,不管是男人有几个伴侣,还是女人有几个伴侣,大家都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啊,在纳塔,大多数人追求的都是‘强大’本身。” “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追求强大的路上,慢慢就会觉得,情情爱爱带来的快乐没什么意思了。” “毕竟,跟打赢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比起来,那些小情小爱根本不算什么。” “换句话说,相较于宣泄生理上的欲望,或者纠结感情里的鸡毛蒜皮,大家更觉得‘战斗爽’才是更好的追求。” “打赢对手、突破自身极限的快乐,可比谈恋爱刺激多了!” 邵云听完玛拉妮对纳塔恋爱风气的介绍,心里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纳塔人大多不怎么看重感情,更追求实力,那玛拉妮刚才为什么还那么积极地八卦自己和玛薇卡的关系,甚至觉得两人没发展很可惜?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玛拉妮。 “哦,所以玛拉妮你刚才那么关心我和玛薇卡的关系,是因为你不强啊?只能纠结这些情情爱爱?” 玛拉妮被邵云问得一噎,脸上瞬间露出心虚的表情。 她吐了吐舌头,开始撒娇耍赖。 “略~谁叫我上次归火圣夜巡礼的时候,输给卡齐娜了呢!” 这话一出,直接给邵云整 “没电” 了。 “你这油嘴滑舌的小丫头,整天关心别人的感情事,小心以后打不过我闺女。”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阿伽娅阿姨一样啊。” 玛拉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开始兴奋地聊起郊游的事。 “不说这个了!一会儿荧小姐和派蒙醒了,我们去野外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拍好多好看的照片!我拍出来的照片可漂亮了!” …… 第1167章 神秘岛 尽管邵云被油嘴滑舌的玛拉妮搞得心态有点不好,但,就是生不起气来…… 毕竟,玛拉妮这张脸就不像是能让人生气的吧!然后她再撒个娇……果然啊,会撒娇的女人就是好命啊…… 没过多久,赖床的荧跟派蒙也起床了,随后在玛拉妮的推荐下,今天邵云这一家三口,吃了早饭,就跟着玛拉妮去野外郊游了。 纳塔,溶水域区域。 这里尚未开发的流泉之众区域,遍布着天然泉水,以及与近海相接形成的水域,此处水温相较其他地区的近海都要较高一些。 根据流泉之众的人研究,这与其下的岩浆溶洞脱不开关系。 这里虽然风景好,但居住的人比较复杂。 一些被部族驱逐的流泉之众成员,会选择在这里生活,所以治安方面可能不如部族里好。 当然,也不用太担心,毕竟,罪大恶极的人早就被部族杀了,主要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人或者一些主动离开部族的人,也会来这里。 例如,在战斗的时候临阵脱逃的人,这种人就会主动离开部族…… 在纳塔这种竞技气息浓郁的地方,胆小可是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自己离开部族生活,也算是一种自我惩罚吧。 这也是为什么在对抗深渊大举入侵期间,玛薇卡派纳塔战士们把居住在野外的纳塔人护送到六个部族的原因。 谁都会胆小,但是勇敢的人,值得赞扬。——纳塔名言。 …… 不过,话说回来,溶水域区域的风景倒是有着独特的魅力。 放眼望去,地面上的岩石大多呈现出淡淡的浅蓝色,在阳光下与周围的清澈泉水、五颜六色的花海搭配在一起。 玛拉妮依旧是活力四射,在岩石上蹦蹦跳跳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周围的景色,为邵云一家介绍。 “你们看,这附近藏着很多未开发的温泉呢!不过你们可不要轻易下水哦,有些温泉的水温太高了,不小心就会烫伤!” 派蒙飘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开心地说道: “哇!感觉这附近好漂亮,要是住在这附近也不错呢,还能看这么美的风景!” 邵云闻言,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岩石,感觉,要是在这建房子,属实是有些困难啊。 “住在这里可没那么容易。你看这地面,全是坚硬的火山岩,要是想在这建房子,估计得用上枫丹的机关才行,太硬了。” 这也是为什么流泉之众的人喜欢住在干栏式建筑里的原因之一。 在这种全是岩石的地方挖地基太费劲了,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损坏工具。 与其费劲挖地基,不如在地面打几个结实的桩子,把房子架在上面。 派蒙点了点头,确实,这地方度假还不错,住的话,确实……还是邵云建的牧场舒服啊…… 随后,一行人又往附近未开发的天然温泉走了走。 派蒙好奇地飘到温泉池边,四下观望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指着池水中的身影喊道: “快看那边!温泉里有东西在动!是野生的鳍游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头体型修长的鳍游龙在池水中嬉戏。 它们有着流线型的身体,在水中灵活地穿梭,偶尔还会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串水花,模样格外灵动。 派蒙激动地拍手,转头看向邵云和荧,期待地说道:“我们找几头野生的鳍游龙来合影吧?这么可爱的龙,不拍照太可惜了!” 邵云家的小嵴锋龙 “土豆饼” 也凑到温泉池边,歪着脑袋看着水中的鳍游龙,然后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轻轻的呜咽声,显然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附和着派蒙的提议。 玛拉妮见状,立刻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可是会鳍游龙的叫声,说起来也算懂它们的语言呢!” “许多野生的鳍游龙也很通人性的,只要跟它们好好沟通一下,肯定愿意跟我们合影!” 她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走到温泉池边,准备模仿鳍游龙的叫声,跟池中的小家伙们 “聊一聊”。 荧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留影机,准备记录下这有趣的瞬间,派蒙更是兴奋地飘在一旁,等着跟鳍游龙近距离接触。 可就在玛拉妮深吸一口气,即将发出鳍游龙叫声的时候,突然从远处的海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女性求救声,打破了温泉池边的温馨氛围。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派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下后,连忙四下观望,疑惑地说道:“哎?我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是我的错觉吗?” 玛拉妮也收起了准备模仿叫声的动作,侧耳倾听了几秒,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也听到了!确实有人在求救!奇怪,难道是有人被野生的龙袭击了?” “被龙袭击了?” 派蒙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躲到邵云身后,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好恐怖啊……” 听到派蒙惊慌的声音,玛拉妮倒是颇为淡定地解释道: “也不用太怕啦!就算纳塔人与龙类的关系再怎么和谐,偶尔也会产生矛盾的。龙跟人一样,也有自己的脾气,不是所有龙都愿意跟人亲近的。” 她说着,生动形象地做起了动作,先是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像是在模拟 “教训” 的姿态,随后又摊开手掌,轻轻做出抚摸的动作。 “就像好人和坏人一样!遇到凶巴巴的坏龙龙,要是它主动找事,就揍一拳让它知道厉害。” “遇到温顺的好龙龙,就摸摸它的脑袋跟它做朋友,这样不就好啦?” 小龙“土豆饼”朝着玛拉妮 “哇” 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我是好龙龙”。 玛拉妮听到“土豆饼”的叫声,被这只小龙吸引了注意力。 她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土豆饼”圆滚滚的脑袋,语气格外温柔。 “对对对,土豆饼是乖宝宝,是好龙龙,该摸摸奖励一下!” “土豆饼” 舒服地蹭了蹭玛拉妮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紧张地赶路。 邵云看着突然跟自家小龙玩起来的玛拉妮,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有些无语地走上前提醒道: “现在可不是跟小龙玩的时候!刚才的求救声还没断,万一晚了一步,求救的人遇到危险怎么办?赶紧救人去吧!” 心大的玛拉妮被邵云这么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叫一声不好。 “坏了坏了!把救人的正事给忘了!” …… 随后,一行人手忙脚乱的跑到了呼救声传来的地方。 海边,两位穿着须弥教令院服饰的人正被五头野生鳍游龙包围着,其中一位女性张开双手,虚张声势的吓唬着鳍游龙。 而那男性则腿部受伤,瘫坐在地上,只能用手臂勉强抵挡着鳍游龙的靠近。 更危急的是,一头为首体型格外强壮的鳍游龙已经失去了耐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两人撕咬过去。 邵云立刻从腰间拔出枪,对准天空 “砰!砰!” 连开两枪。 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鳍游龙的注意力。 它们停下攻击的动作,纷纷抬起头,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本凶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趁着鳍游龙分神的间隙,邵云再次扣动扳机,“砰!” 第三声枪响震耳欲聋。 这一声,彻底打破了鳍游龙的对峙心态。 它们犹豫了几秒后,领头的那头鳍游龙率先转身,朝着温泉池的方向逃窜,其他鳍游龙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水中。 直到鳍游龙彻底消失,那两位须弥人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女性扶着身边的男性,抬起头看向邵云一行人,万分的感激这救命之恩。 “多谢你们相助!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被龙吃了呢!” 缓过劲后,她主动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鞠躬,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卡嘉,是须弥教令院的学者,这位是我的前辈维兰德,我们也是教令院的研究员。” “我们这次来纳塔,是为了进行考古活动,研究溶水域附近的古代遗迹,我们有纳塔话事处批准的手续,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还请你们放心。” 玛拉妮走上前,看着卡嘉手臂上的伤口和被撕烂的长袍,善意地提醒道: “手续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你们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在纳塔,龙袭击人的事情不经常发生,但是真遇到野生的鳍游龙,尽量还是避开为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真的在工作之余想跟野生鳍游龙互动、合影,也一定要在熟悉龙类习性的专业向导陪伴下才可以!” “像你们这样独自靠近,太危险了。” 卡嘉听到玛拉妮的提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忙解释道: “我们不是要跟鳍游龙合影啊。其实我和维兰德这次来溶水域,主要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岛。” “据说,有一条找到神秘岛的重要线索,就藏在这些野生鳍游龙身上,所以我们才会试着靠近它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她的话还没说完,邵云早就猜到了后续,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搞怪地吐槽道: “所以,你们为了找线索,就贸然招惹野生的鳍游龙,结果不仅没找到线索,还差点被鳍游龙们‘嚼嚼嚼’当成点心吃了?” “嚼嚼嚼” 三个字被他说得格外形象,派蒙在一旁听了,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连紧绷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卡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而玛拉妮的注意力,从卡嘉提到 “神秘岛” 三个字时就完全被吸引了。 “神秘岛?你们在找神秘岛?” 第1168章 荧的小心思 维兰德听到玛拉妮的话,瞬间来了精神。 他看着玛拉妮身上流泉之众特有的服饰,又从她刚才惊讶的语气里察觉到,她显然知道 “神秘岛” 的相关信息,连忙急切地问道: “这位流泉之众的小姑娘,你知道神秘岛的位置吗?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行!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出钱作为报酬,多少都可以商量!” 说着,他还想挣扎着站起身,却因为腿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得不又坐了回去。 玛拉妮见维兰德这么激动,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 “等一下,先别激动啊!你腿部还受着伤呢,先让我检查一下伤口情况,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维兰德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急切地再次追问。 “我没关系的,这点小伤不碍事!小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神秘岛啊?要是知道,就快告诉我们吧!我们找这个岛找了好久了!” 玛拉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维兰德腿上的伤口,一边解释道: “你先别这么着急嘛。其实‘神秘岛’的传说,在我们流泉之众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部族里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五六岁的小孩子,几乎都听过这个传说。” 维兰德听完玛拉妮的话,脸上满是懊悔,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原来如此,早知道在来溶水域之前,先去流泉之众的部族里问问当地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还差点被鳍游龙吃了……” 卡嘉在一旁听着,双手抱臂,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早就跟维兰德你说过了,出门在外,尤其是寻找这种传说中的地方,先去当地部族问问情况准没错。” “你就是不听劝,非要直接来溶水域找线索,犟种一个……现在好了,腿受伤了,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维兰德被卡嘉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挠了挠头,尴尬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眼见危机已经解除,玛拉妮也仔细检查了两人的伤口,确认没伤到骨头,没有大碍,便松了口气。 派蒙好奇地飘到玛拉妮身边,仰着小脸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玛拉妮,你刚才说的神秘岛,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跟稻妻的鹤观岛一样,云雾缭绕的啊?” 玛拉妮听到派蒙的问题,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鹤观岛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神秘岛的传说,算是我们流泉之众部族里历代相传的老故事了,每个流泉之众的人,从小都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 说着,玛拉妮回味着这从小听说的故事,给众人讲解道: “传说我们‘流泉之众’的初代首领是彼时全纳塔最优秀的向导,他发现了许多人迹罕至的秘境,也找到了数不清的宝藏。” “为了再一次证明自己,他重新踏上旅途,寻找传说中的神秘岛。这一路历经艰险,但他最终成功抵达目的地。” “传说,那座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是无尽宝藏的埋藏之地。但是他没有取回任何宝藏,而是留下了前往神秘岛的线索。” “此后,无数后来者向那座传说中的岛屿发起了挑战。毕竟,只要成功到达那里,财富和名望就全部唾手可得。” 派蒙的注意力从“传说”本身转移到了“财富”二字上,她漂浮在半空中,一只小手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 “财富啊…… 听起来就是个藏了很多宝箱的地方!要是能找到,肯定能装满好多好多摩拉!” “不过,既然都冠以‘传说’之名了,那种地方应该很难找吧?毕竟传说里的宝贝,从来都不会轻易让人得到。” 玛拉妮听到派蒙的话,立刻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的没错,神秘岛确实是一个很难找的地方。” “其实这么多年来,有很多人都挑战过寻找神秘岛,而且我们流泉之众的部族,也早就把前往神秘岛的路线公开了,就是希望有人能真正找到它,解开这个传说的秘密。” 她顿了顿,感慨道:“但是吧,就算路线公开了,最后绝大多数人也都是失败而归。” “不是在半路迷失了方向,就是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危险,根本没人能真正靠近神秘岛。” “为什么啊?” 派蒙好奇地追问道,“既然有路线,怎么还会失败呢?” 玛拉妮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传说中最关键的条件。 “因为根据我们部族代代相传的说法,只有和能够将生命交付彼此的人携手同行,才能真正抵达神秘岛。” “少了这个前提,就算知道路线,也永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紧接着,玛拉妮露出少女的羞涩笑容。 “其实,我也很想去找神秘岛,但是吧,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同伴……嘻嘻。” “值得托付性命的同伴……”派蒙把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嘀咕了几遍。 …… 话题结束,玛拉妮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狼狈的维兰德和卡嘉,对着两人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地说道: “总之,我们还是先回流泉之众的部族吧,刚才你们已经被野生龙袭击过一次,要是再待在这里,指不定还会遇到其他危险。” 维兰德却立刻摇了摇头,他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虽然腿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很是自负的说道。 “不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又没死,无伤大雅。等我喘两口气的,再自行去流泉之众。” 邵云看着维兰德明明腿受了伤,却依旧梗着脖子的倔强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初躲在蒙德野外,怕掉队丢脸不肯回家的古德温。 还记得那时候的古德温,也是这样一副认准了就不回头的架势,任凭谁劝说都不听,最后还是自己把人“劝”回了家。 上次在西风大教堂遇到古德温时,他正和葛罗丽小姐举行婚礼,也算是好结局了。 想到这里,邵云随即收敛神色,学着当初对付古德温的样子,缓缓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不带任何余地,像是在下达命令。 “听玛拉妮的,现在就回流泉之众修整。你要是再犟,我就直接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反正以我的力气,扛着你走回部族也费不了多少劲。” 邵云身高八尺的身形往那里一站,确实像一头沉稳又有力量的熊,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维兰德看着邵云这副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 他常年待在教令院做研究,手无缚鸡之力,典型的文弱书生,哪里是邵云这种能在战场上正面抗衡愚人众或者深渊魔物的人的对手? 再加上身边的卡嘉也在一旁劝道:“维兰德,听这位先生的吧,我们先回去处理好伤口,顺便整理一下现有的线索,下次再来找也不迟,没必要在这里硬撑。” 一边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一边是同伴的苦口婆心,维兰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吧好吧,我听你们的,现在就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扶着身边的岩石慢慢站起身,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哎,真没面子。” 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一个文弱书生,这小胳膊拗不过邵云的大腿啊…… 卡嘉见他终于同意,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扶住他,说道: “这才对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线索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身体要是垮了,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 一行人沿着溶水域的路往回走。 邵云身旁的荧,却从刚才离开树林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溶水域深处,脚步也时不时的慢了半拍,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邵云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明白了。 自家老婆这副模样,分明是被“神秘岛”的传说勾起了冒险的心思。 毕竟,荧从一开始就是个爱冒险的性子,遇到这种充满未知的传说,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想去冒险吗?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在想神秘岛的事情?” 荧被邵云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摆了摆手,矢口否认道: “啊?没有,没有啊…… 我就是在想,回去之后要不要给曦带点流泉之众的特产,没别的意思。” 她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显然是在说谎。 邵云看着她这副 “说谎还脸红” 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调笑道: “别装啦,我还不了解你?刚才在听玛拉妮说神秘岛的时候,你眼睛都亮了。现在肯定是想去找神秘岛冒险,对不对?” “正好玛拉妮也想着去神秘岛呢,要不,试一试?” 被邵云戳穿心思,荧也不再掩饰,只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但很纠结的说道: “可是…… 我们现在不是在度蜜月吗?本来是陪你好好放松的,要是去冒险,岂不是打乱了计划?” 邵云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度蜜月的目的,本来就是让你开心啊。” “只要你能开心,都一样。而且这几天跟你一起逛流泉之众,我也玩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认真的补充道:“再说了,以后我们要照顾曦,要打理牧场,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冒险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既然现在遇到了感兴趣的事情,为什么不遵从本心去试试呢?” 听着邵云为自己着想的话,荧心里一阵温暖,自己老公对自己真好啊。 “谢啦,老公…… …… 第1169章 加入冒险的玛薇卡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邵云最后让荧遵从本心去冒险,去找什么神秘岛了。 不过,说到冒险,荧突然想到了玛薇卡。 毕竟,当初在自己新婚之夜的第二天,玛薇卡可是答应自己,未来可以陪着自己冒险的啊。 现在眼瞅着有个探险的机会,在一切敲定后,荧就去找玛薇卡了。 …… 圣火竞技场,话事处旁的传送锚点。 荧和派蒙刚传送过来,派蒙就揉着脑袋,一脸郁闷地吐槽起来。 “每一次用传送锚点都要离邵云远一点……为什么在他身边,地脉总是被干扰的啊……好麻烦啊。” 荧摸了摸派蒙的脑袋,安慰道:“这么多年了,派蒙你也念叨了好多次了,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啦。” 荧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话事处,心里有些不确定。 “也不知道玛薇卡在不在家…… 毕竟她是火神,平时应该挺忙的。” 正说着,门口的守卫已经注意到了她们。 之前话事处的工作人员大多见过荧,玛薇卡之前留了话,不用拦着荧。 于是,守卫也只是上前简单询问了一句,便客气地侧身让开道路,放她们走进了话事处内。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玛薇卡正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自从第二次向邵云表明心意被拒后,她就一直躲在房间里独自emo,除了日常的政务以外,可以说是cos起了巴尔泽布这个宅女。 此刻,听到敲门声时,她先是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生无可恋地拉开了门。 “唔…… 有事吗?” 玛薇卡眼神涣散地看着门口的荧和派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浑身上下都透露出 “毫无生机” 的颓废感。 荧看着眼前的玛薇卡,顿时愣住了……她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 “没睡醒、不想动” 的颓废劲儿啊? 荧心里默默嘀咕:不是吧,失恋的后遗症这么严重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不过,表面上她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问道:“玛薇卡,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玛薇卡抬手将卧室门彻底拉开,侧身让出足够两人通过的空间,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请进吧…… 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忙。” 派蒙立刻凑到荧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荧,你有没有感觉,玛薇卡现在特别颓废啊?” 荧轻轻拍了拍派蒙的手背,示意她先别多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摩拉,递到派蒙面前。 “派蒙,喏,给你点钱,你去外面给我买点小吃好不好?” 单核处理器的派蒙看着手里的摩拉,又看了看荧,满脸不解地问道:“哎?可是我们才刚刚在流泉之众吃过早餐啊,现在才过去两个多小时,你怎么又饿了?” 荧连忙捂住肚子,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对着派蒙撒娇道:“我就是突然想吃了嘛,求求派蒙了,你就去帮我买一下好不好?” 派蒙最受不了荧的撒娇,纠结了几秒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下次换你去买吃的,我可不想再跑这种冤枉路了。” 说完,她又转头对玛薇卡挥了挥手,“玛薇卡,我先出去买吃的啦,等会儿回来给你也带一串烤肉串!” 玛薇卡只是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回答了。 …… 支走派蒙后,荧跟着玛薇卡走进了卧室内。 玛薇卡弯腰拿起桌上的水壶,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她抬头看向荧,语气平淡地问道: “要喝点什么吗?我看看…… 水壶里只有温水,可以吗?” 荧连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了,我现在还不渴,你不用麻烦了。” 顿了顿,她先问起了玛薇卡最近的生活情况,毕竟在邀请对方冒险之前,得先弄清楚她状态不好的原因。 “玛薇卡,你最近都没出门吗?我看你房间里的样子,好像有段时间没收拾了。” 玛薇卡放下水壶,往床上一坐,整个人都瘫了下去,撇了撇嘴,精神依旧萎靡不振。 “也不是一直没出门,就是这几天不想出门罢了。而且我的驰轮车前段时间坏了,送去修还没拿回来,没车出门也不方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答应希诺宁这段时间不去烦她,也就更没有出门的理由了。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发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 话题进行的很不顺利,一来二去后,荧跟玛薇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大约过了一分钟,荧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率先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看样子我不是一个找话题的高手,明明是来邀请你做事的,结果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玛薇卡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单纯随口一说。 “没关系,说实话,我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要是实在没话说,那我们就聊聊你老公吧。” “聊邵云?” 荧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莫名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她清楚玛薇卡对邵云的心意,此刻对方主动提起,难免让她有些警惕。 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邵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正宫”,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吃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大方地说道:“好啊,你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聊?是聊他以前在其他国家的经历,还是聊我们一起经营牧场的事情?” 可玛薇卡说是聊邵云,但话匣子打开后,却完全变成了诉苦。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聊起……我现在真的很痛苦,荧,你懂这种感觉吗?” “我就像一只飞向火焰的飞蛾,明明知道靠近了会被烧伤,甚至会被烧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义无反顾地扑上去,最后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 “我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到不一样的结果,可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似的。”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绝望。 “现在,我宁愿跟深渊魔物不眠不休的战斗,也不想体会现在这种绝望的伤心感了……” “至少战斗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现在,我连出门都不想出了。” 看着玛薇卡痛苦且颓废的样子,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从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自己老公,是自己的! “玛薇卡,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我老公的,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才走到一起,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离开他。” 荧这句话,可谓是直接把天聊死了。 玛薇卡听着荧这番直白到近乎“伤口撒盐”的话,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情绪有些失控的说道: “我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我才说,我现在很痛苦啊。” 紧接着,她不想再在荧面前流露脆弱,毕竟对方是邵云的妻子,自己的难过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多余的纠缠。 玛薇卡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感。 “好了,不说这些了,没什么意义。你特意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这个爱情失败者失魂落魄的样子吧?肯定有别的事情。” 荧看着玛薇卡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那掩饰不住的忧郁,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太直接了,完全没考虑到玛薇卡的感受。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我刚才的话很不好!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 我是来找你一起去冒险的!” “冒险?” 玛薇卡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原本失去高光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邵云与荧新婚第二天早上,自己确实答应过荧,以后有机会要陪她一起去冒险的。 “冒险吗?要去哪里冒险?是去纳塔西边的火山秘境,还是东边的群山?” 荧见她终于有了兴趣,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你知道流泉之众流传的‘神秘岛’传说吗?” 玛薇卡点了点头,这个传说在纳塔算不上什么秘密,作为火神,她自然早有耳闻,甚至还看过部族记载的相关文献。 “知道,流泉之众的初代首领留下的传说嘛,怎么了?你想去那里冒险?” “对!” 荧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所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啊?” 玛薇卡听到荧邀请自己去探索神秘岛,皱起眉头,问道: “但我记得,流泉之众的传说里说过,只有将生命交付彼此的人携手同行,才能真正抵达神秘岛。你确定要找我一起去?” 毕竟自己是荧的 “情敌”,要说能做到 “托付生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荧轻轻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说道: “玛拉妮跟我提起过这个传说……正因如此,所以我觉得,这次去神秘岛的冒险,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好认识彼此的机会啊。” 玛薇卡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荧这是在给自己递台阶吗?明明知道自己对邵云的心意,却没有排斥自己,反而愿意以“朋友”的身份同行,这份坦诚让她有些无措。 “我可是你的情敌啊,你确定要跟我做朋友?不怕我…… 还对邵云念念不忘吗?” 荧垂下眼帘,思索片刻后,抬起头看着玛薇卡,发自肺腑的说道:“相较于成为针锋相对的情敌,我更希望能跟你成为好朋友。” “你只是钻了牛角尖不是吗?或许经过一次冒险,你就可以走出来了。” 玛薇卡看着突然情商在线的荧,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安慰人的话术,该不会是跟邵云学的吧?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荧立刻嘟起嘴,带着一点点傲娇的小脾气说道:“这是我的心里话!” 玛薇卡长呼一口气,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 人家“正宫”都主动给自己递了台阶,还愿意放下“情敌”的隔阂邀请自己冒险,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行,我答应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神秘岛?” 荧见她终于答应,转了转眼珠子,解释道: “我们还要等维兰德和卡嘉的伤口再恢复一下,他们也想跟我们一起去寻找线索,所以差不多明后天就能出发。” 玛薇卡一听是明后天,没有丝毫犹豫,欣然答应下来:“好的,我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的政务,明后天随时可以出发。”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了荧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果然啊,不愧是正宫啊,气度就是不一样啊。 “还有,谢谢你的邀请……我也是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件事情有期待感了。”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5)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的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改装野马 玛薇卡学车之后的两个月里,系统奖励了邵云一间车库还有一个改装的工作,还有之前系统给的车用零件,修车改装用的工具以及平常保养车用的一些东西,反正邵云自己也不懂车,于是交给了空,毕竟他是真的很热爱这个 10月23日,车库里面 空与邵云看着这台马力从450变成了500的福特野马gt “之前小升级一下,现在是500马力。” “大舅哥,有没有考虑给这车换一个风格,一直是黑的好像没啥意思啊。” “我之前在一个世界待着的时候在改车公司里干了将近二十年的活,所以涂装我是很会的。目前打算改成警车的风格。”(霸天虎的路障?) “那我要帮你做什么呢?我总不能光看着吧?” “涂装我自己想办法,细节的事咱们得找希诺宁。” 两天后,邵云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书房里面还亮着灯,于是好奇的敲门,问:“渊上,这么晚了你还在研究什么东西吗?” 里面传来了另一个人困到不行的声音,“妹夫,是我,我把这个画完我就睡觉。” 邵云发现里面里面的人是空,开门打算看看空到底在干啥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其他人都在睡觉呢) 空正在画图纸,图纸上面的设计稿正是野马之后要加入的一些东西,桌子的一边儿是喝完的咖啡,另一边是已经彻底完工的近十张图纸,而地下几乎全是纸团。 “渊上呢?难不成他搁你房间睡觉呢?” “是啊……”空头也不抬的回答,“这个画完我就可以休息了。妹夫,你可以看看我画的图纸……” 空继续画图,邵云在床上看着空画的图纸,有一个东西偏向于警灯,但是这个警灯比较高科技一点。(LEd警灯主角又不懂),还有一个是主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位置夹住枪的装置,用于面对突发情况,还有的他就看不懂了,毕竟自己又不是从21世纪过来的…… 5分钟后,空刚想大喊“终于!”邵云连忙想起来其他人还在睡觉呢,于是赶紧捂住空的嘴,小声告诉空:“完事了那也别现在大声开香槟……” 他接着说:“那我明天带着这些图纸去找希诺宁了。” “等会,”空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也把这个东西给那个工匠。警灯这玩意她还是得需要一些参考物的。”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大舅哥,你也好好休息吧。” “明天渊上会把给希诺宁的东西交给你的,到时候你开着车找人家就行,别忘了给她订金什么的,你不是个大魔法师吗?你随随便便念个咒语都能凭空多出来一个改装工作室,你给人家多带点儿酒。人家没准儿会乐意干的。” “行吧,那晚安。” 第二天早上10点,邵云才起来,那只羊的梦真的让他很困惑,同时也让他火大,都想把这只羊做成羊肉串,炖成羊肉汤了。邵云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本来还想给自己的爱人来一个早安吻的,结果一摸就是冰凉的床单,不用想,又去做委托了。 渊上此时在餐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搞笑小说,他看到邵云,就像家人一样,打了个招呼 “邵云先生,早啊,王子殿下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渊上说的同时把一个包裹放到桌子上。 “行吧,吃完饭我就送过去。” “来,尝尝这个这是我自己照着食谱做的稻妻的一种面,叫拉面。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公主殿下和申鹤小姐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小派蒙甚至都吃了三碗。”渊上自豪地说着便端上了一碗面。 邵云吃了第一口,就评价道:“渊上,我都没想到你第一次做的这么好。多学一学,没准儿以后你会成为我们的御用大厨呢。” “过奖过奖。” 早饭后,邵云换上神枪手套装,拿起包裹与车钥匙,启动野马之后,驾驶着这台车前往回声之子 邵云开着车,不禁想着:这才是真正的野马呀。但是纳塔的地形有些时候真的不太适合这车,但是从竞技场到回声之子这一段路程还是很平的。到时候纳塔竞技场搞竞技比赛,我没准儿还会开这台车与玛薇卡争第一呢。(野马VS摩托,美式v8与希诺宁科技的斗争) 15分钟后,希诺宁正趴在树上睡觉,当他听到这一阵大马力的引擎的时候,他知道开这车的人只有三个人:玛薇卡,邵云,空,当然大概率还是第一个。 希诺宁本来想赶走玛薇卡,但她发现是邵云的时候,打起精神问:“邵云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还真需要你为我提供帮助,准确来说是为了这台野马。” 希诺宁顿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也带一点生气地问:“不是?难不成是像玛薇卡的驰轮车一样,要我给这台车增加动力什么的吗?” “不不不,动力的问题,我大舅哥会,我只是想让你为这台车里面打造更多的细节。” 听到这话,希诺宁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下树接着问:“那好,那你打算要什么样的细节呢?” 邵云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要造的东西的图纸和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的话我大舅哥说你会用的上。” “行吧,先去我工坊吧。” 邵云锁车之后与希诺宁来到了她的工坊,希诺宁打开包裹一看是近二十张图纸,每一张图纸都是空的设计稿, 内容有: LEd警灯 外侧探照灯及操控手柄 手持对讲机20个 便携式执法记录仪及能量模块 车外的扩音器以及麦克风 车载对讲机 枪夹(配备枪架锁) 一套灯光控制系统 车载小型的照明灯…… 邵云虽然看不懂这些来自未来的东西是什么,但是每个东西的设计稿竟然都标注好尺寸大小了 我大舅哥这画画技能绝对是我教的好——邵云 希诺宁看完后,不由得一阵头疼,“啊……我好像后悔说这很简单了,我至少得花几个月时间打造这些东西……” 邵云说:“你是大功臣,所以不能亏待你,等我一下。”说完邵云先跑了 5分钟后,邵云抱着一箱优质白兰地与一箱巧克力棒回来了,“这些是定金,我保证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每完成一个东西,我会给你送酒或者说甜品的。” 希诺宁看着眼前的两个诱惑,再想了想邵云说的话,“我想他应该不会骗我的。邵云先生会比玛薇卡靠谱的。”最后还是答应了 之后希诺宁打开了那个盒子,原来是一个警报灯与遥控器,遥控器用于控制亮光与声音,之后希诺宁研究的时候,邵云也不再打扰,放下两大箱东西之后就离开了回声之子 走之前,希诺宁喊住了邵云“等一下,邵云先生” “怎么了?” “那个……我在锻造一些东西的时候会需要一些原料。” “你说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找到。” “电路板,玻璃,灯泡,这些东西麻烦你去枫丹买,还有电线。一定要多买一些,因为我毕竟是第一次锻造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不知道会失败多少次……” “行。” 之后的几个月里面,邵云与空时不时来送原料,偶尔还送几箱酒,但是每次去的时候,希诺宁的工坊门上面总是会挂着“请勿打扰,正在工作!” 空调侃了一句:“国家的科技树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6)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的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半年之后,牧场里 空,邵云,荧,渊上四个人在打牌 邵云先问:“话说这都过去半年了吧,希诺宁也没抱着一个成果过来……” 空不慌不忙地回答:“放松点儿,妹夫,万一她想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带过来呢?该你了,荧” 荧(打出一张牌):“依我看,你们两个可以去她的工坊看看。” 渊上:“最近听说竞技场要搞什么比赛了,万一希诺宁小姐去那了呢?” 最后邵云想到了一个点子,“我跟空去工坊看看,荧,渊上去竞技场看看,对了,把申鹤和咱们的孩子也带过去吧,找没找到的话去那儿散散心,看看新鲜事物吧。” “行吧。” 之后四个人兵分两路,空与邵云往后备箱放好几箱酒和两箱巧克力棒之后,开着野马去回声之子那边 邵云开着车,说“大舅哥,这涂装挺不错,蓝灰搭配还很搭这野马。” “妹夫,我的眼光永远不会错的,我搁那里干了20年的活儿呢。涂装对我来说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容易。虽然很完美,但就差一些小小的东西。” “还差什么东西啊?” “既然这一车要改成警车的风格,那么就得加一些文字。” “哦?也是。” “而且我往后备箱放了一些工具,希诺宁一旦把所有的东西放好,我今天就能把这台车焕然一新。” “咱们今天正好把这车开过去,万一人家已经把所有东西全造好了呢?” “把东西全都安装进去之后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让你大开眼界了。” 回声之子很寂静,所有人都去竞技场了除了希诺宁,希诺宁的工坊外,有两箱被开过的酒,桌子上几乎全是喝空的酒瓶。 邵云一边惊讶的看着这些酒瓶子,一边往里面走,吐槽:“不是,这个豹猫到底喝了多少啊?” 空惊呼:“我听说过借酒消愁,但是这酒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另一边,工坊里面传来了希诺宁欣喜若狂的声音 “哈哈哈,终于要完成了!” 邵云与空悄悄的探头,看到了工坊里面,希诺宁正开始锻造灯光控制系统,右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的成品 “果然,希诺宁不是盖的。” “妹夫,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一个国家的科技树全部顶在一个人头上……” 不远处,希诺宁锻造灯光控制系统的时候,竟然用唱歌的方式给自己打气,只不过这首歌的内容有点怪怪的,而且她本人好像还是醉醺醺的状态。 休息心切 作者:希诺宁 螺丝钉子拿在手上, 原料电线,我来组装, 没人帮忙,那我就一肩扛。 伟大的超级高科技, 这就是休息的通行证, 我靠着它让我完成工作, 去完成我一项大任务, 我休息的路! 我想休息想的快疯了, 一个个成品都换成美酒, 只为了要一个休息日, 我需要,我就要, 都干完,把客户瞧! 这首歌唱完的时候,灯光控制装置也彻底整好了。 “让我看看这个到底能不能控制警灯啊” 试了几次之后,希诺宁惊呼:“我去,成功了!” 希诺宁看着这些成功的成品,笑着笑着就哭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我都已经有多长时间没睡一个好觉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自信地说:“一切准备就绪,有了这些成功的高科技,这下子邵云先生估计得给我至少十箱酒了,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邵云与空早就悄悄地转移到了外面抽烟 “我好像终于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大舅哥。” “跟玛薇卡修摩托车比,这些高科技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呀……” “不得不说,玛薇卡也算是实现愿望了吧” “是啊,没追到你,倒是追到我了,有这么个活泼热情的姐姐做我女朋友,我都没想到……” 时间回到主角刚来到纳塔,空打算跟邵云一起干,之后希诺宁为两个人打造古名,同时邵云开始传承给空,教他打架,骑马,开枪,闲暇的时候教绘画,抽烟,打猎(之后通过系统,空获得了约翰的死眼) 之后就是救平民,击退深渊魔物,空与邵云是每时每刻都在帮助别人,玛薇卡也看到了,相比于空,她更喜欢主角 最后击败深渊主角贡献了60%,空贡献了40%,玛薇卡啥也没干,就知道两个人打完5.3周本了 之后主角跟玛薇卡说我已经结婚了,但是推荐了空,不久玛薇卡向空表白,空也脱单了(起初想让空对茜特菈莉告白的,可能会写) 也算是给玛薇卡一个好结局了,毕竟谁的青春里没有一个白月光啊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空抽烟的同时才想起来一个事,“我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什么?” “这台车到现在用的还是汽油呢,估计还得再求人家把车改一改,得吸收燃素作为车的能源。” 邵云说:“没事儿,我酒多的是,到时候再给两瓶酒。” 之后两个人装作刚来的样子,从车回来之后,抬着几箱东西,回到希诺宁的工坊 “哎呀,你们来了,这些东西终于完事儿了。” 空上前观察,“的确很不错。你真是厉害。” 邵云不好意思地开口,“希诺宁,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啊?” “我们这台车到现在用的还是一个能源,但是这能源提瓦特没有,所以你能不能给这台车升级一下?就是使用燃素作为动力。” 希诺宁想了一会之后,想到了一个东西,“我之前给玛薇卡打造摩托的时候还剩了一个动力的插件,这个插件没准儿会适用到你们的车上。”说完希诺宁在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类似于瓶盖的东西。 “你确定这玩意儿是动力插件,不是酒的瓶盖吗?” “安了,既然我都能把这些高科技打造出来,那这个东西我更不能骗你了。” 之后希诺宁在空的帮助下打开发动机盖,将这个动力插件贴在了引擎上。 (至少V8还是不变的。) 然后希诺宁用一种类似于吸尘器的装置将里面的汽油吸出来,她要好好打算研究研究这种黑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老崔:你要闻一口吗?这种东西虽然廉价,但是真的很不错。麦克:……) 然后希诺宁交给邵云与空两个装置,“这两个东西会将空气中的燃素吸收起来,然后你按后面的按钮,就可以把燃素转化为液体了,这东西我之前实验过,玛薇卡的驰轮车现在还用的是这个呢……” 另一边空开始迫不及待吸取燃素,他都迫不及待驾驶焕然一新的野马了,而邵云与希诺宁则一手交酒一手交货。 “谢谢你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呀,希诺宁!” “也谢谢你送的美酒与这个叫巧克力的东西。”希诺宁喝了一口酒,对空说“空先生,这车我还是搞不懂,麻烦你帮我,我们两个一起把这些高科技安装到车上” “好。” 4个小时后,希诺宁在空的指导与帮助下,将这些高科技全部安装到车上 空开始介绍这些高科技: “首先在车辆A柱的左侧有一个操控手柄,这个操控手柄是负责外侧拍照的旋转和方向。可惜就缺了一副手铐。” “副驾驶上的是一个便携式的执法记录仪与几个能量模块。” 希诺宁补充道:“这个可以通过太阳能补充,放在阳光下,半个小时就能充满。但是记住一定要选择太阳没有那么毒的时候,尽量选择清晨或者说傍晚。主要是怕炸了。” “然后在中控台的右侧有一个麦克风。这个麦克风主要连接的是车外的扩音器,喊话用的。” “车上其实还有一个公用麦克风,可以和这20个对讲机进行交流。只不过到时候还得靠我和希诺宁进行调频。” “主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位置是一套灯光控制系统。车内车外的LEd警灯闪烁的频率会根据一些不同情况进行调整,调整方法我还得熟记。感谢希诺宁把这个写在一个本上。” “野马还有后座,但是这个后座一般人也进不去,而在灯光控制系统旁边儿就是储物盒,用于放置一些东西,而后面我进行改造了,在灯光控制系统旁边安放了4个夹子用于夹持枪械,两个夹子夹持一把枪,枪一定要是处于的是未上膛的状态,以免发生走火,我起初是想让枪竖着放的,但是后来考虑到野马车没有那么高,所以枪只能进行横着放了,而且这个东西得有枪架锁,一般人也不能容易打开,怕发生危险啥的。” “在上面的是一盏小的照明灯。可以变换颜色。” 邵云评价:“大舅哥,没想到你还会知道这些。” “因为之前看过一个警察对自己警车里面东西的讲解。” 之后天色很晚了,两人与希诺宁告别,开车返回自己家之后,空在车库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搞出了字体。 邵云看着这台野马,不由得评价道:“这才是秩序和法律的象征啊。” 邵云看着几个英文,不由得好奇:“枫丹州巡警?提瓦特州警?惩罚与奴役?这是什么意思呀?就车尾另一边的标语:保护和服从,这句话我能明白。” “妹夫,很简单,如果缩小范围,提瓦特是一个国家的话,提瓦特的一个国家就算是一个自治州了,而且我们的穿搭有点类似于一个国家的州警的风格,所以标语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台车的主颜色是蓝色,与枫丹比较搭,惩罚与奴役那句话就是我对一台车的致敬而已。” 第1170章 我就想钓个鱼! 三天后的上午,阳光格外明媚,流泉之众部族的海边微风习习,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邵云独自站在海滩的一处礁石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很明显,他在钓鱼。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海面上那枚的浮标。 在他身旁的地上,放着一只从玛拉妮家水上用品店借来的木桶,用来放鱼,但里面却空空如也。 从他站在这钓鱼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木桶里连一条小鱼苗都没有。 “保持专注力…… 一定要等鱼儿咬钩……” 邵云小声嘀咕着,感受着鱼线传来的细微动静。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去附近打猎消磨时间的。 可流泉之众靠海,水产品格外丰富,而且有好心人说 “钓鱼最适合打发时间”,他才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海边。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钓鱼确实是最消磨时间的事,但同时也是最容易让人 “红温” 的事。 你一动不动坐一整天,眼睛盯着浮标不敢挪开,可最后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妥妥的“空军佬”,这种落差感足以让人憋一肚子火。 就在邵云耐着性子继续等待时,海面上的浮标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往下沉了一点! 邵云心里瞬间一喜,精神立刻紧绷起来,,准备等浮标再沉一点就提竿。 这次肯定有鱼,终于开张了啊!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嗨,邵云大英雄!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是流泉之众的首领阿米娜!这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小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后。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跳,手上的鱼竿猛地哆嗦了一下。 只见那枚黄色的浮标恢复了平静,稳稳地漂在水面上…… 艹,鱼真的跑了! 邵云看着空空如也的海面,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收回鱼线的鱼竿当标枪丢出去。 “啊……我那要咬钩的鱼啊,我有点哈维尔跟基兰了,至少跟这两个人钓鱼的时候……” 阿米娜看着被自己打扰,导致没钓上鱼而生气的邵云,吓得连忙后退半步,道歉道: “啊…… 抱歉,邵云大英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打扰你钓鱼……” 邵云听到阿米娜带着歉意的声音,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勺冷水,瞬间消了大半。 他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模样的小孩子,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语气缓和下来。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找我,有事吗?” 嘴上这么说,邵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是只是随便打个招呼,那我刚才差点上钩的鱼可就白等了,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这小丫头当打窝的料丢进海里! 阿米娜见邵云没有真的生气,才慢慢抬起头,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解释道: “我…… 我刚才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你是在海边发呆,觉得你肯定很无聊,所以就想着过来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邵云一听,心里的那点不悦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这小丫头是怕自己一个人无聊,才特意来邀请自己。 他看着阿米娜真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捏着鼻子妥协道: “哦,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玛拉妮带着我老婆荧去找神秘岛了,我也只是随便在这消磨时间。” …… 昨天白天,天刚蒙蒙亮。 玛拉妮一大清早就起床,来众人约定的集合地点。 她抬手揉了揉的眼睛,朝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挥起手。 “呦吼!荧、派蒙,准备好去神秘岛冒险了吗?” 荧牵着派蒙小跑上前,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我想临时加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冒险,你觉得如何呀?” 玛拉妮一听要多加人,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双手叉腰笑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多个人多份热闹,难道是邵云先生改变主意,不想留在海边钓鱼,要跟我们一起去啦?” 在她看来,能让荧特意提起的同行者,大概率是邵云。 可玛拉妮的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是我啊,玛拉妮。” 玛拉妮浑身一僵。 这声音…… 是火神玛薇卡? 她猛地转过身,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磕磕绊绊的说道:“火、火神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玛薇卡看着玛拉妮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问道: “嗨,向导小姐,不介意我也加入这场神秘岛冒险吧?毕竟流泉之众的传说,我也挺好奇的。” 玛拉妮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说道: “火神大人能来,我们当然欢迎!只是……” 她顿了顿,忍不住说出了顾虑。 “火神大人应该也清楚,前往神秘岛的传说条件 —— 组队的人必须是能够把性命交给对方的朋友,您跟我们……” 玛薇卡一听她顾虑的是这件事,挑了挑眉,向前凑了半步,露出坏坏的笑容,问道: “怎么?我们可是在深渊战争期间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难道现在我不能将性命交给你,你不信任我吗?” 玛拉妮被这话问得一噎,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的神情,她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您是火神啊!跟您一起冒险,总感觉压力有点大呢。” …… 就在邵云对阿米娜讲到玛薇卡突然出现在集合点、提出要加入前往神秘岛的冒险时,阿米娜感慨道: “挑战前往传说中的神秘岛吗?没想到玛拉妮也踏上这条旅程了,不错不错。” “不过我还以为,那两个从须弥来的学者,会先去找科奥劳问问情况呢。” “科奥劳?” 邵云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啊?” 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难免会让人有些疑惑。 阿米娜抬头看着邵云,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你不清楚吗?他曾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过神秘岛呢。” “有人真的去过神秘岛?” 邵云这下更惊讶了,他不解地说道。 “等一下,既然科奥劳去过,为什么当初玛拉妮跟我们说,这么多年来没人能抵达神秘岛呢?这前后也太矛盾了。” 阿米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表情坦然地说道:“这有什么矛盾的?很简单啊,因为他根本就没去过神秘岛。” 见邵云还是一脸疑惑,她继续解释道:“科奥劳年轻的时候确实独自去寻找过神秘岛,回来后就说自己成功抵达了,还带回了一枚神秘岛的矿石。” “可部族里的一些人都不相信他,玛拉妮估计是没有将这种有争议的事情讲出来,进而让你们误判吧。” 随后,阿米娜将怎么前往神秘岛的真相,细节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包括,需要同伴合作的游隙灵道。 邵云听完阿米娜对游隙灵道的解释,瞬间明白过来。 科奥劳说自己“单枪匹马”去过神秘岛,根本就是假话! 游隙灵道需要同伴合作才能通过,一个人抵达神秘岛,纯是扯淡。 “所以,这个叫科奥劳的家伙,根本没去过神秘岛,却一直拿着谎言招摇撞骗,你们部族里的人都知道真相,就没想过揭穿他吗?让他这么糊弄外人,也不怕坏了流泉之众的名声?” 阿米娜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揭穿他干什么呀?反正科奥劳一般情况下都不回部族,算是变相流放自己了。” “而且他那套谎言,根本经不起考验,等有心人去了游隙灵道环节,也能立刻拆穿他的假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所以部族里的知情者,看到他在外头吹牛,也就笑笑不说话,没必要跟一个活在自己谎言里的人较真。” 紧接着,阿米娜阐述起了初代首领留下神秘岛线索的原因,说道: “我们流泉之众的向导不是冒险家,更不是宝物猎人。向导最大的责任,就应该是带领委托人安全抵达目的地。” “但是向导们偏偏掌握了太多穿越危险的技术和经验,这让他们能去到其他人去不到的地方,找到别人所无法触及的宝物。” “很多向导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迷失初心,变成……科奥劳那样的人。” “他们更可能是不顾一切冲向岩浆湖对岸的亡命徒,而不是回头搭救朋友的合格向导。” “因此,初代首领留下了传说和地图,吸引后辈前去挑战,并借此将自己领悟到的一切教给他们。” “很多族人也完成了神秘岛之旅,也理解了初代首领的良苦用心。” “所以他们也和自己的同行者做好了约定,放弃了一个用来证明自己的‘结果’,给后辈留下了继续挑战的机会。” 邵云听完阿米娜对神秘岛传说深层意义的解读,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初代首领是用传说和挑战,把‘向导精神’一代代传下去,既避免了向导迷失初心,又让部族的核心信念不散,这算是流泉之众的‘政治’?” 阿米娜一听邵云直接把初代首领的良苦用心上升到 “政治” 层面,连忙摆了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倒也算不上政治啦!这更像是……像是长辈对后辈的‘善意的谎言’?” “用大家感兴趣的冒险传说做引子,让每个人在挑战的过程中自己悟道理,比生硬地说教管用多了。” 邵云挑了挑眉,也没再纠结这个说法,继续自己的钓鱼大业。 “好吧,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别的,反正我算是听明白了。那我继续钓鱼了…… 希望今天能钓到一条,别再当‘空军佬’了。” 说着,他将挂着诱饵的鱼钩再次抛向海面,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枚浮标上。 对现在的他来说,钓上一条鱼,比理解什么传说深意更重要。 阿米娜蹲在邵云身旁,托着下巴看了他钓了一会儿鱼。 可钓鱼实在是个磨人的活儿,浮标半天没动静,她渐渐觉得无聊,悄悄站起身,也没跟邵云打招呼,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毕竟,看人钓鱼实在是太无聊了,尤其是空军佬。 邵云一门心思盯着浮标,也没注意到阿米娜的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海面上反射的光线变得刺眼起来。 但,等待是有回报的。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浮标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还往下沉了一大截! 邵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开始跟鱼较劲了。 这次!这次肯定能钓上鱼来! 谁能体会一个当了一上午“空军佬”的人,即将钓到鱼时的激动啊! 邵云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把这条鱼清蒸还是红烧了。 第1171章 恰斯卡的姐姐丢了 可就在他准备提竿的关键时刻,一道身影突然骑着“灵枪”从天而降,悬停在他钓鱼的海面上方,带起的气流吹得海面泛起海浪。 是恰斯卡!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恰斯卡急切的声音传来。 邵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吃了一把花椒,整个人都麻了。 咬钩的鱼跑了!不是,这怎么跑的啊! 他气得差点把鱼竿捏断,但邵云最后也只是用力将鱼竿摔在地上,五官却因为愤怒而扭曲。 “啊啊啊!!!我的鱼又要跑了!我就想安安静静钓上来一条鱼,有这么费劲吗?今天出门我没看黄历啊!” 恰斯卡悬在半空中,看着邵云突然把鱼竿摔在地上,五官扭曲地大喊大叫,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生气的钓鱼佬也太吓人了…… 早知道就等他钓上鱼再说了。 可是,事已至此,先硬着头皮上吧。 她连忙从“灵枪”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微微低下头,道起歉来。 “抱歉抱歉,邵云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情况太紧急了,我实在没顾上别的……” 邵云还在气头上,听到恰斯卡的道歉,也没完全消气。 阿米娜那个小孩子就算了,你恰斯卡多大的人了! 他白了恰斯卡一眼,没好气地问道:“能有多紧急?难道是花羽会跟烟谜主打起来了,让我去帮忙平事?” 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即将钓上的鱼更重要,毕竟他已经当了一上午的 “空军佬”。 恰斯卡自知理亏,头垂得更低了,手小声解释道:“不是部族的事…… 是我家里的事。今天我去看我妈妈,她跟我说,我姐姐丢了……” “谁丢了?” 邵云皱了皱眉,没反应过来。 “葵可丢了?她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丢?” 他下意识以为恰斯卡说的 “姐姐” 是葵可。 尽管葵可是妹妹,不过,在日常生活中,葵可却给人一种姐姐的感觉…… 恰斯卡一听邵云提到葵可,连忙抬起头摆着手解释道: “不是啊!邵云先生你误会了!葵可是我妹妹,比我小呢!我刚才说的‘姐姐’,是我的绒翼龙姐姐‘柯娅’!” “是柯娅丢了,不是葵可!”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恰斯卡说的“姐姐”是只绒翼龙啊。 邵云一听恰斯卡说的是绒翼龙啊,顿时露出埋怨的眼神。 “你早说清楚啊,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不过绒翼龙在纳塔的分布不是挺广的吗?说不定是柯娅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待着,就像动物迁徙一样,去找更适合生存的环境了,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在他看来,龙也是野生动物,本就有自主活动的习性。 可恰斯卡一听邵云说柯娅是迁徙了,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道: “邵云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妈妈特意跟我说了,柯娅才刚孵完小龙没多久,根本不可能长途迁徙!” “而且她从来不会离开巢穴超过半天,这次都失踪三天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邵云听完恰斯卡的解释,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刚孵完小龙的绒翼龙,确实不可能长途迁徙,看来柯娅失踪真的不对劲。 不过他心里还有个疑问没解开,忍不住问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寻龙高手,对绒翼龙的习性也不了解。” “你应该找基尼奇啊,他可是熟悉各种龙性格的猎龙人,找他帮忙不是更靠谱?” 在邵云看来,基尼奇常年和龙打交道,论追踪龙的踪迹,比自己合适多了,恰斯卡找错人了吧。 恰斯卡本来也是第一时间去找基尼奇了,但是……没找到啊! “我就是没找到基尼奇才想着找你啊,听你家申鹤说,你在流泉之众,我就赶紧骑着灵枪赶过来了。” 邵云听到“你家申鹤”这四个字,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看恰斯卡急得满脸通红,也没心思纠结这些细节,随口问道:“申鹤没跟你说,我在这度蜜月吗?” 恰斯卡当然知道邵云在度蜜月,出发前她还犹豫了很久,怕打扰到邵云夫妻俩。 可一想到失踪三天的柯娅,还有妈妈焦虑的神情,她实在没办法再等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知道你在度蜜月,真的很抱歉打扰你…… 但我实在是火烧眉毛了,我会支付报酬的,绝不会让你白帮忙!” “报酬?” 邵云原本还带着点随意的神情,一听 “报酬” 二字,顿时多了几分兴趣,眼神也亮了亮。 他这段时间在流泉之众除了钓鱼也没别的事,要是能顺便赚点报酬,倒也不错。 恰斯卡见邵云有了兴趣,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更急切了。 “对!报酬!只要能找到柯娅,报酬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具体多少我们可以商量。” “现在情况十万火急,我们赶紧出发吧,晚一点说不定柯娅会遇到更多危险!” 邵云看了看恰斯卡焦急的模样,又想了想荧和玛拉妮去探索神秘岛了,自己留在海边钓鱼也大概率还是 “空军佬”,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我帮你找。不过我得先把鱼竿收起来,还有玛拉妮家的桶,得先还回去,总不能带着这些东西去寻人。” 说着,他弯腰拿起地上的鱼竿,仔细地把鱼线收了起来,又拎起一旁空空的木桶,先一步走了。 …… 邵云为了尽快赶到花羽会部族,直接召唤天启马“饥荒”,跟在骑着灵枪飞行的恰斯卡身后。 恰斯卡悬在灵枪上,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见后方跟着的 “饥荒” 与蝗虫群,脑海中频频浮现出当初邵云骑着这匹马在海面上作战的场景。 漫天蝗虫与凌厉的杀气,至今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胃里也隐隐泛起一阵不适。 但眼下找姐姐柯娅才是最重要的,她强压下这生理性的抗拒,加速飞行。 没过多久,二人就来到了花羽会部族。 邵云看着下方焕然一新的花羽会部族,赞叹道:“看样子,花羽会重建的很好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骑着一只绒翼龙从部族方向飞来,正是葵可。 她看到空中的恰斯卡,连忙加速靠近,开口喊道:“恰斯卡!” 踩在灵枪上的恰斯卡一见葵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问道: “葵可,你有没有找到我姐姐柯娅的踪迹?或者有没有找到更多熟悉绒翼龙的人来帮忙?” 她满心期待着能从妹妹口中得到好消息。 葵可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语气轻柔地说道:“恰斯卡,我知道你很心急,我也一直在部族附近找,但始终没有柯娅的消息。” “绒翼龙的居住区域太大了,而且,除了部族以外的龙,大家都不清楚你姐姐‘柯娅’的样子啊……” “嗨,葵可。” 邵云骑着 “饥荒” 靠近,笑着打了声招呼。 葵可这时才注意到跟着恰斯卡一起来的邵云,眼睛瞬间睁大,满脸震惊地说道: “邵云先生?我记得你这几天不是在流泉之众跟荧小姐度蜜月吗?怎么会跟恰斯卡一起来这里了?” 不等恰斯卡解释,葵可又转头看向恰斯卡,埋怨道: “恰斯卡!邵云先生正在跟荧小姐度蜜月,这么重要的时间,你怎么能把他叫来帮忙呢?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在她看来,度蜜月是极其私密且重要的事,贸然打扰实在不合适。 邵云并没有去追问葵可是怎么知道自己去度蜜月的,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他在恰斯卡开口辩解前,先笑着解释道: “没关系的,荧这几天跟玛拉妮去探索神秘岛了,我一个人在流泉之众也没别的事,每天就只是钓鱼,时间充裕的很。”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副略带调侃的神情,补充道: “更何况,恰斯卡说这次的报酬很丰厚,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拒绝,何乐而不为呢?” “报酬丰厚?” 葵可一听这话,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恰斯卡,心里暗自嘀咕。 恰斯卡哪来的 “丰厚报酬” 雇邵云啊?不会是为了找柯娅,心一急,故意夸大其词了吧? 恰斯卡此刻根本没心思纠结报酬的问题,她满脑子都是失踪的柯娅,看着两人还在闲聊,忍不住急切地说道: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时间宝贵,既然现在人手不够,那我就去找阿尔帕长老,看看能不能调动花羽会的飞行队帮忙搜查!” 葵可一听恰斯卡要去请求调动花羽会的飞行队,整个人都傻眼了,她连忙伸手想拉住恰斯卡,开口阻拦。 “等一下,恰斯卡!调动飞行队不是小事,而且现在还不确定柯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贸然调动飞行队太浪费资源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可此刻的恰斯卡早已 “关心则乱”,根本听不进葵可的劝告。 她脚下的灵枪猛地加速,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眨眼间就消失了。 骑着绒翼龙的葵可看着恰斯卡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算了,由着她去吧。” “柯娅失踪这么久,她心里肯定比谁都急,不让她试试,她是不会甘心的。” 抱怨归抱怨,葵可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转过头,对着邵云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邵云先生,看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一路赶来也辛苦了,我请你吃点东西吧,顺便等恰斯卡回来。” 邵云摸了摸肚子,确实觉得有些饿了,早餐现在早就消化完了。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邵云操控着天启马 “饥荒”,跟在骑着绒翼龙的葵可身后,缓缓朝着花羽会部族的中心区域飞去。 …… 第1172章 阿尔帕长老 葵可骑着绒翼龙,带着邵云落在自家门口。 她用钥匙开木门,笑着对邵云说:“邵云先生,快进来吧,家里比较简陋,别嫌弃。我给你做顿简单的午饭,咱们边吃边聊。” 邵云跟着走进屋,怎么形容花羽会的住所呢…… 毕竟,帐篷什么的,能住人就行了…… 没一会儿,葵可就从厨房端出两盘热气腾腾的塔塔可。 金黄的面饼包裹着切碎的烤肉和新鲜蔬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家里平时就吃这个,简单方便,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葵可将盘子往邵云面前推了推。 邵云拿起一个塔塔可咬了一口。 烤肉的鲜香和蔬菜的清爽在嘴里融合,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辣味,味道十分可口。 他一边咀嚼,一边看向对面的葵可,笑着说道:“味道很不错啊!对了,恰斯卡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一点都没变。” 坐在邵云对面的葵可,拿起塔塔可却没怎么吃,只是拄着下巴,脸上露出颓废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 其实我特别理解恰斯卡现在的心情,柯娅是她的绒翼龙家人,她着急也是应该的。” “但是,她去找阿尔帕长老,想求飞行队帮着一起找柯娅,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抱希望。” 邵云嘴里还嚼着食物,看着一脸忧郁的葵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葵可轻轻叹了口气,趁着恰斯卡不在,说出了这个藏在心里的简单逻辑。 “邵云先生,你不了解我们花羽会,绒翼龙们除了跟我们朝夕相处、有独特标记的。” “野外的绒翼龙长得都差不多,一样的羽毛,差不多的体型,根本分辨不出哪只是柯娅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恰斯卡真的能说动长老,让飞行队出动,也只能干着急,根本没办法确认哪只是恰斯卡要找的。” “到最后,还是爱莫能助啊。” …… 就在邵云与葵可在屋内讨论着找龙难题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阿尔帕长老!您就再考虑考虑,柯娅她是我姐姐,我真的很担心啊!” 屋外,恰斯卡正站在一位女性面前,这位女性头发灰白,正是花羽会的部族长老,同时也算是飞行队的领队阿尔帕女士。 阿尔帕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几乎要哭出来的恰斯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缓。 “恰斯卡,请你冷静一下。我不是不帮你,而是你要明白,调动整个飞行队去寻找一只野生绒翼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那不是野生绒翼龙!” 恰斯卡一听阿尔帕用 “一只野生绒翼龙” 来称呼柯娅,立刻红着眼眶反驳。 “它是我的姐姐‘柯娅’,是跟我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绒翼龙!” 阿尔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立刻改口,耐心劝解道: “好的,是你的姐姐柯娅。恰斯卡,我理解你的情况特殊,也知道柯娅对你来说很重要。” “但是你也要清楚,绒翼龙的居住范围几乎遍布整个纳塔,到处都可能有它们的踪迹。而且飞行队每天都有固定的巡逻任务的!” 她顿了顿,看着恰斯卡依旧紧绷的脸色,继续说道:“对你来说,柯娅的样子、习性你都熟悉,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对于飞行队的其他成员来说,除了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龙,其他绒翼龙在他们眼里都差不多,没办法确定哪只就是柯娅。” “到时候不仅帮不到你,还会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你也要为整个飞行队、为部族的大家想想啊……” 恰斯卡知道阿尔帕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柯娅可能遇到了危险,她就没办法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执拗的对着阿尔帕说道:“既然不能调动整个飞行队,那我一个个去说服飞行队的大家总可以吧?”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柯娅的特征,愿意帮忙的人就跟我一起找,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这样总不会影响部族的巡逻任务了吧?” 阿尔帕看着恰斯卡转身就要往飞行队驻地跑,那股一根筋的执拗劲儿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孩子要是真跑去挨个劝说,让大家左右为难就不好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恰斯卡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是,你冷静一下啊!就算你去找飞行队的人,他们也未必能帮上忙,反而可能耽误正事,咱们再好好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吗?” 恰斯卡被阿尔帕这么一拉,心里更急了,刚想开口反驳,就看见邵云打开了一旁的家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打扰一下……” 阿尔帕回头一看,见是邵云,心头猛地一颤。 她虽然没见过邵云本人,但部族里早就传遍了这位“帮助纳塔的大英雄”的事迹,尤其是他救了恰斯卡和葵可的事,更是被大家反复提起。 她连忙松开拉着恰斯卡的手,对着邵云恭敬地行了一个脱帽礼。 “您是?哦,我想起来了,您是邵云先生对吧!真是幸会,幸会!早就听说过您的英雄事迹,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本人。” 她顿了顿,又对着邵云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听说您之前还救了恰斯卡和葵可,这份恩情我们花羽会一直记在心里,在此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邵云看着如此客气的阿尔帕,连忙摆了摆手,淡然地点了点头。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阿尔帕转念一想,眼下正好有个机会,说不定邵云能劝住固执的恰斯卡。 于是她看向邵云,恳求的说道:“邵云先生,既然您也在,能不能帮我劝劝恰斯卡?” “您应该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飞行队要负责部族边境巡逻,要是为了找一只绒翼龙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万一最后发现,恰斯卡的姐姐柯娅只是自己迁徙到别的区域生活了,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她说着,还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恰斯卡,希望邵云能帮自己说通这个孩子。 可就在这时,不等阿尔帕把话说完,恰斯卡突然眼神一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畅然地说道:“对啊! 邵云看着突然恍然大悟的恰斯卡,一头雾水的问道:“你对了什么啊?” 恰斯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味的向着邵云投去求助的目光。 “邵云先生,求你……帮我跟阿尔帕长老说说情。” 邵云与阿尔帕听到恰斯卡这令人惊掉下巴的想法,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 下一秒阿尔帕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恰斯卡,你别这么胡闹好不好?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问题,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飞行队成员认不出柯娅,就算去了,怎么找?难不成要让大家漫山遍野地瞎逛?” 邵云也点了点头,有点赞同阿尔帕的观点,补充道:“我觉得阿尔帕女士说的很对。” “除了你跟你的绒翼龙姐姐柯娅朝夕相处过,能一眼认出它,其他人对于绒翼龙来说,基本都是‘脸盲’。” 本以为恰斯卡会意识到问题所在,没想到她却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异想天开地说道: “实在不行,就叫飞行队的大家,一起喊我姐姐‘柯娅’的名字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关心则乱的具象化啊…… 邵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实在忍不住,扶着额头吐槽道:“你可真厉害啊,找龙全靠吼啊…… …… 最后,因为时间的问题,恰斯卡最后只能放弃一个个登门拜访飞行队成员的计划,转而先带着邵云去调查自己绒翼龙姐姐“柯娅”失踪的地方。 说不定,邵云就能从杂乱无章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找到关键呢? 至于葵可,她也是选择帮着在其他地方找找,看看柯娅是不是真的迁徙了。 虽说她本人都觉得这个概率不大…… 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居住的地方,在奥奇卡纳塔与花羽会之间的那些石壁区域。 准确来讲柯娅跟她妈妈“栖木普”住的还挺近的,当然,这是按照绒翼龙的标准。 “到了,这里就是柯娅的筑巢地。”恰斯卡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龙窝。 邵云顺着恰斯卡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平台中央有一个用干草、树枝搭建的巨大龙窝,窝里还残留着几根羽毛,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明显的痕迹。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龙窝完好无损,周围的地面连一点打斗的划痕、挣扎的脚印都没有,这样干净的现场,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调查起。 “能说说你掌握的具体细节吗?比如柯娅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你妈妈发现它失踪时的情况。” 邵云转过身,对着身旁的恰斯卡问道。 恰斯卡走到龙窝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着妈妈告诉自己的线索,缓缓开口道: “我之前专门问过妈妈栖木普,她的意思是说柯娅前一阵子每天都会在这附近觅食,还经常给妈妈送过来不少新鲜的鱼。” “然后就在前几天,妈妈像往常一样去找柯娅,想看看它刚出生的小龙,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柯娅不见了,连带着它的小龙也一起消失了。” “妈妈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看到它们的影子,也没听到任何叫声,无奈之下才来到花羽会,告诉了我。” 说完这些,恰斯卡抬手捂着额头,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开始四处求人帮忙。” “找基尼奇没找到,找阿尔帕长老想调动飞行队也没成,最后还打扰了你度蜜月…… 结果到现在,还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哎……” 第1173章 复刻初次见面的达达利亚 邵云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龙窝,随后使用了一下茜特菈莉给自己升级过后的“鹰眼”,检查起了周围的燃素痕迹。 空气中的燃素痕迹杂乱无章,有无数道气息在这里交织、重叠,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柯娅留下的。 “燃素痕迹太乱了,” 邵云关掉“鹰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感觉这段时间,有许多绒翼龙路过这里,它们的气息混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辨出柯娅的踪迹。” 恰斯卡原本还抱着期待,见连一向可靠的邵云都没了头绪,顿时变得更加焦虑。 “连你也没有头绪吗?可恶啊…… 难道我姐姐真的出事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把它绑架了啊!” 她越想越担心,大脑也开始升温了。 就在这时,在附近寻找博士“多托雷”下落的达达利亚正好路过这里,一眼就看到了恰斯卡。 达达利亚对于恰斯卡,也算是有所耳闻,特拉洛坎的调停人,万千争端的终结者,想必是实力不俗啊! 于是武痴的他,立刻走了过来,有些跳脱的说道:“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居然是花羽会最强的调停人还有……” 可当达达利亚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卧槽,半路杀出个人形天灾来,我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捂着额头,唉声叹气道:“不会吧?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啊,我这运气也太倒霉了。”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还一脸失望惆怅的达达利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搞得我跟个灾星似的。” 达达利亚一听这话,立刻直起身子,挑眉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恰斯卡仔细观察着达达利亚的脸,眼睛渐渐眯起,很是戒备的说道: “你是…… 愚人众的人!我之前见过你你是愚人众执行官吧?我姐姐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毕竟,这荒郊野岭的,突然冒出个愚人众执行官,难免让恰斯卡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着手解释,那叫一个无辜啊。 “喂喂喂!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怎么可能做出绑架绒翼龙这种事情?我是在找人,不是来抓龙的!”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看我这打扮,像是来抓龙的吗?我可是正经来执行任务的!” 恰斯卡显然没被说服,面色依旧不善,继续审问道: “那你怎么会偏偏在这附近出现?这里是柯娅的筑巢地,平时很少有外人来,你别告诉我只是巧合。” 达达利亚无奈地双手一摊,叹了口气。 ’“真不是巧合,是任务需要!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前段时间跟我们失联了。当时你也在场的啊!” “阿蕾奇诺派我带着愚人众小队来纳塔找他,我刚才就是在这附近搜寻线索,才碰巧路过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达达利亚连忙转头,向着恰斯卡身旁的邵云投去求助的目光。 “邵云先生,你之前也跟愚人众打过交道,您可以为我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邵云却没打算帮他解围,他单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持怀疑态度。” “毕竟,你们愚人众的行事风格一向让人捉摸不透,之前在须弥搞实验,在蒙德、璃月、稻妻搅动风波,现在就算干出绑架绒翼龙的事情,也都不稀奇。” 达达利亚看着故意“无中生有”的邵云,那叫一个无助啊,说道:“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是真的在找多托雷啊!!!” 恰斯卡盯着达达利亚的脸看了半天,对方脸上满是焦急与无辜,倒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前段时间的海滩对峙,她也在现场…… 那个叫多托雷的家伙确实失踪了…… 可她心里对愚人众的戒备又放不下,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寻求他的意见。 “所以,邵云先生,你觉得这个叫达达利亚的愚人众,会是绑架我姐姐的凶手吗?” 邵云见恰斯卡是真的担心,也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表情认真了几分,实话实说道: “应该不会。这家伙虽然是愚人众执行官,但本质上就是个没脑子的武痴,满脑子都是找人打架。” “除非他突然转性,喜欢吃纳塔龙的龙肉,否则犯不着费劲绑架一对绒翼龙。” “什么龙肉?” 达达利亚一听这话,顿时懵了,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邵云。 “我什么时候要吃龙肉了?你别乱给我扣帽子啊!” 邵云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解释道:“恰斯卡说的‘姐姐’,不是人类,是一只叫柯娅的绒翼龙,刚生完小龙没多久就失踪了。” “这里面的事情有点复杂,所以她才会怀疑你。” 达达利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误会绑架了一只龙! 他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原来是绒翼龙啊,吓死我了!我还寻思呢,我什么时候做过绑架人的下作手段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岂不是要毁了?” 邵云看着他松快的样子,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问道:“这么说,你没绑架过人,但抓过绒翼龙?”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恰斯卡原本还稍微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猛地取出自己的弓箭 “星鹫赤羽”,眨眼间就弯弓搭箭,锋利的箭尖直指达达利亚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杀气。 这架势,是要直接给他开个眼,让他达达利亚当场cos二郎神。 “你抓过绒翼龙?!” 恰斯卡手指已经扣在了弓弦上,只要达达利亚敢说一个 “是” 字,箭就会立刻射出去。 达达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都快飞了,他连忙举起双手,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慌: “没有!绝对没有!你开什么玩笑呢啊!我这辈子都没抓过绒翼龙!” “我一直在找多托雷,从来到纳塔到现在,连绒翼龙的窝都没靠近过啊!” …… 恰斯卡紧盯着达达利亚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的戒备渐渐放下。 她缓缓松开扣在弓弦上的手指,将箭收回,再利落地将“星鹫赤羽”收回,整套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我会先割了你的舌头,在把你折磨死。” 恰斯卡丢下一句话,转头看向邵云。 “邵云先生,我们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去其他地方找找我姐姐的线索。” 邵云点了点头,刚要跟着恰斯卡转身离开,身后的达达利亚却急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道: “哎哎哎,先别急着走啊?咱们还有事没说呢!” 邵云回头看向达达利亚,看着他这副急切挽留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 “怎么,你这是想留我们下来?难道还想请我吃饭?” 达达利亚听到“请吃饭”这三个字,也瞬间愣了一下。 这对话怎么这么耳熟?他下意识地接话,鬼使神差地说道:“吃饭也行,主要是,咱们要不要合作啊?” 这话一出口,邵云和达达利亚两人同时愣住了。 邵云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当初第一次在璃月见到达达利亚时的场景吗? 当时这家伙也是这么突然提出合作,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他强憋着笑,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追问道:“不是,合作?我们跟你一个愚人众执行官,有什么好合作的?” 希望钟离不要突然冒出来,要不然真就是复刻名场面了。 达达利亚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的话和动作,简直是把璃月的场景原样复刻了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跟你们透露一个重要情报。博士多托雷这次来到纳塔,目的根本不是跟我们其他执行官一起抢神之心,而是专门为了研究纳塔的燃素。” “而且他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还说纳塔的龙族很适合做实验体。” 恰斯卡听到达达利亚说柯娅的失踪可能与博士有关,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我的姐姐柯娅,可能是被你们愚人众的‘博士’抓住,要当成实验体了?” 一想到柯娅刚孵完小龙,就被抓去做实验,恰斯卡的心中的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 达达利亚看着恰斯卡眼中燃起的怒火,对战斗的渴望,让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说道: “我可没说一定是博士抓的,但以他的行事风格,这种事他做得出来,所以,不无可能。”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故意刺激恰斯卡。 毕竟从刚才见面起,他就对 “花羽会最强调停人” 的实力好奇不已,眼下正好有机会试探一番。 “你们这些愚人众……真的是欺人太甚!!!” 恰斯卡再也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嘶吼起来。 达达利亚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达达利亚见恰斯卡彻底被激怒,眼中瞬间燃起强烈的战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笑着说道: “哦?看样子,花羽会最强的调停人,是想跟我打一架?” “正好我找多托雷找得心烦,也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说着,他的双手已经泛起淡淡的水元素光芒,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1174章 住伊法家 原本还在商量合作的两人,画风突然急转直下,眼看就要打起来。 邵云看着眼前一个战意盎然、没头没脑的达达利亚,还有一个怒火中烧、极易冲动的恰斯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再任由两人闹下去,不仅找不到柯娅,还得白白浪费时间,当即往前一步,爆喝一声: “停下!你们两个,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闹够了没有!” 这一声喝止带着十足的气势,让正要动手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邵云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不容置疑的吼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让你们打架的时候吗?恰斯卡,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找柯娅?打赢了达达利亚,能救回柯娅吗?” 他又转头看向达达利亚,语气更沉。 “还有你,达达利亚!你不是要找博士阻止他吗?跟恰斯卡打架,能找到博士的踪迹吗?我告诉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点!” “要是再敢胡闹,一个我就送你去陪罗莎琳、散兵;另一个,我就直接送你见纳塔的夜神!” 达达利亚那股刚燃起的战意瞬间消散,他可不想真的被邵云 “送去找罗莎琳和散兵”,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恰斯卡也收起了按在弓箭上的手,刚才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现在打架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找到柯娅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敢再闹” 的顺从,彻底放下了战斗的念头。 邵云看着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给了二人两个选择,说道: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一起合作,咱们互相帮衬。” “要么就分道扬镳,你找你的博士,她找她的绒翼龙姐姐,各干各的,自己选!” 达达利亚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地率先开口道: “我肯定选合作啊。纳塔这地方我又不熟,要是有个本地人帮着一起找,行动效率肯定会更快,也能早点找到多托雷,完成我的任务。” 他心里清楚,没有本地人的指引,自己在纳塔找博士,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恰斯卡没有立刻表态,她沉默了几秒,看向达达利亚,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冷静地问道: “你能确定,真的是那个叫博士的家伙绑架了我的姐姐柯娅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让我帮你找博士,故意编造这个理由利用我?” 达达利亚双手一摊,脸上摆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坦然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不能给予你绝对的保证,毕竟我也没亲眼看到博士抓了绒翼龙。” “我只是根据博士的行事风格和他来纳塔的目的,给你提供一个可能性的思路。信不信,最终还是得看你自己。” 他没有强行保证,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恰斯卡转头看向邵云,她还是更愿意相信邵云的判断。 “你觉得呢?邵云先生,这个叫达达利亚的家伙,他的话值得信任吗?我们真的要跟他合作吗?” 邵云看着恰斯卡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等待回应的达达利亚,双手一摊,实事求是的说道: “怎么说呢,我跟他确实有过一段不是很愉快的过往,之前在璃月,我们还打过一次架。”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虽然是愚人众执行官,却不会耍阴招玩阴谋,做事向来光明正大,这一点跟卡皮塔诺挺像的。” 邵云对自己 “光明正大” 的评价传入耳中,达达利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爽朗的说道:“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啊!多谢夸奖啊!” 恰斯卡看着达达利亚这副真切的模样,沉默了几秒,随后迈步走到他面前,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她的面色依旧算不上好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语气更是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好吧,既然邵云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达成一个短暂的合作……” “但你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耍任何花招,或者跟博士串通一气,我绝不介意动用武力,让你知道花羽会调停人的手段!” 达达利亚看着悬在面前的手,也不介意恰斯卡的威胁,爽快地伸出右手,与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放心,我虽然喜欢争斗,也不怕跟你动手,但我更清楚现在的重点。我需要赶紧找到博士,这可比跟你打架重要多了。 …… 达达利亚与恰斯卡达成合作后,邵云与二人开始在附近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了起来。 至于邵云为什么不用系统?还是那句话,它的大部分功能早就被魔鬼肘坏了,指望它还不如指望那只监视自己的母山羊呢。 邵云、恰斯卡与达达利亚,在烬城奥奇卡纳塔与花羽会之间的这片石壁区域,与大海上找了一个下午。 直到天黑了,才暂时结束搜索。 达达利亚双手叉腰,眉头紧锁,那叫一个犯难啊。 “奇怪,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博士虽然擅长隐藏行踪,但他带着科研设备和手下,总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吧?” 他说着,还不甘心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显然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邵云走到恰斯卡身旁,看着她垂着头、情绪低落的模样,轻声问道: “怎么样,有你姐姐柯娅的踪迹了吗?有没有遇到其他绒翼龙,能从它们那里问到点信息?” 恰斯卡缓缓抬起头,一脸难过地摇了摇头。 “我找了几只和善的绒翼龙,试着用肢体语言跟它们交流,可它们都只是茫然地摇头,根本没有柯娅的具体线索…… ” 达达利亚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抱怨起来。 “我这边也一样,不仅没找到博士的踪迹,就连他带来的那几艘科研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奇怪,船那么大的体积,总不至于长翅膀飞到天上去吧?难不成他还能把船藏进海底不成?” …… 总之,今天的搜寻行动就暂时到这里了,时间太晚了…… 回去的路上,恰斯卡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柯娅毫无音讯的消息,让她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邵云走在她身旁,看着她这副情绪低落的模样,声安慰道: “抱歉啊,今天没帮上你的忙。说实话,在我眼里,绒翼龙长得都一个样,分不清谁是谁,就跟那些戴着面具的愚人众似的,实在没办法帮你精准辨认线索。”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还调侃了一句愚人众,想让恰斯卡的心情稍微好一点。 恰斯卡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黯然神伤的说道: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硬拉着你帮忙,浪费了你度蜜月的时间。结果今天一天下来什么线索都没找到,看样子,明天还得继续麻烦你……” 说着,她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自责。 邵云看着一脸愧疚的恰斯卡,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搞怪的表情。 “所以啊,作为耽误我蜜月的‘报答’,你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一下今晚的住宿啊?总不能让我这个‘帮忙的’还得自己操心住哪儿吧?” 恰斯卡正沉浸在自责中,冷不丁听到邵云这话,整个人差点石化。 前一秒还在温柔安慰的人,怎么下一秒就突然 “变脸” 要住宿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你川剧变脸啊! 反应过来后,恰斯卡不满地 “嘿” 了一声。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我还在想柯娅的事情呢!” 邵云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来我是想,找不到住宿就随便在野外露营的,反正我也习惯了。但既然你这么愧疚,总不能真让我睡在外面吧?” 恰斯卡被他说得一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夜晚的星空。 “也对,” 恰斯卡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是我考虑不周,毕竟是我叫你来帮忙的,起码也应该给你准备好住宿的地方,总不能让你受委屈。” 就在恰斯卡琢磨该把邵云安排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纳塔第一兽医“伊法”路过了。 伊法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才看清邵云的模样,顿时露出诧异的神情,快步走上前说道: “我没看错吧,哥们,邵云先生你怎么来花羽会啦?我还以为你还在流泉之众待着呢!” 飞在伊法身旁的小绒翼龙 “咔库库” 也跟着扑扇了两下翅膀,附和道:“没错,哥们!” 邵云看着伊法脸上那副“你怎么会在这”的惊讶表情,像是自己不该出现在花羽会似的,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表情,搞得好像我在花羽会有通缉令,来了就犯忌讳似的。我来花羽会怎么了,不行吗?” 伊法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是的,哥们。我就是觉得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邵云一番,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哥们,我听人说你不是在流泉之众跟荧小姐度蜜月吗?怎么突然跑到花羽会来了?难道是蜜月旅行改路线了?” 邵云一听伊法也知道自己在流泉之众度蜜月的事,瞬间懵了,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走到哪都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他夸张地抬手捂了捂额头,无奈地说道:“啊?我的行踪是被夜神24小时直播了吗?怎么连你都知道我在流泉之众度假?我这蜜月过得也太公开了吧!” 伊法如实解释道:“你说什么呢,哥们。” “我前几天去流泉之众给那边部族的绒翼龙看病,跟玛拉妮聊了几句,她跟我说的。” 邵云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释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 “也对,你是纳塔最出色的兽医,到处给龙看病出差也很正常,能从玛拉妮那听到消息也不奇怪。” 纳塔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尤其是消息流通得还特别快。 像自己这种帮过纳塔不少忙的 “大英雄”,一举一动本就容易被人关注,度蜜月的事被传开来,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第1175章 喝点,哥们 恰斯卡看着伊法站在面前,脑海里灵光一闪。 对啊,伊法家,这不就有现成的住宿地方了吗? “正好,本来我还发愁该让邵云先生住哪里呢,你回来了就好办了,邵云先生就安排在你家住吧!” 恰斯卡就这么想当然的决定了! 这话一出口,伊法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家?天哪,哥们,你没开玩笑吧?我家是宠物诊所不是什么招待所!” 飞在伊法身旁的小绒翼龙 “咔库库” 也跟着扑扇着翅膀,用带着惊叹的声音附和道:“不是吧,哥们!” 恰斯卡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安排有问题,她双手抱臂,挑了挑眉,不容置疑的解释道: “难不成你让我把邵云先生安排在我家?我家就那么几间房,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而且,你觉得这方便吗?”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 “邵云可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住在有两个女孩子的家里,传出去多不合适啊,总归要避避嫌的。” 伊法被她说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说道: “先不说我记得你家还有你老爸,而且你老妈(好像还是烟谜主的人),家里明明有长辈在……” “就算你家不方便,那我家就方便了?我家地方也不大啊!” “你又没结婚,而且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肯定不需要顾虑这些有的没的啊。” 恰斯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理所当然的说道:“再说了,邵云先生是纳塔英雄,你帮忙安排个住宿怎么了?又不是要把你家拆了。” 伊法抬手扶着额头,心里默默吐槽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可转念一想,恰斯卡说的也对,邵云毕竟是帮助纳塔解决过不少麻烦的大英雄,能让他借宿在自己家,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这么一想,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行吧,看在邵云先生是帮助纳塔的大英雄,我就答应了。” 说完,他朝着邵云招了招手,脸上露出无奈却友好的笑容。 “来吧,哥们,我家离这儿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虽然地方不大,但收拾一下还是能住人的,你多担待点。” 恰斯卡见事情搞定,满意地朝着邵云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我这个安排还不错吧?” 邵云对着恰斯卡竖了个大拇指,真心称赞道:“非常好! …… 跟着伊法走了几分钟,邵云就抵达了目的地。 伊法的家,传统的花羽会帐篷风格,唯一有特色的就是花羽会的孩子们给伊法以及咔库库画的涂鸦立在了门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制钥匙,打开帐篷的木门,侧身让出位置,热情地欢迎道: “欢迎来到我家,哥们!我家地方小,没有多余的房间,今晚沙发就归你了,委屈你凑合一晚。” 邵云走进帐篷,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 帐篷里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放着一张木床和一个放着医疗物品的柜子。 另一边则是一张小餐桌和一个旧沙发,角落里还摆着几个装着医疗器械的箱子。 虽然空间不大,但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称得上是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当然,住帐篷肯定是不能跟自己家的大牧场相比的。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们住在帐篷里,隔音效果是不是很差啊?” 邵云看着帐篷内壁的兽皮,终于问出了心中藏了一路的疑问。 毕竟看起来薄薄的,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恐怕都能传到外面去。 伊法正转身去桌边给邵云倒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倒水边赞叹道: “天哪,哥们,你看事情的角度可真新奇!我住了这么久,还从没考虑过隔音的问题。” “其实还好,部族里晚上很安静,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噪音,顶多就是偶尔能听到外面绒翼龙的叫声。” 邵云接过伊法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自嘲地笑了笑。 “随口问问嘛。” 放下水杯,邵云突然眼睛一亮,张开双臂,热情提议道:“对了,明天你有没有工作啊?” 伊法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他也不清楚明天会有着什么工作。 “没有,或者说我也不清楚,怎么了哥们?” 邵云张开双臂,热情的建议道:“我们喝点怎么样?来点男人之间的夜晚娱乐活动。喝点酒,来点下酒菜,聊聊天?” 伊法听到邵云说 “喝酒撸串” 的提议,调侃道: “天哪,哥们,你这是跟茜特菈莉奶奶学的吧?怎么突然开始琢磨喝酒了,难道是被她传染得要‘酗酒’了?” 作为纳塔第一兽医,他经常被欧洛伦拜托,给住在部族边缘的茜特菈莉送新鲜蔬菜。 久而久之,伊法对茜特菈莉爱喝酒的习惯,可谓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茜特菈莉喜欢喝酒的事情,在纳塔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上到部族长老,下到顽皮的孩子,都知道这位厉害的黑曜石奶奶,除了擅长研究燃素,最大的爱好就是喝上几口好酒。 邵云一听伊法把自己和茜特菈莉的“喝酒习惯”联系起来,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下手惊叹道: “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怀疑!会不会就是当初茜特菈莉跟我额头碰额头,共享能看到燃素痕迹的能力时,不小心把她酗酒的习惯也传给我了啊?” 这话刚说完,他又连忙摆了摆手,认真解释道: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自从上次蒙德佳酿节,我因为喝酒误事,导致派蒙被绑架后,我就很少再喝酒了,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可能是因为人彻底松懈下来,就突然想偶尔放纵一下,喝点酒放松放松。” 伊法看着邵云一会儿惊叹、一会儿认真解释的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问道: “啊?哥们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额头碰额头传能力’,还有‘派蒙被绑架’?我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啊,感觉你在说什么奇怪的故事。” 邵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兴起,把伊法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了出来,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把话题拉回来。 “嗨,没什么,就是随口扯了点以前的事,扯远了。” “反正花羽会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正好我请你喝点酒,你也顺便给我讲讲怎么养动物,如何?” 伊法被邵云说动了,点头答应道:“好的,哥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今晚就好好聊聊!” 他指了指帐篷门口,又补充道:“我去附近弄点下酒菜?” 邵云,指了指自己说道:“没问题!酒水我来提供, …… 随后,邵云与伊法在饭桌上,开始了喝酒,吃下酒菜聊起天来。 伊法准备的下酒菜还是挺硬的,串烤牛心、烤五花肉、大块的肉排、烤玉米、粒果裹裹之类的。 邵云也提供了果酒,还有一些优质白兰地,金酒什么的。 当然,还有一些啤酒。 两人相对而坐,拿起烤串就往嘴里送,可口的啤酒下肚,瞬间驱散了一天搜寻的疲惫。 伊法咬了一大口鲜嫩多汁的肉排,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想起邵云之前说的想了解养动物的事,便开口科普道: “其实养动物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希诺宁之前跟我聊过你家牧场的情况,说规模还挺大的。” 他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肉,继续说道:“那位叫卡维的须弥建筑设计师,确实有点本事,设计的圈舍既实用又通风。” “你只要记得每天让圈舍保持通风,再及时处理动物的排泄物,保持圈舍卫生,那股难闻的味道就不会飘到居住的地方,也能减少动物生病的概率。” 邵云喝了一口纳塔的果酒,开始琢磨道:“保持通风很简单,可是动物的排泄物怎么处理?纳塔有什么专门处理的地方吗?” 伊法一听邵云不清楚排泄物的处理,不解的问道:“你在悬木人部族落户以后,没人跟你说吗?” “落户?” 邵云瞪着两个眼睛,很是迷茫的问道:“纳塔还有‘落户’这种说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他放下手中的果酒,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怎么说呢,我准确来讲只是住的距离悬木人,比较近……难道我要登记户口什么的吗?” 可正所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纳塔虽然看起来自由松散,但作为有组织的部族联盟,不代表没有户籍制度。 伊法一听邵云不仅没办落户,连 “落户” 的概念都没有,嘴里的烤串差点掉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说道:“天哪,哥们,也就是说你现在在纳塔,连正式的部族身份都没有,还是个‘黑户’?” “黑户?” 邵云更迷茫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要办落户啊?” “我在纳塔也帮过不少忙吧,悬木人部族的人对我也挺客气的,难道大家只是表面客气,实际上我在纳塔的人缘很差,差到连这种基础信息都没人提醒?”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之前在悬木人部族买东西的时候,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怎么就没人提过“落户”的事呢? 第1176章 老身这么做也是为了纳塔啊 伊法眼看着邵云跟个“睁眼瞎”似的,对纳塔的基本制度一无所知,只能放下烤串,喝了口啤酒压了压惊,耐心为他科普道: “不是你人缘差,可能是大家觉得你是‘大英雄’,默认你知道这些。” “总之,纳塔的落户流程很简单……你找悬木人部族的首领,或者长老,他们会带你去部族的‘大灵’。” “通过大灵的认可仪式后,你就得到了部族大灵的庇佑,正式成为部族的一员,这就算落户成功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落户以后,你就能享受部族提供的各种服务,比如家里有孩子的话,能去部族的学堂接受教育。” “平时家里的生活垃圾、牧场的排泄物,也能让部族的‘处理队’统一收走处理,不用自己费心。” 说到这里,伊法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当然,享受这些服务也要给部族交‘贡赋’,其实就是交税的意思。” “不过我听说你的牧场是免税的应该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只需要办个落户手续就行。” 邵云听伊法详细说完落户流程,什么找部族首领或长老,再通过大灵的认可才能加入部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感觉这流程很像印第安人啊,都是靠部族仪式和神灵认可来接纳成员……” “难怪查尔斯·史密斯会觉得这里是未曾谋面的家乡……” 伊法没听清邵云的嘀咕,下意识地抬起头问道:“什么人?你刚才说什么印第安人?那是什么部族吗?纳塔好像没有这个名字的聚落吧?” 邵云怕解释起来太麻烦,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转移话题:“没什么,多谢伊法先生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 “等我跟荧度完蜜月,就赶紧找悬木人部族的‘瓦伊纳’先生办落户,省得以后再遇到麻烦。” 说着,他拿起一串烤牛心,咬了一口,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就没人提前告诉我要办落户呢?希诺宁平时跟我聊那么多,也没提过这事,真是奇怪……” 邵云不知道,其实不是他在纳塔的人缘不好。 毕竟他荣誉值早就达到了+7、+8的程度,纳塔上上下下都把他当英雄。 之所以没人提醒他落户,是因为原本这事是玛薇卡专门负责的。 当初邵云在悬木人附近建牧场时,玛薇卡就打算等牧场建好,亲自带着邵云一家去见瓦伊纳长老,办落户手续。 可后来牧场建设的琐事太多,加上她自己感情受挫、心情低落,一忙一乱,居然把这件事给彻底忘了。 你说这事搞得,就挺意外的…… …… 与此同时,在流泉之众溶水域的一处露营营地。 玛薇卡正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焰。 突然,她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 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夜色,自言自语道: “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嘀咕我啊?” …… 另一边,在花羽会部族领地的上空,远离地面的高天之上,一座巨大的空中工坊正悬浮在云层之间。 达达利亚一时感叹,可谓是一语成谶。 博士多托雷果真在这纳塔风格的热气球空中工坊内! 博士多托雷披着一件白色的科研长袍,指尖夹着一份研究员送来的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背对着站在阴影中的一道神秘女性身影,玩味的说道: “没想到,你这里居然藏着一座如此隐秘的空中工坊,呵呵,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有点古龙时代遗留科技的原始人呢……” 他话音落下,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阿尔帕女士。” 站在博士身后的那人正是花羽会的长老,同时也算是飞行队领队的阿尔帕。 此刻的阿尔帕褪去了白天的温和,冷硬的双手抱臂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与白天判若两人。 “多托雷先生。” 阿尔帕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地打断他的调侃。 “我只是看中了你们愚人众先进的科研能力,想借助你们的技术突破燃素提取的瓶颈罢了。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技术交流,别多想其他有的没的。” 多托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懂,你是觉得,之前抓绒翼龙当实验体、提取燃素的效率太低了,对吧?” “呵呵,说实话,你们纳塔的工业基础确实太薄弱了,科技发展全靠龙遗物研究协会的考古发现,连一套完整的燃素提纯设备都造不出来,也难怪你会找我合作。” 他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却又句句戳中纳塔的痛点。 阿尔帕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反驳。多托雷说的是事实,这也是她不得不放下对愚人众的戒备,寻求合作的根本原因。 多托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话锋一转,难得客观地评价道:“不过话说回来,从绒翼龙体内抽取稳定燃素的想法,倒是挺有创意的,亏你们能想的出来这种方式……” “不得不说,你的研究思路很大胆,手段也够直接,我很喜欢。” “但从效率的角度来看,这种方式简直比蜗牛还要慢。” 阿尔帕听着多托雷对自己儿子心血的评价,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那我问你,既然你已经通过我提供的技术思路,反过来为我提供了有效的人工精炼气态燃素,解决了‘燃素翼’利用的核心难题。”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的人,继续帮你抓捕绒翼龙?这根本不符合你口中‘高效’的原则。” 她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多托雷对绒翼龙的执着,远超“技术需求”,可她始终猜不透对方的真实目的。 多托雷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我倒想问问,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执着于从绒翼龙的身上抽取燃素呢?” 这个问题戳中了阿尔帕的痛处,她眼神一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义凛然地回应道: “为了我儿子特帕尔,也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整个花羽会,为了纳塔的未来!” “特帕尔当年就是为了研究人工精炼气态燃素,才遭遇实验意外……” “我必须完成他未竟的事业,让这份研究能真正造福纳塔,所以我选择了从绒翼龙体内的稳定燃素。” 多托雷看着阿尔帕此刻这副 “为大义献身” 的模样,突然笑了一声。 阿尔帕的这副姿态,让他莫名想起了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老家伙。 多托雷看着阿尔帕此刻的样子,顿时让他想起了一个令他感到很眼熟的家伙。 那个人就是被邵云玩了“一个人的身体和他的股票,哪个下落的更快?”科学实验的“阿扎尔”。 “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熟悉的老家伙。” 多托雷慢悠悠地开口道: “他跟你一样,总把‘为了大家’、‘为了未来’挂在嘴边,一门心思搞研究,可惜啊,他最后招惹了一个连我都觉得恐怖的存在,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阿尔帕皱了皱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那股潜藏的恐惧。 多托雷却没打算解释,话锋一转,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的儿子特帕尔。” “他当年能在没有先进设备的情况下,仅凭纳塔的传统技术,就发现绒翼龙体内燃素的特殊性,还差点研发出稳定提取的方法,能白手起家做到这种地步,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若是他没有因为实验意外去世,我倒是真想见见他,跟他好好探讨一下燃素研究的思路。” 阿尔帕此刻已经沉浸在怀念自己孩子的过往中,嘀咕道: “特帕尔他…是我成为‘失翼者’之后,漫无目的地在外漂泊时生下的孩子。” “他的出生为我注入了希望,将来他的母亲应该是一个驰骋天空的骑士,而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失翼者’。” 紧接着,阿尔帕嗤笑一声,说道: “但他的父亲,想要安安稳稳回到部族,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生活。争吵到最后,往日的情谊土崩瓦解…” “他的父亲与另一名打算归乡的旅伴组成了新的家庭,而我…一个人回到了花羽会。” 说到这,阿尔帕眼含热泪的说道:“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跟着他们去了回声之子,心却一直还属于天空。”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说自己想要参加飞行试炼的时候,我有多么惊喜?” “当他告诉我他不想攀附我的长老地位,想隐藏身份靠自己飞向天空时,我有多么自豪?” “但当他被绒翼龙拒绝,跟当初受了暗伤的我一样,被迫成为‘失翼者’的时候…我又有多么痛苦…” “我的孩子为了飞向天空,献出了生命,所以我要继承他的意愿!” 说到这,阿尔帕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原本带着哭腔的声音渐渐变得沉稳,眼神中的脆弱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 她转过身,直面多托雷,坚强地说道:“所以,我选择了与你们愚人众合作。” “我知道你们愚人众野心勃勃,也清楚这份合作背后藏着多少风险,但为了实现我孩子的愿望,为了完成他未竟的研究,我愿意赌一次!” “利用你们的技术,让燃素翼普及,这就是我此刻唯一的目标!” 多托雷看着阿尔帕从泪流满面到重新振作的转变,像是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戏剧。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称赞道: “精彩,真是精彩。为了孩子的遗愿,为了母性中的爱,不惜与我们愚人众合作,甚至愿意打破纳塔的人龙共存,伤害绒翼龙。” “这份因爱而生的‘疯狂’,真是有趣啊。” 阿尔帕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调侃,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地讲出了自己这么做的深层理由。 或许是为了说服多托雷,更或许是为了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利用绒翼龙。 “我说过了,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特帕尔,也是为了纳塔!” “那些高傲的绒翼龙,向来只认强者,凭什么我们纳塔人要一直依赖它们?凭什么我们的飞行梦想,要由一群畜生决定?” “当年希巴拉克带领我们纳塔人,浴血奋战才推翻了龙族的统治,让我们摆脱了被奴役的命运。可现在呢?” “我们却还要看这群听不懂人话的绒翼龙的脸色,想翱翔于天空,要等它们认可;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束缚吗?” 说到激动处,阿尔帕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儿子研究且发明的燃素翼,就是要彻底取代那些高傲的绒翼龙!” “有了稳定的燃素供应,我们花羽会的战士就能随时驾驭燃素翼升空,大大增强机动作战的能力,不用再受绒翼龙的限制!”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特帕尔的愿望,更是为了让花羽会,让整个纳塔,摆脱对龙族的最后一丝依赖!” 最后,她依靠着这一份精神执念,颇有底气的说道:“我相信,火神大人也会理解我的选择。” “玛薇卡不是一直高喊着要‘开启纳塔的新时代’吗?那我就顺势而为,用更先进的技术带领花羽会进步,推动纳塔摆脱旧时代的束缚,这又有何妨?” “难道固守着对绒翼龙的依赖,才算对纳塔忠诚吗?” (老夫这么做也是为了木叶啊——志村团藏) (希巴拉克:wc,我特么说的是人龙平等,你卤味的!) (奥奇坎不语,只是一味的希巴拉克!希巴拉克!) 第1177章 柯娅与奇梅 …… 多托雷目送阿尔帕转身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整理了一下科研长袍的袖口,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阿尔帕那番 “为了纳塔、为了变革” 的慷慨陈词,低声嘀咕道: “呵呵,愚蠢的女人,只看得见眼前的‘母性执念’和‘变革理想’,却低估了政治的复杂,更看不清我真正的目的……” “还以为自己是在利用愚人众,合作共赢?殊不知,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在他眼中,阿尔帕那份被母爱冲昏头脑的执着,正好成为他操控局面的绝佳突破口。 只要顺着她的意愿画大饼,不仅能轻松拿到古龙科技资料,还能利用花羽会的力量抓捕绒翼龙作为试验品,简直是一举两得。 就在多托雷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即将走到实验室门口时,两道忙碌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两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愚人众成员,正围着一个特制的金属笼子忙活,笼子里关押着一只雌性绒翼龙。 它的双腿被特制锁链束缚着,却依旧在不断挣扎,发出低沉的嘶吼。 起初,多托雷并没有太在意。 这段时间,阿尔帕的人已经抓捕了不少绒翼龙作为实验体,眼前这只看起来与其他个体并无不同,不过是又一个待研究的 “素材” 罢了。 他本想径直走过,却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了笼子里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 无巧不成书的是,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绒翼龙,正是恰斯卡苦苦寻找的姐姐 “柯娅”。 自从几天前被人捕获后,柯娅就一直在反抗,它清楚地知道,这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之前它就亲眼见过同伴被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此刻,一名研究员正拿着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试图靠近笼子,柯娅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团灼热的燃素火焰,打在笼子的金属栏杆上。 “吼 ——!” 火焰与金属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伴随着柯娅充满愤怒与活力的嘶吼,那声音里满是不屈的抗争,哪怕身处绝境,也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 这就是高傲的绒翼龙,不屈的天空王者。 “啊!” 靠近笼子的研究员被突然喷出的火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手中的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这道充满力量的嘶吼,也成功吸引了多托雷的注意。 他从这道声音中感受到了生命的“韧性”,一种明知不敌却依旧顽强抗争的不屈意志。 而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抗争”,正是他最喜欢摧毁的东西。 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实验中逐渐消逝,对他而言,是一种独特的“乐趣”。 多托雷转过身,朝着笼子的方向走去,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的压迫感笼罩着周围。 他停在笼子前,目光落在柯娅身上,看着它即使气息有些紊乱,却依旧警惕地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开口问道: “这只绒翼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么亢奋?” 负责看管柯娅的研究员连忙上前,恭敬地解释道:“博士大人,这只绒翼龙的性子格外烈。” “而且,奇怪的是,我们之前已经给它注射了可以迷倒一头成年驼兽剂量的麻药,可它不仅没有昏迷,反而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亢奋状态,还多次试图破坏笼子逃跑呢。” “是吗?” 多托雷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绕着笼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柯娅的状态。 它的呼吸虽然急促,却依旧有力,眼神也没有丝毫涣散,完全不像注射过大量麻药的样子。 “居然能够承受自身体重几十倍,甚至一百倍的麻醉剂?有意思,真是太有趣了……” 多托雷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笼子的栏杆,发出 “咚咚” 的声响。 柯娅以为他要伤害自己,再次发出凶狠的嘶吼,却因为之前喷吐火焰消耗了太多力气,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 多托雷看着它这副 “外强中干” 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柯娅死死盯着眼前的多托雷,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实验品的审视与好奇,堪称恐怖。 本能的恐惧让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翅膀上的羽毛都微微竖起。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出生不久的小龙的模样。 那些还没学会飞行、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保护幼崽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被困在笼子里的柯娅猛地绷紧身体,尽力展开被锁链束缚,哪怕双腿因拉扯传来剧痛,也依旧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威胁叫声。 这声嘶吼不再只是单纯的反抗,更带着母亲守护幼崽的决绝。 多托雷冷眼看着柯娅的反应,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简单观察了几秒后,转身对身后的研究员吩咐道: “这只绒翼龙很特殊,立刻把它带往实验室,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全面系统的检查。” “血液样本、燃素浓度、身体机能,所有数据都要详细记录,我要知道它能抵抗麻药的具体原因。” “是,博士大人!” 两名研究员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推着装有柯娅的笼子,朝着实验室深处走去。 柯娅在笼子里不断挣扎,嘶吼声一路回荡着。 …… 大约一个小时后,研究员拿着出炉的实验报告,匆匆来到多托雷的办公室。 多托雷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上面的数据,当看到 “燃素代谢速率” 那一项时,意味深长地说道: “原来如此,是通过加快燃素在体内的运转速度,进而快速代谢掉了注射进体内的麻药吗?这种自我调节能力,倒是超出了普通绒翼龙的极限。” 可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手指点在报告上的“副作用分析”部分。 “可是,强行加快燃素运转,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会严重损伤内脏,缩短寿命。” “它明明已经出现了器官损伤迹象,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强烈的抗争意识?是什么原因支撑着它……” “雌性绒翼龙,难道说是……”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却还没来得及理清,实验室方向突然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 正是柯娅的声音。 多托雷听到这声嘶吼,有些东西越来越清晰了。 “又是这种反应……每次感受到威胁,它的抗争意识就会更强,甚至能进一步提升燃素代谢速率,这根本不符合普通生物的应激反应规律。” 多托雷猛地站起身,对着研究员大声说道:“立刻去把我们之前抓来的小绒翼龙都带到实验室去。” “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亡的,所有个体都要带到实验室,我要进行对比实验!” 他突然意识到,柯娅的异常反应,或许与 “幼崽” 有关。 雌性生物包括人类在守护幼崽时,往往会爆发出超出平时的潜力,这只绒翼龙如此顽强,说不定就是因为它还有需要守护的小龙! 博士手下的研究员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没问题! …… 没过多久,几名研究员便推着一个特制的笼子走进了实验室。 笼子里,十几个绒翼龙宝宝缩在角落,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睛。 而在笼子旁边,还放着几个盖着白布的托盘,掀开一看,竟是几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小绒翼龙尸体。 它们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实验针孔,羽毛凌乱,模样惨不忍睹。 柯娅被固定在实验台上,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笼子里的小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她能闻到属于同类幼崽的气息,更能闻到那几具尸体上散发出的死亡味道。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笼子里一只毛色与它极为相似的小绒翼龙正虚弱地趴在那里。 那是她的孩子“奇梅”! 柯娅原本因绝望而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光芒,她奋力的想要挣脱了束缚带的拉扯,朝着奇梅的方向发出急切的呼唤。 “呜 ——!” 绒翼龙宝宝“奇梅”听到熟悉的呼唤,缓缓抬了起来。 它认出了自己的妈妈,用尽全身力气拖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笼子边缘走去,小爪子不断扒拉着栏杆,发出稚嫩的回应声。 “叽…… 叽……”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实验室的多托雷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柯娅与奇梅之间来回扫视,注意到那种母子间特有的感应。 于是,多托雷慢悠悠地走到奇梅的笼子旁,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栏杆。 “看来,这个小家伙,就是你的孩子了。难怪你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抗争力,原来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幼崽啊。” 柯娅看着多托雷靠近奇梅,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残忍,那些死去的小龙就是最好的证明。 它疯狂地扭动身体,对着多托雷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像是在说:我的孩子!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拼命!!! 尖锐的叫声连博士手下的研究员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多托雷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被柯娅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只特殊的实验体……这趟纳塔之行,果然没让我失望,简直是一场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笼子里的奇梅。 奇梅吓得连忙后退,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柯娅见状,挣扎得更加剧烈,尽管束缚带勒得她的身体生疼,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绝不能让奇梅落得跟那些死去小龙一样的下场。 多托雷看着柯娅拼死反抗的模样,站起身,对着研究员吩咐道:“把这只小绒翼龙,还有雌性绒翼龙单独关起来,好好‘照顾’它们。” “下一场实验的实验体就选她跟她的龙崽子。” 第1178章 恰斯卡的梦 第二天清晨,清晨,花羽会,伊法的家内。 邵云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而伊法则是捂着脑袋,躺在在床边,脸色苍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呃…… 哥们,我觉得下次我们真的别宿醉了。” 伊法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脑袋里阵阵发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现在不仅头疼得厉害,胃里还胀得难受,好像积食了……” 他昨晚被邵云带坏了,一时没控制住,现在彻底尝到了宿醉的滋味。 邵云看着伊法这副痛苦的模样,歉意的挠了挠头说道:“抱歉抱歉,昨晚光顾着聊天了,没提醒你少喝点。看样子,今天你是没法出诊给龙看病了。” 伊法生无可恋的说道:“别说是出诊了,我现在连床都不想下。” “哥们,下次我可不能陪你喝酒了,这种浑身难受的感觉,太煎熬了!” 邵云笑了笑,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瓶“特效苦药酒”。 他走到伊法身边,把瓶子递了过去。 “喏,给你,这个是特效苦药酒,喝完后能提神醒脑,你试试,能精神点。” 伊法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一听到“酒”字,瞬间瞪大眼睛看着邵云递过来的瓶子,整个人欲哭无泪,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不是,哥们,你确定没搞错?我现在看到‘酒’字都犯恶心,你还让我喝酒?” “我是听说过以毒攻毒的说法,但以酒解酒,这也太离谱了吧?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吗?” 他现在对酒精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别说喝了,光是想想酒的味道,胃里就一阵翻腾。 邵云见伊法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别多想,这不是真的酒!里面是用野生小白菊、牛蒡根还有鼠尾草煮的草药水。” “之所以叫‘苦药酒’。是因为要掩盖苦味,这个是没有加酒的版本,所以不用担心。” 伊法听邵云这么一说,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的是酒呢,吓我一跳。” 他接过瓶子,拔开瓶塞闻了闻,里面果然飘出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没有酒气。 “好的,多谢哥们了!” 伊法不再犹豫,仰头就往嘴里倒了一口。 草药水入口极苦,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咽下去后没多久,就觉得喉咙里传来一阵清凉,原本昏沉的脑袋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他咂了咂嘴,虽然味道确实苦,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连忙又喝了几口,语气也轻松了些。 “别说,还真有点用!至少现在头疼没那么厉害了。” 邵云看着他的样子,笑着说道:“那,你先躺着休息,我去跟恰斯卡汇合,今天还有事呢。” …… 邵云刚走出伊法家,就被门外的身影吓了一跳。 恰斯卡正双手抱臂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脸上,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显然等了许久。 还没等邵云开口打招呼,恰斯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促地说道:“邵云先生,别耽误时间,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姐姐!” 说完,不等邵云回应,就拉着他朝着部族外快步走去。 邵云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心里暗自疑惑:这丫头怎么比昨天还着急? 其实,昨晚安顿好邵云后,恰斯卡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半夜好不容易眯过去,却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柯娅和她的小龙浑身是伤,倒在一片血泊中,无论她怎么喊,姐姐都没有回应。 她从梦中惊醒后,也睡不着了。 她索性摸黑拿起弓箭,又找了姐姐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才稍微歇了歇,随后就立刻来伊法家门口等邵云。 走了几步后,恰斯卡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邵云,有些不安的问道: “邵云先生,你相信预感吗?那种……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感觉。” 邵云看着突然变得有些脆弱的恰斯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大舅哥空说过的一件事,便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倒也不是完全不信。当初荧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我大舅哥空就跟我说,他前一晚做了个梦。” “荧晚上给他托梦,笑着说‘哥,你要当舅舅啦’。后来,还真应验了。” (空:那特么给我吓的……) 恰斯卡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原来邵云也遇到过类似与 “预感” 相关的事。 她攥紧了手指,缓缓说道:“我昨天晚上……梦见我姐姐还有她的孩子死了。梦里他们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上全是伤……” 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总觉得,那个梦不是假的,它在提醒我,姐姐可能真的遇到危险了。” 邵云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只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劝慰。 “别想太多,梦这东西大多是反的。你知道吗,荧之前还梦见过我吃人呢。” “什么?” 恰斯卡被“吃人”这个突兀的信息惊到,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扯到“吃人”上了? 邵云见她被逗得愣神,摆了摆手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想说梦都很离谱,当不得真。” “别担心了,你这是关心则乱,越着急越容易慌神。” 恰斯卡眨了眨眼,望着邵云认真的表情,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也希望,那个可怕的梦真的只是自己胡思乱想,姐姐和小龙都平安无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漫无目的地找了。” “今天我想扩大搜索范围,所以,今天我们分头行动吧。” …… 随后,恰斯卡打算去花羽会南边搜索一下,邵云则是被安排在昨天海面石壁区域。 最后,二人约定,中午在花羽会汇合一下,交换情报。 邵云尽力的寻找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然而,茫茫大海,上哪去找一只绒翼龙啊? 邵云找了了整整一个上午,甚至时不时朝着海面和天空呼喊 “柯娅” 的名字,期望能得到一丝回应。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海风和海浪撞击岩石的 “哗哗” 声。 别说柯娅的身影,就连一根绒翼龙的羽毛都没找到。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临近中午,邵云走到一处海滩,打算休息片刻,再去和恰斯卡汇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妩媚诱惑的女性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海边的宁静。 “看样子,一位迷途的羔羊,正在寻求牧羊人的指引呢。” 邵云猛地一顿,这的清冷的语调,像极了璃月的甘雨,但语气里藏着的那股诡异魅惑,让人心里发毛。 他连忙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一个穿着与甘雨一模一样服饰的身影正撑着一把璃月风格的油纸伞,站在那里。 可让邵云诧异的是,对方脸上居然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完全看不清神情。 “甘雨?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说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问道。 甘雨明明在璃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纳塔的海边? 而且这清冷的语气里,为什么会夹杂着一种类似动物发情的怪异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 “甘雨?呵呵……” 对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与甘雨平日的温婉截然不同。 “不是在梦里见过那么多次了吗?还一副第一次见的生疏感啊。” 说着,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戴在眼前的墨镜。阳光透过镜片的缝隙落在她脸上。 那根本不是甘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而是一双泛着冷光的羊的横瞳,瞳孔狭长,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果不其然,这是是那头羊幻化的“伪”甘雨。 “伪”甘雨缓缓转动了一圈油纸伞,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甘雨如出一辙的面容上,羊的横瞳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她抬手拂过耳边的蓝色发丝,感慨道:“不过,说来也是,我从来没在现实中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要么是在梦里与你相见,要么就是以原本的形态,这样站在你面前,倒还挺新鲜的。” 邵云看着眼前活生生的 “甘雨”,却又清楚这只是那头母山羊的幻化,只觉得一阵恍惚。 这场景太过逼真,无论是服饰的纹理,还是说话时的神态,都与甘雨一模一样,若非那双标志性的羊瞳,他真要以为甘雨真的从璃月来了纳塔。 “不是…… 我这是在做梦吗?” 邵云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痛感是真实的,眼前的 “伪” 甘雨也是真实的。 “Jesus,你这么一弄,未来我可不能做烤全羊了……”他看着“伪”甘雨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遗憾的神情。 早知道听荧的,先炖了再说了…… 第1179章 多托雷的下落 “伪” 甘雨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撑着油纸伞的手微微一顿,淡然解释道: “你就知道嘴上吓唬我……平时变成这个样子也没什么意义,羊的形态更方便我隐藏和观察。” “但出门在外,总不能一直以羊的样子出现吧?要是其他人看见你跟一只羊说话,你会被当成怪物,徒增麻烦罢了。” 邵云听完,收起杂念,面色严肃起来,直接问道:“你特意变成这个样子来找我,来干什么?” “伪” 甘雨轻轻转动着油纸伞,伞面上的花纹在阳光下不断变幻,她的眼神变得神秘起来。 “帮助你啊。我知道你一直在找那只叫柯娅的绒翼龙,也知道你昨天找了一下午都毫无收获。” “你那个被弄坏的‘东西’帮不了你,所以我就来了,我能告诉你柯娅在哪里。” 邵云一听 “伪” 甘雨要帮自己,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之前与魔鬼打过交道,深知 “天上不会掉馅饼” 的道理,对方既然主动提出帮忙,肯定有所图谋。 他想都没想,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用了,我不想跟魔鬼谈交易了。之前跟魔鬼打交道的教训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因为一点帮助,就欠下什么还不清的债。” “伪” 甘雨看着邵云紧绷的神情,知道他还在警惕自己的意图,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十足的诱惑说道: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害你。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一个问题。” “你如实回答我,我就把柯娅的具体位置告诉你,全程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用你付出其他代价,怎么样?” 她暗示“无副作用”、“仅一个问题” 就是想让邵云放下戒备。 邵云一听又是“回答问题”,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这头羊是在cos戴因斯雷布? 怎么跟那个爱问“三个问题”的家伙一样,搞得好像在玩什么益智闯关游戏。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骂道:“又是这个该死的问题交易!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每次都这样,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伪”甘雨却将他的抱怨,认成了对“问题交易”的默认,缓缓说道:“我就当你同意了。” “其实问题很简单,一点都不难,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在纳塔,人和龙有什么区别?” 邵云听到这个关于纳塔人文的问题,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盯着“伪”甘雨的羊瞳,反问道: “什么意思?你具体想知道什么?别跟我打哑谜,有话直说。” 他可不会轻易跳进对方挖好的坑里,谁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像之前魔鬼的交易一样,藏着什么文字陷阱。 “伪” 甘雨见邵云不肯轻易回答,便进一步解释,将问题说得更直白。 “换句话说,在你心里,死一头龙,跟死一个人,这两者相比,孰轻孰重?是人的性命更珍贵,还是龙的性命更重要?” 一听这么简单,邵云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我是一个人,站在人的立场上,当然是人更重要,不是吗?龙再珍贵,再特殊,也不能跟人的性命相提并论……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 作为人,他本能地会将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这无关偏见,只是最朴素的生理认知。 “伪”甘雨听完邵云的回答,眼睛微微眯起。 她没有立刻评价这个答案,反而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问道:“那按照你的思路,你家牧场里那只小龙,它的性命,又该放在什么位置呢?” 邵云一听“伪”甘雨谈到了自己家的小龙“土豆饼”,掏出了匕首,准备给眼前的“伪”甘雨放放血。 这把匕首不知沾染过多少敌人的鲜血,也剥过不少传说动物的皮毛,此刻被邵云紧紧攥在手里,直指 “伪” 甘雨的胸口。 “如果你费劲心思变成甘雨的样子,只是为了用我家人挑事、找死的话,那么你成功了。” “再敢提一句我家小龙,我现在就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伪” 甘雨低头看向那把匕首,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隐约看到刀刃上缠绕着淡淡的灵魂身影,那是无数动物和敌人的灵魂残留的气息,足以证明这把刀的主人绝非善茬。 (未复活华年前的胡桃:你猜我为什么最后用的邵云的匕首。) 她脸上依旧强装镇定,没有丝毫慌乱,身体却诚实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匕首的距离。 “哦?可是按照你刚才说的‘人更重要’的思路,你确实该不在乎你家的小龙才对?毕竟,它们只是龙,不是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愤怒中的邵云。 他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 “伪” 甘雨之前的问题“人和龙孰轻孰重”,一个答案突然清晰起来。 邵云收起匕首,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看着“伪”甘雨,说道: “所以,你想说的是,在纳塔,人与龙表面上是平等的,但实际上,却存在‘有的人更平等’或者‘有的龙更平等’的情况?” “伪” 甘雨听完邵云的回应,赞许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她想知道的答案,或者她想给邵云灌输或者认清的一种现实道理。 “这是你的回答吗?” 不等邵云明确回答,“伪”甘雨抬手将墨镜重新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双特殊的羊瞳,只留下与甘雨一模一样的柔和轮廓。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随后,她撑着油纸伞,缓缓转过身,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引领之人,来了,我先走了。听他的,你就能找到那头绒翼龙。” …… “伪”甘雨的身影刚走了十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达达利亚出现了? 达达利亚刚准备跟邵云分享一下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结果,正好看到了“伪”甘雨离开的背影。 达达利亚顿时一愣,璃月的甘雨秘书怎么会出现在纳塔啊? “邵云先生,哎…… 等一下!” 达达利亚连忙停下脚步,指着 “伪” 甘雨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 “那位…… 那位是璃月七星的甘雨秘书吗?她怎么会出现在纳塔啊?”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甘雨作为璃月七星的得力助手,每天要处理的公务数不胜数,怎么会突然跑到纳塔的海边来?这实在不合常理。 邵云听到达达利亚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告诉达达利亚那是头会幻化的母山羊吧? 他眼珠一转,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的说道:“哦,没错,就是甘雨。” “你懂的,申鹤现在不是跟我一起住在纳塔嘛,她毕竟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徒弟,她老人家也一直惦记着她。” “这次甘雨来,就是留云拜托她来看看申鹤的近况,顺便带点璃月的特产。”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自然且合理,可谓是毫无破绽。 达达利亚听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提出了新的疑问。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记得甘雨小姐不是璃月七星的秘书吗?” “每天都日理万机,两年多以前在璃月见她的时候,她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会有时间大老远跑到纳塔来啊?” 邵云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依旧淡定自若地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 “人家就不能请个假吗?你想啊,甘雨在璃月工作这么久了,年假肯定攒了不少,请个假出来走走,顺便帮留云办事,一举两得,多正常啊。” 为了避免达达利亚再追问下去,邵云连忙顺势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你突然找我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比如博士的下落,或者恰斯卡的姐姐柯娅的线索?” 达达利亚被邵云一问,一拍脑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连忙说道:“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没错,我刚才碰到了一个从博士那边的科研人员,那家伙见到我以后吓得魂都快没了,我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夸张地说道:“你绝对想象不到,博士居然把他的科研基地放在了什么地方!”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有了博士的下落,一脸淡定的问道:“什么地方?” 达达利亚却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一字一顿地蹦出两个字。 “天上。” “天上?” 邵云猛地抬头,望向头顶多云的天空,他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么说,他还真的让‘船长翅膀’飞天上了?我只听过旱地行舟,把船开到陆地上,可从没听过谁能把实验基地弄到天上去……” (库库尔坎的吐槽: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们龙族的天蛇船呢?) 第1180章 被捉的恰斯卡 达达利亚详细解释起其中的内情。 “不是船飞天了,你想错了。我听那科研人员说,是博士找了个花羽会的人合作,对方应该在花羽会里有点地位,把自己部族的一处空中工坊借给了博士当实验场地。” “博士来了之后,又加了不少他自己的设备。” 说到这,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 “不过,我还从那人口中听到个细节,说那个空中据点好像还利用了古龙时代的科技,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邵云听完,结合之前“伪”甘雨刚说的话,看样子柯娅就在多托雷手里,现在又确认博士的基地在天上的花羽会工坊,那柯娅十有八九就被关在那里。 想到这,他就准备往花羽会部族的方向赶去。 “好的,我知道了,情况紧急,我这就去找恰斯卡。” 达达利亚见邵云转身就要往花羽会部族跑,心里的顾虑突然冒了出来,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 “等一下!找恰斯卡?” 邵云被他拦了个正着,脚步一顿,疑惑的问道: “没错啊,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还跟恰斯卡达成合作,一起找柯娅和博士吗?现在知道博士的基地在哪了,不赶紧告诉她,还等什么?” 达达利亚倒不是不认与恰斯卡达成的脆弱合作,主要是,这其中的一个问题,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下。 他将心里的担忧缓缓讲了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博士真的抓了恰斯卡的龙姐姐柯娅,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毕竟,我跟博士都是愚人众的人,就算我跟他不对付,在外人眼里,我们也是一伙的。”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突然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我没恶意”的样子,补充道:“事先声明啊!我可从来没对你家人、对恰斯卡有过任何坏心思,之前帮着找柯娅也是真心的。” “你一会儿可别因为这个误会,直接动手揍我!”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邵云的表情。 之前在璃月,他可是见识过邵云为了保护身边人,动手时有多狠,现在必须先把话说清楚,免得被当成“博士的同伙”对待。 邵云看着达达利亚举着双手、一脸紧张的模样,也明白了他的顾虑。 “所以,你是担心,一旦确认多托雷真的绑架了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恰斯卡会因为你是愚人众的人,迁怒于你?” “甚至怀疑你早就知道柯娅在博士手里,只是故意隐瞒?” 达达利亚见邵云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顾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连忙将心里琢磨好的计划说出来。 “所以啊,我就在想着,咱们不如先不告诉恰斯卡,就我们两个先去博士的空中工坊。” “到时候我负责劝多托雷,你去释放那些被关押的绒翼龙,尤其是柯娅。” “这样既能避免恰斯卡突然情绪激动、引发冲突,也能速战速决,减少麻烦,你觉得如何?” 邵云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皱起眉头,盯着达达利亚,问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你的计划里,没考虑过最坏的情况,要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已经死了,怎么办?” “到时候恰斯卡要是知道我们瞒着她行动,甚至没能保住柯娅,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我又该怎么跟她解释?” 达达利亚脸上的自信渐渐褪去,目光不自然地往旁边瞥了瞥,右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语气也变得含含糊糊的。 “这个…… 我真的不能保证…… 多托雷那个人你也清楚,做事根本没有底线,对实验品更是毫无怜悯之心,说他是‘畜生’都算客气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对柯娅做什么。” 他明白多托雷的残忍,实在不敢打包票柯娅一定还活着。 邵云一听“柯娅真的可能会死”,心里的顾虑更重了。 他是恰斯卡请来的帮手,要是瞒着恰斯卡行动,还没能保住柯娅……这种潜藏的风险他可不想独自承担。 “那这个计划不行。你要是着急,就先去找博士的空中工坊探探情况,我现在还是恰斯卡的雇员,必须先把情况告诉她,让她知情。” 达达利亚也知道再说下去没用,毕竟邵云说的也有道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好吧,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我先走一步,去上空找找博士的工坊,你跟恰斯卡汇合后,要是想找我,就朝着东边的云层方向来。” “祝你好运,也祝柯娅能撑到我们来。” …… 随后,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回到了花羽会,等着中午与恰斯卡汇合。 然而,等到中午,直到下午,邵云都没见到恰斯卡。 最后邵云等的实在不耐烦了,通知了一下葵可,还有花羽会的穆托塔首领,让恰斯卡回来后,在天上的某处工坊汇合。 …… 既然恰斯卡没按时汇合,他只能先独自前往空中工坊。 天启马“饥荒”载着邵云直冲云霄,朝着云层深处飞去。 没过多久,一座由数十个彩色热气球搭建而成的巨大空中工坊,就出现在了眼前。 邵云骑着 “饥荒” 缓缓降落,登上工坊后,让“饥荒”暂时在暗处待命,随后环顾四周。 这里的布局与花羽会部族惊人地相似,差不多是将花羽会部族直接建在了空中。 他心里暗自感叹:这技术要是传到枫丹,他们还担心什么海水上涨啊,直接建空中城市不就行了。 可再看那些充满纳塔花羽会风格的装饰,怎么说呢,这浓浓的部落风,枫丹人恐怕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 他一边点评着眼前的环境,一边策马前行,嘴里又嘀咕起了其他的事情。 “所以,这里就是博士的研究基地?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跟我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差远了。” “合作也不知道好好改造一下。真能将就啊……” 邵云来到了空中工坊中心一处类似广场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工坊,或者说,是我与一位合作者共同建立的工坊。” 邵云立刻将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广场尽头的一座帐篷,声音正是从帐篷里传出来的。 “出来吧,多托雷。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躲躲藏藏的,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有意思吗?” 他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多托雷一现身,他就立刻开枪,先送他去见,争取先占据主动权。 话音刚落,那座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名穿着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员率先走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金属制的传声喇叭,身后跟着两名手持火铳的愚人众先遣军·火铳游击兵。 科研人员站在距离邵云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下一秒,多托雷的声音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好的,我出来了,至少,我的声音出来了。” 邵云看着那只传声筒,鄙视的嘲讽道:“你就靠这么一个破传声筒跟我对话?怎么,是不敢见我?” 喇叭里立刻传来多托雷感慨的声音,理所当然的说道:“呵呵,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是个神枪手。”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你的眼前,哪怕只露出一瞬间,你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开枪杀了我,我可没那么傻,会给你这个机会。” 邵云看着多托雷知道什么叫趋利避害,很是可惜的说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可惜这份聪明没用到正地方。” 多托雷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嘲讽,而且很好奇为什么邵云要来找自己。 “说起来,我最近应该没得罪你吧?” “你在纳塔忙着跟荧度蜜月,我在这研究我的燃素技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请问,你特意找到我的空中工坊,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来参观我的研究成果的吧?” 邵云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的要求清晰地提了出来。 “别跟我装糊涂。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被你抓了?现在,立刻把你抓的绒翼龙们都放了,我转身就走。” “原来是为了只绒翼龙啊……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别的事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一头龙。邵云,你什么时候对龙这么上心了?” 喇叭里多托雷的声音又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一个令人意外的提议。 “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只绒翼龙,邵云先生,我们不如做个实验如何?一个关于‘选择’与‘代价’的实验。” 邵云一听多托雷居然还有心情搞实验?这份临危不乱的 “从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也暗自感慨。 不愧是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心态确实异于常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做实验?多托雷,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喇叭里多托雷的声音吩咐道: “来人,把我刚刚抓到的不速之客,还有那两头准备好的实验品绒翼龙,一起送上来。” 随着他的命令,广场另一侧的通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几名愚人众士兵,以及科研人员推着三个特制的金属笼子走了过来。 最左边和中间的笼子里,分别关着两头虚弱的绒翼龙、而最右边的笼子里,坐着的身影居然是恰斯卡! 恰斯卡此刻就像一只被囚禁的绒翼龙一般,虚弱的坐在笼子里,靠在栏杆上。 邵云看着被抓的恰斯卡,以及护送恰斯卡的笼子而来的愚人众,以及一脸复杂情绪的阿尔帕? 阿尔帕看着邵云的那一刻,可谓是尴尬的不敢看他啊,没想到啊,让帮助纳塔的大英雄看见了自己这么惭愧的一面啊。 第1181章 博士的双重实验 邵云此刻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一旁羞愧低头的阿尔帕,他往前迈了两步,问道:“恰斯卡?你……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位火系弓箭手。” (安柏:喵喵喵?) 笼子里的恰斯卡听到邵云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的,显然还没从麻醉剂的药效中完全恢复。 “我……我抓到了几个…… 正在捉绒翼龙的花羽会成员…… 还有愚人众士兵。” “我一时心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直接带着人去找阿尔帕长老…… 我以为她是花羽会的人,会帮我……然后我就跟着她来了这里。” “结果…… 我刚走进这个空中工坊,就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研究员(多托雷),注射了麻醉剂……再醒来时,就已经在这个笼子里了……” 说到最后,恰斯卡用力的抬起头,愤恨地扫过笼子外的阿尔帕。 那个她曾经信任的长老,此刻却站在愚人众身边,成了帮凶。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和靠谱的阿尔帕长老,竟然是绑架自己姐姐、与愚人众勾结的幕后黑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阿尔帕嘶吼道:“阿尔帕长老是叛徒!你这个背叛花羽会、背叛纳塔的混蛋!” 就在这时,传声喇叭里再次传来多托雷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 “实验”上。 “好了,精彩的指控环节结束了。现在,邵云先生,该你做出选择了。” “你觉得,是那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绒翼龙柯娅重要,还是这个花羽会的女人,你的雇主恰斯卡重要?” “我说一遍实验规则:你只能选择解救一方;剩下的无论是人还是龙,都会立刻成为燃素提取实验的活体素材。” “现在,生杀大权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决定吧,邵云先生。” 多托雷就是要看着邵云在“人命”与“龙命”之间挣扎,看着他被自己的“选择”所折磨。 这对他而言,比任何实验都更有趣。 …… 听完多托雷的实验规则,邵云脸上没有丝毫,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对他而言,这种 “二选一” 的陷阱确实很难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被多托雷牵着鼻子走,更不会为了所谓的 “选择” 陷入道德绑架。 顺着多托雷的思路做出选择,只会落入对方的掌控,成为实验观察的对象。 所以,邵云只是扬了扬下巴,对着喇叭喊道:“你想做实验?巧了,我也想做一个实验。” “你可以现在就把恰斯卡、还有这两头绒翼龙都杀了,然后赌一赌,我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把你的脑袋变成一个被砸烂的西瓜。” “你觉得,我的这个赌局你赢的概率有多大?” 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传声喇叭里,多托雷的声音沉默了许久。 他可不是没见识的蠢货,当年须弥那场如同 “毁灭索多玛城” 般的硫磺火雨,他还历历在目呢。 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力量,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只会用枪的莽夫,至少还剩半个脑子,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僵局。 而且,恰斯卡跟绒翼龙,对于邵云的吸引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看样子他不是一个好的实验素材啊。 片刻后,多托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沉稳了许多。 “呵呵,你的威胁就算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也依旧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说心里话,邵云,你的存在让我感到恐惧,你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掀起超出掌控的混乱,这可不是实验能预测的变量。” 邵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忌惮,知道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于是趁热打铁,再次开口。 “现在该你选择了。放了恰斯卡,还有柯娅,别再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传声喇叭里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正是达达利亚: “博士,这么多天,你也玩够了吧?真把邵云惹急眼了,你也知道下场,当年须弥的事,你还想再经历一次?” 多托雷的声音:“达达利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早就找到这里了,只是看你跟邵云‘聊天’,没好打断。” 达达利亚的声音。 “阿蕾奇诺让我找你,让我赶紧带你回去。” “我刚才看了一眼你的实验室,研究记录都装了好几个大箱子,该收集的数据也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吧?别在纳塔惹出更大的麻烦了。” …… 总之,在达达利亚带来的至冬召回指令与邵云威胁的双重压力下,多托雷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无奈放弃这场关于“人与龙孰轻孰重”的实验。 传声喇叭里再次传来多托雷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好吧,别浪费时间了,把这个花羽会的女人放了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之前推着笼子的两名研究员立刻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关押恰斯卡的金属笼门。 笼子门刚一打开,站在一旁的阿尔帕便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扶住虚弱的恰斯卡,或许是想借此弥补自己的过错把。 “恰斯卡,你还好吗?” 阿尔帕小心翼翼地将恰斯卡从笼子里扶出来。 “听我一句劝,事情已经结束了,等你恢复过来,我会向你做出详细解释,也会为我做的一切承担责任。” 然而,恰斯卡此刻满脑子都是被欺骗、被囚禁的愤怒,以及对阿尔帕背叛花羽会的失望。 她强撑着对抗麻醉剂带来的眩晕与无力感,猛地抬手推开阿尔帕。 “你滚!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你这个背叛花羽会、背叛纳塔的叛徒!” 被推开的阿尔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恰斯卡眼中的恨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再说一句话,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任由愧疚淹没自己。 而恰斯卡推开阿尔帕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像一只不屈的绒翼龙,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阿尔帕,对着不远处的邵云大声喊道: “邵云!别愣着!她是花羽会的叛徒,帮我把她就地正法!绝不能让她再危害部族!” 邵云听到恰斯卡的呼喊,慢悠悠地抬起别在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枪口稳稳对准了站在原地的阿尔帕。 然而,邵云最后并没有将阿尔帕杀了,当然,也不是因为他仁慈。 主要原因是,你恰斯卡又不是我老婆,她阿尔帕又没惹到自己;痛下杀手,就算你是恰斯卡,我也不好跟花羽会交代啊。 简而言之一句话,恰斯卡你要想杀的话,自己动手,自己就帮你把她的手脚打断,失去逃跑的能力就行了。 “砰砰砰砰”四声清脆的枪响在广场上回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阿尔帕的四肢关节。 阿尔帕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鲜血很快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木板。 她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恰斯卡。 我不就是害了几头绒翼龙吗?你恰斯卡至于直接跟我翻脸?我又没害你家葵可啊! “恰斯卡,你疯了吗?我知道我错了,可你竟然真的让他开枪……” 恰斯卡被麻醉剂折磨得身体还在微微摇晃,可眼里的狠厉却丝毫未减。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阿尔帕,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疯的人是你!你勾结愚人众,绑架我姐姐和她的孩子,背叛整个花羽会,现在还敢说我疯?” “等我救出姐姐和小龙,再慢慢收拾你这个叛徒!” 不远处的传声喇叭里,多托雷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 “姐姐的孩子” 时,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没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实验品,居然是恰斯卡的龙姐姐柯娅,连带着那只特殊的小龙也是柯娅的幼崽。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但这份感慨转瞬即逝,多托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讥讽道:“想法很好,可惜太天真了。恰斯卡,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救走那两头绒翼龙吗?”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早就为它们准备了‘特殊待遇’。” 恰斯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看向关押柯娅和小龙的笼子,只见笼子上方突然降下两个金属提取器,管道联通着两个笼子。 紧接着,多托雷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了新的实验规则。 “现在,被困在笼子里的一大一小两只绒翼龙,体内的燃素含量已经不足以维持生命的延续,我早就抽走了它们大部分燃素。” “接下来的实验很简单:雌性绒翼龙柯娅,可以通过笼子上方的提取器,将自己体内仅存的燃素输送给绒翼龙宝宝,这样宝宝能活下来,但柯娅会因为燃素耗尽而死亡。” “同理,柯娅也可以通过提取器,吸收宝宝体内的燃素,虽然宝宝的燃素不多,但足够柯娅撑一会,说不定,你可以找到救下她的办法。” “不过,那只绒翼龙宝宝,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现在,选择的权利,交到了柯娅手里。” “恰斯卡,你想让哪一个活下来呢?” 多托雷的声音里满是恶意,他就是要看着恰斯卡亲眼见证这残酷的选择,看着她被亲情与绝望折磨。 第1182章 柯娅的托孤 “你这个畜生!啊 ——!!!” 恰斯卡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此刻的她,双眼通红,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淡淡的燃素气息。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像是要 “开血怒” 一样。 随着气态燃素从恰斯卡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她原本因麻醉剂而沉重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 燃素的剧烈运转,竟然硬生生将体内残留的麻醉剂代谢掉了! 恢复行动力的瞬间,恰斯卡像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猛地朝着关押柯娅的笼子冲了过去。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栏杆,只是拼尽全力掰扯着。 “姐姐!不要听那个家伙的鬼话!他就是个疯子!我这就救你出来,你和小龙都会没事的……” “邵云先生!快过来帮忙啊!”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回头看向邵云,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思考太多,只想尽快把姐姐和小龙从这地狱般的牢笼里救出来。 邵云见状,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了两步,随后注意到了那些警戒的愚人众,还有阿尔帕的花羽会成员。 他脚步一顿,停下了动作,对着恰斯卡沉声说道: “你确定要现在硬来吗?周围这么多愚人众和花羽会的人,一旦我动手,他们很可能突然袭击。” “我得时刻盯着他们,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没办法分心帮你掰笼子。万一我帮你的时候,他们搞突然袭击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出于安全的考量。 而且,多托雷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这两头龙要么活一个,要么全死,根本没有两全的可能。 他又不会操控燃素,就算冒着被袭击的风险打开笼子,也没办法改变两头龙燃素不足的现状,到最后说不定还是一场空。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先保证恰斯卡的安全,这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自己在突然袭击中够呛能死,但恰斯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葵可……不得疯啊! 恰斯卡回头看了眼邵云警惕的背影,又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愚人众,心里清楚此刻确实需要有人盯着潜在威胁,邵云的选择并非推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望,将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双手上,一边用力掰扯着冰冷的金属栏杆,一边朝着笼子里的柯娅哽咽着劝说道: “不,姐姐,我求你了,别做傻事啊!多托雷就是想看到我们绝望,我们不能如他所愿,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把笼子打开了!” 金属栏杆在她的蛮力下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却只有细微的变形痕迹。 笼子里的柯娅听到妹妹的声音,虚弱地睁开眼睛,缓缓张开布满伤痕的翅膀,对着恰斯卡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声。 “唔…… 呜啊……” (抱歉啊,恰斯卡,没想到我们时隔这么久的见面,居然会成为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让你为我担心了。) 恰斯卡看着姐姐虚弱的模样,她咬着牙,双手更加用力地掰扯栏杆,强撑着心中的希望。 “不,还没到说永别的时候!你看,栏杆已经开始变形了,很快笼子就要打开了,我们一起带着小龙离开这里,好不好?” 柯娅轻轻摇了摇头,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唔……”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燃素已经快耗尽了,撑不了多久了。) (我的孩子叫奇梅,恰斯卡,求你了,帮我抚养她长大,让她能翱翔在纳塔的天空,谢啦,妹妹。) “不要托孤啊!” 恰斯卡听到姐姐话里的诀别意味,绝望地哭喊起来。 “我不能没有你,你的孩子奇梅也不能没有你啊!她还那么小,需要妈妈陪在身边,你怎么能丢下她!” 柯娅看着妹妹崩溃的模样,虽然很心疼,但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燃素在流逝,生命正在一点点走向终点,而另一个笼子里的奇梅已经开始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 母爱最终战胜了求生的本能,她缓缓抬起头,将身体凑到笼子上方的提取器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仅存的燃素通过管道朝着奇梅的方向输送而去。 眼看着柯娅缓缓凑向笼子上方的提取器,恰斯卡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掰扯着栏杆,声音因极致的急切而嘶哑变形。 “姐姐!等等!你再等等!笼子马上就要被我掰开了!别中了多托雷那个畜生的奸计啊!!!” 金属栏杆在她的蛮力下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变形的幅度越来越大。 可这微小的希望,却没能留住柯娅的脚步。 柯娅最后看了一眼笼子外崩溃的恰斯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歉意,随即缓缓闭上眼,将头完全贴在提取器上。 体内所剩不多、仅能维系生命的燃素,顺着管道缓缓流出,朝着旁边关押着奇梅的笼子输送而去。 橙红色的燃素在管道中流动,像一条微弱却温暖的光带,连接着母女俩的生命。 若是能活,她也想活,想继续陪着恰斯卡,看着奇梅长大。 可多托雷的实验早已断了她的生路,若只能活一个,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这是身为母亲,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守护。 随着仅存的燃素从体内流失,柯娅的身体贴在冰冷的笼子底部。 而另一边的奇梅,在得到母亲的燃素后,原本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稚嫩的呜咽。 奇梅得救了,可柯娅却静静地趴在笼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笼子外的恰斯卡看着这一幕,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泛起童年的记忆。 小时候,柯娅会带她去溪边捉小鱼;夜晚的时候,会用温暖的翅膀裹着她,帮她抵御海风。 每次她在部族受了委屈,跑出去后,柯娅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安慰她…… 那个从小陪自己玩耍、一直守护着自己的绒翼龙姐姐,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觉! 恰斯卡用力摇着头,试图将这残酷的现实从脑海中驱散,可笼子里柯娅僵硬的身体,却深深刻在她的眼底。 积压在心底的绝望、痛苦与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恰斯卡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了摄人心魄的痛苦哀嚎声:“啊啊啊!!!” 恰斯卡撕心裂肺的哀嚎还在空气中回荡,传声喇叭里突然再次响起多托雷的声音,那语气只有实验结束后的冷漠与轻松,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好了,我的‘燃素抉择’实验已经得到了完美的数据,研究目的达成。” “我带着研究资料先撤离了,剩下留守的成员,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话像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在场所有属于多托雷的人。 捧着传音器的研究员连忙慌乱喊道:“博士大人!您不能丢下我们啊!” “我们为您收集数据、看守实验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让我们留在这等死!” 他原以为自己是博士信任的手下,却没想到从始至终,连他都只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 “耗材”。 喇叭里传来多托雷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科学需要牺牲,你们能为我的研究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说完这句不近人情的话,传声喇叭里便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多托雷显然是切断了通讯,带着研究资料消失了。 研究员呆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传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成了博士的“弃子”,成了这场实验最后的“炮灰”。 周围的愚人众士兵和阿尔帕的花羽会亲信也都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这时,邵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混乱,他走了过来,眼神扫过每一个留守人员。 “现在,该解决你们的问题了。”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放下武器,被我绑起来,等之后交给花羽会和竞技场方面发落。” “要么准备负隅顽抗,然后被我一枪送你们去见纳塔的部族‘大灵’,选一个吧。” 他的话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慌乱,也让所有留守人员清醒地意识到,现在掌控他们生死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研究员们和阿尔帕的花羽会亲信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 多托雷已经跑了,现在又没了后援,真跟邵云硬拼,以他的能耐,大家能留个全尸就算奇迹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念头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几秒钟后,最先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博士带来的研究员、愚人众士兵,还有阿尔帕的花羽会手下,纷纷放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由邵云走上前,用绳索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了起来。 空中工坊的局势,在多托雷撤离后,彻底落入了邵云的掌控之中。 花羽会的人觉得,自己都是给阿尔帕长老干活的小喽啰,只是负责抓龙,顶多就是被关起来,死不了。 愚人众的人觉得,自己就是保安,顶多也就是被驱逐纳塔,永世不得入境,或者也是关起来,死不了。 研究员们虽然有些残害过绒翼龙,但只要把脏水泼在博士身上,估计也不会死。 毕竟,谁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残害过绒翼龙呢?绒翼龙又不会说话。 第1183章 没有后悔只有愿赌服输 恰斯卡撕心裂肺的哀嚎突然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身,原本布满泪水的脸上不见半分脆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唯有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那是被仇恨与痛苦点燃的怒火,是准备不顾一切大开杀戒的决绝。 她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躺在地上、四肢被邵云开枪命中的阿尔帕身上。 “阿尔帕!” 阿尔帕听到恰斯卡冰冷的声音,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抬起头,迎上那双满是血丝、目眦欲裂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恰斯卡,为了一头绒翼龙,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值得吗?” 在她看来,绒翼龙终究只是动物,为了动物与同族反目、甚至要痛下杀手,简直不可理喻。 恰斯卡一步步走到阿尔帕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吼道: “你忘了?我小时候是绒翼龙群收养了我,柯娅更是从小陪我长大,她不是普通的龙,那是我姐姐!你怎么敢说她‘至于吗’?” 阿尔帕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偏执的理直气壮嘶吼道: “我们现在掌握了人工精炼气态燃素的技术!有了这项技术,我就可以让花羽会摆脱对绒翼龙的依赖,自由翱翔于天空!” “只是付出了几只无关痛痒的绒翼龙,你就要跟我翻脸,就要杀我?” “无关痛痒?” 恰斯卡听到这四个字,猛地抬起脚,重重踩在阿尔帕的手上。 骨骼碎裂的 “咔嚓” 声伴随着阿尔帕的惨叫响起,恰斯卡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嘶吼道: “无关痛痒?那是我姐姐!你居然说她无关痛痒!” 阿尔帕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试图唤醒恰斯卡所谓的“理智”。 “你是人,不是龙!” “我再说一遍!” 恰斯卡又是一脚踏在阿尔帕的肚子上,脚掌用力碾了碾,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阿尔帕痛苦的闷哼。 “那是我姐姐!!!你没听清吗?” 阿尔帕本就因枪伤虚弱不堪,这一脚下去,直接被踩出了内伤。 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突然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偏执的狂热。 “我的儿子都为了让人类能自由翱翔于天空,付出了生命,你的龙姐姐又算的了什么?” “我儿子都可以为这个崇高的目标牺牲,无关紧要的绒翼龙,又算的了什么啊!” 恰斯卡看着地上满嘴“崇高目标”胡言乱语的阿尔帕,只觉得无比荒谬。 “那不一样!你儿子死了,我知道你难过,可这不是你牺牲绒翼龙的理由!” “希巴拉克当年战胜龙族,是为了守护纳塔的平衡,不是让我们反过来奴役龙!在纳塔,人跟龙从来都是平等的,是共生的伙伴!” 可阿尔帕听到“人龙平等”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到咳嗽不止,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下巴。 她喘着气,一针见血地戳穿道:“人龙平等?呵呵,说得真好听。我看啊,是有的龙比其他的龙更加平等吧!” “如果我抓的不是你的龙姐姐柯娅,只是一头普通的绒翼龙,你会这么生气吗?你会为了一头陌生的龙,跟我翻脸吗?” 恰斯卡她猛地愣住了,身体僵在原地,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阿尔帕说得对吗?如果被抓、被牺牲的不是柯娅,她还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反抗吗? 几秒钟的沉默里,恰斯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摇了摇头,用力将那份迟疑从脸上抹去,声音依旧强硬,刻意的嘶吼道:“闭嘴!你少在这里混淆是非!不管是柯娅,还是其他绒翼龙,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阿尔帕看着她急眼的模样,笑得更加放肆,讥讽道:“哈哈,看来我说中了!你自己都心虚了吧?” “什么人龙平等,全都是借口!只是因为被牺牲的是你在乎的龙,才会这么愤怒!” “你胡说!” 恰斯卡厉声反驳,可阿尔帕的话,却让她愈发烦躁。 当阿尔帕再次发出一声嗤笑,准备继续嘲讽时,恰斯卡彻底被这无休止的讥讽逼到了崩溃边缘,理智像紧绷的弦一样 “啪” 地断裂。 她死死盯着阿尔帕,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疯狂,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阿尔帕!你已经疯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纳塔的传承,更不懂什么是伙伴!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纳塔!去死吧!” 紧接着,恰斯卡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要将她拖向空中工坊边缘的热气球平台边。 那里没有任何防护,下方是万丈高空,云雾缭绕,一眼望不见底。 粗糙的木板摩擦着阿尔帕受伤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因手脚骨折根本无力挣脱,只能任由恰斯卡将自己拖到平台边缘。 下一秒,恰斯卡猛地一推,又迅速往后一拉。 阿尔帕的半个身子瞬间悬空,若不是恰斯卡死死抓着她的衣领,她又用尽最后力气让脚尖勉强勾住平台边缘,她早已从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看啊!被我说中了吧!”阿尔帕悬在半空,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人龙平等’,你只是在为自己报仇!我只是动了不该动的龙你的龙姐姐柯娅!” “若是我动的是与你无关的普通绒翼龙,你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被说中心事的羞愤与失去姐姐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恰斯卡最后的理智。 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咆哮道:“你该死!你害死了柯娅,背叛了花羽会,你早就该死了!” 阿尔帕看着恰斯卡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她那副非杀自己不可的模样,脸上的讥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笑容。 她终于明白,自己再多的辩解与嘲讽,都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纳塔自古以来便有“强者服从弱者”的规矩,如今她落在恰斯卡手里,技不如人,也怨不得别人。 这份结局,她认了。 突然,阿尔帕的视线渐渐模糊,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恰斯卡的时候,小小的女孩躲在绒翼龙的翅膀下,警惕的看着自己。 谁能想到,多年后,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被绒翼龙抚养长大的女孩手里?命运的无常,多少有些令人唏嘘。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真正融入人类,成为了花羽会的一员……没想到,你还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头绒翼龙。” “你的世界里,终究还是龙比人更重要啊。” 恰斯卡抓着衣领的手因愤怒颤抖,听到阿尔帕那句 “你还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头绒翼龙”,她立刻狰狞的反驳道: “我是人,还是绒翼龙,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我现在脑子里只知道,你杀了我姐姐柯娅,你必须为她偿命!” 此刻的她,早已不在乎什么“人龙平等”的辩解了· 姐姐的死而产生的伤口,唯有阿尔帕的命,才能稍稍抚平这份深入骨髓的痛苦。 她的手臂微微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松开手,让阿尔帕坠入万丈深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却突然顿住了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尔帕,冷冷地问了一句。 “在你掉下去之前,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现在后悔你所做的一切吗?后悔勾结愚人众、害死那么多绒翼龙,也害死了我姐姐吗?” 这句话里,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或许是期待阿尔帕能有一丝忏悔,或许是想为自己的复仇找到更多“正当”的理由。 可阿尔帕听到这个问题,却奋力的张开了双臂,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 “我只是输了,不代表我觉得我做错了!” “只死了几只绒翼龙,我们纳塔的燃素科技就迈进了一大步,让纳塔人最后能摆脱对龙的依赖,自由翱翔于天空。” “这笔交易,在我看来很值!”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恰斯卡,又抛出那个直击人心的问题。 “而且,还是那句话,你我都清楚,若是我当初没抓你的龙姐姐柯娅,只是抓了其他无关紧要的绒翼龙,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非要置我于死地,你信不信?” 恰斯卡又愣了一下,心乱如麻的她,根本无法回答这个直击内心的问题。 迟疑了足足两秒钟,恰斯卡才猛地回过神来,避开阿尔帕的目光,语气里竟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不自信,为自己辩解道。 “你别胡说!你里通外国,勾结愚人众,还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绒翼龙,就算我放过你,花羽会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 “穆托塔首领更不会容忍你这样的叛徒,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她刻意强调阿尔帕“里通外国”的罪名,将自己的复仇,包装成 “为部族除害”,以此掩盖内心的动摇。 可阿尔帕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没有丝毫忏悔,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 “你不用找这些借口。我从来都不怕花羽会的惩罚,也不怕穆托塔首领的追责。” “我只是输在抓了不该抓的龙上,输在不该动你最在乎的人上。” “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与愚人众合作,只是…… 我会避开柯娅,避开你在意的一切。” 看着阿尔帕那双坦然赴死的眼睛,恰斯卡抓着衣领的手突然一顿,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解瞬间爆发。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刚被花羽会接纳时,阿尔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那些温暖的画面,与眼前这个冷酷的叛徒重叠在一起,让她心脏阵阵抽痛。 “靠武力达成的和解过不了几天就会瓦解… 因为牵绊才是文明的基石!” 恰斯卡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喊出这句话,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是你当年教我的啊!你说过,纳塔的强大不是靠征服,是靠人和龙、人和人之间的牵绊!”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强调“牵绊”的长老,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 “科技进步”,亲手斩断与绒翼龙的羁绊,甚至不惜勾结外人,残害伙伴。 阿尔帕看着恰斯卡泪流满面的模样, 或许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坦诚的讲述道: “过去的我,在我孩子死的那一刻,就随着一起去了。” “从那天起,我就不是我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为了完成我孩子意愿的躯壳罢了。” 她的孩子,毕生梦想是靠自己的力量翱翔天空。 这份执念,早已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为了实现它,她可以不惜一切,包括背叛曾经的信念,包括牺牲无辜的生命。 说完这句话,阿尔帕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彻底的释然。 “松手吧,恰斯卡。我欠你的,欠柯娅的,都该还了。” 恰斯卡看着她坦然的模样,握着衣领的手指渐渐失去力气。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最后看了阿尔帕一眼,轻轻一推。 阿尔帕的身体向后一仰,朝着下方无尽的云雾坠落。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回忆涌上心头。 或许,正如她所说,真正的阿尔帕,早就随着孩子的死亡,消失在那场实验事故里了。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完成执念后,终于可以解脱的躯壳。 当阿尔帕的身体砸在地面上时,一朵凄美而刺眼的血花在地面绽放。 她躺在那里,眼神无光,瞳孔涣散地望着天空,头顶的阳光依旧刺眼,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正常。 这场因执念而起的悲剧,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 第1184章 疯狂杀戮的恰斯卡 空中工坊的平台上,恰斯卡心中的杀意非但没有随着复仇的完成而消散,反而像被点燃的野火,愈烧愈旺,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 杀戮,杀戮,杀戮! 仅仅一个阿尔帕,根本不够! 姐姐柯娅死得那么惨,那些参与实验的愚人众、帮凶花羽会成员、还有那些冷漠的研究员,都该为姐姐的死付出代价!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恰斯卡的眼中似乎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我要为姐姐报仇!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要死!一个都别想跑!” 恰斯卡体内的深渊力量早已被邵云用天启马“战争”的火焰清除干净,此刻支配她的,不是外来的邪恶力量,而是她内心深处被仇恨唤醒的、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这是她自己的心声,是对姐姐惨死的极致愤怒,是无法平息的复仇火焰。 “啊!!!” 恰斯卡猛地仰起头,再次对着高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这场因柯娅之死引发的杀戮,非但没有因阿尔帕的死落下帷幕,反而以更恐怖的姿态,愈演愈烈。 不远处,被邵云用绳索捆成一团的愚人众士兵、至冬研究员,还有阿尔帕的花羽会手下,听到这声嘶吼,全都吓得浑身发抖,五脏六腑都泛起刺骨的寒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恰斯卡转过身,那双通红的眼睛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感觉像被死神盯上了一样,头皮发麻。 “这场景…… 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一名愚人众士兵缩了缩脖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又莫名其妙的记忆。 好像很久以前,也见过有人被愤怒逼到如此失控的模样,可具体是什么场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后台,正捧着盒饭狼吞虎咽的蒙德愚人众群演:“看我干什么啊?我杀青了。”) 恰斯卡因为极致的愤怒,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大有一种随时会被怒火焚烧成灰烬的趋势。 她一步步朝着被捆的人群走去,失去理智的咆哮道:“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恰斯卡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了,可以说是真的魔怔了。 “别杀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被捆在最前面的至冬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嘶吼着求饶。 “是博士逼我们的!我们只是打工的,根本没参与残害绒翼龙,也没伤害柯娅啊!求你放了我们吧!” 旁边的花羽会成员也跟着慌了神,看着越来越近的恰斯卡,急忙开口,试图唤起她的旧情: “恰斯卡!是我啊!我是瓦洛!你小时候在部族还揍过我呢!” “我只是被阿尔帕逼着帮忙,根本没害过龙,求你了,别杀我们啊!” …… 无论被捆的众人如何声嘶力竭地求饶,如何诉说自己的无辜,如何试图唤起过往的旧情,都无法撼动恰斯卡心中那汹涌的杀意。 结局早已注定,在柯娅冰冷的尸体面前,任何辩解、任何恳求都无法熄灭她心中的复仇火焰。 “你们都该死,为我姐姐陪葬吧!” 话音未落,恰斯卡一把拔出了邵云腰间的匕首,朝着被捆的人群冲了过去。 一场血腥的残杀,就此拉开序幕。 她先是走到吓得浑身瘫软的至冬研究员面前,匕首直接划过对方的喉咙。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研究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 割喉放血,开膛破肚,恰斯卡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手中的匕首不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和一片飞溅的鲜血。 她丝毫不在意鲜血溅满了自己的衣服,也不在意血腥的气味充斥了整个空中工坊。 哪怕温热的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也只是用手背随手一抹,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被捆的愚人众士兵、花羽会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她的匕首下,地上很快积起了血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曾经试图唤起旧情的花羽会成员,在看到恰斯卡疯魔的模样后,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哭喊着 “饶命”。 可恰斯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你帮阿尔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过我姐姐?” 这场杀戮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个人在她的折磨下痛苦死去,恰斯卡才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的她,如同被鲜血沐浴过一般,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粘稠的鲜血,连那头酒红色的头发上,都挂着点点血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艳,又格外恐怖。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恰斯卡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 她像是失了魂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关押柯娅尸体的笼子前,眼神呆滞地看着笼子里那具早已冰冷的绒翼龙尸体。 曾经鲜活的姐姐,曾经会用翅膀温暖她的姐姐,如今却静静地躺在笼子里,再也不会动,再也不会发出声音。 恰斯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笼子的栏杆,失声痛哭道:“姐姐!!!”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复仇者,只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女孩。 邵云站在不远处,看着浑身上下都沾满鲜血的恰斯卡,只是默默地翻着自己的腰包,嘴里还念叨着。 “我看看,有没有毛巾什么的……” 翻了半天,他才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恰斯卡身边,摊了摊手说道: “嗯,很不幸,我没有找到擦脸的毛巾,所以……” 他没有去评价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也没有去安慰痛哭的恰斯卡。 他知道,此刻任何评价都显得多余。 恰斯卡需要的是时间,去消化这场杀戮带来的一切,去面对失去姐姐的现实。 情绪彻底崩溃的恰斯卡,她的声音里只剩下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脸上的血、身上的污渍,对此刻的她来说,都比不上笼子里姐姐冰冷的尸体重要。 邵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刻意转移了注意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随口问道: “看样子,你体内的麻醉剂,已经彻底失效了?刚才在广场上,你还虚弱得站不稳。” 他希望通过这种无关痛痒的提问,能让恰斯卡暂时从失去姐姐的悲痛中抽离片刻,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别让她脑子一热,也去对抗重力了…… 恰斯卡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却还是顺着邵云的话,淡淡的解释道: “我加快了体内的燃素循环,跟你说也不清楚,这是花羽会的一种秘术,算是学习了绒翼龙的身体构造。” 邵云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发出一声简单的 “哦……”。 随后便低头在脑海里快速思考……该找些什么话题,才能继续转移恰斯卡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恰斯卡突然深吸一口气,悲愤的说道:“邵云先生,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 紧接着,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笼子里的柯娅身上,痛苦咬着下唇,说道:“我还是没有接受…… 我姐姐已经死了的事实。” 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时间,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而不是被别人围着,哪怕对方是出于好意。 邵云看着脆弱的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摩拉可以拿拿,顺便检查一下这座工坊里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总不能白来一趟,多少得捞点“辛苦费”。 至于邵云不在期间,恰斯卡会不会突然去对抗重力,他让“饥荒”帮忙看一下,要是真的跳了,就赶紧接住。 …… 夕阳将纳塔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柴薪之丘的高地上,恰斯卡跪在一座新堆起的坟包前,坟前没有墓碑,只插着一束刚采摘的野花。 这里,是柯娅的长眠之地,恰斯卡就这么呆愣愣地跪着。 从空中工坊到柴薪之丘,她一路沉默,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在亲手将柯娅的尸体放入土坑时,才又落下几滴眼泪。 此刻,系统询问起了邵云现在的感受。 【你现在感觉如何?】 邵云的目光落在跪在坟前的恰斯卡身上,在心中默默回应道:“我能有什么感觉?如果死的是葵可,我或许会伤心一下。” “但死的是一条龙……说实话,若不是恰斯卡反应这么大,我甚至不会多在意。”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自家那头总是懒洋洋的天启马 “土豆饼” 的模样,补充道:“当然,如果是我家‘土豆饼’……我会跟恰斯卡一样伤心。” 系统沉默了几秒,弹出新的提示框。 【也对,你只是一个被雇佣的打手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邵云抬头望去,只见一头成年绒翼龙正朝着高地缓缓降落,龙背上的人正是葵可。 绒翼龙稳稳地落在草地上,葵可急忙从龙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邵云身边。 她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坟前失神的恰斯卡,又看了看那座新坟,随即转向邵云,急切地问道: “邵云先生,今天发生了什么?刚才飞行队在野外发现了阿尔帕长老的尸体。还有天上工坊的尸体,以及,恰斯卡跪着的坟墓。” 邵云看了一眼身旁满脸疑惑的葵可,又瞥了眼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恰斯卡,压低声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简单点说,就是阿尔帕长老跟愚人众勾结了。” “她给愚人众提供绒翼龙当试验品,从而研究什么‘人工精炼气态燃素’……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恰斯卡的方向,声音放得更轻。 “而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就是那些试验品中的一个…… 最后没能活下来。” 葵可听着邵云说的这个可以震惊整个纳塔的事情,诧异的说道: “阿尔帕长老?她怎么会勾结愚人众,还残害绒翼龙?这……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纳塔都会震惊的!” 邵云淡淡的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 “没错,不过现在一切都解决了。阿尔帕死了,愚人众也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只是恰斯卡……还没从失去姐姐的打击里走出来,现在正在缅怀她。” 他说着,朝着恰斯卡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葵可不要打扰。 葵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恰斯卡孤零零的背影。 她轻轻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对着邵云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打扰她了。” …… 第1185章 人龙平等? 随后,葵可让邵云陪着恰斯卡,自己先回部族将阿尔帕长老的事情告知穆托塔首领。 离开之前,葵可又看了一眼恰斯卡,转身登上绒翼龙,渐渐消失在远处。 高地上只剩下邵云与恰斯卡两人。 邵云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偶尔抬头看向恰斯卡的方向,确保她没有意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的余晖彻底消散,夜幕完全笼罩了柴薪之丘。 天上的星星与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坟前那道单薄的身影。 恰斯卡就这么一直跪在坟前,好几次她都因为体力不支晃了晃,眼看就要昏厥过去,却又硬生生撑了过来。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多陪陪死去的姐姐,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只要跪得够久,柯娅就能再回到她身边。 邵云看着她这副跟自己较劲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起身走到恰斯卡身边,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要来瓶苦药酒,提提神吗?也能让你稍微清醒点,总比硬撑着好。” 恰斯卡黯淡的眼神隐隐闪过一丝光明,过了好一会儿,她呆滞地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问道:“我在这跪了多久?” 邵云抬头看了看夜空,根据月亮的位置估算道:“看月亮的位置,大概是半个晚上吧。怎么了?身体撑不住了?” 恰斯卡没有回答,只是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再次真情流露出来了。 “我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我与姐姐时隔多年的相见,竟然会变成最后一面……姐姐。” 邵云见她还没从失去姐姐的痛苦中走出来,便问道:“我以为杀了那么多人,你会好受一点。” 复仇是能让恰斯卡心中的恨意稍减,但结果却是,杀戮带来的只有更深的空虚。 恰斯卡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十分疲惫的说道:“没有,一点都不好受。” “杀再多的人,也换不回我的姐姐。那些人死了,姐姐也没活过来……” 邵云没有再追问,目光转向恰斯卡身旁昏昏欲睡的小绒翼龙奇梅。 小家伙大概是实在撑不住了,蜷缩在恰斯卡的脚边,眼睛半睁半闭,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 一个困极了的孩子。 他指了指奇梅,轻声提醒道:“你是不是该跟你妈妈‘栖木息’说一下你姐姐的事?” “还有你身旁的小家伙,你准备带着奇梅回花羽会,还是让你妈妈帮忙照顾?” 提到妈妈和奇梅,恰斯卡她低头看着脚边熟睡的小绒翼龙,那是姐姐柯娅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是姐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奇梅柔软的绒毛,小家伙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往她的手边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 “奇梅……”,恰斯卡指尖轻轻拂过小家伙的脑袋,心中既有对姐姐的思念,也有对奇梅这个小家伙的怜惜。 她小心翼翼地将奇梅抱进怀里,感受着怀中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恰斯卡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也是,你跟你妈妈被愚人众抓了那么久,肯定受了不少苦,也很久没好好吃饭了吧。” 奇梅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似乎对这个怀抱很是依赖。 恰斯卡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绒翼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邵云,脸上露出一抹凄惨却带着一丝坚定的笑容。 “邵云先生,我们先回花羽会吧。” …… 邵云陪着恰斯卡,一路沉默地走回花羽会。 葵可正坐家门口,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等得太久,不知不觉睡着了。 恰斯卡抱着怀中熟睡的奇梅,看着葵可蜷缩在台阶上,她放缓呼吸,轻声唤道:“葵可。” “啊?!” 葵可猛地惊醒,身体一下坐直,眼神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 待看清面前的恰斯卡与邵云,才慌忙站起身来。 “恰斯卡,你回来了!抱歉,我睡着l1……” 恰斯卡看着睡在门口的葵可,心中有些酸涩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家门口等我啊?” 葵可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然是等你回来啊!我跟穆托塔首领汇报完事情后,本来想着在家门口坐一会就去找你,结果等着等着,眼睛就睁不开了……” 她说得轻松,可恰斯卡却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关心。 在经历了失去姐姐的痛苦、血腥的复仇后,葵可的担忧,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恰斯卡看着眼前一脸愧疚却满眼关切的葵可,嘴角露出一抹心酸却温柔的笑容。 “你啊……怎么让我放心不下了啊。” “先别说这些啦!” 葵可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精神些,目光很快落在恰斯卡怀中的小绒翼龙身上。 “恰斯卡,你怀里抱着的,就是你姐姐柯娅的孩子吗?” 恰斯卡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奇梅,解释道:“没错,她叫奇梅。” 她顿了顿,想起柯娅临终前用微弱的声音托孤的模样,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姐姐为了保护她,耗尽了自己的燃素…… 临终前,把奇梅托付给我了。”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就像姐姐当初照顾我一样。” 听到恰斯卡说要好好照顾奇梅,葵可立刻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这头小绒翼龙。 “那,这个孩子,我先带她去找伊法看看吧。让他检查一下奇梅有没有受伤,再准备点适合小龙吃的食物。” 恰斯卡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奇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撑着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吧。奇梅是姐姐托付给我的,我该亲自照顾她。”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总觉得自己该为奇梅多做些什么,哪怕身体也很累了。 葵可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住了恰斯卡的胳膊。 “别勉强自己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睛红得像兔子,脸色也差得很,肯定累坏了。奇梅交给我,你好好回帐篷休息一下,听话。” 说着,葵可的目光扫过恰斯卡的衣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外加上,你赶紧好好洗个澡!你身上都是血啊,拖到明天,不得臭了啊……” 恰斯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空中工坊到柴薪之丘,再回到部族,身上还残留着杀戮时溅上的血迹,只是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没在意这些。 被葵可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考虑到自己也快要到极限了,恰斯卡终究还是拗不过葵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奇梅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让伊法好好检查一下,奇梅之前被愚人众抓了很久,我怕她受了内伤。” “放心吧!” 葵可小心翼翼地接过奇梅。“我肯定会好好叮嘱伊法的。” 说完,葵可抱着奇梅,脚步轻快地朝着伊法的帐篷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恰斯卡。 “记得洗澡!别偷懒!” 恰斯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沉重又消散了几分。 等到葵可的身影消失后,恰斯卡看向身旁邵云。 从空中工坊的对峙,到柴薪之丘的安葬,再到现在,邵云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恰斯卡由衷的感激道:“邵云先生,谢谢你这两天帮我。” 邵云听到她的感谢,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我应该没帮上什么忙吧?” “怎么没帮上!” 恰斯卡立刻反驳,还抬手用手背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胳膊。 “谢谢你帮我把阿尔帕长老的手脚打断,要不然她肯定就跑了,我也报不了仇;也谢谢你今天陪着我,帮我把姐姐安葬了…… ” 在她最崩溃的时候,是邵云的陪伴让她好受了许多。哪怕他话不多,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邵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不用客气,你是雇主,我拿了你的钱,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恰斯卡眼见一切都告一段落了,想起了昨天答应邵云的报酬。 可她低头想了想,自己手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作为回报。 一时间,恰斯卡有些为难,说道:“有关之前答应你的报酬,我现在还没想好要给你什么……”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合适的回报,先欠着可以吗?等我想好了,一定不会亏待你。” 她担心邵云会介意“欠着”的说法,总显得有些不厚道。 没想到邵云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问题,你记得就行。” 见邵云没有介意,恰斯卡松了口气。 这时,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夜空中的月亮已经偏西,显然已经到了后半夜,便又想起了邵云今晚的住宿问题,问道: “对了,今晚你打算住哪?” 邵云指了指南边流泉之众的方向,说道: “回流泉之众了。花羽会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阿尔帕死了,愚人众也被收拾干净,接下来就是你们部族内部的事,已经没我的事情了。” 恰斯卡一听邵云现在就要回流泉之众,心里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不舍。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鼻子,努力装作淡定的模样,不让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 “那好吧…… 过一段时间,我处理完部族的事情,再去找你,商量一下报酬的事情,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默默抬手,对着邵云行了一个脱帽礼。 “谢谢你,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她郑重的模样,也微微颔首,回了一个简单的礼。 “还是那句话,不用客气。你自己多保重,照顾好奇梅。” …… 就在邵云即将走出花羽会的地界时,系统弹出一段突兀的文字弹窗: 【你放弃了一段艳遇情节:恰斯卡的留宿事件。】 邵云看到这段文字,在心中冷嘲热讽道:“就因为帮她、陪她安葬了姐姐,她就会喜欢上我?” “她是个战士,不是会随便对人动心的菟丝花。这怎么能算‘艳遇’呢?” 系统阐述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无数的爱情都是从小事开始萌芽的。或许是一次不经意的帮助,或许是一段沉默的陪伴,有些能在时光里茁壮成长,最终开花结果。】 【不过大部分情况,都只是“早夭之芽”罢了。你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我现在不需要这种可能性。” 邵云此刻不想回想起今天的一切,也在心中感慨起了“伪”甘雨的问题,她将今天的一切都预言了啊。 “今天我只加深了一种印象:那就是或许人跟人,龙跟龙,人与龙之间,从未平等过。有的人更加平等,有的龙也更加平等。” 系统也阐述着这个残酷的道理。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只是12+的世界,让一切都像童话一样。】 【但你、还有那个家伙的到来让一切变的残酷起来。】 【怎么,现在你因为一头龙妈妈死了就打算当什么救世的弥赛亚了?】 邵云看到“弥赛亚”三个字,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永远喜欢上纲上线,我只是感慨一下。” “现在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回流泉之众了,希望荧跟派蒙已经冒险归来了。” 第1186章 冒险归来的荧 当邵云抵达流泉之众的地界时,东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他下马后,径直走向熟悉的黄金傍晚旅店。 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荧和派蒙显然还没回来。 邵云也懒得洗漱,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晃动突然传来,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将邵云从熟睡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荧带着笑意的脸庞。 她正骑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推来推去的,俏皮的说道:“老公,老公,快醒醒!都中午了!” 邵云的意识还有些混沌,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困惑地问道: “什么?你……你回来了?” 荧看着他眼神迷离,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的模样,向下弯了弯嘴角,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故意板起脸,不满的说道: “我不在这两天,你是不是开始现原形了?天天睡懒觉,再这样下去,以后不会让我去放牧,你在家躺着吧?” 她说着,还轻轻捏了捏邵云的脸颊,调侃起了自己的老公。 邵云被她捏得清醒了几分,眨了眨眼,伸手抓住荧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啊,我就是昨天回来得太晚,又累得不行,才睡过头的。平时我可没这么能睡。”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荧的手背,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来。 “好了好了,别骑在我身上了,快下来,要不你又要怀二胎。对了,现在到底几点了?” 荧笑着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床边,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 “大概中午了吧!我们刚结束冒险回来,一进房间就看见你像派蒙一样在床上睡觉,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好动手推你了。” 听到荧说自己睡觉像派蒙,邵云没有辩解。 毕竟在自己老婆面前,争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实在没必要,更何况荧的语气里根本没有真的责怪他的意思。 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说道:“行,你说像就像,反正派蒙那小家伙睡懒觉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紧接着,邵云顺势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这两天去冒险,怎么样?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提到这次冒险,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兴奋的说道:“挺顺利的!也挺有意思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拉着邵云的胳膊说道:“话说回来,玛薇卡有事要跟你说,她现在就在屋外等着呢,所以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见她吧。” 邵云听到 “玛薇卡” 三个字,又听说对方正在屋外等自己,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荧看着邵云一脸茫然、嘴里不停 “啊啊啊” 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边把他往床边拽,一边催促道: “别光‘啊’了,赶紧起来!玛薇卡都等好一会儿了,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站在外面吧?” 邵云被荧半拉半拽地拖下床,顺手拿过自己的外套,还没穿上就被她推着往屋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看着不停催促自己的荧,故意搞怪地说道: “看样子,经过这场冒险,你对玛薇卡的态度变了不少啊?前段时间你还总担心我被她拐走呢。” “现在居然主动让我去见她,这是不担心你的‘情敌’了?” 荧听到“情敌”两个字,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催促: “少胡说八道!赶紧去!玛薇卡找你肯定是有正经事,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说着,还不忘朝屋外指了指,眼神里满是“再磨蹭就生气了”的警告。 邵云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再逗她,穿好衣服,朝着屋外走去:“行,我去还不行吗? 黄金傍晚旅店外,玛薇卡站在旅店门口不远处,目光不时朝着旅店门口望去,耐心地等待着邵云。 终于,旅店的门被推开,邵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玛薇卡立刻调整了姿态,露出一抹不失礼貌却饱含热情的微笑,朝着邵云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地说道: “嗨,邵云先生,你出来了。” 邵云快步走上前,抬手回应着她的招呼,顺势问道:“嗨,玛薇卡。听荧说你们这次去了神秘小岛冒险,怎么样?过程还顺利吗?” 玛薇卡听到邵云主动问起冒险经历,眼珠子轻轻转了一圈,真诚的赞赏道: “特别顺利!而且这次冒险让我收获很大,尤其是荧小姐,她在冒险上确实有着独特的天赋。” “不管是破解复杂的机关,还是应对突发的危险,都特别冷静果断。” 邵云听到玛薇卡称赞荧,心里也感觉很开心。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被别人认可优秀,他自然也跟着觉得骄傲。 他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得意的说道:“那肯定的,她一直都是个很厉害的冒险家。” “说起来,如果不是当初嫁给我,估计她现在还在……” 说到这里,邵云突然顿住了,这话听着好像有点“耽误”荧的意思,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转移话题: “算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特意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冒险的事吧?” 玛薇卡收敛了笑容,主动分享起自己的心境。 “其实,这次找你,也是想跟你说件事。经过这场和荧小姐一起的冒险,怎么说呢,荧小姐帮我疏导了一下失恋的感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全程下来,荧小姐都没有主动跟我说‘别难过’、‘会好起来’这类开导的话,也没有追问我失恋的细节,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在冒险路上的一切都在让我慢慢从失恋的情绪里走出来。” 邵云听完玛薇卡对荧的描述,用自己更通俗的语言总结道:“说白了,就是找些有意思的事,转移你的注意力,让你散散心嘛。” 玛薇卡赞同地点了点头,认可邵云的这套说辞。 “你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荧小姐,她真的很大度。” 邵云听到“大度”两个字,却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的那个夜晚。 荧化身“榨汁姬”,要累死自己,结果没一会儿她自己反倒就累得意识模糊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在感情这一方面,她好像也没那么大度吧? (神里绫华:深有同感;凝光:好在荧当时怀孕了,心善啊。) “大度?真的吗?” 邵云倒是想听听,玛薇卡眼里的“大度”,到底是怎样的。 玛薇卡没有读心术,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是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自嘲道: “当然是真的!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挺忐忑的,甚至以为她邀请我冒险,是为了半道制造意外,悄悄弄死我这个‘情敌’呢!”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显然只是在开个轻松的玩笑,并没有真的怀疑荧。 邵云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调侃,却还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地提醒道: “你可别瞎想,荧不是那种人。她这辈子唯二动过杀心的时候,一次是为了须弥维摩庄的小孩,杀了一个叫艾方索的家伙;” “另一次是帮婕德,宰了一个叫芭别尔的眼高手低的家伙。” “你可以把我想的很坏,毕竟我手段可算不上温和。” “但是,荧她真的很好,性格软,心也善。别因为我,或者因为那些‘情敌’的猜测,误解我的好老婆好不好?” …… 经过三言两语,又客套地寒暄了些冒险途中的琐事,空气中的氛围渐渐从之前的轻松调侃,变得有些微妙。 玛薇卡垂眸沉默了片刻,抿了一下嘴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邵云。 “所以,我们就是朋友?” 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再听邵云说一次,好像这样就能彻底斩断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念想。 然而,这可能吗? 邵云见玛薇卡突然聊起感情相关的话题,脸上的轻松笑容也收了收,正了正神色,郑重地点头肯定道: “没错,是朋友。”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玛薇卡释然的笑了笑,坦诚地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我知道,就算我问无数次,答案也只会是这样。” “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走进我内心的男人了,但我不后悔喜欢过你,至少那段时光,让我觉得很珍贵。” 这份坦诚,算是对过往情感的体面告别吧。 邵云没料到玛薇卡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打破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玩笑道: “你说我是不是该留点胡子什么的,让自己看起来潦草一点,这样也能少让别人惦记,省得给荧添麻烦。” 玛薇卡一听邵云想留胡子,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当初深渊战争期间,偶然见到的留着短胡茬的邵云。 那种感觉更有男人味了好不好? 她忍不住认真评价道:“你不清楚吗?你留一点点胡子后,会更有魅力。看着特别有男人味,比现在干净的样子更吸引人。” “是吗?” 邵云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起以前留胡子的模样,想起荧的反应,还有醉酒的茜特菈莉说自己年纪比她还大。 “可荧很讨厌我留胡子啊。” “有好几次我偷懒没刮,留了点胡茬,她就皱着眉头说扎人,晚上还不让我跟她睡一张床,说再不刮胡子就把我赶到沙发上去。” …… 玛薇卡看着他提起荧时眼底的幸福感,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 眼见想说的话都已说完,也不想再耽误邵云的时间,对着邵云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总之……那我先走了。这两天一直跟荧小姐在外冒险,没回圣火竞技场,希望那边别出什么大事。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朋友。” 第1187章 梦见月瑞希 玛薇卡刚要转身迈步,就听到身后的邵云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玛薇卡,等一下!跟你说一件事,有关花羽会的,你可能需要知道。” 阿尔帕勾结愚人众这种大事,她或许还不知情,提前告知也能让她有个准备。 玛薇卡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花羽会?出什么事了吗?” 邵云斟酌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将事情核心叙述出来。 “是阿尔帕长老,她暗地里勾结了愚人众,把绒翼龙当成实验品,通过愚人众的技术研究‘人工精炼气态燃素’。” “最后事情败露,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也在实验中没了,现在阿尔帕已经死了,愚人众也被收拾了。” 他没有过多描述细节,只挑了关键信息说明,让玛薇卡了解一下事态。 玛薇卡听完,脸上的轻松神色一扫而空,之前还萦绕在心头的失恋情绪更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陪荧去冒险两天,花羽会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不会吧?我才离开两天而已,怎么就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了?阿尔帕长老她……就做出这种背叛部族的事?” 邵云看着她满脸忧愁、为难的模样,连忙补充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正如我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花羽会现在应该在处理后续的善后工作,比如照顾被受害的绒翼龙之类的。” 见玛薇卡的情绪稍稍平复,他又继续提醒道:“如果你之后要去花羽会帮忙善后,可以把希诺宁叫上一起。” “那个‘人工精炼气态燃素’的研究,或许希诺宁会感兴趣?” “不过这个研究毕竟是牺牲了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所以可能会涉及到道德上的争议,你让她到时候注意点态度,别在恰斯卡面前太沉醉,免得刺激到她。” 玛薇卡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好的,我清楚了,多谢你提醒我,这事确实挺复杂的,既要处理善后,还要顾及恰斯卡的情绪……” 她顿了顿,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过说到希诺宁,我差点忘了!我的驰轮车要找她帮忙修一下,正好这次去花羽会,顺路就能找她了。” 邵云听到玛薇卡突然提起修车的事,顺着她的话问道:“你的车坏了?之前没听你说过啊,是出什么问题了?” 玛薇卡单手叉腰,想起那天的经历,毫无顾忌地谈起了那个让她“道心破碎”的失恋之夜。 “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嘛!我失魂落魄从你家离开的时候,心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情绪,根本没心思看路。” “结果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前轮就狠狠磕到了路边一颗大石头上。”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跟车一起整个人都飞起来了,车子惨了点,前轮直接变形了。” 邵云听完,忍不住打趣道:“好家伙,这还真是‘祸不单行’啊!那你不会是想让我赔维修费吧?毕竟这事说起来,好像还跟我有点关系。” 他这话纯属玩笑,知道玛薇卡肯定不会真的让他赔偿,只是想逗逗她。 玛薇卡听出了他的调侃,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哪能让你赔啊!再说了,希诺宁应该很乐意为我提供维修服务的。” “我记得之前跟她约定好,给她一个月不被打扰的研究时间,现在算算,这个期限应该已经结束了,正好找她帮忙修车。” …… 而此刻,在回声之子的希诺宁的工坊里,希诺宁正趴在工作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手边还放着没喝完的苦水。 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可当看到日期的瞬间,她整个人瞬间就不好。 “不对啊!我跟玛薇卡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好像结束了?我的好日子好像到头嘞……” 一想到玛薇卡大概率会带着坏掉的车子来找自己,接下来又要被各种维修需求 “打扰”,没法安安静静休息,希诺宁就忍不住扶着额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啊!时间都去哪了啊!!!” …… 经过神秘岛之旅后,荧跟玛薇卡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情同姐妹,也至少算的上的并肩作战的好朋友了。 邵云对于冒险根本就提不起多大兴趣,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询问内容,自己老婆开心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邵云、荧还有派蒙在流泉之众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蜜月剩下的时光。 没有紧张的战斗,没有棘手的委托,只有清晨被阳光唤醒的惬意,在海边嬉戏,在部族的街道上搜罗小吃的开心。 有时荧会拉着邵云去附近散步,看鳍游龙在水边跳水翻跟斗。 有时派蒙会去海边钓鱼,结果鱼竿没拿稳差点掉进水里。 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日常,难怪流泉之众能养出玛拉妮这种纳塔小太阳啊。 等这段悠闲时光结束,就得回璃月专心经营自家的牧场了。 不过这些琐碎的烦心事,邵云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只想好好享受和荧、派蒙在一起的最后蜜月时光。 不知不觉,蜜月假期就走到了尾声。 这天的流泉之众依旧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派蒙这时精力充沛地坐在床上,整理着这段时间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有荧咬着冰激凌笑眯了眼的模样,有邵云在海边上牵着荧手的背影,还有派蒙举着超大肉串得意洋洋的抓拍。 翻着翻着,派蒙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 “感觉在流泉之众的日子过得好快啊,马上蜜月就要结束了。” 邵云就听到派蒙的感慨,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派蒙手里那张荧吃冰激凌的照片。 照片里的荧嘴角沾着一点冰激凌,模样格外可爱。 他伸手拿起照片,笑着附和道:“是啊,时间过得是挺快的。不过没关系,以后你跟荧想过来玩,还能再回来的。” “对了!” 派蒙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飘起来,兴奋地提议道: “趁着蜜月还没彻底结束,我们要不要去玛拉妮家的水上用品商店看看啊?” “她家不仅卖水上用品,还有好多流泉之众特色的小玩意儿,正好买点纪念品带回去,给大家留个念想!” 玛拉妮家的商店邵云的印象很深,那些独特的商品确实很适合当纪念品。 “确实,我想想啊,可以买点给小宝宝的玩具,申鹤、渊上还有我大舅哥的礼物。” “走!” 派蒙率先飘到门口,催促道:“快一点快一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挑礼物啦!” …… 流泉之众的主街道旁,一间挂着“悠游豚豚”木质招牌的商店格外显眼。 这就是玛拉妮家的水上用品店。 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上装备。 粉色豚豚救生圈,五颜六色的浮板,还有挂在墙上的防水背包、潜水镜,画风透着一股活泼的夏日气息。 今天,玛拉妮难得站在柜台后认真地整理着商品清单。 当看到邵云、荧和派蒙朝着商店走来时,玛拉妮立刻露出了标志性的可爱小虎牙,声音清脆又热情的招呼道: “呦吼!邵云、荧、派蒙,欢迎来到我家的‘悠游豚豚’!” 但,紧接着,玛拉妮双手一摊,颇为可惜的说道:“不过要是来找我玩的话,就得等一等啦,我今天有事情要忙。” 此刻,派蒙好奇地盯着里面一个比她还大的超大豚豚球,听到玛拉妮的话,立刻转过头猜测道: “玛拉妮有工作要忙吗?不会是有人订购了超大号的豚豚球吧?上次我还看到你帮客人把那么大的球搬到海边!” “不是的啦!” 玛拉妮笑着摆了摆手,很自然地解释道:“是有位从稻妻远道而来的朋友,我需要招待一下。” 随着玛拉妮话音刚落,一位面容白净,身穿粉紫渐变色包臀裙和服,外搭白色荷叶边围裙脚上穿着一双紫色木屐的女孩走了过来。 这位很是妩媚的稻妻女孩的木屐踩在道路的木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她走到店门口时,轻轻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对着柜台后的玛拉妮微微欠身。 “你好,玛拉妮小姐,我来了。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没有让你等太久吧?” 玛拉妮看着自己的远方朋友来了,热情的欢迎道:“瑞希小姐!你终于到啦!” 紧接着,玛拉妮热情洋溢的为邵云一行人解释道:“给三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稻妻的‘梦见月瑞希’小姐,我跟她可是好朋友呢。” 梦见月瑞希微微侧过身,双手优雅地放在小腹前,对着邵云、荧和派蒙深深行了一个标准的稻妻鞠躬礼。 起身时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声音比之前更显温婉,带着一股稻妻女孩特有的轻柔语调。 “三位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梦见月’、名‘瑞希’,全名梦见月瑞希。” “职业是一名心理诊疗师,这次来流泉之众,是受玛拉妮的邀约。” 派蒙飘在半空中,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心理诊疗师?是类似不卜庐的白术大夫的医生吗? 玛拉妮看着梦见月瑞希依旧是这么说话软糯糯的,回忆起了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说起来,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啦,那个时候纳塔还在跟深渊打仗,瑞希小姐就带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来到了我们流泉之众。” “当时她跟我声情并茂地介绍稻妻的樱花、神社,还有稻妻的特色温泉呢!” 回忆起往昔的画面,玛拉妮突然一拍手,兴奋地说道:“话说回来,现在纳塔的深渊危机解除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趁着这段时间不忙,跟大灵请个假去一趟稻妻呢?正好体验一下稻妻温泉,再看看稻妻的樱花,还有美味的小吃呢!” (八重神子此刻正坐在鸣神大社的屋檐下,看着远处的晴空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道:“奇怪,我怎么突然感觉有三个太阳在天上晃?”) (天上的太阳、稻妻小太阳:宵宫、纳塔小太阳:玛拉妮) 第1188章 梦见月瑞希的心理诊疗 邵云看着眼前举止温婉、语调轻柔的梦见月瑞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之前在稻妻天守阁的“御温泉”,他和八重神子一起泡温泉时,对方似乎漫不经心地提过一个姓“梦见月瑞希”的心理诊疗师。 当时他没太在意,只当是八重神子随口聊起的稻妻友人,没想到今天会在流泉之众见到本人。 “你好,梦见月瑞希小姐,我听八重神子聊过你。” 梦见月瑞希听到 “八重神子” 的名字,原本柔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好奇地追问道: “是吗?神子她居然跟你提起过我?那她是怎么形容我的啊?” 她和八重神子也是多年好友,对方总爱捉弄她,开玩笑。此刻难免好奇,八重神子会在外人面前怎么描述自己。 邵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那天温泉水汽朦胧,八重神子一边把玩着发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稻妻的事,提到 “梦见月瑞希”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没说具体事迹。 “没说太多,只是随口提了一下你的名字和职业。然后她就话题一转,聊起别的事情了。” “嗯,果然是神子的风格!” 梦见月瑞希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 派蒙突然飘到两人中间,晃了晃脑袋,好奇地问道。 “瑞希小姐你是稻妻人,这次来纳塔,不会只是来度假、探望玛拉妮的吧?” 玛拉妮听到派蒙的提问,接过话茬,替瑞希解释道: “不是的哦!这不是是因为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出意外了嘛……” “恰斯卡这阵子一直很伤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恢复了,但我总觉得她晚上还是会偷偷哭,精神状态特别萎靡。” “我不喜欢看到别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写了一封信给瑞希,跟她说了恰斯卡的情况。” “瑞希小姐回信说,立刻就收拾行李从稻妻赶过来了,帮恰斯卡做一下心理疏导,让她能真正从悲伤里走出来。” 梦见月瑞希听着玛拉妮的解释,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 “是的,当初我来纳塔游学的时候,受到了玛拉妮小姐很多帮助,她不仅给我提供了落脚的地方,还带着我熟悉流泉之众的环境。” “如今她有请求,我肯定是会答应的,能帮上她的忙也是我的荣幸。” …… 就在这时,恰斯卡正从远处的木板路上走来。 她的穿着打扮与往日一模一样,只是眼底黑眼圈格外明显,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晚上没睡好,始终没能从失去姐姐的悲伤里走出来。 “玛拉妮,我来了。” 恰斯卡远远的说道:“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在信里说不了,还非得让我特意从花羽会跑一趟流泉之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扫过店内,正好看到了邵云、荧和派蒙。 愣了一下后,她随即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呦,这不是邵云、荧还有派蒙吗?好久不见了,祝你们蜜月快乐。” 玛拉妮见恰斯卡来了,立刻兴奋地跳出柜台,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着梦见月瑞希介绍道: “恰斯卡,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梦见月瑞希小姐,她从稻妻而来,是一位特别厉害的心理诊疗师!” 恰斯卡顺着玛拉妮的手势看向梦见月瑞希,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职业、 “心理诊疗师?” 她顿了顿,看着玛拉妮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面带温和笑容的瑞希,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玛拉妮非得让自己来一趟流泉之众,原来是偷偷给自己找了心理医生,想帮自己疏导情绪。 “我说了,我没事!” 恰斯卡立刻抽回被玛拉妮拉住的手,单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只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 “我现在能好好照顾奇梅,也能处理花羽会的事情,真的不用这么上心的啊!” 她嘴上说着 “没事”,但她心里那失去姐姐的痛,哪是就能轻易化解的? 更何况她向来习惯了自己扛事,实在不习惯总是在别人面前流露脆弱。 玛拉妮见恰斯卡抵触的心理,再次上前一步紧紧搂着她的胳膊,肩膀轻轻晃了晃,语气软糯糯的撒娇道: “哎呀,看看嘛!跟瑞希小姐聊一会儿又不花多少时间,人家可是大老远从稻妻赶过来的,专门为了帮你疏导情绪,你舍得让人家白跑一趟吗?” 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露出委屈又期待的表情。 这招撒娇对向来嘴硬心软的恰斯卡,向来百试百灵。 恰斯卡被她晃得没了脾气,看着玛拉妮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模样,又看着远道而来的梦见月瑞希。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吧…… 真是服了你了,就聊一会儿啊。” “太好了!” 玛拉妮立刻松开胳膊,兴奋地拍了拍手,转头对着梦见月瑞希笑道,“瑞希小姐,那恰斯卡就拜托你啦!” 梦见月瑞希温柔地点点头,侧过身来,引领道: “恰斯卡小姐,我们走吧,玛拉妮在信里说,把我之前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了,那里适合做心理疏导的。” 说着,她便带着恰斯卡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 那里是玛拉妮前几天刚帮忙整理好的“舒心小站”,算是梦见月瑞希在纳塔临时开设的心理诊疗所,或者说落脚地? 反正,环境上主打一个安静舒适。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玛拉妮这才拍了拍额头,猛然回过神来,转头对着邵云、荧和派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刚才光顾着劝恰斯卡了,都忘了问你们!邵云先生,你们今天是来店里找我玩的吗?” 派蒙一听这话,立刻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正事!我们是来买纪念品的,刚才恰斯卡一来,一打岔就给忘说啦!” “这不是我们的蜜月要结束了嘛,马上就要回家了,想带点流泉之众的特色小玩意儿回去,给家里人当礼物!” 玛拉妮一听邵云一行人是来选购纪念品,立刻变得精神抖擞,打开了 “专业向导” 的开关,双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拍。 “纪念品吗?那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我家店里的宝贝,保管能让你们挑到满意的!想要什么类型的啊?” 邵云见她如此热情,伸出手指,一边细数一边说道: “我想想啊,首先得给家里的小宝宝选点婴儿玩具;然后是给申鹤的礼物,她平时辛苦带娃,要好好照顾她;” “还有渊上,这个好管家也得给他带点实用的;最后是我大舅哥空,虽然他白天不着家,但也得有份专属的纪念品。” 玛拉妮听完,单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琢磨起来。 “哦~听起来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呢……得根据每个人的喜好来挑,才能送到心坎里去。” 她顿了顿,突然对着邵云一行人比了个大大的“耶”,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元气满满的保证道: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可是流泉之众的最佳向导,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满意!” …… 随后,玛拉妮开始精心的为邵云一家挑选蜜月结束后的纪念品。 小宝宝的话,玛拉妮给挑选了一下,婴儿玩具,例如豚豚球,贝壳玩具,以及海洋风格的风铃之类的装饰品。 申鹤的话,玛拉妮选择了一些部族的特色首饰;邵云对此也很赞同,尽管申鹤平日不喜欢打扮自己,一心扑在带娃上…… 但还是那句话,人家千里迢迢的从璃月来纳塔跟自己过日子,不能亏待人家的! 至于,自己的大舅哥“空”,还有好管家“渊上”,在玛拉妮的指点下,邵云买了点黑胶唱片,还有流泉之众的书籍什么的。 毕竟,渊上喜欢看书嘛,至于空,属实是没什么可买的了,挑了点好东西。 …… 就在玛拉妮确定好邵云一脚挑选的纪念品的时候,恰斯卡的心理诊疗也结束了。 梦见月瑞希戴着眼眶红肿的恰斯卡从“舒心小站”内走了出来,并讲述刚才心理治疗的效果。 “我觉得,我们的诊疗有了初步的进展。” 恰斯卡还没从情绪的余波中完全平复过来,她抬手捂着额头,语无伦次地说道: “瑞希小姐,我,我只是…… 你确定这算是有进展吗?”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刚才在里面,我一直在不停的哭啊,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她原本以为“心理诊疗”会是什么复杂的疏导或道理讲解,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场毫无保留的情绪宣泄,心里难免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浪费”了瑞希的时间。 梦见月瑞希轻轻拍了拍恰斯卡的后背,耐心安抚道:“恰斯卡小姐,失去亲人本就是人生中最痛苦、最难度过的一段经历。” “而能够坦诚地释放情绪、哪怕只是不停哭泣,也是走出悲伤的第一步。” “你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思念都哭了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治愈,比任何刻意的‘讲道理’都更有意义。” 她顿了顿,鼓励道:“我还会在纳塔停留一段时间,如果你之后想继续梳理情绪,或者有新的感受想分享,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进行下一次治疗,不用有任何压力。” 恰斯卡吸了吸依旧酸涩的鼻子,指尖轻轻蹭过眼角的泪痕,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认真的问道: “好的,那……下次治疗需要提前预约吗?我怕到时候突然去找你,会打扰到你。” 梦见月瑞希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依旧温柔的说道: “能提前预约当然是最好的,这样我也能提前为你留出专属的时间。” “不过如果实在有急事,临时来找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在流泉之众,都欢迎你过来。” 恰斯卡听她这么说,抿了抿嘴唇,口头约定道:“那……那现在我就预约下一个疗程了。等我整理好情绪,就去找你。” …… 第1189章 雪山的阴影一直萦绕在荧的心头 此刻,派蒙看着结束心理治疗离开的恰斯卡,对梦见月瑞希的心理诊疗感到十分的好奇。 “哇!心理诊疗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也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帮我解决‘烦恼’!”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皱起小眉头,装作有很多心事的模样,惹得荧忍不住笑了起来。 邵云看着派蒙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派蒙你能有什么心理问题啊?我猜你心里最后悔的事情,无非就是昨晚没吃到最后一块烤肉,还被我吃了,对吧?” 这话一下戳中了派蒙的“痛处”,她立刻气呼呼地摸了摸自己肉肉的小肚子,鼓着腮帮子。 “唔!确实!要是我昨晚肚子再争气一点,多腾出点空间,最后那块撒满香料的烤肉,绝对进不了你的肚子!” 看着派蒙一本正经地纠结起昨晚的烤肉,邵云那叫一个无奈啊,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 “少吃点吧,再这么吃下去,你要成小胃袋了。” “才不会呢!我吃的多,消耗的也多!” 派蒙立刻躲开,还不忘对着邵云做了个鬼脸。 这时,荧轻轻拉了拉邵云的胳膊,也有些好奇梦见月瑞希的心理诊疗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想体验一下心理诊疗。” 玛拉妮一听荧和派蒙都想尝试心理诊疗,立刻就去跟梦见月瑞希商量。 “瑞希小姐,荧和派蒙也想体验一下,你现在有空吗?给她们做个小小的心理检查可以吗?” 梦见月瑞希看着荧和派蒙期待的眼神,温柔地笑了笑,点头应道: “当然可以。心理诊疗本就不只是针对有明显情绪困扰的人,偶尔做一次心理放松,对调整状态也很有帮助。” 邵云见自家老婆一脸期待,梦见月瑞希也没有意见,便无奈地妥协道: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体验,那就当是一次特别的‘身体检查’好了。谁先来?” 他话音刚落,派蒙就跃跃欲试的挥舞着小胳膊,大声喊道:“我先来!我先来!” …… 既然派蒙这么心急,荧也就从了她。 派蒙就第一个去做心理诊疗。 没过多久,舒心小站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派蒙满面春光地从里面飞了出来,一看就心情极好。 她径直飞到荧的身旁,舒服地抻了个懒腰,小胳膊小腿都伸展成了 “大” 字,语气里满是满足: “呼。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瑞希小姐的诊疗也太神奇了,我梦见了好多好吃的!” 紧随其后的梦见月瑞希走了过来,看着派蒙活力满满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转头向邵云和荧汇报情况。 “派蒙小姐的心理状态很健康,说起来,派蒙小姐的梦,怎么说呢,非常的美味?” “美味?” 邵云听到这个形容,好奇地追问道:“用‘美味’形容梦,这是什么意思?” 梦见月瑞希转了转眼珠子,更通俗的解释道: “意思就是,她的心理状态很健康,没有积压的负面情绪,而且在放松状态下回忆起的梦境,全是和美食相关的。” “比如刚出炉的烤肉、甜甜的蛋糕、热气腾腾的面条,全是让她觉得开心的食物,所以我才说她的梦‘很美味’,充满了无忧无虑的幸福感。” 派蒙听着两人的对话,将下巴轻轻垫在荧的头上,笑呵呵地补充道: “嘻嘻,那是当然啦!自从跟荧一起旅行以来,我基本上就没饿过肚子呢!总能吃到好吃的,日子过得可开心了!” 荧抬手戳了戳派蒙肉肉的小脸,说道:“是啊,我们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 派蒙的诊疗结束后,就轮到荧走进 “舒心小站”。 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气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木质家具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梦见月瑞希示意荧躺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柔软靠垫的躺椅上,自己则搬了一张小巧的椅凳坐在旁边。 “你好,荧小姐,请好好放松下来就好,不用有任何顾虑。” 荧有些紧张地躺在躺椅上,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心理诊疗呢,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梦见月瑞希看着她紧绷的模样,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用紧张,就当是做一个短暂的梦就好。” “现在,慢慢闭上眼睛,跟着我的声音深呼吸,感受空气从鼻腔进入,再缓缓呼出,把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随气息释放出去。” 荧按照她的指示,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香薰气息似乎更清晰了,带着让人平静的魔力。 她跟着梦见月瑞希的引导,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脑海里的杂念也一点点消散,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浅眠般的梦境之中。 …… 大概十分钟后,荧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苏醒时,她的意识还有些混沌,直到看到旁边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梦见月瑞希,才渐渐回过神来,这场短暂的心理诊疗也随之结束。 梦见月瑞希看着她像睡美人般苏醒的模样,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感觉,你的梦好像很甜蜜呢。从你的梦里,我看到幸福。” 荧抬手轻轻捂着脑袋,还有些没完全清醒,便有什么说什么,坦诚地回应道: “是吗?确实……我感觉刚才好像梦到了很多好事情。” “而且,我最近过的确实很好,找到了哥哥,我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牵挂却见不到面,现在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老公邵云也很爱我、照顾我,不管我是想接委托,去冒险,还是想在家休息,他都会支持我的决定。” 她说着,眼神里渐渐泛起光亮,感慨道:“以前我为了找我哥哥,付出了许多……” “是我老公帮我实现了我的愿望,完成了我的旅途,让我现在会过上这么安稳又幸福的生活。 梦见月瑞希听完荧的感慨后,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瞥了一下,有些忧愁的说道: “但是…… 虽然大部分都很好,你的生活也很圆满,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你内心中依旧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话一出口,她觉得到自己或许有些夸大了这种“恐惧”,怕让荧感到紧张或不安,立刻补充解释道: “嗯…… 其实也不用太在意,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一点点的忧愁和顾虑,有时候反而是好事,能让人更珍惜当下的幸福。” 荧正沉浸在对幸福生活的回味中,听到“恐惧”两个字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梦见月瑞希,下意识地问道: “我恐惧什么?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圆满了,好像没什么值得恐惧的事情……” 梦见月瑞希见荧直接追问,也不想刻意回避,便坦诚地说道: “你不是恐惧生活中的困境,而是担心你的老公‘邵云’。从你的梦境情绪里能感受到,你内心深处好像在意他对你的态度,有点害怕他?” 荧一听梦见月瑞希说的自己恐惧自己的老公,眸子微微一颤。 倒不是说恐惧,而是每次邵云对自己好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完美回应这份爱意? 雪山的阴影一直笼罩在荧的内心深处,久久无法驱散。 想到这,荧看着梦见月瑞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猜的可真准啊……我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不是猜的。”梦见月瑞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纠正道:“是你的梦、你潜意识里的情绪告诉我的。” “这些情绪不会骗人,它们只是在等待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聊聊这份担忧,或许说出来之后,你会感觉轻松很多。” 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 “算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这份顾虑还没到影响生活的地步,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你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纠结里。” 梦见月瑞希没有再继续追问,作为心理诊疗师,尊重患者的选择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流泉之众的,如果你之后改变主意了,想继续聊聊这份情绪,或者有其他想梳理的心事,欢迎你随时来。” 她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和恰斯卡的约定,补充道: “当然,如果能够提前预约的话,那就更好了。这样我也能提前为你留出专属的时间,让你有更充足的空间放松和倾诉。” …… 第1190章 梦见月瑞希的担忧 荧走出舒心小站的门,就看到邵云正站在不远处朝着自己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邵云也立刻迎上来,笑着问道:“怎么样?诊疗下来感觉还好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荧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耳旁的发丝,露出甜美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放松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邵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我就说嘛,你心态一直很好,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 “只要你和派蒙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玛拉妮蹦蹦跳跳地从商店方向跑过来,笑着说道: “邵云先生,你们买的纪念品都已经打包好啦!东西有点多,用不用我联系讯使,直接给你们送到璃月的牧场去啊?” “这样你们回去就不用拎这么重的东西了。” 邵云看着玛拉妮热情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这些礼物是给家人的,还是要亲手交给他们,才显得有心意。” “要是让讯使送回去,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玛拉妮一听,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帮你把东西送到黄金傍晚旅店吧?” “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绕路把东西送回去,接下来可以安心的享受蜜月时光了。” “那就麻烦你了。” 邵云感激地点了点头。 荧看着邵云转身要走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不去体验一下心理诊疗吗?瑞希小姐就在里面,反正现在也有空,去放松一下也好啊。” 邵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嘲的调侃道:“我就不用了,我心态好得都能当心理医生了,什么事都能看得开。” “你们没事,比什么都重要,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邵云最后没有参加梦见月瑞希的心理诊疗,带着荧跟派蒙去别的地方消磨时间去了。 然而,邵云不知道的是,梦见月瑞希的目光追随着邵云的背影,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 “总感觉,这位邵云先生的心理问题,有些严重呢?” 那种故作坚强的姿态,像是在极力掩盖内心积压的情绪,比荧和恰斯卡的状态更让人担心。 …… 夜晚,黄金傍晚旅店内。 邵云本来都要休息了,但是,黄金傍晚的老板,说“梦见月瑞希”这个稻妻的美女心理诊疗室来找他。 邵云倍感意外,都这个时候了,她突然来找自己……什么意思啊? 邵云走出旅店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外的梦见月瑞希。 她依旧穿着白天那件粉紫渐变色的包臀裙和服,也同样的看向邵云。 邵云看着点名要见自己的梦见月瑞希,不解的问道:“梦见月瑞希?大晚上的你不休息,你来找我干什么?” 梦见月瑞希双手轻轻放在小腹前,对着邵云优雅地行了个稻妻鞠躬礼。 “邵云先生您好,抱歉打扰您了。我来找您,是想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参加心理诊疗吗?” 邵云听到“心理诊疗”四个字,警惕的回绝道: “我说没有时间,你会转身离开吗?” 毕竟这个时间点上门邀请诊疗,有点,太奇怪了…… 可梦见月瑞希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她察觉到了邵云语气里的抵触,依旧耐心地追问道: “我想说的是,白天荧小姐与派蒙小姐都积极参加了我的心理诊疗,她们都在过程中得到了放松,也梳理了情绪。” “可您却始终不愿意尝试,这是为什么呢?是对心理诊疗有误解,还是有其他顾虑?” 邵云看着眼前这位大晚上专门来找自己,只为了补上白天没做的心理诊疗的梦见月瑞希,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惕。 他往后退了半步,反问道:“嗯…… 你是稻妻人,而且你也是八重神子的朋友。” “既然如此,你应该清楚我在稻妻的那些经历吧?你现在这么执着地让我做心理诊疗,到底是单纯的职业习惯,还是另有目的?” 邵云现在有点怀疑,这个梦见月瑞希是不是为了给二代雷电将军报仇,准备行刺自己了。 梦见月瑞希听到这话,歪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邵云,不理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邵云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知道您是海只岛的大将,也清楚幕府与珊瑚宫军之间的战斗有多惨烈。” “我也诊治过不少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士兵,他们有的因战场创伤夜不能寐,有的因失去战友陷入自责,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邵云。 “所以,身为海只岛大将的您,在那场战争中必然承受了更多压力与创伤。” “我只是想帮您梳理那些潜藏的情绪,让您能真正轻松下来,这才坚持邀请您参加诊疗,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邵云听完这番话,却依旧难以相信,对方会只为了一场 “心理诊疗”,大晚上特意找上门来,还不顾自己的抵触反复劝说。 他挑了挑眉,很不信任地反问道:“就这么点原因?只是为了帮我疏导情绪?” “要不然呢?” 梦见月瑞希坦然点头。 “我是一名心理诊疗师,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会忍不住想伸出援手。这是我的职业本能,也是我一直坚持的初心。” 可邵云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他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不善的嘲讽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他不信对方会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更不信这份“善意”会毫无缘由。 梦见月瑞希看着邵云像对待敌人一样警惕自己,很不理解的摇了摇头,问道: “我真的不理解您的意思。您是珊瑚宫军的大将,这个我清楚,但那些都已是过去式,幕府与珊瑚宫达成了和平协议。” “而且,我关注的从来不是您的身份或过往,而是您当下的心理状态。” 邵云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吐出七个字。 “无事不登三宝殿。” 梦见月瑞希越来越搞不懂邵云这莫名其妙的警惕了。 自己明明只是出于职业本能想提供帮助,却被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敌人。 “我是一个心理诊疗师,本质上和救治身体的医生没什么区别,都是想帮人解决痛苦。”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警惕呢?我从始至终都没做过任何会伤害你的事。” 话音落下,她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邵云曾是海只岛大将,经历过稻妻内战的腥风血雨,长期处于战场的高强度紧张状态,会不会是那段经历让他养成了时刻戒备的习惯,甚至留下了心理创伤? 而且他之前特意提到自己与八重神子的关系,说不定是因为八重神子,让他下意识把同为稻妻人的自己归成了“幕府阵营”,误以为是来寻仇的刺客? 想到这里,梦见月瑞希看向邵云的眼神里多了心疼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看样子,你的心理问题确实很严重。长期的戒备已经成了你的本能,连面对善意都习惯性地竖起防线,这样下去,你会一直活得很累吧?” 邵云被她眼中的同情与心疼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别开视线,咧了咧嘴,露出一副嫌弃又无奈的模样。 再坚持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对方的坚持和眼神里的真诚,让他隐约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情不愿地妥协道:“好吧,好吧,算你赢了。你不是想给我做诊断吗?就在这吧,我不想大老远再跑去你现在住的地方了了。” “没问题。” 梦见月瑞希见邵云终于愿意接受诊治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邵云喜欢躺的躺椅上。 “那里有张躺椅,现在,请跟我来。” 邵云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走到躺椅旁,按照指示缓缓躺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安排。 梦见月瑞希搬来小凳坐在躺椅旁边,开始引导邵云的意识。 “闭上你的眼睛,慢慢放松。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空气进出身体的节奏,让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邵云没有立刻闭眼,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梦见月瑞希,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我怎么确定你不会趁我闭眼的时候,突然对我动手?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梦见月瑞希看着他即使妥协依旧没放下警惕的模样,没有不耐烦,反而更能理解他内心的不安。 她放缓语速,展现出心理诊疗师的专业与真诚。 “过度的警惕,对周遭一切的不信任,我懂了。” “放心吧,我以我们食梦貘一族的名誉保证,接下来只是一场简单的心理诊疗,不会有任何伤害你的举动。” “食梦貘以梦境为食,向来只帮人抚平情绪、驱散噩梦,从不对人类抱有恶意。” …… 第1191章 很高兴见到你,亚瑟 邵云闭上双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 他想象到梦见月瑞希悄悄掏出匕首,冰冷的刀刃贴向自己喉咙的触感,甚至能预见到鲜血喷涌、意识逐渐模糊的场景。 希望自己真的别被这个叫梦见月瑞希的女人割开喉咙,最后失血而死……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只有耳边传来梦见月瑞希轻柔舒缓的引导声。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轻柔语调,渐渐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意识也逐渐沉入黑暗,原来所有的担心,终究都是多余的。 梦见月瑞希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进行一场纯粹的心理诊疗。 不知过了多久,邵云在一片朦胧中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现在站在一处熟悉的草原上,远处是木质的牧场围栏。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曾梦到过的 “比彻之愿” 牧场。 “怎么又梦见这里了……” 邵云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该不会又让我遇到约翰吧?” 他一边吐槽,一边向着牧场走去。 邵云的目光扫过熟悉的木屋、谷仓,还有牧场远处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 就在这时,邵云看到了一个靠在栏杆上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棕色外套、戴着黑色赌徒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邵云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盯着那个身影,心中疯狂直呼:不可能…… 怎么会梦见他?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侧过脑袋,帽檐下的眼睛看向邵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抬手朝着他招了招手。 “你好,另一个我?” 是亚瑟? 邵云鬼使神差地朝着梦中的亚瑟走去,不真实感萦绕在心头。 这梦,未免有些……下次自己还会梦见什么呢? 他站在亚瑟身旁,目光落在牧场内的住宅上,喉咙发紧,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个梦做的可真疯狂……我居然在约翰的牧场,见到了你。” 亚瑟靠在牧场的栏杆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牧场,淡淡的问道:“就是过来看看约翰的牧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邵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也学着亚瑟的样子靠在身旁的栏杆上,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木头纹理,轻声回答道: “好…… 挺好的。约翰把这里打理得不错。”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栏杆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只有风吹过草原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亚瑟突然开口询问道:“你觉得你自己过得怎么样?” 面对亚瑟那句直击内心的提问,邵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三年多的经历啊,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我不清楚……过程太复杂了,有太多意想不到的转折,也有太多难以言说的故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实现了你的未曾实现的梦想。” 亚瑟听到他实现了“未竟之梦” 时,真诚的赞叹:“哦,那很不错。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邵云将一个在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问出来。 “对了,我有个问题,如果你能重新来一次,回到当初面对那些选择的时候,你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吗?” 他问的不仅是亚瑟,也是在问自己;如果重来,他是否还会选择同样的路。 两人之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亚瑟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老达奇对吧。 “无论经历多少次,我都会支持他,忠于他的;他是我的父亲。” “忠诚?” 邵云将这两个字轻轻念了出来。 亚瑟挠了挠脖子,补充道:“外加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他教会我生存的技能,给过我家的温暖,这份情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 “就算最后一切都分崩离析了。但过去的美好不是能轻易割舍的,你说对不对?” 邵云点了点头有,随后不知出于何种感想,讲述起了自己看到了被深渊幻化的达奇,说道:“对了,我见过他了,他道歉了。” 亚瑟第一时间选择了怀疑。 “是老达奇真的开口说的,还是你自以为他道歉了?你知道,有时候我们会下意识把自己的期待当成现实。” 邵云皱了皱眉,回想当时的场景,无比肯定的说道: “他在消散之前,看着我,说:‘对不起,我的孩子。’” 无论那道歉是真实还是幻象,当亚瑟听到这句迟来了太久的 “对不起” 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他看着远处的房子,沉默了几秒,随后坦然地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紧接着,风渐渐变大,吹得牧场的草叶沙沙作响。 亚瑟抬起头,看向天空中渐渐淡去的云彩,怅然的说道:“我们见面的时间要结束了。(our time is gone)” 邵云明白梦境终有尽头,他点了点头,缓缓收回靠在栏杆上的手臂,身体渐渐变得轻盈。 他看着亚瑟,轻声说道:“好的。很高兴在梦里见到你,亚瑟。”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牧场的围栏、骏马、羊群渐渐化作光影消散。 邵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上升,耳边又传来了梦见月瑞希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 意识从梦境的光影中抽离,邵云缓缓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还有些恍惚,刚才在 “比彻之愿” 牧场与亚瑟的对话不像是一场梦,感觉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相遇。 耳边也依稀回荡着亚瑟那句 “our time is gone”,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缓缓坐起身,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就对上了梦见月瑞希复杂的目光。 她正坐在一旁的小凳上,见他醒来,便开口说道: “诊疗结束了。我从你的梦中…… 感受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但,怎么说呢,最让我在意的是,你好像对‘杀人’这件事,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的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淡漠。 他又靠在躺椅上,淡淡的解释道:“杀人是一种最简单的事情 —— 扣动扳机、挥下刀刃,不过是一瞬间的动作;但它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现实的冷意:“但我遇到的大部分情况,都是前者。很多时候,杀人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 梦见月瑞希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白天诊疗时的恰斯卡,下意识地说道: “恰斯卡小姐也是那样。她为了给姐姐报仇,为了泄愤,也杀了许多人。那你呢?你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邵云转过头,与她的目光相对,目光没有闪躲,坦然说道:“我?可能是为了追求美好的生活吧。” 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所以,你是想批判我吗?批判我用暴力解决问题,批判我双手沾满鲜血?” 梦见月瑞希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一味的询问道: “我没有资格批判你,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你所面对的困境。” “我只是想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在稻妻内战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仁慈’?有没有想过‘止戈为武’。” “而不是以杀止戈,用鲜血铺就和平的道路?” 邵云冷笑一声,嘲讽起了不流血的战争,战争就是流血的,包括工业革命。 “当一个善良的人,确实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对别人温柔,可以对世界抱有善意。” “但大部分人,只会把你的善良当成懦弱,把你的仁慈当成好欺负的证明,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罢了。” “在须弥,我试过。我相信了一个尿布精灵的承诺。” “但结果呢?从那以后,我只学到了一件事:在开枪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绝对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满脑子童话故事、把现实想成乌托邦的人身上。” 梦见月瑞希听完邵云的理论后,纠结的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他的话,但最后她还是出于心理诊疗师的职业素养,说道: “我并不完全认同你说的一切,善良不该成为被欺负的理由,暴力也未必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我觉得我们今夜聊的还算不错,至少让我更理解了你的内心。” 出于一名心理诊疗师的职业素养,即使观点不同,也会尊重对方的经历,而非强行灌输自己的理念。 说完,梦见月瑞希习惯性地提起后续诊疗的事,例行公事般说道: “如果之后想继续梳理情绪,或者有新的困惑,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提前预约就好。” 邵云从躺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听到这话时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不用了,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如果你之后回稻妻的话,记得替我向八重神子、珊瑚宫心海、五郎、哲平,还有宵宫、荒泷一斗他们,问个好……”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微微一顿,又把不算太熟的神里家兄妹也加了进去。 “哦,对了,神里家的绫华和绫人也顺便帮我问候一下吧。” “虽然我与这二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也算相识一场,问候一句总归是应该的。” 梦见月瑞希将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里,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好的,等我回稻妻,一定把你的问候带到。” 就在两人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深夜诊疗时,梦见月瑞希突然想起了在邵云梦境中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在你的梦境里,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穿着棕色外套、戴赌徒帽的男人,你提到了他的名字,谁是亚瑟?” 邵云听到“亚瑟”这两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这份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只留下简短的一句话。 “一个死去的人。(A deadman)” 第1192章 突然造访的北斗 …… 结束与梦见月瑞希的深夜诊疗后,邵云回到房间时,荧和派蒙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邵云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开始喝了起来。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大自然奏响起了白噪音。 或许是深夜诊疗卸下了部分心理重担,或许是雨声太过治愈,也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 喝完酒邵云躺到床上后,没一会儿便伴着雨声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覆盖了纳塔全境。 清晨时分,雨终于停了,天空被冲刷得格外澄澈,湛蓝的很是清爽。 阳光透过云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吸一口都觉得心旷神怡。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邵云、荧还有派蒙都躺在床上睡的很死。 大概是昨夜的心理诊疗彻底放松了神经,又或是雨声白噪音的影响,这一家子睡得格外沉,大有“今日睡到天黑”的架势。 若是寻常日子,或许他们真能在床上舒舒服服度过一个白天。 然而,这一切都未能如愿。 渊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从悬木人的牧场,以不输于火神骑着驰轮车的速度了,奔向流泉之众部族的黄金傍晚旅店。 (渊上:一气化三清,摩托化步兵!小子!) 渊上冲到了黄金傍晚旅店,直奔邵云一家住宿的房间。 他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抬起手就用力砸向房门,“砰砰砰” 的声响在清晨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伴随着他近乎嘶吼的呼喊。 “邵云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快开门啊!” 砰砰砰!砰砰砰! 渊上的砸门声在黄金傍晚旅店内炸开,再配上他近乎嘶吼的 “邵云先生!出事了!”。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旅店的走廊。 房间里,邵云刚从混沌的睡意中挣脱,就被这无休止的砸门声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迷迷糊糊中怒骂道:“特么的,谁啊?大早上的不睡觉,吵吵个什么鬼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骂归骂,砸门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急。 邵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朝着门口不耐烦地喊道:“好了!别敲了,醒了!醒了还不行吗?” “再敲门都要被砸烂了!” 荧跟派蒙也是被这砸门声吵醒了,准备来讲,整个黄金傍晚的住客们都被渊上砸门声还有叫喊声吵醒了。 有人隔着门板怒喊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安静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有人则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脑袋,试图隔绝噪音。 很快,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在旅店的一个住客,有严重的起床气,此刻被吵得彻底爆发。 他抄起墙角用来防身的大棒子,怒气冲冲地冲下楼,嘴里还骂骂咧咧。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大清早的扰民啊?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壮汉冲到邵云房间门口,正准备对着渊上挥棒,却见渊上猛地转过身。 没等壮汉反应过来,渊上抬手就是一记快拳,精准地砸在壮汉的下巴上。 “咚” 的一声闷响,壮汉的身体瞬间僵住,翻了个白眼,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渊上: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只是个只会算账的文职人员吧?我打不过风神,还收拾不了这些小角色?) 就在这时,邵云终于打开了房门。 他看这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渊上,瞬间一扫怒火,诧异地质问道: “渊上?怎么了,家里着火了?” 渊上见邵云终于开门,脸上的焦虑更甚,他一把抓住邵云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不是着火,也不是牧场的事,但比那些都紧急!这个一时间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们别问了,快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再晚就来不及了!” 荧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 她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随手抓起搭在床尾的白色防晒衣。 她胡乱地将防晒衣披在肩上,衣摆松松垮垮地垂到大腿,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口走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荧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一边走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门口的状况。 当她的目光落在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渊上时,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渊上看到荧只披了一件防晒衣、露出大片肌肤的模样时,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上瞟。 “公主殿下,出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的蜜月假期还有两天才结束,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打扰你们……可是这件事太紧急了,整个牧场上下,只有你们能做主啊!” 荧原本还带着睡意的眼神,在听到“只有你们能做主”时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看着渊上不敢抬头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有些随意,下意识地拉紧了防晒衣的领口。 紧接着,荧心中却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渊上?是宝宝出事了吗?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渊上连忙晃了晃脑袋,语气更急了,却依旧不敢抬头看荧,只是一个劲地催促道: “不是宝宝出事了!您别担心,小公主殿下好好的!只是……只是这件事太复杂了,我嘴上也说不清,一两句话根本讲不明白!” “总之,你们赶紧跟我回家吧,现在就走!家里需要您二位拿个主意啊!” 他急得原地踱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却始终想不出合适的语言来描述发生的事情。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急得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清的模样,知道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牧场了解情况。 于是他拍了拍渊上的肩膀,沉声道:“好的,我们现在就走。” “渊上,你先把房间里打包好的,我和荧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马上就来。” …… 总而言之,这场为期28天的蜜月就在渊上的突然到访,画下了一个不圆满句号。 邵云、荧还有派蒙连一口热乎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地往家赶。 昨夜的小雨将纳塔的土路搞得泥泞不堪,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湿冷。 不过,邵云跟荧骑着马,派蒙飘在空中,衣服上不会沾染到泥点子。 而渊上则是带着这三人买的礼物,先一步开深渊传送门,先行一步回到了家。 之所以渊上来的时候没开深渊传送门,可能是因为他太着急忘了,也有可能是渊上这两条腿的速度,可能跟开深渊传送门的速度差不多……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牧场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可就在邵云翻身下马,准备快步走进院子时,一个的身影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赶路太急,出现了幻觉。 只见自家牧场的院子里,一个穿着旗袍、戴着眼罩的黑发女人正来回踱步,不是北斗是谁? 看到北斗的那一刻,邵云感觉自己的小脑有些萎缩了。 不是,北斗是怎么来纳塔了啊? 他愣了几秒,才试探着开口道:“北斗?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北斗,全然没了往日在“死兆星”号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红色旗袍上还沾着昨夜雨水残留的痕迹,甚至能看到几缕凝结的泥点,显然是赶路时没少在泥泞里奔波。 当北斗看到邵云翻身下马、朝着院子走来时,她立刻急切地迎了上去。 “邵云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天塌了!” “天塌了?” 邵云听到这四个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湛蓝色的天幕,哪里有半点“天塌”的样子? 他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纠结“天到底塌没塌”的时候,北斗突然出现在纳塔的牧场,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立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满脸焦急的北斗。 “等一下!你先别慌着说‘天塌了’,我先问你,你怎么会来纳塔?而且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牧场的?” “璃月到这里这么远,你总不能是顺着风飘过来的吧?” 毕竟风神都成风史莱姆了,直接飞天了。 北斗抓着自己的头发,焦虑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一味的重复道: “情况…… 情况太复杂了!我从璃月出发到现在,脑子一直乱哄哄的,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该死,该死!” 派蒙这时从荧身边飘了过来,看着北斗薅自己头发、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凑上前猜测道: “怎么了?难道是北斗的‘死兆星’号被海盗抢了?还是遇到了比海盗更厉害的敌人,你打不过,特意来求我们帮忙的?” 在派蒙看来,北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这么失态的,大概率是跟她的船或者海上的麻烦有关。 北斗听到这话,立刻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的焦虑更甚。 “不是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只是船被抢、打海盗这种事,我根本不用急成这样!那种事我自己就能解决!” 她说着,双手猛地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可语气里的绝望却怎么也藏不住。 “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庙会结束后,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邵云看着北斗双手抓着头发、语无伦次的模样,知道此刻再追问也无济于事。 她已经快要丧失语言逻辑,根本没办法清晰地表述事情经过。 “别激动,北斗。你现在这样慌慌张张的,就算说了我们也听不明白。先深呼吸,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可北斗反复的深呼吸,可这根本就没有用啊。 最后,她一把抓住邵云的胳膊,一边拽着他往房子里走,一边急促地说道: “冷静不了!说不清楚!跟我来,你亲自看看就知道了!看完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了!” 第1193章 璃月政变? 邵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能让一向镇定的北斗变成这样? 而且,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庙会? 当邵云被北斗拉进自己家的房子后,第一眼就看见客厅的沙发旁一个斜刘海,穿着蓝白色皮衣,身姿优雅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沙发上。 这不是夜兰是谁? 夜兰怎么也来了,邵云心里大大的问号啊? “夜兰?你怎么也在这里?” 北斗来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怎么连夜兰也来了? 这两人一个是 “死兆星” 号的船长,一个是璃月的秘密情报官,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就算是组团来拜访自己的新家,也不至于这么急吼吼地让渊上把自己从流泉之众中叫回来吧? 就在邵云愣神的功夫,二楼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申鹤抱着刚刚睡醒的小宝宝“曦”从楼梯上走下来,小家伙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靠在申鹤的肩膀上,咿咿呀呀地哼唧着。 看到门口的邵云、荧和派蒙,申鹤脸上很是诧异,不是这距离蜜月时间结束不是还有两天呢吗? “邵云、荧、派蒙,你们回来了啊!不是还有两天才结束蜜月假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说着,她抱着宝宝走到客厅,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疑惑更甚。 除了熟悉的北斗和夜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人裹着厚厚的黑色斗篷,脑袋被兜帽罩住,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根本看不清样貌。 “家里来客人了?” 申鹤轻声问道,抱着宝宝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 此刻夜兰看到邵云来了,悬着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来了,邵云来了,意味着绝对的安全了。 “邵云先生,你来了啊。你再不来,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邵云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夜兰…… 北斗的失态已经够反常了,连一向做事沉稳的夜兰都亲自从璃月赶来,还说出“撑不住了”这种话,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拜访了。 “夜兰?连你都有些失态了,看样子,发生的事情挺严重啊。” 夜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着身旁沙发上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抬了抬下巴,眼神复杂地说道: “您亲自看看吧,看完之后,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急着找您了。” 邵云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那斗篷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兜帽将大半张脸都遮住,只能看到下巴处白皙的皮肤。 只不过,从散发的气息来看,有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呢? 邵云走到沙发正面,停下脚步,伸出手,缓缓掀开兜帽。 随着布料一点点滑落,一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渐渐暴露在灯光下 。 那精致的眉眼、红色的眸子,白金色的长发,居然是…… “凝光?” 邵云的声音瞬间拔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裹着斗篷、浑身散发着压抑气息的人,会是那个平日里总是身着华服、意气风发,在群玉阁上俯视众生的商界女王。 此刻的凝光,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 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身份与华贵的金色旗袍,如今沾染了污渍,旗袍的边角甚至还有几道撕裂的痕迹。 白金色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原本炯炯有神,满是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空洞麻木。 脸色泛着一种病态的感觉,整个人都瘦了一些。 这副落魄的模样,怎么说呢,当初凝光犯蠢的那一夜应该都没有这样啊? 也难怪,北斗跟夜兰会失态成那样,换谁来也得蒙啊。 (彪死了?申鹤:你说什么?) 原本眼神麻木的凝光,在看到邵云的那一刻,空洞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嘶哑声,干涩又刺耳。 “啊…… 啊……” 邵云看着她用力张合着嘴唇,却始终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蹲下身,视线与凝光平齐,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你的嗓子……你哑了?” 凝光听到 “哑了” 两个字,用力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邵云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依旧只能发出无助的嘶哑声。 “啊……” 北斗看着凝光这副受尽委屈却无法言说的样子,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再次爆发。 她猛地一跺脚,双手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说道: “都是刻晴这个王八蛋害的!凝光平时待她不薄,处处提携她。” “这个小畜生倒好,居然恩将仇报,对凝光下这么狠的手!等我回璃月的,我一定要活剥了她的皮!” “刻晴?”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爆料怎么一个比一个劲爆啊! “等一下,北斗,你说的刻晴,是我认识的那个玉衡星刻晴吧?” “这不可能吧?刻晴,这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在邵云的印象里,刻晴虽然偶尔有些急躁,却始终坚守原则。 她与凝光之间或许有政见分歧,却绝不可能走到“政变”、“下毒”这种地步。 夜兰见北斗情绪激动,再这么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北斗的胳膊,提醒道: “北斗船长,你先冷静一下。这一路你已经气了好几天了,情绪太激动不利于把事情说清楚,接下来还是交给我来吧。” 北斗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强压下了怒火,走到客厅的窗户边望着屋外的景色。 夜兰则走到邵云身旁,开始叙述这段时间发生的惊天变化。 “邵云先生,我先简要说一下情况吧。一周前,刻晴小姐突然在璃月发起了政变。” “她以‘凝光搞独裁,阻碍璃月发展’为由,联合了手下的支持者,控制了璃月港的关键部门,以及千岩军。” “还软禁了凝光的三位贴身秘书,最终夺取了璃月的最高权力。” “而凝光大人在这次政变中,被刻晴派来的人下了毒,失去了意识。” “政变后,凝光大人被刻晴冠以‘叛国’的罪名,全璃月通缉。” “我和北斗船长当时恰好不在璃月港,躲过了这场政变。” “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回去,冒着暴露的风险把中毒昏迷的凝光大人从牢里救了出来。” “在流亡的路上,我们一度不知道该去哪里,璃月境内到处都是通缉令,其他国家也未必愿意收留一个被通缉的‘前七星’。”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凝光大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没办法说话,就用纸笔写下了你的名字,示意我们来找你。” “我们在海上漂了几天,辗转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纳塔的这片牧场。” “剩下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了。我们到的时候你不在家,只能让渊上先生去找你们回来。” 夜兰叙述的 “政变”、“下毒”、“通缉” 等字眼,让一旁的荧和派蒙更是直接傻了眼。 邵云都想象不出来,更何况这一大一小呢。 邵云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夜兰,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玩笑。 “你…… 你是在开玩笑吧?刻晴?政变?这怎么可能?夜兰,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可眼前的事实,夜兰向来沉稳可靠,从不是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看着凝光那副“失声落魄”的模样,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从心理诊疗的梦境里醒过来,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夜兰又何尝愿意相信这一切?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容不得半点逃避。 “我清楚你不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了解刻晴的人,恐怕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但现实就是这个样子,没有玩笑,也没有弄错。刻晴确实发起了政变,凝光大人也确实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抓着邵云衣袖的凝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沙发扶手。 咳嗽间隙,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听起来格外痛苦。 显然,昨晚淋了雨,再加上一路流亡的舟车劳顿,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荧看着凝光身上湿透的旗袍、凌乱的发丝,还有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虽说,凝光确实做个蠢事,但,她最后也被自己老公差点搞死…… 说心里话,荧是埋怨过凝光的愚蠢,但没对凝光动过杀心。 曾经的凝光是璃月的“天权星”,坐在群玉阁上指点江山,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女王的尊贵与气场,宛如一只傲立的金凤凰。 可如今,这只“凤凰”却落了难,淋着雨、受着冻,连说话都成了奢望,狼狈得让人心疼。 这一刻,荧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失去了权力与地位的庇护,再尊贵的人,也难逃颠沛流离的凄惨命运啊。 不过,好在凝光确实是一个成功的投资者,对邵云与荧的海量摩拉投资,让她在这最绝望的时刻,能够得到庇护。 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凝光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道: “那什么,凝光小姐,我先带你上楼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你们其他人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很快就下来。” 说完,她对着一旁抱着小宝宝的申鹤招了招手,轻声喊道:“申鹤,你也来帮我一下吧。” 申鹤正抱着宝宝站在一旁,听到荧的召唤,立刻点了点头,愣愣地回应道:“嗯,好的,没问题。我这就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宝宝递给了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门口的渊上。 “渊上先生,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宝宝,我们很快就下来。” 渊上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宝。 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渊上,又往申鹤的方向伸了伸小手,咿咿呀呀地哼唧了两声。 渊上见宝宝不想离开干妈的怀抱,轻轻拍了拍宝宝的后背,保证道: “好的,没问题!小公主殿下交给我,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随后,荧和申鹤一左一右地扶着凝光,去二楼洗漱,休息一下。 凝光看了看荧和申鹤,眼中满是感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啊”声,表达谢意。 等荧跟申鹤扶着落魄憔悴的凝光去二楼洗漱的以后,邵云看向了夜兰与北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算他再怎么想置身事外,看着凝光的惨状,听着夜兰的叙述,也实在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啊。 沉默了几秒后,邵云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北斗,夜兰,我们去一趟书房细谈一下,我想知道,刻晴搞政变的细节。” 第1194章 璃月的庙会结束了 大概是两周之前,璃月港的庙会刚刚落下帷幕。 璃月港上空的群玉阁内。 夜兰拿着整理好的庙会期间的财务报告来到了群玉阁上,面见凝光。 “凝光,喏,看看这段时间的庙会赚的钱。” 夜兰走到书案前,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财务报告,放在凝光面前。 报告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庙会期间各项收入与支出的明细。 凝光的目光落在那份财务报告上。 她伸手将报告拿了过来,并没有逐字逐句地细看,只是快速翻阅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末尾标注的盈余额度。 “刻晴赚的不少啊,二百七十亿一千一百二十万的摩拉?比我预想的要多啊!” 夜兰拉过书案的椅子上坐下,随意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补充道: “这可是纯利,扣掉了所有的成本开销。这笔钱,差不多能直接赚出半个璃月北国银行的金库了,也难怪刻晴这段时间干劲十足。”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特意提醒道: “对了,这份纯利的报价我还没给刻晴看呢,你可别下意识地在上面勾勾画画,改来改去的。” “人家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该得的收益,还是让她自己看着开心开心。” 夜兰太了解凝光的习惯了,但凡经过她手的财务文件,总爱挑挑拣拣,优化调整一番。 到时候露馅了,可就糟糕了。 凝光闻言,低笑一声,淡淡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整场庙会期间,刻晴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没有逃过凝光的眼线。 从活动方案的拟定,到商户的招商,再到现场的秩序维护,每一个环节,凝光都通过暗中布置的人手了解得一清二楚,可谓是单向透明。 若是她想搞破坏,以她的手段,刻晴恐怕连自己的活动哪里出了问题都搞不清楚,更别说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随后,凝光又开始看起了这份财务报告,这一次不再是简单扫过盈余额度,而是逐页仔细翻阅。 很快她便对整个庙会的盈利结构了然于胸。 放下报告时,她开口便给出了清晰的利益分配计划。 “四六分账吧。六成的纯利,直接交给刻晴。这次庙会她是主力,这份收益是她应得的。” “剩下的四成,留作后续的团队奖励,到时候根据每个人的贡献论功行赏。” 话音落下,一旁传来夜兰喝茶水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自顾自地泡了一壶凝光珍藏的茶,一边喝一边挑眉评价道: “你倒是清闲啊,上下嘴唇一碰,这么大笔利益就分配好了。” 凝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庙会财务报告整理好,随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封,信封上还印着自己天权星的专属印记。 她将信封推到夜兰面前,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在你处理完分账的事情之后,帮我送一封信。” “送信?” 夜兰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她放下茶杯,一脸不可置信地吐槽道。 “你让我这个璃月的情报官,专门跑一趟腿去送信?凝光,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随便找个信使不就行了?” 在她看来,自己的职责是搜集情报、应对危机,送信这种琐事,根本没必要劳烦她。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用信封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道:“非也,这不是普通的信。信是写给蒙德西风骑士团琴团长的,里面装着一张汇票。” “你还记得庙会上那些备受欢迎的神奇药剂吗?那些都是琴团长委托我在璃月售卖的。” “我和琴团长早就约定好了,药剂的收益二八分账,蒙德拿八成。” “这次庙会药剂卖得不错,我得把属于蒙德的那部分钱,通过汇票的方式送过去,总不能让人家觉得璃月不讲信用。”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而且,除了送汇票,我还想跟琴团长谈谈后续的药剂长期合作事宜。” “这种涉及两国合作的重要事情,不让你这个优秀的情报官出马,还能派谁呢?总不能让一个普通信使去跟琴团长谈合作吧?” 夜兰一听原来是有关,外交生意谈判啊,她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种重要的事情,还真不能让别人处理呢。 “原来如此,外交嘛,我懂。这确实不是普通信使能应付的差事,确实得我亲自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凝光递来的信收好,确保不会遗失。 随后,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又忍不住问道: “不过,蒙德的这个药剂生意,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商机的啊?” 凝光见夜兰好奇,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解释道: “这也算是北斗弄来的新奇玩意。前段时间她从蒙德回来,带了几瓶这种药剂,说效果不错,让我试试能不能在璃月推广。” “我试了之后觉得潜力很大,就联系了琴团长,敲定了庙会期间的售卖合作。要是这次能顺利建立长期合作,我还得好好感谢她呢。” 夜兰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紧接着,她将空茶杯放在桌上,说道:“好的,我过几天先把刻晴分账的事情处理妥当,然后就立刻启程去一趟蒙德。” “你放心,药剂合作的事情,我肯定给你谈得明明白白的。” …… 庙会虽然结束了,但璃月的发展从未停歇,就像一艘巨大的船只,即使度过了一段热闹的航程,依旧要朝着新的商机继续航行。 夜兰刚走没一会儿,一阵豪爽的笑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紧接着,正是北斗这个英姿勃发的女人。 北斗大大咧咧地走到凝光的书案前,开口就带着浓浓的江湖气。 “凝光,你这得了富贵病的女人,还真有富贵命啊!这次庙会赚得盆满钵满吧?快说说,到底赚了多少钱,让我也沾沾你的财气!” 凝光看着北斗嬉皮笑脸、豪放不羁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北斗船长,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北斗麻利地绕过宽大的书案,径直走到凝光座椅的身后。 没等凝光反应过来,她就伸出双手,轻轻落在凝光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一边捏还一边笑着说道: “来来来,我看你这你坐在群玉阁批文件的,肩膀肯定酸得很,我给你松快松快。” 肩膀传来的力道虽然很粗粝,却意外地舒服,凝光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紧接着,只听北斗继续如数家珍道:“对了,凝光你是没瞧见,这次庙会的名气多大。” “蒙德、稻妻、须弥,就连远在枫丹、至冬的商人,都跟闻着味的鲨鱼似的,从四面八方赶来了璃月港,一个个都想着借庙会的东风发笔财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得意。 “结果啊,他们忙活半天,赚的还没你这个‘渔夫’多。” “不过我也沾了你的光,南十字船队也接了不少活,我这不是特意来感谢你嘛。”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殷勤。 凝光被她这副嬉皮笑脸、刻意讨好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真的只是为了感谢我?我怎么这么不信啊?北斗船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相处这么久,她太了解北斗的性格了。 向来直来直去,若是单纯感谢,只会大大咧咧地提一句,绝不会这般拐弯抹角地献殷勤。 北斗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吧,我这次来,除了感谢,还有点小事想跟你提提。” “你看啊,这次庙会,我南十字船队可是全程帮忙,又是出人卸货,又是帮着千岩军出力维持码头秩序,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 “你看这‘辛苦费’什么的…… 嘻嘻,是不是,对不对啊?” 说到 “辛苦费” 三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凝光的后脑勺,满是期待。 凝光早就猜到她的心思,听到“辛苦费”三个字,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拍开北斗还在捏肩的手。 “又来了……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这次庙会的牵头人是刻晴,从商户招商到活动安排,都是她一手操办的,我顶多算是个‘旁观者’,偶尔帮衬几下。” “你要辛苦费,找我这个‘无关之人’可没用,得去找正主啊。” 言外之意就是:想拿钱?别赖上我,找刻晴要去。 第1195章 窃夺岩神信仰的风神灵魂 北斗听出了凝光不是来真的,分明是逗她玩呢。 她当即咧嘴一笑,捏肩膀的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些,像好闺蜜闹着玩似的轻轻揉捏。 “嗨呀,这屋里又没别人,你至于跟我这么谨言慎行吗?” “谁不知道啊,没有你在背后撑着,刻晴那庙会第一天就得乱套,说不定连商户的租金都收不明白!” 这话倒是不假,刻晴虽然有冲劲,擅长推动改革,可在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人情世故的拿捏上,终究比不过凝光。 说着,北斗干脆俯下身,将下巴轻轻垫在凝光的发顶。 她晃了晃脑袋,笑呵呵地提议道:“对了凝光,这庙会顺顺利利结束了,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办个庆功宴什么的啊?” “让大家好好乐呵乐呵,也给刻晴那丫头捧捧场子。” 凝光被她压得微微低头,但听到“庆功宴”三个字,她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刻晴那副要强的模样,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越俎代庖。 “庆功宴的事,得看刻晴的心情。” “说实话,我倒是想帮她好好操办一场,把璃月港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她风光风光。” “但你也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最是好面子,要是我抢了她的风头,指不定回头就给我甩脸色,说我‘多管闲事’呢。” 北斗一听,也跟着点头。 她跟刻晴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清楚刻晴那 “凡事要亲力亲为、不愿落人后”的脾气。 名义上,这庙会是刻晴牵头,庆功宴确实得她点头才算数。 于是她也没再多纠结,话锋一转,又想起了另一茬,趁机提议道: “行吧,那回头我找机会跟刻晴提一嘴。对了凝光,庆功宴要是办了,要不要请邵云、荧还有派蒙来一趟啊?” “这次庙会忙前忙后,就没见他们三露面。但这庆功宴不一样,总该请这三位拯救过璃月的大英雄来热闹一下,也让他们沾沾喜气嘛。” “邵云”两个字刚从北斗嘴里蹦出来,凝光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僵了一下,感到了一阵细微的颤栗。 心中交织着敬重,感激,还有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怕”。 凝光随口找了个借口,转移了话题。 “这一家啊…… 我前几天听底下人提过一嘴,他们最近好像在纳塔忙着打理牧场的事。” “又是照看刚出生的宝宝,又是处理牧场的琐事,应该是没时间赶回来参加庆功宴吧。” 她这话半真半假,邵云一家确实在纳塔,但“忙到没时间”更多是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托词。 毕竟,一提到邵云,她就忍不住想到“狐假虎威”的这回事,心里那点不安又会冒出来,倒不如用“忙”把话题岔开。 北斗一听邵云一家是真的没时间,再想到庙会期间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荧和派蒙的身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唉,这可真不像荧跟派蒙的作风啊。” “以前不管是璃月的大节小节,只要有热闹,准能看到她们俩的身影,派蒙还总爱凑过来蹭吃蹭喝呢。” 说着,她还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心里那叫一个遗憾。 凝光看着北斗失落的模样,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荧的样子。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姑娘(有时候是怨种),还有她的女儿,那小宝宝眉眼间依稀能看到邵云的影子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怅然若失地说道:“成家立业,估计就是这个样子吧。” “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心思自然就重了,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热闹什么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话既是在感慨荧的变化,也是在暗自提醒自己,邵云的这张“虎皮”,能借的时间恐怕用不了太久了。 要是不抓紧时间重新巩固自身的权力,自己这个“天权星”,怕是真的要不稳了。 北斗可不知道凝光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看到凝光突然沉默下来,眼神有些飘忽,还以为凝光这是烦自己了。 哎,看样子,自己没办法从凝光的嘴里,给自己家兄弟们抠点辛苦费出来了。 她撇了撇嘴,将心里的遗憾压下去,有些失望地说道: “好吧,既然他们真的没空,那就算了。” “等你跟刻晴商量好开庆功宴,记得派人叫我一声,我肯定来捧场。我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处理公务了,先走了啊!” 凝光看着北斗转身要走的样子,她怎么可能让北斗就这么“空着手”离开? 刚才北斗捏肩献殷勤要 “辛苦费” 的模样还在眼前,虽说是玩笑,可南十字船队这段时间确实为庙会忙前忙后,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 她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璃月钱庄的空白汇票,随便写了个数字。 足够南十字船队的船员好好搓一顿,还能余下不少给船员们当零花钱。 写完,她将汇票对折,两指轻轻夹着,说道:“对了,北斗,等一下。 你不是跟我要船员的辛苦费,这就当是我请你们喝的茶水钱,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此刻的凝光,两指夹着汇票的模样,颇有种挥金如土的富婆女王感。 那姿态仿佛在说:“宝贝,姐姐养你啊。” 北斗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凝光手中的汇票。 她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一把接过汇票展开一看,上面的数字让她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哪是什么“茶水钱”,可真是茶水啊…… 她连忙将汇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脸上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 “哎呀,那我就笑纳了!回头我就先带着兄弟们去好好庆祝庆祝,就说是你请客!” 说着,她突然凑到凝光面前,趁着凝光没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下巴,语气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没想到我们凝光大人这么大方,莫不是怕我下次不来给你捏肩了?” 这一下调戏来得突然,凝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没大没小的北斗,眼中满是欣慰。 北斗算是现在能让她放下防备、称得上“唯一好朋友”的人了。 她轻轻拍开北斗调戏自己的手,“威胁”道:“没个正形啊…… 赶紧走吧,再不走,小心我后悔把汇票要回来。” “别啊!” 北斗立刻后退一步,哈哈大笑,“我这就走!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回头庆功宴记得叫我啊!” …… 与此同时,天衡山以西的庙会主会场。 曾经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庙会主现场,此刻已不复往日的热闹。 绝大多数商户都已收拾好摊位,离开了、 剩下尚未撤走的零星摊位,也在紧锣密鼓地打包行李,预计这一两天内便会彻底清空,让这里回归往日的宁静。 总体来说,这场堪比璃月海灯节规模的庙会,可以说是为整个提瓦特的经济发动机,添了一把优质的燃料啊。 当然,要论谁最开心,那肯定是借着庙会窃夺璃月人民对岩神信仰的芭芭拉了。 她避开了零星的工作人员,鬼鬼祟祟地绕到会场中央那尊两人高的岩神神像后。 这尊神像由飞云商会提供,在庙会期间曾是无数香客跪拜祈福的对象。 可没人知道,神像底座的暗格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提瓦特的秘密。 芭芭拉左右张望片刻,确认四周无人后,找到了神像的暗格。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暗格的门弹开。 她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去,取出了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 瓶中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与青色光晕,隐约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灵魂轮廓,那正是被深渊力量重塑、又吸收了岩神信仰的风神灵魂。 芭芭拉将琉璃瓶举到眼前,那近乎癫狂的情绪,直接溢出来了。 不过,芭芭拉并没有将心中的喜悦说出来,而是在心里,在脑海里,诉说着自己的兴奋。 “嘻嘻,终于结束了……我的神明啊,这段时间的庙会,你应该积攒了不少信仰吧?” “你看,那些璃月人多虔诚啊,他们对着岩神神像跪拜,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信仰,最终都成了滋养你的养料……” 瓶中的灵魂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青色光晕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芭芭拉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在心里咆哮道: “我的神明,看你的样子,在岩神信仰的滋润下,您的灵魂越来越凝实了,距离复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用不了多久,您就能重新降临提瓦特,我的努力没白费啊!” 兴奋过后,芭芭拉渐渐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收到,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随后,她站在冰冷的岩神神像前,开始思索未来的计划。 “可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回蒙德吗?她心里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的蒙德,能提供的信仰太少了,回去就是浪费时间。 那继续留在璃月?可庙会已经结束,岩神信仰的“来源”大幅减少,再待下去,难以获取更多信仰。 芭芭拉思来想去,也越来越纠结了。 到底该去哪里,才能继续为神明收集信仰,让他尽快复活呢? 自从她带着被深渊力量重塑的风神灵魂,从那个摆着倒立神像、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地方离开后,那个高帽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指令,没有支援,甚至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不安。 第1196章 你不用再装了 尽管这次借着璃月庙会,窃夺了大量岩神信仰,让风神的灵魂得到了显着的滋润与稳固,瓶中那团模糊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但芭芭拉很清楚,这距离 “复活” 还有着遥不可及的差距。 “到底该去哪里找足够的信仰呢……” 芭芭拉皱着眉,心中的迷茫越来越深,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就在她对着未来计划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芭芭拉小姐。” “!” 芭芭拉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完全没引起她的警觉。 她缓缓转过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嗓子眼跳出来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钟离。 芭芭拉在心中疯狂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钟离发现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啊!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慌,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朝着钟离微微欠身。 “啊?是钟离先生啊,好久不见。您怎么会在这里?”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随后,他面色深沉地问了一个看似毫不重要的问题。 “庙会结束了?” 芭芭拉看着钟离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满是疑惑。 他为什么偏偏问“庙会结束了吗”?这个问题太普通了,普通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可她不敢多问,只能按部就班地顺着话茬回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没错,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热闹的活动,也总有结束的时候嘛。” 钟离听完后,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在说庙会,又像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确实,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芭芭拉看着神神秘秘、话里有话的钟离,越来越觉得不自在。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透着一种 “早已看穿一切” 的笃定,让她浑身发毛。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被突然叫住时还要浓烈。 芭芭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急切地想要结束这场对话,连忙告辞道: “那个……钟离先生,您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省的我在这附近碍手碍脚的……” 说着,她已经做好了转身就走的准备,只盼着能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钟离却没有让她如愿。他看着芭芭拉急于脱身的模样,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没必要再绕圈子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芭芭拉心惊胆战的问题。 “好吧,既然你急于离开,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你,关于‘风神灵魂’一事……” “风神灵魂”这四个字,从钟离口中说出来后,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做得如此隐秘,钟离是怎么发现的? 但芭芭拉去过那个倒立神像的秘境后,心理素质得到了加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承认,反而立刻换上一副神情低落、满是悲伤的模样,说道: “啊?钟离先生,您……您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风神的死,对于蒙德来说,本就是一场无法弥补的悲剧,我每次想起,都会很难过。” “您现在提起,岂不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钟离的反应,试图用“悲伤”来回避、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钟离看着芭芭拉这副“临场发挥”的模样,不仅没有被她的伪装骗到,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她的反应很快,借口找得也还算合理,若是换做旁人,或许真的会被她蒙混过关。 但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或者说,猜的差不多了。 现在再结合芭芭拉这段时间的异常举动,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钟离缓缓摇了摇头,彻底击碎了芭芭拉的伪装。 “你不用再装了,一切我都清楚了。” …… 庙会结束的几天前,钟离去了蒙德一趟,去找二代风神“特瓦林”。 钟离面对这位风之龙,可谓是心中有愧啊,当初为了了结与邵云的约定,自己可是带着仙人们,拖住了要去救巴巴托斯的特瓦林。 一神一龙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和蔼可亲啊,那也算的上的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特瓦林更是希望钟离像路易十六那样,摸不着头脑。 但,钟离也没办法啊,这次就是来赔罪的,外加上询问一些事情…… 风龙废墟内。 特瓦林硕大的龙身正趴在一处的斜坡上,脑海里全是与巴巴托斯相处的过往。 那个酒蒙子……平时就知道偷懒,整天诶嘿诶嘿地躲起来喝酒,正事一点都不干…… 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这么蠢啊……为什么要去白白送死啊!” 如今你不在了,只留下我独自守护着这片风的土地。 “巴巴托斯,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就这么蠢啊,为什么要送死啊!”特瓦林惆怅的嘀咕道。 就在这时,钟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特瓦林面前。 他看着眼前颓废的特瓦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候道:“特瓦林阁下,冒昧打扰,还请您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特瓦林原本涣散的目光,在听到钟离声音的瞬间骤然凝聚! 这个间接害死巴巴托斯的 “凶手”,居然还有脸主动来找自己! “吼 ——!” 特瓦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翅膀奋力一挥,卷起漫天风沙,将废墟内的石块吹得四处飞溅。 它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盘旋着飞到钟离上方,带着滔天的恨意,怒吼道: “啊!是你!间接杀了巴巴托斯的凶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你为他偿命!” 狂风呼啸着掠过废墟,特瓦林周身的风元素剧烈波动,就要对钟离发起攻击。 钟离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风沙吹乱他的衣袍。 他知道,特瓦林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这份怒火,他必须承受。 “特瓦林阁下,我知道你恨我。” 钟离缓缓开口,真诚的道起歉来。 “当初我拖住你,确实间接导致了巴巴托斯阁下的悲剧,这份过错,我不会否认。” “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向你赔罪,二是……” 他话未说完,特瓦林又是一声咆哮打断了他。 “要事?巴巴托斯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要事值得你假惺惺地跑来!我看你就是来挑衅的!今天我非要让你为他陪葬不可!” 钟离看着要特瓦林俯冲而下、上来就要取自己性命的架势,心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特瓦林对巴巴托斯的死耿耿于怀,对自己的怨恨更是根深蒂固,可眼下绝非动手的时候。 他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抬起做了个 “暂停” 的手势,自知理亏地好言相劝。 “等一下!特瓦林阁下,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特瓦林此刻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若是他是火之龙,恐怕现在早就喷出熊熊烈火,将眼前这个“间接凶手”烧成灰烬。 这简直是不要脸!害死了自己的“主人”,现在居然还敢露面,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跟你没话可说!害死巴巴托斯的凶手,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事?去死吧!” 特瓦林咆哮着,巨大的嘴巴猛地一张,一股浩瀚而猛烈的风龙吐息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朝着钟离直扑而去。 钟离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先自保。 只见他双臂一张,周身瞬间泛起金色的岩元素光芒,一道厚重而坚固的岩盾凭空出现,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其中。 “固若金汤。” “轰 ——!” 风龙吐息狠狠撞在岩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风刃疯狂切割着岩盾表面,可那岩盾却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新增。 等风龙吐息的威力渐渐消散,钟离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看着钟离毫发无伤的样子,特瓦林更是恼羞成怒,对着钟离咆哮道: “可恶啊!你开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把你那破盾撤下去,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它一边喊,一边焦躁地在半空中盘旋,翅膀扇动的狂风让废墟内的石块再次翻滚起来。 钟离看着铁了心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特瓦林,依旧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特瓦林阁下,我真的无意与你为敌。” “对不起,当初我拖住你,确实间接导致了巴巴托斯阁下的悲剧,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当时欠邵云一个交代啊!” 他试图解释自己的苦衷,可特瓦林根本听不进去。 它猛地拔高身形,周身的风元素力开始疯狂涌动,空气中的风刃变得越来越密集,它一边凝聚力量,一边朝着钟离怒吼。 “你们这群南边的王八蛋!就知道拿‘约定’当借口,说到底就是欺负我们蒙德!” “真以为我们蒙德没人了吗?巴巴托斯不在了,还有我!” 话音未落,特瓦林突然张开巨大的翅膀,口中发出一声悠长而激昂的龙吟。 那是风神巴巴托斯曾经为它的大招起的名字“终天闭幕曲”! 随着龙吟声响起,风龙废墟上空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无数饱含着狂暴风元素力的“箭矢” 从云层中凝聚成型,泛着青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风龙废墟。 钟离看着特瓦林这副拼命的模样,是真的无语了。 这暴躁又执拗的性子,怎么跟自己当年封印的若陀龙王一模一样? 龙是不是都一个样啊? 哎,都怪我自己啊,当初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如今这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嗯……” 特瓦林看着云层中凝聚的风之箭矢,嘶吼道:“去死吧!为巴巴托斯偿命!” 话音落下,漫天的风之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风龙废墟内风声呼啸、乱石飞溅,金色的岩盾与青色的风之箭矢碰撞起来…… 第1197章 特瓦林的不甘 …… 总而言之,在风龙废墟的这场对峙中,特瓦林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喷出足以削平山峰的凛冽劲风,没有用。 见远程攻击无效,它又猛地俯冲而下,用布满锋利鳞片的龙爪朝着岩盾狠狠抓去,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咔嚓”的脆响,龙爪都要磨平了,却依旧没有用。 到最后,它干脆放弃了技巧,用庞大的龙身直接撞击岩盾,试图用蛮力将这层 “碍事的屏障”撞碎。 可无论特瓦林如何攻击,钟离的岩盾厚得离谱,硬得更是超出想象。 特瓦林越打越急,越打越绝望。 它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把整个风龙废墟夷为平地,也未必能破开这层该死的盾! 钟离全程都在被动防御,他从始至终都不想与特瓦林为敌,可架不住特瓦林打上头了,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一门心思只想把他撕碎为巴巴托斯偿命。 “够了!特瓦林阁下!” 钟离再次开口劝阻道:“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可此时的特瓦林早已被愤怒与挫败感冲昏了头脑,一股极端的念头在它脑海里疯狂滋生。 既然打不赢,那不如一起死! “可恶!既然破不开你的盾,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跟你爆了!” 特瓦林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周身的风元素力开始疯狂暴涨,原本青色的光芒渐渐变得刺眼。 它庞大的龙身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是准备引爆自己,用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钟离见特瓦林真的要玩自爆,脸色瞬间一变。 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听着!我不是来挑衅的!” 钟离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不再是之前的好言相劝,而是带着岩神独有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朝着特瓦林的方向轻轻一挥。 刹那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座山,瞬间就将特瓦林庞大的龙身牢牢压住。 像如来佛祖用五行山压住孙猴子似的,让特瓦林动弹不得。 特瓦林原本暴涨的风元素力瞬间被压制,整条龙也被困住了。 它拼命挣扎,咆哮着,扭动着龙身,可那山岳就像长在它身上一样,无论它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就是岩神一代目,绝非特瓦林这个刚继承风神之名不久的二代目能够比拟的。 钟离缓缓走到被压住的特瓦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恢复了平静。 “现在,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话了吗?” 特瓦林依旧在愤怒地咆哮,龙瞳里满是不甘与怨恨,可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最终只能徒劳地在山岳下扭动着身体。 钟离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特瓦林,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 “谈判技巧”,对付这种暴躁又执拗的存在,讲道理没用,只能先用绝对的实力压制,让对方冷静下来,才能谈后续的事情。 …… 等钟离看着特瓦林的挣扎渐渐停下,龙瞳里的愤怒褪去,只剩下不甘与警惕时,他知道,特瓦林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缓缓控制着岩元素力,让那座压制着特瓦林的山岳也随之减轻了些重量,却依旧没有完全撤去,防止特瓦林再次失控。 随后,钟离走到特瓦林的头颅旁,微微俯身,开始正式道歉。 “特瓦林阁下,关于当初的事情,我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你的伤痛。” “我承认,当初我为了履行与邵云的约定,间接拖住了你营救巴巴托斯阁下的脚步,这确实是我‘助纣为虐’,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对此,我向你表达我最真诚的歉意,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需要表明我的态度。” 特瓦林听完钟离的道歉,巨大的龙瞳微微动了动,却撇过头去,将脑袋转向废墟的另一侧,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钟离。 显然,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就算接受了道歉,也不想轻易跟 “间接凶手” 有眼神接触。 钟离看着特瓦林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忽然想起,以前胡桃生气的时候,也是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每次都得他好说歹说,甚至痛诉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能哄好。 如今面对特瓦林,倒也能沿用这招。 于是,钟离清了清嗓子,开始“痛诉”自己的过往。 “其实,我后来也无数次后悔过当初的决定。我总想着‘璃月为重’,却忽略了朋友间的道义,导致巴巴托斯阁下陨落,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愚蠢。若是当初我能多考虑几分,若是我能找到兼顾璃月局势与拯救巴巴托斯的办法,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现在,我只希望能好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对不起。” 他的话语里满是懊悔,语气真挚,没有半分虚假。特瓦林虽然依旧不想看他,却微微竖起了耳朵,龙尾也轻轻动了动。 显然,钟离的话已经听进了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特瓦林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但我没有原谅你!” 当然,就算特瓦林继续生气也没用。 整个龙还被压在钟离弄来的山下,就算心里不服气,也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乖乖顺着台阶下。 钟离眼看着特瓦林冷静了,立刻问出了自己此行最关心的问题。 “我有个问题……从何说起呢,巴巴托斯死后,你们蒙德有没有做出什么对策,除了让你当风神以外?” 被压在钟离弄过来的山压在下面的特瓦林,一听这个问题,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确实有一件事,复活巴巴托斯的计划。” …… 时间又来到巴巴托斯死后的某一天,地点依旧是蒙德的风龙废墟区域。 特瓦林巨大的龙身正趴在一座断裂的栈桥遗迹上。 它微微垂着脑袋,巨大的龙瞳半睁半闭,为巴巴托斯的死默哀着。 它始终无法接受“风神”的身份,在它心里,蒙德唯一的风神,永远只有那个不干正事、爱喝酒,却始终守护着蒙德自由的巴巴托斯。 就在特瓦林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琴?古恩希尔德正费力地爬上这座断掉的栈桥。 看到趴在栈桥上的特瓦林,琴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问候道:“特瓦林阁下,或者说,风神大人?抱歉,冒昧地打扰您休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沉浸在悲伤中的特瓦林。 正沉浸在回忆里的特瓦林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巨大的龙瞳看向琴。 当它认出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时,强忍悲痛,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候道: “你是,琴?古恩希尔德?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琴见特瓦林还认得自己,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她挺直身体,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西风骑士团骑士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风神大人,抱歉再次打扰您的休息。我此次前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议,关于蒙德当下的一些情况。” 特瓦林听到“风神大人”这个称呼,巨大的龙身微微一颤,心里很是抗拒。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特瓦林。请别称呼我为风神,我只是巴巴托斯的眷属而已,从来都不是什么风神。” 在它看来,“风神”这两个字,是巴巴托斯的,它不配拥有这个称号。 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特瓦林的心境,连忙纠正自己的称呼。 “好的,特瓦林阁下。我此次前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蒙德近期的现状,希望您能为我们拿定主意。” 特瓦林看着琴,想起巴巴托斯临终前嘱托它 “守护蒙德” 的话语。 虽然它依旧沉浸在失去巴巴托斯的痛苦中,虽然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管理一个国家。 但为了巴巴托斯,为了守护这片巴巴托斯守护的土地,它必须振作起来。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坚定许多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蒙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复杂的局势,但巴巴托斯临死之前,曾将蒙德的安危委托给我照顾。” “既然它信任我,我就不能让它失望。说吧,琴?古恩希尔德,蒙德现在面临什么问题,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番话让琴心中一暖,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可真要提起“复活计划”,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尽管特瓦林不愿冠以风神的称呼,但复活巴巴托斯毕竟是一件大事。 琴还是担心特瓦林只是嘴上说说,心中依旧会因为留恋“二代风神”的身份,拒绝配合计划。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所做的一切,真就里外不是人了啊。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先试探特瓦林的态度,轻声问道:“请问,特瓦林阁下,倘若我们能复活巴巴托斯大人,您……” 特瓦林听到“复活巴巴托斯”这几个字的时候,哪里有半分“留恋身份” 的样子?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风神,只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而已。” “蒙德的风神只有一位,那就是巴巴托斯!” “只要能让他复活,别说只是配合计划,就算让我付出更多,我也愿意。您直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 第1198章 大度的钟离? 时间重新回到特瓦林与钟离见面的时刻。 被压在山下的特瓦林讲述完琴告诉给自己复活风神的计划后,又对钟离吐槽道: “这就是蒙德现在的核心计划,听起来像是有希望,可实际推进起来难如登天!” “现在西风教会都已经分裂成两派了。一派人觉得巴巴托斯已经陨落,蒙德不能没有风神,所以支持我,说要顺应时代,正式拥立我为新的风神。” “可另一派,依旧抱着‘巴巴托斯会回归’的念头,不愿意接受新的风神,还在四处宣扬‘巴巴托斯没有真正死去’的说法。” 说到这里,特瓦林忍不住叹了口气。 “教会分裂就算了,更麻烦的是民众。大部分蒙德人现在心里都是迷茫的。” “他们既记着巴巴托斯曾经守护蒙德的恩情,又无法原谅它后来绑架旅行者的蠢事。” “既期待有新的风神稳定局势,又对我这个‘眷属出身’的继承者充满怀疑。” “所以,根本没有多少信仰之力能汇集到我身上,就算我想为复活计划出力,也拿不出足够的力量。” 紧接着,特瓦林又连忙找补道:“当然,这可能也跟西风大教堂还没重建有关!” “之前西风大教堂被邵云炸了。现在信徒连个正规的祈福场所都没有,信仰分散也是正常的……” 话虽这么说,可它语气里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教堂未重建只是次要原因,民众心中的“信任裂痕”才是根本问题。 钟离听完特瓦林的吐槽,终于明白蒙德当下的社会割裂有多严重。 他看着特瓦林无奈的模样,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说道:“巴巴托斯绑架荧小姐的事情,当时确实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但事已至此,再惋惜也无济于事,我们只能向前看,想办法弥补这份裂痕。” 特瓦林看着钟离惋惜过往的模样,犯愁了,这蒙德人因为风神干的蠢事,直接不信了……这下可完犊子了。 “该如何重塑信仰啊,怎么办啊……” 钟离一听特瓦林说的“信仰”二字,隐隐约约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项有关“信仰”的怪事联系了起来。 “信仰?说起来,你清不清楚一个叫芭芭拉的女孩?” 被压在山下的特瓦林见钟离突兀的谈起芭芭拉,诧异的说道: “这个女孩我清楚,巴巴托斯的忠实信徒,就是一直不知道巴巴托斯伪装成吟游诗人‘温迪’。” 说到这里,特瓦林停顿了一下,对于芭芭拉,也是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说道: “不过,她确实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孩。对巴巴托斯的信仰纯粹而坚定,从未有过丝毫动摇,蒙德境内没人能比得上她这份虔诚。” 钟离听完特瓦林的评价,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忠实信徒,坚定的信仰……” 他心中的猜想愈发清晰,之前那些零散的疑点,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片刻后,钟离抬起头,向特瓦林分享了一个近期在璃月发生的怪事。 “最近璃月出现了一个反常的问题:现在璃月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庙会,期间许多璃月民众都自发地对着我的神像祈祷。” “按照常理,我理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献上的信仰之力,可奇怪的是,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民众的信仰反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特瓦林,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结合你刚才对芭芭拉的描述,你觉得这桩怪事,会不会跟芭芭拉小姐有关系?毕竟她是琴的妹妹,可能与巴巴托斯的复活计划有关联。” 特瓦林瞬间明白了钟离的言外之意,反问道:“你是在怀疑,芭芭拉趁着璃月庙会,窃取了璃月人对你的信仰之力?” 钟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确定的说道:“在与你交谈之前,我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将她列为潜在的怀疑对象。” “现在听完你对她的评价,知道她对巴巴托斯的信仰执念极深,我是有些怀疑她会为了复活计划不择手段。” “但…… 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悄无声息地截走本该属于我的信仰之力,我却始终想不明白。” 特瓦林陷入了沉思:“信仰……难道是用了愚人众的技术? …… 芭芭拉站在岩神神像旁,耳朵里嗡嗡作响。 当钟离说出“去找了二代风神特瓦林”、“璃月人的信仰之力没有被自己接收” 这些话时,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真相猛地浮出水面。 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往生堂客卿,哪里是什么“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他分明是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岩神“摩拉克斯”! “所以,你是岩神,摩拉克斯?” 芭芭拉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双脚踉跄着差点撞到身后的神像底座。 “你…… 你不是死了吗?在璃月的请仙典仪上,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归于尘土了!” 芭芭拉现在那叫一个慌啊。 她竟然在岩神的眼皮子底下,窃取了本该属于他的信仰之力! 这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别? 现在被揭穿,她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行!她还没有复活自己的神明巴巴托斯,还没有看到风神重新降临提瓦特的那一天,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钟离看着芭芭拉紧张到失态的模样,没有立刻追问,反而先放缓了语气,平静地解释起自己 “死亡” 的真相。 “没错,世人皆以为摩拉克斯已死,但我并没有真正陨落。” “那次请仙典仪上的‘假死’,以及之后的事情,不过是我为了测试璃月。” “测试在没有神明庇佑的情况下,人治的璃月是否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独立度过难关,走向新的未来罢了。” 紧接着,钟离话锋一转,重新提起了庙会期间的异常。 “在庙会期间,我察觉到了,璃月人凝聚的信仰,并没有汇集到我的身上。” 他缓步走向芭芭拉,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虽说,对于魔神而言,信仰并非决定战力的绝对因素,强大的魔神即便失去信仰,也能凭借自身的神力屹立不倒。” “但信仰对于神明与子民的羁绊、对于一方土地的稳定,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说到这里,钟离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芭芭拉。 “起初我只当是深渊教团在暗中作祟,直到前些日子前往蒙德,与特瓦林阁下交谈后,我才彻底明白。” “能同时熟悉信仰运作逻辑、拥有窃取信仰的动机,又与巴巴托斯复活计划相关联的人,原来是你啊,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听完钟离笃定的话语,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她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击岩石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恐慌来得强烈。 她双手撑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当然,这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就不得而知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也是没办法了……” “蒙德经历了雪灾之后,民众对风神的信任早就碎了,他们根本不愿意再信仰巴巴托斯了……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能收集信仰的办法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哽咽着说出藏在心底的苦衷。 “我姐姐琴…… 她一个人扛着蒙德的所有压力,既要处理复活风神大人的事情,又要安抚民众情绪,我看着她每天累得连饭都吃不上,真的心疼……”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蒙德的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所以我想复活巴巴托斯,让姐姐能轻松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绝望的哀求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不该偷取璃月人对您的信仰……” “可我求您,在杀了我之前,让我…… ” 不等芭芭拉把话说完,钟离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扶起了吓崩溃的芭芭拉,安抚着这个受惊的孩子。 “别这么悲观,芭芭拉小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是来找你算账的,请起来吧,地上凉。” 被钟离扶起来的芭芭拉愣在原地,她没听错吧? 岩神不仅没有怪罪她窃取信仰,反而还主动扶她起来?这也太大度了吧? 她愣愣地看着钟离,试探性的问道:“所以……你不介意我偷取了璃月人对您的信仰之力?您……您不打算惩罚我吗?”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没有半分责备,诚恳的坦然道: “我确实不介意。而且,巴巴托斯的死,我也需要承担一份责任。” “当初若不是我为了稳定璃月局势,答应了邵云,进而拖住了特瓦林,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今你需要信仰的力量来复活巴巴托斯,于情于理,我都责无旁贷,谈不上‘介意’二字。” 第1199章 钟离的小算盘 芭芭拉听完钟离的解释,虽然知道他不介意自己,但嘴上依旧还是道歉,表明自己的态度。 “抱歉…… 真的非常抱歉……” “主要是我一开始不知道您是岩神,要是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偷拿您东西的事,请原谅我的鲁莽……” 钟离看着低头认错、态度诚恳的芭芭拉,缓缓微微点了点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其实也明白,芭芭拉当初根本没办法提前跟自己商量窃取信仰之事。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魈那样,凡事都想着向自己报备,哪怕找不到他本人,也会对着七天神像认真“打报告”,将大小事宜一一说明。 芭芭拉一个蒙德的祈礼牧师,既不知道他“假死”的真相,也没有能直接联系到他的渠道,情急之下做出极端选择,虽有错,却也并非不可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钟离是不介意芭芭拉为复活巴巴托斯,从璃月借走民众对摩拉克斯的信仰之力。 但做出了事情,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虽然我不介意你借走璃月人对摩拉克斯的信仰,但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你利用了刻晴,借着她主导庙会的机会暗中行事,这件事与信仰无关,咱们得一码归一码,你需要为此做出弥补。” 芭芭拉一听这话,原本因钟离宽容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这……那我需要怎么弥补?只要能弥补刻晴小姐,只要不影响复活巴巴托斯大人的计划,我什么都愿意做。” 此刻的钟离,心中早已打起了小算盘。 他回忆起自己与艾莉丝建立的合作,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邵云终归是走上了对立面。 而现如今,凝光那个被自我奴化成邵云“奴隶”的璃月话事人,也到了该想办法处理的时候。 总不能让璃月一直被这样一个受制于人的领导者掌控。 他想起,之前曾芭芭拉说过的那些感人肺腑、连他都颇为认同的话。 本以为这场庙会可以起到积极的教养作用,可如今看来,那些作用根本没起效。 既然如此,芭芭拉是不是该“帮忙帮到底”,为璃月的局势再出一份力? 于是,钟离决定欲扬先抑,先将话题引向过往,缓缓开口问道:“不知芭芭拉小姐,你对璃月现如今的状况有何看法?” “另外,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你曾提及,要通过这次庙会,宣扬璃月的文化,借此约束璃月人心中的贪婪,让大家在追求利益的同时,也能守住本心。我记得没错吧?” 听到钟离精准复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话,芭芭拉的心简直要原地崩溃。 不是吧?神的记性都这么好吗? 自己当时就是为了算计刻晴,进而窃取岩神夕阳,随口打了个 “约束贪婪” 的幌子,怎么过了这么久,钟离还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完蛋了,这下想蒙混过关都难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瞎说话了,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被岩神抓了个正着。 钟离看着芭芭拉这副闪烁其词、明显心虚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但他却还是故意使出了激将法,问道:“看你的表情……你当时不会只是为了搪塞刻晴,随口说说而已,根本没当真吧?” “不!不是的!” 芭芭拉一听钟离戳中了自己的心思,连连摇头否认,大脑飞速运转,随口编造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只是……我只是一个蒙德人,而且只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平时顶多帮民众疗伤、祈祷。” “只能看出璃月当下有些‘过度逐利’的端倪,根本没有从政经验,不知道该怎么真正落实那些想法啊!” 说到这里,她咽了口唾沫,为了让借口更可信,开始引经据典,举起了蒙德的历史例子来佐证。 “您知道的,自温妮莎大人带领民众推翻蒙德旧贵族时代后,西风教会就被彻底剥夺了参与政治的权利,我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芭芭拉这可不是撒谎,当初蒙德旧贵族时代,当时的西风教会跟劳伦斯家族勾结,欺压民众。 等温妮莎终结旧贵族时代后,蒙德的西风教会可以说是只承担了社会救济,教育之类的的责任。 现在西风教会想插手蒙德政治,去特么的,敢伸手就剁手! 这也是当初琴跟芭芭拉的父母离婚的原因,毕竟一个是教会的枢机主教,一个是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人。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旧贵族时代啊!什么西风教会想借贵族势力重回政治舞台啊,诸如此类的。 钟离看着百般推脱的芭芭拉,没有再绕圈子,而是直视着芭芭拉的眼睛,痛陈利害道: “我想你也清楚,我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邵云所做之事影响了,蒙德与璃月,更是首当其冲。” “蒙德这边,巴巴托斯最终死于邵云之手,导致蒙德失去神明庇佑,民众信仰崩塌。” “而璃月,凝光的执政风格这段时间越来越独裁。究其根本,也是因为邵云的影响。” “她靠着‘邵云’的名网格身份巩固权力,却也渐渐被这份‘依靠’绑架。” “是我当初低估了人性中的欲望,以为人治璃月能平稳发展,却没料到,最终会滋生出这样的隐患。” 说到这里,钟离话锋一转,终于抛出了核心提议。 “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让你这位来自蒙德的、历史上见证过‘自由变革’的人,帮助我们璃月,成为类似‘温妮莎’的英雄?” “温妮莎能推翻蒙德旧贵族的压迫,你或许也能帮璃月打破如今的僵局。” 钟离的潜台词已经近乎明示了,只要你芭芭拉愿意帮助璃月推翻凝光的独裁统治,窃取信仰的事情,我就彻底既往不咎,甚至还会将你视为璃月的功臣。 芭芭拉看着钟离严肃的神情,隐约懂了对方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像温妮莎推翻旧贵族那样?拯救璃月,打破现在的局面?” 钟离缓缓点了点头,开始详细解释背后的缘由。 “邵云引发的灾难,早已超出了单一国家的范围,蒙德、璃月、须弥、稻妻,四国已经苦不堪言。” “我承认,邵云早年确实为璃月做过不少贡献,旧日魔神的侵袭、拔掣之乱,层岩巨渊的问题,他都曾出手相助,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成为了威胁提瓦特安危的敌人。” “而凝光,却还在借用邵云的威名统治璃月,维系自己的权力。这样的她,无疑是璃月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我不希望璃月的安危,最终被寄托在一个‘敌人’的手中,更不希望璃月人治的成果,毁在这种盲目的‘依附’里。” “凝光现如今已经一心吊死在邵云这棵树上,听不进任何劝诫,甚至为了迎合邵云,不惜做出违背人伦的事情……” “所以,璃月需要再次变革了,需要有人站出来,斩断这份危险的‘依靠’。” 芭芭拉看着钟离恳切的眼神,她终于完全听懂了。 钟离这哪里是让自己当“温妮莎式的英雄”,分明是要借着自己的手,除掉凝光这个依附邵云的“不稳定因素”啊。 可想明白归想明白,心里的顾虑,又让芭芭拉忍不住皱着眉说出自己的担忧。 “可是,正如钟离先生所说,凝光现在靠着邵云的威名巩固权力,都快成‘独裁者’了,而且邵云当年在璃月留下的声望,到现在依旧管用。” “就算我真的想帮璃月打破僵局,可我终究是个蒙德人。” “一个外人贸然介入璃月的政局,不仅名不正言不顺,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我是‘蒙德派来干涉璃月内政’,到时候反而会搅乱局势,难免……有失偏颇啊。” 钟离听着芭芭拉的顾虑,他也不确定芭芭拉是真没联想到关键人物,还是在装糊涂,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吐出两个字。 “刻晴。” 这两个字瞬间打开了芭芭拉的思路。 她眼睛一亮,茅塞顿开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翘英庄的时候,刻晴小姐抱怨过凝光的独裁统治……” 紧接着,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她看向钟离,疑惑地问道:“所以,你是要我帮助刻晴小姐?” “可钟离先生,您既然是岩神,那为什么您不能自己出马,亲自拨乱反正呢?有您在,凝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钟离见芭芭拉是蒙德人,不了解璃月“人治”的核心原则,便耐心又好心地解释起其中的逻辑。 “芭芭拉小姐,你可能不清楚,摩拉克斯早在送仙典仪后就已经‘死’了,璃月进入了人治时代。” “既然我已经把权力交还给了璃月人,那如今拨乱反正的事情,也只能交给璃月人自己处理,我不能再以岩神的身份插手,否则之前的‘人治’就成了笑话。” 说到这里,钟离将自己的计划,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了芭芭拉。 “现在,我不需要你冲锋陷阵,也不需要你承担‘主导变革’的名声,我只需要你,在暗中辅佐刻晴。” “帮她联络不满凝光的势力,帮她凝聚民众的支持,帮她制定推翻凝光的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辅佐刻晴,让她有能力、有底气推翻凝光的独裁统治。” 第1200章 站在山上看风景的刻晴 正所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芭芭拉心里清楚,自己既借走了璃月人对岩神的信仰之力,又得到了钟离不追究的宽容,此刻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头答应了钟离的要求。 但她转念一想,又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说,我们最后真的成功推翻了凝光的统治,那…… 凝光该怎么处理啊?” 钟离见芭芭拉已经开始思考后续的细节,甚至想到了“成功后的处置问题”,摆了摆手。 这就不是你芭芭拉应该管的事情了。 “这种事,到时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专心帮助刻晴,推动推翻凝光统治的计划落地就行。” “等事成之后,如何处置凝光,自有璃月人自己决定,不会让你卷入其中。” “只要你完成这件事,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借走我信仰的事情,咱们就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芭芭拉的后顾之忧,同时也算是彻底将芭芭拉绑上了贼船了。 芭芭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的,我懂了,钟离先生。我会尽力辅佐刻晴小姐,不辜负您的信任。” 现在对于芭芭拉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不用再纠结接下来该做什么;坏消息则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 从一个只想复活风神的虔诚信徒,变成了卷入璃月政局变革的 “推手”,未来的风险根本无法预料。 钟离自然看出了芭芭拉眼底的无奈,他深知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 的道理,不能只让对方承担责任,也该给予足够的尊重与安抚。 于是,他微微俯身,向着芭芭拉低头致谢,语气诚恳的说道:“也请你原谅我的行为,让你一个蒙德人卷入璃月的纷争。我也是实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刻晴虽有变革之心,却缺乏外力支持;璃月内部要么依附凝光,要么畏惧邵云威名,唯有你既无利益牵扯,又有足够的正直与担当,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芭芭拉看着钟离此刻心里早已没了太多波澜,只觉得既来之则安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没关系,我擅自拿走了你的东西,相当于欠了你一份人情,现在为你做事,也是应该的……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 在答应钟离要求的那一刻,芭芭拉就成为了钟离变革璃月政局的工具。 其实钟离也并非铁石心肠,他何尝不想给凝光留一条后路? 想当年璃月刚进入人治时代,是凝光凭借过人的手腕稳定政局,堪称璃月的 “定海神针”。 可政治从来都没有 “情分” 可言。 有用时,他能将凝光捧成璃月的舵手、人治璃月的领袖,一只高贵的金凤凰。 可当凝光成为依附邵云的 “不稳定因素”,成为威胁璃月未来的隐患时,所谓的“情分”便成了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了。 说难听点,这就是赤裸裸的“卸磨杀驴”。 可钟离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残酷的政治。 为了大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哪怕这个人曾是璃月的功臣。 要怪,就怪真理的局限性吧。 芭芭拉没有再多想,也不敢再多想。 随后,她按照钟离的暗示,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去找那个同样对凝光不满的刻晴。 璃月港,北侧,那座望舒客栈的假山盆栽的原型山的山顶上。 芭芭拉一路向上攀爬,等她终于爬到山顶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顶端的刻晴。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劲装,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刻晴正望着远处的璃月港,眼神很是复杂。 在她的眼中,此刻的璃月港早已不是过去那座千帆云集、充满活力的繁华商港,而是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充斥着虚伪的地方。 凝光的独裁压制着异见,邵云的威名被当作统治的工具,连自己精心筹办的庙会,最终也偏离了“传承文化、约束贪婪”的初衷。 “唉……” 刻晴轻轻叹了口气。 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却好像始终无法改变璃月的现状,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 这时,爬上来的芭芭拉走上前,对着刻晴的背影问候道:“刻晴小姐。” 刻晴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芭芭拉,只是依旧望着远处的璃月港,语气平淡地询问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芭芭拉小姐,你觉得,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芭芭拉听到刻晴询问风景,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她抿了抿唇,如实回答道:“这里不错啊,能看到整个璃月港呢,视野特别好,就是比群玉阁矮一点点,站在群玉阁看璃月港,好像更壮观些。” 刻晴听完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后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不悦的问道:“芭芭拉,你也是来祝贺我的吗?” “祝贺?” 芭芭拉愣住了,歪着脑袋看向刻晴的背影,满脸困惑。 祝贺什么?是祝贺庙会顺利结束,还是有其他事情? 她没搞懂刻晴突然提起“祝贺”的缘由。 刻晴转过身,快步走向芭芭拉,掏出几张信纸,递到芭芭拉面前,语气很是不满的说道: “看看吧,这些就是我收到的‘祝贺’。” 芭芭拉连忙伸手接过,展开信纸,纸上写满了工整的璃月文字。 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一会,但他一个都认不出来。 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平时接触的都是提瓦特通用语或者蒙德文字,哪里学过璃月的文字? “嗯…… 这些话的意思?” 芭芭拉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连忙将祝贺信原封不动地还给刻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抱歉啊刻晴小姐,我看不懂璃月的文字,只能认出几个简单的符号……” 刻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哎呀,我忘了,你是蒙德人,看不懂璃月的文字,是我的疏忽了。” 随后,刻晴为芭芭拉解释道:“这些都是参与庙会的富商巨贾送来的祝贺信。内容嘛,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要么是‘祝贺庙会大获成功,财源广进’,要么是‘感谢刻晴大人搭建平台,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全是些围绕‘钱’的庸俗话。” 芭芭拉听完刻晴对祝贺信内容的解释,小声嘀咕道: “哦,原来上面写的字是这个意思啊…… 难怪你会不高兴,全是些跟钱有关的话,确实跟你想传递的文化主题差太远了。” 刻晴看着手中的祝贺信,越想越气,恼怒的说道:“这群商人们,以为我们精心筹办的文化庙会,这只是一场商业!”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又多了些许委屈。 “就连我的父母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还准备我为操办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祝贺我在庙会期间赚取的财富。”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的初心,都是一群把钱看到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家伙!” 芭芭拉看着痛心疾首的刻晴,没有贸然插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 同时,她的脑海里也在快速思索着钟离的任务:帮助刻晴,推翻凝光。 此时,刻晴越说越上头,语气里渐渐充满了绝望,甚至开始怀疑起人治璃月的可行性。 “如果人治的璃月,最终只是无限制地激发了人心中的贪婪,让所有人都变得唯利是图,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抛之脑后,那我宁愿让众人回归仙治的璃月!”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璃月港,眼神里满是迷茫与不甘。 “至少在仙治时代,有岩神和仙人们的约束,人们还懂得‘礼义廉耻’这四个字,还知道敬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利益裹挟着,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虚伪!” 芭芭拉看着情绪依旧急躁、胸口不停起伏的刻晴,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刻晴小姐,先别着急,深呼吸。你这样激动,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更难受。” 刻晴抬起头,看着芭芭拉眼中真诚的关切,没有反驳。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对,可心里的委屈与焦虑像一团乱麻,根本没办法轻易平复。 最后,刻晴还是尽力顺着芭芭拉的话,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吸气时胸腔慢慢鼓起,感受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呼气时缓缓吐出,将心中的烦躁一同排出。 几组深呼吸过后,刻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急躁也褪去了几分。 她重新睁开眼,向芭芭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芭芭拉小姐,我有一个很困惑的问题,你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 芭芭拉心里瞬间提起了精神,刻晴主动求助,正是推进计划的绝佳机会。 她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语气诚恳地回应道:“请讲,刻晴小姐。” “正如我们之前在翘英庄聊天时说的那样,无论你有什么心事,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我都可以成为你的倾听者,尽我所能帮你分担。” 刻晴咬了咬下唇,向芭芭拉倾诉起了内心的挫败。 “这场庙会,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成功’的赚了很多摩拉,吸引了很多游客,人人都赞不绝口。” “但我知道,它彻彻底底失败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到,除了赚回一堆冰冷又没有用的摩拉。”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自我怀疑道:“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太天真了?以为靠一场庙会就能改变现状……” 芭芭拉顺着刻晴的话安抚道:“我懂,我懂。自己付出全部心血的事情,最后却偏离了初衷,这种落差带来的痛苦,肯定特别难受。” “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像你一样。” 刻晴摇了摇头,相较于自身的心碎,她现在更担心璃月未来。 仙治的璃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人治的璃月要是不过百年就崩溃了,她刻晴在地脉里也是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以及历任玉衡星啊! “我现在更担心璃月的未来,我们需要在欲望彻底吞噬璃月之前,让璃月悬崖勒马啊!” 第1201章 钟离的两手准备 芭芭拉听完刻晴对璃月未来的担忧,以及那份 “想救璃月却无从下手” 的急切,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但她依旧没有直接抛出钟离的计划,而是先趁机反问,引导刻晴主动思考。 “那,刻晴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比如从哪里入手,能慢慢扭转现在的局面?” 刻晴听到这个问题,被戳中了痛点,无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这就是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连第一步该迈向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找你倾诉,你有什么办法吗?” 说到最后,刻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意味,她紧紧抓住芭芭拉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病急乱投医般求助道: “求你了,芭芭拉小姐……帮帮我,我真的想救璃月,不想看着它就这样被欲望毁掉!” 芭芭拉心里开始快速盘算,直接说 “推翻凝光” 太突兀,很可能会让刻晴产生抵触。 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用蒙德的历史做例子,潜移默化地引导刻晴。 她轻轻拍了拍刻晴的手背,示意她先冷静。 “你先别着急,或许我们可以从过去的故事里找找灵感。你知道蒙德的旧贵族时代吗?就是温妮莎大人推翻劳伦斯家族之前的那段历史。” 刻晴听到“蒙德旧贵族时代”,愣了一下,回忆道:“有所耳闻。我小时候在私塾读书时,先生曾提过几句。” “不过我对这段历史涉猎不深,具体的细节不太清楚,愿闻其详。” 芭芭拉眼见刻晴不是很了解,就开始讲述温妮莎的故事。 …… 讲到最后,芭芭拉神情饱满地总结道: “最终,在巴巴托斯大人与温妮莎的共同努力下,那些背弃信仰的劳伦斯家族被彻底打败,温妮莎把‘自由’还给了蒙德人民。” “从那以后,蒙德才真正成为了‘自由之都’。” 刻晴听完芭芭拉讲述的温妮莎故事,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精准地总结出了故事的核心逻辑。 “反抗强权,争取自由……对吧?” 芭芭拉用蒙德历史做例子,话里话外的暗示,她现在听懂了。 刻晴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在劝我……造反吗?反抗凝光现在的统治?” “不!当然不是!” 芭芭拉听到“造反”两个字,连忙摇头否认,辩解道: “这不是造不造反的问题,这更像是……谏言的一种方式!” “你看现在的璃月,所有人都在迎合凝光的想法,整个璃月几乎都只有一种声音,没有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故事中,风神大人最终也选择了宽恕劳伦斯家族……我不是说要对凝光怎么样,我只是……” 讲到这,她生怕自己说错话,让刻晴产生误解,最后前功尽弃。 最后,芭芭拉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自圆其说道: “我讲这么多,主要原因是想跟你提供一个思路,让你换个角度看待现在的问题。” “你现在太爱钻牛角尖了,总是想着‘怎么一下子改变现状’。” “也许,一场开诚布公的对话,比如你找凝光好好谈谈,把你对璃月未来的担忧、对现在局势的不满都说出来,说不定对璃月的现状会有好处。” “就算谈不拢,至少也能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她的做法。” 芭芭拉心里清楚,现在绝对不能直接说“你要推翻凝光”。 事要一点点做,饭要一口口吃,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她必须先引导刻晴产生“改变现状”的具体行动意愿,再慢慢渗透 “对抗凝光” 的想法,否则只会让刻晴觉得恐惧,甚至彻底拒绝合作。 刻晴盯着芭芭拉诚恳的眼睛,又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几遍她的话,终于彻底听懂了弦外之音。 不就是让自己放下顾虑,以玉衡星的身份,直接与凝光面对面谏言吗? 原来不是造反啊,吓自己一大跳啊。 想通这一点,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你说的对,我是璃月的玉衡星,‘察民生、纠时弊’本就是我的职责。” “庙会不起作用,那我就直接从源头入手,直接去劝凝光。”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里渐渐找回了往日作为玉衡星的果决,那份属于执政者的锐气便重新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刻晴突然想起之前父母提起的“庙会后庆功宴”,一个好借口这不就出来了? “这次庙会赚了不少摩拉,不光是我父母,凝光那边肯定也会提议办宴。或许,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想借着举办庙会庆功宴的时机,跟凝光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我会劝她在独裁的路上适可而止,做出让步!” “如果她愿意听,我们就能携手调整政策,继续好好建设璃月;如果她不愿意……” 说到这里,刻晴的声音顿了顿,没有将剩下的话讲出来。 她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凝光能念及璃月的未来,回心转意。 芭芭拉看着刻晴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现阶段能争取到的最好情况了,既没有暴露钟离的计划,又让刻晴主动迈出了行动的步伐。 接下来,就看凝光是否真如钟离所说,是个油盐不进的独裁者。 只要凝光在庆功宴上跟刻晴谈崩,彻底断绝刻晴的期待,那后续就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推翻计划”。 可如果这两位璃月七星真的能达成共识,一起调整璃月的方向,那到时候再重新规划也不迟。 毕竟她的核心目的,是弥补窃取信仰的过错,而非一定要让璃月陷入动荡。 “嗯,怎么说呢,刻晴小姐,你能有自己的思路和决断,这是最好的。” 芭芭拉顺着刻晴的话,送上恭维。 刻晴被芭芭拉的话触动,自从庙会结束后,她听到的不是商人的阿谀奉承,就是家人的不解,唯有芭芭拉一直站在她身边,倾听她的委屈,还为她指点方向。 她感动地点了点头,答谢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芭芭拉小姐,若不是你,我恐怕还在原地迷茫。” “庆功宴上,我一定会尽力说服凝光!” …… 刻晴离开山顶后,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钟离出现在芭芭拉身旁,询问道:“劝的怎么样了?” 芭芭拉将刚才与刻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从刻晴决定以玉衡星身份谏言,到计划借庆功宴与凝光面谈,每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汇报完后,芭芭拉又补充解释道:“钟离先生,我没有直接提‘推翻凝光’的事情,主要是怕操之过急。” “刻晴现在对凝光还抱有期待,若是贸然让她对抗,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抵触,反而适得其反。” “先让她尝试沟通,看看凝光的态度,再做后续打算会更稳妥。” 钟离听完整个过程,轻轻点了点头,对芭芭拉的处理方式很满意,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让刻晴先主动沟通,既能试探凝光,若是她能悬崖勒马,钟离也不介意给凝光一个机会。 “嗯……” 他轻吟一声后,又留一手准备,拿出来了一些自己利用往生堂客卿的身份收集到的市井情报,交给了芭芭拉。 “这是,一些我总结的情报,有些是凝光的铁杆手下,利益既得者;有些是墙头草,谁赢了帮谁;有些则是经历这么多,潜藏起来的蛰伏者。” “你用这些情报,来帮助刻晴。若是她与凝光谈崩,需要联合势力对抗,这些名单能帮她快速找到可以争取的人,少走很多弯路。” 芭芭拉低头翻看着文件,上面不仅有名字、身份,还有每个人的立场分析,条理清晰得令人惊叹。 她抬起头,很是好奇地问道:“啊?钟离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难道早就预料到现在的局面了?” 钟离望着远处的璃月港,语气平淡的解释道:“自从我与一位朋友,达成共识后,我就开始计划了。” “璃月的命运,终究是要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不能再依附他‘人’的威名。” “之前,邵云在璃月留下的威名,确实能稳定刚进入人治时代的璃月;但现在,邵云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他的威名就成了烫手山芋。” “凝光是一个不错的人,但她却被邵云无意间‘训’成了一个没有主见的玩偶,凡事都想着靠邵云的威名解决。” “既然凝光已经不适合领导璃月,那么,就换个人来吧。璃月千年传承,最不缺的就是有识之士,刻晴便是其中之一。” 芭芭拉看着钟离为璃月变革铺路的细致模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惑。 之前钟离明明说过,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人治璃月的事情要交给璃月人自己处理,可现在他不仅收集情报,还主动指导自己帮助刻晴,这不就是在插手吗? 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钟离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啊……” “您之前说,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人治璃月的事情不能再以岩神身份插手,得让璃月人自己解决。” “可现在您不仅帮我整理了这么详细的情报,还在推动刻晴改变现状,这…… 好像和您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 钟离听到这个问题,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玩起了文字游戏。 “芭芭拉小姐,你混淆了两个身份。摩拉克斯确实是‘死’了,作为岩神的职责已经结束,自然不会再以神明的身份干涉人治璃月的决策。” “但钟离还活着,作为璃月的一份子,为璃月的未来着想, 这和‘岩神插手’是两回事。” 简而言之,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 (抓捕周树人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 芭芭拉虽然很想吐槽这种奇怪的感觉,但是…… 自己还欠着钟离信仰之力的人情,又肩负着复活巴巴托斯的任务,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最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好的,我明白了。” 钟离看着芭芭拉接受现实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寄予厚望道: “辛苦你了,芭芭拉小姐。” …… 芭芭拉离开后,钟离有站在山顶上,了望远处的群玉阁。 望着望着,钟离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眼睛一眯,嘀咕道: “希望不要让事态到非常状态。这个非常手段,我是真不想用啊,刻晴、芭芭拉希望你们两个能顺利啊。” 钟离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倘若刻晴真的能成功推翻凝光,或者劝说凝光回头是岸,让璃月的命运由自己人说了算,一切是皆大欢喜,双方都体面。 倘若刻晴最后真的斗不过凝光,那钟离只能对不起凝光,只能“化学”手段让凝光下野了。 总之一句话,在钟离眼里,凝光看不清时局成为了一个隐患。 他可不想,等自己真的跟邵云打起来的时候,凝光去帮邵云,让后院起火。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先下手为强吧。 ……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7)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解救渊上 【ooc警告,现在的空与前期的亚瑟差不多】 之前说过,空的枪法与尾声的约翰持平,但是在邵云眼里还是慢了(需要多多练习,空就能赶上一代的约翰。) 野马改装完的一周之后,4月30日,上午10点半 牧场里,某棵树下,邵云换上了帮派领袖套装,与穿着牛仔女郎的荧一起休息,荧看着无所事事的邵云,关心地问:“老公,你怎么样?” “还好。” 荧坦白:“自从我认识你之后就发生了很多不寻常的事啊。” “的确。” 荧好奇地问:“所以说那台野马已经焕然一新了吗?” “是这样的。” 两个人聊着的时候,穿着文明自诩套装的空着急的来到了两个人面前,说:“妹夫,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关于渊上的,不好意思,老妹,借你老公用一下。” 此时,荧问了一个很抽象的问题:“老公,老哥,你们什么时候能带我一起去抢劫啊?” 听到这个问题,邵云与空都懵了 空含糊其辞的说:“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我们回来后再讨论吧。”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吐槽荧的问题 邵云苦笑不得地说:“my lord!要是再多几个荧这样的,我们都能统治整个提瓦特了” 空调侃:“再多几个她这样的,这提瓦特好像也不剩些啥了” “嗯,也许吧。” 两个人来到了马厩旁 邵云拿出两根高级香烟,给空一根,为他点火之后,才开始点自己的烟 空猛吸一口,说:“听我说,你也知道渊上喜欢广交朋友,但是这一次他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难不成是别人欠钱不还他,他去上门要债,结果被绑起来了?”(主角并不知道空去收债的事) “不是!(我妹夫这嘴怎么这么准)上一次他打听到了艾莉丝的计划,真的,我想问细节的时候通讯中断了,我猜大概率是被抓了。” “那你知道渊上最后一次留下信息是在哪个位置吗?” “是须弥……” “为什么是那啊?” “走吧,妹夫,咱们两个去找渊上。” 抽完烟两个人开始吹口哨,两匹马闻声而来,两个人顺势骑上博阿迪西亚与贝洛克,通过空创造传送门,来到了须弥城外 “先去渊上住的地方看看吧,离这里也不远。” 两个人骑马的时候顺便开始聊艾莉丝 邵云:“艾莉丝那破事都已经过了很久了,有一段时间都没看到那神经病魔女了。” 空:“真不敢相信这魔女还在追踪着我们。” 邵云自信地说:“是啊,但是她并不知道我教给你一些东西了。她以为抓到我之后,其他人就能像绵羊一样任人宰割吗?” 空:“所以谢谢你,妹夫。感谢你教会我很多。”(懂不懂达奇与老何传承给亚瑟的含金量啊) 邵云:“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谢不谢的。” 不一会,两个人骑着马来到了一处营地。(禅那园上面的传送锚点) “我们到了。” 空下完马,将两个“外来者”放在了自己的枪套里,而邵云则是拿出了两把迈卡的左轮。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前往主帐篷,邵云提醒:“嘘,好像有人先来过了。”然后看向已经一团糟的帐篷,接着说“看这样子可不像是来串门的。” 之后两个人开始调查线索。 “这饭都凉了,还没动过,看样子他走的很急。东西先替他收一下。”空说完将桌子上的东西放到包里。 邵云:“他的床没铺好,所以他最近肯定来过这儿。” 邵云:“大舅哥,你看看这儿这个毛巾上有血,看来我们的大嘴巴先生有麻烦了,先把桌上东西收起来吧,能用的都拿走吧,万一他会用的上呢。” 空看向地面,既有玻璃碎片,也有木板碎片,“异常凶猛的打斗,应该是刚刚发生的事儿。” 两个人将桌上的东西放到包里之后,来到了外面,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空一边上马一边说:“妹夫,跟踪你还是很擅长的,我跟你走。” “好。” 空难以置信地回想刚才的帐篷,忍不住吐槽:“我实在没想到渊上会住那种地方。” 邵云好奇地问:“难道他平常不会住在帐篷吗?” “通常他靠花言巧语住在一个地方最好的酒店。” “这还真是那个大魔术师的作风啊。” 两个人跟踪脚印,骑着马走了好一会,最后发现脚印原来是通向一个营地的。 营地里面有两个人,他们是艾莉丝派来的赏金猎人,他们休息的时候看到有两个陌生人来了,一个高大威猛,看起来颇有威势,一个金发金瞳,虽然说他个头不高,但是很年轻,而且从他衣服上的浓厚烟味能了解到这人喜欢抽烟(空是三巨头里面烟瘾最大的) 邵云友好的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先生。”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是我们在找的朋友” “我想他应该不在这儿……” “听我说,我们找的这人可能有点儿怪里怪气,看起来正儿八经的……” “怪里怪气的人有很多,但是正儿八经的没有。” 空捡起地上的一根手杖,说:“我这位朋友有一根手杖,与这个差不多。” 现在双方都知道对面来者不善。 “告诉我,他特么到底在哪!” “趁我没发火之前,你们俩赶紧滚,听到没有!” 之后就是没有悬念的肉搏,邵云打死了一个,空制服另一个,揪住他的衣领,向他展示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他似笑非笑的大声问:“告诉我,谷中或者说渊上,他到底在哪?” “我什么也不知道。” 见这个家伙嘴跟石头一样硬,空只好往他的脸上打了几拳。 “小子,你最好立马开口。”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们带着他去了纳塔的沃陆之邦。” “再具体一点,不然我把你的牙给卸下来。” “我只知道那个地方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女孩家的果园。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说的。” 邵云搜刮尸体的时候说:“好吧,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妹夫,放这个倒霉蛋……”话还没说完,空直接给这个人脑袋上开了一枪,看着搜刮尸体的空,不可置信地问:“不是,大哥,你就这么开枪了?” 空冷笑了一声,说:“他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不应该给艾莉丝干活。” “我觉得你应该给他放了,万一人家也有老婆孩子呢?万一人家的老婆孩子此时此刻在家等他下班呢?” “妹夫,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人家家里的事?” 邵云觉得这人其实挺倒霉的,钱没拿到,自己还被空杀了。空那句你错在不该为艾莉丝打工说的没错。他本身没做错什么,错就错在被牵扯进了艾莉丝与邵云的冲突,成为其中一个牺牲品,但是空的行为也有点过火了 邵云想着:“看来他得需要一个心理治疗了。” 之后两个人骑着马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沃陆之邦(远古圣山入口左下角的地上传送锚点) “大舅哥,你说他们抓渊上干啥?” “有100种可能。只是不知道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你觉得他会乱说吗?” “妹夫,你这问题我都觉得太白痴了,渊上虽然说有些时候是个大嘴巴,但是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像石头一样啥也不说。要是他乱说话,我一定会弄清他到底说了啥。” “有些时候连续几周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但他回来的时候总能给我们找到一些很有赚头的生意。这可能就是他的特殊天赋吧。” 10分钟之后,两个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把五花大绑的渊上扛起来 其中一个幸灾乐祸的说:“那个营地将会是你待过的最美好的地方。因为之后你的生活没有那么美好了。” 这个时候,空双持两把“外来者”警告道:“二位,把他放了。”而邵云则是双持两把迈卡的左轮,调侃道:“你们也不想被杀吧?” 两个壮汉赶紧丢下渊上,一溜烟跑了。 空将短斧扔给渊上之后,就直接追踪那两个人了,邵云上前关心的问:“就那几个人吗?” 渊上虚弱的说:“应……应该吧……” “别担心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我自己会用这个斧头,邵云先生,你快去抓他们吧。” 邵云见渊上这么坚持,于是继续跟空追踪那两个人了。 邵云利用自己的追踪技能轻松的解决了一个,另一边,另外一个被空解决了。 但是不远处的山坡上响起了枪声,空从背上掏出了拉栓式步枪,空迅速开启死神之眼,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目标,然后将山坡上的两个人爆头。邵云看到了,惊呼:“大舅哥,你挺厉害呀,机瞄还这么准!” “还不是因为你教会了我使用枪,我才会用的这么熟练,不过我想这俩应该是最后的两个了。你先去找渊上,我去看看这两个人用了什么枪。” 邵云回到了渊上那,渊上虚弱的靠在椅子上。 “渊上,你还好吧?” 渊上有气无力地说:“只能说神清气爽啊。” “所以说,那些枪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是艾莉丝花钱捉拿你还有王子殿下的赏金猎人” “那你又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们,我是一个学者,从稻妻来,打算去须弥教令院教书呢。” “你要是敢说实话,我会把你的嘴给撕下来的。” 邵云帮助虚弱的渊上骑上伯爵之后,看到了空抱着五把枪回来了。 “大舅哥,你拿这些枪干嘛呀?这貌似看起来也不先进。” “妹夫,你说错了,这几把枪看起来与众不同,至少跟你给我的有很大的区别。” “我看看,”邵云仔细观察这5把枪,开始分析:“两个有点像卡宾,两个像滚轮式闭锁步枪,还有一个像兰卡斯特,极有可能是艾莉丝改造了我在蒙德落下的枪。” 空笑着说:“没准我们还得用几瓶酒让那个豹猫好好研究了。” 希诺宁:只要酒和糖管够,你给我两年,我都能给你搓出一个坦克 空:纳塔科技树的含金量啊,再多几个你这样的我们都能统治提瓦特了。 渊上这时候提醒两人:“两位,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去?我现在可不能回帐篷那儿住了。” “行吧。” 空的日记:这真是越来越糟了,我太想去妹夫口中所说的塔希提或者说我与荧之前住的那个世界了 【解救老朋友——已完成】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9)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空的副业】 渊上被救出来的两周之后,渊上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知道上一次两个人冒着枪林弹雨救了自己,所以他打算回报他们。 那天下午,空换上了【文明自诩套装】,而渊上正穿着西服在树下喊空过去,“王子殿下,你现在忙吗?” “怎么了?” 渊上开始调侃自己:“你可能觉得我是一个不中用的小丑。” “啥?” “或者是一个夸夸其谈但是毫无作为的男人。或者说连男人都不算。” 空笑了一声,说:“我只觉得你跟泡在油里的鳗鱼一样油滑,但你至少还算是个男人。” “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商队?” “没有,但是我抢过成群结伴的盗宝团。” “那我问你抢劫商队遇到的问题是什么?” “有人往你的脑袋开枪算吗?” “也不总是这样,这些都是概率问题。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觉得商队值得抢吗?” 空先声明:“先说一下,如果是良心商人我是不会抢的,如果是黑心商人我会乐意干的,如果遇到的是后者的话,有些时候很值得抢。” “好吧,跟我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他会把那些高利益、值得抢的马车信息统统告诉你,而这些正是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可需要的。” “那我想要的东西那可多了。” “所以说你的好朋友到底在哪?” “枫丹。” 之后两个人骑着贝洛克与伯爵来到了枫丹外面,一路上两个人聊着关于枫丹的话题 “你貌似在枫丹混得不错嘛,渊上。” “你知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 “按理来说三四天你这伤口应该就会好的,不过你倒是没有回枫丹住旅馆了。” “因为我在那一带有些事情……需要平衡一下支出。” “什么支出啊?买轻小说和咖啡吗?” “是别的事情,我有笔不错的买卖,这个买卖已经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了。反正对于我们这样的投资者来说,回报还是很不错的。” “好吧。但愿不会有谁说这玩意是个非法的。” 之后两个人坐船,一路来到了灰河。 “到了,我该介绍给你认识我的新朋友。你到后面一点,让我来讲话,我可不想把他给吓跑了。” “我长得又不像我妹夫那样。生气的时候……好吧,我生气的时候也算是恐怖吧。” 渊上带着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里面有一个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年轻男人,他留着胡子,穿着一身职业装。 渊上热情的打招呼:“你好啊,拉尔夫。” “哦~好久不见啊,谷中先生,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你呢?” “不怎么好,我老婆是一个坏女人,一个特别可怕的女人。” “女人通常都是这样的,不过你最近的工作如何呢?” “还是老样子……工资变得更少了。” “老板有些时候就会一直胡说八道的,都没良心,都是猪头。” “没错,我和同事们本想禁止尽力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结果现在因为工资这事而心灰意冷。” “你就像那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是一个心灰意冷的男人。” “所以说那个抽烟的先生是你的朋友吗?”拉尔夫指向了在不远处抽烟的空 “啊,对,那是我的朋友,亚瑟先生。”说完渊上招呼空过来,“亚瑟,过来一下。” “我的朋友亚瑟,他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空明白渊上说的是啥意思,于是从包里掏出20万摩拉给了拉尔夫。 “真是谢谢你,慷慨的先生。” “别太害怕,他也是我们的人。” 拉尔夫随即压低声音:“好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他一边往纸上写东西,一边说:“现在的时机正好,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会从枫丹出来,穿过沙漠,目的地是纳塔。” “谢谢,拉尔夫,非常感谢。” “对了,亚瑟先生,如果你认为这个活有趣的话,欢迎你随时带着钱过来找我这个……你是怎么叫我们的”拉尔夫一边说,一边将情报给了空。 “心灰意冷的男人。” “我喜欢这种说法。” 空:“谢谢你的情报,有空我会来的。” 渊上:“好吧,我们走吧,拜拜。” 两个人离开了灰河,在坐船的时候,空看了看情报:有一个队伍会从枫丹到须弥最后去纳塔,几个保镖会护送一个叫切斯特的女人,她是一个有抱负但是极为糟糕的歌唱家,发挥你的想象,找个办法,有价值的东西都放在一个驼兽拉的车的保险箱里面。 之后两个人骑着马来到了纳塔。 “我跟你怎么说来着?这活特别简单,简单到家了。” “收入不怎么高,所以他们想用兼职挣一点钱。就像他说的,这正好为干你这一行的人创造大量的赚钱机会。” “老实说,偷一个无辜人的钱,我良心还是有点儿不安。” “王子殿下,这女歌唱家唱的歌老难听了,而且还涉嫌抄袭呢,蒸汽鸟报都已经说了。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实行正义。” “那还好。” “经过艾莉丝还有巴巴托斯那鸟事之后,我现在都不想回蒙德了。” “那地方对我来说就像西伊丽莎白那样,没准到处都是我和我妹夫的悬赏令。”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在须弥与纳塔的交界处,两个人下马,蹲在草丛里面等待目标。 “好吧,这个位置应该不错。” “而且咱们还有望远镜,还能看到那些傻子什么时候能过来。” 空将情报给渊上之后,开始擦拭自己的配枪——外来者 看着擦拭外来者的空,渊上说:“我倒希望这次咱们不会用上真家伙。” “有些时候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所以说渊上,你有什么办法吗?” “好吧,根据这份情报来看,财物都锁在车后面的箱子里面。我去前面表演表演,然后你就赶紧动手。把箱子打开,然后把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拿走。” 空问渊上“既然不能威胁谁帮我开箱子的话,那我要怎么打开箱子呢?难不成我要开枪吗?” 渊上拿出一个小包,交给空,空打开包,看着这里面的开锁器,问:“这样不会弄出声音吗?” “觉得没必要非得一点动静没有,但是到时候你肯定希望自己带个耳塞。” “what?” “当然了,要是出现什么岔子的话,你可以像平时那样拔出你的枪了。” 不久目标来了,渊上说:“保持距离,不要让他们看到你,还有别露出你的武器。” 之后渊上骑马上前用花言巧语哄骗切斯特下来为自己唱几句,而保镖们则是赶紧去不远处,借口说是要看看情况,实际上是不想听噪音。 空偷偷来到了后面,离得越来越近,那个难听的女中音就越来越大。 “渊上说的是真对呀,我太想要耳塞了。”空一边想着,一边离车越来越近,最后用开锁器利用女中音的掩护打开了箱子,拿到了一大袋摩拉,之后赶紧离开躲在后面的草丛里,用队伍频道告诉渊上里面的钱都拿到了。 5分钟之后,目标离开了,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些人,渊上开始吐槽:“我的耳朵呀!那女人唱的可真难听。” “我好像理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渊上。” “有空就去到我的兄弟那儿多打探打探,王子殿下,我先回牧场了。”说完渊上骑着伯爵离开了。 【副业已解锁,您可以随时去枫丹找拉尔夫去打探一些情报。】 第1202章 钟离担心的“最坏情况” 几天后的璃月港,为庆祝刻晴主导的庙会“圆满成功”,月海亭前的巨大广场被她包下,成了庆功宴的举办地。 广场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与灯笼,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 两侧的长桌上摆满了璃月特色的菜肴,菜肴的香气混杂着酒的清冽,飘得满广场都是。 还有乐师在角落演奏着乐曲,引得不少宾客跟着节奏轻轻点头,乍一看,满是热闹祥和的景象。 尽管如今的凝光凭借邵云的威名与自己的强硬手段,牢牢掌控着璃月近七成的生意。 但刻晴这场庙会,却让不少商家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眼看着刻晴有了隐隐崛起的势头,那些曾被茂才公坑了两回、家里产业尽数献给凝光,最后只能成为 “职业经理人” 的商家,心里渐渐活络起来,开始打自己的小心思。 他们不甘心一直活在凝光的阴影下。 以前好歹是自己当家做主的老板,如今却要天天看凝光的脸色,做着替她赚钱的活。 用他们私下里的话说:“就算回不到以前的风光,至少也不能一直吃她的残羹剩饭吧?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的,谁还没点傲骨,怎么能一直当听话的狗?” 于是,这场庆功宴成了他们的“试探”。 不少商人借着参加宴会的由头,主动凑到刻晴身边,变着法地吹捧,试图悄悄套近乎,为日后的合作混个脸熟。 “玉衡星大人,真是少年英雄啊!”一个商人,举着酒杯凑到刻晴面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这场庙会办得真是风生水起,不仅让咱们璃月的名气更响了,还让我们这些小商户跟着赚了不少!必须得敬您一杯,恭喜发财啊!” 他这话看似是单纯的祝贺,实则藏着小心思。 特意强调“小商户也赚了钱”,就是想暗示刻晴“您能给我们带来利益”,比凝光的“垄断压榨” 更得人心。 刻晴心里清楚这些商人的算盘,却没有戳破。 她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的回应道:“多谢老板夸奖,庙会能顺利举办,也离不开各位商户的支持。” “只要是对璃月有利、对大家有利的事,我以后还会多做,也希望各位能继续帮助璃月的发展。” 不远处,芭芭拉端着一杯果汁,默默看着这一幕。 刻晴面对着围上来恭维自己的商人,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着 “多谢认可”“以后还请多支持”。 她一边强颜欢笑地接待,一边悄悄用余光四下观察着庆功宴,思考着凝光到底会不会来?这场她精心准备的“面谈”,能不能顺利开启? 就在她暗自思考的时候,几个刻晴家的长辈围了过来,正是刻晴的本家亲属。 看到自家后辈如今能独当一面,把庙会办得风生水起,还能聚集这么多商户支持,长辈们脸上满是欣慰。 “晴晴啊,真是长大了,有出息了!” “咱们刻家能出你这么个玉衡星,还能为璃月做这么多大事,真是祖上积德!” 紧接着,几位七大姑八大姨也纷纷凑上来,拉着刻晴的手嘘寒问暖。 “晴晴,最近累不累啊?看你都瘦了,累了就回家,别总是忙于工作啊!”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家里说,咱们家在璃月还是有点人脉的!” 刻晴被亲戚们围在中间,一边应付着关心,一边心里还记挂着凝光,只能笑着说着“谢谢各位长辈,我挺好的”,暗自盼着能早点脱身。 就在这时,庆功宴入口处的接待人员突然拔高声音,通报道:“天权星、凝光大人到!” 这一声通报瞬间打破了庆功宴的热闹氛围。 参加宴会的诸多商人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与聊天,不约而同地朝着入口方向看去,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些许的畏惧。 众人看着凝光,心里都在打鼓:凝光这个时候来,到底是来捧场的,还是来拆台的?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尤其是那些被凝光牢牢把控着生意的商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连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来参加刻晴的庆功宴,生怕被凝光发现后报复,如今正主来了,哪里还敢露头? 凝光环视了一圈沉默下来的商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 “诸位商家不必拘谨,凝光今天不是来扫兴的,是特意来给庆功宴助兴的,何必这么紧张呢?”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努力想让氛围轻松一些,可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质,哪里是说隐藏就能隐藏的?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旧笼罩着全场,不少商人还是不敢轻易开口,场面依旧有些冷淡。 好在,就在这尴尬的氛围即将持续下去的时候,刻晴终于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包围中脱身。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后背,一步步朝着凝光走去,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主动开口迎接。 “凝光大人,欢迎来到我的庆功宴。我知道您今天可能会来,特意略备了薄酒,就等着您来了,咱们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凝光看着主动迎上来、语气客气的刻晴,脸上立刻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笑容,恭维道: “玉衡星这庙会办得如此成功,听说让不少商户都赚得盆满钵满,我自然要来恭贺你发财了啊。” 在凝光看来,这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祝贺。 毕竟庙会确实带来了不少收益,作为主办者的刻晴,就算没获利,也能凭借这场活动提升声望,值得一句“恭贺”。 可这话听在刻晴耳朵里,却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感觉这跟跟骂自己“只重利益、忘了初心” 没什么区别。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地回应道:“哈哈,凝光大人真是折煞我了。 “我这点庙会带来的收益,跟您掌控的璃月七成生意比起来,不过是些零花钱罢了,哪里值得您特意恭贺?” 这话里的抵触与不服气,凝光一听便知。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笑了笑,自从刻晴上次当着公众的面做“自检”后,就总爱跟自己对着干。 现在的刻晴像只被惹毛了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哈基晴,叽叽喳喳地表达不满。 可一只只会在自己面前炸毛的可爱小猫,谁会真的觉得烦呢? 凝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着刻晴的话茬,朝着不远处的主桌抬了抬下巴。 “既然玉衡星特意备了薄酒,那咱们就别站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坐下慢慢聊。” 刻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引着凝光走向主桌。 两人并肩而行,看似和睦,可周身的气场却泾渭分明,没有丝毫亲近的感觉。 等凝光与刻晴在主桌落座,周围的商人们纷纷低下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隐约传到旁人耳朵里。 “哎哎哎,你们说,天权星大人跟玉衡星现在在聊什么啊?刚才看她们说话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商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眼神里满是好奇。 旁边另一个商人,捻着胡须猜测道:“对了,我之前听人说,这场庙会其实是这二位一起合办的,只是对外说是玉衡星主导。” “你们说,她们现在会不会是在谈分账的事情啊?毕竟这次庙会赚了不少,分账不均很容易闹矛盾的。” “不清楚,管那些大人物的事呢!”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摆了摆手,很是现实。 “这两人就算真闹矛盾,赚的钱也分不到咱们头上。” “倒是我最近有个新生意,打算从璃月港往纳塔运一批瓷器,利润应该不错,你们有没有兴趣入个股啊?” “纳塔那地方听说还是部族生活的模式,想必生活应该比较落后,用的器皿估计也挺原始的,瓷器到那边肯定有市场的!” (希诺宁:你特么说谁落后呢!凸(艹皿艹 )) …… 随着侍从们端上更多热菜,庆功宴正式进入高潮。 之前还在偷偷议论刻晴与凝光的商家们,很快便将注意力从“大人物的八卦”转移到了更实际的事情上。 借着庆功宴这个难得的平台,商家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开始热烈地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一时间,宴会现场满是讨价还价的低语与合作的畅想,之前因凝光到场而紧绷的氛围,渐渐被商人逐利的热情冲淡,看起来一切都在顺风顺水地进行。 不远处的芭芭拉看着这一幕,怎么说呢,至少目前来看,刻晴与凝光的谈话还没有引发冲突,或许真能有缓和的余地。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商家们聊得热火朝天时,主桌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刻晴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朝着凝光怒吼道:“凝光大人,请不要回避我的话题!” 这声怒吼瞬间让整个宴会安静下来。 所有商家都停下了谈话,纷纷转头看向主桌。 谁都没料到,刚才还看似平和的两位七星,转眼间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凝光坐在座位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耐。 在她看来,刻晴刚才说的那些“重塑璃月治理”的话,简直是异想天开。 自己借用邵云的威名是目前稳定璃月的关键,一旦脱离这份“庇护”,这跟自毁长城没什么区别。 尽管脱离庇护也是早晚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她没有直接反驳刻晴的怒火,而是对着旁边的侍从吩咐道:“来人,刻晴小姐喝醉了,情绪有些不稳,送她去厅休息一下,醒了酒再说。” 这话一方面在维护刻晴的体面,另一方面,刻晴也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毕竟在这么多商家面前争执,传出去对璃月的稳定没有好处。 “我没醉!”刻晴一把推开上前的侍从,执拗地朝着凝光吼道。 “我很清醒!这件事关系到璃月所有人的未来,真的很重要啊!您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凝光看着刻晴激动到泛红的眼眶,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再次重复道: “还说你没醉?我都在你身上闻到浓郁的酒味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没有再看刻晴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商家诧异的目光,径直转身,踩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庆功宴的会场。 那道华贵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时,整个宴会现场只剩下一片死寂,之前的热闹与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尴尬。 商家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这……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闹得不欢而散了?” “完了完了,两位大人闹矛盾,咱们接下来的生意可怎么办啊……” 刻晴站在主桌旁,看着凝光离去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能说服凝光,反而彻底闹僵了关系。 不远处的芭芭拉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钟离担心的“最坏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 第1203章 芭芭拉:精神点,别丢分。 庆功宴结束后,月海亭前的广场上。 刻晴独自一人坐在主桌旁的椅子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力感。 失败了,一切都失败了。 她精心筹备的庆功宴,本想借着面谈说服凝光,可最后不仅没能让对方听进半句话,还闹得不欢而散,甚至在所有商家面前失态。 “怎么办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心里满是绝望。 连直面沟通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改变璃月的未来? 惆怅之际,刻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邵云身上,想到了他当初在海滩上救了落难的自己。 她又想起凝光曾说过的话,说邵云当初在关键时刻 “保下” 了自己,才让她能顺利担任玉衡星; 最后,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对着邵云背影暗暗发誓的画面。 那天阳光正好,她攥着拳头,在心里承诺一定会当好玉衡星,不辜负他的认可,不辜负璃月的信任。 可现在呢?凝光处处以邵云为“靠山”,固执地认为依附邵云才能稳定璃月。 而自己想要改变现状,却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为什么…… 我要辜负邵云先生的期望了吗?” 刻晴捂着脸,哽咽的说道。 “明明,我在那天都发誓了……为什么,邵云先生你现在要这么支持凝光?” 她想不通,更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当初保下我是为了什么?是觉得我天真可笑,特意留着看我笑话吗?” 刻晴不知道的是,她此刻所有的困惑与委屈,都源于一场巨大的误解。 所谓“邵云支持凝光”,不过是凝光扯着邵云的“虎皮”扛大旗,借着他的威名吓唬人、巩固自己的权力罢了。 她从头到尾,都吃了“信息不对等”的亏,被凝光编织的假象蒙在鼓里。 就在刻晴沉浸在自我怀疑与悲伤中时,芭芭拉慢慢走了过来,看到独自坐在阴影里emo的刻晴。 她谏言的事情,终究还是失败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刻晴小姐,怎么了?” 芭芭拉走到刻晴身边,轻声问候道。 刻晴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是芭芭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失败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我才劝了她几句,凝光就开始转移话题,跟我聊起了生意上的收益,根本不愿意跟我谈璃月的未来……” “呵呵,想想前几天的我可真可笑啊。” 她摇了摇头,嘲笑起了自己的天真。 “我还以为自己能借着庆功宴改变什么,以为只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凝光就会有所动摇。”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连让她认真听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看着刻晴沉浸在失败的自我否定中,芭芭拉知道,现在正是拿出钟离准备的“后手”、推动计划的最佳时机。 她取出那叠整理好的情报资料,轻轻放在刻晴面前的桌上。 “刻晴小姐,失败一次不代表什么,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刻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向桌上的资料,眼神里满是疑惑。 芭芭拉见状,继续解释道:“凝光不愿意听你的谏言,甚至刻意回避关键问题,说明她根本没有改变的打算。”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联络资料上这些可以争取的人,跟凝光正面对抗!” 刻晴愣了一下,跟凝光正面对抗,上一个还是茂才公啊。 “可我们怎么对抗?凝光有邵云的威名做靠山,还有七成生意的掌控权……” “正因为她看似稳固,我们才要打破这份‘稳固’!”芭芭拉打断刻晴的顾虑,指着资料上的名字。 “你看,这些被凝光吞并产业、沦为职业经理人的商家,早就对她不满。” “还有其他的七星呢?说不定,也看不惯她的独裁;甚至有月海亭的人,也私下抱怨过凝光。” “只要你站出来牵头,把这些人联合起来,就能形成一股对抗凝光的力量!” 她顿了顿,鼓励道:“精神点,别丢分。你是璃月的玉衡星,本就有‘纠时弊、护民生’的职责,只要你振臂一呼,肯定有人愿意跟着你干!” “到时候,我们可以联合商家提出政策质疑,联合官员要求公开决策,让凝光的独裁暴露在民众面前,她就算有邵云的威名,也不能无视所有人的声音!” 刻晴看着芭芭拉坚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桌上密密麻麻的情报。 她想起自己对邵云的承诺,想起对璃月未来的担忧,心里的犹豫渐渐被一股狠劲取代。 她猛地擦干脸上的泪水,握紧拳头,心一横。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召集这些人,跟凝光正面对抗!” 随后,刻晴拿出了自己的“绝境求生发簪”,这根发簪跟了刻晴许久,尽管她平日里用不上,但这确实陪伴了她许久。 这根发簪的作用,跟凝光手里拿象征着天秤的烟杆差不多,都不怎么用,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类似,见物如见人一般的作用。 她看着芭芭拉,继续说道:“资料上有这么多商家和人物,我一个人联络不过来,而且有些人生性谨慎,未必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你拿着这根发簪去联络他们,只要看到它,就像我本人在场一样。麻烦你了,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在得到刻晴的这根“发簪”后,同意了继续帮助她。 毕竟,她芭芭拉也没有拒绝的可能啊。 …… 与刻晴分开行动后,芭芭拉来到了往生堂的门口,跟等候多时的钟离会面。 刚走到往生堂门口,芭芭拉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钟离正望着远处的群玉阁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芭芭拉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庆功宴上,事情进展如何?” 芭芭拉走上前,将庆功宴上刻晴与凝光的争执、谈话破裂的经过,以及最后刻晴下定决心对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钟离。 她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包括刻晴的失态与最后的决绝,都清晰地描述了出来。 钟离在听完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出我所料,凝光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到手的地位与权力的。对她来说,权力就是立身之本,一旦放手,之前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凝光这么做,在璃月的规则里并没有什么错。” “自古以来,赢家通吃,败者食尘,这是商界与政界默认的法则。” “她唯一的错误,就是认不清时局,自以为邵云这张‘靠山牌’可以一直打下去,以为靠着邵云的威名,就能永远掌控璃月。” “但殊不知,时代早就变了。”钟离的声音里多了些冷意。“邵云如今已是我们的敌人,继续依附他,就是站错了队。” 芭芭拉站在一旁,听着钟离分析局势,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对 “站错队”、“权力博弈” 之类的事情毫无兴趣,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完成任务,了结欠钟离的人情,好专心筹备复活巴巴托斯的事情。 她打断了钟离的分析,直接说道:“钟离先生,我已经把您之前交给我的资料转交给刻晴小姐了。” “她也给了我她的发簪作为信物,让我拿着它去联络资料上的商家和有识之士。接下来,我要…… 要按照计划去找那些人谈合作了。” 钟离见芭芭拉不愿意听,便勉励道:“嗯,辛苦你了。联络那些人并不容易,他们大多老谋深算,你要多留意些。” 他话锋一转,又补充道:“放心,我也会暗中传音帮忙的。” “我不会就这么让你单独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家,必要时,我会帮你稳住局面。” 芭芭拉听到这话,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说的可真好听,什么‘暗中帮忙’‘稳住局面’,不就是怕我经验不足,把事情搞砸,耽误您变革璃月的计划吗?” 吐槽归吐槽,为了复活自己的神明,为了了结这份沉甸甸的人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算被当成棋子,就算要面对那些难缠的商家,她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我知道了,多谢钟离先生。” 芭芭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顺从的表情,“我会尽力完成任务,不会让您失望的。” 钟离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开始联络也不迟。” …… 第1204章 毒杀凝光的计划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三天。 过去三天里,刻晴与芭芭拉两人按照分工分头行动。 刻晴在部门内部联络不满凝光的官员,芭芭拉则拿着“发簪”,按照资料上的名单拜访商家与潜藏的有识之士。 可结果却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联络效果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刻晴、芭芭拉,乃至在背后出谋划策的钟离都低估了凝光借用邵云的威名的后果。 他自己整理的资料,还是落后于时代了。 整个璃月,七成的商家是凝光的,两成的商家名义上是独立自主的,要靠着凝光吃饭。 剩下的一成,要么是国外的商家,要么都是不成气候的小商小贩。 如今的凝光,早已不是单纯的 “天权星”,而是成为了璃月真正的“女王”。 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商家的生死;她的一个决定,就能改变璃月的商业走向。 此刻她的风头,丝毫不输仙治时代的岩神摩拉克斯。 钟离看着最新整理的情报,不得不承认,凝光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从一个普通人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统治的能力,连他都忍不住感慨。 “这只金凤凰,确实有翱翔九天的本事。”钟离惋惜道:“可惜啊,你为什么偏偏要跟邵云站在一起呢?” 眼下的困局是显而易见的,凝光树大根深,势力早已渗透璃月的方方面面,仅凭刻晴与芭芭拉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而他作为“已死”的岩神,又不能让仙人明面出手干预人治璃月。 钟离沉默良久,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难,那就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虽然下毒不光彩,但他钟离,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悲之神。 该狠的时候,必须狠! …… 在钟离的授意下,芭芭拉这个白手套,拿着毒药找到了刻晴,准备讲述了毒杀凝光的计划。 推开刻晴租住的房间,芭芭拉看到刻晴正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名单上的名字。 她轻咳一声,打断了刻晴的思绪,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刻晴小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刻晴抬起头,看到芭芭拉手中攥着的瓷瓶,心里莫名一紧。 “怎么了?这是什么?” 芭芭拉走到桌前,将瓷瓶轻轻放在桌上,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避开刻晴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毒……” “毒?” 刻晴听到这个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往一旁退了两步,人都懵了。 刻晴不是什么傻子,这毒肯定是给凝光下的啊,这怎么能行啊! “你的意思不会是……要对凝光下毒?这怎么能行!我们是要改变璃月的现状,不是要做这种阴私的事情啊!” 芭芭拉看着刻晴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无奈,自己也只是一个传话的啊。 “刻晴小姐,我也知道这不对,可你想想,这几天的走访下来,我们能找到的、真正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 “而且,我们接触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说不定,凝光已经在派人跟踪我们了,你敢赌吗?赌凝光不会先对我们下手?” 刻晴她双手抱在胸前,她的良心在疯狂呐喊,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凝光就算再独裁,但用下毒这种手段对付她,不仅突破了道德底线,更违背了她作为玉衡星的初心啊。 人要光明磊落啊! “可是,下毒还是…… 还是太突破下线了啊!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哪怕再难,也不能用这种手段!” 芭芭拉看着刻晴的坚持,心里五味杂陈。 可她欠钟离的人情债,也让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只能硬着心肠,继续劝道:“那你想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凝光继续做大做强?” 说着,芭芭拉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是无所谓,我是蒙德人,你放弃了,我直接回蒙德,璃月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可你呢?刻晴小姐,你能放弃吗?” 她盯着刻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不搏一搏,璃月的未来就真的没救了!” 刻晴看着桌上的瓷瓶,依旧有些犹豫。 “可是,下毒……实在是胜之不武啊!” 芭芭拉看着刻晴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知道,自己作为钟离的“白手套”,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传递计划、分析利弊、施压劝导,剩下的,终究只能交给刻晴自己决定。 她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将桌上的瓷瓶拿起来,递到刻晴面前。 “现在,就看你的决心了。是璃月的未来重要,还是……你心里的那点底线重要。” 芭芭拉没有把话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刻晴,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刻晴看着芭芭拉递过来的瓷瓶,有些绝望的说道: “毒杀凝光…… 无论最后成功与否,我都会被钉在璃月历史的耻辱柱上啊!后人会怎么评价我?” 芭芭拉听到这话,想起了钟离事先教给她的说辞,下意识地复述出来。 “是非成败,自有后人评说。现在的璃月,已经没有时间让你纠结这些了。璃月的未来,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刻晴心中的防线。 刻晴看着芭芭拉递过来的白色小瓷瓶,心中已经接近崩溃了。 她没想到,最后会走上下毒,害死凝光的路。 此时此刻,刻晴想到了凝光对自己的好。 可这些“好”,在璃月的未来面前,终究还是变得微不足道。 刻晴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与痛苦已经被一种决绝取代。 为了璃月,她只能选择“忘恩负义”。 “好的……” 刻晴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那冰凉的瓷瓶,轻轻接过,紧紧攥在掌心。 就在刻晴接过毒药的那一刻,命运开始朝着一条疯狂的道路一路狂飙。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为了璃月”的抉择,最终会引发怎样的反噬,会将所有人都拖入怎样的深渊。 …… 深夜的璃月港。 刻晴登上群玉阁,带着下了毒的茶叶包,准备实施毒杀凝光的计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抬脚朝着群玉阁门口走去。 “玉衡星大人?”站在门口站岗的千岩军看到深夜来访的刻晴,脸上满是诧异。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还有工作要处理啊。 其中一名千岩军上前一步,按照惯例恭敬地问候道:“玉衡星大人,这么晚了前来群玉阁,请问有什么事吗?” 刻晴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她微微挑眉,反问道:“我是来找凝光商议政务的,怎么?现在这个时间,我不能来见她?” 上前询问的千岩军看着刻晴周身散发的气场,暗叫一声自己多管闲事,随后侧过身子道歉道: “那倒不是,在下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您还有工作要汇报,实在是辛苦了。” 说着,他朝着旁边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让开道路,示意刻晴可以进入。 毕竟,用派蒙的小鞋垫想想都知道,刻晴与凝光虽偶有分歧,但终究都是为了璃月,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刚正不阿的玉衡星,此刻竟然怀揣着毒杀同僚的念头? 千岩军们没有丝毫怀疑,目送着刻晴的身影走进群玉阁的大门,重新站回岗位,只是心里还在暗自感慨“七星真是辛苦,深夜还要加班”。 与此同时,凝光的主卧内,她正站在梳妆台前,准备脱下身上的旗袍。 她刚准备拿起一旁的丝质睡裙,刚要换上,就听到门外传来仆从跟自己汇报刻晴来了。 (提示:凝光的秘书,百闻,百识以及百晓三人,正在月海亭处理庙会后的利益分配账目。) 凝光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大晚上的刻晴要来找自己。 但,出于都是同事,最后凝光还是换回了平日里穿的旗袍,在自己的房间,与刻晴相见。 可转念一想,两人终究是共事多年的同僚,也没往奇怪的地方去想。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无论刻晴此行目的如何,作为天权星,她都该保持应有的体面。 几分钟后,凝光整理好衣襟,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吩咐仆从,让刻晴到自己的房间来见我。 刻晴推开门,她看到凝光正坐在床榻上,姿态优雅,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刻晴,好几天不见了。”凝光率先开口,亲近的说道:“今晚这是怎么了,突然登门拜访我?” 刻晴面无表情,只是掏出了那下了毒的茶包,说道:“前几日偶然弄到点好茶叶,想着你平日里也爱品茶,就特意来请您品鉴一下。” “茶?” 凝光也不是什么脑子里只想着钱的暴发户,在璃月的社交礼仪里,“奉茶”可是带着致歉、求和的意味。 刻晴此刻深夜送茶,莫非是…… 还没等凝光细想,刻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几天也仔细思考了一番,知道那天庆功宴上,我说的话有些过分,语气也太冲了。” “今天特意来,是想请你原谅我的鲁莽。” 这番话彻底印证了凝光的猜测,果然是“奉茶致歉”! 她看着刻晴微微低头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刻晴你的一番心意,我理解了。庆功宴上的事情,本就不算什么大事,我没放在心上。” 说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刻晴不用这么认真。 “但这茶就不必喝了,心意我领了就好。” “前几日的庆功宴,说到底也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你的面子,我应该向你赔罪,不是吗?” 第1205章 我欠你的,用半杯茶还清了。 刻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去给凝光泡茶。 最后,刻晴端着一壶茶,两个瓷杯回来了,亲自给凝光倒了一杯茶。 凝光看着眼前的茶杯,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在璃月的社交规则里,只有喝下对方亲手泡的致歉茶,才算真正原谅。 刻晴这般坚持,想必是真心想为庆功宴的事道歉。 虽然刻晴的做法有些咄咄逼人,但在凝光的印象里,这位玉衡星本就是个执拗的女孩,做事风风火火,认准的事绝不回头,这般举动倒也正常。 “好吧,既然刻晴你都把茶递到我面前了,那我也不好推辞了。这杯茶,我喝了,之前的事,咱们就翻篇。” 说着,凝光端起茶杯,微微仰头,就要将那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茶水喝下去。 “等一下……” 就在茶水即将碰到凝光嘴唇的瞬间,刻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凝光被刻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不让我喝了?”凝光看着神色异常的刻晴,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刻晴的心脏疯狂跳动,脑海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瞬间,内心最后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真相,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芭芭拉。 刻晴要是真的说出真相,这不就把芭芭拉卖了吗? 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刻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突然伸手夺过了那杯毒茶。 “你……”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看到刻晴仰头,将杯中一半的茶水喝了下去。 她放下茶杯,用手背傲娇地擦了擦嘴角。 “省的你担心,我对你下毒!我先喝一口,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只剩下半杯的毒药含量,肯定不足以杀了凝光,也算是刻晴为了报答凝光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庇护与照顾了。 凝光看着刻晴这副傲娇的模样,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刻晴啊刻晴,你这玩笑可真不好笑!” “我都没防备你,你倒先防备起我来了。” “你以为我会怀疑你下毒?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要是真有这心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在凝光看来,刻晴这番“先喝半杯”的举动,不过是这位傲娇的玉衡星,为了掩饰自己“主动道歉”的尴尬,故意找的台阶。 她彻底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甚至觉得刻晴的较真有些可爱。 凝光拿起那杯还剩一半的茶水,丝毫没有嫌弃刻晴喝过的痕迹,仰头便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她完全没有品尝出任何异样。 钟离找来的这无色无味的毒药,确实隐蔽得让人无法察觉。 放下空茶杯,凝光看着刻晴,调侃道:“我相信你,你怎么可能会使出下毒这种手段呢?我们之间,至于有这种隔阂吗?”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还特意喝了一半,真是的,你啊,就是爱较真,又死要面子。” …… 凝光调笑了刻晴好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位玉衡星依旧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的模样,才渐渐收住笑意。 随后,她开始语重心长的纠正刻晴的思路。 庆功宴上,刻晴让她别这么独裁,分利给璃月的商家。 凝光此刻耐着给刻晴讲解着,自己为什么不能不“独裁”的道理。 无外乎就是,跟着茂才公逼宫,自己只杀了茂才公一人,剩下的都留了一条命已经够仁慈了。 至于利益,能保证他们这些竞争对手不饿死就够了,你刻晴还想让我怎么仁慈啊? 刻晴坐在凝光的书案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现在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毒药发作的时候。 …… 过了一会,凝光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太阳穴蔓延至整个脑部,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脑袋。 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怎么回事?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疼?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鼻腔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指尖瞬间沾满了鲜红的血! 紧接着,眼角也开始发痒,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她用手背一擦,又是一片刺目的红。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凝光再也忍不住,“哇” 的一声咳出一大口鲜血。 凝光此刻立刻明白了,刻晴真的跟自己下毒了??? “你往茶里下毒了?”中了毒的凝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刻晴。 她明明记得刻晴也喝了那杯茶,怎么会没事? 刻晴看着凝光痛苦的模样,心虚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凝光的眼睛,只能用低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凝光…… 你让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凝光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刻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是怎么下的毒?你也喝了茶,为什么你没事!” 刻晴缓缓睁开眼睛,凝光这才看清,刻晴的眼角、鼻孔也开始渗血了,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刻晴的身体也开始摇晃,显然也中了毒,只是发作得稍慢一些。 凝光抓着刻晴胳膊的手猛地一松,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你连你自己都下毒?你疯了吗!你想拉着我一起去死?” 她终于明白了刻晴的疯狂,对方不仅要毒杀自己,还准备了“同归于尽”的后路,为了阻止自己的“独裁”,竟然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刻晴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看着凝光,血糊住了嗓子眼,嘶哑的说道:“我不能……看着璃月,在你的独裁下,走向毁灭。” 中了毒的凝光再次扑到刻晴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刻晴的衣领。 她一边大口咳血,一边用嘶哑却充满愤恨的声音吼道:“你恩将仇报!刻晴,你忘了是谁救的你吗?” “当初拔掣之乱,你指挥失误,葬送了八成千岩军精锐!” “就凭这件事,按照璃月的律法,足够你全家满门抄斩!是我!是我顶着所有压力保下的你!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现在,留云借风真君不作妖了,茂才公那个跳梁小丑死了,你现在开始跟我作对了?为什么啊?” 刻晴被凝光扑得身子一歪,却没有推开她。 听到“拔掣之乱”这四个字,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被揭开了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可她很快回过神,心一横,用力挣扎着喊道:“你别提那件事!咳咳……” “当初救我的不是你,是邵云先生!你自己说的话,现在都忘了吗?” 她清晰地记得,拔掣之乱后,自己躺在不卜庐时,凝光来看她说的是“邵云先生特意保下你”。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邵云的恩情,才让自己有机会继续担任玉衡星。 此刻,凝光没想到,当初自己只是借助邵云的威名,糊弄一下刻晴,没想到,却让自己落了个如此下场。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凝光惨笑一声,又咳出一大口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刻晴的衣襟缓缓滑落。 刻晴趁机推开凝光,看着她倒在地上虚弱的模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强撑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自从拔掣一事后,你就越来越独裁了……璃月的大小事务,全凭你一句话决定,官员们不敢反驳,商家们任你摆布,璃月早就成了你的一言堂!” “我不能,也绝对不能看着璃月毁在你手里!” 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我不能…… 咳咳…… 让邵云先生的期望,白费……” 凝光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听到刻晴的辩解,她眼中涌出绝望的泪水,混合着血泪,显得格外凄惨。 她用尽力气抬起头,朝着刻晴喊道:“我那不也是为了护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容易吗?” “拔掣之乱后,多少人盯着你这个‘罪人’?千岩军的家属们要追责,商家们想借你的错打压你家,连仙人都觉得你该以死谢罪!” “我要是不趁着那时候强硬起来,提高自己的话语权,怎么保你?怎么压下那些要杀你的声音?” 她咳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现在风头过去了,你安全了,就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拼命护着你的?就忘了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是我一个个挡回去的?” “刻晴,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凝光痛斥刻晴恩将仇报,没有良心,刻晴也是认了这个恩将仇报的名号,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对不起你,我认这个恩将仇报的名号。但是……但是我们要为璃月的未来想啊!” “杀了你,我会让璃月回到拔掣之乱前的样子,回到那个官员各司其职、商家公平竞争的时代。” “我不会让人治的璃月,变成一个只听你一个人指挥的傀儡王国,绝对不会!” 最后,刻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终的了断,决绝地说道: “我替你喝了半杯下了毒的茶,没让你立刻死,这就算是了结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了!从此往后,璃月的未来,我来守!” 凝光看着刻晴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听着她异想天开的承诺,心中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破灭。 她还是这么天真,这么愚蠢啊,你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你又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芭芭拉、钟离:我不到啊?) 凝光最后绝望地摇了摇头,胸口一阵翻涌,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板。 “刻晴,我告诉你……别把璃月想的太坏,也别把璃月想的太好。” “那些蛰伏起来的家伙,一个个都等着机会呢,你如果心不狠,迟早会被他们生吞活剥的!” 这句话说完,凝光的头猛地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毯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刻晴看着昏迷的凝光,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说道:“这个…… 不用你说……但我必须在你…… 终结璃月未来之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刻晴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双眼一翻,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 第1206章 璃月的天变了 就在刻晴与凝光双双陷入昏迷之际,芭芭拉眼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拿着刻晴交给自己的信物“发簪”,调来了几名巡逻的千岩军,登上了群玉阁。 “站住!” 刚到群玉阁门口,守门的千岩军就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两名千岩军看着芭芭拉身后穿着巡逻制服的同伴,不解的问道:“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半夜换岗的时候,你们怎么来了?” 芭芭拉没有慌乱,立刻取出刻晴的“发簪”,举到守门千岩军面前。 “我奉玉衡星的命令,前来处理紧急事务!这是刻晴小姐的信物,你们快让开,耽误了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守门的千岩军一眼就认出,这确实是刻晴的 “绝境求生发簪”。 玉衡星的信物,在璃月有头有脸的人中几乎无人不晓。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犯了嘀咕。 刻晴大人不是半个时辰前才刚进群玉阁见天权星大人吗?怎么会突然让这位陌生小姐带着千岩军来 “处理紧急事务”? “这…… 这确实是玉衡星大人的发簪没错……” 一名有点见识的千岩军挠了挠头。 “可刻晴大人刚刚才进去,没说要调兵啊?要不我们先通报一声,确认一下?” “通报?” 芭芭拉皱起眉头,语气更加强硬。 “刻晴小姐说了,此事万分紧急,容不得半点耽误!若是出了意外,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 她刻意加重了 “责任” 两个字,眼神扫过两名守门千岩军。 问话的千岩军与同伴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一个月几百块钱,你玩什么命啊! 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跟“玉衡星”的命令对着干。 万一真有紧急情况,自己拦着不让进,回头被问责,丢了工作都算轻的。 …… 走进群玉阁的芭芭拉,立刻带着跟随自己的千岩军去找刻晴与凝光的位置。 “快,跟上!” 芭芭拉回头催促了一句,丝毫没有平日的温和。 千岩军们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心里却很疑惑。 这位陌生小姐到底要带他们去见什么?刻晴大人的紧急事务,又到底是什么?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凝光的主卧门口。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房门。 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地毯上血迹斑斑,刻晴与凝光双双倒在血泊中,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让人不寒而栗。 千岩军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芭芭拉的目光扫过昏迷的两人,只是淡定的挥了挥手,语气冷漠的说道: “来人,把凝光送到总务司的牢房关押起来,派人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 “再把刻晴小姐小心抬上担架,立刻送往不卜庐,请白术先生务必全力救治!” “啊?” 跟随而来的千岩军们一听这话,瞬间傻了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一名胆子稍大的千岩军忍不住斗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您是不是搞错了?” “两位七星都昏迷不醒,怎么会一个送牢房,一个送不卜庐?不应该都是先送不卜庐救治吗?” 其他千岩军也纷纷点头,一个关进大牢,另一个送医,这实在不合常理。 芭芭拉早有准备,听到质疑,立刻按照钟离事先教给她的说辞,声音清晰地描绘起“现场情况”。 “你们有所不知,凝光这些年独揽璃月大权,打压异己,鱼肉商家,早已危害璃月安危!” “刻晴小姐今日特意前来劝说,却没想到凝光执迷不悟,甚至暗中在茶水里下毒,想要谋害刻晴小姐!” 她顿了顿,指着地上的血迹与空茶杯,愤慨道:“刻晴小姐察觉茶水异样,为了揭穿凝光的阴谋,只能冒险与她对饮,最终二人双双中毒!” “凝光此举,早已德不配位,岂能再让她继续领导璃月?刻晴小姐舍身取义,自然要全力救治,日后还要靠她主持璃月大局!” “现在,都明白了吗?照我说的做!” 说到这,芭芭拉的声音陡然提高,发号施令起来了。 千岩军们听得目瞪口呆,自己竟然亲身卷入了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政变”! 一名千岩军还想再说些什么,皱着眉头斗胆说道:“这,这说不通吧……” “天权星大人确实是权势滔天,但也不至于做出谋害同僚的事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 芭芭拉冷冷一笑,将手中发簪,高高举起。 “这就是刻晴小姐交给我的凭证!她早就料到凝光可能会对她不利,特意将信物交给我,就是为了在危急时刻能主持公道!” “现在,凭证在此,你们还敢质疑吗?立刻照我说的做!” 千岩军们看着芭芭拉手中那支熟悉的发簪,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被压了下去。 他们只是普通的千岩军,哪里有资格介入两位七星之间的纷争? 更何况还有刻晴小姐的信物为凭,就算真的出了差错,也轮不到他们负责。 “是!” 千岩军们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将刻晴架起来,快步朝着不卜庐方向赶去。 另一部分人将昏迷的凝光抬起来朝着总务司牢房走去。 芭芭拉站在原地,看着千岩军们忙碌的身影,轻轻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一阵寒意。 她知道,仅仅是一夜之间,璃月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就如,邵云当初,摧毁蒙德千年以来的信仰一样…… …… 第二天清晨,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 夜兰受凝光的委托,前来与琴团长商谈药剂的生意。 此时此刻,夜兰正与眼前,年纪轻轻,却统领蒙德的代理团长,谈着炼金药剂的生意。 “白术先生亲自对样品进行了核验,确认药剂确实无害,对提升千岩军的作战续航能力也大有裨益。” “只是…… 关于这个价格,我们还需要再商议商议。” 夜兰话说到最后,刻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点出 “价格过高”的意思。 琴看着想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夜兰,心平气和的说道: “炼金术是一项神秘的技术,我想夜兰小姐,出身自璃月那种商业气氛浓厚的国家,‘物以稀为贵’这个最基本的道理,应该无需我多做解释吧?” 夜兰也没什么筹码,本来也都是例行公事罢了。 “物以稀为贵吗?琴团长真是让我无话可说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除了现阶段我们想采购的药剂以外,我们璃月想得到药剂的优先采购权,至于这个价格,我没办法作主。” “贵方可不可以派一名可以拍板决定的特使,随我回璃月,细细的商谈一下细节呢?” 琴见药剂的生意差不多要谈妥了,对于这个优先采购权,还是保持着谨慎态度。 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里,药剂出口是蒙德重要的经济支柱。 若是将优先采购权完全交给璃月,无异于把产业命脉绑在一棵树上,蒙德的药剂产业很可能陷入被动。 “这个……优先采购权的具体条款,我们或许还需要再细化一下。” 琴斟酌着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谨慎。 “比如优先采购的期限、最低采购量,以及是否保留我们向其他国家少量供货的权利。” “毕竟蒙德的炼金产业还在发展阶段,我们需要多留些余地,避免陷入单一合作的局限。” 她没有把 “不把希望全寄托在璃月” 的担忧直白说出,用条款细化的需求,委婉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夜兰刚要接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着璃月总务司制服的男子不顾门口西风骑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慌乱,连领子歪了都顾不上整理。 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不解皱了皱眉,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何擅自闯入骑士团议事厅?” 门口的西风骑士连忙跟进来,对着琴团长致歉道:“抱歉,代理团长,我们没能拦住他,他说有急事要找夜兰小姐。” 那男子却像是没听见琴的问话,也没理会骑士的解释,只是双眼发直地盯着夜兰,嘴唇哆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他这反常的状态,显然是发生了极为紧急的事情。 夜兰的脸上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对着琴说道:“抱歉,琴团长,这是我从璃月带来的随行人员,刚入职总务司没多久,做事毛躁了些。” “想必是凝光大人有重要消息从璃月传过来,他急着汇报,才失了分寸。” 说着,她转头看向那名男子,刻意的责备道: “你也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今日要与琴团长商谈重要的药剂合作事宜,任何事情都要等我们谈完再说!” “就算是凝光大人的消息,难道就不能等一等?非要闯进来打断谈判,你可知这会影响璃月与蒙德的合作?” 那男子回过神来,立刻顺着她的话头,对着琴和夜兰连连低头道歉:“对不起,琴团长,对不起,夜兰小姐!” “是我太唐突了,实在是事情紧急,我一时慌了神,忘了规矩,还请二位恕罪。” 他一边道歉,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给夜兰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急切与恐慌,绝非“毛躁”二字能解释。 琴见夜兰与随行人员有要事相谈,便顺势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充当起和事佬。 “没关系,不必这么拘谨。” “我们从谈到现在,时间确实不短了,大家也都口干舌燥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喝点水休息一下,后续的条款细化,等休息好了再谈也不迟。” 夜兰心里正急着弄清随行人员带来的消息,见状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琴团长体谅,那我们就先去外面稍作停留,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对着随行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朝着骑士团总部外走去。 第1207章 救死扶伤的白术 夜兰带着随行人员走出了骑士团的总部,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四下不会有人偷听的地方。 夜兰见周围差不多了,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依旧神色慌张的随行人员。 “好了,这里没人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位随行人员并非普通的总务司职员,而是夜兰在岩上茶室的核心情报人员,此次随她前来蒙德。 此刻听到夜兰的质问,情报人员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汇报道:“不好了,夜兰大人!出大事了!璃月那边……” “刻晴大人发动政变,已经把凝光大人拘禁起来了!” “你说什么?!” 夜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吓傻了,不是你开什么玩笑呢!这怎么可能啊! “你是喝酒了吗?这怎么可能!”夜兰宁愿相信自己的情报人员,在现如今缺酒的蒙德,喝了个酩酊大醉,也不敢相信这个天方夜谭的消息。 情报人员连忙从怀中抽出一张的小字条,递到夜兰面前,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千真万确,夜兰大人!这是今早刚通过飞鸽传书送到蒙德联络点的情报,上面还有岩上茶室的专属印记!” 夜兰接过字条,心里一阵发凉。 她缓缓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短短九个字。 “刻晴政变,拘禁凝光,急!” 最后的 “急” 字写得格外用力,墨痕都微微晕开,仿佛能让人感受到传递情报者的急切与焦虑。 字条右下角的印记,那确实是岩上茶室的专属印记,绝无可能伪造。 “怎么会这样……” 夜兰盯着字条上的九个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刻晴发动政变、凝光被拘禁,真的在璃月发生了! 璃月的天,怎么就毫无预兆地塌了? 她失神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连手中的字条滑落都没察觉。 情报人员连忙上前捡起字条,看着夜兰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慌了神,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夜兰大人,现在怎么办啊?凝光大人被拘禁,璃月内乱,我们还留在蒙德谈药剂合作吗?” 回过神来的夜兰心想这还用想吗?赶紧回璃月啊!生意还谈个鸡毛啊! “回璃月,我这就跟西风骑士团的人借马,我们立刻回璃月!” 然而,夜兰的想法很好,但结果却要让夜兰失望了。 因为西风骑士团,没有马……马都让大团长法尔伽带走了,然后在路上都祸祸干净了…… (丽莎:本来还想着,等邵云回来在我们蒙德开牧场,骑士团可以采购优质的马匹呢,结果……不说了,下午茶时间。) …… 璃月总务司的深处,一间偏僻的牢房。 这里倒不是像稻妻轻小说里描绘的那般腌臜闭塞,没有墙角蔓延的暗绿色苔藓,没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霉味,更没有老鼠窜过地面的窸窣声响。 相反,牢房的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墙角摆着一张简陋却干净的木床。 床头还放着一个盛着清水的碗,连铁栏杆都擦的锃光瓦亮的,倒更像简陋版的蒙德西风骑士团的禁闭室,在居住环境上算得上“体面”。 (琴:我也不能真把可莉丢到铁栏杆监狱吧,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啊,虽然调皮捣蛋了一点。) 可这份体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绝望。 木床上,凝光面色惨白地躺着,眼角、鼻孔依旧会时不时的渗出血液。 昨夜只喝了半杯毒茶的她,在没有任何妥善治疗的情况下,毒素已在体内蔓延了整整一夜。 此刻的她,身体早已接近极限,生死悬于一线。 “啊,咳咳……” 突然,躺在床上的凝光虚弱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淡红色的血沫。 铁栏杆外,两名负责看守的千岩军目睹了这一幕。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千岩军忍不住凑近栏杆,随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哎,老吴啊,你说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闹得鸡飞狗跳的,连天权星大人都被关到这儿来了,还中了这么重的毒。” “你看凝光大人这模样,嘴唇都紫了,要是再没人来治,我看都活不过今天中午。” 被称作 “老吴” 的千岩军,听到同伴的话,立刻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狠狠瞪了年轻千岩军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别乱说!也别瞎想!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看守,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上面的事情轮得到咱们打听吗?” “现在这局势不明不白的,咱们管好自己的嘴,守好这牢房就行,别哪天饭碗不保,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赔不起,别跟着一起陪葬!” 年轻的千岩军被老吴的话吓得一哆嗦,脸上的好奇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凑近栏杆,也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神躲闪地盯着地面。 就在这时,总务司牢房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白术,这位有名的妇科圣手,啊、呸,不对,是有名的神医。 他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或者说听到什么风声,来到了总务司的牢房区域。 “凝光大人的牢房在什么地方?”白术就近询问了一名千岩军看守。 看守的千岩军看着令人敬仰的白术来了,立刻上前笑脸相迎的劝阻道:“白大夫啊,玉衡星大人有令,谁也不能过问这事。” 白术一听是刻晴下的命令,反问道:“玉衡星昨夜就躺在不卜庐,昏迷着呢,我怎么不知道她下命令了?” 随后,白术可以说是铁了心要去为凝光诊治。 看守的千岩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上面就是这么说的,自己也是遵照命令啊。 但有句话说,人吃五谷,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头疼脑热的,白术作为璃月的最好的医师,本地的刀枪炮,谁敢对他呲牙? 自己把白术惹急眼了,往生堂的胡桃可就要开心了。 别以后自己割个痔疮,结果就被白术判了“死刑”,然后拉倒往生堂一把火烧了。 看守的千岩军也不是傻子,眼见白术铁了心要去诊治中毒昏迷的凝光,也就装作被白术一把推开,顺势倒在地上,开始装睡了。 反正自己拦也拦了,但被白术打晕了,这可就怪不到自己了。 一路以来,所有的千岩军都照猫画虎的,纷纷装睡,让白术犹入无人之境,开始寻找关押凝光的牢房。 最终,白术在最深处的牢房,找到了中毒昏迷的凝光。 随后,白术在装睡千岩军看守身上,拿到了牢房的钥匙,打开了牢房门。 挂在白术脖子的上的白蛇“长生”看着躺在床上,中毒不清,脸色发白的样子,分析道: “看样子,凝光中的毒,跟刻晴中的毒一模一样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白术并不在乎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来救死扶伤的。 一听凝光中的毒跟刻晴的一模一样,那自己就不需要花费时间探究凝光到底中了什么毒了。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只要按照复刻刻晴的治疗方式,倒也是省下了不少时间呢。” 随后,白术按照治疗刻晴的办法,给凝光针灸,又亲自给她喝了解毒的汤药,堪堪稳定住了凝光的现状。 眼见白术诊治完了凝光,那些装睡的千岩军们也是悠悠转醒,客客气气的给白术请出去了。 毕竟,你白术也治完了,面子也给你了,我们千岩军也要保住自己的饭碗啊。 尽管白术最后还是被赶出了牢房,但好歹目的达成了。 “总算是稳定住了凝光的状态了,要是再晚来半天,真就要让胡桃接手了。” 挂在白术脖子上的白蛇“长生”,此刻问了白术一个问题。 “白术,你就不想弄清楚,凝光怎么会中毒吗?还被关在总务司的牢房。” 白术看了一眼长生,摇了摇头,整个人一个莫谈国事的样子,说道:“长生,我们是医生,别问,别说,专注于救死扶伤就可以了,现在我们该走了。” 紧接着,白术对着总务司牢房门口的看守,拱手感谢道:“多谢几位高抬贵手。” …… 第1208章 北斗与夜兰的劫囚计划 两天后的清晨,璃月港,北大门外。 荧第一次遇见莫娜的高坡上,出现了一抹风尘仆仆的蓝色身影。 当然,这位不是莫娜啊。 夜兰扶着道路两旁的一尊石狮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两天两夜,靠两条腿从蒙德一路跑回了璃月,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 赶回来了……” 夜兰上气不接下气的嘀咕道。 “特么的,为什么蒙德连一匹马都没有!这西风骑士团,骑士没马,传出去简直跟说摩拉克斯没有摩拉一样滑稽!” 她一边抱怨,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肌肉,指尖触到紧绷的肌肉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路日夜兼程,她的腿几乎快要跑废了,若不是靠着神之眼,两天下来,恐怕连一半的路程都走不完。 恍惚间,夜兰的思绪飘回了之前雇佣邵云陪自己去层岩巨渊的日子。 尽管当时的邵云,对自己态度不好,而且还说自己屁股大,但骑马真的是比自己一路上“摩托化步兵”轻松多了。 “说真的,我现在有点怀念邵云先生了。” “他家在纳塔的牧场到底什么时候能售卖马匹啊?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弄一匹!这次真是累死我了,下次再让我徒步赶路,我宁愿死啊!”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张写着“刻晴政变,拘禁凝光,急” 的字条。 (提示:字条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一想到凝光至今生死未卜,璃月港的局势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夜兰又收回了抱怨。 “算了,抱怨也没用。” 她直起身,拍了拍脸颊。 “先回璃月港再说,也不知道这两天璃月港会乱成什么样子。 …… 夜兰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不远处的璃月港北大门。 只见大门内外往来的千岩军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每个人都神色严肃地检查着进出的行人,连以往偶尔会松懈的角落,都站着两名守卫来回巡视,显然是加强了戒备。 “看来璃月港的局势确实不稳。” 夜兰心里暗自嘀咕道。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璃月港谁说了算,万一刻晴早已下了通缉令,自己直接从大门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别人或许不清楚她与凝光的关系,可刻晴肯定知道自己是凝光的得力助手。 要是被认出来抓了,就算能凭借身手逃脱,也会打草惊蛇,后续想救凝光就难了。 想到这里,夜兰果断放弃了从大门入城的想法。 她朝着四周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不卜庐方向的山脉。 那片区域平时鲜少有人巡逻,翻山越岭虽然辛苦,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璃月港。 打定主意后,夜兰避开巡逻千岩军的视线,朝着山脉方向快步走去。 她常年在璃月野外执行任务,翻山越岭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只是之前徒步赶路已经耗尽了大半体力,此刻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好在她意志坚定,花了近一个时辰,终于从山脉的另一侧绕进了璃月港。 “先去岩上茶室看看情况。” 夜兰喘了口气,心里盘算着。 岩上茶室是她的据点,只要茶室没事,就能通过那里的暗线了解璃月港的最新局势。 她整理了一下服饰,一边避开周围的千岩军,一边朝着绯云坡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不卜庐的区域,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咒骂声从前方传来。 “我就带着船队去稻妻送了个货,前后不过半个月,刻晴你个王八蛋就敢倒反天罡!把凝光关起来?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把你扔去喂海兽不可!” 夜兰心里一凛,抬头望去,只见北斗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不卜庐方向快步走去,脸上满是怒火,连额前的碎发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南十字船队的船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一看就是要去 “找说法” 的架势。 “糟了,这时候冲动行事,只会坏事!” 夜兰心里暗道。 她知道北斗性格直率,又与凝光交好,得知凝光被拘禁,肯定会忍不住找上门去。 可现在刻晴刚政变,手下必定戒备森严,北斗这样冒冒失失冲上去,不仅救不出凝光,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情急之下,夜兰快步上前,在北斗即将拐进不卜庐正门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喊道: “北斗船长,等一下!别冲动!” 北斗被突然抓住胳膊,下意识地就要打人,可听到夜兰的声音,动作顿了顿。 原本满是怒火的脸上瞬间绽开喜意,她一把甩开夜兰的手,反而顺势抓住夜兰的胳膊,兴奋道: “夜兰!你可算回来了!刻晴那个恩将仇报的小妮子,竟然敢造反!把凝光关在总务司的牢房里。” “今天我必须揪着她的衣领,让她给我和璃月港的人都个说法!凭什么她想掌权就对凝光下狠手?” 夜兰奉劝道:“北斗船长,你别这么意气用事!” “你看看你现在,身后跟着船员,手里还攥着刀,这一路吵吵嚷嚷的,全璃月港的人都快知道你要去找刻晴算账了。 “万一刻晴现在铁了心要掌控局势,连你也……” “连我也怎么样?” 北斗不等夜兰说完,就满不在乎地打断她,下巴一扬,桀骜不逊的说道: “难不成刻晴那小丫头还敢把我关起来?我南十字船队在璃月港的海面上飘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就要拉着夜兰往不卜庐的方向走。 “走!别磨蹭了,晚一步指不定凝光又要受什么委屈!我倒要看看,她刻晴有多大的本事!” 夜兰看着北斗这副“关心则乱”的模样,用力挣开北斗的手,白了她一眼,尖锐的反问道: “刻晴现在连凝光都敢反,你北斗算什么?凝光在璃月经营了这么多年,权势能比你弱?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她关起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北斗瞬间僵住的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你现在冲过去,跟送上门去被抓有什么区别?” “要是我们两个都被刻晴扣下来,到时候谁去打听凝光的情况?谁去想办法救她?” 北斗被夜兰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可一想到凝光还在牢房里生死未卜,自己要是真被抓了,确实没人能帮凝光。 原本沸腾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焦躁与不甘。 “可…… 可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北斗的声音低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带着几分委屈的闷响。 “我刚从稻妻回来,一进港就听说凝光被关了,连口水都没喝就赶来找人。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刻晴怎么能这么对凝光……” 夜兰知道北斗与凝光的交情,此刻的冲动全是因为担心凝光的安危。 夜兰拍了拍北斗的肩膀,安抚道:“我明白你担心凝光,我也急。” “但越是急,越不能乱。我们先去岩上茶室,那里有我的暗线,能查到刻晴现在的部署,还有凝光在牢房里的具体情况。 “等摸清了底细,找机会救凝光,再找刻晴算账,这样才稳妥。” 北斗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但要是让我知道刻晴对凝光有半点苛待,我就把她丢河里喂鱼!” …… 最后,在夜兰好说歹说的情况下,在引来千岩军之前,带着北斗先去看看岩上茶室怎么样了 好在,夜兰的据点,岩上茶室并没有查封,依旧保持着营业状态。 只不过,因为政变的缘故,导致岩上茶室这个半喝茶、半情报交易所的地方,这两天一直没有营业。 不过,这对于夜兰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地方没被查封就可以了。 夜兰上前轻轻敲了敲后门的门环,按照约定的节奏敲了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茶室的接待员楚仪。 她看到夜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打开门:“夜兰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这两天局势乱,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夜兰侧身走进门,示意北斗也赶紧进来,随后反手关上后门,压低声音问道:“茶室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人来查过?” 楚仪摇了摇头,领着两人往茶室内部走。 “您放心,没人来查封,就是前几天政变的消息传出来后,来喝茶的客人少了大半。” 随后,夜兰与北斗进入了岩上茶室的内部房间。 “先坐吧,我去给两位倒壶茶。” 楚仪说着,转身离开,很快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两个茶杯回来,将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今年的雨前茶,还请两位慢用。” 北斗早就口干舌燥,不等楚仪说完,就拿起茶杯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忍不住大吐苦水。 “我是真不明白,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就去稻妻送了趟货,回来璃月就天翻地覆了。” “刻晴那丫头竟然敢反凝光,听说是用来下毒的手段!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信啊!” 她越说越气,又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凝光待她不薄啊,拔掣之乱的时候拼了命保她,结果她倒好,转头就捅了凝光一刀!这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五郎:阿嚏,阿嚏!) 夜兰听到北斗的抱怨,头也没抬,无可奈何的回应道:“事到如今,再纠结事情的成因也没用了。 “刻晴为什么反、有没有受人挑唆,这些都可以留到救出凝光后再查。” “我们现在最该研究的,是怎么先把凝光从总务司的牢房里救出来。” 第1209章 凝光的通缉令 …… 对于夜兰这种常年游走在暗处的秘密情报官来说,劫囚这种需要精准、隐蔽与速度的行动,简直如同吃饭喝水般易如反掌。 仅仅一个白天,一份详尽的劫囚计划就敲定了。 劫囚的人员在精不在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两个就足够了。 夜兰负责解决守卫、扫清障碍,你力气大,负责打开牢门、护送凝光撤离,分工明确,不会出岔子。 北斗本还想调几个船队的得力手下过来,可听夜兰分析得头头是道,再想到人多确实容易引人注意,最终也点了点头。 尽管假借刻晴名义的芭芭拉早已加强了各地的巡逻,可千岩军的人数就那么多,又要巡街、还要看牢房,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终究会露出破绽。 …… 当夜兰打晕了最后一名千岩军看守后,对着跟着一起来的北斗说道: “好了,看守都解决了,北斗,你去打开牢房,我负责警戒!” 北斗晃了晃胳膊,早就整装待发了,说道:“交给我吧!” 她快步跑到凝光所在的牢房门前,拿起找到的牢房钥匙,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牢门应声而开。 门刚打开,北斗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可看清床上的景象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紧张得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只见凝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尸体毫无生气。 “凝光……” 北斗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凝光,却又怕得到不好的结果,手停在半空中,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这不是真的…… 你这个平日里爱打扮、连风大一点都怕吹着的富贵病女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啊!” 北斗轻轻探向凝光的鼻尖,当指尖感受到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息时,她重重松了口气,有些劫后余生的说道: “还好,有气,有气…… 你这女人,总算没那么容易死。” “你要是真死在这破牢房里,我北斗第一件事就是去取了刻晴那丫头的项上人头,给你陪葬!” 夜兰听到北斗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好了,别置气了,凝光还活着就是万幸。现在不是跟刻晴算账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里。” 北斗点了点头,取出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这是她特意带来的,为了遮盖住凝光,避免被认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斗篷披在凝光身上,仔细系好领口的带子,随后蹲下身,稳稳地将凝光背在背上,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豪爽粗犷的海盗船长。 走出牢房后,北斗看着依旧在警戒的夜兰,皱了皱眉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回你的岩上茶室?那里好歹是你的据点,应该能暂时躲躲。” 夜兰却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劫了囚就不能再璃月港待着了,岩上茶室到时候也不会是百分之一百安全的地方。 “不行。一旦总务司发现凝光失踪,整个璃月港必然会立刻戒严,到时候全璃月上上下下都会被搜查,岩上茶室就算现在安全,也迟早会被盯上。” “那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掉。” 她停顿了一下,脑中快速权衡着各个藏身之处。 最终夜兰的目光落在北斗身上,主动提议道:“去你的死兆星号上吧。你的船停在孤云阁那边,偏僻又隐蔽,千岩军一时半会查不到那里。” “而且死兆星号是你的地盘,船上的人都是你的心腹,安全有保障。海面上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还能直接扬帆起航,跑路也方便。” 北斗一听,立刻答应了。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背上凝光的姿势,确保人不会滑下来, “知道了,我们走吧!我走前面,你断后,注意别被千岩军巡逻队发现。” …… 平海:我怎么感觉,我又要经历一场变革了?上次是拉着邵云去灭了珠钿坊,现在是北斗与夜兰……等一下,这个披着斗篷的女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 夜兰与北斗带着凝光消失在夜色中的第二天清晨,芭芭拉就收到了总务司传来的凝光被救走的消息。 正在整理行李的芭芭拉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 “哦” 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 对她而言,这些后续的混乱早已与她无关。 她的主要任务,从一开始就只是协助钟离,刻晴政变成功,她的使命已经完成。 至于凝光,她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在离开之前,芭芭拉还是用刻晴的发簪,下达了最后一项关于向全提瓦特发布通缉凝光的命令。 “天权星凝光涉嫌谋害同僚、意图颠覆璃月秩序,凡能提供其下落者,赏摩拉百万;能将其抓获者,赏摩拉五亿。” 通缉令的发布后,芭芭拉离开月海亭后,朝着不卜庐的方向走去。 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不卜庐内,刻晴依旧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是比之前好了些。 芭芭拉走到床边,将那支略显陈旧的发簪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低声说道:“物归原主了,希望你醒来后,能应对这一切。” “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说完,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不卜庐,朝着璃月港北大门走去。 此刻的璃月港的北大门外,钟离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正望着远处的群山,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欣赏清晨的风景,而非特意来送某个人。 芭芭拉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道:“钟离先生,我该走了。” 钟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芭芭拉身上,漫不经心般提起了凝光的事情。 “凝光跑了?” “是的。” 芭芭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在离开之前,以刻晴的名义发布了全提瓦特范围的通缉令,也算给这场混乱收了个尾。” “我做了你让我做的一切。现在,我欠你的应该还清了吧?” 钟离自然清楚芭芭拉已经完美完成了任务,心里竟升起一丝微妙的亏欠。 他利用了芭芭拉对复活巴巴托斯信仰的执念,让她成为了这场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明明是自己亏欠巴巴托斯的,最后居然倒打一耙,威胁了芭芭拉,惭愧啊…… “非常感谢。”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的说道:“严格意义上,应该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之前答应你的,助力复活巴巴托斯的信仰……若是后续觉得这些还不够,就再来璃月找我。” 芭芭拉一听这话,心想,你璃月经过这么一乱,还能再举办一场庙会,供自己的神明修养? “我感觉,应该不会再有一场庙会了吧。” 芭芭拉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钟离,冷漠的说道: “璃月刚经历这么一场乱局,千岩军忙着搜捕凝光,商户们人心惶惶,连日常秩序都还没完全恢复,哪还有心思筹备庙会?” 钟离听到这话,原本淡然的神色微微一顿,心里也有些不自信。 但面子上,钟离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沉稳,语气含糊地给予芭芭拉希望。 “不好说…… 璃月经历动荡后,更需要一场盛会来凝聚人心,或许等局势稳定些,庙会之事还能再议。” 芭芭拉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争辩。 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蒙德,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我先走了。” 芭芭拉对着钟离微微躬身,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蒙德的方向走去。 钟离站在原地,目送芭芭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孤云阁的方向。 他不用想也知道,凝光大概率被藏在了那里。 但钟离没有丝毫要派人追查的意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凝光既然能被救走,也是她的造化。 更何况,这次政变本就是自己利用芭芭拉、挑唆刻晴发起的,理亏三分。 念在她这两年为璃月殚精竭虑,自己便给她一条活路吧。 他本来的计划就不是要凝光的命,只是想让她下野,退出璃月的权力中心。 只要凝光不再掌控璃月,不对自己的布局造成阻碍,以后她隐居也好、在其他国家重建自己的商业版图也罢,都与自己无关。 至于邵云会不会帮凝光……拜托,他当初可是要差点杀了凝光?怎么可能会管这件事。 正如他曾说的,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迭代不是吗? 排除了邵云的威胁,钟离的目光又转向了不卜庐的方向,开始认真琢磨璃月的未来。 “等刻晴恢复后,就让她接管璃月的大权。虽说刻晴的能力一般,处理政务不如凝光圆滑,掌控商户也缺乏手段,但……” 想到这,钟离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至少她不会在我跟邵云最终决战的时候,带着璃月站在邵云那边。只要她能稳住璃月的基本秩序,这就足够了。” …… 芭芭拉在回家的路上,掏出了装着风神灵魂的瓶子,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先回家吧,至少我的主要任务完成了……” 尽管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但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又在钟离的授意下,花费精力搞了一场政变,她芭芭拉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第1210章 需要好好休息的凝光 死兆星号上,被救出来的凝光安置在北斗船长室内。 眼看着凝光一直处于中毒昏迷的状态,北斗跟夜兰商量了一下,随后,夜兰就去请白术来看看了。 之所以不让北斗去请,是怕她惹事。 虽说,刻晴现在在不卜庐住院,但不代表白术出不了,他可是天天要去出诊的啊。 在白术出诊的路上,夜兰中途把他给劫了下来。 “白术大夫,有急事相求!” 出现在白术身后的夜兰压低声音说道。 白术停下脚步,看到是夜兰,抬手推了推眼镜,问道:“夜兰小姐?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 夜兰不由分说,一把拉住白术的胳膊,就往孤云阁的方向走。 白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有挣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你是早就计划好要‘劫’我了。也罢,我便跟你去一趟。” 两人很快乘坐小船就回到了死兆星号上。 登上船后,夜兰一边领着白术往船长室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白术大夫,医者仁心,一会儿进了船长室,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多想,也不要外传,专心给凝光大人诊治就行了。” 白术提着药箱,闻言摆了摆手,淡定自若地说道:“夜兰小姐,请不要担心。” “我行医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些我都懂。”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船长室门口。 夜兰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白术进去。 白术刚走进房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床榻,当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凝光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之前坊间就有传言说凝光从总务司牢房被救走,他还半信半疑,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所言非虚。 “凝光?” 白术刚走进船长室,坐在床边的北斗就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白术的双手,哀求道:“白大夫,您可算来了!医者仁心,求您一定要救救凝光啊!” “我跟夜兰现在在璃月港,除了您,其他的医生半个都不敢信,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一转头就给千岩军通风报信,把凝光卖了换赏钱!” 向来豪爽的北斗没了往日的洒脱。 她太怕了,怕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凝光,因为找不到可信的医生而耽误治疗,怕凝光没命啊。 白术被北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行医多年,见多了病患家属的样子,自然能理解北斗此刻的心情。 他轻轻抽出被握住的手,随后将药箱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平静地解释道: “我懂北斗船长的顾虑,眼下璃月港局势混乱,人心难测,谨慎些是对的。”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管凝光大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凝光。 “其实在凝光大人被关在总务司牢房期间,我就已经偷偷去给她义诊过一次了。” “要是当时没及时用针灸压制住毒素蔓延,恐怕胡桃那丫头早就接手凝光大人的尸体办葬仪了。” 北斗一听,原来白术早就暗中帮过凝光一次。 她脸上瞬间露出愧疚的神色,连忙对着白术抱拳鞠躬,语气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白大夫!是我太心急,也太谨慎了,刚才冒犯了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必多言。” 白术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了凝光的手腕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小细节的时候,耽误了凝光大人的治疗才是大事。我要为凝光大人号脉了,你们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 北斗连忙应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夜兰身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夜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白术搬来一张板凳,在床边坐下,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搭在凝光的手腕上。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白术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睛,却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北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之前强压下的慌张瞬间翻涌上来,她往前凑了两步,问道:“ 怎么样?白大夫,凝光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贵病女人,她…… 她还有救吗?” 看着凝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北斗心里早就没了底,此刻白术的沉默,在她看来更是 “凶多吉少” 的信号。 白术收回探在凝光额头的手,他转过身,对着北斗问道:“你仔细想想,从你们把凝光救出来到现在,她有没有过苏醒的架势?” “比如手指动一下、眼皮颤一颤,或者发出点声音?” 北斗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伤心,语气也低落下来。 “没醒,一直都是这样昏昏沉沉的,连眼睫毛都没动过一下。昨天晚上我守着她的时候,还特意凑到她耳边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白术听完,目光落在凝光有些干瘪的两腮上,显然是长期未进食的明显迹象。 “那她现在能做到吞咽吗?你们有没有试着给她喂过东西?比如粥或者水?” 北斗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凝光在牢里有没有吃饭我们不清楚,但今天早上我想着她总得补充点体力,就熬了点粥,用小勺一点点喂她。” “可刚喂进去两口,她就全都吐出来了,根本咽不下去。” 听到“无法吞咽”,白术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如实相告了凝光的现状。 “怎么形容呢…… 上次在总务司牢房,我用针灸和汤药稳住了她体内的毒素,本想着后续每天去义诊,慢慢清除余毒。” “可谁知道,从第二天开始,总务司就不让我靠近牢房了,说是‘玉衡星有令,无关人等不得接触凝光’。” “还说什么,上次已经是法外开恩,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他顿了顿,摸了摸额头,苦恼的说道:“现在来看,凝光体内的毒素倒是没再扩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因为耽误了这么久,滞留的毒素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脏腑和神经,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北斗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模糊的表述,当即上前一步,抓住白术的胳膊,焦虑地追问起来。 “白大夫,我不听这些复杂的,就问您一个问题,凝光能活吗?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好说!” 白术被她抓得胳膊发紧,却没有挣脱,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治疗方案的可能性,最后缓缓开口道。 “能活是能活,这点你可以放心。但是……” 讲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就算后续治疗顺利,凝光最好的结果,可能也会失去说话的能力,以后没法再开口说话了。” 北斗听到“能活”两个字时,悬着的心就先落下了一半,等听到 “失去说话能力”,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她松开白术的胳膊,拍了拍胸口,那叫一个庆幸啊。 “成了个哑巴总比死了强啊!凝光那女人,平日里话就多,正好让她歇一歇!” “只要人能活着,以后有的是办法,大不了我们跟她比划,或者让她写下来,总比阴阳两隔强!” …… 在确认好治疗方案后,白术再次为凝光针灸,又调配药汤,给她掰开嘴巴,顺着嗓子眼灌了下去。 之后,白术又利用“长生”作为媒介,将自己的生命力度给了凝光一些。 随着生命力的注入,凝光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后,白术才缓缓收回手,长生也重新爬回他的脖子上。 虽说没有全面清除余毒,但是,好歹能让凝光多坚持一阵子了。 随后白术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下一张药方,上面详细标注了每日用药的剂量、熬制方法,最后还特意注明了“需静养,忌颠簸、忌嘈杂”的注意事项。 “这是两天的药物,按照药方熬制即可。” 白术将药方和几包药材递给夜兰。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她苏醒,至于最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兰接过药方和药材,连忙道谢:“多谢白大夫,辛苦您了。” 一旁的北斗凑到床边,看着凝光面色明显好转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惋惜地说道: “虽说人能保住就好,可一想到以后听不到这个富贵命女人的声音,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以前总嫌她说话拐弯抹角,现在倒盼着她以后能再跟我拌两句嘴。” 挂在白术脖子上的长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只要后续能好好休息,再配合药物调理,嗓子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北斗一听需要让凝光好好休息,才有可能恢复如初,顿感棘手啊。 (北斗:只要让凝光住在加利福尼亚的乡下俱乐部就可以了,不,现在特么的,现在条件不允许啊!) (导演:串台了,哎哎哎!) “能恢复是好!可现在的璃月港乱成这样,哪有能让她好好修养的地方啊?” “我这死兆星号虽然隐蔽,可船在海上晃来晃去的,也不是个安心休养的好去处。” 第1211章 去纳塔避难 …… 白术看着北斗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想起之前在不卜庐听病人闲聊时提到的坊间传闻,便开口提议道: “我听闻北斗船长常年往返璃月与稻妻之间,在稻妻颇有些人脉。要不……你们考虑暂时带凝光去稻妻修养?”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我这次留下的药物,按照每日剂量服用,足够凝光撑上两三天,这段时间,以死兆星号的航速,足够你们顺利抵达稻妻了。” 北斗听到“稻妻”二字,心里瞬间一动。 确实啊,自己在稻妻经营的人脉,这个时候也确实该用上了。 去稻妻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好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说完,北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诊金自己差点给忘了。 随后她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摩拉袋,递到白术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哦,对了,白大夫,这是给您的诊金,之前救凝光,算上这次又劳烦您跑一趟,还耗费心力调配药物,这点摩拉您可一定要收下。” 白术伸手接过摩拉袋,掂量了一下,真沉重。 这里面的摩拉,恐怕得有几十万了。 但白术最后只是从中数出七万摩拉,剩下的重新装回袋里,递还给北斗。 “多了,北斗船长。这次的出诊费一千摩拉,汤药费、针灸费,再加上用长生的特殊疗法,以及我留下的两天药物,总共七万摩拉就足够了,剩下的您收回去吧。” 北斗见状,连忙摆手,找了个借口说道:“白大夫,剩下的您就拿着吧!” “您为了救凝光,又是冒险去总务司牢房义诊,又是耗费自身生命力,这些摩拉就当是您的营养费,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其实北斗心里清楚,这剩下的摩拉,说是 “营养费”,实则是 “封口费”。 她还是怕白术离开后不小心泄露凝光的去向,可这话又不能明说,怕惹得这位医者不快,只能找个借口搪塞。 白术自然明白北斗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只是从摩拉袋中拿出七万摩拉,剩余的还给了北斗,并留下了一句话。 “医者仁心,不昧良心取利。我若要挣钱,当初何必冒着风险,去总务司的牢房里为凝光诊治?” “又何必,现在冒着风险,给凝光诊治呢?” …… 送走白术后,北斗就转身拉着夜兰回到船长室,迫不及待地讨论起后续的安排。 既然决定去稻妻,就得提前想好让凝光在哪修养。 社奉行家的托马跟北斗关系不错;珊瑚宫军的五郎大将也熟。 离岛是璃月与稻妻商贸往来的重要区域,神里家的托马也能就近照应。 海只岛,人少安静,也更适合病人静养,而且自从珊瑚宫掌握了稻妻政权,也是不愁吃穿。 但是,没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够照顾凝光啊……总不能让五郎亲自照顾吧。 这一时间倒让北斗有些难以抉择。 夜兰却比她冷静得多,见北斗已经开始琢磨稻妻的细节,开口提醒道: “先别想那么远,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璃月。你的死兆星号现在能直接走吗?物资都备齐了吗?” 被夜兰这么一提醒,北斗才猛然想起船上的情况,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船上的食物倒是管够,都是上次去稻妻前买的,虽然单调了点,但撑到稻妻没问题。” “就是淡水有点不够了,还没来得及补充,现在船上的淡水大概只够船员们喝一天了,得补充淡水。” 就在夜兰跟北斗开始研究尽快补充淡水,离开璃月前往稻妻的时候。 中毒的凝光,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发出声响。 “啊……” 夜兰耳朵动了动,若不是夜兰常年执行情报任务,听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凝光醒了?” 白术真是妇科圣手……呸,神医啊! (浮锦、灵渊:药君大人威武,药君大人妙手回春!) …… 凝光的苏醒,对夜兰和北斗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一切都好起来了啊! “凝光,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北斗凑到床边,激动的热泪盈眶啊。 “我们跟夜兰商量过了,眼下璃月港到处都是通缉你的令状,不安全,打算带你去稻妻避难。” “我在那边认识托马和五郎,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好好养伤,璃月的事情。” 刚苏醒的凝光听到“去稻妻”三个字时,却立刻摇了摇头,很明显,她不想去稻妻。 夜兰和北斗对视一眼,稻妻明明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凝光为什么会拒绝? 不等两人开口询问,凝光又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北斗比划着,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着。 夜兰最先反应过来:“你是想要纸笔?” 凝光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嗯”声。 北斗连忙转身,从船长室的抽屉里翻出纸笔,递到凝光手边。 凝光用尽全力,握住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邵云”。 北斗看着纸上的字,瞬间明白了凝光的意思。 “凝光,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找邵云先生?” 凝光虚弱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北斗这下是真的头大了,邵云住在纳塔,去那地方避难,岂不是舍近求远了? 稻妻不好吗?除了吃的分量少以外,感觉剩下都还行啊。 “可是,邵云先生现在在纳塔啊!那地方跟璃月隔着十万八千里,比稻妻远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道:“就算我们的死兆星号顺风顺水,日夜不停赶路,也得一周多才能到纳塔。” “你现在刚醒,身体这么虚弱,哪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航行?路上再颠簸一下,万一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 夜兰也在一旁劝道:“凝光大人,北斗说得有道理。纳塔路途遥远,而且我们对那边的情况不熟悉,万一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稻妻离璃月近,又有熟人帮忙,更适合你现在养伤。要不,我们先去稻妻过渡一下,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考虑去找邵云先生?” 凝光却依旧摇了摇头,她再次拿起笔,在 “邵云” 二字下方又画了一个简单的盾牌图案,眼神里满是恳求。 她知道去纳塔路途遥远,可只有在邵云身边,她才能真正感到安全。 在她混乱却清醒的意识里,全提瓦特能让她真正感到安全的地方,似乎只剩下邵云身边了。 尽管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她的潜意识就是告诉她只有那里是安全的,这是生命对趋利避害的一种本能。 她下意识将邵云当成了最后的庇护所,那是一种无需过多思考的直觉。 邵云拥有绝对的武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躲开刻晴(芭芭拉)的通缉,真正喘口气。 北斗看着凝光这副像闹脾气却又透着脆弱的模样,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果断、运筹帷幄的天权星,此刻倒像个认准了方向就不肯回头的小孩,可谁让她现在是需要被迁就的病号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北斗连忙上前按住想再比划的凝光,语气里满是妥协, “你别再用嗓子了,本来毒素就伤了咽喉,再这么用力说话,真就哑得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放缓了语气,像哄小孩似的劝道:“你先乖乖在我房间里躺着休息,我们听你的,去纳塔找邵云。” “但现在船上淡水不够,食物也得再补充些,总不能带着你饿着肚子赶路吧?我们先去孤云阁补完物资,入夜就启航,好不好?” 凝光看着北斗妥协的模样,又望了望一旁点头附和的夜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安心地躺回床上。 她知道,北斗和夜兰不会骗她,只要能离开璃月,往纳塔的方向走,就能彻底安全了。 其实凝光执意选纳塔,不止是因为邵云的武力庇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稻妻虽然有北斗的人脉,却离璃月太近了。 刻晴(芭芭拉、钟离)能策划政变搅乱璃月,未必不能通过外交手段影响稻妻官方。 万一稻妻官方为了讨好璃月新势力,同意遣返她,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要跑就往最远的地方跑,纳塔远在提瓦特西南,地理上足够安全。 相比之下,稻妻的“安全”,终究带着太多不确定的风险。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凝光又睡了过去。 夜兰看着凝光安稳睡去的模样,凑到北斗身边小声说道:“既然凝光心意已决,我们就按纳塔的路线准备吧。” 北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凝光的脸上,感觉很莫名其妙。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信任邵云先生。” …… 第1212章 好市民基尼奇 经过一整个白天,将“死兆星号”上的淡水补充好后,晚上,逃离璃月,前往纳塔的行动开始了。 本来,北斗是打算自己带着凝光去纳塔的,让夜兰留守在璃月,维系凝光的根基。 北斗的印象还停留在老版本,以为凝光统领璃月靠的是财富,产业,这些东西要是还在的话,凝光就有重新崛起的资本。 但北斗不清楚的是,夜兰早就看清楚凝光的权力来源了,凝光现在的权力来源是邵云的威慑力,守护好财产根本没有用。 更何况,夜兰可不放心北斗,纳塔那个地方实在是太神秘了,自己掌握的情报都不多。 北斗这武装商船“死兆星号”要是开过去,万一出了什么误会,可就糟糕了。 …… 经过一周多颠簸的海上航行,死兆星号终于在夜色中抵达了纳塔附近的海域。 可天公偏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打在甲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将原本就昏暗的夜晚衬得愈发压抑。 北斗看着天公不作美的夜晚,感觉前路那叫一个迷茫啊……这会不会预示着,凝光未来的命运不好啊…… 披着斗篷的她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下雨!早不下晚不下,非要在我们道纳塔找邵云的节骨眼上添乱!” 她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耽误登岸,更不知道邵云是否还在纳塔。 要是连最后的希望都落空,她们这一路的奔波、凝光所受的苦,就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披着斗篷夜兰扶着穿着斗篷的凝光,走出了船长室。 凝光此刻虚弱得无法站立,大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夜兰身上,看样子比离开璃月前的状态还要差啊。 夜兰对着还在抱怨的北斗沉声提醒:“别抱怨了,北斗。” “白术大夫给的药五天前就喝完了,凝光这两天的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邵云,要不然……” 后面的话夜兰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没有药物支撑,凝光体内残留的毒素随时可能反扑,到时候就算找到邵云,恐怕也回天乏术。 北斗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雨水,转身对着船员喊道:“快!把备用小船放下去!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冒着小雨将小船缓缓放下海。 夜兰小心地将凝光扶进小船,北斗随后也跳上小船,拿起船桨,用力朝着纳塔岸边划去。 小船在雨幕中缓缓前行,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凝光靠在夜兰怀里,眼神涣散地望着远处纳塔岸边模糊的轮廓,喉咙里偶尔发出微弱的气音。 …… 纳塔的海岸没有璃月港那般规整的码头,只有连绵的礁石与浅滩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再加上护送凝光本就是不能声张的秘密行动,夜兰与北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任何正规登陆点。 海上这一周多的时间里,谁也说不清璃月发布的通缉令是否已经送到纳塔。 若是纳塔官方接了通缉令…… 出于万全考虑,夜兰、北斗与凝光三人挤在一艘仅能容纳三人的小舢板上,借着雨夜的掩护,秘密登陆纳塔。 小船在雨夜中,登上了纳塔,流泉之众,溶水域区域。 夜兰率先跳上岸,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动静后,才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凝光下船。 凝光的脚刚沾到湿滑的地面,就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夜兰及时扶住,险些摔倒。 她虚弱地靠在夜兰身上,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我去把船藏起来,你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等着。” 北斗一边说,一边拉着小舢板,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礁石。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石缝,刚好能把船塞进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下着雨的夜晚本来就凉爽,海风一吹,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 对于夜兰和北斗来说,这点苦尚且能忍,可对身体一直没恢复的凝光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北斗藏好船回来后,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四下观望着周围的陌生的环境。 “这附近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我们上哪去找邵云啊?总不能在这雨里瞎转悠吧!” 夜兰闻言,将凝光交给北斗,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后竟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她抬手挡在地图上方,避免雨水将墨迹晕开,小声嘀咕道: “我出发前从璃月冒险家协会的档案里翻到了些关于纳塔的资料,凭着这些画了张简易地图。” “我们现在应该在流泉之众部族的边缘地带,这里应该是溶水域,跟资料里描述的地形能对上。”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的位置,继续说道: “之前荧在纳塔冒险家协会留的收货地址是悬木人部族,按方向算,悬木人部族应该在流泉之众的北边。” “只要我们往北走,应该就能问到邵云牧场的位置。” “往北走?” 北斗凑过来看了眼地图,只见上面除了几个部族名称,以及一些地形的标记就别的了,顿时忍不住吐槽起来了。 “就这?有没有具体一点的路啊?这北边说不定是一片原始森林,我们走进去别说找邵云了,能不能走出来都不一定!” 夜兰看着自己画得简陋又模糊的地图,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纳塔对于其他六国来说,实在是太神秘了,没个正经的地图也正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绘地图重新叠好揣回怀里。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先找附近的当地人问问吧。希望流泉之众的部族居民会说提瓦特通用语,不然连沟通都成问题。” 说完,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溶水域。 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偶尔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在这异国他乡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幽深。 …… 最后,夜兰和北斗一人架着凝光一条胳膊,几乎是半扛半扶地带着她在树林里前行。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脚,再加上树枝时不时勾住斗篷,三人走得格外艰难。 凝光的头无力地靠在夜兰肩上,双眼紧闭,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清醒着,偶尔发出的细碎气音,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再坚持会儿,凝光,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人家问路了。” 夜兰低头对着凝光轻声安抚起来, 她也怕再这样耗下去,不等找到邵云,凝光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 北斗嘴里还在碎碎念:“这破地方到底有没有人啊?再找不到人,我真要喊了!” ……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来人正是基尼奇。 基尼奇之所以出现在附近,主要原因是他自己听说有些野生的鳍游龙最近性格突然有些暴躁,所以来看看,会不会有伤人事件。 (维兰德:我怎么感觉你在点我呢?) 没想到,他在这野生鳍游龙的聚集地看到了三个生面孔的女人?而且还是在往野生鳍游龙的聚集地走,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出于善意,基尼奇出现在三人的背后,叫住了她们。 “喂,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给全神贯注赶路的北斗吓得浑身一激灵,架着凝光的手都松了一下,险些让凝光摔在地上。 “啊!吓死我了!谁啊这是!” 北斗看清来人只是个半大孩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她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抱怨起来了。 “小哥,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基尼奇的目光在北斗、夜兰和凝光三人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紧接着,他指了指不远处隐约能看到野生温泉的方向。 “看你们是生面孔,还往鳍游龙的地盘走,怕你们出事,才喊住你们提醒一下。” 夜兰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只是当地人出于善意的提醒,并非察觉到了她们的身份。 她对着基尼奇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友善地回应道:“谢啦……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基尼奇。” 基尼奇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审讯意图发问道:“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来旅游的吧?” 这话一出,北斗刚放松的表情瞬间僵住,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被追问身份。 就在北斗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夜兰突然接过话茬。 “这位小哥,我们的身份有些复杂,需要保密的,请您见谅。” 基尼奇一听 “身份复杂”、“需要保密”,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也冷了下来。 “保密?在这大雨天的荒郊野岭,出现三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你觉得一句‘保密’就能说服我?” 他的话音刚落,夜兰怀里的凝光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头歪得更厉害了,显然是又要陷入昏迷。 北斗一看这情况,哪里还顾得上隐瞒,焦急的恳求道: “我们真的没恶意!我们要去邵云先生家的牧场,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他,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求你行个方便,我们同伴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再耽误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第1213章 装可怜的夜兰、北斗 基尼奇一听北斗说要去邵云家,更加警惕了,去我们纳塔大英雄的家,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可疑,十分的可疑啊! “去邵云家?你们是邵云先生的朋友吗?” 北斗一听基尼奇询问起了自己与邵云的关系,回忆了一下与邵云的过往。 正所谓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邵云跟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朋友吧。 而且还一起喝过酒,就算是酒友,那也是朋友。 “算是吧。” 可这话不仅没打消基尼奇的怀疑,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了。 “算是朋友?你们连邵云先生的家在哪都不知道,这算什么朋友啊?哪有朋友连对方家的位置都不清楚的道理?” 北斗一听基尼奇说的话,顿时傻眼了,不是,这当朋友就必须要知道对方的家庭住址吗? 就不能自己第一次拜访,不知道路吗? “这,不是,我们……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北斗此刻也是深刻体会到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场景。 基尼奇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不对,就算是卡齐娜,或者是自己小时候,都不会平白无故的相信陌生人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没有心软。 “空口白牙,你们并没有说服我。” “出于安全考虑,你们必须跟我去一趟圣火竞技场,交给话事处的工作人员核实身份,确认你们的来历。” “要是没问题,再联系邵云先生也不迟。” 夜兰一听核实身份,顿时吓住了。 这么多天了,凝光的通缉令说不定已经传遍提瓦特,一旦到了什么话事处,工作人员只要比对信息,查出凝光的身份,那真的是万劫不复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夜兰比谁都懂。 “基尼奇先生,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样子很可疑,可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邵云先生。” “您看,我们的朋友(凝光)已经快撑不住了,要是去圣火竞技场耽误时间,她的身体恐怕……” 夜兰装起了可怜,虽说,她现在确实挺狼狈的。 “您再看看我们三个,浑身湿透,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这狼狈的样子,像是坏人吗?” 北斗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哥,我们真没骗你!” 可基尼奇依旧不为所动,刚要开口反驳,这时,基尼奇手腕的手环闪过一阵绿色的光芒,随后,那个聒噪的阿乔出现了。 阿乔在手环里可是将北斗、夜兰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一出来,就是编排起了邵云的谣言。 “呦!三个大美人半夜去找邵云那家伙,哈哈,看样子,这家伙的情债不小啊。” 基尼奇看着阿乔出来了,还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编排邵云“情债”的话,友善的提醒道: “闭嘴,阿乔。要是让邵云先生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他生气了要揍你,我可不帮着劝架。” 这话一出,手阿乔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过了片刻,阿乔才硬着头皮反驳,只是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嚣张。 “怕…… 怕什么!邵云那家伙现在又不在这里,根本听不见我的话!” 显然,阿乔嘴上逞强,它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邵云皱着眉、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他的模样了。 毕竟,邵云那堪比“人形天灾大魔王”的气场,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基尼奇可不想让这个耍活宝的家伙影响自己审问北斗一行人,于是再次将他关进了手环里。 “喂!小小基尼奇,你怎么又把我关起来了!” “一谈到邵云你就把我伟大的圣龙库胡勒阿乔关起来,你是何居心?” 可惜啊,手环是隔绝声音的……阿乔的牢骚,基尼奇听不见。 …… 基尼奇在将阿乔关在手腕里后,长舒一口气,说道:“现在,总算安静了…… ” “你们三个,必须跟我说清楚,来纳塔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有,你们跟邵云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别再用‘走投无路’这种模糊的话搪塞我。”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但在夜兰脸上停留较久。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夜兰显然是三人中的 “主心骨”,能不能问出实话,关键就在她身上。 夜兰不语,只是一味的卖惨,露出了她从未有的娇弱模样,哽咽道: “我们跟邵云先生……都是……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牵扯,具体的实在不方便说。” “如果不是在原来的地方实在走投无路,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纳塔,更不会厚着脸皮打扰邵云先生。” 她说着,还轻轻扶了扶凝光,补充道: “你看我们现在,一个重病在身,两个浑身狼狈,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要是有别的办法,谁愿意在冒着大雨跑到陌生的国家求助呢?” 北斗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脸上也露出焦急又委屈的神情。 “是啊小哥,我们真的有苦衷,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事太私密了,没法跟外人说。” 基尼奇看着夜兰表演的情真意切的,心里也是有些动摇了。 三个大美女,雨夜,荒郊野外,落魄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像逃难的呢? 而且点名要找邵云,但是不知道具体住址……基尼奇记得,邵云一家子也是从别的国家来的。 基尼奇的心绪或多或少的还是被阿乔说的话给影响到了,万一真的是邵云在别的国家欠下的情债,到时候要是闹到话事处…… 尽管,纳塔的婚恋观,确实如玛拉妮所说,一夫一妻的风格,但是强者例外。(但强者都追求战斗爽去了) 但要是真的弄得人尽皆知,什么邵云在其他国家有什么情债啊,被骗了感情的女孩追到纳塔来了,有损形象啊。 思来想去,基尼奇语气缓和了些,暗示道:“我就直说了吧,你们找邵云先生,是家事,还是公事?” 夜兰看了一眼搀扶着的凝光,听出来基尼奇的弦外之音。 如果说,是家事,自己就直接给你指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 但如果是公事的话,你们现在又没办法证明自己,那我基尼奇就只能带你们先去核实身份。 对不起了,邵云先生,让我们再利用一下你吧,真的是没办法了啊! 夜兰压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脸颊上硬是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她垂下眼帘,避开基尼奇的目光,含糊不清地撒谎道:“是……是家事,具体的…… 实在太难以启齿了,不方便对外人说。”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她夜兰又是活脱脱一副为情所困、急需庇护的柔弱模样。 一旁的北斗也立刻配合着低下头,假装默认这说辞。 若不是情况危急,她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我堂堂南十字船队的首领,现在是真特么丢人啊! 都是为了你啊,凝光!你一定要给老娘好起来啊! 基尼奇看着夜兰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邵云的家事,他一个外人确实没必要过多干涉,更何况要是真管多了,反而可能落得两边不讨好。 他惆怅地摇了摇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家事啊……行吧,邵云先生家的牧场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带你们去。” 既然是家事,那自己就管不了了,毕竟要是外人真能插手别人家的事,他那个嗜赌如命的老爹,也不会……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基尼奇很快收起情绪,对着两人说道:“走吧,早点找到邵云先生,你们的家事也能早点解决。” 北斗一听基尼奇愿意亲自带路,连忙对着他连连道谢。 “太谢谢你了,基尼奇小哥!你真是个好人,等我们找到邵云先生,一定好好谢谢你!” “多谢基尼奇先生肯行方便,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了。”夜兰也是庆幸啊,果然,装个弱女子,是真省事啊。 但她很快又想起一个现实问题:凝光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下着雨,靠步行去邵云的牧场,恐怕没走一半人就撑不住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不情之请。 “那个,基尼奇先生,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一路颠沛流离,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而且还下着雨,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个交通工具?” 怕基尼奇为难,她连忙补充道:“我们可以付钱的!只要能尽快赶到牧场,多少摩拉都可以!” 基尼奇看了一眼虚弱的凝光,又看了看两人浑身湿透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步行确实不现实。 他点了点头,朝着流泉之众部族的方向望了一眼,说道:“行吧,你们先跟我去流泉之众的营地,看看能不能借到突角龙拉的车子。 …… 第1214章 渊上的抽象接待 悬木人,邵云家的牧场。 住宅的客厅内,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将整个客厅烘得温暖如春。 渊上舒服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绵驼兽羊毛毯(渊上买的),手中捧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浓郁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日子过的,也太舒适了……” 渊上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杯底沉淀的细小咖啡渣,感慨道: “有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以前跟着王子殿下东躲西藏的,哪敢想能有这么安稳的日子。” 渊上望了眼窗外,又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醇厚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味,随后又转为淡淡的回甘。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再次感慨:“哎呀,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喝着咖啡,真的是一件美事啊。” “而且这须弥的咖啡豆,就是香啊……邵云先生买东西的眼光真不错。” 就在渊上沉浸在这份惬意中时,他突然皱了皱眉,耳朵微微动了动。 壁炉火焰的声响和雨声中,似乎夹杂着龙的脚步声,还有车轮碾压泥泞道路上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牧场的方向来的。 渊上的眼神瞬间一凝,身体也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不对,这下着雨的大晚上,怎么还会有人来牧场?而且这个点大家早就歇了,不会是盗宝团吧?” …… 此刻,牧场外的路上,基尼奇正勒住缰绳,让拉车的突角龙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邵云先生的家了,下来吧。”基尼奇回头对着坐在露天车厢里的三女说道。 夜兰看着这栋精致的二层别墅,是真没想到,邵云居然会在纳塔住这么好的房子啊。 “看样子邵云一家住的地方还挺大的,应该能好好安顿凝光了。” 夜兰在心里默默想着,悬着的心又放下了几分。 她转头对着基尼奇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多谢。” 说完,她便和北斗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凝光从龙车上下来。 基尼奇看着三人狼狈的模样,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警惕,开口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夜兰听出了基尼奇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调侃道:“好的,我懂,我们还没取得您的信任,对吧?” 她也不生气,毕竟换做是她,在璃月的雨夜郊外遇到三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也会保持警惕。 基尼奇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外加上,如果你们说谎,或者对邵云先生不利,我可以直接把你们三个奇怪的陌生人送往圣火竞技场,交给话事处处理。” 夜兰和北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也理解基尼奇的谨慎。 随后,两人不再多言,扶稳凝光,在基尼奇的注视下,一步步朝着牧场的木栅栏门口走去。 就在她们走进牧场后,别墅的大门突然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稻妻风格的家居服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在屋内察觉到动静的渊上。 他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声音洪亮地呵斥道:“何人敢擅闯我家牧场?报上名来!” 北斗看着搞抽象的穿着稻妻风格衣服的渊上,精疲力竭的问道:“这里是邵云先生的家吗?我们有急事找他。” 她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回答,没想到渊上却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学着最近买到的璃月武侠小说里的腔调,故意拖长了语调。 “尔等何人?三更半夜冒雨前来,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北斗瞬间雷住了,不是吧?邵云家怎么会有这么个“抽象”的贵物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装腔作势说些雷人的话啊! 一旁的夜兰也强忍着想扶额的冲动,她实在没料到,邵云的家人竟然是这副模样啊。 但眼下情况紧急,凝光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她只能压下心中的尴尬,无可奈何地解释道: “我们…… 我们是邵云先生的朋友,我叫夜兰,身边这位是北斗。” “我们在璃月遇到了一些困难,实在走投无路,才来纳塔投奔邵云先生,能不能…… 能不能先收留我们一下?” 渊上听到“夜兰”和“北斗”这两个名字时,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几分。 原来是南十字船队的首领“北斗”,与璃月的秘密情报官“夜兰”啊,难怪敢在雨夜闯牧场。 最近是不是用眼过度了,总感觉不用深渊力量的感知,就认不清人了啊? “那你们中间架着的这个人是谁?”渊上又询问起了被架在二人中间的神秘人。 北斗本来就因为淋雨和疲惫没了耐心,听到渊上还在没完没了地问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人脑子是让驴踢了吗?没看到我们正在淋雨吗?有什么话能不能先放我们进去再说啊!” 渊上看着夜兰和北斗扶着凝光站在雨中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刚才还只顾着耍帅问话,完全没顾及三人的处境。 他连忙侧身让开更大的门口位置,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 “啊,进来吧进来吧,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在雨里待久了,实在抱歉。” 他一边引着三人往客厅走,一边挠了挠头补充道: “不过我们家里没什么额外的换洗衣物,但干净的毛巾管够,先擦擦脸和身上的雨水,免得着凉了。” 北斗听着渊上的话,心里却没什么好感。 刚才这人还一副“武侠大侠”的架子,现在又突然热情起来,前后反差太大了。 邵云家怎么会有这么轴的家伙啊?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折腾半天! 但眼下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不错,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夜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凝光扶到客厅的沙发旁。 夜兰轻轻将凝光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心里终于稍稍安定了些。 客厅里壁炉的火焰还在燃烧,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三人,总算是暂时脱离了淋雨的窘境。 渊上看着牧场外还有个淋雨的基尼奇,对着他喊道:“基尼奇先生!来来来,外面雨还没停,你也进来暖和暖和吧,别在外面淋雨了!” 基尼奇看了看别墅门口的渊上,摆了摆手谢绝道:“不必了,渊上先生。我还要把突角龙和龙车送回去呢。” “看样子,你也认识这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就放心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还一直担心这三个女人是别国派来的间谍呢,毕竟她们身份不明,还偏偏在雨夜找邵云先生,实在太可疑了。” 渊上听到“间谍”两个字,笑了笑:“哈哈,你放心吧,这几位都是邵云先生的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基尼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熟练地牵起突角龙的缰绳,转身朝着流泉之众部族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 客厅内,温暖的火炉正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热量源源不断地散发到空气中。 三女身上的寒气与潮气,被这股暖意慢慢驱散。 夜兰轻轻将身上湿透的斗篷解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又从渊上拿来的毛巾里抽出一条,擦了擦脸。 等安顿好凝光后,夜兰转过身,看向正站在一旁的渊上,主动开口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夜兰,是璃月总务司的雇员。这位是北斗,南十字船队的首领。” “我们这次来纳塔,确实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要立刻见到邵云先生,麻烦你帮忙通报一下。” 凝光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等,必须尽快让邵云知道她们的情况,然后用他那神奇的药剂救救凝光啊! 北斗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虽然对渊上之前的“抽象”表现还有些芥蒂,但此刻正事要紧,也没再多计较。 渊上听完两人的介绍,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回答道:“你们好,我叫渊上,算是这个家的管家吧,平时帮邵云先生打理牧场的一些杂事。” “不过要是你们来找邵云先生的话,恐怕要暂时等一等了。他跟荧小姐在流泉之众部族度蜜月呢。” “流泉之众?” 北斗听到这四个字,差点跳脚骂娘。 “什么!邵云居然在流泉之众?我们刚才就是从那边来的啊,基尼奇小哥一路上都没跟我们提过这事!” (基尼奇:你们只说了要去邵云先生的家,又没说要见邵云先生本人。而且他正度蜜月呢,我也不能把你们三个情债怼到荧这个正宫面前吧。) 渊上看着北斗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吗?那你们可真不巧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邵云先生跟荧小姐大概还有三天的时间才会结束回家。” “所以,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在这里安心等三天;当然,要是着急…… 那我也没办法。” 凝光现在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别说三天,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夜兰请求道:“我们,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渊上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去通知二位回来一下啊?” 忠诚的渊上一听立刻摇了摇头,你璃月本地“刀枪炮”的事再大,也大不过邵云与荧的蜜月啊。 “这可不行。度蜜月是邵云先生和荧小姐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打扰呢!” 夜兰看着渊上油盐不进的模样,是真的想把渊上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大粪了,这纯有病啊!!! “我就直说了吧,璃月发生政变了,凝光大人……也就是现在躺在沙发上的这位,是被我们从大牢中救出来的,要是不能尽快找到邵云先生帮忙,她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璃月政变了?”渊上一听璃月政变了……哎,不对啊,这昨天买的蒸汽鸟报也没报道璃月政变的事情啊? (夏洛蒂:人在璃月采访中,勿戳。) 随后,夜兰走到沙发旁,将凝光头上的兜帽掀开,证明她的身份。 “看!这位就是璃月的天权星凝光大人,我们真的不是在说谎,是带着她来避难的。” “现在情况已经迫在眉睫,这事您能做主吗?要是您做不了主,就更该尽快通知邵云先生回来!” 渊上一听,璃月居然真的政变了,避难这种事情,自己还真做不了主啊! 确实需要这个家的男主人“邵云”与女主人“荧”拍板决定啊! “好的,我清楚了,这就去……”(缺乏情感的朗读方式) 当然,就在渊上准备“摩托化步兵”奔向流泉之众之前,他先说了一下三女在家的注意事项。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啊,二楼别去啊,我家小公主殿下休息呢!一定要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和一些腌制的肉类,你们要是饿了可以自己拿。” “壁炉的柴火要是熄灭了,你们可以加点柴火,当然,你们要是会用草元素的话,就优先使用草元素力维持火焰。” 北斗看着磨磨唧唧的渊上,都要急疯了。要不是看在邵云的面子上,自己真想把你切成臊子啊! “快点去啊!!!别贫嘴了啊!” 渊上被北斗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做出“嘘”的手势。 “嘘!小点声!你想把小公主吵醒吗?她要是哭起来,我可哄不好!” 北斗拿起茶几上的瓶子,声嘶力竭的威胁道:“快去!!!” “哎,那个花瓶很贵的,我这就去啊!” …… 第1215章 你跟凝光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时间回到现在。 纳塔悬木人部族,邵云家牧场的一楼书房内。 邵云听完夜兰和北斗讲述带凝光逃离璃月、辗转来到纳塔的全过程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没关注凝光的病情,也没问璃月政变的细节,反而把重点放在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地方。 “等一下,你刚才说,为了让基尼奇相信你们,你暗示这是我的‘家事’?” 邵云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很是不满的说道:“你是怎么暗示的?搞得我好像是个始乱终弃、在外面欠下情债的渣男似的!” “基尼奇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他的那头黄色大蜥蜴是个碎嘴子。” “你这么一说,我以后怎么在纳塔混啊?” 夜兰原本还等着邵云讨论后续如何安置凝光、如何应对可能的追兵,没想到他居然纠结起了这种小事。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邵云这较真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真的无语住了啊! “不是,邵云先生,现在是研究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你能不能先关心点正事?” “正事当然要关心,但我的一世英名也很重要啊!” 邵云张开双臂,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媳妇要是听到这种谣言,误会了怎么办?” 夜兰看着邵云现在的样子,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到牧场时,那个穿着稻妻风格家居服、模仿武侠小说台词装腔作势的渊上。 两人一个纠结“名声问题”,一个爱“抽象整活”,这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很是郁闷的说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叫渊上的家伙会那么抽象了,合着他那奇怪的脾性,是随的你啊!” “邵云先生,我求你了,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真的不是闹的时候!” 邵云听到夜兰 “能不能正经一点” 的请求,随即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非常较真的说道: “我怎么不正经了啊?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好不好!” 夜兰是彻底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直截了当地反驳道: “璃月出事了啊!凝光大人差点死在政变里,现在被毒的连话都说不出,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你却把注意力放在让别人有没有误会我们的关系上,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邵云见夜兰如此激动,依旧心平气和,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将夜兰口中的璃月事变复述了一遍。 “凝光独揽朝纲,刻晴拨乱反正,所以凝光被通缉,你们把她救出来逃到纳塔……” “我虽然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感觉很震惊,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摊了摊手,说出的话却让夜兰和北斗都愣住了。 “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你难道要出钱雇佣我,让我回璃月去‘宰’了刻晴,然后帮凝光重登大宝吗?”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仿佛璃月的政变、凝光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北斗再也忍不住,连忙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现在不是揍刻晴的事情!邵云先生,你跟凝光大人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你现在就算不想插手璃月的政事,那也该关心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吧?” 北斗一直以为,邵云和凝光作为璃月相识的旧友,至少会有基本的情谊,却没料到邵云会是这副冷漠的态度。 可邵云听到 “你跟凝光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暗了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夜晚的事情。 彼时的凝光被权力欲望蒙蔽双眼,试图用下贱的手段拉拢他,勾引他的举动。 第二天他本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可她却依旧执迷不悟,若不是钟离救场,还以“怀孕的荧在找他”为由将他弄走,恐怕现在的凝光都得筹备周岁宴了。 回忆完那段不愉快的过往,邵云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北斗道:“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跟凝光关系好?” 北斗见邵云否认与凝光关系好,急得直接掰起了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着过往。 “三年多前,你、荧还有派蒙第一次来璃月,是谁给你们超高规格接待?是凝光!” “她不仅亲自在群玉阁设宴招待您们,连你们在璃月住宿,买东西、吃饭的钱,后来不都是她给报销了吗?这还不算关系好?” 她越说越激动,又往下说道:“还有当初的拔掣之乱,璃月港乱成那样,是谁坚定地站在凝光这边,帮她稳定局面?是你啊!” “你跟凝光明明就是一个战线的战友,怎么你一来到纳塔,就性情大变,把之前的情分都忘了?” 想到邵云刚才冷漠的态度,北斗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阴谋论的猜测,语气也带上了点道德抨击的意味。 “还是说…… 你觉得凝光现在失势了,成了被璃月通缉的逃犯,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跟她一刀两断,撇清所有关系?” “邵云先生,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邵云听完北斗的话,嘴唇抿了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清楚,北斗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这些 “好”,都停留在凝光没有被权力欲望吞噬之前。 北斗真的不知道当初那个夜晚,凝光为了拉拢他,做出了怎样越界的举动?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直接解释过往的纠葛,只是意味深长地扬了扬下巴,隐晦的说道: “那都是老黄历了,北斗,你版本没更新吗?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版本没更新?” 北斗被邵云这话问得彻底懵了,她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邵云。 “什么版本没更新?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看你跟凝光相处,一直都客客气气、互相帮衬,怎么就成老黄历了?”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跟凝光的关系,不一直都很好吗?” 邵云看着北斗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心里还在反复琢磨。到底要不要把当年凝光的事说出来? 说吧,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不说吧,北斗和夜兰恐怕会一直误会他是忘恩负义之人,这让他心里也不痛快。 …… 就在这时,“咚咚”两下敲门声传来,不等邵云回应,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给凝光洗完澡的荧,看到书房里凝重的气氛,尤其是邵云、夜兰和北斗三人都沉默着,语气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那个……介意我打扰一下吗?” “荧,没事没事,一点都不打扰!有什么事情啊?”邵云态度立马转变,笑脸相迎的说道。 夜兰和北斗在一旁,将邵云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还不约而同地咧了咧嘴,心里暗自吐槽: 真特么双标啊!刚才对我们还一脸冷淡,见到老婆立马变了个样。 荧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她眼睛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什么要紧事,才指了指自己身后,轻声说道: “我跟申鹤一起给凝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安顿好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夜兰和北斗。 “夜兰,北斗,你们一路过来肯定也累了,身上都沾了雨水,要不要也洗一洗?” 眼见凝光安顿好了,夜兰跟北斗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紧接着,夜兰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悄悄闻了闻自己的腋下。 一股混杂着雨水潮气和汗味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像放久了的酸奶酪,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触到的是一缕一缕粘在一起的发丝,显然是因为太久没洗,油的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应承道:“多谢荧的好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实话,我已经一周多没好好洗过澡了,头发都要打结成一团了,再不洗恐怕都要梳不开了。” 北斗也连忙点头附和: “这一路在船上风吹雨淋的,身上都快馊了!荧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邋遢多久呢。” 邵云听到夜兰说自己一周多没洗澡,目光下意识落在她那标志性的蓝色短发上。 “靠,我原本还以为你这头发是特意打发蜡,抹发油做的造型呢,没想到是因为没洗,锃光瓦亮的,看着还挺别致。” 夜兰一听这话,当场就炸毛了,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不满。 “邵云先生,你这是嫌弃我脏吗?要是有条件,谁愿意顶着一头油啊!”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现在还被邵云当众调侃,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邵云见夜兰真的有些生气,连忙摇了摇头,强忍着笑意,一脸淡然地继续调侃道: “不,我可没嫌弃你。只是,只是一开始没多想,还以为你最近换了风格,喜欢往头发上抹发油呢。” “你!” 夜兰被邵云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抬手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没好气地解释道: “你是不知道在海上航行时,淡水有多么宝贵!” “死兆星号上的淡水既要供人饮用,又要做饭,能省一点是一点,洗澡这种‘奢侈’的事情,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北斗连忙点头附和,深有体会地说道:“就是!在海上,淡水的宝贵程度不亚于摩拉!” “有时候遇到海上情况不好,淡水储备不足,我们连喝的水都要省着来,更别说洗澡了。” 第1216章 这药剂,十分的珍贵 荧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突然围绕“海上没淡水洗澡” 的话题聊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她原本是来安排洗澡事宜的,怎么话题突然跑偏了? 于是她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都上岸了,就别再提海上的苦日子了。” “现在有热水有干净衣服,赶紧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才是正事。” 夜兰和北斗这才想起正事,不再纠结头发的话题,点了点头跟着荧往门口走。 可就在这时,北斗突然停下脚步,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到海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死兆星号上的食物储备快吃光了,船员们还在附近海域等着我们消息呢。” “荧小姐,你知道纳塔附近有正规的港口吗?我们得让船去补充点物资。” 她话音刚落,又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不对不对,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现在纳塔有没有发布凝光的通缉令啊?要是我们去港口补充物资……安全吗?” 邵云看着小心谨慎的北斗,英姿飒爽的说道: “放心吧,要不是你们,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璃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更不要提什么通缉令了。” “而且,就算有通缉令,我也能直接给你们撕喽!” 北斗看着邵云在纳塔这么有话语权,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凝光死活要来纳塔避难。 “靠!我说为什么凝光当初要不顾死活地坚持来纳塔避难呢,原来你在纳塔是这么有话语权的‘地头蛇’啊!” “有你罩着,难怪她那么笃定这里安全!” 站在一旁的荧听到北斗的感慨,小声嘀咕道:“何止是地头蛇啊……之前火神‘玛薇卡’都差点要成为我‘妹妹’呢……” …… 之后,夜兰和北斗跟着荧走上二楼,看着走廊两侧排列整齐的卧室,心里暗自感叹邵云家的居住条件确实不错。 每个卧室都有独立卫浴,随便挑一间卧室的独立卫浴就行了。 夜兰选了靠近楼梯口的一间卧室(邵云与荧的卧室),借用独立卫浴洗澡。 她对着荧道谢后便关上了门,终于能好好洗去这一路的疲惫与狼狈。 北斗则选了隔壁的卧室(空的房间),很快,二女就开始享受起了热水澡了。 等荧下楼后,正好遇到了等着她的邵云。 邵云随口问道:“对了荧,你把凝光安顿在哪间房了?” 荧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语气淡定地说道:“申鹤的房间。”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有点后悔把家建的这么小了,早知道当初就多盖几间房。”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扩建牧场的事了。 “要不,过几年我们把外面的菜园子改成独栋的偏房吧?这房子是真的不够住了。” “正好以后我们闺女长大了,要是不乐意跟我们住,就能把她赶到偏房去,既方便又能给她留点私人空间。” 荧看出了邵云对占用申鹤房间的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耐心解释道: “我知道占用申鹤的房间你不开心,但总不能把凝光丢在阴冷的地下室吧?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要好好照顾的啊!” “我已经跟申鹤说过了,她也同意了,这几天我帮着她一起带宝宝,算是补偿她了,你就别纠结了。” 邵云看着荧认真的模样,心里的不满瞬间消散,他抬手故意揉乱了荧的头发,调笑道: “让我猜猜,你哪里是想补偿申鹤,明明是自己想多抱抱你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吧?” 荧拍开邵云的手,没好气地吐槽道: “滚啊!你要是有这闲工夫调侃我,不如去看看凝光,顺便你也看看能不能帮她把嗓子治好。” 见邵云像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荧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命令!我知道你跟凝光有过节,但人家现在落难到我们家,好歹是客人,怎么着都要帮一把吧?总不能看着她难受不管。” 邵云见荧真的认真了,对着荧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好的,遵命!我的荧大人。” …… 申鹤的房间内。 只是此刻,这原本属于申鹤的私人空间,却成了招待客人的客房。 凝光安静地躺在床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庞愈发瘦弱。 值得一提的是,凝光穿着的白色浴袍,是申鹤的…… 没办法,谁叫家里只有申鹤是成女体格,凝光只能穿她的浴袍啊…… 虽然有些宽松,却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邵云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上熟睡的凝光身旁。 紧接着,邵云双手叉腰,调侃道:“你这个女人啊,还真是会选地方。” “千里迢迢从璃月跑到我家来避难,吃我家的粮食,睡我家申鹤的床,现在连衣服都穿的是申鹤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凝光的脸,又撇了撇嘴,继续小声嘀咕。 “等你醒了,我是不是应该跟你算笔账,管你要点房费和伙食费啊?总不能让你白吃白住。”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凝光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嗓子难受,条件反射,她咳嗽了两声。 “咳咳……” 邵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调侃被凝光听了去,摸了摸鼻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哟,这就较真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说起来,我们过去的恩怨也早就了结了,你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真来投奔我,我也不好把你拒之门外的。” “当然,就算我真的想把你拒之门外,丢到外面喂龙,荧也不答应啊……” 说着,邵云抬手扶了扶额头,无奈地吐槽道:“算了算了,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不嘲讽你了。” 随后邵云在心里说道:“那个谁,我不是专业医生,葵可也未必能治好凝光这嗓子,你给拿个主意,到底该怎么治?”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弹出,列出两个选择。 【第一,让天启马“战争”将凝光烤的半死不活,再让“瘟疫”发动治疗能力修复;第二,给凝光灌一瓶你的 “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看着这两个方案,嘴角抽了抽。 第一个方案也太生猛了,上次恰斯卡都烧出烤肉的气味了,这稍有不慎,凝光怕是直接变成“烤全人”,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相比之下,第二个方案明显正常得多,虽说制作起来相当麻烦…… 邵云拿出了一份“特效神奇补剂”,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当初得到这药剂时,罗兹镇那位黑人医生说的话。 “给人一份町剂,他能健康每一天。希望这东西真能治好你被毒哑的嗓子。” 随后,邵云俯身,掰开凝光的嘴巴,看着对方毫无反抗力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情,小声念叨着。 “这药剂,十分的珍贵,制作起来累得能要人命,也就你运气好,遇上我这么个大好人,愿意拿出来给你用。” “要不是看在荧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这闲事呢。但自己老婆的话就是命令,没办法。” “凝光啊凝光,你这辈子命是真的好啊。” 念叨完,他便将“特效神奇补剂”的瓶口对准凝光的嘴巴,一股脑地将里面的液体全部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合上凝光的嘴巴。 半梦半醒的凝光喝下药剂后,没什么明显反应,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凝光当前外围核心生命值、体力值、精神状态处于最佳状态,但核心数值处于红色状态,需好好修养。】 …… 邵云轻轻带上申鹤卧室的房门,就迎面撞上了荧,显然已经等候了许久。 “老公,凝光怎么样了?嗓子有没有好点?” 荧见邵云出来,询问了一下凝光的状况,目光还不自觉地往卧室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邵云看着对凝光这么上心的荧,无可奈何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已经尽全力了。 “不清楚,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你懂的。” 荧眼看自己老公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没问题啦,松了口气,询问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好吧,我懂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邵云伸出三根手指头,开始一一细数接下来的待办事项。 “现在有三件事得处理。第一,我想带你去悬木人部族找瓦伊纳首领,把我们的户口上了。” “这样一来,以后家里的垃圾清理、还有闺女未来的教育问题,就能让悬木人部族负责,省得我们自己操心。” 他顿了顿,收回一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刚才北斗跟我们提过的,她的死兆星号上食物快吃光了。” “船员们还在附近海域等着,要是不尽快补充物资,就要饿肚子了。我在想着要不要帮个忙。” “第三件事,跟基尼奇澄清我和凝光、夜兰她们三个的关系!” “我可不想让他身边的黄色大蜥蜴误以为我是个管不住自己、在外欠下情债的人,这关乎我的一世英名!” 第1217章 死兆星号的补给物资 荧听着邵云列出的三件事,低头思索了片刻,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问道:“那……你现在首先要干什么呢?” 邵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了“澄清关系”。 “当然是证明我的清白,这事非常重要!” 荧听到邵云把 “澄清关系” 放在首位,甚至压根没提死兆星号的补给,瞬间懵在了原地。 她看着邵云要走,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 “等一下!你怎么把澄清误会放在最前面了?不应该是赶紧去帮死兆星号补给物资吗?北斗说船员们快没吃的了,再耽误下去要饿肚子的!” 在她看来,人命关天的物资补给,怎么也比澄清无关紧要的误会重要得多。 可邵云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脚步没停,反而不正经的调侃说道: “饿一顿怕什么?我觉得让死兆星号上的人饿一顿,就当减肥了。你看大副‘海龙’那体格,少吃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荧被邵云这番玩笑话气得不轻,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邵云的胸膛,随后双手叉腰,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要是换做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也希望别人这么调侃吗?” 邵云见荧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摆出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模样,认真说道: “好的好的,不开玩笑了,是我不对。那我调整一下顺序。对了,上户口的事……” 荧轻轻哼了一声,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上户口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到场可以吗?” “这可是我们一家人在纳塔正式立足的证明,怎么能少了你这个男主人?” 邵云看着荧一脸坚持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 “你还挺注重仪式感呢,行,都听你的。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又去忙着接什么委托。” 说完,他收回手,指了指走廊尽头自己和荧的卧室方向,补充道:“要是在家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看我们之前在枫丹买的映影。“ “喏,家庭放映机和幕布都在咱们卧室那个黑色的大箱子里。” …… 安顿好家里的时候后,邵云依旧是将天启马“死亡”在家附近隐蔽起来,在暗处看家护院。 得益于他在纳塔部族间的人脉与声望,到了流泉之众后,经过一番简单的沟通运作,很快就从部族首领阿米娜的手里,顺利拿到了死兆星号的临时停泊权,以及在部族集市采购补给的许可。 此时北斗还在邵云家,死兆星号上的事宜便由大副海龙暂时负责。 枫原万叶则主动提出跟着邵云一起来流泉之众,一方面是帮忙采购补给和淡水,另一方面也想趁机看看纳塔的部族风貌。 走在流泉之众的部族街道上,枫原万叶跟在邵云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评价道:“纳塔比我想象的要……” 但话到嘴边,万叶又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邵云看了一眼枫原万叶略带犹豫的神情,自嘲地笑了笑。 “你是想说落后是吗?我懂,毕竟跟璃月港、枫丹廷那些繁华的城市比起来,流泉之众确实显得有些朴素。” “但别光顾着看表象,纳塔其实还可以的,部族里的人都很热情的。” 枫原万叶点了点头,他确实觉得这里的生活方式有些原始,但也立刻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尊重其他国家的风俗文化,不能用单一的标准去评判。 他很快转移话题,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语气认真地问道:“算了,先不谈风土人情了。补给的事情…… 邵云先生,纳塔真的没有正规的港口吗?” 枫原万叶左思右想,也想不通,纳塔就算再怎么部族风格,也不能连港口都没有吧。 邵云摇了摇头,纳塔与外界的交流主要是靠回声之子那边的陆地交通,更何况,纳塔本土也不缺粮食,自给自足是可以做到的。 外加上,纳塔连年跟深渊打仗,国民都出不了国,要是不能自给自足的话,纳塔早就崩溃了。 “据我所知没有,你们直接就近在流泉之众的海面上,用小船来回运送补给吧。” “还有,提醒一下海龙和其他船员,就算下船透口气,也尽量别离开流泉之众的范围,免得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枫原万叶听完邵云关于船员不得离开流泉之众的要求,立刻欣然点头答应。 “好的,我会跟海龙他们强调这一点,确保大家都遵守。” 但万叶又顺嘴追问了一句。 “邵云先生是担心,璃月发布了针对凝光的通缉令后,会牵连到跟凝光走得很近的南十字船队船员,怕有船员趁机逃跑,最后在纳塔变成黑户,给您添麻烦吗?” 邵云看着想的这么多的枫原万叶,只是淡定的摇了摇头,说出了真相。 “不,是因为野生的鳍游龙咬起人来很疼的。” (维兰德:你能不能别总提鳍游龙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枫原万叶愣了一下,原来只是单纯的安全问题,并非他想的那般复杂。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样子,纳塔这个国度,充满了神秘色彩啊。” 邵云此刻满脑子都是尽快采购完补给,好早点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压根没心思跟万叶探究纳塔的“神秘”。 “神不神秘的,先不说了,咱们还是专注于手头上的补给任务吧。” 枫原万叶点了点头,刚准备全心全意的专注于任务上的时候,他又突然问起了黑水镇…… 啊呸!璃月港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璃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北斗船长有跟你说什么吗?” 邵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愿意多谈细节,有些敷衍的说道: “这件事我打算晚饭的时候跟北斗她们细细商量,但是现在,我们我们还是专注于补给物资的任务吧。” …… 给死兆星号补给物资的任务,比枫原万叶预想的还要简单。 邵云凭借着跟部族的熟络关系,没费多少口舌就跟商家们商量好了价格和数量,甚至还争取到了“先送货后结账”的便利。 更省心的是,死兆星号的水手们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 商家们把物资搬到海边后,水手们便自发划着小船,一趟又一趟地往大船上运输。 整个补给过程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 邵云一开始还想着搭把手帮忙,可到了海边才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水手们分工明确、动作麻利,他站在海边,顶多只能偶尔指点一下物资堆放的位置,活脱脱像个“监工”…… 南方大农场主了属于是…… 等邵云骑着马回到牧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推开客厅的门,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墙上挂着的荧幕正播放着枫丹的电影。 荧、派蒙、夜兰和北斗正围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荧听到身后的推门声,头也没回,随口问道:“回来了?补给的事情搞定了吗?” 邵云将今天的事情如实说道:“没错,死兆星号的物资问题解决了,很简单,商家配合,水手们也给力,一天就弄完了。” 他刚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北斗身上。 北斗穿着一件白色浴袍(依旧是申鹤的浴袍),头发还盘起来了。 邵云,有些意外地问道:“北斗,你穿的这浴袍,是申鹤的吧?” 不等北斗回答,坐在一旁的夜兰一边盯着荧幕,一边抬手挥了挥,补充道: “还有我,我身上这件也是申鹤的。” “我们从璃月逃出来的时候,走得太急,根本没带换洗衣物,总不能一直穿着那身发臭的衣服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邵云总不能让我们没衣服遮羞吧? 邵云不再纠结浴袍的事情,摆了摆手将注意力转向墙上的荧幕,看着画面里深蓝色的水下场景和穿梭的潜水设备,好奇地问道: “算了,不说衣服了,你们现在在看什么电影呢?看着像是跟水下有关的。” 荧解释道:“《水下古城探险记》,枫丹的冒险片。” “本来派蒙吵着要看史莱姆的……但考虑到夜兰和北斗……我就跟她商量着选了这部,没想到还挺好看的,里面的水下古城,特别壮观。” (菲米尼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邵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方向传来“滋啦”的炒菜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香料的气息飘了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他下意识地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谁在厨房呢?是渊上吗?” 荧抬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解释道:“渊上不在厨房,他在二楼照顾小宝宝呢。” “在厨房忙活的是申鹤,她说想给从璃月来的客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饭,还让我别插手,说安心等着吃就行了。” …… 第1218章 安顿北斗与夜兰 厨房内。 申鹤站在灶台前,腰间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整齐的结,恰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布料贴合地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内衬。 袖口被她轻轻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小臂上还沾着些许淡淡的面粉,显然是之前准备食材时留下的痕迹。 这套装扮,基本上就是“牧场女工套装”没穿外套的模样,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温柔,整个人的 “人妻感” 直接拉满。 这留云借风真君到底是怎么把申鹤养得这么亭亭玉立的啊? 申鹤正专注地在灶台前忙碌着,左手拿着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蔬菜,右手时不时调整燃素灶台的火候。 锅里的蔬菜在热油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混合着旁边砂锅里炖着的肉汤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增。 就在这时,申鹤感受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在看到来人是邵云后,申鹤那清冷的眼眸变得柔和起来,问道: “邵云先生肚子饿了吗?晚餐还要一会才能好,砂锅里的汤还需要再炖几分钟,让肉质更软烂些。” 邵云一听申鹤以为自己是饿了,连忙摇了摇头,脚步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灶台旁,目光落在申鹤手中的锅铲上,补充道: “不,我不是饿了。看你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我是来帮厨的,搭把手能快些,也能让你轻松点。” 申鹤见邵云要帮忙,微微侧身挡住灶台,婉拒道:“真的不用了,饭菜马上就要好了。” 邵云看着申鹤这般“固执”地忙碌着,有些于心不忍。 “我担心你太累了。我们几个在客厅看电影、休息,却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搞得好像我们把你当成免费的保姆了,这多不合适。” 申鹤听到“免费的保姆”这几个字,微微有些不满。 她放下手中的厨具,转过身来,双手轻轻叉在腰间,眼神里带着委屈又认真的神色,说道: “我们是家人啊。为家人准备晚餐,付出这些辛苦根本不算什么,怎么能说是免费的保姆呢?” “难道邵云先生,依旧没有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没有把我当家人?” 邵云见申鹤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还隐隐带着“被排斥”的委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可没打算把申鹤当外人,只是单纯担心她太累。 “你别想歪了!我绝对没有不把你当家人的意思,正因为是家人,才更怕你累着啊!” 申鹤看着邵云一脸认真、生怕自己再误会的模样,清冷的眼眸透露出幸福感。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她重新拿起锅铲,靠在灶台边,歪着头思考了几秒。 邵云的心意不能辜负,但他的厨艺确实不敢恭维,荧之前就跟她吐槽过。 邵云除了烤肉和炖菜还算拿得出手,其他煎炒烹炸的活儿,简直是“灾难现场”…… 想清楚后,申鹤指了指厨房角落的橱柜,说道:“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帮我把橱柜里的盘子和碗筷,端到会餐餐厅去吧。” 她说着,顺手打开柜门。又将里面的碗筷叠在一起,又拿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盘子,摞在一起,转身准备交给邵云。 之所以是会餐餐厅,是因为那里地方大,足够一家人在加上北斗跟夜兰这两个客人了。 邵云看着申鹤递过来的一摞餐具,伸手稳稳接住,随口说道:“好的,不就是端盘子嘛,体力活我最擅长了!” 申鹤看着邵云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模样,轻轻挥了挥手。 “快去吧,你也跟荧说一下,晚餐马上准备好了。” …… 会餐餐厅,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摆满了申鹤精心准备的菜肴。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荧、派蒙、夜兰、邵云、申鹤和北斗依次落座,吃起了晚饭。 (渊上:我要照顾我家小公主殿下,我就不吃饭了;空:我在深渊教团吃了,不用留饭了。) 派蒙早就忍不住了,刚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称赞道: “哇!申鹤做的烤肉也太好吃了!” 荧笑着拍了拍派蒙的脑袋,让她慢点吃,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时蔬,细细品尝着。 夜兰一边喝汤,一边点头附和,显然对申鹤的厨艺也十分认可。 然而,在这热闹的用餐氛围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北斗手里拿着筷子,目光落在桌上的美食上,却迟迟没有动筷,忧心忡忡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显然是在惦记着凝光。 邵云注意到北斗的异常,咽下嘴里的馒头(申鹤还不会做面包),看着一脸emo的她,疑惑地问道: “北斗,怎么不吃啊?申鹤做的这些璃月菜,味道很不错啊,你多少尝尝啊,给个面子啊。” 北斗听到邵云的话,才缓缓回过神来。 其实早在看电影的时候,她就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凝光的事情。 “我…… 我没胃口。凝光……也不知道她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实在没心思吃饭。” 邵云看着北斗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馒头,随口解释道:“她没事,就是核心生命值红了而已。” “我之前给她灌了‘特效神奇补剂’,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东西又不是璃月武侠小说里那种喝了就能立刻痊愈的什么十全大补还魂丹,哪能那么快醒过来。” 北斗听到“核心生命值红了”这种陌生的说法,不理解邵云的意思。 “什么?什么红了?核心生命值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啊?” 邵云看着北斗一脸茫然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抽象了,用北斗能听懂的通俗话语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她身体底子太虚了,之前中毒加上一路奔波,把身体熬得快垮了。” “我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哪会说什么专业术语,这么说你总明白了吧?” 这时,荧放下手中的碗筷,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方向,看向北斗和夜兰问道: “先不说凝光的事情了,北斗,夜兰,你们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北斗之前满脑子都是如何把凝光安全送到纳塔,根本没来得及想后续的打算。 她一时之间也没了头绪,只能低头琢磨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未来…… 未来能怎么办呢……” 就在北斗陷入思索、迟迟没有回应的时候,夜兰先放下了汤勺,回应道: “还能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凝光恢复过来,只有她醒了,我们才能知道璃月政变的具体细节,也才能商量接下来的对策。至于后续……哎……” 她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显然对如何应对璃月的变局,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荧看着二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理解她们的难处。 她想了想,对着二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主动提议道:“既然你们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不如这几天就先住在我家吧?” “家里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也省的你们还要找地方落脚了。” 夜兰听到荧的邀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信地反问道:“可以吗?我们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再住下来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荧语气真诚地说道:“当然可以!就是家里能休息的地方,暂时只有客厅的沙发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凑活几天。”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夜兰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能有个地方落脚,我们就已经很感谢了,怎么会嫌弃呢?多谢你,荧。” 北斗因为想要照顾凝光,最后也选择了在邵云家休息。 至于死兆星号,就暂时在纳塔的海上停泊几天吧,有万叶还有大副“海龙”在,不会出问题的。 …… 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开,开启了夜晚的休闲时光。 荧回到客厅,重新打开映影机,继续播放没看完的《水下古城探险记》,派蒙依旧黏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碗葡萄,看得津津有味。 北斗则惦记着昏迷的凝光,便走上二楼守着凝光。 夜兰没有跟着看电影,也没有上楼,而是走到客厅北大厅的长椅旁坐下。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或许是在担忧璃月的局势,或许是在琢磨未来的出路,又或许只是单纯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第1219章 凝光醒了 另一边,厨房内,邵云主动留下来帮申鹤洗碗筷。 他撸起袖子,拿起海绵,学着申鹤的样子,擦拭着上面的油污。 “我跟荧不在期间,你在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麻烦事?” 邵云一边用清水冲洗着碗筷,一边随口问道。 他和荧去流泉之众度蜜月,前后待了快一个月,心里多少有些惦记家里的情况。 申鹤正将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篮里,听到邵云的问题,如实回应道: “很好啊,没什么麻烦事。渊上很勤快,每天都会帮忙打扫院子;宝宝也很乖,除了饿的时候会哭两声,其他时间都很安静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宝宝最近有要坐起来的迹象了!” “照这个样子,再过一两个月,宝宝应该就能自己爬了。” 说起宝宝的变化,申鹤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虽然名义上“曦”是她的干女儿,但她早已将这个小家伙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邵云听着申鹤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转眼间,宝宝都快要坐起来、要学爬了。” “我还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只,连眼睛都睁不开,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 “是啊,孩子长得总是很快。”申鹤一边将沥水篮里的碗筷放进碗架子里,又说了一件事。 “对了,邵云,你跟荧度蜜月的时候,希诺宁来过一趟。帮着把地下室的净化器的内部过滤装置换了一下。“ 邵云听到申鹤提起希诺宁帮忙换了净化器过滤装置,顺嘴说道:“真的吗?没想到最后还是麻烦了希诺宁啊……” 申鹤一边用干布擦拭着碗碟上的水渍,一边接着补充道: “希诺宁小姐人很好,不仅帮忙换了过滤装置,还跟我聊了很久宝宝的事情,一直待到晚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邵云一听待到晚上才离开,瞬间恍然大悟,希诺宁肯定是为了躲玛薇卡啊。 “是在躲玛薇卡吧。毕竟她们之前约定的‘假期’应该结束了,玛薇卡肯定又要拉着希诺宁去做各种事情。” “希诺宁大概是觉得,在我家能暂时躲开玛薇卡的‘纠缠’,才这么依依不舍的吧。” 之后,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都是些没营养的日常话题,属于是打发刷碗的时间了。 聊着聊着,邵云突然想起来,自己跟荧从流泉之众买回来的纪念品。 “哦,对了,我跟荧这次去流泉之众度蜜月,给你买了点纪念品,等洗完这些碗筷,我就去楼上拿给你。” 申鹤一听邵云和荧特意给自己带了纪念品,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住,眼睛里泛起一丝期待的光芒,好奇地问道: “纪念品?是什么啊?” 邵云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首饰之类的东西吧。” “首饰?” 申鹤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愣住了,手里的干布都差点掉在水槽里,怎么会给自己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啊? 邵云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没错,特意在玛拉妮家挑的,荧觉得跟你你的气质特别搭,就买了。” 申鹤却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真的不用这么破费了。你们已经给了我太多;一个安稳的家,让我能陪着宝宝长大,平时也处处照顾我,这些已经足够了。” “而且我平时不喜欢佩戴什么首饰,就算收下了,也多半会放在抽屉里闲置,多可惜啊。” 她是真心觉得,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没必要再让邵云和荧为自己额外花钱。 邵云见申鹤还在推脱,故意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买都买了,退也退不了,你安心收着就好。” “就算现在不戴,以后想戴了再说,或者当作纪念放着不也挺好的?别再推脱了,这是我跟荧的心意。” 申鹤看着邵云认真的模样,知道他是真心想让自己收下,再推脱就显得见外了。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 就在两人快要将最后几个碗筷洗干净的时候,穿着白色浴袍的夜兰急匆匆地走进了厨房内。 “邵云先生,申鹤小姐,凝光大人醒了!” 正在冲洗碗筷的邵云听到“凝光醒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语气更是毫不在乎地说道: “醒了?太好了!总算没白忙活。我把这最后几个碗洗完,就去看看她的情况。” 在他看来,凝光既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晚几分钟去看也无妨,先把手里的活干完才踏实。 申鹤却比他上心得多,从邵云手中接过还没洗的两个碗。 “邵云先生,你先去忙吧!剩下的几个碗我自己就能洗,很快就好。”说着,她还轻轻推了邵云一把,催促他赶紧去二楼。 邵云见申鹤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坚持,擦了擦手上的水,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上去看看,洗完碗你就去找荧要礼物吧。” …… 申鹤的房间里,凝光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浴袍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脸色虽然还不是很好,却比昏迷时多了几分血色。 凝光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眼神里还带着刚苏醒的些许迷茫,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撑到纳塔了,真的是太好了啊…… 北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苏醒的凝光,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与后怕。 “凝光!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平时养尊处优、得了富贵病的女人,要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呢,真是吓死我了!” 凝光看着患难见真情的北斗,心酸的说道: “咳咳…… 北斗,让你担心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成哑巴,再也不能跟你们说话了呢。” 北斗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凝光的肩膀,叮嘱道: “凝光你还是别说话了!刚醒过来,嗓子肯定还没好利索,好好歇歇嗓子才是正事!” “你啊,向来福大命大,这次不过是遇到点小挫折,熬过去就好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别胡思乱想。” 凝光却缓缓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还隐隐发痛的嗓子。 紧接着,她对着北斗露出一个虚弱却坚定的笑容,示意自己无碍。 “没事,就是说话还有点费力,嗓子像感冒一样,有点痛,不碍事的。能重新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两人轻声交谈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邵云跟在夜兰身后走了进来。 邵云进屋后,目光落在凝光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气色确实好转后,才松了口气。 凝光听到开门声,看到邵云,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有些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这下,终于是彻底的安全了啊…… 邵云走到床边,看着苏醒后精神状态不错的凝光,考虑到她刚从危险中恢复,还是难得给了她一些好脸色。 “嗨,凝光小姐,看你这能说话、情况应该好了不少吧?” 凝光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嗓子,这份失而复得的“声音”,让她满心感激。 “好多了,真的谢谢你,邵云先生……我听北斗说了,你给喂了药……” “要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还没法开口说话,甚至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这番话没有丝毫客套,全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是真没想到,邵云真的能把自己的嗓子治好啊。 就在邵云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北斗突然专注于如何反攻璃月了,夺回属于凝光的一切。 “先不说这些感谢的话了!既然凝光你已经醒了,身体也在好转,我们现在该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回璃月让刻晴付出代价,把属于你的一切都夺回来!” 她这些天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凝光在璃月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却被刻晴搞垮,连家都不能回,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如今凝光醒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反攻”,只想帮凝光讨回公道。 凝光听到“刻晴”和“夺回一切”,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眼神错愕的说道:“刻晴……要回去找她?” 这些天里,她凝光从未想过“反攻”,只觉得能在纳塔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了。 北斗见凝光犹豫,气血瞬间涌上头顶,她猛地转向邵云,恳求道:“邵云先生,我就直说了!” “我们需要花多少钱,才能雇佣你陪我们回璃月,帮我们清算刻晴,帮凝光夺回她的地位?只要你肯帮忙,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凑!”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他原本以为北斗会先让凝光静养,没想到北斗直接跳过 “恢复”,直奔“反攻”,不解地问道: “等一下,怎么突然就扯到雇佣和回璃月了?凝光刚醒,身体还没恢复,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急了?” “急?怎么能不急!” 北斗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感觉这一切都火烧眉毛了啊。 “凝光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那接下来就得把反攻提上日程啊!”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刻晴把属于凝光的一切都彻底夺走!那可是凝光打拼了这么久的心血啊!” 凝光看着北斗为自己义愤填膺、甚至不惜花钱雇佣邵云的样子,眼眶渐渐湿润。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在璃月的起起落落,想起为了权力和地位做过的那些苟且之事,再对比北斗毫无保留的真心,突然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份尽心尽力的守护。 她轻轻拉了拉北斗的浴袍,沙哑的声音哽咽道:“好了,北斗,别说了…… 其实,那些所谓的‘一切’,本就不属于我。” 北斗还以为凝光是经历了这次变故,变得灰心丧气,急切地为她打气。 “你别跟我说这种丧气话!是刻晴用不正当的手段陷害的你,是她的不对,我们没错!” “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怎么能说不属于你?” 凝光缓缓摇了摇头,将北斗不清楚的隐情,说了出来。 “不,不是刻晴的问题,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第1220章 世界观崩塌的北斗 随后,凝光将这几年,是如何借用邵云的威名,震慑拔掣之乱后的璃月各方势力,独揽朝纲,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 凝光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自嘲道: “说白了,我能在拔掣之乱后独揽璃月大权,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邵云先生的威名。“ “我就像个寄生虫,依附着他的影响力才能活下去。” 北斗听完凝光依靠邵云的威名才稳定的人治璃月,以及最后依靠甚至勾引邵云的事情,下意识的以为她在胡言乱语。 “不,不可能,凝光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跟邵云不就是个合作者吗?怎么成依附关系了?这绝对不是真的!” 凝光看着北斗震惊的模样,没有辩解,只是给夜兰使了个眼色。 夜兰原本还想帮凝光掩饰,毕竟这段过往太过不堪,但在凝光坚定又带着恳求的眼神下,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作证道: “是真的……凝光大人能稳定璃月商界,确实借助了邵云先生的威名。”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北斗眼见夜兰作证,世界观开始隐隐的有些崩塌了。 堂堂天权星凝光,从在瑶光滩赤脚卖鱼获的乡下小丫头,一步步从尸山血海的璃月商业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成为权倾璃月的女王。 私下里怎么可能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啊!这是什么稻妻限制级轻小说吗? “不可能,凝光,你怎么可能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怎么可能会依靠别人啊?” 说到这,北斗使劲摇了摇头,她宁愿相信这是凝光一时糊涂说的胡话,也不愿接受凝光竟是这样。 紧接着,她开始细数凝光那些风光的过往。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懂借势依附,那你当初做生意刚有成绩的时候,多少璃月的富商子弟来向你求婚?“ “他们哪个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让你当个不用操心的阔太太?你为什么偏偏不选,非要一头扎进更复杂的权力场里?” “还有,你最风光的时候,璃月港一大半的贸易都握在你手里,连七星里的其他几位都要让你三分,仙人们也默认你对商界的掌控。” “那时候你明明已经站在高处了,为什么要选择‘堕落’,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维持地位啊!” 一听北斗说的“堕落”二字,凝光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 她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堕落,只是为了生存和目标选择了更快捷的路。 可转念一想,当初那个在瑶光滩靠自己双手卖鱼获、立志靠实力闯出名堂的姑娘,最终却舍弃了原本的道路,寄希望于他人的威名,这不就算是一种“堕落”吗?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苦涩的说道:“因为利益最大化啊!当阔太太?那种把命运交到那种人手里的生活,我怎么可能选?” “身子被用过了就不值钱了……而且还要赔上我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那太不值了。” 她顿了顿,回忆起那些力不从心的时刻。 “越往上走,我就越清楚自己的渺小。数不尽的摩拉在仙家的刁难面前,根本就是没用的石头。” “仙家一句话,就能让我辛苦搭建的商业帝国化为尘埃。” “你以为邵云先生为什么能在璃月有话语权,甚至能间接决定一些事情走向?” “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强,能让仙家都忌惮三分。这种武力和影响力,才能真正制衡那些不可控的力量。” 凝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越来越明白,只靠商业手段根本不够,我需要足够的‘武力’或者‘靠山’来维系自己得到的一切。” 北斗听得懵懵懂懂,她不懂什么权力制衡,也不懂仙家的刁难,脑子里只有一个最直白的疑问。 “这…… 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就想知道,璃月有实力的人也不少,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依靠邵云先生?” 凝光看着北斗迷茫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惨的笑容,看得人心头发紧。 紧接着。她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答案。 “因为,那些人都不如邵云。邵云先生能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我愿意赌上一切。” “我一开始也试着构建平等的合作,我用摩拉买他的‘名声使用权’,他帮我震慑璃月的势力,我们各取所需,产生了一个看似稳固的联盟。” “那时候,他的名号就像我的杀手锏,只要我提起‘邵云’两个字,再难缠的对手都会收敛几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里蒙上了一层阴霾,回忆起了那些一步步走向“依附”的日子。 “我的势力、权力、话语权确实因为他的名号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但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舍弃了自己的独立自主。” “我开始习惯用他的威名解决问题,习惯躲在他的‘保护伞’下,慢慢变成了一个亲手锁住自己手脚的依附者……就像菟丝花一样……” “到后来,我越来越离不开这能带给我权力和无上威慑的‘枷锁’。” 说到这里,凝光自嘲地摇了摇头:“但我心里清楚,我们的联盟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幌子。” “邵云先生从来没把我放在心里,他只是看在摩拉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随便瞎胡闹而已。” “他不属于璃月,更不属于我,我手里的‘保护伞’,随时都可能被他收走。” “我太害怕失去这一切了,所以我才会想更极端的办法 —— 用我的身体去拴住他。” “那时候,我甚至连怀孕的秘药都准备好了,想着只要有了孩子,就能把他和我牢牢绑在一起,就能永远拥有这份‘靠山’。” 说到这凝光顿了顿,畅然的说道:“结果呢?我机关算尽,却忘了邵云先生根本不是能被轻易掌控的人。” “结果,邵云先生欲擒故纵,差点直接把我杀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欲望,都只是一场破碎的梦。” “就像一个在海上游泳的人,为了游的更快,将身上的一切都丢掉了;” “最后,当我上岸的时候,我发现,我舍弃了一切,什么没有了。” 邵云见凝光将二人的过往说了出来,插话道: “你说这些干什么啊?都过去了,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凝光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释然的说道: “是你铸就了本不属于我的辉煌,让我误以为自己真的有能力站在那样的高度。” “或许,从我第一次决定借你的名号开始,就已经一步错,步步错了吧。” 一旁的北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凝光,只觉得浑身难受。 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冷静果断的天权星,不是那个在商业场上杀伐果断、从不轻易示弱的凝光。 “夜兰,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凝光她只是一时糊涂,在说胡话对不对?” 北斗向夜兰寻求帮助,希望她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她多希望夜兰能反驳,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夜兰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给出了一记当头棒喝。 “是真的,北斗船长,凝光确实尝试勾引过邵云先生……” “你应该还记得,茂才公那为期半年的商业进攻,那就是抓住了凝光跟邵云交恶的时候。” “虽然茂才公被邵云杀了,但凝光也只能依靠邵云的威名,因为璃月港的商界都只怕邵云的威慑了。” 夜兰顿了顿,客观的剖析道:“若是真的让他们知道,凝光大人早就失去了邵云先生的支持,璃月港会立刻冒出来无数反抗她的势力。” “没了悬在头顶的恐惧,就算凝光大人再有本事,也撑不住各方势力的围攻,最后还是会完蛋。” …… 北斗听完夜兰条理清晰的坦白,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 她绝望地摇着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情绪。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凝光,你看着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在逗我玩啊!你快说啊!” 她冲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凝光的胳膊,希望能从凝光口中听到一句是“玩笑”的辩解。 可凝光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 随后,她抽出被北斗抓着的胳膊,将手背贴到下颌,五指微微蜷缩起来,做成一个类似毛茸茸“爪子”。 “汪……” 她用最直白的动作和声音,将自己为了追求权力,不惜放下尊严、依附他人的“丑态”,赤裸裸地呈现在北斗的面前。 看着眼前做出模仿小狗姿态的凝光,北斗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个曾在璃月港叱咤风云、连仙家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天权星,此刻用最卑微的姿态证明了自己追逐权力的丑态。 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往与凝光相处的画面。 谈判桌上自信谈判的模样、面对危机时冷静指挥的模样、私下里调侃人生的模样…… 这些鲜活的记忆,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要将她的理智撕碎了。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骄傲又坚韧的凝光,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夜兰的证词,还有此刻亲眼所见的场景,都摆在眼前,容不得她有半分质疑。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令人心碎的场面,踉跄着冲出门口。 她沿着走廊快步走下楼,只想逃离这个充满压抑的空间,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北斗最后来到了邵云家的书房。 她推开房门后,反手将门锁死,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手臂里。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化这震碎世界观的真相…… …… 第1221章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打击 申鹤的房间里,邵云看着凝光这副近乎失心疯的模样。 他能理解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心理落差,曾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财富,如今却一无所有,甚至要靠自我贬低来宣泄情绪。 能没彻底变成疯子,已经算她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了。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凝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翻出这些陈年旧事? 为什么要在北斗和夜兰面前,摆出这副讨好“主人”的小狗模样?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凝光,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啊?把过去的伤疤撕开来给别人看,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就能改变现状吗?” 凝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破罐破摔的说道:“意义?现在说意义还有什么用?” “都无所谓了…… 我输了,输在了太信任刻晴上。” “我以为我们只是政见不同,却没想到她会用那样狠的手段,把我逼到绝路。” “既然刻晴赢了,那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根束缚自己的绳子。”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像是在抚摸一条看不见的、冰冷的锁链。 “其实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相较于成为一条无家可归、只能在街头流浪的野狗,我更愿意主动抓住那条曾经束缚我的锁链,让它把我一辈子锁住。” “至少这样,我还有个‘归属’,不用在风雨里颠沛流离。” 这番话让邵云瞳孔微微一缩,他终于明白了凝光的意图。 她不是在自我作践,而是在“求收留”。 她想重新回到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保护伞下,哪怕代价是彻底舍弃尊严,一辈子做个依附他人的“宠物”。 夜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格外复杂,她张了张嘴,想劝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邵云在听完凝光这番近乎偏执的 “求收留” 言论,侧过头去,刻意避开她那空洞又带着诡异期待的眼神。 “我感觉你真是失心疯了!我宁愿相信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求我帮你杀回璃月,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在他看来,哪怕凝光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提出要借助他反攻,也比现在这副舍弃所有尊严、卑微求收留的模样要强。 凝光听到邵云的话,轻轻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你觉得,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会帮我吗?你会愿意为了我,夺回我的一切?” 邵云听着凝光的反问,摇了摇头,自嘲道:“不,你说的对,我不会帮你的。” 邵云最后还是坦诚了自己的立场。从始至终,他都从未想过真正卷入璃月的权力斗争。 雪山前是为了帮荧找哥哥;雪山后是不情不愿的帮着风、岩二神传信;等杀了风神后,他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凝光看着邵云坦然承认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凝光眼见邵云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会帮助自己“重登大宝”,那自己来浪费什么口舌啊? “既然邵云你自己都清楚我求你也没用,我又何必浪费口舌去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所以,你能收留我这条一无所有的小狗吗?至少让我有个地方遮风挡雨。” 她再次提起“小狗”的比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打击,难道真的让凝光的精神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如此执迷于这种扭曲的“归属”或者说“安全”? 片刻后,邵云选择了转移话题,想着让凝光冷静一下,等她的脑子冷静下来后再谈。 “凝光,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纠结‘收留’的问题,而是好好休息。等你彻底冷静下来,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们再谈后续。” 说完这句话,邵云没有再看凝光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 夜色渐深。 邵云回到卧室时,荧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 等他也洗漱完,掀开被子躺下,想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身旁的荧就轻轻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试探的问道: “老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邵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身旁的荧。 “什么意思?还能怎么办?明天该干嘛干嘛。” 荧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压低声音说道:“我是说凝光啊,这件事总要有个解决办法。” 邵云一想起凝光醒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就有些烦躁的说道: “不清楚,我还在思考。等她把伤养好再说吧,现在她核心生命值还是红的,身体虚弱得很,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荧见邵云拿凝光生病当借口,显然是不想立刻面对这个问题,便索性自己提出了想法。 “唔,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一趟璃月探查一下情况?” “看看现在璃月港到底是什么局势,说不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邵云一听荧竟然想去璃月掺和这场政变,立刻否决道:“你疯了吗?上一次在无妄坡,你忘了那么混乱的场景了?” “最后渊上为了破局,可是把生死边界都给炸了……” “这件事不能急,等凝光完全好了,等大家都冷静下来,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别再节外生枝了。” 邵云最后也是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只是延后了一下。 毕竟,他也是真的不想收留凝光在自己家住,能给人弄回璃月是最好的。 荧靠在邵云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脑子琢磨着上次在璃月发生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老公,你是不是在提防钟离啊?” “虽然上一次无妄坡的事情确实混乱,但我总觉得,当初他至少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邵云一听钟离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立刻持否认态度。 “我对此表示疑惑……钟离那个家伙,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考量。说不定只是为了维持璃月的平衡,而不是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荧见邵云依旧态度坚决,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可是凝光对我们也不薄啊。虽然她那次确实犯了蠢,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但我们之前已经和解了,现在人家都惨成那个样子了,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正如宵宫之前说的,大部分的误会都是因为沟通不及时造成的。” “我也不相信刻晴会无缘无故造凝光的反,说不定,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误会呢?” 邵云看着荧这么相信宵宫的理论,不知是在挖苦,还是感慨,说道:“宵宫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不是吗?” 荧被他说得一愣,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有点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在挖苦宵宫,还是在陈述事实啊?” 她知道邵云有时候会故意说反话,可这次的语气实在太模糊,让她猜不透。 邵云眼见自己老婆百般的劝说自己,他也只能照做了。 谁叫自己娶了这只撒娇的哈基荧啊,两口子的日子不就是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吗? 他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算是妥协了。 “好了好了,看在凝光当初给我们那么多钱的份上,我就去问问情况。” 荧见邵云终于松口同意去璃月探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她也不可能这么使唤自己的老公啊,立刻从床上坐直身子,自告奋勇地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这个想法是我提出来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我得跟你一起面对才行。” 邵云可不想让荧再蹚浑水了,万一钟离再把自己老婆绑了……尽管自己能把自己老婆完好无损的救出来,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不,你好好在家就行了。家里还有宝宝要照顾,你不是答应申鹤了吗?要补偿她的……” “而且北斗和凝光……万一有点什么事,你这个女主人可是要挑大梁的。” “这点事我自己处理就够了,不用你跟着跑一趟。” 荧一听自己老公执意要求他自己单独去璃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确定?我怕你直接把刻晴杀了,然后……” 邵云看着自己在荧眼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索性也不做任何解释了,随便了。 “你要是想统治璃月的话,就这么想;要不然,我可不会,当初优菈差点被阿蕾奇诺杀了,我也就是敲了她一百五十亿摩拉而已。” …… 第1222章 回璃月打探情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邵云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先朝着空的房间走去。 本来他是想先去问问自己的那个天天早出晚归的大舅哥,那个可以开深渊传送门的匕首什么时候给自己的。 可当他推开空的房门时,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有人睡过的形状,摸上去还有一丝余温。 迫于无奈,邵云只能让住在一楼的渊上给自己开深渊传送门去一趟璃月了。 在客厅,临行前邵云跟渊上聊起了空一天天到底在忙些什么事情。 “渊上,我大舅哥最近忙什么呢,天天早出晚归的。” 渊上听到这个问题,随即打了个哈哈,故意转移话题道: “这个,都是些重要的事情,不过,周末的时候,王子殿下还是能在家休息的啊!” 邵云见渊上不愿意多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便不再追问,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申鹤走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着早点起床准备早餐,可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要出门邵云和渊上。 “邵云,渊上,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啊?” 邵云见申鹤这么早就起床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回答道: “回一趟璃月,去打探一下之前政变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搞清楚刻晴和凝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申鹤听到邵云要回璃月,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走上前,有些急切地说道: “要是邵云先生你要回璃月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请你把这几张照片交给我师父。” 说着,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几张她抱着宝宝的合照。 照片里,宝宝被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申鹤对着镜头比着“耶”的手势,笑容格外灿烂,乍一看,真的像一对亲娘俩。 邵云接过申鹤递过来的照片,仔细看了看,随口说道:“好的,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你跟我女儿在照片里还挺上镜的,尤其是这张,宝宝笑得多开心,跟你简直越来越亲了。” 申鹤听到邵云的夸奖,她这个做干妈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好开心啊。 “嗯…… 谢谢邵云先生夸奖。” …… 清晨的璃月,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奥藏山山顶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 山顶的青石桌旁,分别坐着留云借风真君“闲云”还有来做客的萍姥姥。 甘雨站在闲云身旁,正为二人沏茶。 这段时间,因璃月政变的影响,她也被迫放了个长假,闲着也是闲着,便回来奥藏山陪伴师父。 现在整个璃月港乱糟糟的,万万没想到啊,那场繁华的庙会,成为璃月经济突飞猛进前的回光返照。 “师父,歌尘浪市真君(萍姥姥),茶泡好了。” 甘雨将沏好的茶分别递到二人面前。 闲云接过自己徒弟泡的茶,对着萍姥姥说道:“嗯,阿萍,尝尝甘雨的带的茶。” 萍姥姥佝偻着背,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确实不错啊,甘雨的眼光不差啊! 萍姥姥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四周,随口问道:“对了,漱玉那孩子,还在睡觉吗?” 甘雨听到萍姥姥提起漱玉,轻轻点了点头。 “嗯,昨天晚上我陪漱玉师妹读书,师妹缠着我问了好多问题,一直读到后半夜才睡。” “我想着让她多休息会儿,就没叫醒她。” “读书好啊,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萍姥姥慈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晚辈的疼爱。 “不过也别让她太操劳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熬夜伤元气的。” 甘雨连忙应道:“我知道了,萍姥姥,下次我会注意控制时间的。” 就在这时,闲云喝了半杯茶,目光望向山下璃月港的方向,语气惆怅的说道: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刻晴那孩子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搞这些幺蛾子。” “凝光虽然功利心重了些,但对璃月的心思是真的,这些年也为璃月的商业发展做了不少实事……现在璃月港乱成这样,唉……” 她实在想不通,刻晴向来以理性着称,怎么会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发动政变,导致璃月陷入混乱。 萍姥姥见闲云又在为璃月的事情发愁,劝她宽心一下,说道:“我也不懂年轻人的心思,更看不懂现在的权力争斗。” “但留云你别忘了,过去的璃月经历过的风浪,比现在严重的多……” “魔神战争、灾荒、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可璃月最后不也挺过来了吗?” 萍姥姥就一个准则,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或者魔神级别的敌人威胁璃月的安全,那就是太平日子。 闲云看着萍姥姥端着茶杯、神色淡然的模样,心里满是羡慕。 同样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仙家,萍姥姥总能用最平和的心态看待眼前的混乱,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自己可真羡慕啊。 “阿萍啊,我真羡慕你,心态能一直这么好。换成是我,看着璃月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早就坐立难安了。” 萍姥姥又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诀窍。你想想,现在的情况,又不是旧日魔神归来、璃月面临灭顶之灾,不过是人间的权力更迭出了点岔子。” “你只要秉持着‘人的事,人解决;仙的事,仙解决’的道理,别总想着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心态自然就放平了。” 闲云听着这话,依旧无法完全释怀。 她纠结地摘下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啊。” “我是真想去一趟璃月港,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可为什么帝君,让我们仙人不要插手啊?” 萍姥姥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抱怨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奥藏山也太高了,爬得我腿都软了。要是安个枫丹那种升降机关,那多方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邵云来了啊! 萍姥姥立刻朝着他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亲切地问候道: “邵云来啦!什么时候回的璃月啊?怎么突然想着来奥藏山了?” 邵云走到石桌旁,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三人一边点头打招呼,一边说道: “刚回来没多久,你好,萍姥姥;闲云小姐,好久不见。还有……”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甘雨身上,声音突然顿住了。 因为在纳塔,他时不时就会见到那头监视自己的母山羊幻化成“甘雨”的样子跟自己见面。 此刻突然见到正版甘雨,那张熟悉的脸让他有些应激了。 “甘雨?!” 甘雨被邵云突然拔高的音量和异样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一边胡乱地擦拭着脸颊,一边疑惑地问道:“邵云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邵云看着甘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又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纳塔那头母山羊幻化出的 “赝品”。 眼睛没问题,这是真的甘雨啊! 他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自然起来:“没、没什么,就是刚才没反应过来,原来是真的甘雨啊……” 甘雨听到“真的甘雨”这几个字,像路易十六般摸不着头脑。 “啊?什么叫‘真的’啊?邵云先生,你是不是在纳塔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邵云连忙摆了摆手,刻意转移话题。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太久没见你,有点恍惚而已。对了,我突然过来,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甘雨被他生硬地转移了注意力,也没再追问,只是呆萌地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没打扰,我们就是在聊些璃月的近况。” “现在月海亭暂时停了运转,我也被迫放了个长假,所以就回来奥藏山,多陪一下师父。” 说起放假,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习惯了忙碌的生活,突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萍姥姥在甘雨的话后补充道: “瑶瑶那孩子最近陪着七七去采药了,我一个老婆子也无聊,就想着来奥藏山找‘留云’聊聊天,喝喝茶,顺便看看甘雨和漱玉。” 闲云重新戴上了红框眼镜,打起精神问道: “邵云先生,你这次特意来奥藏山,应该不只是为了打招呼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们?” 邵云走到闲云面前,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申鹤交给自己的照片,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申鹤让我转交给你的照片,她还特意跟我说,她在纳塔生活得很好,宝宝也很健康,让你不用惦记她。” 闲云一听到是宝贝徒弟申鹤送来的照片,立刻接了过来。 自从申鹤跟着邵云和荧去了纳塔,她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徒弟,只是碍于仙家的身份,不方便频繁往来。 当闲云看到申鹤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对着镜头比耶的模样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 闲云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里宝宝的脸蛋,一边感慨道: “肉肉的,眼睛又亮,真是招人疼。邵云先生,你闺女都长这么大了啊?上次还是个抱在怀里只会哭的小不点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这副欢喜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空巢老鸟”、“隔辈亲”的写照。 邵云看着闲云对着照片爱不释手的样子,也跟着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确实快。我闺女跟申鹤亲得很呢。” 闲云收好照片后,看着邵云,隐隐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问候道: “嗯,话说回来,你这次特意从纳塔回璃月,总不能只是为了给我送照片吧?肯定还有别的事,对不对?” 邵云见闲云问起正事,也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问问璃月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璃月怎么就乱成这样了。” 闲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感到很羞愧啊。 家丑不可外扬,这怎么传的真特么远啊…… “怎么说呢,我们仙家也不清楚具体事宜,帝君不让我们过问璃月港的事情……” 邵云一听钟离的决定,顿时觉得有些蹊跷。 钟离向来重视璃月的稳定,怎么会在刻晴发动政变发生后,还这么淡定呢。 这实在不合常理,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奥藏山巅,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 钟离负手而立,衣摆随山风轻轻飘动,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恰好落在不远处。 他先是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话里藏针的问候道:“邵云先生,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会突然从纳塔返回璃月啊。” 闲云、萍姥姥和甘雨看到钟离的瞬间,立刻起身,恭敬地朝着他行了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帝君。” 这三位,都是钟离的人,恭敬一点倒也没什么。 邵云看着钟离突然出现,反而随意地朝着他招了招手,语气像招呼老朋友一样。 “钟离,你来得正好啊。我本来还想着,从奥藏山下去后,就去璃月港找你呢。” 钟离对邵云的随意态度似乎早已习惯,没有过多计较,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闲云、萍姥姥和甘雨,吩咐道: “留云、萍姥姥、还有甘雨,你们三位先回避一下。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邵云先生单独商议。” 第1223章 钟离的坦白 …… 随着闲云、萍姥姥和甘雨回避后,奥藏山的山顶上,只剩下邵云和钟离两人。 钟离缓步走到石桌旁,动作优雅地坐下,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邵云看着神色淡然的钟离,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就不绕圈子了,刻晴为什么会突然发动政变?” 他经过刚才闲云的话,隐隐的猜到,或许这里面的事情,跟钟离有关。 钟离也没有掩饰,只是平静地说道:“道理很简单,是我做的。目的就是把凝光从现在的位置上换下来,让刻晴接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邵云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却更疑惑了。 “为什么?凝光这些年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对璃月的贡献有目共睹,你为什么非要换掉她?” 钟离避开了邵云的问题,有些疏离的说道:“这是璃月内部的事务,跟你没有关系吧?邵云先生过多插手璃月的事情,恐怕不太合适。” 邵云抬手朝着璃月港的西边指了指。 “凝光现在住在我纳塔的家里,她因为这场政变,精神都快崩溃了。你说我要不要问一问?” 钟离听到凝光在邵云家,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置一件普通物品。 “真的吗?那正好。既然她现在投靠了你,那凝光就归你了。往后她的去留,都由你决定,与璃月再无关系。” 邵云一听钟离把凝光当做一个物品交给了自己,有些恼怒的说道:“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归我了?” 钟离很自然地解释道:“你没必要这么激动。从凝光选择依附你的威名来巩固自己地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物化’成了你的附属品。” “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小狗,平时享受着主人提供的庇护,一旦遇到危险,肯定会第一时间往主人的怀里扑。” “现在凝光走投无路,投靠你这个‘主人’,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吗?” 邵云听完钟离这番近乎卸磨杀驴的发言,再次印证了一个早就悟出来的对他的印象。 “你疯了,当初是你亲自找到我,求着我出手救她,说她对璃月至关重要。现在你说换就换,说弃就弃?” 钟离没有回答为什么突然抛弃凝光的问题,而是揪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不放,说道: “我说的有错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疯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是为璃月做了很多,这点我承认,但我不能让依靠你这个疯子的凝光来统治璃月!” “我帮你‘杀’了风神,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说到这,钟离甚至拿出邵云当初的话来回怼道:“而且,正如你之前在望舒客栈所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政治波动不是吗?” “你当时能如此冷静地看待,现在又何必为了一个失败者动怒?” “呵。” 邵云见钟离拿自己当初的话,来回怼自己,直接笑了出来。“所以,就是没得谈了?” 钟离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理论依据道: “第一,我没算计你、还有你家人;第二,璃月的事情,璃月自己处理。你是外人无权插手。” “总之,一句话,你想怎么处理凝光,是你的事。她是你‘收留’的人,算你的‘东西’,你要杀要留,全凭你做主。” “但你记住,只要她敢踏回璃月一步,我都会亲手杀了她,懂?” 邵云眼看着钟离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那他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刻晴的态度。 她是被裹挟了,还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凝光打擂台了。 “我现在想见一下刻晴。弄清楚她的想法,也算是给凝光一个交代。” 钟离一听邵云要去见刻晴,立刻否决道:“不行。” 邵云可不在乎钟离的态度,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你怕我把她杀了?” 紧接着,邵云站起身来,丝毫不在乎的说道:“我要真的想杀谁,你能拦得住我?” “我只是弄清楚一件事,事情的真相,好让我回去交差,这是荧的命令。” “我跟刻晴谈谈,弄清楚她的意思,然后我就回纳塔,懂?” 说到最后,邵云下达了最后通牒。 钟离在邵云的胡萝卜与大棒的双重策略下,眯着眼睛,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真的是令人感到不适。” 邵云向着钟离伸出自己的右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道:“弄清楚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立刻就走!” 钟离看着邵云递过来手,没有接受,只是站起身来,答应了邵云见刻晴的要求。 “没问题,我们走吧。但是,你要是真的杀了刻晴,毁了璃月的未来……你觉得我自爆的话,能不能杀了你?” 眼见钟离不跟自己握手,邵云收回自己的右手,淡然的说道:“放心,不涉及到我老婆孩子的事情,我为人处世还是相当大度的。” “至于毁灭璃月的未来,呵呵,我觉得你、我、刻晴还有凝光,都在这里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戏份。” 钟离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少废话,想见刻晴就跟我来。” …… 璃月港,不卜庐的内室。 刻晴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身体恢复的速度可比凝光快多了。 同时,她也知道芭芭拉走了,也知道现在整个璃月,自己成老大了。 不过,现在的刻晴还是个病号,还不能主政璃月。 “嗯…… 白大夫,我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刻晴躺在床上,发出嘶哑的声音,虚弱的问道。 白术正为她诊脉,片刻后,他收回手,如实说道: “玉衡星的脉象平稳有力,气血也在逐渐恢复,恢复速度比预期的还要好。” “照这个趋势,再过两天,就能彻底康复,届时便可下床活动,处理政务了。” 刻晴听到“再过两天就能康复”,稍稍松了口气。 可随即,她又想起了这场改变璃月格局的政变,璃月的普通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白大夫,你……你觉得我这次做的对吗?” 白术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整个人一副“莫谈国事”的样子。 “医者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调理病痛,至于朝堂纷争、权力更迭,并非我所能评判的。” 刻晴听出了白术的回避,也知道自己问错了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片刻,养足精神。 可就在这时,内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刻晴小姐,别来无恙啊……” 刻晴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邵云正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愣,随即强撑着身子,想要坐得更直一些。 “邵云先生?你怎么会来璃月?还特意找到不卜庐…… 是有什么事吗?” 白术见此情景,立刻明白自己需要回避找了个借口。 “嗯,刻晴小姐,你与邵云先生许久未见,想必有不少话要说。我还有几味草药需要炮制,先出去忙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便退出了内室,还贴心地为两人带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关键人物”。 …… 白术离开后内室后,邵云走到刻晴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刻晴会造凝光的反呢? 他皱了皱眉,没绕任何弯子,突兀地问道:“你怎么了?” 刻晴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此刻这句“你怎么了”让她下意识以为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仰慕与暗恋悄然翻涌。 “我身体还可以,白术大夫说,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康复了,到时候就能处理璃月的政务了。” 邵云见刻晴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直白地补充道:“璃月现在怎么样了?” 邵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避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刻晴听到 “璃月” 二字,眼中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一丝愧疚。 她坐直了些,目光直视邵云,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却又无比认真: “邵云先生,对不起,或许我这次的做法让你失望了。” “之前我一直没有察觉,凝光为了巩固权力,已经渐渐偏离了正道。” “她利用你的威名打压异己,用商业手段垄断资源,将璃月一步步带往欲望的深渊。” “我醒悟得太晚了,所以必须做出行动,拨乱反正,让璃月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邵云对“拨乱反正”这四个字已经产生了生理厌恶了,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适,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对你们的政治斗争没兴趣,也不喜欢谈论这些。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你反凝光,到底是因为你真的觉得她危害了璃月,还是有其他原因?”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感受,不是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刻晴一听邵云问起了这件事,虽然内心深处是有些心虚……可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后悔也无济于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语气决绝的说道:“我知道,从个人的情谊上来说,我对不起凝光。” “但从璃月的未来出发,我必须这么做,她的野心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再放任下去,只会给璃月带来更大的灾难。我没得选。” 邵云听完刻晴那句 “我确实是想主动改变璃月的”,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刻晴并非被钟离裹挟,而是从主观上就认定了要推翻凝光,这场政变,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直白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主观上确实是想‘造反’?” “没错!” 刻晴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凝光的路线已经偏离了璃月应有的方向,她的野心只会让璃月陷入更大的危机。” “我主动站出来改变这一切,不是造反,是为了璃月的未来!” 她刻意加重了 “未来” 二字,像是在强调自己行动的正当性。 邵云见刻晴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既然是她主观上的选择,那自己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回去后也能给荧和凝光一个明确的交代。 “好的,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也祝你能成功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句话在邵云看来,只是礼貌性的收尾,可在刻晴听来,却成了对自己的认可与鼓励。 她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肯定的孩子。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璃月治理得更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邵云听到不辜负你的期望,连忙摆了摆手,提醒道: “不,我可没对你抱有什么期望。我只是客观陈述我的态度,没有别的意思。” 刻晴一本正经的将功劳算在邵云的头上,说道: “是你给了我勇气再次站出来变革的。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重塑璃月的。” 邵云不理解刻晴到底是“何意味”,只能后退几步,仓促的告辞道:“Jesus,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刻晴看着邵云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还想多跟邵云聊聊,说说自己对璃月未来的规划,可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那躲闪的姿态,像在躲避瘟神一样。 一股莫名的委屈与不平衡涌上心头,刻晴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像个吃醋的小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语气里根本就不相信我?就因为凝光比我更会交涉,比我更会说好听的话吗?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上她?” 不过,这份委屈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刻晴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比凝光强!”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璃月变得更好,也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到时候,你一定会认可我的!” 第1224章 来璃月狩猎新闻的夏洛蒂 …… 璃月港,吃虎岩区域,万民堂内。 尽管政变的事情弄得璃月的社会风气很是高压。 但对于大多数百姓而言,日子总要继续,那些朝堂上的风波,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天卯师父带着华年采购食材了,香菱也是难得站在柜台前,招呼客人。 就在这时,邵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香菱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邵云先生!你什么时候回的璃月啊?快进来坐!” 邵云对着香菱客气地笑了笑,回应道:“刚回来没多久,路过这边,想着四处转转,买点璃月特产什么的。” 紧接着,邵云打量了一下营业的万民堂,感慨道:“我还以为,璃月最近这么不稳定,你们家会闭店歇业几天,避避风头呢。” 香菱听到这话,清楚他说的的事情,但她依旧乐观的说道: “哎呀,那些政治上的事儿我可不懂,我只知道,人总归是要吃饭的,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肚子啊。” “虽然我也听说凝光大人和刻晴大人之间出了点事,但咱们小老百姓,照顾好自己的肚子、守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邵云看着香菱这么乐观,摸了摸下巴,赞同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派蒙能天天乐乐呵呵的,不就是吃饱了不发愁吗? “好吧,你说得对。那随便给我来点什么就行了,不用太复杂,我垫垫肚子就走,还要赶时间回纳塔。” 香菱一听邵云要吃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说道: “好嘞!那我给您准备我最近想到的特色菜,保证您吃得满意!您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 香菱转身快步走进后厨,开始炒菜。 邵云刚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粉色身影,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张空白的稿纸皱着眉头。 那不是枫丹《蒸汽鸟报》的记者夏洛蒂吗? 邵云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璃月港的万民堂遇到她。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角落走去,在夏洛蒂对面的椅子上轻轻坐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夏洛蒂,好久不见。” 夏洛蒂正思考有关璃月最近发生的惊天大事件的新闻呢,见到邵云后,顿时一愣。 “咦!邵云先生!真没想到能在璃月遇到你!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纳塔吗?怎么突然来璃月了?” 在异国他乡遇到熟人,尤其是还曾在纳塔有过一面之缘的邵云,让夏洛蒂瞬间觉得亲近了不少。 邵云看着她面前摊开的空白稿纸,还有旁边散落的几张写满字迹又被划掉的草稿,扬了扬下巴。 “有点私事回来处理,刚巧路过万民堂想垫垫肚子。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在追什么大新闻吧?” 看她这架势,应该是盯上了璃月最近的政变风波。 “没错没错!” 夏洛蒂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对新闻的狂热。 她从枫丹千里迢迢的赶到璃月,就是为了报道璃月政变的这项大新闻啊! “璃月最近发生的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件,我连新闻标题都初步想好了!” 说到自己拟定的标题,夏洛蒂更是眉飞色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生怕邵云听不清。 “‘璃月惊天政变:凝光神秘失踪,刻晴闪电上位,权力更迭却迷雾重重!’特约记者夏洛蒂,为您独家报道!” 她顿了顿,又兴奋地补充道:“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了?” “这条新闻要是发出去,绝对能震惊整个提瓦特,丝毫不亚于当年岩王帝君‘仙逝’的新闻热度!” “到时候我们《蒸汽鸟报》的销量肯定能再创新高!” 夏洛蒂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散发着对新闻事业的无限热情。 邵云看着夏洛蒂手舞足蹈、为了报道新闻都不要命的模样,又无奈又好笑的吐槽道: “你啊,哪里有大新闻,哪里就有你啊……不过看你这稿纸还一片空白的样子,采访进展应该不怎么样吧?” 夏洛蒂听到这话,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重重地叹了口气,很是沮丧的承认道:“哎,你说的太对了!” “这几天我跑断了腿,去了月海亭、总务司,什么七星八门什么的都跑遍了,可他们要么说‘无可奉告’,要么直接把我挡在门外,连面都见不到。” “这报道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都快愁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空白的稿纸,像是在发泄心里的郁闷。 从枫丹千里迢迢赶来,本以为能抓住一条重磅新闻,没想到却四处碰壁啊。 邵云看着她沮丧的样子,耐心地为她科普起了政治层面的考量。 “这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这么大的权力更迭,璃月官方肯定要先内部讨论清楚后续安排,稳定好核心团队,怎么可能轻易对外透露消息?”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一旦有什么未经斟酌的‘不实’消息传出去,很容易引发民众恐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万民堂外巡逻的千岩军,继续说道: “为了稳定人心,现在璃月能做的,也只有加强千岩军的巡逻,严防有人趁机挑事,避免出现动乱。” “等局势彻底平稳下来,官方自然会公布相关信息,你现在急也没用。” 夏洛蒂坐在椅子上,双腿不自觉地上下抖动着,显然是没怎么听进去邵云说的话,还在为新闻报道的事情焦虑呢。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灵光一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猛地前倾,紧紧盯着邵云。 “哎哎哎,邵云先生!我听说,你跟璃月混的很开,这次又特意从纳塔回璃月,肯定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吧?” “你就帮帮我呗!报酬绝对丰厚,我可以把这次报道奖金的五成给你,而且我保证在报道里会保密你的身份,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说着,还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期待。 在她看来,邵云绝对是目前唯一能帮她挖到内幕的人。 邵云看着夏洛蒂这副天真又执着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点了点她。 “你啊,为了一条新闻,还真是敢想敢说。这点破事,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这么上心?” 夏洛蒂一听邵云这话,当即觉得邵云应该是知道些内情。 “哎呀,邵云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真的知道内情啊?快讲讲呗!我一定会一字不差的全都记录下来的!” 邵云看着夏洛蒂手中紧握着的羽毛笔,还有她眼中那股不挖到真相誓不罢休的执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夏洛蒂,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璃月这趟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里面牵扯的人和事,不是你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能轻易触碰的。” “我要是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枫丹,别再盯着这条新闻了,现在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钟离连凝光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若夏洛蒂真的挖到了不该挖的内幕,他要解决一个小记者,简直易如反掌。 当初魔神战争期间,钟离是真的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啊!不手软的。 夏洛蒂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有些不开心了,临阵脱逃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邵云先生,你真的是太看不起我了!我夏洛蒂从成为记者的那天起,就没怕过危险。” “为了追寻真相,就算是死亡威胁,我也不会退缩,难道璃月官方还能像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宝团一样,对我这个普通记者下死手不成?” 邵云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陈述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枫丹,你有夏沃蕾的关照,有娜维娅的刺玫会提供保护,还有克洛琳德为你兜底,就算你追新闻时遇到了麻烦你,也有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但这里是璃月,没有谁会特意护着你,一旦触及到某些人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夏洛蒂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年在枫丹追新闻,若不是有夏沃蕾、娜维娅她们的暗中照顾,她恐怕早就栽了跟头,被丢进能淹死人的海里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职业道德,想到那些相信自己报道的读者,她就无法轻易放弃。 “我知道政治是残酷的,也清楚在璃月没有人像枫丹那样护着我。但是,我的职业道德告诉我,真实至上。” “作为《蒸汽鸟报》的记者,我有责任把事情的真相如实报道出来,让提瓦特的所有人……” “不,哪怕只是让璃月人知道璃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为此付出代价,我也不会后悔!” 邵云看着夏洛蒂依旧一副 “不撞南墙不回头” 的倔强模样…… 此刻,他想起当初在枫丹廷西北边的郊外小屋内,夏洛蒂曾主动提出为他和荧、宝宝拍全家福的事情,那份心意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看着夏洛蒂执意要在璃月追这条危险的新闻,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她白白冒险,索性决定指点她一下,也算是报答当初那份小小的恩情。 “好吧,如果你在璃月实在找不到有价值的消息,别冲动,也别硬闯那些敏感地方。到时候你可以来纳塔,去我家。” “我家在悬木人部族,你到了纳塔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清楚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璃月的水太深,不便明说的内情,到了纳塔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或许能跟她透露一二。 夏洛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跑新闻这么多年,采访过形形色色的人,邵云这番话里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哦,我懂,我懂!邵云先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我在璃月这边实在没进展,离开璃月后,第一时间就去纳塔找你!”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手指在稿纸上写了“纳塔、悬木人、邵云家”这几个字,生怕自己忘了地址。 夏洛蒂那副窃喜的模样,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 邵云看着夏洛蒂这似懂非懂,一脸窃喜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听着,我没吓唬你,保护好你自己,现在的璃月已经不是过去的璃月了。出了事,真没人能帮你啊!” 他刻意加重了 “没人能帮你” 几个字,就是想让夏洛蒂真正意识到危险,而不是只把他的话当成普通的提醒。 夏洛蒂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邵云先生。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谢谢你愿意提醒我,还愿意给我指条路。” 第1225章 商谈对策 总而言之,璃月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钟离觉得依靠邵云的凝光是个隐患,便不动声色地推动刻晴上位,将凝光彻底从权力中心剔除。 凝光若想再踏回璃月港,重新执掌璃月的大权,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依靠邵云的力量,凭借这个足够的筹码杀回去。 可邵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绝不会为了凝光,去搅动璃月的浑水。 所以,事情就盖棺定论了。 刻晴在钟离的默许与暗自推动下,坐稳了璃月掌权者的位置,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新王”。 凝光则成了败走他乡的“旧臣”,栖身于纳塔的邵云家中。 两人一兴一衰,各自安好了属于是…… 当邵云从渊上开的深渊传送门回到纳塔的家后。 他刚踏入客厅,就看到荧正坐在沙发上等候,膝盖上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书,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听到脚步声,荧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去璃月见到钟离和刻晴了吗?“ “凝光的事情,有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邵云抬手揉了揉下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通往二楼的楼梯。 凝光的房间就在二楼,此刻或许还在休息,或许可能在楼梯的拐角默默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他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的说道:“见到了。璃月政变的幕后黑手,就是钟离。有他在,凝光想回去夺权,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 荧听到邵云说的钟离是幕后黑手,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以接受啊。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一直很看重璃月的稳定吗?凝光这些年为璃月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会突然对凝光下手……” 在她印象里,钟离以璃月的利益为先,从不会轻易做出如此极端的决定。 搞掉凝光,在她看来,绝对是自断臂膀的主意啊! 邵云看着荧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无奈地双手一摊,自嘲道: “我也没想到,但事实就是这样,没什么道理可讲。你知道他最后还跟我说了什么吗?” 荧看着邵云凝重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还对凝光下了什么限制?” 邵云深吸一口气,将钟离说的那句话,一字一句地完整的转述给荧。 “他说,凝光敢回璃月一步,不管有没有我保着,他都会亲手杀了凝光。”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那句更显冷漠的话,语气不悦的说道:“还说,凝光现在归我处置了,是杀是剐,都随我的便,璃月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事实上,凝光如今的处境,正如钟离所言真的成了需要依附邵云才能生存的人,像一件被随意处置的“物品”,一个属于他的女奴了。 可……这都已经是1899年了,奴隶制早就被废除…… 荧听完,双手叉在腰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 “这…… 我们怎么跟凝光说啊?” 凝光刚经历政变失败的打击,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精神状态也一直不稳定。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回不去璃月,回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怕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啊。 邵云脑子很清晰,这件事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所以是这么打算的。 “凝光这辈子,恐怕是真的回不去璃月了。这件事急不得,我们先找夜兰和北斗商量一下。” “等凝光的身体再恢复一些,精神状态稳定了,我们再找合适的机会,跟她坦白真相。” 荧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眼下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北斗和夜兰,让她们尽快过来。你们在书房谈吧? 邵云听到荧提议去书房商议,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问道: “我记得,昨天晚上北斗不是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了吗?她现在出来了?” 荧听到这话,将邵云去璃月期间,不在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书房的门就开了。北斗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我问了一下,只不过她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去了二楼凝光的房间,之后就一直帮忙照顾凝光,端水送药、陪凝光说话,比之前更上心了。” 邵云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以北斗的性格,得知凝光的遭遇后,肯定是又急又气,却又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躲在书房里偷偷发泄情绪。 估计是哭了一晚上,想通了“哭闹改变不了现状”,才重新打起精神去照顾凝光。 他没有过多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发泄情绪的方式,北斗愿意重新振作起来照顾凝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话锋一转,顺嘴问起了凝光的身体状况。 “对了,凝光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只能小声说话,现在好些了吗?” 荧想起早上给凝光送早餐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答道: “好多了!今天早上我去送粥的时候,她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声音虽然还有点轻,但比之前清亮多了。” “而且她胃口也不错,申鹤做的粥加两个包子都吃完了,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邵云听到 “能正常说话”、“胃口不错”,应和了一声。 “好的,那就行……” …… 随后,邵云与荧兵分两路。 荧去通知夜兰和北斗,邵云则来到书房,走到书桌后坐下,等着将这些信息一一告知北斗和夜兰。 没过多久,荧带着北斗和夜兰走了进来。随后荧在屋外关上房门,给三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邵云眼见人来了便开门见山,将自己在璃月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在提到钟离时,他刻意避开了“钟离”这个名字,转而用“仙人”的代称。 当然,钟离是璃月众仙之祖,用“仙人”称呼也不能算错。 “嗯…… 简单来说,这次政变是那位仙人一手推动的,目的就是把凝光从璃月权力中心摘出去。” “他还放了话,只要凝光敢回璃月,不管有没有人保护,都会对她下手。“ 夜兰听完,手指捏着下巴,快速分析着局势。 “看样子,那位仙人…… 看来是早有打算,凝光的失势并非偶然。” 而北斗则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昨晚确实对凝光失望了,但,她现在还是觉得这一切又对凝光不公平。 “人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么做,也太寒心了。”北斗为凝光鸣不平道。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不甘心地询问起了其中的细节,道: “仙人……到底是哪位仙人,要这么针对凝光?” 邵云看着为凝光哀伤的北斗,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安抚道: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有些事情牵扯太深,说多了你也不懂,知道太多对我们也没好处。” 他不想说出钟离的名字,不想让北斗等人再平添烦恼,当然,说了也没有用。 你北斗知道真想以后还能温酒斩钟离吗?算了吧…… 可北斗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弄清楚,那个狠心针对凝光的“仙人”到底是谁。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当初曾与凝光打擂台、甚至公开对凝光的政策提出过质疑的留云借风真君。 “是留云借风真君吗?” 北斗试探性地问道。 邵云看着北斗满是急切与期待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留云借风真君。” 他顿了顿,将话题从“仙人”上移开。 此刻纠结具体是谁已经没有意义,如何安置凝光、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才是最该考虑的事。 “总之,现在名字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璃月的仙人们(钟离)已经彻底抛弃了凝光,凝光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回璃月一步了。” 北斗听到邵云说的凝光“这辈子都回不去”,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忍不住低骂一声。 “可恶……” 骂完之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凝光曾是何等风光的天权星,执掌璃月商业命脉,跺跺脚就能让璃月港的商户抖三抖,可如今却落得被仙家抛弃、连故土难回的下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凝光啊凝光,你这富贵命怎么就这么到头了?到底是谁把你的财运用什么“五鬼运财”的法子给搬走了啊? (蓝砚:这事跟我家没关系啊!) (芭芭拉:孩子们,其实是我!) “算了,在这生气、瞎琢磨也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先去照顾凝光了,邵云先生,凝光后续的事情,你跟夜兰商量吧,我现在心很乱,实在没办法冷静思考。” 撂下这句话后,北斗转身就朝着书房外走去。 思来想去,她觉得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想对策,不如先专心照顾凝光。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凝光的身体能尽快好起来,万事等她康复以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第1226章 给凝光安排工作 书房的门随着北斗的离开轻轻关上,室内只剩下邵云和夜兰二人。 夜兰见没有其他人在场,她身体微微前倾,向邵云追问起了关键细节。 “邵云先生,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跟我说实话,这场政变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究竟是哪位仙家,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说动刻晴,还能直接决定凝光的命运?” 邵云仔细打量着夜兰,确认她可以了解这其中的深意,便不再隐瞒,缓缓开口吐出四个字。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夜兰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低呼出声,随即又迅速压低音量。 “该死…… 居然是他?” 她本还在心里琢磨,若幕后是其他仙家,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一二,可当得知是岩王帝君时,所有的念头都瞬间熄灭了。 那位执掌璃月数千年的神明,他的决定,在璃月境内无人能违逆,如此看来她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震惊过后,困惑涌上心头。 夜兰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细节。当初她在枫丹参与援建项目时,邵云跟她提过,当时的凝光是帝君出手保下了她。 怎么现在就卸磨杀驴了啊? 这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让她实在无法理解。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当初你跟我说过,你曾想对凝光下杀手,是帝君出面保下了她,他既然认可凝光,为什么会突然翻脸,甚至做得这么绝?” 邵云不想深究其中的道理,昨天的敌人,今天的朋友,这种事情太司空见惯了…… “时代总是在变的,人心和立场也会跟着变。他当初保凝光,是因为凝光对璃月有用;现在舍弃凝光……” 邵云没往下说了,摆了摆手不想谈论这些政治的事情。 “这种事情,搞不清楚就别想了,认清现实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话锋一转,突然用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对着夜兰说出了一个看似可行、却又无比荒诞的方案。 “说起来,现在唯一能让凝光绝地翻盘的策略也不是没有;“ “我现在回璃月,找到摩拉克斯,把他打的半死,彻底扫清所有阻碍,然后扶持凝光重新回到璃月权力中心,让她重登大宝。” 紧接着,邵云话锋一转,冷酷的说道:“但我不可能为了凝光,赌上我现在的生活。所以,一切就这样了。” 夜兰听完邵云那番“异想天开”又迅速回归现实的话,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地附和道: “也对……你本就没有理由为了凝光,赌上自己现有的一切,毕竟你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深交。” 话虽如此,夜兰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凝光虚弱地靠在床边,看向邵云的眼神里满是依赖,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讨好,像一条寻求庇护的哈巴狗,冲着邵云摇尾乞怜。 看到那样的凝光,夜兰心里便清楚,就算凝光身体彻底恢复,恐怕也不会愿意离开纳塔去稻妻隐居,她早已将邵云这里当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既然凝光回不去璃月已成定局,那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安顿好她。 夜兰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平日里的冷静与骄傲,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邵云说道:“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凝光?” “算我求你了,不管怎么样,别把她丢在野外自生自灭。她虽然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天权星,但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她刻意避开了那些可能引起邵云反感的 “奇奇怪怪” 的话题,只是单纯地希望邵云能给凝光一个容身之所,不至于让她流落野外,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什么的。 邵云听到夜兰这话,哭笑不得的吐槽道:“你把我当什么畜生了?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吐槽完,邵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安顿凝光。 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凝光直接安顿在自己家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行,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而且…… 他心里顿了顿, 要是把凝光留在自己家,那她的身份该怎么定义? 总不能真的像钟离说的那样,把她当成 “奴隶” 或者 “附属品” 吧?让凝光以这样尴尬的身份留下,肯定会影响家庭氛围,传出去也影响不好。 他沉吟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我打算去跟火神玛薇卡聊聊,看看能不能给她在话事处谋个一官半职。” “另外,我再跟荧商量一下,把凝光这些年给我们的钱,还有花在我们身上的各种开销都统计一下,然后折算成摩拉一起还给她。“ “这样一来,就算彻底买断我跟她之间的恩恩怨怨,以后她爱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不用再觉得欠我们什么,我们也不用再对她有额外的顾虑。” 凝光这些年在他和荧身上花的钱可不少,若是折算成摩拉,足够凝光在纳塔正常生活几十年,甚至一辈子。 这样做,既能让凝光有安顿下来的资金,也能让双方彻底理清关系,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夜兰听完邵云的计划后,感觉有些奇怪,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什么?你要找火神给凝光安排职位?” 邵云见夜兰这副惊讶的模样,以为是她不相信自己能接触到火神玛薇卡,便笑着解释道: “你别觉得意外,我在纳塔的人脉还是挺硬的。让她帮凝光安排个工作,让她能养活好自己,应该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而且我也不希望看着凝光坐吃山空。放心吧,给火神干活,还能亏了凝光吗?” 这话可不是吹牛,纳塔话事处是火神直接管辖的核心机构,能在那里谋得职位,起步就是极高的规格。 换句话说,邵云这是直接给凝光安排了近乎“副国级”的职位。 夜兰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相信邵云有这个本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邵云不把凝光留在自己家呢? “不,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会把凝光,留在你家呢。” 邵云一听原来夜兰是这个意思,顿时带着些许讥讽的语气说道:“要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一档子事,我说不定会收留凝光,让她在牧场干点杂事。” 紧接着,邵云一本正经的解释起了为什么不让凝光留在自己家的原因。 “但是,我可不想真的把凝光当什么奴隶,我想让她自己能养活自己。” “还有就是,我不想让荧误会什么,家里的女眷已经够多了……” 总的来说,现在的凝光已经是不可能回璃月了,只能留在纳塔了。 但是邵云又不想让凝光住在自己家,想着让她能独立在纳塔养活自己。 不过,这都得是等凝光的身体养好之后才能说的事情啊。 …… 五天后,纳塔话事处的大厅内。 这些天,邵云每天都会留意凝光的恢复情况。 从最初只能在房间缓慢走动,到后来能扶着栏杆上下楼梯,再到如今已经能独自在院子里散步,凝光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精神状态也渐渐恢复了。 见时机成熟,邵云便按计划动身,来到话事处找玛薇卡,为凝光谋求职位。 “玛薇卡,最近忙不忙啊?” 邵云笑着走上前,看着与伊安珊交谈着什么的玛薇卡。 玛薇卡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恨不得立刻去回应邵云,但却还是先对着伊安珊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 “伊安珊,我们先谈到这里,我跟邵云先生说点事情。” 伊安珊顺着玛薇卡的目光看向邵云,了然地笑了笑,轻声应道:“好的,火神大人。” 说完,她便识趣地退出了议事厅,还顺手带上了门。 议事厅内只剩下两人,玛薇卡快步迎上前,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 “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话事处了?有什么事吗?” 尽管玛薇卡心里始终忘不了邵云,但她早已不是当初那种十几岁会为了爱情患得患失的懵懂女孩。 自从与荧结束冒险岛之旅后,她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纳塔的事务与自己的生活中。 她明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再坚持也没有意义,不如珍惜眼前的责任与生活。 可即便如此,当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主动找上门时,玛薇卡还是忍不住感到窃喜,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更真切了几分,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般热情的模样,再想到自己是来求人办事,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啊玛薇卡,我这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确实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玛薇卡见邵云难得露出这般局促的模样,还主动开口求自己办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索性放下了火神的端庄,露出了风趣幽默的一面,故意调侃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这么郑重地求我办事呢。” “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就直接说吧,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啊?” 她说着,还故意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夸张姿态,逗得邵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1227章 帮大忙的玛薇卡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般活泼风趣的模样,原本的不好意思消散了大半,也跟着陪笑道: “哈哈,你还挺幽默的…… 星星月亮就不必了,我可没那么贪心,就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玛薇卡见自己的调侃让邵云放松下来,还得到了他“幽默”的认可,心里更开心了。 “哈哈,行,不逗你了。说吧,到底什么事求我?只要不违背纳塔的规矩,我都帮你。” 邵云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轻轻摆弄了几下,组织语言,过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你听说过凝光这个名字吗?就是璃月的天权星。” 他本以为玛薇卡最多只是 “听说过” 这个名字,没想到话音刚落,玛薇卡就从身后抽出一张印着璃月官方印章的通缉令。 上面清晰地印着凝光的画像,还有“涉嫌危害璃月稳定,全提瓦特通缉”的字样。 “知道啊,是这上面的人吧。”玛薇卡将通缉令递到邵云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刚才伊安珊就是送通缉令来了,本来应该是基尼奇送的,只不过,基尼奇没时间。 为什么基尼奇没时间呢?因为希诺宁委托基尼奇在野外找零件,为了给邵云做那个可以给牛奶超高温灭菌,外加封罐的机器…… 玛薇卡将手中的通缉令给邵云展示了一下,说道:“知道,刚才伊安珊将璃月方面对凝光的通缉令送到了话事处,怎么了?” 邵云眼见玛薇卡不仅知道凝光,还收到了璃月发来的通缉令,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他不用再费口舌解释凝光的身份背景,事情反而简单多了。 随后,他将璃月政变的来龙去脉,还有凝光如何从权倾一时的天权星,变成被迫出逃、最终落脚在自己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玛薇卡。 玛薇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丝毫怀疑的神色。 等邵云说完,她看着手中的通缉令,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呼”地一下手中燃起了火焰,点燃了纸张。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着通缉令上的字迹与画像,很快就化作一堆灰烬。 “既然凝光是被污蔑的,又在你家暂住,我怎么可能因为璃月一张莫名其妙的通缉令,就对她怎么样?” 玛薇卡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更何况,璃月距离纳塔十万八千里,他们还能派人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来纳塔抓人不成?这里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说完,她又忍不住感慨道:“就是没想到千里之外的璃月,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令人唏嘘啊……” 一想到凝光曾经是高高在上、执掌璃月商业命脉的掌权人,如今却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的下场,连故土都回不去,玛薇卡心里也泛起了同情的滋味。 “从云端跌落到泥潭,这心理落差,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吧。” 邵云见玛薇卡对凝光流露出同情,知道时机成熟,便顺势开口,特意放软了姿态。 “她现在确实一无所有了,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看在她曾经在璃月对我跟荧很不错、帮过我们不少忙的份上,我想给她在你这谋个一官半职,不用太高的职位,只要能让她在纳塔有份正经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可以吗?” 他特意在最后加了 “可以吗” 三个字,带着商量的意味,不想让自己的请求显得太过生硬。 玛薇卡听着邵云明确提到 “谋个一官半职”,再联想到之前他说凝光曾掌管璃月商业,瞬间反应过来。 邵云这是专门来找自己 “走后门”,想给凝光在话事处安排个对口的职位。 “官职?你是想让她做类似话事处正式工作人员的职位?” 邵云本就不太了解纳塔话事处的官位体系,不知道哪些职位适合凝光,只能根据凝光的长处瞎琢磨。 听到玛薇卡的疑问,他连忙点头,顺着自己的理解举例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比如会计之类的……你也知道,她以前是大商人,管账、理经济这些事特别拿手,让她做这类工作肯定没问题。” 他以为 “会计” 是个轻巧又对口的职位,既能发挥凝光的优势,也不用太劳累,却没料到这话刚说完,玛薇卡的脸色就变了,整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话事处现在真不缺普通员工,尤其是库房记账、基础核算这类职务,早就满了,根本没有空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就算真有空缺,也不是随便就能加人的,得走流程,我总不能为了凝光坏了规矩吧?” 邵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也是没料到话事处的职位会这么饱和。 纳塔人不应该都是战斗爽去了吗?怎么还能满编制呢?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拉下自己的老脸,恳切地请求道: “所以我才特意来求你嘛!要是能轻易找到办法,我也不想开这个口,更不想让你为难。” “真的是没办法了,玛薇卡,你就帮帮忙啊!我要求真不高,不用是什么重要职位,活儿轻巧点,能让凝光养活自己,有个住的地方,每个月还能赚点零花钱够她日常开销就行。“ “哪怕是帮话事处整理贸易资料、核对简单的账目,都行!正好纳塔的深渊危机度过了,未来与国外的贸易什么的,肯定需要专业人才啊!” “人留着,未来肯定有大用处啊!” 玛薇卡虽然感觉为凝光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感到很棘手,但是吧…… 于公,邵云是拯救纳塔的大英雄,两次将纳塔从危难中拉回来。 一次是击退深渊势力的侵袭,护住了纳塔。 另一次是前不久愚人众妄图夺取神之心的战争,若不是邵云出手相助,纳塔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人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如今难得开口求自己,所求之事也不过是给人安排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于私,她对邵云的爱意从未真正消散,只是一直强压在心底。 如今邵云主动登门求助,让她心里的柔软再次被触动。 哪怕只是为了让他开心,她也该想想办法。更何况,这也就是自己嘴皮子动一动的事啊。 “好吧,难得你求我一次,这事我应了。”玛薇卡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她又贴心地补充道:“这样吧,你回头带凝光小姐来话事处找我。” “工作的事我会根据她的能力尽量安排;住处,伙食也不用你操心,我会一并帮她安排妥当,保证让她在纳塔能安稳下来。” 邵云没想到玛薇卡不仅答应了,还包揽了凝光的吃住安排,彻底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道: “谢啦玛薇卡!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饭,略表心意?就当是谢谢你帮凝光安排这么多事。” 玛薇卡听到“请吃饭”三个字,心里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却又无比坚定地谢绝了邵云的好意。 “算了吧,不用这么麻烦。我怕跟你单独吃饭,我对你的爱又会死灰复燃……这份心思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去,我不想再重蹈覆辙,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她说得很坦诚,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顾虑,却也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邵云没料到玛薇卡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心里话,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讪讪地说道: “好吧,那…… 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玛薇卡见邵云有些窘迫,连忙调整心态,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她挥了挥手,笑着化解尴尬。 “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好啦,有机会再说吧……” “说不定哪天我在野外做训练的时候,正好路过你家,到时候再去你家讨口水喝,也算是被你家‘招待’了一下呢。” …… 总之,为凝光在纳塔谋职的前期准备已经全部完成。 不仅敲定了由玛薇卡亲自对接安排,连住处和工作方向都有了着落。 在邵云看来,这份由火神亲自关照的工作,含金量远超普通职位。 虽说纳塔向来是“武比文大”的社会风气,武力值往往更受重视,但话事处毕竟是纳塔的最高权力机关。 凝光能在其中任职,相当于直接进入了纳塔的核心管理层面,真就是等同于享受到了“副国级”次一点“正部级”的待遇。 对如今一无所有的凝光而言,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能让她在纳塔重新立足、找回尊严。 自己也能摆脱一个烫手山芋,何乐而不为呢? …… 第1228章 准备晚餐的凝光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邵云家的牧场住宅内。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凝光,今天主动提出要帮忙做家务,甚至还跟着申鹤一起准备晚餐。 虽说她并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娇贵小姐,早年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做些家务本不算难事。 但谁能想到,曾经执掌璃月商业命脉、高高在上的前任天权星,如今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帮着切菜、择菜,亲自参与到一顿家常晚餐的准备中? 这般场景,若是放在以前,简直难以想象,如今却显得格外平和,别有一番生活气息。 申鹤原本想一个人准备晚餐,毕竟凝光才刚恢复不久,她不想让凝光太过劳累。 但耐不住凝光的再三请求,申鹤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帮厨请求。 此刻,厨房中央的料理台旁,申鹤正站在那里专注地处理食材。 她手中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刀刃划过土豆时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很快就将几个土豆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 而在料理台旁的燃素灶台前,凝光则显得格外殷勤。 她平日里那份执掌璃月商业时的从容矜贵,此刻完全被一种近乎小心的殷勤取代。 为了方便做饭,她换下了标志性的金色旗袍,穿上了从申鹤那里借来的浅灰色围裙,搭配着申鹤穿的一条深色牛仔裤和白色内衬,头上还包着一块头巾,模样看上去竟像个贤惠的家庭主妇,与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判若两人。 只见她一手扶着锅沿,一手握着锅铲,正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格外卖力。 “申鹤姐,您看这火候怎么样?会不会太急了?” 凝光一边翻炒,一边侧过头看向正在切菜的申鹤,主动将称呼换成了更显亲近的“申鹤姐”。 尽管按年龄算,她或许比申鹤还要年长几岁,但此刻寄人篱下,多一分客气与亲近总是好的。 她也想好好表现,能让邵云一家子接纳自己。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申鹤是邵云女儿的干妈,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远非自己可比,多尊重几分,总归没错。 但是,因为申鹤正在切蘑菇,没时间看,便说道:“做完再让我看吧,我现在有点忙……” 听到这,凝光又深吸一口气,学着许久之前看到厨师做菜的样子,手腕微微用力,将锅里的菜肴轻轻颠了一下。 菜在空中翻了个身,再落回锅中时,一点都没有撒出来……完美。 等菜炒的差不多了,她连忙将锅凑到申鹤面前,忐忑的等着申鹤的评价。 申鹤也正好切完菜,放下手中的菜刀,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凝光炒的菜,轻轻点了点头,夸奖道:“火候刚好,不用调。“ “我去看看蒸锅里的馒头,你看看炖的西红柿牛腩汤,应该快好了。” 凝光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连忙应道:“好嘞!申鹤姐您放心!” 凝光快步走到炖锅旁,双手握着锅盖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怕蒸汽烫到手。 凝光揭开锅盖的瞬间,酸甜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锅里的鲜红西红柿早已炖得软烂,化作浓稠的汤汁裹住每一块大块牛腩,牛腩色泽酱红,纹理间吸满了番茄的酸甜,汤汁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让整锅汤看起来愈发诱人。 随后拿起一把长柄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牛腩。 “申鹤姐,你尝尝煮的怎么样,我感觉差不多了。” 凝光一边说,一边用勺子盛出一小块炖得软烂的牛腩,还特意舀了一勺汤汁浇在上面,让牛腩更入味。 她端着碗递到申鹤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您尝尝看,要是不够软,我再放回灶上炖一会儿,保证炖到入口即化。” 申鹤接过碗,轻轻咬了一口牛腩。 牛腩的肉质软烂却不柴,牙齿轻轻一抿就能嚼烂,番茄的酸甜完全渗透进肉里,还带着淡淡的肉香,汤汁更是鲜美醇厚。 她细细品味后,微微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味道不错,炖得刚好,不用再炖了,再炖就该散了。” 听到这话,凝光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应道:“好嘞!” 说着就赶紧把锅盖盖好,双手握住炖锅两侧的把手,小心地将炖锅从灶台上挪下来,放在旁边的木板上,生怕再加热会把牛腩炖成肉渣。 安顿好炖锅,凝光又马不停蹄地转身去准备其他菜品。 申鹤站在一旁时不时的观察着,她原本以为,凝光作为天权星,应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做饭的手艺竟这么好。 不仅炖得一手好汤,连烤肉排、做家常小菜都得心应手。 这时,蒸锅里的馒头也飘出了独属于馒头的香气,申鹤走到蒸锅旁,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雪白的馒头已经发得饱满圆润,用手轻轻一按还能回弹。她伸手指了指旁边叠放整齐的白瓷盘,提醒道: “馒头快好了,菜什么的准备装盘吧,免得一会儿凉了。” “好嘞!” 凝光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开始装盘。 就在晚餐即将准备妥当的时候,邵云从外面回来了。 他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这幸福感满满的啊! 他抬眼望去,只见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正是他和荧的女儿“曦”。 小宝宝正躺在荧的肩膀上,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我回来了。” 邵云换好鞋,快步走到沙发旁,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今天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曦乖不乖?” 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抬头对着邵云笑了笑,声音柔和的说道: “回来了。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正常的一天,曦也很乖,白天睡了好几个小觉,醒的时候也不闹人。”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宝宝,小家伙看到自己的老爸,伸出小手抓住了邵云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邵云逗弄了一下自己的女儿,随后被空气中的香味吸引。 他抽了抽鼻子,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道:“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啊,比平时的味道还要丰富。” 荧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一直抱着曦在客厅,没去厨房帮忙,就等着吃呢。” “不过听申鹤和凝光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准备了不少菜。”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申鹤和凝光就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申鹤端着一大锅西红柿牛腩汤,凝光则端着两盘菜,后面还跟着帮忙端馒头的派蒙,小小的身影捧举着一个装满馒头的大盘子,飘在后面。 “吃饭了!” …… 餐桌上,北斗、夜兰、荧、派蒙、申鹤,还有邵云都静静的吃着饭,至于小宝宝,直接丢给渊上哄着去了。 今天的晚餐,因为有凝光帮忙,所以比日常更加丰盛。 众人拿起餐具,开始安静地吃饭。 北斗一边嚼着肉排,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凝光,心里忍不住惆怅了起来。 以前在璃月,凝光在她的眼中可是出了名的“富贵病”,吃饭都有专人伺候,但如今却要亲自下厨……哎…… 夜兰将晚上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里,从凝光在厨房忙碌的认真模样,到此刻坐在餐桌旁略显拘谨却努力融入的姿态。 她心里已然清楚:凝光这是铁了心要在邵云家安定下来了,这份主动示好和努力适应,应该就是投名状了。 荧和派蒙则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中了,吃饱肚子,什么都不发愁了。 凝光听到夸奖,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连忙说道:“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搭把手而已。” 邵云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又看了看凝光明显好转的气色,知道是时候跟她说正事了。 他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馒头,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安静。 “那个,我想说一件事,关于凝光的。”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邵云。 凝光的心脏也猛地一跳,捧着碗筷,紧张地看向邵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第1229章 男主人与女主人的家庭会议 邵云讲述了璃月政变的事情,依旧是隐去了“钟离”的身份,用仙人代替,讲述了璃月的现状。 就是一句话,凝光这辈子是不可能回璃月了,驱逐出境了。 凝光紧紧抱着手中的饭碗,听到邵云说的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璃月以后,心顿时凉了下来。 她回想起这些年在璃月打拼的日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呵呵……” 凝光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滴在碗里的米饭上, “原来,是仙家放弃了我…… 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最后还是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北斗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夜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同情。 荧也放下了筷子,担忧地看着凝光。 邵云看着伤心欲绝的凝光,连忙放缓语气,将准备好的好消息说出来,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你也别这么悲观,事情还没到绝境。我今天去见了玛薇卡,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份工作。” “工作?”几乎是同时,荧和凝光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只是两人的语气里,带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荧的是惊讶,邵云之前从未跟她提过要给凝光找工作的事情。 她原本还想着,等凝光身体彻底恢复,就让她留在牧场帮忙,既能搭把手减轻申鹤的负担,也能让凝光有个安稳的去处。 荧实在是没想到邵云已经私下找玛薇卡安排好了一切。而且,这个工作到底好不好啊? 而凝光的惊讶里,更多的是恐惧与不安。 她下意识地以为,邵云说 “安排工作”,是想让她离开这个可以给予她安全的地方,甚至觉得自己连成为“女奴”的资格都没有了。 邵云可没有读心术,读不出来二人心想的事情。也并不知道两人心里的复杂想法,见她们惊讶,便详细解释起来。 “没错,今天我特意去话事处找了玛薇卡。“ “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她很爽快就答应了,愿意给你在话事处安排一份对口的工作,还会帮你解决住处,包吃包住,待遇也不错。” 为了提振餐桌上气氛,他还故意用滑稽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不得不说啊凝光,你这命也算是不错了。” “虽然丢了璃月天权星的职位,流落到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纳塔。” “但一上来就能进纳塔的核心机构话事处工作,不用风吹日晒,还有稳定的生活保障,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邵云那句带着调侃的玩笑话,落在餐桌上众人耳中,却掀起了各不相同的心思。 谁都听得出,玩笑归玩笑,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凝光能在纳塔得到这样的安排,已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幸运,可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心里的想法却大相径庭。 北斗放下手中的筷子,悄悄瞥了一眼凝光,心里满是对邵云的感激。 她一直担心凝光会因为无法回璃月而陷入绝望,毕竟凝光曾是何等风光的人物,骤然跌落泥潭,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怕寻了短见。 如今邵云帮凝光谋到了话事处的工作,虽说无法重塑往日天权星的辉煌,却也彻底解决了凝光未来的生计问题,不用再担心她流离失所。 此刻,北斗暗暗嘀咕道:邵云这家伙,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杀人放火的,关键时候倒是真靠谱,凝光能遇到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坐在她身旁的夜兰,眼神里却没什么喜悦,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她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很清楚,纳塔的“稳定”意味着什么。 在纳塔这种以武为尊、商业发展薄弱的地方,凝光就算再有能力,也很难有太大的施展空间,顶多是安稳度日罢了。 夜兰在心里默默嘀咕道:从小母鸡变成了一只落在梧桐树上的金凤凰的“凝光”,终是大梦一场,只能在纳塔的“鸡窝”里安稳度日。 这样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对凝光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当事人凝光,听到邵云说的给自己介绍到“话事处工作”时的那点茫然,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进话事处工作又有什么用?能比留在邵云身边更安全吗? 失去了“依附邵云” 这根锁在自己脖子上的锁链,所谓的“体面”和“独立”,对她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她早就明白,风光无限都是虚的,强者一句话就能将她从云端拽下,唯有安全才是最实在的。 此刻的她,宁愿留在邵云身边,做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每天帮着做家务、伺候人,也不愿意去什么话事处追求体面。 最微妙的要数荧。 她看着邵云兴致勃勃地跟凝光解释工作的细节,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满。 现在荧的心态怎么说呢,跟夜兰差不多,只不过,她对邵云绕过自己决定凝光未来的命运感到不满。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老公怎么能擅自决定呢? …… 晚餐在各怀心事的氛围中结束,凝光率先站起身,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还没从“要去话事处工作”的复杂情绪中走出来。 随后,凝光端起摞得高高的碗筷,转身走向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作响,她却愣了好几秒才开始清洗碗筷。 现在的凝光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让邵云改变主意,让自己留在这个家里,哪怕只是做个普通的帮佣……或者女奴也好。 客厅里,北斗和夜兰坐在沙发上,商量着等凝光在纳塔安顿好后,回璃月的事情。 另一边,邵云看着荧,正准备开口说统计凝光花费的事,却没料到荧也同时抬起了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荧 \/ 邵云,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别过头去。 “你先说。” 邵云轻咳一声说道。 荧却摇了摇头:“还是回卧室说吧,这个话题挺重要的。” 她心里清楚,关于“是否留凝光在家”的话题,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太合适,还是私下跟邵云好好谈谈比较好。 邵云也正有此意,便点了点头。 两人跟北斗、夜兰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卧室走去。 …… 卧室门一关上,开始了一场男主人与女主人的家庭会议。 荧就直接坐在了床上,指了指床前的空地,有些不悦的说道:“你,站在这里罚站!” “还有,你为什么要擅自安排凝光的事情啊?” 邵云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乖乖地站到了指定位置,挠了挠头问道: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啊?不就是给凝光安排了个工作吗?我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了,至于让你这么生气吗?” 荧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别给老娘转移话题啊! “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邵云看着荧对自己给凝光安排工作的生气,很不满意,于是辩解道: “能有什么后果啊?我求玛薇卡,让她亲自给凝光安排话事处的工作,这待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还想着回来跟你商量,把凝光这些年给我们花的钱、送的东西都折算成摩拉还回去,这笔钱足够她在纳塔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也算是买断我们跟凝光的瓜葛,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安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感觉很委屈的说道: “我这明明是做了大好事,替凝光铺好了未来的路,你不支持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像审犯人似的审问我,至于吗?” 荧看着邵云陡然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根本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就没搞明白我在气什么!”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邵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语气急躁了许多。 “我不就是没提前跟你说一声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得这么严肃啊?” “这么点小事,我还不能做主吗?我又不要娶凝光当二房!或者跟你要二胎啊!” 荧见邵云始终没get到自己的重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不是小题大做……你想啊,你给凝光安排了纳塔的工作,还让她在这边安家,这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很难再回璃月了啊!” “她是璃月的天权星,她的根在璃月,你这么做,不是断了她回去的念想吗?这跟毁了她的未来有什么区别?” “我毁她?” 邵云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凝光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不清楚吗?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钟离都放话了,她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让她怎么回去?” 紧接着,他指着门外,语气更是激动了许多。 “我现在给她安排体面的工作,让她能靠自己的能力在纳塔立足,不至于一辈子做个依附别人,看人脸色过活,能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像株娇弱的菟丝花,只能缠在别人身上才能活!” “这叫毁她?这明明是救她!” 第1230章 为荧洗脚的凝光 两人对视着,空气瞬间陷入沉默,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将问题抛给了荧。 “行,你说我毁了她,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凝光?” 荧见邵云终于愿意听自己的想法,连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先把她留在牧场帮忙,等过段时间,璃月的局势变得温和一些,仙人的气消了,我们再想办法联系璃月那边的人,把凝光送回去。” “到时候我们再跟钟离好好谈谈,说不定还有转机呢?总不能直接断了她回家的路啊!” 她说着,有些天真的说道:“凝光心里肯定还想着璃月,你要是直接让她在纳塔扎根,她这辈子都会有遗憾的。“ “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事情会有变化呢?” 邵云听完荧的想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他猛地背过身,吐槽起了荧的天真。 “你在开什么玩笑?还等着璃月局势温和,让凝光回去?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她回去,根本不是有没有转机的问题,直接就是个死!” 邵云对荧这种 “不切实际的期待” 很是不满,而且,纳塔这个地方不好吗? “而且,纳塔有什么不好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安稳,与世无争的,对现在的凝光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荧见邵云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苦心,也急了,她站起身,走到邵云身边,反驳道: “我不是说纳塔不好!我是不想看着凝光这一辈子就这么困在纳塔,这里根本不是她的舞台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平静,却难掩心里的惋惜。 “说难听点,纳塔跟凝光的才华根本就不搭!你也知道,凝光最擅长的是商业运作、经济管理,可纳塔是什么地方?” “这根本没有商业发展的土壤,你让她在这独自生活,用璃月的话来说,不就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吗?” “她的才华根本没地方施展,这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折磨?” “那她在咱家牧场待着就能发挥她的天赋了?”邵云转过身,看着荧急切的眼神。 终于邵云决定不再隐瞒,索性摊牌,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装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这么着急给凝光安排话事处的工作,让她搬出去住,根本原因就是不想让凝光继续住在我们家。” “为什么?” 荧听到这话,满是不解。 “凝光现在无依无靠的,住在家里也能有个照应,而且她也很勤快,一直在帮忙做家务,也没给我们添麻烦啊!“ “你为什么不想让她住在这里?” 邵云看着荧一脸 “不谙世事” 的天真模样,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为什么?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啊!” 邵云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上来了。 在卧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开始一条条细数自己不想让凝光住家里的原因。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咱们先捋捋家里的人。” “你,是我老婆,这辈子要一起过的;派蒙,跟咱们走南闯北这么久,早就是一家人了,跟干女儿似的。“ “还有咱们的闺女曦,这是咱们的心头肉,用我多说吗?咱们这是实打实的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天经地义!” “空,那是你亲哥,我大舅哥!他跟咱们住一起,都没半点问题,这是血脉连着的亲人!” “还有申鹤,咱们闺女的干妈!她对曦比她自己还上心,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行动中,我们住一起在道理上也说的过去!” “渊上就更不用说了!枫丹那次,为了救你和咱闺女,他连命都敢豁出去!” “我让宝宝认他当小舅舅都心甘情愿,他住家里,我半句二话都没有!” 说到这儿,邵云伸手指了指卧室紧闭的门,强调起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可凝光呢?她是谁啊?你告诉我,她凭什么跟我们住一起啊?” “我知道你可怜她,觉得她无依无靠挺惨的,可我没亏待她啊!我给她安排的是什么?那是话事处的工作!” “我让火神玛薇卡亲自对接,亲自安排!” 他上前一步,盯着荧的眼睛:“全纳塔,不,你去整个提瓦特大陆打听打听!“ “哪个落难的人能有凝光这好福气?刚到一个地方,就能让当地的神明亲自安排核心机构的工作,包吃包住还能攒钱!“ “这待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最后,邵云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些,但依旧坚持己见道: “荧,你就知足吧!我这不是苛待凝光,是给她铺了最好的路!听我的,别再纠结了,这样对她好,对咱们这个家更好!” 荧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看着邵云,顺着他“现实”的思路,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那……我让凝光留在牧场当保姆总行了吧?” 紧接着,不等邵云反驳,她连忙补充道:“让她帮着申鹤收拾家里的卫生,每天一起做饭,分担点家务。“ “难道你真打算把家里所有的杂事都交给申鹤一个人做?她既要照看曦,每天已经够辛苦的了。” 邵云听到这个“现实问题”,稍稍冷静下来,却还是下意识地辩驳了荧的观点。 “不是有渊上吗?他平时也没什么事,让他多帮衬申鹤一把不就行了?” “渊上?” 荧挑了挑眉,立刻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假设。 “万一我哥空有事要叫渊上走呢?到时候我带着派蒙还有咱们家的小龙去接委托,你去草场上放羊放牛,家里就剩下申鹤一个人。” “她既要带孩子,又要做饭收拾家务,你忍心让她这么累吗?而且孩子还会越来越大,你难道就不考虑考虑未来吗?” 邵云被问得哑口无言,荧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嘴硬地说道:“我觉得你把申鹤想的太脆弱了……” “可再厉害的人也会累啊!” 荧不依不饶,揪着 “申鹤一个人照顾孩子,人手不够”这一点不放,甚至还拿渊上的性别说事。 “而且,渊上归根结底是男的啊!我跟你不在家,申鹤跟渊上孤男寡女的,有些事总不方便插手吧?” “而且咱们闺女……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邵云感觉荧这个解释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嘴硬地扯出了个荒唐的理由。 “那…… 那我跟渊上商量一下,我让他绝育行吧?这样他就不算‘纯粹的男人’了,跟申鹤相处也方便些!” (渊上:那个……我本体是深渊魔物,好像没有那方面的功能啊……) …… 总而言之,经过荧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态势,邵云也开始动摇了起来……留下凝光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晚餐,凝光不仅主动帮厨,做的璃月小菜还格外入味。 而且她收拾碗筷、洗碗时也格外勤快,一点没有以前天权星的架子,倒像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申鹤也确实需要个帮手什么的……女孩子家家的,应该也好配合…… 可转念一想,他打心底里还是不想让凝光住在家里。 毕竟“家”是温馨的港湾,多一个外人,总觉得少了点自在。 更何况凝光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热切,这种眼神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总担心时间久了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擦枪走火,把人给杀了怎么办? 就在邵云陷入“留”与“不留”的纠结中时,卧室的房门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啊?” 邵云下意识地先一步开口问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门外传来了凝光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 请问,我能进来吗?” 不等邵云回应,身旁的荧已经抢先一步笑着说道:“没问题,进来吧!” 她正想跟凝光私下聊聊,此刻见凝光主动找来,正好是个机会。 邵云听到荧的回答,忍不住转头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可话已出口,也只能作罢。 随着 “吱呀” 一声轻响,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凝光端着一个木质的洗脚盆,盆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调好的温水。 她的左肩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整个人微微低着头,姿态谦卑得像一位伺候主子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帮厨时申鹤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简单地用头巾包了起来,尽管看着潦草了一点,却难掩那份骨子里的精致。 只是这份精致,此刻被一层卑微的小心翼翼包裹着。 邵云看着凝光这副模样,心里的不耐烦更甚,他皱着眉头,对着端着洗脚盆的凝光问道: “你来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去休息,跑到我们卧室来做什么?” 凝光听到邵云略带严厉的语气,身体微微一僵,却还是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她轻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端起手中的水盆,微微向前递了递,解释道: “我……我看荧小姐今天带孩子辛苦了,想给荧小姐洗洗脚,缓解一下疲劳……” 她说着,立刻走到坐在床上的荧的面前,讨好道:“荧小姐,泡泡脚会舒服很多的。” 凝光经过这么多年经验,已经摸透了邵云的脾气秉性,你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他,效果可以说是“事倍功半”,一不小心,还可能惹下杀身之祸。 例如,凝光那一晚,用身体勾引邵云的事情。 但是荧就简单多了,只要把荧讨好了,荧一开心,邵云就算在怎么不乐意,只要人家老婆在人家老公耳边吹吹枕边风,什么都能过去。 但要是把荧惹急眼了,那你就可以联系璃月搞葬礼的“往生堂”了。 例如,绑架荧、派蒙还有曦的巴巴托斯,到现在人家化身的巨大风场还在呢。 第1231章 邵云的妥协 …… 邵云看着凝光大献殷勤的样子,刚想开口说:不用这么麻烦,却没料到荧已经笑着应了下来。 “好啊,凝光,来吧。”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坐在床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享受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邵云彻底愣住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正常来说,荧不应该是笑着拒绝,然后拉着凝光坐下,再把自己也拽过来,当起和事佬,一起聊聊缓和气氛吗?怎么会直接答应让凝光给自己洗脚? 他倍感诧异地问道:“等一下,荧,你为什么要答应啊?” 荧抬眼看向邵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忽然耍起了无赖,还故意挺起胸膛,摆出一副 “牛逼坏了” 的得意表情。 “怎么?难道你有意见?凝光不给我洗,难道你要用舌头把我的脚舔干净吗?” “噗……” 邵云听到 “用舌头舔干净” 这几个字,瞬间被唾沫呛到了,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尴尬。 他隐隐察觉到,荧哪里是真的想让凝光洗脚,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支开,跟凝光单独谈一谈! 可就算要单独谈,也不至于用这么 “埋汰” 的理由吧? “开始玩埋汰了是吧……行行行,算你厉害,凝光给你洗脚,我去卫生间洗澡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这句话,邵云也不管荧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毕竟荧是家里的女主人,就算自己在怎么专制,人家也是有话语权的。 而且看她这架势,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凝光单独聊聊,自己再留下来自讨没趣有什么意义啊。 他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独立卫浴,路过凝光身边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对着凝光咬着牙冷声说道: “凝光,不用太拘谨,跟荧随便聊聊就好。” 凝光胆战心惊的点了点头,应和道:“好……” 邵云没再多说,推开卫浴的门走了进去,还特意将门反锁,彻底将卧室空间留给了荧和凝光。 …… 等邵云进入卫生间后,凝光蹲下身来将洗脚盆稳稳放在荧的脚旁,指尖刚触碰到荧木底短跟靴子,准备脱下去的时候,荧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凝光,我想跟你说件事……” 荧稍稍用力,将凝光从床边拉了起来,顺势往自己身旁带了带,“来,坐我旁边说。” 凝光被拉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坐在床沿,半边身子几乎贴着荧。 她能清晰闻到荧身上淡淡的香气,但这么近的距离却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衬衫的衣角,紧张的说道:“怎么了?是……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以为自己的讨好让荧不耐烦了,生怕得到“你还是去话事处”的答案。 荧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轻轻摇了摇头,主动握住凝光的手。 “不是你做得不好,” 荧的语气放缓,带着十足的诚意,“我是想跟你谈谈,有关你未来的事情。” 凝光一听“未来”两个字,吓得她喘不过气来。 随后,她紧紧反握住荧的手,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道:“我没有未来了……荧,我什么都没有了!” “璃月回不去,我求您收留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的!” 她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语速越来越快。 “您知道的,我小时候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现在我能做饭,能收拾家务,甚至……你有需要的话我甚至都可以暖床的啊!” 荧一听这话,回忆起了上次在群玉阁上的时候,凝光为自己跟邵云营造的暧昧气氛,现在回忆起来是真的尴尬啊! 凝光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别这么作贱自己啊!” 荧连忙打断她,诚恳的说道:“凝光,你不该把自己放到这么低的位置。” “暖床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你值得被尊重。” 她轻轻拍了拍凝光的手背,安抚起了她焦躁的内心。 “我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云端跌落到泥潭,换谁都接受不了,你会自暴自弃也很正常。但你要相信,这不是你的终点。” 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做出承诺。 “我会收留你的,你可以先留在家里帮忙,我们一起等……” “等璃月的情况缓和一些,等仙人(钟离)的怒气消了,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回去的事,好不好?” 回璃月对凝光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此刻她只抓住了 “荧会收留自己” 这唯一的关键点。 “谢谢……”只要能留在这个牧场,哪怕永远做个不起眼的帮佣、没什么地位的女奴,这起码安全啊。 荧眼见把事情说清楚了,便准备打发凝光去申鹤的房间休息了。 “好了,凝光你也不用担心了,走吧,回去休息吧。” 荧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却没料到凝光猛地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床边的洗脚盆上。 “这脚还是要洗的……” 凝光语气坚定,不等荧反应,便执拗地跪在地上,弯下腰,开始脱荧的鞋子。。 她心里清楚,只有把这件事做完,才能证明自己的顺从,才能让荧真正放心留下自己。 万一哪天荧反悔了怎么办?自己必须把流程走完啊! “啊?为什么啊?” 荧见状连忙想收回脚,慌张的辩解道:“不用洗了,真的,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休息吧。” 她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 “伺候”,尤其是凝光还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执着,让她心里很不自在。 可凝光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腕,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不用多说了。荧你要是不接受,就是还没真的同意我在你家避难。” 不等荧再开口,凝光动作麻利地脱下了荧的木底短跟靴,将靴子轻轻放在一旁。 紧接着,她又伸手去脱荧脚上的白色袜子。 很快,荧的双脚便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双常年冒险却保养得宜的脚,肌肤细腻,脚趾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凝光双手捧着荧的脚,一股脑的将其按进了温热的洗脚盆里。 温水漫过脚踝的瞬间,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也知道此刻再挣扎已是徒劳。 脚一沾上水以后,那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任由凝光摆弄了。 凝光的动作很细心,她的手指轻轻揉洗着荧的脚掌,连脚趾缝里都没放过,力道适中,让荧感觉很舒适的。 洗了一会儿,她还抬起头,征询似的看了荧一眼。 见荧闭着眼睛享受呢,凝光便自作主张轻轻按压荧的足底穴位,做起了简单的足底按摩。 温热的水流搭配着轻柔的按摩,让荧放松下来,连带着之前的纠结与不安,也渐渐消散在这温暖的氛围里。 她坐在床头,闭上眼睛,任由凝光摆弄着自己的双脚,感觉有人伺候的感觉,确实有点爽啊。 不知过了多久,凝光才停下动作。 她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将荧的双脚擦干,连脚趾缝里的水珠都擦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轻轻捧着荧的脚,微微低下头,在荧光洁的脚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当凝光的唇轻轻落在自己脚背上时,荧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脚踝窜遍全身,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算是想讨好、想证明顺从,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凝光,你怎么又……” 荧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却被凝光轻轻按住,不能挣脱。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璃月港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却用如此卑微的方式表达“服从”,荧是真的受不了啊! 凝光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绝望的麻木笑容。 随后,她轻轻捧着荧的足底,声音平淡的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服从罢了……” 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她早已不敢奢求“尊重”,只想着用最卑微的方式,牢牢抓住眼前这唯一的“庇护所”。 哪怕这份庇护需要用“彻底服从”来换取,她也心甘情愿。 荧看着凝光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动了动嘴唇,想劝慰几句,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的。 人叫不清一个装睡的人…… “这……” 凝光眼看着脚也洗完了,没有再停留,将毛巾重新搭在肩膀上,双手端起洗脚盆,缓缓站起身来。 她看着荧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先开了口。 “不必同情我,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下垂,落在手中的洗脚盆上,庆幸的说道:“还要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呢……至少,你是真的愿意留下我呢。” …… 第1232章 家庭成员:凝光 总而言之,凝光给荧洗完脚后,邵云也洗完澡走了出来。 随后,荧将自己跟凝光研究的事情分享给了邵云。 邵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她,随后便闭上了眼睛,显然是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这下两口子因为凝光的事情闹矛盾了。 荧眼看着自己老公生气了,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安抚道:“老公,生气了?” 邵云不烦躁地眯了眯眼。 “累了,睡觉……” 见自己的老公哄不好,荧无奈地拍了拍邵云的肩膀,柔声问道:“我知道你生气……不就是没按你的想法让凝光去话事处吗?” 邵云抬手烦躁地推开了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我都听你的了,你还想说什么啊?” 他原本就觉得让凝光留在家里不妥,可耐不住荧的坚持,最终还是妥协了。 可现在,荧还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仿佛在提醒他“你又没争过我”,这让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荧被他推得手一僵,却没有生气,反而顺势贴上邵云的后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就是想哄哄你啊,怎么了,不行吗?而且我今天是安全日,不开一局?” 她知道邵云心里不舒服,让步妥协的一方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的夫妻关系变得僵硬。 那怎么才能润滑关系呢?开一局啊! 可邵云依旧没什么兴致,语气冷淡的说道:“没心情……” 荧感受着身后邵云刻意拉开的距离,依旧不肯放弃,继续攻势。 她翻过邵云的身体,凑到邵云的怀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拿出讨好的样子,哄自己老公开心。 “好了,别气了嘛。我这几天不去接委托冒险了,在家陪你好不好?” “消消气吧,我知道我不对,之前没好好跟你商量,也没支持你的想法…… 但你就当是为了申鹤好不好?“ “她一个人又带孩子又做家务,多累啊,凝光留下来能帮她搭把手,咱们也能放心些。” 眼见荧好话说尽,邵云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荧。 “那凝光住哪啊?你想过没有?” 不等荧开口,邵云又立刻补充了一句,不容商量的提醒道: “事先声明,申鹤的房间绝对不能动!是她住在婴儿房里照顾宝宝,但不能因为她不住就把她的地方腾出来给凝光住,这事没得商量。” 他心里猜测荧可能会打申鹤房间的主意,毕竟家里目前空置的房间不多,提前把话说明白,省得之后又起争执。 荧听到邵云终于愿意跟自己说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附和。 “我知道申鹤的房间不能动,我没那个意思。” 她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那…… 咱们把书房改一改怎么样?添个衣柜和梳妆台什么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了。” 她生怕邵云不同意,又赶紧补充道:“总之,我们不能将凝光丢到地下室吧?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虐待人了。” 邵云顺着荧的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家里的书房确实可以,改造成临时卧室确实可行。算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了。 而且,荧都已经答应凝光留下来了,就要给人家提供基本的住所了,总不能把凝光拴到小龙住的龙窝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牧场住宅里。 邵云早早地就醒了,一想到昨天跟荧商量好要把书房改造成凝光的卧室,便想着先去找渊上说说。 书房里说不定有他存放的杂物,得让渊上帮忙一起搬到地下室去。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荧和派蒙,简单洗漱后便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有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米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还有淡淡的麦香和蔬菜清香顺着厨房门飘了出来。 “这么早申鹤就起来做饭了?” 邵云心里嘀咕着,倒也没太在意。 申鹤一向勤快,每天都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提前准备好早餐,等大家起来就能直接吃,早已成了习惯。 他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正要跟申鹤打个招呼,却在看清厨房里的人影时愣了一下。 灶台前忙碌的不是申鹤,而是凝光。 她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动作比昨天帮厨时熟练了不少,显然是下了功夫。 灶台旁边的小锅里,正熬着软糯的大米粥,旁边的盘子里还放着昨天没吃完,现在热好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 邵云站在门口,心里有些意外。 不知道是凝光自己起得比申鹤还早,还是昨天跟申鹤商量好了,今天的早餐由她来负责。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姑娘的“讨好”,确实比他预想中更主动些。 这时,凝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邵云,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后连忙减弱燃素灶台的火,手里的锅铲也轻轻放在了灶台上。 她转过身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小腹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得像个训练有素的丫鬟。 “主人,早餐要准备好了,您现在要吃吗?我去给您盛粥。” “主人” 两个字,让邵云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叫我名字,或者叫我的名字后面加个先生。再敢叫‘主人’,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喂龙!” 凝光听到邵云严厉的语气,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连忙低下头,垂下眼帘,声音却还是带着顺从的乖巧。 “好的,邵云先生,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叫错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不满稍稍褪去了些,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两句就完事了。 邵云走进厨房,拉开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对着凝光示意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先坐,我跟你商量点事情。” 凝光不敢有丝毫违抗,听到邵云的话后,连忙应声。 “好的……” 她坐下后,身体还微微朝着邵云的方向倾斜,保持着一种谦逊的姿态,随时准备听出他的安排然后去干活。 邵云见她坐好,便拉开凝光身旁的椅子,也坐了下来,让二人处于一个平等的氛围内。 他双手自然地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绕弯子,开始讲解凝光未来在牧场需要干的工作。 “昨天我跟荧也研究过了,既然你真心想留在牧场,我自然不会虐待你,但也不可能把你当祖宗供着。” “毕竟大家都是要做事的,我就跟你说说你未来要干的事情。” 凝光连忙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邵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您说,我都记着。” “以后,你每天主要就是帮着申鹤打理家务。” 邵云条理清晰地讲解着凝光要干的日常工作。 “比如早上起来打扫房间,客厅、卧室、厨房的卫生都要收拾干净;还有一日三餐,早餐你今天做得就不错。” “以后午餐、晚餐什么的可以多搭把手,帮申鹤洗洗菜、炒炒菜,减轻她的负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总之就是一些日常的家务活,具体的细节你可以跟申鹤商量着来,她比你熟悉家里的情况。” “每个月呢,我会给你一些零花钱,不多,但足够你买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说到这里,邵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凝光身上的衣服,这段时间她一直穿着申鹤的衣服,这可不行啊…… 于是他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衣服的事情。” “总让你穿申鹤的衣服也不是办法,对申鹤不公平;过几天的,我给你弄两套,就当是给你置办的生活用品了。” 凝光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应声道:“好的,我听您的安排。” 邵云见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凝光也没有任何意见,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好了,事情就先说到这。你把早餐端到会餐厅的桌子上,顺便去跟其他人说一声,让她们准备吃饭。”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朝着厨房门口走去,没有搭把手的想法。 既然凝光愿意当这个“佣人”,他便按照相应的规矩来安排。 凝光看着邵云离开的背影,连忙站起身来,应声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 第1233章 要住地下室的凝光 早餐的餐桌旁渐渐坐满了人。 荧抱着刚睡醒的曦,正温柔地给孩子喂着奶。(是奶粉……对吧?) 邵云、派蒙、北斗、夜兰、申鹤以及凝光都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渊上:我是深渊魔物可以不吃饭的,所以就不浪费粮食了……) 过了一会,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凝光放下手中的馒头,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说道:“北斗,夜兰,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正在聊天的北斗和夜兰停下了话语,纷纷看向凝光,其他几人也好奇地抬起头。 北斗咽下嘴里的饭,问道:“什么事啊?” 凝光眼神平静地看着两人,缓缓说道:“我…… 我决定留在牧场,帮邵云先生和荧小姐打理家务了。” “你说什么?”北斗听到这话,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掉在了餐桌上。 “凝光,你已经决定了?可是……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啊!“ “邵云不是说能帮你在话事处安排工作吗?那比在牧场做家务体面多了,也更能发挥你的能力,你怎么偏偏选了这条路?” 夜兰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凝光,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疑惑与惋惜却显而易见。 这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啊?明明可以当女强人,怎么就当是牧场女佣了啊? 凝光迎着两人的目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想好了,牧场挺好的,能帮上忙就好。” 她不想提及自己内心的不安,也不想说自己是害怕再次失去庇护,有些选择,只需自己清楚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北斗和夜兰,感激道: “北斗,夜兰,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和帮助,从璃月到纳塔,若不是你们一路护送,我恐怕早就出事了。” “凝光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里,若是有来世,定当为你们当牛做马,偿还这份恩情。” “你说什么傻话呢!” 北斗听到 “来世” 两个字,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再怎么不是滋味又有什么用呢?昨天自己跟夜兰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要回璃月啊!怎么劝啊! 而且,凝光做的选择,八头牛都拽不回来,能劝动吗? 于是,她猛地端起面前的粥碗,一口将碗里剩下的粥喝了个精光,随后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她看着凝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转身离开了餐桌,出门透透气。 众人看着北斗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都沉默了下来。 北斗一直希望凝光能重新振作,找回往日的风采,如今凝光选择留在牧场当一个普通的帮佣,她心里定然是既失望又心疼。 夜兰沉默了片刻,也站起身来,走到凝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选择了尊重凝光的选择。 “好吧,凝光,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尊重你。” 最后,夜兰更是出于这么多年的合作情义,说道:“未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写信,能帮的,我也会帮你的。” “谢谢夜兰。” 凝光抬起头,看着夜兰,感谢她能认可自己的选择。 荧见气氛有些沉重,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 既然凝光已经完全康复,不仅找到了居身之所,还确定了在牧场的生活方向,北斗与夜兰便没有继续留在纳塔的必要了。 她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璃月那边也需要回去看看情况。 两人吃完早饭后,便准备离开了。 邵云作为主家,则是一路护送到门口。 本来邵云是想驾着马车送二女去流泉之众的,但是,被谢绝了…… 当邵云送二女走到牧场门口的时候,北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邵云。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拉着邵云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说道:“邵云先生,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邵云见她神情严肃,便也认真起来:“你说,我听着。” “凝光这个富贵病看着坚强,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北斗看了一眼牧场住宅,心疼的说道。 “她在璃月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愿意留在牧场,已经是放下了所有骄傲。”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但我还是想求你,以后好好对待她,别…… 别把她当条狗虐待,行吗?”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把身上的摩拉拿出来递给邵云,让他多照顾凝光。 可手伸进钱包里才发现,来到着急,兜里也就几千摩拉的零花钱,大部分的钱都在璃月的钱庄呢。 至于死兆星号,那是武装商船,更何况船上仅有的钱用来补充物资了……能凑个几万摩拉? 看着手里的几千摩拉,北斗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说道: “我出门有点着急,身上没带什么钱,本来还想着留点钱,让你多帮衬凝光……” 虽然钱不多,但她还是将钱袋里的摩拉递给了邵云。 “求你了,邵云先生,我用我的心求你,照顾好凝光。” 邵云看着北斗这副急切又窘迫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去接北斗那几千摩拉,而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听着,北斗,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能保证把她当什么女王伺候。”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保证她的安全,会把她当人看的,但其他的,我不想说谎。” 北斗见邵云能保证到这个地步,也是放心了,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这就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夜兰送北斗与邵云说完话,目光缓缓扫过牧场的景象,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邵云,感慨命运的戏弄。 “邵云先生,事情走到这一步,真是命运使然啊。” “谁能想到,曾经在璃月呼风唤雨的天权星,如今会在纳塔的牧场里安身;而我们也要回去面对未知的变局了。” 邵云不想研究什么命运的事情,只是淡淡笑了笑,真诚的祝愿道: “别管什么命运了,你们回璃月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想起璃月如今的局势,又忍不住补充道:“对了,现在璃月是‘旧王死,新王立’的局面。” “刻晴那丫头性子太急,做事又容易冲动,你们要是有机会,有想法,能帮帮她就帮帮她吧。” “说实话,我真不觉得她现在能稳稳控制住璃月这艘大船,别到时候再出什么乱子。” 这话刚说完,一旁的北斗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很是鄙夷的说道: “辅佐刻晴?我呸!我回璃月后不把她杀了,就算她命大了,还想让我帮她?门都没有!” 北斗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汉子,让她辅佐一个“贼”,她宁愿去死! 邵云看着怒气冲冲的北斗,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好了,别这么大火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现在璃月的局势摆在这,刻晴就算有再多缺点,也是目前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人。” “而且你斗不过她的,就算真跟她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不少。 “实在不行,你就别掺和璃月的那些破事了,好好经营你的南十字船队发财去,不比跟刻晴斗来斗去强?” “别想那么多,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 邵云该说的都说了,最后,北斗跟夜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准备乘坐死兆星号回璃月,继续各自的生活。 北斗继续带着南十字船队跑船,夜兰继续当她的璃月港情报官,一切都再次平静了下来。 凡“可见”、“属世”的被造之物,无物永恒。 “渊上,你出来一下。” 邵云回到客厅后喊道。 很快,渊上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邵云先生,找我有事啊?” “你今天有时间吗?” 邵云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书房。 渊上点了点头,今天他依旧是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 “有时间啊,今天没什么事要处理,时间充裕得很。” 邵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今天要去买点家具,比如床、衣柜什么的,想尽快把书房收拾出来,给凝光住。” “到时候你帮我把书房里的东西,除了书架以外的东西,都收拾到地下室去。” “啊?” 渊上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在他眼里,凝光能留在牧场住沙发就已经是邵云格外开恩了; 毕竟他早就看出邵云不喜欢凝光,甚至偶尔会对凝光的讨好露出厌烦的神情。 甚至,只要邵云一声令下,他晚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凝光,省得以后添麻烦。 但这些想法他只敢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分毫。 如今邵云不仅要留凝光住下,还要特意腾出书房给她,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邵云看着不愿意的渊上,他本身也不想这么做,但荧昨天晚上发话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啊? “啊什么啊?” 邵云故意板起脸来,“难道你要把你的屋子腾出来给凝光住?别废话,听命令就行!” 渊上见邵云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反驳也没用,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的,我懂了……我这就去准备,等你回来,咱们就开始收拾。” …… 总的来说,邵云这次采购的家具算不上复杂,都是些卧室必备的基础物件:一张床;一个简约的木质衣架子,用来挂置衣物; 两个带抽屉的床头柜,能放些睡前常用的小物件;最后是梳妆台什么的,能满足基本的梳妆需求就可以了。 他没买太多花哨的东西,核心就是保证凝光能有个卧室,够用就行。 计划妥当后,邵云驾着家里那辆由两匹夏尔马拉的马车,朝着圣火竞技场附近的楚汶市集出发。 很快邵云就买好了计划上的这些东西,好在夏尔马的拉车的动力足,这么多东西,毫不费力的拉回了家…… 等邵云驾着马车回到牧场门口,刚停稳车,正想着喊渊上出来帮忙卸东西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主屋里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正是荧。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快,你帮着劝劝啊!” 荧一边跑一边喊道。 邵云看着荧这副慌张的模样,先打趣了一句,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是凝光把厨房炸了,还是申鹤带着宝宝去采石顶上玩蹦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荧跺了跺脚,语气更急了。 “我跟凝光说了咱们要把书房收拾出来给她住的事情,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死活不同意,非要住进地下室,就是当初申鹤带着宝宝躲避危险时待的那个房间!” “我劝了她半天,她就是不听,说什么都要去住地下室!” “什么?” 邵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在作什么妖啊?放着好好的书房不住,非要去住地下室?这不埋汰我呢吗?” 啊,我把舒适的书房腾出来,你凝光却偏偏要住的地下室,这不是故意跟人作对吗? 你凝光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邵云跳下马车,气势汹汹的对着荧说道:“荧你不用管了,我去看看。我倒要听听,她到底为什么非要住地下室。” …… 第1234章 你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 牧场的地下室内。 凝光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清理着地面上的灰尘。 经过一番收拾,这个当初申鹤用来躲避危险的房间,至少能看出 “能住人” 的模样。 只是这“能住人”的标准,实在太过简陋。 房间里没有衣柜,没有桌椅,甚至连块地毯都没有(原本是有的,但邵云很早以前就收拾走了),唯一能称得上“家具”的,只有那张不知道申鹤从哪里找来的床垫。 真要说起来,这里简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垫,再无其他物件。 可凝光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平静。 对现在的她而言,这样的地方,或许才真正符合自己 “落难者” 的身份。 不用占用家里的 “好地方”,不用给邵云和荧添麻烦,更不用因为住在舒适的书房里,而时刻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份待遇。 就在凝光满足的时候,地下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她听到推门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人,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讨好的开心笑容。 “啊?邵云先生,你来了啊。” 邵云站在门口,看着地下室里的景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地下室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长期住人的地方,凝光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书房不住,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折腾。 “你在干什么?” 邵云烦躁的盯着凝光,等着她的解释。 凝光指了指光不溜秋,只有一张床垫的房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在收拾我的房间啊……刚才已经把灰尘擦干净了,床垫也拍过了,晚上铺层被子就能睡了。” “你的房间?” 邵云听到这话,语气瞬间提高了几分。 他打量着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的房间,又想起马车上那些刚买回来的新家具,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里是地下室,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我已经把家具买好了,马上就能把书房收拾出来给你住,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作对吗?” 凝光听到邵云说 “家具已经买好了”,反而抬手指了指地下室空荡荡的角落。 “那正好,把东西送到地下室吧。不用麻烦您再收拾书房了。” “你……” 邵云看着凝光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积压在心里的烦躁瞬间爆发。 “别逼我骂你!我好心给你准备舒适的房间,你倒好,非要往这种阴暗的地方钻,给脸不要脸是吗?” 他以为自己的愤怒能让凝光改变主意,可没想到,凝光听到这话后,身体猛地一颤,随即 “扑通” 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发紧。 “邵云先生,您别生气……” 凝光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卑微的坦诚起了自己的理由。 “我知道我的身份,荧小姐是想给我体面,可我清楚,我根本配不上这份体面。” “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从璃月逃出来时一无所有,能留在牧场有条活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里还有资格享受您和荧小姐的恩赐?” 说着,她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向前伏倒,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一种近乎五体投地的姿态,在邵云的脚边表达着臣服。 那模样,像个失去所有尊严的女奴。 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无奈,恨铁不成钢地低吼。 “你……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正经点!把你的尊严捡起来!我家的牧场,不需要你这样卑躬屈膝的奴隶!” 可凝光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保持着伏跪的姿势。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双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奴态,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早就没有尊严了,我就将这根无形的锁链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我没有资格谈论所谓体面,也不敢奢求平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侍奉给予我权力、安全的来源,直到生命的尽头。” “住在地下室,能让我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至于因为一时的舒适而忘了本分。” 邵云看着凝光这副 “骂不醒” 的模样,气上头了,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行!你不是要住地下室吗?可以!过一会我就让渊上把买来的家具搬下来,全按你说的办!” “以后,你就住地下室吧!别后悔!” 凝光听到邵云终于同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爬到邵云的身前,小心翼翼地用脖子蹭了蹭邵云的裤腿,像是一只得到主人许可的小狗,感激道: “谢谢…… 谢谢您,邵云先生!我不会后悔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邵云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紧接着,他看都没再看凝光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只留下凝光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地下室房间里,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开心笑容。 …… 邵云跟渊上二人一起将买的家具,搬到了地下室里,给凝光将地下室的房间装饰了一下。 等所有家具都摆放妥当,地下室里终于有了点 “卧室” 的样子。 床,衣架,鞋架什么的,都给凝光安排上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邵云不理解为什么凝光会这么作践自己……一整天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阳光渐渐西斜,住宅的后门廊上。 邵云坐在摇椅上,脑海中反复回想凝光跪在地上、用脖子蹭他裤腿的模样。 曾经在璃月港呼风唤雨、讲究体面的天权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宁愿作践自己住进地下室,也要把自己当成奴隶一样活着。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心里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不知不觉间,邵云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让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的 “伪” 甘雨,为自己解开这个疑惑。 当邵云再次睁开眼睛时,熟悉的梦中牧场映入眼帘。 现实中用来种菜的菜园子,依旧是变成了一片绚烂的花田,各色花朵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伪” 甘雨正提着一个水壶,站在花田边,轻柔地为花朵浇灌着清水。 听到脚步声,“伪”甘雨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邵云,语气随意地调侃道:“你好像感受到了困惑?每次你带着解不开的难题时,你都会来寻找智者。” 邵云走到花田边,目光扫过眼前娇艳的花朵,却没什么欣赏的兴致。 他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 “伪” 甘雨,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我在思考,为什么凝光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知道吧?凝光她…… 为什么她不选择体面一点的生活?” “先不说话事处的工作,就说牧场……明明有宽敞的书房可以住,她最后却作践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奴隶,还主动住进了地下室?我不明白。” “伪”甘雨一边浇花,一边语气平静地为他答疑解惑:“很简单,为了安全。” “安全?” 邵云需要更加详细的解释,继续问道:“安全?将自己作践到住了地下室,你说她这是为了安全?” “放弃所有体面,你说她这是为了安全?这根本说不通!” “伪” 甘雨看着邵云逐渐舒展的眉头,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对过往的感慨: “你知道的,凝光曾站在璃月权力的巅峰。她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遍布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影响着整个璃月甚至提瓦特的经济脉络。” “那时候的她,何等风光?四海之内,提及天权星的名号,谁不敬畏?谁敢与她争辉?” 她顿了顿,惋惜道:“可就是这样一个站在顶端的人,最后不还是被岩神一个念头,就将她耗尽心血铸就的一切化为乌有。” “权力、财富、地位,这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梦境。” “她现在就明白了,所谓的‘体面’和‘尊严’,在‘生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凝光,选择了放弃自尊。” “伪”甘雨转过身,手上浇着花,用她的那双羊的瞳孔看向邵云。 “她不是不知道住在书房更舒适,不是不懂得体面生活的好,只是经历过一次从云端跌落的绝望后,她再也不敢赌了。” “在你的庇护下,哪怕要卑微到尘埃里,她也能享受着那份‘奢侈’的安全……这份安全,是她用过往换来的教训,也是她现在唯一想抓住的东西。”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用一种比喻的口吻说道: “这就像羔羊与牧羊人的关系。在牧羊人的庇护下,羊群不用再担心被狼群追捕,不用再为食物奔波,能安稳地在草原上吃草。” “可代价是,它们要接受牧羊人的看管,要遵循牧羊人的规则,甚至要随时做好被挑选的准备。” “凝光就是那只羔羊,而你,就是她找到的牧羊人。” “伪”甘雨的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冷漠,接着说道: “你能给予她最渴望的安全,她自然会像一只需要人怜爱的狗狗一样,想方设法讨你这个‘主人’的欢心。” “她会放下所有骄傲,对你摇尾乞怜,会在你面前展现最脆弱的一面 —— 就像现在这样,主动住进地下室,对你俯首称臣。” 紧接着,她轻轻笑了笑,继续道:“付出与回报总是成正比的。” “她像一只小狗狗一样在你面前撒娇,把毫无防备的肚皮展现给你示好,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在你手里。” “你会狠心将这样一只温顺听话的‘宠物’丢出去吗?不,你不会的。” “所以,凝光的策略就成功了,就这么简单。” 邵云听完 “伪” 甘雨这番直白又尖锐的描述,愣在原地许久,随后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感觉太荒谬了: “凝光宁愿卑微地匍匐在我的脚边,放弃所有尊严,竟然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我特么是个开牧场的杀人犯,亡命徒!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我身上,想想都觉得可笑。” “杀人犯?你对你的看法还这么肤浅吗?”“伪”甘雨看出了邵云内心深处的心理包袱,颇有“神学”意味的调笑道: “在稻妻之前,你或许还会被所谓的‘善恶’、‘对错’束缚,会有这种情感包袱,其实很正常。但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有这种包袱呢?” “你释放并驯服了天启四骑士,你是审判者,你是决定是非对错的人,在一个人与死亡之间,你有权力决定谁能活着,谁该死去。” “就像上帝一样。”“伪”甘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接着说道:“上帝会降下洪水、瘟疫等灾难,筛选那些受造者,看看谁是真正忠于祂的人。” “而你,也拥有这样的权力。你可以决定谁有资格留在你的牧场,谁有资格得到你的庇护。” 邵云听完“伪”甘雨这番将自己比作 “上帝” 的言论,决定这根本说不通。 他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却也凭借着过往零星接触的认知,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没有爱,这不就是单纯的施暴吗?” “伪”甘雨听到“爱”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问道: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你觉得神对人的爱,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将邵云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 “是庇护”、“是包容”、“是给予”。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些答案太过浅薄,根本无法完整的诠释。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伪”甘雨这么一问,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思路变得混乱起来。 “我不确定……” 邵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坦诚的讲述了自己的困惑。 “我,我是个愚蠢的人……根本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伪”甘雨看着邵云这副迷茫无措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少了些调侃,多了些严肃的警示。 “呵呵,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但你的时间不多了。” “给你一点指引吧,还记得吗?” 不等邵云回应,“伪”甘雨便开始吟诵起一段类似祷词的话语。 “羔羊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我看见大地震发生了,太阳变得像黑毛布一样黑,整个月亮变成血红色,天上的星辰都坠落,好像未成熟的无花果被狂风吹落一般。” “天空也像书卷被卷起来,所有的山岭和海岛都被挪离原位。地上的君王、显贵、将领、富豪、有势力的、一切奴隶和自由人都躲藏在山洞里和岩穴间。” “他们哀求群山和岩石,说:‘倒下来遮盖我们,将我们藏起来吧!我们不敢面对宝座上的那位和羔羊的烈怒啊!’” 邵云听着“伪”甘雨讲述的启示录第六印的故事,隐隐的感觉,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眼熟……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段话的场景,有点眼熟呢?” “伪”甘雨看着邵云冥思苦想的模样,没有再多绕弯子,直接明示道:“因为,这是在须弥应验的事情。” “看样子,你还是不理解啊。”“伪” 甘雨轻轻摇了摇头,惋惜道:“不过没关系,在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你会清楚一切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说道:“但现在,我想说的是:瘟疫、战争、饥荒、死亡。你早在稻妻就拥有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伪” 甘雨放下手中的水壶,停止了对梦中花园的灌溉。 “你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你为何要迟疑呢……” 邵云被“伪”甘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Jesus……” 第1235章 我来投奔您了,瓦伊纳先生 无论如何,凝光算是正式加入了邵云的家。她不顾邵云与荧的劝阻,铁了心住进了牧场住宅的地下室。 荧起初还不死心,每天都找机会劝凝光搬去书房,可不管她说什么,凝光都只是笑着摇头,嘴上说着:地下室挺好的,不麻烦您了。 次数多了,邵云也有些不耐烦,拉着荧不让她的热脸去贴凝光的冷屁股了,她自己选的路,让她住着就是,咱们没必要再费心。 荧看着凝光固执的模样,最终也只能认命。 她没法强迫凝光改变主意,只能在平日里多关照些。例如,吃饭时给她多夹些菜,弄些干净的被褥到地下室,尽量让她住得舒服些。 邵云这两天对凝光可没什么好脸色。 不光是因为她至于住地下室,更是因为之前为了给她安排话事处的工作,自己特意跑了一趟圣火竞技场,拉下脸求玛薇卡帮忙。 结果凝光现在留在牧场,就让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 后来他还得厚着脸皮再去找玛薇卡解释,说事情黄了,活脱脱的放了人家的鸽子,还白搭了个人情。 虽说玛薇卡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以后有需要再找我,可邵云心里总觉得别扭。 自己的面子,算是被凝光这一闹,打得噼里啪啦响。 凝光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让邵云丢了脸。 这几天她愈发勤快,一门心思讨荧的欢心。 家里的卫生、一日三餐也被她包了,甚至在荧晚上准备洗澡时,她还会提前放好热水,备好毛巾,小心翼翼地服侍在旁,做好一个训练有素的侍女。 荧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想拒绝凝光的服侍,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在自己老公的对立面。 现在邵云心里本就有气,自己再站在凝光这边,夫妻俩难免又要闹矛盾。 于是她便没再劝阻,默许了凝光的照顾。 邵云看着荧渐渐“享受”起凝光的服侍,不再因为这事跟自己置气。 外加上,之前申鹤她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家务,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凝光分担了大部分家务,申鹤明显轻松了不少。 如今在邵云眼里,凝光就是牧场的女佣,跟迪卢克家那些勤快的女仆没什么两样。 按时干活,做好本分,虽谈不上多亲近。 他也没再纠结凝光住地下室的事,只当她是个需要靠劳动换取安稳的普通人。 邵云不知道的是,这份“普通”的定位,很快就会被打破。 等他之后在牧场养牛羊,家里也有人打理账目、规划饲料采购、甚至联系销售时,凝光曾经管理商业帝国的能力,便会渐渐显露出来。 到那时,她不再只是个干家务的女佣,而是会成为这个家真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 几天后的纳塔,悬木人部族,那根高耸的黑曜石大灵图腾柱旁边。 今天,邵云带着荧和派蒙,特意来到这里办户口。 在部族登记备案,才算真正在纳塔站稳脚跟,日后生活也能更方便些。 荧站在图腾柱旁,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她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道:“我看看,悬木人部族的首领瓦伊纳在哪呢?” 派蒙在一旁比荧更着急,她飞到半空中,将双手在眼前摆成望远镜的模样,睁大眼睛四处扫视,生怕错过瓦伊纳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她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方向喊道:“我看见了!在那边,那个戴着黄色墨镜的人!是不是瓦伊纳啊!” 顺着派蒙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图腾柱这边走来。 瓦伊纳显然也听到了派蒙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朝着邵云三人的方向望过来,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看看这是谁来了,原来是帮助我们火神的并肩作战的伙伴,对抗愚人众大军的大英雄苏先生和他的妻子‘荧’小姐啊。”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三人,还不忘打趣道:“你们这次来,是想采购部族的特色物资,还是看上了我们养的绵驼兽?” 邵云原本想直接说明来意,告诉瓦伊纳他们是来办户口的,可话到嘴边,他忽然转念一想,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难得来一趟部族,不如跟瓦伊纳开个小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于是,邵云故意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瓦伊纳双手一拱,摆出一副“投奔”的姿态,语气诙谐幽默地说道: “都不是,瓦伊纳首领,我今天来,是来投奔您的!” “您也知道,我们一家子在纳塔无依无靠的,往后还得靠您多关照,您可得给我们一家一口饭吃啊!” 瓦伊纳被邵云这“投奔”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邵云先生,您可别开这玩笑了!我何德何能啊,哪敢让您这样的大英雄来投奔我?传出去,火神大人都得笑话我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胳膊,那模样像是在埋怨邵云太过“夸张”。 邵云曾帮纳塔对抗过深渊,还是火神认可的伙伴,这样的人说“投奔”自己,瓦伊纳只觉得是天大的玩笑。 邵云见瓦伊纳这副被逗得没辙、堪比“路易十六说笑话,玩笑要有个头” 的模样,笑了两声,收起玩笑心态,说起了正经事。 “哈哈,不逗闷子了,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在部族里办理落户手续的,往后我们一家在纳塔定居,有个正式身份也方便些。” “落户?” 瓦伊纳一听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起来。 “嘶,这么一说倒也是啊。” “你们家的牧场就在悬木人部族的管理区域内,按规矩确实该在部族登记备案,这样不管是日常事务协调,还是往后有什么需要部族帮忙的,都能更顺畅。” 他顿了顿,又想起邵云之前 “投奔” 的说法,正色纠正道: “不过你刚才说的‘投奔’一词,确实难免有些令人误解。咱们这是正常的落户登记,可不是什么投奔。 “以您的能力,哪用得着靠投奔谁过日子啊!” 邵云见瓦伊纳这般谦虚,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较真。 “哈哈,用词而已,没必要这么讲究。” “不过瓦伊纳首领也别太自谦,往后日子长着呢,我们一家少不了要麻烦部族。” “你看,未来我家孩子的教育,总不能一直在家自学吧?还有牧场日常的垃圾清理、这些不都得仰仗悬木人部族的支持吗?” …… 一来二去,瓦伊纳也不想再跟邵云过多客气,毕竟落户手续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干脆起来。 “好的,邵云先生,情况我都了解了。不过说真的,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用得着特意跑一趟、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要是嫌麻烦,直接写封信跟我说一声,我直接就给你填好了啊。” 邵云一听这话,这怎么跟伊法当初跟他说的流程完全不一样啊! 他原本以为落户是多大的事,还特意空出一天时间,带着荧和派蒙过来,没想到居然简单到写封信就能办? “等等,不需要什么对着部族的黑曜石大灵图腾柱宣誓,再得到大灵认可才能正式加入部族吗?” 瓦伊纳听到邵云提起“宣誓”的流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这个流程。 “啊?邵云先生是从哪里听说的啊?” 邵云顺着他的话,抬手指了指花羽会所在的方向,解释道: “就是花羽会的兽医伊法跟我说的,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哈哈,原来是伊法那小子说的!” 瓦伊纳一听这话,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伊法说的确实没错,但他没跟你说全,还是有失偏颇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曜石大灵图腾柱,耐心解释道: “你说的那套对着图腾柱宣誓、求大灵认可的仪式,是土生土长的纳塔人,或者想正式加入部族、与大灵建立联系才需要走的流程。” 瓦伊纳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邵云。 “但您一家的情况不一样啊!你们是外来定居者,根本不用走那么复杂的流程。” 说白了,邵云一家子只要在部族登记一下信息,方便部族管理就行了,哪用得着惊动大灵啊? (夜神:其实,惊动一下也可以的……) 怕邵云误会自己区别对待,瓦伊纳又进一步解释起来。 “倒不是我对外来户有什么歧视啊,主要是咱们纳塔的规矩根源在‘夜神’身上。” “那套图腾柱宣誓的仪式,本质上是为了让新成员与夜神建立初步沟通,让夜神‘知晓’有新家人加入。” “但不是在纳塔出生的人,天生就少了这份与夜神的联结,就算走了仪式,也没法真正沟通,所以对你们来说,这个步骤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担心,除了不能参加归火圣夜巡礼,其他日常生活里,你们跟普通纳塔人没什么区别。” “去市集买卖、用部族的公共设施、甚至以后想参与部族的集体活动,都跟大家一样,不会有任何限制。” 第1236章 借宿的茜特菈莉 邵云这才彻底明白其中的缘由,咧了咧嘴,自嘲道。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看样子伊法也是吃了我这特例的亏,白紧张了半天了。” 弄清楚所有疑问后,邵云也懒得再纠结细节,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地将落户的后续事宜全权交给了瓦伊纳。 “行吧,我都听明白了,也听你这个部族首领的安排。” 瓦伊纳见邵云如此爽快,当即点头应下:“放心,这事我会亲力亲为,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 等手续彻底办完,我会差人给你家送几本部族的生活手册。 “手册里写了纳塔的日常习俗、注意事项,还有遇到紧急情况该找谁帮忙,你们在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先按手册上的讲解做,基本都能解决。” 他怕邵云还有顾虑,又补充道:“要是手册上没写,或者你觉得麻烦,也可以直接来找我。咱们都是朋友,我很愿意为你们一家解决生活上遇到的问题,不用跟我客气。” 邵云听着瓦伊纳的贴心提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客气地回应道:“好的,那真是麻烦你了,辛苦了。” “往后在纳塔生活,说不定还得经常麻烦你和部族,到时候可别嫌我们烦。” “这话就见外了!” 瓦伊纳爽朗地笑道,“你之前帮了悬木人那么大的忙,我们帮你们这点小事算什么?” …… 总而言之,因为伊法的误解,让邵云特意空出时间,带着荧和派蒙跑一趟,白忙活了一场。 早知写封信或简单登记就能办,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荧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还特意叮嘱派蒙别睡懒觉耽误行程,结果这落户手续简单到超乎想象。 “好简单啊,原来只要说一声、填张表就可以了吗?那我今天起这么大早算什么?算自己太勤快了?” 邵云也有同感,他转头看了眼荧,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也没想到啊,这事闹的……” 一旁的派蒙飘在荧的身旁,原本还好奇会不会有 “对着石头说话” 的有趣仪式,结果全程就填了张表,一点“热闹”都没有。 她顿时觉得无聊起来,晃了晃身子问道:“唔,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现在就回家吗?感觉出来还没一会儿呢。” 邵云抬头看了看天,眼看着今天时间还早,要是现在回去,剩下的大半天也没什么事做。 他琢磨了一下,便试着向两人建议道:“要不我们在悬木人部族逛逛?反正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 …… 为了不浪费今天起大早的功夫,邵云一家子便在悬木人部族里逛了起来。 可逛了没一会儿,几人就发现,悬木人这个地方,实在没太多常规的游玩体验。 不像流泉之众那样,悬木人没有琳琅满目的特色商铺,也没有精心布置的观赏景点,街道两旁大多是部族成员的日常居所,显得格外朴素。 要说新鲜的,好像也就那些极限运动了。 就在邵云一行人纠结着要不要咬咬牙试试极限运动,好歹让这趟出行 “不亏” 时,一阵轻柔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茜特菈莉坐在她那只会飞的粉白色抱枕上,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飘来。 “邵云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茜特菈莉老远就挥着手喊,话音刚落,便操控着抱枕稳稳落在地上。 她从抱枕上一跃而下,快步跑到邵云面前,正好拦住了几人的去路,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 邵云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茜特菈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半开玩笑地问道: “怎么了?突然找我们,是要请客吃饭吗?正好我们逛得有点饿了。” (凝光:我早上做的饭少了吗?) 茜特菈莉连忙摇了摇头,小手摆得飞快。 “不是的啦!吃饭的话我确实可以请你们,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说完,她往前凑了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里满是恳求的神色: “邵云先生,我是来找你帮忙的,看看能不能让我在你家住几天啊?就几天!等我解决了麻烦就走,拜托你了!江湖救急啊!” “住我家?” 邵云一听这话,当场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什么玩意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啥时候成避难所了?怎么最近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来求助住宿啊?” 前有凝光非要住地下室,现在又来个茜特菈莉,再这么下去,我家牧场都快成‘纳塔临时收容站’了! 茜特菈莉她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股脑的冲出家门,跑出来找地方住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我是真有家不能回,只能来你家避难了。” 这话让一旁的荧更加好奇,她插话询问道:“茜特菈莉,你家里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才让你连家都不敢回啊?” 茜特菈莉攥了攥衣角,脸上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将自己这些天遇到的麻烦,一五一十地向着邵云、荧和派蒙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来了个叫‘蒙吕松’的枫丹商人,天天带着队长手下的愚人众,堵在我家门口。” “说是有求于我这个‘大萨满女士’,想让我帮他考古。”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烦人的纠缠,语气不善的捏了捏拳头。 “可他哪是求帮忙啊!天天早中晚准时来敲门,我不开门,他们就守在门口不走。” “我现在在家里待着,觉得自己好像住在监狱里似的,一点自由都没有,正常生活全被搞乱了!” 派蒙飘在一旁,听完茜特菈莉的描述,立刻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连连点头说道: “这么一说,茜特菈莉你也太惨了吧!被人天天堵门,换谁都受不了啊!” 茜特菈莉见派蒙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眼睛一亮,赶紧顺着话茬卖惨。 “没错没错!小派蒙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几天连好好睡个觉都难,早上一睁眼,又听见他们敲门的声音。” “天天连门都出不了,想吃点好吃的都得拜托欧洛伦帮忙带,过的老憋屈了!”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委屈哭的模样。 紧接着,她快步走到荧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荧的衣袖,声音软下来,开始撒娇道:“荧啊,你最心软了,你就帮我说说情嘛!” “我保证在你家好好听话,不会太打扰你们的正常生活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荧看着茜特菈莉拉着自己撒娇的模样,心里虽有不忍,却也没立刻答应。 荧因为凝光的事情,导致她这段时间也不敢太自作主张,向着邵云投去了问询的目光,询问起了他的意见。 “这事还是听老公你的吧,你觉得可行吗?” 邵云见荧征询自己的意见,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臂膀,目光落在茜特菈莉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始思考。 沉默了几秒后,邵云眼睛一亮,想到一个折中的 “好点子”,一本正经地提议道: “既然你被愚人众缠得这么难受,那简单啊。” “你应该雇佣我,付点报酬,我就帮你把那些打扰你生活的愚人众们,都‘种’在地里当‘人参’,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来烦你。” (就是活埋的意思。) “啊?”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这番恐怖的建议,吓得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摆着小手反驳。 “喂喂喂!邵云先生你别开玩笑了!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看着茜特菈莉惊慌失措的模样,邵云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只能来我家蹭吃、蹭喝、蹭住啊?” “以你的本事,发个飙把那些愚人众吓怕不就行了?‘可怕的黑曜石奶奶’,这点小事还搞不定?”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提起 “可怕” 两个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收起了委屈的神情,双手叉腰,傲娇地辩驳道: “什么啊!奶奶我为人多么和善啊!” “平时对部族里的小孩都轻声细语的,怎么可能是凶巴巴、随便发飙的样子啊!‘黑曜石奶奶’只是大家开玩笑的称呼,你可别当真!” 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 “我很和善” 的模样。 可这话刚说完,邵云、荧还有派蒙就纷纷朝着她投来了不信任的目光。 邵云挑着眉,眼神里满是 “我信你才怪”;荧忍着笑,轻轻摇了摇头;派蒙更是直接没眼看了。 茜特菈莉被邵云、荧和派蒙这三双大眼小眼齐刷刷地盯着,只觉得心里发慌,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窘迫。 她暗自嘀咕:自己平时确实因为萨满身份和偶尔的发飙,落了个 “闻其名号,止小儿夜啼” 的夸张名声,可那都是外人不了解情况! 自己骨子里可是货真价实的淑女,怎么就没人信呢? 她皱着眉左思右想,想找个更合理的理由辩解,可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能说服人的所以然来。 最后索性头一扭,双手叉腰,又恢复了那副傲娇模样,强撑着说道: “总之!那个愚人众‘队长’最后也是站在了纳塔这边,他的手下之前也为了守护纳塔做了许多事情,就算现在缠着我,我也不好真的对他们动手,免得落人口实!” 第1237章 异常的天启马“死亡”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邵云听了也点了点头。 他本就没真的为难茜特菈莉的意思,考虑到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茜特菈莉作为知识渊博的大萨满,说不定未来还能给自己孩子当家教,传授些文化知识,便更没理由较真了。 不过,为了搞怪一下,活跃气氛,打发时间,邵云还是先故意不着调地调侃道: “哦,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那正好。我家的小龙‘土豆饼’的龙窝还蛮大的,铺点干草就能住,你就凑活一下……” “什么?!”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让自己睡龙窝,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被吓掉了,拔高声音的问道: “喂!邵云先生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吗?让客人睡龙窝,传出去不怕被整个纳塔的部族笑话吗?” 紧接着,她突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己之前从部族市场上淘来的璃月武侠小说,里面有几句抽象又夸张的台词,当即搬出来说道: “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搞什么: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最后再‘鞭数十,驱之别院’啊!” 邵云听完茜特菈莉那颠三倒四的璃月古词,收住了笑意,表情正经了一些。 再逗下去,这姑奶奶说不定要跳脚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地安排道:“好了,不逗你了。但家里确实没多余的空房间了,你要是不介意,就睡客厅的沙发吧。” “这真的是我能给你准备的最好的房间了。” 茜特菈莉一听要睡客厅沙发,脸上的肌肉抽抽了几下。 虽说沙发比龙窝强上百倍,可一想到要在的客厅过夜,总觉得少了点私密性,心里还是有些不尽人意。 “啊?睡沙发啊?你家到底多少人啊,连个空房间都没有了?” 邵云闻言,干脆伸出手,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细数起来。 “我、我老婆荧、我干女儿派蒙、还有我亲闺女曦的干妈‘申鹤’、我亲闺女就不用说了,家里的小宝贝;我大舅哥空,虽说天天早出晚归的。” “我家的好管家渊上,平时打理杂活;还有刚加入的凝光,现在算是家里的女仆,住地下室。”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我家的小龙土豆饼!这个绝对不能忘,要不然派蒙该不高兴了,她没事就跟土豆饼一起玩,早就把它当家人了。” 派蒙在一旁听着,果然深沉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土豆饼也是家人!邵云这次没忘,真棒!” 茜特菈莉等邵云数完,忍不住感慨道:“你家还真是人丁兴旺啊!算上土豆饼,足足八口人加一口龙……” “好吧,谁叫奶奶我现在有求于人呢,睡沙发就睡沙发!” 其实她心里也算不上有多么抵触沙发,邵云家的沙发,她也睡过,挺软的…… 只是傲娇如她,嘴上难免要抱怨两句,显得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妥协”嘛。 邵云眼见茜特菈莉松口同意睡沙发,又故意拖长语调,趁机调侃道:“对了,既然是借住,那租金什么的……你打算怎么算啊?” 茜特菈莉一听还要付租金,整个人都傻了,邵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大奸商了啊! “唔……奸商啊!” 看着茜特菈莉一脸当真的模样,邵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着手解释。 “哈哈,看你那紧张的样子!开个玩笑啦,不要钱的。” 茜特菈莉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又故作不满地瞪了邵云一眼。 “吓死我了!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我最近买了八重堂最新的一整套轻小说,现在可没多少钱!” 邵云收敛了笑容,话锋一转,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能让你白住。” “正好我好好招待你几天,跟我闺女培养培养感情。” “等我女儿曦长大以后,除了在悬木人部族学习基础的东西,也能请你当家教,你可是纳塔有名的大萨满,教孩子肯定没问题。” 茜特菈莉听到 “家教” 两个字,心里“咯噔” 一下,合着邵云前面铺垫这么多,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啊?我怎么感觉我无意间上了贼船呢?你这是早就打好主意了吧!”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真的拒绝。 一来邵云确实愿意收留自己,欠个人情也合理;二来她本身就挺喜欢曦那个软乎乎的小丫头,教孩子点知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被邵云这么 “算计”,心里难免有点…… 想到这,茜特菈莉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情还有以后再说吧!” “现在先顾好眼前的麻烦,等你女儿真要学东西了再说吧……不过到时候你可得管饭,还得给我准备点小零食!” …… 最后,邵云彻底敲定了让茜特菈莉暂时在自己家住几天,也好让她避开天天上门纠缠的愚人众,还有那个难缠的枫丹商人“蒙吕松”。 事情谈妥后,荧和派蒙对悬木人部族的极限运动还是有些好奇,执意要留下来体验一番,邵云便决定与她们兵分两路,自己先带着茜特菈莉回牧场。 “你们俩注意安全,别玩太危险的项目,最重要的一点是别惹事啊!” 邵云叮嘱道。 荧和派蒙连连点头,派蒙还不忘回头喊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闯祸的!” 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茜特菈莉说道:“走吧,咱们回牧场,早点安顿下来。” 茜特菈莉点点头,骑上自己的会飞抱枕,两人一人走路、一人坐着抱枕,朝着牧场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茜特菈莉都显得格外惬意,趴在抱枕边缘哼着纳塔的小调。 可就在她满心欢喜地跟着邵云,远远望见牧场大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清晰地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冰冷又锐利,像是在审视猎物。 茜特菈莉猛地从会飞抱枕上跳下来,快步躲到邵云的身后,有些不舒服的说道:“等一下!邵云先生,你家…… 怎么感觉怪怪的啊?” 邵云看着突然停下脚步、躲在自己身后、神色紧张的茜特菈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躲在邵云身后的茜特菈莉抱着双臂,身体隐隐发冷。 她警惕地环顾着牧场周围,小声说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 “总觉得有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在盯着我,眼神冷冰冰的,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邵云一听 “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第一反应是想到了那只一直暗中监视自己的母山羊。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那只母山羊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会过多关注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把精力放在茜特菈莉身上? 排除了母山羊的可能,邵云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能让茜特菈莉察觉到的令人胆寒的目光,又会在牧场附近活动的,只有自己留在家里附近、用来放哨的天启马“死亡”吧。 它怕是把茜特菈莉当成了“可疑人员”……可是,这也不对吧……自己不是在这吗? 邵云为了一探究竟,朝着牧场的方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不出十秒钟,一匹马的身影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是天启马“死亡”。 它四蹄之下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那雾气似有若无,由死者的灵魂组成。 每走一步,雾气便会随着马蹄的起落轻轻飘散,在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茜特菈莉看着这头天启马,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还稍缓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她赶紧往邵云身后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邵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天启马 “死亡” 的脑袋,指尖触碰到它顺滑的鬃毛时,“死亡” 原本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几分,连眼底的冷意都淡了些。 随后,邵云回头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茜特菈莉笑道:“怕什么,它不咬人的,前提是你对牧场、对我们没有恶意。” 说着,邵云又瞥了一眼 “死亡”,心里却泛起疑惑。 以往 “死亡” 面对陌生人,虽也会保持警惕,却不会像今天这样,眼神里带着近乎“威胁”的目光,连周身的白雾都比平时浓郁了些。 它好像是在格外认真地判断茜特菈莉是否 “安全”,这和它平日里放哨的模样不太一样。 茜特菈莉在邵云的安抚下,慢慢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邵云面前的天启马 “死亡”。 见“死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有其他的动作。 甚至在邵云的抚摸下,还轻轻打了个响鼻,显得格外温顺。 茜特菈莉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说道: “唔,吓死我了!刚才那眼神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家附近突然出现了什么极恶魔王呢,差点就想骑着抱枕逃跑了!” 邵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拍了拍“死亡”的脖子,示意它跟茜特菈莉混个眼熟。 “死亡”像是听懂了一般,对着茜特菈莉微微偏了偏头,眼底的警惕彻底散去,随后便转过身,四蹄带着白雾,向着阴影走去,继续去执行看家护院的任务了。 “好好看家护院,别偷懒。” 邵云对着“死亡”的背影叮嘱道。 “我可不想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某个长着精灵耳朵的金发女人趁机来找我的麻烦。” 茜特菈莉一听 “长着精灵耳朵的金发女人”,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名字 —— 恰斯卡! 可她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谁啊?你说的是恰斯卡吗?可她的头发是酒红色的,不是金色啊……” 邵云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没必要跟茜特菈莉说太细。 “不用管是谁,反正不是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人。 “走吧,我带你先进屋,现在还没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所以,希望你现在肚子不要饿。” 说着,邵云便领着茜特菈莉朝着牧场主屋走去。 茜特菈莉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还在好奇那个 “金发女人” 是谁。 …… (远在至冬的艾莉丝: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全世界联合起来,剿灭邵云这个不稳定因素!) …… 第1238章 出现在纳塔的迪卢克 邵云带着茜特菈莉刚走到牧场主屋门口,推开木门的瞬间,便被客厅里的景象愣在了原地。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梳着高马尾的红发男人,修身的黑红色外套在沙发边缘垂下,衬得他周身气质格外挺拔,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感。 邵云第一眼扫过去,还以为是玛薇卡换了发型。 毕竟纳塔境内少见这样醒目的红发,可仔细一看,那熟悉的面容、沉稳的神态,分明是来自蒙德的迪卢克!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 迪卢克也听到了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邵云带着一个粉蓝色头发的女孩子走进来。 但他的目光却没在茜特菈莉身上多做停留,径直落在邵云身上,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问候道: “邵云,你好啊。” 邵云这才回过神,视线在迪卢克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注意到他身上那件深红色外套。 衣料精致,纹路考究,领口和袖口的设计透着低调的奢华,看着就不是寻常衣物。 他下意识地嘀咕道:“迪卢克先生,你怎么来了?还换了件新衣服。” 迪卢克没有解释自己的衣服,只是礼貌地说道:“抱歉,不请自来,突然登门拜访,你不介意我来你家做客吧?” 邵云对于迪卢克……怎么说呢,点头之交吧。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总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招待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不介意,就是……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有点意外。”邵云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邵云现在隐隐明白,为什么刚才天启马“死亡”会散发出威压,并且提高警惕在暗中盯着茜特菈莉了。 应该是家里来了它不认识的“迪卢克”,然后自己不在家,让它认真起来了。 但因为察觉到迪卢克的威胁不大,所以没有直接出手宰了。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朝着迪卢克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啊?蒙德到这里可不近。” 茜特菈莉站在邵云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迪卢克,这个红发男人看起来好严肃,他和邵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突然来牧场做客? 但她没敢多问,只是乖乖站着,等着两人继续对话。 迪卢克听到邵云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轻轻往客厅的窗户上瞥了一眼。 随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的解释道:“路过而已。正好有些口渴,想找户人家讨点水喝,没想到敲开门,居然是你的家。” “命运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邵云一听迪卢克竟是 “路过讨水” 才误打误撞来的,忍不住扬了扬下巴,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最后喝到水了吗?” 迪卢克闻言,抬手朝着厨房的方向指了指,解释道:“没有呢。” “开门的是你们家的管家‘渊上’,他说直接给水太怠慢客人了,非要去给我准备咖啡,让我在客厅等一会儿。” “我这刚坐下来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邵云身后的茜特菈莉突然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迪卢克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又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道: “哎?你是玛薇卡的亲戚吗?你们的头发颜色好像啊,都是红红的!” 邵云一听这话,瞬间就猜到了茜特菈莉的依据。 无非是觉得迪卢克的红发和玛薇卡的发色相近,就想当然地认为两人有亲戚关系。 可这逻辑,跟派蒙之前用“眼罩”来判断戴因和凯亚有亲戚关系,简直如出一辙! 虽说戴因和凯亚确实沾点亲戚关系,毕竟两人都是坎瑞亚人,祖上或许还有些渊源,但这并不代表 “相似特征 = 亲戚” 啊! 邵云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无奈地喊道:“不要拿发色当认亲戚的标准啊!这也太离谱了,难道红头发的人都得是亲戚吗?” 紧接着,他又想起玛薇卡的情况,忍不住接着吐槽:“而且,玛薇卡现在哪来的亲戚啊!你忘了她的身世了?” 玛薇卡是五百年前的人,当年为了躲避灾难,通过圣火的力量“冷冻”了自己,直到最近才苏醒来到现在。 五百年过去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她家里有没有直系后代都还两说呢,哪还能突然冒出个亲戚来? …… 最后,邵云为了不让茜特菈莉在这捣乱,就说书房有满满几个书架的轻小说,给她打发走了。 此刻客厅里便只剩下他跟迪卢克二人, 他走到迪卢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询问道:“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你详细说说吧,到底怎么突然来纳塔了?” 迪卢克那张向来古井不波的脸上,微微紧绷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停顿片刻,他哪怕知道这话可能会惹怒邵云,还是提及了那件震动提瓦特的往事。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杀了风神的事情吗?” 邵云听到 “杀风神” 三个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毕竟风神巴巴托斯特意绑架荧,最后被自己亲手解决,这事早就翻篇了,他没必要为此继续生气了。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回应道:“记得啊,怎么会忘。” “所以,你是因为风神绑架荣誉骑士也就是我老婆荧,对风神彻底失望,才干脆出门散散心,跑到纳塔来了?” 迪卢克缓缓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不,风神绑架荧只是矛盾的源头,真正让我决定离开蒙德的导火索,是琴。” 说到“琴”这个名字时,迪卢克微微低下头,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只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怨恨。 “我,我是对琴失望了。” 邵云没料到会从迪卢克口中听到“对琴失望”这种话。 在他印象里,迪卢克虽常年游离在西风骑士团之外,但对琴团长一直颇为认可,两人在守护蒙德这件事上,始终有着默契的配合。 为了能活跃一下气氛,他忍不住又露出了几分不着调的模样,调侃道: “怎么了?难道是琴团长最近跟凯亚走得太近,你看在眼里,心里吃醋了?” “但,谁叫你离开骑士团了?办公室恋情什么的,你可搞不了了……” 迪卢克见邵云说的那叫一个驴唇不对马嘴,露出了埋怨的眼神,说道: “我跟琴是不可能的!还有,什么叫琴跟凯亚走得近我就吃醋了?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这模样跟丽莎平时调侃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又补充道:“更何况,风神是被你杀了,可这跟琴是否和凯亚走近有什么关系?” “这逻辑上根本行不通啊!你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 邵云见迪卢克是真的有些生气,连忙摆了摆手,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 “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是一个表情,绷得紧紧的,想着让你放松点,开心点而已,别当真啊。” “你继续……”说着,邵云抬手示意迪卢克继续说。 可迪卢克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而感到轻松,沉默片刻后,将自己不满于琴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 “琴她…… 跟愚人众合作了,而且合作的对象,还是我的杀父仇人‘多托雷’。” “什么?!” 邵云一听琴跟多托雷这个大畜生合作了,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连琴都开始疯了啊。 “这怎么可能?琴虽然年轻,但做事一向有原则,分得清是非黑白。” “我觉得就算是可莉,都能看出来多托雷那个畜生不是什么好人,琴怎么可能跟他合作啊?” 他顿了顿,想起过往的事情,又补充道:“而且三年多以前,特瓦林疯魔的时候,愚人众为了夺取蒙德的城防,在城内策划了爆炸,炸死了好几名西风骑士。” “当时诺艾尔因为目的同事死了,情绪低落了好久呢。琴作为西风骑士团的团长,不可能忘了这些仇恨啊!” 紧接着,邵云好奇的打听起了琴跟多托雷的合作事宜,问道: “具体是什么合作所带来的利益到底能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弥补她和愚人众之间那宛如鸿沟的裂隙啊?” 迪卢克听到邵云追问合作细节,心脏猛地一紧。 琴计划复活风神的事情,可不能透露啊,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在他眼中邵云必定会回蒙德,将其挫骨扬灰啊。 于是他迅速收敛心神,装作对后续一无所知的模样。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骑士团有难言之隐吧…… 哎……” 说着,他还特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企图用这副模样骗过邵云的追问。 邵云本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见迪卢克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毕竟蒙德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琴和多托雷的合作再离谱,也影响不到纳塔的牧场生活。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好的,反正我也不在乎。蒙德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管好我自己家就行了。” 第1239章 整个提瓦特,都在经历着未曾预料的剧变 迪卢克见邵云不再追问细节,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继续接上之前的话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痛苦,算是难得的真情流露。 “我不知道我现在恨的是谁:是与我杀父仇人合作、让我寒心的琴,还是恨自己无能、至今没能为父亲报仇雪恨的自己。” 一想到自己跟个稻妻剧里那无能的丈夫(迪卢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琴)被上司(多托雷)凌辱。 迪卢克就感觉自己就上不来气啊…… 邵云看着迪卢克这副既愤怒又无助的 “窝囊” 模样,试图缓解这沉重的气氛,转移起了话题。 “所以,你这算是跟蒙德闹别扭,离家出走了?” 迪卢克听到 “离家出走” 四个字,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刚点到一半又猛地摇了摇头。 他既想承认自己是在逃避,又不愿用“离家出走”这种略显幼稚的词定义自己的离开。 “离家出走,出门散心,怎么形容都可以吧。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留在蒙德,那里的空气真的太压抑了,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邵云看着迪卢克这副对蒙德满心失望、只想逃离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之前离开蒙德的优菈。 迪卢克如今的状态,像是是在走优菈的老路啊。 “所以,你就从蒙德一路辗转来到了纳塔?别告诉我,你是真的想在纳塔定居了?” 迪卢克听到这话,原本带着几分茫然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些,整个人突然表现得矜持起来,但话里话外还是想要离开蒙德的感觉。 “我还没下定决心彻底离开蒙德,毕竟那里还有酒庄…… 不过我确实在很多地方进行过考察,想找个适合重新开始的地方。” “璃月、稻妻、须弥,连枫丹我都去过,最后才来到了纳塔。” 他顿了顿,开始逐一分析自己考察过的国家。 “璃月的土地其实还不错,但因为早年魔神战争的缘故,不少区域残留着魔神残渣,土地被污染得厉害,连人都没办法长久居住,更别说种植作物了,首先就被我排除了。” “稻妻的话,土地本身较为贫瘠,大部分区域都是山地,能用来耕种的平原少之又少。” “而且那里的土地资源紧张,寸土寸金,光买块合适的地就要耗费巨额财力,根本不适合建立大规模的葡萄种植园,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须弥的雨林区域倒是土地湿润,但湿度太大、光照又弱,昼夜温差还小。” “葡萄的生长需要充足的光照和明显的温差来积累糖分,那样结出的葡萄才能酿出好酒,须弥的气候完全不符合,自然也不行。” “枫丹的话,我确实认真考虑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气候跟蒙德差不多,温和湿润,也有适合种植葡萄的缓坡。” “而且优菈也在枫丹定居了,若是我去那里,说不定咱们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偶尔还能聊聊蒙德的旧事。” 说到这里,迪卢克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牧场草地上。 “不过,来了纳塔以后,我倒觉得这里的环境也挺好的。” “纳塔的日照充足,昼夜温差也适中,虽然地形是崎岖了点,但找块平坦的土地开垦出来,说不定比枫丹更适合葡萄的种植……” 至于至冬,迪卢克连提都没提。 那地方常年被冰雪覆盖,气温低到能冻得驴都没脾气。 更何况,迪卢克跟愚人众的关系不能说是亲朋好友,也能算的上是不共戴天。 去那地方种葡萄,那就跟路易十六上断头台,有去无回啊。 …… 邵云听完迪卢克对各国能否种葡萄的细致分析,调侃道:“你这哪里是出门散心啊,不就是在找新地方搬家吗?还考究得这么严谨……” 迪卢克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却也没反驳。 邵云说的确实没错,他这些日子的考察,本质上确实是在为“搬家”做准备。 但……这种事……哎…… 邵云见他不反驳,便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突然感慨起了一件事。 “说起来也有意思,千年前,温妮莎从纳塔远走蒙德;现在倒好,你迪卢克从蒙德来到纳塔,打算在这重新开始。这算不算一种轮回啊?”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不是吗?当年巴巴托斯借了纳塔的温妮莎,让蒙德有了新的秩序;现在倒好,他自己没了,还了纳塔一个你迪卢克,多么神奇的因果啊?” 迪卢克听到邵云这番感慨命运的话,冷不丁地开口道:“哎,如果纳塔真的适合种植葡萄,能让酒庄重新运转起来,我或许真的会考虑将家迁过来。” 邵云一听迪卢克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有定居纳塔的意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稍稍冷静了下来,在心中默默分析起了当前的局势。 优菈早就离开了蒙德,风神巴巴托斯特也没了,要是迪卢克再走,蒙德的支柱可就剩不下几个了。 现在那个大团长“法尔伽”还没有回蒙德的意愿,琴会不会独木难支呢? “怎么说呢,纳塔这地方的气候和土壤适不适合种葡萄,我还真不清楚。但是,你确定要离开蒙德?像优菈一样彻底搬走?” “优菈是因为家族没了,在蒙德没了真正的家,才选择离开的。” “可你不一样啊,你家祖祖辈辈都在蒙德,酒庄更是蒙德的标志性产业之一。” “虽说之前的雪灾把你家的葡萄种植园搞废了,但你家大业大,就算蒙德其他产业出问题,你家也应该是最后破产的吧?” “更何况,以你的能力,酒庄根本不可能走到破产那一步。” 迪卢克听着邵云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别离开蒙德,看着他分析自家基业、强调自己与优菈不同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突然抬眼看向邵云,抛出了一个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在蒙德开牧场呢?我记得两年前,丽莎跟我提起过,说你当时有意愿在蒙德找块地开牧场,最后怎么反而选择在纳塔定居了?” 邵云见迪卢克问自己为什么不在蒙德开牧场,心想这不明摆着吗? 于是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觉得恶心……” 迪卢克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产生了共鸣。 “我也一样。现在的蒙德,对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家乡了,而是成了我的伤心地。” “父亲的大仇未报,信任的人又与仇人合作,留在那里,只会让我时时刻刻想起这些糟心事。” 邵云看着迪卢克眼底的落寞,心里那点劝说的念头彻底消失了。 “好的…… 我懂了。确实,这种事换谁遇上,都会觉得很操蛋啊。” 他不再劝迪卢克了,毕竟腿长在迪卢克自己身上,人想走想留,终究是自己的选择。 …… 就在邵云与迪卢克因相似境遇达成理解时,厨房门口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本应由渊上负责的咖啡,此刻却由凝光端了过来。 正如之前约定的那样,凝光如今包揽了牧场大部分家务活,从打扫卫生到洗衣做饭,事无巨细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端茶送水的工作,自然也归到了她的日常职责里。 刚才渊上在厨房准备咖啡时,她主动上前接手煮的咖啡的工作,并端着托盘朝着客厅走来。 可当凝光走到客厅门口,看清沙发上坐着的客人是迪卢克时,脚步顿时一滞,托盘都差点没端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邵云家的客人会是迪卢克! 凝光当然认识迪卢克,不仅认识,还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晨曦酒庄的主人,蒙德首富,更是西风骑士团的前任骑兵队长。 现在这是什么“落魄贵族琉璃川”的剧情啊?太尴尬了啊!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份窘迫,既然当初选择舍弃过往的身份与自尊,留在邵云家,就不该再在意旁人的眼光,更不该因为旧识的出现而乱了阵脚。 深吸一口气后,凝光脸上的表情变得麻木了。 她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到迪卢克身旁,将咖啡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咖啡来了,抱歉家里没有茶这类饮品,只能用咖啡招待你了。” 迪卢克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 印象里的凝光,永远是身着华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可现在的她,头上抱着头巾,穿着一件长袖高腰连衣裙,身前系着一件围裙,看着跟晨曦酒庄的女仆没什么区别啊? 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端茶送水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在璃月港呼风唤雨、手握重权的天权星联系在一起。 这巨大的反差,让迪卢克一时之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凝光?!” 他确实听说过璃月前段时间发生了政变,七星的权力格局动荡,却从未想过凝光会落到这般境地。 更没预料到,自己会在远离璃月的纳塔牧场,以这样荒诞的方式与她相遇。 凝光能清晰地感受到迪卢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但她很快平复下了心中的波澜,在心里反复强调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天权星,只是邵云家的一个女佣。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低眉顺眼地回应道:“你好,迪卢克·莱艮芬德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声恭敬的问候,让迪卢克更是心头一震。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会在这?” 凝光她不想解释那些关于权力倾覆、尊严扫地的过往。 她避开迪卢克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地岔开话题。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若是没有,我就先去干活了,厨房里还有家务没做完。” 说完,她不再等迪卢克回应,转身便朝着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凝光匆匆离开的背影,邵云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刻意在迪卢克面前羞辱她。 他对凝光的气,早在这几天她尽心尽力照顾荧、打理牧场家务时,就已经渐渐消散了。 邵云看向仍在震惊中的迪卢克,语气随意地打破了沉默。 “别盯着了,人都走了。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过去的事,就别再追问了。” 迪卢克这才回过神,看向邵云,眼神里依旧带着疑惑,却也多了几分了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 原来不止蒙德,看样子,整个提瓦特,都在经历着他未曾预料的剧变。 …… 第1240章 北大陆情报网 总之,迪卢克的咖啡也喝了,脚也歇着了,那接下来就要考虑住宿的问题了。 考虑到家里实在是没有地方给迪卢克住了,邵云只能亲自送迪卢克去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休息了。 出于两人之间还算不错的情谊,如今又因“对蒙德失望”有了共鸣。 邵云也是干脆好人做到底,不仅亲自陪着迪卢克去倦怠之屋,还主动付了房钱,连未来两天的饭钱都一并结了,免得迪卢克刚到纳塔还要费心处理这些琐事。 邵云接过老板递来的石制钥匙,领着迪卢克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后将钥匙递给他,侧身让出位置,笑着展示起房间内饰。 “就这了,你看看这环境怎么样?纳塔风格的布置,床也够大,晚上睡觉应该能歇得舒服。” 迪卢克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的布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邵云道谢。 “非常好,比我想象中还要舒适,邵云先生,多谢你的招待,费心了。” 邵云见迪卢克满意,还特意道谢,心里也多了几分得意,摆了摆手说道:“哈哈,都是应该的,我跟你的关系也还是挺好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紧接着,邵云也不多耽误迪卢克的休息了,便告辞道:“那你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话,明天可以去牧场找我,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迪卢克送邵云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关上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迪卢克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后,缓缓抬起手,从衣服内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封信。 “监视邵云,顺便汇报他的动向?呵呵……你就算知道了他的动向又有什么用呢?他连风神都敢杀,难道还会怕你我不成?” …… 时间:迪卢克来到纳塔的前几天。 地点:挪德卡莱,那夏镇,秘闻馆(北大陆情报网) 迪卢克在离开枫丹后,直接坐船来到了挪德卡莱,来找一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女人。 奈芙尔,秘闻馆的老板,一位有着碧绿色短发,碧绿色眸子,有着蛇蝎美人的外貌,但心肠却很好的须弥女人。 她手下有个非常优秀的员工“雅珂达”,这位秘闻馆最得力的员工,也是一位活跃在挪德卡莱的年轻宝藏猎人。 奈芙尔正等待着自己的这位得力员工调查归来,结果人没等到,先等来了迪卢克。 眼见自己在蒙德城重要的线人兼情报合作者大驾光临,奈芙尔那叫一个好奇啊,便在秘闻馆的内部办公室接待了他。 奈芙尔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远道而来的迪卢克,问道:“夜枭先生,你怎么有时间,亲自从蒙德来到挪德卡莱了呢?” 迪卢克此刻一脸的忧郁,心情不是很好的说道:“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未来有可能不会继续在蒙德地区为北大陆情报网提供情报了。” 听到迪卢克说“不再提供蒙德情报”,奈芙尔心头一颤,她可不想失去这个优质线人。 迪卢克提供的情报不仅及时准确,还总能触达蒙德深层机密,是情报网在蒙德地区的“眼睛”,一旦失去,再找一个同等量级的线人,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与精力。 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啊! “你要‘离职’?虽说我们只是情报合作者,我没资格强迫你留下,但我能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吗?” 迪卢克双手抬起,捂住鼻子与嘴巴,心情很是敏感。 “跟愚人众有关。” “愚人众?” 这三个字让奈芙尔在脑海里飞速梳理着与蒙德愚人众相关的情报。 “我记得,那个叫‘塔西佗·基尔戈’的冒险家,不是早就帮你们蒙德,把那群北国的狼群(愚人众)杀干净了吗?” 迪卢克见奈芙尔对愚人众的情报还停留在三年多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自从蒙德雪灾发生后,自己与北大陆情报网的交流便暂时中断了。 奈芙尔不了解蒙德现如今的具体情况,也是很正常。 “最近一段时间,蒙德发生了很多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同步情报,你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也很正常。”迪卢克淡然的嘀咕道。 奈芙尔倒不是说对现在的蒙德睁眼瞎,只是不清楚蒙德的具体情况,说道:“我在蒙德的另一位情报交易员(薇尔)的手里得知了一些蒙德的情况。” “只听说蒙德遭遇了千年不遇的大雪,冻死了不少人,连你的晨曦酒庄的葡萄园都毁了,后来还是愚人众‘好心’提供了一些过冬物资……” “难道就因为这场雪、愚人众的这点示好,你就不愿意在蒙德待着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迪卢克闻言,再次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不…… 那不是根本原因,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是蒙德最近半年发生的事。” 说着,他便不再隐瞒,将蒙德近半年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奈芙尔。 从雪灾后蒙德的民生困境,到愚人众以 “援助” 为名逐步渗透,再到琴团长与多托雷的合作,每一件事都讲得条理清晰。 至于是不是情报交易,那就要看奈芙尔跟迪卢克的心情了……只不过前者是当成了情报交易。 当迪卢克说到风神死了的时候,奈芙尔碧绿色的眸子难得因此微微泛起波动。 风神死了?这份情报可真的是重量级啊! 风神到底死没死,蒙德官方一直没有公布原因,奈芙尔对此意思一知半解,迪卢克这回可是给自己送来了一份大礼啊! “风神……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已经死了,蒙德也没传出相关消息,但我相信你的情报不会有问题。” 毕竟迪卢克在蒙德根基深厚,消息来源远比薇尔这样的情报交易员可靠,他亲自确认的事,大概率不会出错。 迪卢克听到这话,却露出了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事情很复杂,风神他……哎,他绑架了荣誉骑士,还有她的两个女儿,这件事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邵云杀了风神……换做是我的话……” 就在迪卢克提到“邵云”的名字时,奈芙尔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等一下,邵云?他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迪卢克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邵云的名号算是比较出名的吧,你奈芙尔作为秘闻馆老板,掌管着北大陆情报网,怎么会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吗?他挺有名的,至少在蒙德,几乎没人不知道他杀风神的事。” 奈芙尔轻轻晃了晃脑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坦诚道: “头一次听说呢。这个名字乍一听像是璃月人的名字,可你也知道,我对璃月的情报渗透几乎为零。” “璃月七星把控信息太严,尤其是那位天权星凝光在任时,我的人根本插不进去。” “至于蒙德,我最近也只知道雪灾和愚人众援助的事,其他的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蛇吐出蛇信子般,询问道:“介绍一下?这个能杀风神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迪卢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怎么说呢,关于邵云的情报,他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于是,他就复述了一遍邵云杀了风神的事情,以及在此期间蒙德发生的事情。 奈芙尔听到堂堂风神“巴巴托斯”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感觉很幽默。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邵云的‘无名小卒’杀了风神,紧接着,你的杀父仇人,愚人众第二席多托雷,又跟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达成了合作?” 她停顿了一下,精准地总结道:“而你呢?面对杀父仇人与信任之人的合作,杀又不能杀,忍又忍不了。最后实在没办法,选择了离开蒙德?” “嗯,没错。”迪卢克简短的承认道。 …… 听完迪卢克的讲述,奈芙尔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不得不承认,迪卢克带来的这些情报,远比她想象中复杂。 “这可真麻烦啊,牵扯的人和事太多了,看样子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梳理一下其中的细节。” 短暂的思索后,奈芙尔突然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迪卢克口中的关键人物 “邵云” 身上。 能杀风神的人,无论如何都值得重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问道:“对了,这个叫邵云的家伙,人现在在哪?” “既然他能改变蒙德的局势,说不定未来还会影响其他地区,我得想办法标记一下他的位置。” 奈芙尔作为北大陆情报网的构建者,她对这类“关键变量”向来格外关注,掌握邵云的行踪,相当于掌握了一份重要的“风险预警”。 迪卢克听到这个问题,回忆着自己近期收集到的零散信息,不确定地猜测道: “好像是在纳塔吧,至少我在璃月,稻妻,须弥还有枫丹,都没有见到过那位金发旅者‘荧’跟派蒙的踪迹。” “那邵云这一家子应该也只能生活在纳塔了……” 奈芙尔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纳塔吗……看来我得联系一下在纳塔重建的情报点了,半年前的深渊战争打的太惨烈了,我的线人好像都死了。 “也不知道这重建的线人能不能找到这位金发旅者,以及邵云的具体位置啊。” 第1241章 奈芙尔的怀疑 就在奈芙尔与迪卢克即将结束对话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正是秘闻馆最得力的员工,活跃在挪德卡莱的年轻宝藏猎人“雅珂达”。 她有着一头金发,头发编成麻花蝴蝶结的样式,随着跑动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臂,那是一只机械手,虽然不是真的手,却丝毫不影响其灵活度。 “老板,我回来了!” 雅珂达一边喊,一边快步走到内部办公区,完全没注意到迪卢克。 奈芙尔看着雅珂达这副冒冒失失的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朝着迪卢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咳咳……” 雅珂达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顺着奈芙尔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迪卢克平静的视线。 看清对方是陌生客人后,雅珂达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她连忙停下话头,往后退了一步。 “啊!抱歉抱歉!我光顾着说遗迹的事,没注意到老板在接待客人,是我太冒失了!那我先出去,稍等再来找您汇报!”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门外走,生怕打扰了两人的谈话。 迪卢克对着雅珂达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必了,我跟你们老板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了,你们先谈吧。” 紧接着,迪卢克主动回避,将空间留给了二女。 …… 奈芙尔等迪卢克回避后,在面对自己的员工“雅珂达”的时候,原本端着的情报网老板架子荡然无存。 她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将双腿搭在桌沿边,语气慵懒得像是刚睡醒一般,对着还在打量门口的雅珂达问道: “别瞅了。说吧,叫你调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漏了关键信息,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 雅珂达这才从对迪卢克的好奇中回过神,听见老板提及任务,顿时慌了神,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啊?哦!老板放心,这次我绝对没漏信息!您安排给我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件事,愚人众在帕哈岛建的那个‘月距力实验局’,实验局的主体建筑已经快完工了。” “霜月之子的人昨天还跟帕哈岛附近跟愚人众的巡逻队起了冲突,只是没占到什么便宜。” “还有,关于月神的神像。” 雅珂达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希汐岛的神像,其余两个神像底座都被愚人众安装了奇怪的金属装置。” “那些装置看着像是能量接收器,可具体是干什么用的,我问了不少人都不知道,愚人众把消息封得特别严。” 奈芙尔听完,搭在桌沿的双腿轻轻晃了晃,她想起那位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小姐。 如今愚人众不仅在帕哈岛搞实验,还动了月神神像,菈乌玛恐怕要为此头疼一阵子了。 “看样子,那位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要头疼一阵子了。”奈芙尔轻声感慨,随即又看向雅珂达。 “对了,我记得我还让你留意一下至冬那边的动静,没查到什么吗?” 雅珂达挠了挠头,接着说出了一件她自认为很恐怖的事情。 “怎么说呢,从至冬来的那支抢夺纳塔神之心的舰队回来了。” “它们停泊在挪德卡莱的港口时,船上卸下来的全是伤员,担架抬了一趟又一趟,还有不少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找港口的搬运工打听了,他们说这支舰队这次被打得特别惨!去的时候满船都是士兵和武器,回来时活下来的还不到四分之一,死了足足四分之三的人!” “而且幸存下来的人大多都疯了,嘴里还胡言乱语,看着特别吓人!” 听到雅珂达说至冬舰队损兵折将、四分之三的人丧命,奈芙尔原本搭在桌沿的双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这么惨?你再详细说说,港口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些尸体和伤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至冬舰队最多只是任务失败、略有损失,却没想到会败得如此彻底,这远超她的预期,也让她对纳塔隐藏的力量越发好奇。 雅珂达见老板感兴趣,努力回忆着在那夏镇港口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道: “听搬运工说,那些船的船身好多地方都被烧黑了,有的甚至还破了大洞,一看就是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然后他们就开始卸尸体和伤员,尸体大多都被烧焦了,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清模样,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形,都堆在港口的空地上,像小山一样。”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那夏镇的居民看到后都吓坏了,好多人都去跟愚人众抗议,说把这么多烧焦的尸体堆在港口,万一传播疾病就完了。” “可愚人众根本不管,还派士兵把尸体围了起来,不让居民靠近,后来好像是用火烧了一部分奇怪的尸体,剩下的不知道运到哪去了。” 奈芙尔听到“烧焦的尸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便是纳塔的火神。 毕竟“烧焦”与“火焰”紧密相关,而火神作为纳塔的魔神,更是被誉为“战争之神”,想必应该是她的手笔。 “是吗?看来这次是愚人众踢到铁板了,不愧是享誉战争之神名号的火神啊。” “愚人众这次派了第一席、第二席、第四席还有末席,一共四位执行官,还带着庞大的舰队,这么强大的阵容,居然还是没能战胜火神。” “果然啊,魔神终究是魔神,哪怕是面对至冬的顶尖战力,依旧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奈芙尔对迪卢克口中的“邵云”越来越好奇了。 雅珂达挠了挠头,她其实还打听到了一些其他的细节,此刻一并讲述道: “可是,老板,我还听说,除了火焰,战场上还有其他可怕的东西。” “当时战场上出现了好多蝗虫,那些蝗虫会钻进人的鼻子、耳朵和眼睛里,从里面把人活活吃成骷髅,场面特别血腥。” “还有无色无味的毒气,人一旦吸入了,用不了几秒钟,身体就瞬间溃烂,最后变成一滩肉泥。” “当然,最吓人的还是这个:海面上突然燃起了大火,把愚人众的大铁船都烧成了铁水,沸腾的海水将掉进海里的人直接就被煮得骨肉分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说到这里,雅珂达忍不住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忍着恶心,说道:“唔……好可怕,晚上肯定要做噩梦了。” 听完雅珂达描述的蝗虫吃人、瘴气溃烂等神乎其神的场面,奈芙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场面也太不真实了吧。 “蝗虫吃人,让人瞬间溃烂的瘴气……这也太离奇了吧?真的假的?” “你该不会是听搬运工添油加醋,自己又脑补了一堆细节吧?” 在她多年的情报生涯里,见过不少残酷的战场描述,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这更像是小说里的杜撰,而非真实发生的战事。 雅珂达见老板不信,连忙用力点头,急得脸颊都涨红了,急忙解释道: “是真的!我没脑补!这个情报是我花了自己的零花钱,在旗舰酒馆请一位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愚人众士兵喝了好几瓶酒才打听出来的!” “他当时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这些细节都是他亲口说的,还带着哭腔,不像是编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说当时跟他一起作战的战友,好多都死在了这些诡异的攻击下。” “他说这些的时候,手都在抖,一看就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绝对不会出错!” 说着,雅珂达还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几分后怕的神情,小声嘀咕道: “唔…… 希望这种恐怖的情景永远不会出现在挪德卡莱。” “要是咱们这也出现蝗虫吃人、瘴气溃烂的情况,我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带着老板你提桶跑路!” 奈芙尔看着雅珂达急切又后怕的模样,知道她没说谎。 雅珂达虽然毛躁,但在情报真实性上从不含糊,更何况还是花了自己零花钱换来的情报,必然经过了仔细确认。 她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作为资深情报商人的直觉开始运转,脑海中不断整合着迪卢克与雅珂达带来的情报。 迪卢克说邵云可能在纳塔定居,且邵云有杀风神的实力;雅珂达说至冬舰队在纳塔惨败,遭遇了非火神能力的诡异攻击…… 两个看似无关的信息点,在她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预测。 “纳塔……又有足够实力重创四位执行官率领的舰队……不是火神……难道说……这一切是……邵云干的?” …… 时间回到当下,倦怠之屋的房间内。 此前在挪德卡莱秘闻馆的会面中,奈芙尔与迪卢克最终达成了一项合作。 迪卢克在纳塔定居,暗中监视邵云的动向,定期向奈芙尔传递邵云的生活状态、人际交往及潜在异常举动等情报。 作为回报,奈芙尔将向迪卢克支付一笔数额不小的委托金,并当场支付了一半定金,足够迪卢克在纳塔初期的生活与考察开支。 此刻,迪卢克将从内侧口袋里掏出加密信件拆开,阅读了起来,信中详细写着监视重点与情报传递方式。 等他看完信上的字迹,指尖微微一动,淡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将信件包裹其中。 信件很快化为灰烬,彻底消失了。 “现在,邵云并没有怀疑我,是一个好开端。” 迪卢克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审视。 白天在邵云家的互动,邵云对他的到来虽有意外,却并未表现出警惕,甚至还热情招待,这为他后续的监视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 但紧接着,他便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新的思考。 “要在纳塔找一个既能开葡萄种植园,又能方便监视邵云的地方,真的不好选啊……” 他此次来纳塔,核心目的有两个:一是为自己寻找新的定居地,重建葡萄种植园,远离蒙德的纷争; 二是完成与奈芙尔的合作,监视邵云。 这两个目标需要同时满足,选址便成了难题。 既要考虑地形、水源等种植条件,又要确保能近距离观察邵云的动向,不能太远,也不能近到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蒙德的晨曦酒庄,作为酒庄的现任主人,他若要长期留在纳塔,必须先处理好酒庄的事务。 “不对,在此之前,我应不应该先将蒙德的产业卖掉……” “算了,还是将晨曦酒庄交给骑士团吧,也不知道邵云要在纳塔居住多久……万一他们突然走了……” “不,蒙德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罢了,还是送给骑士团吧……就当是我为蒙德做的最后贡献” …… (天启马“死亡”:你猜我为什么要警惕起来?要不是看在他没上二楼,早宰了他了。) …… 第1242章 走上正轨的牧场 一周后,纳塔,邵云家的牧场。 随着邵云一家子的蜜月度完了,户口也办好了,该过上牧场生活了。 邵云也是从系统手里把那些美利奴绵羊,奶牛,还有下蛋的母鸡弄了出来。 每天早上起床后,在吃早饭之前带着渊上一起去挤牛奶,然后渊上将生牛乳倒入希诺宁做的机器里面,消毒杀菌,然后封存罐装。 至于罐子是哪里来的……希诺宁表示,别说话,我想静静…… 至于罐子怎么消毒……邵云:我是天启马“瘟疫”的力量消毒呢,还是让渊上自己想办法呢? 渊上也算是结束了无所事事的管家生活,每天等邵云去放牛、放羊之后,他就要拿着清扫工具,打扫牛羊的牲口棚,避免牲口的粪便散发臭味影响到日常生活。 至于鸡舍,渊上清理微商,但凝光负责,喂鸡,把母鸡下的蛋拿出来。 当然,凝光没有一口气的把所有的鸡蛋都拿走,而是留下那么一两个“引窝蛋”,要不然的话,母鸡就不下蛋了,而且还会掉膘。 荧、派蒙在邵云开始放牛、放羊以后,她们两个也就带着小龙出去接委托打发时间了。 申鹤,则是一心一意的带娃了,现在宝宝也快七个月了,她除了每天照顾孩子以外,也开始研究宝宝的辅食。 这几天,茜特菈莉一直都住在邵云的家里,躲避着那个从枫丹而来的商人“蒙吕松”。 茜特菈莉在邵云家过的那叫一个惬意啊,每天都有看不完的轻小说,还有枫丹的映影。 有时候,申鹤跟凝光做饭的时候,让她帮着带一带曦这个小宝宝。 曦已经学会短时间靠在沙发坐着了。等申鹤给宝宝准备辅食的时候,小宝宝就跟着茜特菈莉有时候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茜特菈莉也很喜欢邵云家的这个小婴儿,短时间的带一带还是很开心的。 但要是一直带……当然,她也没这个机会,申鹤可不会同意的! …… 又是一个平凡的早晨,纳塔的阳光透过会餐餐厅的窗户,温柔地洒在铺着浅木色桌布的餐桌上。 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金黄酥脆的煎蛋,煎培根散发出浓郁的肉香,热气腾腾的白馒头掰开后满是麦香。 鲜香的肉粥在碗里冒着热气,玻璃碗中装着清爽的蔬菜沙拉,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茜特菈莉坐在餐桌旁,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这日子可比她从前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好太多了。 “唔,这几天在你们家住的可真开心。” 茜特菈莉咽下嘴里的食物,满足地感慨道。 “有美食,有美酒,还有能消遣娱乐的轻小说和枫丹映影,简直像在度假一样。” 说着,她将手中空了的杯子递向对面的凝光,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请求道:“那个,凝光小姐,再给我来一杯加了‘苦水’的牛奶!” 凝光闻言放下筷子,自然地接过茜特菈莉的杯子。 “好的……热可可牛奶是吧。稍等片刻。” 她起身走向厨房,女佣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留下一道不属于佣人散发出来的优雅背影。 茜特菈莉看着凝光的背影,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几天的画面。 凝光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的饭菜美味可口,就帮忙打理牧场琐事都十分得心应手,这种完美的女人怎么会在邵云家啊? “话说回来,我一直想问,” 茜特菈莉转头看向正在啃馒头的邵云,好奇地问道。 “你是从哪找来的这么好的女仆啊?感觉好专业的样子,无论是做饭还是打理家务,都挑不出毛病。” “而且,气质上,感觉有点像小说里,落难的高贵女子啊,虽然沾染了灰尘,但仍然能够看出过往的雍容华贵。” 邵云嘴里还嚼着馒头,本来正琢磨着什么时候申鹤能做面包让自己尝尝,被茜特菈莉这么一问,含糊地抬了抬眼,敷衍的说道: “这么丰盛的早餐还堵不住你的嘴吗?问这么多干嘛。” 他可没打算跟茜特菈莉解释凝光的真实身份,毕竟璃月七星的事,跟茜特菈莉这个纳塔大萨满说太多也没用。 茜特菈莉见邵云不想多说,也不生气,只是吐了吐舌头,故意调侃道:“问问嘛,还不让人好奇了?难不成凝光还能是你绑来的吗?” 这时,派蒙捧着一大杯自家牧场出品的纯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奶渍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放下杯子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身子看向茜特菈莉。 “话说回来,茜特菈莉你说的那个叫‘蒙吕松’的枫丹商人,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似的。” 一旁的荧闻言也停下了筷子,手指轻轻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这几天也觉得耳熟,非常的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见过或者听过了。”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蒙吕松”的记忆,枫丹的街道、沙龙、与芙宁娜的交集…… 碎片般的画面闪过,却始终拼不完整。 邵云听着两人的对话,掏出了自己的日记。 书页轻轻翻动,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目光在字迹间游走。 “我看看啊…… 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点线索。” 餐桌旁的几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邵云手中的日记上。 没过多久,邵云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 “哦,找到了。当初我们一行人在枫丹‘度假’的时候,芙宁娜不是带我们去参加过一个沙龙聚会吗?” “当时她给我们介绍过两个人,一个就是这个濒临破产的枫丹印刷商‘蒙吕松’,还有一个是侏儒摄影师‘马尼菲科’。” 邵云没停下翻页的动作,继续往后翻了几十页,直到看到记录着杀了风神之后,邵云带着荧跟派蒙来纳塔的路上的那一页,也记载了这两个特殊的人。 “而且,后来我带荧来纳塔定居的路上,好像也遇到过这两个人,只不过当时情况有点乱。” “荧跟派蒙你俩突然失踪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我们现在养的小龙‘土豆饼’,所以我当时都没太在意那两个人。” 茜特菈莉正拿着水果叉的手猛地一顿,刚送进嘴里的蔬菜沙拉上的草莓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听到邵云说蒙吕松是枫丹的印刷商。 她立刻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嘴里含含糊糊的问道: “等一下,濒临破产的印刷商?可是我听欧洛伦说,他是枫丹的书商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下意识地解释道: “这几天我不是一直躲在这里嘛,就托欧洛伦帮我打听了一下蒙吕松的底细,他回来跟我说,那人就是个在枫丹做书籍买卖的书商,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印刷商了?” 书商和印刷商就算都跟“书”相关,可一个是倒卖成品,一个是制作源头,根本不是一回事。 邵云刚把日记合起来塞回背包,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的日记是不会出错的,毕竟当时芙宁娜亲自给我们介绍的,她也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啊。” 他顿了顿,回忆起日记里的内容,补充道:“而且芙宁娜当时还特意提了一嘴,说蒙吕松的印刷生意快做不下去了,眼看就要破产,说不定是后来转行做了书商?” “转行?” 茜特菈莉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可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欧洛伦跟自己说的那个家伙就是一个书商,没干过别的工作啊?还说这是祖传的呢! “不对啊,要是真转行,也没必要特意隐瞒以前的职业吧?他为什么要让别人觉得自己一直是书商?” 看着茜特菈莉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疑虑的模样,邵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怕什么啊,愚人众又不会反天。反正你最近一阵子在我家待着,安全得很,你就别瞎琢磨了。” 邵云拿起餐盘里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又端起杯底还剩些牛奶,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时,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了,我吃饱了,回房间换身方便的衣服,就去把牛羊赶到草场上去。” 荧见他要走,抬眼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光顾着看风景,把羊放丢了。” 邵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今天你跟派蒙还有小龙出去接委托,可得看好小龙,别把咱家小龙弄丢了。” 荧被他调侃得脸微微一红,吐了吐舌头,对着邵云的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邵云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肚子被撑得鼓鼓的。 “我也吃饱啦!荧,我们可以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了吧?” 茜特菈莉也放下了叉子,她抬头望了望厨房的方向,笑着说道: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是凝光小姐去给我做加了‘苦水’的牛奶还没送来,总不能让她白忙活一场,我得等拿到再走。” “等拿到牛奶,我就去书房接着看,你家的轻小说也太多了,现在连一半都没看完呢。” …… 第1243章 凝光的放牧时间表 总之,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活要忙。 荧和派蒙带着小龙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走去,茜特菈莉捧着热可可牛奶走进书房,凝光也开始收拾起了餐桌。 邵云回到二楼卧室,拉开衣柜门,换上了“牧场主”服装。 换好衣服后,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便转身下楼,准备去屋后的羊圈和牛圈,将牛羊赶到草场。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就见凝光正弯腰收拾餐桌。 她抬头瞥见邵云下楼,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向厨房,很快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的包裹走了出来。 “邵云先生,这些您拿着,放牧的时候要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邵云伸手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放着几片烤得金黄的馒头片、一小袋嚼劲十足的肉干,还有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从主食到蛋白质再到水果,营养搭配得十分全面。 他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想的还挺周到。” 一边说,一边将包裹重新裹好,揣进了背包里。 凝光站在一旁,听到邵云的夸赞,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都是应该的,照顾好您的饮食,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沉默了片刻,凝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 “对了,我早上去鸡舍捡鸡蛋的时候,发现蛋鸡下了很多蛋,除了留够家里这两天吃的用量,还剩下不少。” “我想着,把剩下的鸡蛋拿到悬木人部族去卖,换些钱,也避免鸡蛋放久了不新鲜,您看可以吗?” 说这话时,她很是紧张。 严格来说,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或许也就比小龙“土豆饼” 高些,排个倒数第二。 牧场的经营活动,按理来说自己可插不了手啊! 邵云本就没在意过所谓的 “地位高低”,一听凝光主动想着为牧场分忧,立刻爽快地答应: “行啊,没问题,你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鸡蛋这东西,母鸡每天都会下,早晚都得想办法处理,既然凝光愿意帮忙,他自然乐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凝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切笑容,连忙点头。 “知道了!谢谢邵云先生!” 这可是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凝光觉得自己要好好把握! …… 邵云走到屋后,等候的安达卢西亚马 萝卜”甩着尾巴,见邵云进来,立刻凑上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此时渊上已经拿着赶羊的鞭子在牲口棚门口等候,看到邵云骑马过来,连忙上前拉开棚门:“都准备好了,牛羊都在里面等着呢。” 棚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壮实的佛罗里达奶牛,它们慢悠悠地晃着脑袋,时不时发出 “哞哞” 的叫声。 后面跟着一群洁白的美利奴绵羊,蓬松的羊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温顺地跟在奶牛身后。 邵云骑上马背,渊上则在一旁挥舞着手臂驱赶,时不时吆喝几声,将试图开小差的绵羊赶回到队伍里。 走了没几步,邵云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道:“对了,还有那个‘小王八羔子’没叫上。” 他所说的,正是那只一直悄悄监视着他的神秘母山羊。 本着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的原则,邵云调转马头,朝着小龙“土豆饼”的龙窝走去。 这段时间,那只母山羊是真的把龙窝当成了自己的窝了。 来到龙窝前,邵云翻身下马,探头往里一看,只见母山羊正跪坐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睡大觉,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看起来软乎乎的。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之前本来想把母山羊放进绵羊圈里,可那些绵羊很怕它,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愿意跟它待在一起。 更别说这只母山羊脾气还大,总是高昂着头,一副看不起绵羊的样子,最后干脆跳出羊圈跑到了小龙的龙窝里定居。 自家小龙“土豆饼”也是个憨憨,经常靠在这只软乎乎的母山羊身上。俨然一副同意她跟着一起住的样子。 “嘿,你这个娇小姐,别睡了!” 邵云对着母山羊冷声说道,“出门吃草了,别在我家小龙的龙窝里赖着,真把这当你自己家了?” 被邵云吵醒的母山羊,不满地 “咩” 了一声,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情愿, 但因为身处牧场,这只母山羊不敢口吐人言。 要是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指不定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于是,她只能狠狠剜了邵云一眼,那眼神里的埋怨都要溢出来,仿佛在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跟在邵云身后走出龙窝。 抱怨归抱怨,她也知道反抗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羊群和牛群后面,一步三挪地朝着外面的草场走去,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对着路边的野草发泄似的啃上几口。 邵云骑在 “萝卜” 背上,看着母山羊那副闹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之所以敢放心把牛羊赶到牧场门口的草场,多亏了玛薇卡。 之前玛薇卡特意把这片草场的使用权给了他家,这样一来,牛羊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牧草,家里买饲料的钱也省了不少,着实帮了大忙。 很快,队伍就来到了草场上。 清晨的草场带着露水的湿润,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佛罗里达奶牛们立刻低下头,大口啃食着鲜嫩的牧草。 美利奴绵羊则三三两两地散开,慢悠悠地咀嚼着青草。 就连一直闹别扭的母山羊,也被眼前鲜嫩的青草吸引,暂时忘了不满,低头吃了起来。 邵云勒住马缰绳,让“萝卜”在原地悠闲地低头一起吃草,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凝光前几天特意给他写的放牧时间表。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早上带着牛羊到草场吃两个小时牧草,之后赶到下游的小河边喝水。 休息片刻再赶回草场,继续吃两个小时草,最后就能把牛羊赶回牲口棚,晚上再补喂一点饲料,就能满足牛羊一天的需求。 看着这份详尽的放牧指南,邵云忍不住感慨道: “没想到凝光懂的东西这么多,不仅会打理家务、还懂一些牧场经营,感觉在搞生意和规划这方面,她比渊上还强,不愧是昔日的商界女王啊……” 以前只见过凝光在璃月掌管财政,手段厉害,如今亲眼看到她把牧场的琐事也安排得井井有条,更是欣慰不已啊。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广阔的草场上,牛羊们悠闲地吃着草,微风拂过,带来青草的清香。 这时,一直低头啃草的母山羊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警惕地抬头望了望四周,牛羊们都分散在远处吃草,周围也没什么路人。 确实四下无人。周围很安全后,她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凑到骑着马的邵云身旁,忽然口吐人言道: “牧场开始走上正轨了?” 邵云刚把凝光写的放牧时间表叠好塞进衣兜,听到母山羊的问题,闻言随口应道: “没错,多么美好的一天啊,这才叫过日子,没有那些糟心的事情。” 他是真的享受此刻的平静,不用再应付那些奇怪的纷争,不用再担心莫名其妙的纠缠,只有牧场的青草香和牛羊的叫声,简单又踏实。 可母山羊却像是故意要泼他冷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又开始享受钓鱼的时光了?” “钓鱼的时光” 这几个字一出口,邵云脸上的惬意瞬间淡了几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枫丹的日子…… 可半路杀出的意外打乱了一切。 如今还敢且能打扰他平静生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艾莉丝。 他收敛了思绪,语气沉了沉,说道:“好的,我懂,艾莉丝这个王八蛋可能还对我抱有敌意。” “但是,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傻子,不会无缘无故来搅乱我现在的生活。” 母山羊看着邵云这副刻意放宽心的神经大条模样,冷声吐槽了起来。 “先不说不要把人想的太聪明;但你也别总想着逃避现实啊,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被母山羊戳中心思,邵云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他轻轻踢了踢“萝卜”的肚子,操纵着马朝着旁边挪了挪,挥手驱赶起身旁聒噪的母山羊。 “去去去,赶紧吃草去!再多说一句,晚上回家我可不给你开小灶了!” (渊上,这只死羊羔子,给我饿一晚上!) 母山羊被他赶得后退了两步,不满地 “哼” 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多说,只是转头重新低下头啃草。 算了,吃草,吃草,自己是一只山羊…… …… 第1244章 迪卢克真的要走了 与此同时,蒙德,蒙德城内,西风骑士团的总部内。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琴团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宇间那叫一个忧愁啊。 此刻她的心情,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悦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炼金药剂的生意在第一阶段取得了巨大成功。 之前通过璃月庙会的平台,蒙德的炼金药剂凭借着优质的效果和合理的价格,吸引了大量来自各国的商人,不仅打响了蒙德炼金产业的名声,更实实在在为蒙德赚了不少钱。 如今,重修西风大教堂和风神雕像的资金已经绰绰有余,可以开始重建了。 而最让琴感到欣慰的,是妹妹芭芭拉终于散心归来。 自从蒙德经历一系列风波后,芭芭拉为了调整状态暂时离开了西风教会,教会内部也是因此出现了,该信奉巴巴托斯还是新的风神特瓦林的争议,让琴在处理骑士团事务的同时,还要分心协调教会的矛盾。 如今芭芭拉回来,不仅让西风教会有了主心骨,那些争议也终于能暂时消停下来,琴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不少。 每当看到芭芭拉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带着信徒们向着巴巴托斯祈祷的模样,琴心里那叫一个踏实啊。 可喜悦归喜悦,还有一份棘手的担忧始终萦绕在琴的心头,那就是璃月的问题。 作为提瓦特大陆的经济发动机,璃月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大陆的经济脉络,一旦璃月出现问题,造成的经济波动足以影响到大半个提瓦特。 琴很清楚,蒙德这次炼金药剂生意能顺利起步,很大程度上依赖了璃月的平台和稳定的贸易环境。 现如今,璃月的经济因为刻晴政变的事情出现动荡,那,蒙德的药剂生意可怎么办啊? 没有璃月这个平台,一切都要重新规划,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开拓新的销路,联系其他国家的商人,建立新的贸易渠道,可这需要时间,而蒙德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琴研究该独自拓宽市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 她抬头望去,只见迪卢克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她。 “琴……” 迪卢克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接下来要说的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要离开蒙德”,真正面对琴时,竟不知该如何顺畅地说出口。 琴原本还沉浸在对璃月局势会如何影响蒙德的但有种,看到迪卢克回来,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大半,甚至忘了刚才的焦虑。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热情地招呼道:“迪卢克前辈,你终于回来了!快请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为你接风洗尘啊。” 可迪卢克看着快步上前、伸手想要邀请他入座的琴,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更何况,他与琴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离开蒙德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没必要拖泥带水的。 深吸一口气,迪卢克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甚至多了决绝的意味。 “不坐了,我长话短说。” 他抬眼看向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离开蒙德了。” 话音刚落,他不知道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晨曦酒庄的地契和厚厚的庄园账本。 他没有递到琴的手中,而是像丢弃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啪”地一声拍在琴身前,纸张受力后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迪卢克会说出这样的话。 “迪卢克前辈,你……” 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怎么真的要离开蒙德了?这不是真的吧?” 之前她也听迪卢克提过对蒙德现状的不满,可从没想过他会真的做出离开的决定,甚至要交出晨曦酒庄。 那可是迪卢克家的产业啊! 反应过来后,琴立刻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地契和账本。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迪卢克面前,将地契和账本递向他,试图和稀泥。 “迪卢克前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这样啊!” 迪卢克看着琴将酒庄地契和账本小心翼翼递到自己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多了几分冷硬。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手一扬,琴捡起来的地契还有账本就便被他随手甩向远处。 地契和账本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他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断了琴所有试图挽回的念想,不给她一丝一毫回转的余地。 “东西我就留下了。” 迪卢克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我现在要回酒庄整理行李,今天或者明天,就会离开蒙德。”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熟悉的陈设,最后落在琴紧绷的脸上。 “听着琴,祝你未来在蒙德顺利。” 琴看着那叠被甩到墙角的地契,又听着迪卢克斩钉截铁的话,她再也顾不得骑士团团长的体面,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迪卢克的胳膊,恳求道: “迪卢克前辈,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决策做得不好,我求你了,别走好不好?” “蒙德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啊!” 琴很是恐慌的劝说道。 “劳伦斯家族没了,优菈去了枫丹;巴巴托斯大人…… 也不在了。现在你要是也走了,那蒙德真的就散了啊!” 蒙德城的根基,本就是由莱艮芬德、古恩希尔德、劳伦斯三个家族,在巴巴托斯的引领下共同搭建起来的。 如今劳伦斯家族彻底消亡,优菈远走他乡;巴巴托斯离世,新风神特瓦林……哎呀…… 要是作为莱艮芬德家族继承人的迪卢克也离开,那支撑蒙德的三根支柱,就只剩下古恩希尔德家族这一根。 到那时,蒙德还能称得上是曾经的蒙德吗? 迪卢克被琴抱着胳膊,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琴的颤抖,也能听清她话语里的绝望。 他也知道琴说的是事实,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蒙德带来巨大的冲击,可他心里那股想要逃离的念头,却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中,变得无比坚定。 但是,迪卢克听着琴还在从蒙德大局的角度劝说自己,心里只觉得一阵疲惫。 口口声声都是 “为了蒙德”,可这份 “为了蒙德” 的沉重,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甚至迪卢克的心中已经隐隐的将琴跟前任督察长“伊洛克”联系了起来? 一想到这里,迪卢克就觉得难以忍受,那份对琴或者说对自己的失望,又深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为了蒙德,你是代理团长大人,事事都要以蒙德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从琴脸上移开,甩开了她的手。 “但我在蒙德,只感受到了压抑。就这样吧,我的决定不会改。” 他终究还是给琴留了面子,没有直接将她与几年前那个背叛蒙德的伊洛克相提并论。 毕竟,逻辑上也说不通…… 被推开的琴看着迪卢克疏离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知道迪卢克心里有怨气,更清楚自己当初选择跟博士多托雷合作,是真的刺痛了迪卢克。 他恨自己也好,骂自己也罢,琴都能接受,可她不能再让迪卢克离开了! 蒙德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失去了。 “别,迪卢克前辈,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够好,考虑得不够周全。” 琴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还想抓住迪卢克的胳膊。 “但我这回是认真的,蒙德马上就要好起来了,风神…… 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也会复活的!到时候,蒙德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她只能寄希望于多托雷的这个渺茫期待,试图留住迪卢克。 可迪卢克听到这话,被彻底激怒了,猛地甩开了琴抱着自己胳膊的手。 琴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在蒙德住得不舒服,活得很压抑!”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没本事,没办法改变这一切,也没办法忍受这一切!” “现在,我已经把我家的晨曦酒庄,把莱艮芬德家族的产业,都送给了骑士团,送给了蒙德!” 说到这,迪卢克语气很是决绝的反问道:“而且琴,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阻止我离开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 迪卢克这番话切割开了他与琴之间的关系。 二人顶多只是前辈与后辈,是曾并肩守护蒙德的伙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离开这片让我压抑的土地? 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心里藏着一份幽秘的爱意,悄悄滋生的情愫。 此刻,她多想将这份爱意说出口,多想用这份情感拴住迪卢克,让他留下来。 可她骨子里的“情感白痴”属性,还有对爱情那份近乎执拗的坚贞感,让她无法迈出这一步。 她不想让纯洁的爱意沾染上半分功利的兴致,哪怕这份“功利”是为了留住蒙德的希望,哪怕她对迪卢克的好感早已超越了前辈与后辈的界限。 这份矛盾像枷锁一样困住了她,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迪卢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245章 晨曦酒庄的收尾 迪卢克见琴半天崩不出个响屁,原本就紧绷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迪卢克前辈!别走!求你了!” 琴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前,不顾骑士团团长的体面,猛地抱住了迪卢克的双腿,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蒙德不能没有你,我……”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淹没。 可迪卢克心意已决,他甚至没有低头看琴一眼,只是迈开脚步,继续朝着门外走。 琴被他拖着,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可她却死死抱着迪卢克的腿不撒手。 就这样,迪卢克拖着抱着自己双腿的琴,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门。 门口训练的西风骑士们都惊呆了;路过的蒙德市民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尊敬的琴团长,此刻狼狈地趴在地上,抱着迪卢克的腿,被他硬生生拖行出来,裙摆上沾了灰尘,脸上满是泪水,往日的端庄与坚强荡然无存。 骑士们想上前帮忙,却被迪卢克冰冷的气场震慑住,不敢上前啊。 走到骑士团总部的台阶下,迪卢克终于停下脚步,总不能真的把琴拖走吧。 于是,他弯腰,用力掰开了琴抱着自己腿的手。 随后,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告别的话,只是快步转过身,朝着晨曦酒庄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变成了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 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迪卢克彻底消失的方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了空气。 片刻后,她愤恨地抬起手,一拳拳捶打着地面。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眼中噙着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面上。 “为什么…… 迪卢克前辈…… 为什么……” “我好没用啊…… 连自己想留住的人都留不住……大团长啊,你快点回来吧……” 琴跪在骑士团总部前的地面上,引得周围的蒙德群众们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这是…… 被甩了?看琴团长这么伤心,难道是跟迪卢克老爷闹掰了?” 旁边的人连忙摆手,却也压低了声音。 “不清楚啊,不过咱们蒙德人谁没见过琴团长端庄坚强的样子?像今天这样失态,还是头一回见……”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同情,有疑惑,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以为,琴团长这是失恋了啊。 而在西风骑士团总部二楼的窗户后,芭芭拉正冷冷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琴身上,原本温柔的眼眸里此刻满是鄙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自从被恶魔彻底蛊惑后,芭芭拉满心满眼都只剩下 “将风神塑造成心中神明” 的执念,对琴的那份姐妹亲情,早已荡然无存。 看着琴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哭泣,像个无助的孩子,芭芭拉的眼神愈发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嫌恶。 她嗤笑一声,刻薄的讽刺道:“切,像一只摇尾乞怜的母狗,真是丢人现眼。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骨气的姐姐!” 在她心中,琴为了留住迪卢克不惜放下团长尊严的模样,卑微又可笑,与自己要“塑造神明”的伟大目标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紧接着,芭芭拉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疯狂想象心中神明复活的场景。 金色的光芒洒满蒙德,风神在万众瞩目下降临,所有人都对着神明跪拜祈福,而自己,作为神明的“塑造者”,站在神明身边,感受着复活神明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瞬间露出陶醉又狂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也变得越发痴迷。 “姐姐,你现在的伤心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我心中的神明塑造成功,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你跪拜、值得你付出所有心血去追随的存在!” …… 迪卢克快步走回晨曦酒庄,刚推开庄园的门,就愣住了。 原本应该忙着打理葡萄园、酿造葡萄酒的员工们,此刻正整齐地在庭院里排成几列,一个个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不安。 整个酒庄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显然,迪卢克将酒庄“卖”了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对这些在酒庄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员工来说,酒庄不仅是谋生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家。 可如今“家”要易主,他们最担心的是自己的未来。 酒庄卖了容易,可他们这些靠酒庄吃饭的人该怎么办? 是被新主人辞退,还是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团乱麻,只能攥着最后一丝希望,等迪卢克回来给个准信。 女仆长爱德琳最先看到迪卢克,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女仆装,快步走上前,一边欢迎,一边试探道: “迪卢克老爷,您回来了。您…… 您确定要彻底离开蒙德了吗?” 她跟着迪卢克多年,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酒庄主人,实在不愿相信他会就这样放弃晨曦酒庄。 迪卢克看着庭院里熟悉的面孔,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比在骑士团时柔和了几分。 “多谢爱德琳你这段时间费心照顾酒庄,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付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心里很是愧疚的说道:“很抱歉,我这么突兀地做了决定,给大家添了麻烦。” 爱德琳见他道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了些,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迪卢克老爷,您别这么说。您是酒庄的老板,做什么决定都是您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站得笔直的员工们,他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迪卢克。 “但是,酒庄里这么多人都靠着您吃饭,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酒庄要交给骑士团,您是不是得给大家拿个主意?“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还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被辞退”这三个字,早已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员工的心头。 迪卢克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收拾行李,把庄园卖掉,更重要的是处理好员工们的安置问题。 他重新收回目光,对着爱德琳和所有员工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哦,我正是要说这件事呢。”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紧绷的员工们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的未来,就系在迪卢克接下来的话里了。 “我知道大家心里的不安。你们当中,有的是跟着我在酒庄打拼多年,有的从我的父亲那一代起,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知道,我决定离开蒙德、抛弃酒庄的事情太过突兀,没有给大家留出任何准备的时间,让你们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说到这里,迪卢克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弯下腰,对着所有员工深深鞠了一躬。 “在此,我向大家道歉!” 片刻后,迪卢克挺直腰板,继续说道: “但,我!迪卢克·莱艮芬德,清楚你们为酒庄付出的心血,我都记在心里,绝不会让大家在最后被寒了心!” “关于大家的安置,我有两个选择,供你们自由挑选。” 迪卢克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吐字清晰地说道: “第一个选择,遣散费。我会根据大家在酒庄的工作年限和贡献,给每个人一笔摩拉。” “一笔能让诸位满意且合理的摩拉。” “拿到钱后,大家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是留在蒙德另寻生计,还是去其他国家生活,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话音刚落,员工们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面露犹豫,有人悄悄计算着自己预期的摩拉的数额,也有人眼神里满是不舍。 迪卢克没有打断大家的讨论,等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继续说道:“第二个选择,是跟着我。我计划去纳塔,在那里重新开一家酒庄。” “如果大家愿意跟我走,我向你们保证,到了纳塔之后,我不会亏待任何人!” …… 迪卢克的两个选择下来,酒庄的员工们,也是纷纷做出了选择。 总的来说,酒庄的员工,尤其是那些给酒庄种葡萄的人全都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毕竟,去哪种地不是种啊?非要背井离乡的去纳塔种地吗? 例如,特纳,酒庄旗下的老农夫,迪卢克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帮着酒庄种葡萄了。 老人家岁数也大了,更何况人家儿子还在西风骑士团呢,是不可能离开蒙德去什么纳塔的。 最后,也是领了遣散费,叮嘱了一下迪卢克,愿特瓦林庇佑他,就走了。 还有就是摩可与海莉,这二位女仆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而且家都在蒙德,是不可能跟迪卢克背井离乡的去纳塔。 所以,二女只能领了遣散费,随后就去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回家了。 剩余的一小撮人,也是分成了两派。 一派就是铁了心的要跟迪卢克去纳塔发展酒庄的事业。 例如,埃泽,这位蒙德酒业行会执行主席,执掌晨曦酒庄对外商务。 他是迪卢克一手提拔上来的,离开了迪卢克,他的日子也说不上会好到哪里去…… 而且啊,他相信迪卢克的能力,肯定是能在异国他乡闯出一片天来。 跟着迪卢克,肯定比其他的酒庄强! 爱德琳女仆长明面上负责酒庄内务,但私下也帮着迪卢克干了不少隐秘的活,二人也算是一个阵线的人,所以就跟着一起走了。 康纳,酿酒师,常驻于酒庄,他这门手艺,说实话,在蒙德其他的酒庄也能混下来。 但是,迪卢克老爷给的工资什么的也是很慷慨,自己这个手艺,去别的酒庄可谓是屈才了。 而且,蒙德没了晨曦酒庄就像西方没有了耶路撒冷,说不定啊,未来的酒业之都,就是纳塔的了啊! 剩下的就是,不知道该选择什么的酒庄员工了。 格奥尔格,也是一名酿酒师,但是,他现在是拿不定主意。 毕竟,以他的酿酒水平,比不过康纳,而且家里也有家有业,但迪卢克每月给的工资也挺丰厚的……哎,这就让他很纠结。 恩内斯特,酒庄的仓库管理员,这份工作没什么含金量,而且自己平时也总是摸鱼,而且还经常丢钥匙,还要荧帮忙找钥匙。 就算领了遣散费,也不多。 但是吧,跟着迪卢克,撇家舍业的去了纳塔,估计也攒不下钱来……哎,难以抉择啊。 第1246章 三秘书之死 …… 就在迪卢克安顿酒庄员工,并且准备带着追随自己的员工来纳塔创出一番新天地的时候,时间差不多要到中午。 邵云上午的放牧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他骑着“萝卜”,慢悠悠地赶着牛羊往家走。 佛罗里达奶牛们吃饱了牧草,很开心,偶尔甩甩尾巴。 美利奴绵羊们则依旧温顺地跟在队伍中间,蓬松的羊毛被晒得暖洋洋的。 那只高傲的母山羊,也因为吃足了鲜嫩的青草,此刻安分地走在最后,没有丝毫不满。 此刻,渊上将羊圈,牛圈还有鸡舍的卫生打扫干净了。 见邵云回来,渊上立刻上前,熟练地接过赶羊的鞭子,协助邵云将牛羊分门别类赶进对应的圈舍。 奶牛进牛棚,绵羊入羊圈,母山羊则被“特殊对待”,安顿在了小龙的龙窝里。 等渊上抬手关上圈舍的栅栏门,确认所有牲口都安顿好后,才转过身对着邵云汇报起家里的情况: “邵云先生,上午的时候,夏洛蒂小姐来了,说是您之前邀请过她。” “现在她人就在客厅等着,您要不要去见见?” 邵云一听 “夏洛蒂” 这个名字,立刻想起前阵子在璃月的事情,当时他确实随口邀请过夏洛蒂来纳塔的牧场做客,如今对方真的找来,倒也不算意外。 “知道了,等会儿我去客厅找她。”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的事,又问道。 “哦对了,凝光回来了吗?早上她去悬木人部族卖鸡蛋,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回来了。” 渊上顺着邵云的目光望了望不远处,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悬木人部族。 “哦,早上您走后,我想着家里多余的牛奶也该处理了,就顺便让凝光小姐驾着马车一起带过去卖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邵云听渊上说让凝光顺便把牛奶也带去卖,脸上没什么波澜。 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凝光如今作为帮佣该做的事,没必要过多干涉,于是只是淡淡应了句:“哦,这样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问题,眉头微微一挑。 “对了,凝光会驾驶马车吗?” 马车的驾驶对于邵云来说不算复杂,但若是没接触过的人,还是很容易出岔子。 尤其是凝光还要载着牛奶和鸡蛋,万一在路上翻了车,东西坏了是小事,凝光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荧闹起脾气来自己也不好交代啊! 渊上闻言,笃定地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邵云先生,您放心,凝光会的东西可比我们想象的多。” “早上我跟她说起要驾马车去悬木人部族时,她还提过,小时候在望舒客栈打过工,驾驶过马车帮璃月港里送货呢,经验应该很足。” 邵云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凝光有过驾马车的经历,那自然不用担心她会把车开翻。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多叮嘱了几句。 “好吧,既然她有经验,那问题不大。但出于安全考虑,你还是去部族那边看看吧,路上要是遇到什么状况,也能搭把手。“ “我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的,正好接待夏洛蒂。” 渊上应了声“好”,转身拿上草帽,便朝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快步走去。 邵云则整理了一下身上沾了些草屑的衣服,朝着牧场的住宅走去。 夏洛蒂远道而来的,总不能让人家久等。 刚推开屋门,一股淡淡的咖啡香便飘了过来。 邵云抬眼望去,只见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夏洛蒂。 此刻家里十分安静,申鹤带着小宝宝在二楼的婴儿房里休息,没有一点动静。(宝宝上午一觉,下午一觉,晚上两觉。) 茜特菈莉则依旧泡在书房,看着书架上的轻小说。 夏洛蒂正端着咖啡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听到开门声,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走进来的邵云,夏洛蒂立刻笑着放下咖啡杯,朝着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打起招呼来: “嗨,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这牧场看着可真不错呢!” 邵云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后迈步坐在夏洛蒂右手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夏洛蒂,你什么时候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夏洛蒂语气轻快的说道:“中午的时候刚到的,一路还算顺利,就是纳塔的太阳比枫丹烈多了。” “对了,你家的房子还挺好的,宽敞又舒服,感觉比你当初租住的那个郊外小屋强多了呢。” 说着,她还不忘环顾了一下客厅,眼底满是真诚的赞叹。 邵云见她夸赞自家房子,忍不住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夸奖的话就别这么客套了,就是个普通的牧场住宅,能住得舒服就行。” 话锋一转,他想起夏洛蒂之前在璃月追查新闻的事,便好奇地问道: “不说房子了,你之前在璃月研究的大新闻,就是关于刻晴政变的那件事,研究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吗?” 夏洛蒂一听邵云主动提起璃月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原本活泼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微微蹙起眉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哎,一言难尽啊。” “我在璃月等了好一阵子,除了等到璃月港公布刻晴政变的后续消息,还等到了另一个更让人意外的大新闻。” “另一个大新闻?” 邵云眼中的好奇更甚,身体往前凑了凑,追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比刻晴政变还重要?” 他实在想不出,璃月近期还能有什么事,能比政变更称得上 “大新闻”。 难不成,是钟离诈尸还魂了?璃月重新回到了仙治的时代? 夏洛蒂神色复杂地抿了一下嘴唇,开口道:“你还记得凝光手下的三位秘书吗?” 邵云点点头,凝光的跟班嘛,当然清楚啊。 紧接着,夏洛蒂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报纸,正是最新一期的《蒸汽鸟报》。 “怎么说呢,你还是看看报道吧,上面写得很清楚。” 邵云连忙接过报纸,展开后一眼就被封面上加粗放大的新闻大标题吸引住了,标题赫然写着。 震惊!前天权星‘耳目’覆灭:百闻狱中自缢、百识拒捕被格杀、百晓公审当庭处决,七星情报网一夜崩溃!” 副标题则是:这究竟是璃月风波的终章,还是暴风雨前的序幕?特约记者夏洛蒂为您跟踪报道。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三位秘书的结局:百闻被关押后,在狱中选择了自缢,现场只留下一封检讨凝光的遗书。 百晓察觉风向不对,试图乔装出逃璃月,被千岩军拦截,反抗过程中混乱之下被杀。 而百识则是当着璃月百姓的面被列举凝光的“罪状”,最终总务司宣判死刑,执行得干脆利落。 看完报道,邵云抬手拍了拍报纸,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啊。 “真特么的疯狂……这才半个多月,不到三周啊,凝光的三个秘书就死了?” 震惊过后,邵云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虽然对刻晴下令处死百识的决绝感到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在政治斗争里再正常不过。 就像狮群的更替,老狮王败北后,新狮王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老狮王的幼崽,流血本就是权力更迭中难以避免的环节。 “估计是刻晴刚上位,震慑不住璃月港的各方势力,才选了这么个杀人立威的法子。” 想到这,邵云淡漠的将报纸递回给夏洛蒂。 “凝光之前在璃月的根基太深,她的秘书又掌管着璃月太多的商业,对新掌权者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现在把人都处理了,既能断了凝光的后路,也能让那些观望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他对三位秘书的结局多少有些惋惜,但这份惋惜也仅仅停留在表面。 在他看来,政治场上从来都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失败者的追随者落得这般下场,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值得过多感慨。 夏洛蒂接过报纸,心情显然比邵云复杂得多。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邵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不光是秘书…… 璃月官方还公布了对凝光的最终态度,这也算是他们对这次政变的定性了。” 邵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官方说,凝光在职期间穷奢极欲,利用权力搜刮财富,鱼肉璃月百姓,还实行了不少不得人心的残酷统治,甚至有‘侮辱人格、有损璃月国格’的行为,说她根本不配领导璃月。” 夏洛蒂复述着官方的评价,唏嘘道:“可以说是把凝光贬低得一文不值了,连一点昔日天权星的体面都没留。” 邵云靠在沙发上,望向窗外。 此刻还在悬木人部族卖鸡蛋、牛奶的凝光,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在璃月已经被泼上这么多脏水,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第1247章 凝光的努力 夏洛蒂想起撰写报道时的纠结,忍不住对着邵云抱怨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前两年璃月官方还对凝光做出高度赞扬,说她‘为璃月经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怎么才过多久,就把她说得一无是处了?” “这种前后矛盾的评价,让我根本不想把这份报道写出来!” 作为一名追求真相的记者,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被权力左右、不顾事实的舆论导向,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邵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身体往沙发后背一靠,语气随意的说道: “这种事情在官场里不是很正常吗?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风向变了,评价自然也跟着变。” “不过我就是个在纳塔种地放牧的乡下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的政治,也懒得去理解。” 权力更迭后,新掌权者总要为自己的统治铺路。一切都很正常的…… 夏洛蒂听了这话,更郁闷了,她垮着肩膀,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想留在璃月,继续探究政变的真相,看看官方的说法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结果直接被璃月总务司的人找上了门,直接给我扣了个‘散布不实言论’的帽子,把我驱逐出境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报道新闻被官方如此粗暴地对待呢。 邵云一听夏洛蒂是被驱逐出璃月的,顿时来了点兴趣,挑眉问道: “那他们没把你的新闻稿烧了、相机砸了?” 夏洛蒂一听这话,怎么说呢,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扎眼了,被驱逐出璃月的时候,那场面确实是有些出乎预料。 “差一点!当时那些人就要动手砸相机了,好在有个叫钟离的人出面,当了调停人,跟总务司的人说了几句,这才保下了我的相机和稿件。” 想起当时的场景,她至今还心有余悸,若不是钟离及时出现,她这些天的采访成果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邵云一听是钟离出手保护的夏洛蒂,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难道处死凝光三位秘书的决定,也是钟离在背后推动的? “那钟离送你离开璃月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 夏洛蒂点了点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说了,他跟你当初在万民堂叮嘱我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让我别再参与璃月上层的这些事情了。” “还说‘有些真相注定会被掩埋,就如同魔神赫乌莉亚一样,强行探寻只会徒增麻烦’。” 钟离当时的语气确实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劝诫,可她却怎么也放不下。 说到这里,夏洛蒂的脸上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紧紧盯着邵云。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真相不应该被掩埋,那些被歪曲的事实也该有人站出来澄清!” “所以我就来了纳塔,我相信在这里,我一定会追求到我所求的真相!” …… 就在夏洛蒂浑身上下散发着寻求真相的光芒的时刻,去悬木人部族卖鸡蛋牛奶的凝光回来了。 邵云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走向门口,将还沉浸在 “追问真相” 中的夏洛蒂暂时抛在了客厅。 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凝光依旧朴素的牧场女佣的装扮。 她身旁放着一筐新鲜的蔬菜,翠绿的生菜、红彤彤的番茄,还有一些卖相很好的土豆什么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新鲜。 门外的马车上,渊上正在将空的牛奶罐子一一卸下来,显然是全部卖完了。 凝光正弯腰在门口换鞋,见邵云开门,立刻直起身露出温和的笑容。 “邵云先生,我回来了。鸡蛋和牛奶都顺利卖掉了,返程时看到悬木人部族的市场上有新鲜蔬菜卖,想着家里食材也该补充了,就买了点回来。” 她说着,将脚边的菜筐递向邵云,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邵云的认可。 邵云伸手接过菜筐,打量着这些新鲜的蔬菜。 毕竟,家里的菜园子还没种菜呢……所以日常还是需要买菜的……凝光的眼光也可以,这些蔬菜也很好。 这时,凝光又掏出一个钱袋,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卖牛奶和鸡蛋剩下的钱,您点点看。悬木人部族的人很认可咱们牧场的产品,牛奶因为新鲜,直接被抢购一空呢。” 邵云接过钱袋,用手轻轻掂量了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摩拉碰撞的厚重感。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随意地揣进了东部传说背包里。 “哦,欢迎回来,真是辛苦你了。” 或许是刚才夏洛蒂带来的璃月新闻还在心头萦绕,他的兴致看起来不算高。 凝光敏锐地察觉到了邵云的情绪,眼神微微一沉,还以为是自己回来得太晚让他不满,连忙解释道: “抱歉,邵云先生,我知道回来得有些晚了。不过那是因为我在悬木人部族有个意外收获,我找到了几家愿意长期收咱们牧场产品的商户。” “虽然都是些小餐馆、小吃摊之类的地方,算不上大商户,但咱们牧场规模目前不大,正好能满足他们‘供货快、产品新鲜’的需求。“ “我跟他们初步谈了谈,只要咱们能保证品质稳定,不愁找不到稳定的客户的!” 邵云听着凝光条理清晰地讲述着今天在悬木人部族找到的商业情报。 哪家餐馆需要稳定的牛奶供应,哪个小吃摊对新鲜鸡蛋需求大,甚至连的结算方式和补货周期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着夸赞道: “不愧是你啊,才去了半天,就把潜在用户筛选得这么明白,连后续的合作细节都摸透了,比我这个牧场主还上心。” 凝光听到邵云的称赞,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被主人温柔抚摸头顶的小狗狗似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分忧,我也很高兴。”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趁热打铁地说道: “如果邵云先生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利用晚上休息的时间,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商户名单,把每家的需求和合作意向都标注清楚,方便后续对接,可以吗?” 就在两人交流得颇为融洽时,回过神来的夏洛蒂突然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指着凝光,声音很是尖锐的喊道:“啊!!!凝光!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哪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个穿着朴素、为牧场产品销路奔波的女人,竟然是昔日璃月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凝光! 凝光原本还在期待邵云的答复,听到声音才意识到家里来了客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礼貌地想去厨房准备饮品,可当目光落在夏洛蒂脸上时,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仔细打量了几秒后,不确定地开口。 “哎?你是……《蒸汽鸟报》报社的记者‘夏洛蒂’?” 夏洛蒂此刻终于恍然大悟,她猛地转向邵云,欢呼雀跃的说道: “邵云先生!我终于知道你当初在万民堂的时候,为什么会暗示我来纳塔找你了!” “原来前天权星凝光居然在你家!你是把她从璃月救出来的,对不对?” 凝光被夏洛蒂这般热情又直白的追问弄得有些不自在,她能感受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 “新闻探究欲”,心里隐隐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想回避这个话题。 她连忙对着邵云找起了借口,准备回避一下。 “那…… 那我鞋子换好了,邵云先生,我先去把买到的菜放进冰箱里,免得放久了不新鲜。” 说着,她从邵云手中接过菜筐,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朝着厨房跑去,显然是想借着整理食材的机会,暂时避开夏洛蒂的追问。 可是,夏洛蒂怎么可能给凝光机会呢?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满是不肯放弃的执着。 紧接着,她迅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凝光。 “等一下,凝光大人,请您接受我的采访!关于璃月的政变,我有太多问题想向您求证了!” 凝光看着夏洛蒂眼中闪烁的光芒,又听到那句熟悉的 “凝光大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别叫我凝光大人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现在只是邵云先生家里的一个帮佣,每天的工作就是打理家务、售卖牧场的产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璃月天权星了。” 第1248章 急火攻心的凝光 夏洛蒂摇了摇头,在她眼中,这些无关紧要的敬语都不重要。 “敬词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我不在乎您现在是什么身份,主要是我现在真的想采访您!您是璃月政变最直接的亲历者,只有您的说法,才能还原最真实的情况!” 在她看来,身份的转变丝毫不会影响凝光作为“真相见证者”的价值,反而更能体现事件的复杂性。 凝光看着夏洛蒂执意不肯放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收起情绪,语气诚恳地婉拒道: “抱歉,夏洛蒂小姐,我…… 我真的不想再抛头露面了。璃月的事情已经过去,我只想在纳塔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采访。”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绕过夏洛蒂走向厨房,可夏洛蒂却又挪了一步,坚定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软的不行,夏洛蒂深吸一口气,迫不得已使出了激将法。 “我求您了!凝光大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真相啊!难道您想一辈子背着‘穷奢极欲、鱼肉百姓’的骂名,含冤受辱吗?” “只要您愿意接受采访,我就能将真相公之于众!” 凝光听到“将真相公之于众”这几个字,嗤笑了一声,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夏洛蒂,反问道: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你把所谓的真相写出来,刊登在《蒸汽鸟报》上,又能改变什么?我失去的一切也不会回来,璃月的局势更不会因此逆转。” 经历了权力的崩塌、亲信的背刺,她早已看透了所谓“真相”的无力。 在既定的结局面前,真相有时不过是人们自我安慰的借口。 夏洛蒂被凝光的反问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她合上笔记本,推心置腹地说道: “我知道,我的采访不会让你重新回到璃月天权星的位置。但……哪怕只是为了对得起我的良心,我也应该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作为一名记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就算改变不了结局,至少要让大家知道,曾经的璃月天权星,并非官方口中那般不堪!”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轻轻落在了凝光看似死水的心中,泛起了圈圈涟漪。 凝光看着夏洛蒂真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握着菜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以为自己早已对“真相”、“名声”这类事情麻木,可夏洛蒂的话,却让她尘封的情绪,有了一丝松动。 凝光虽说被夏洛蒂的真诚打动了一些,但是,自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现在家务还没做呢啊! “可是,我还有家务要做呢。上午出去卖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再不收拾,中午的饭恐怕都赶不上做了。” 对她而言,“帮佣”是自己的本职了,哪怕心里有所动摇,也放不下未完成的工作。 邵云在一旁将两人的纠结看在眼里,他从凝光手中夺过装满蔬菜的筐子,朝着厨房的方向晃了晃,算是卖了夏洛蒂一个面子,对着凝光说道: “咳咳,家务的事不急。我给你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先跟夏洛蒂聊聊,一个小时后再去做饭也不迟。” 夏洛蒂眼见邵云主动为自己说话,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邵云的胳膊。 “谢啦,邵云先生!还是你懂我,回头我请你吃饭!”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凝光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机会来了”的期待。 邵云都发话了,凝光自然不敢不从。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着夏洛蒂说道:“那…… 好吧,不过只能聊一个小时,我还要去准备午饭。” 说完,便转身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房间在地下室,安静又隐蔽,挺适合谈话的。 夏洛蒂快步跟了上去,脸上满是兴奋,真相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了啊! 邵云则提着蔬菜筐走进厨房,将新鲜的生菜、番茄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至于土豆,则是暂时先放在筐里,避光、常温保存。 做完这一切后,他感觉身上沾了些牧场的草屑和尘土,便转身回了二楼自己和荧的卧室,在专属的独立卫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邵云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厨房,想从冰箱里开一瓶低度数的果酒润润嗓子。 可他刚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就听到“噔噔噔” 的急促脚步声。 夏洛蒂像一阵风似的从地下室冲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喊道:“邵云先生!大事不好了!凝光昏过去了!” 邵云一听凝光昏过去了,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啥?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昏倒了?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 几分钟前,牧场的地下室,凝光的卧室内。 接受采访的凝光对着夏洛蒂将璃月政变的前因后果,从仙治的璃月转变为人治璃月的开始,再到拔掣之乱,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璃月的权力巅峰,最终又是怎么被视为同伴、盟友,并庇护许久的刻晴背刺的。 其中,凝光也是毫无顾忌的讲出了自己是怎么要诱惑邵云这个绝对武力。 夏洛蒂虽然很震惊于堂堂权倾璃月的天权星凝光,也会对着男人搔首弄姿。 这剧情比她之前看过的任何三流花边小报都要魔幻。 但多年的记者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将凝光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记录下来,连那些略显私密的细节也没有遗漏。 等凝光讲完自己堪比过山车的人生经历,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讲完自己的堪比过山车的人生经历后,凝光心中挂念起了自己的三位秘书。 “说起来,我最近总有点担心我的三位秘书:百闻、百识还有百晓了。” “她们跟着我多年,忠心耿耿,不知道刻晴掌权后,会不会为难她们。” 在她心里,这三位秘书还在璃月,生死未卜的,成了她最大的牵挂。 夏洛蒂一听“三位秘书”,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神经瞬间被触动,嘴巴有些没把门的,脱口而出道: “啊?凝光大人,你不知道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凝光显然还不知道秘书们的结局,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残酷。 凝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异常,身体微微前倾,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怎么了?她们出什么事了?” 夏洛蒂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捂住嘴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凝光的目光。 可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简直是把 “有事” 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 最终,凝光只是耍了个谈判期间的小手段,就让夏洛蒂说漏嘴了。 结果,当凝光听到夏洛蒂说的自己的三个秘书都死了的时候,心态瞬间爆炸!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上弹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扑到夏洛蒂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夏洛蒂的肩膀,表情狰狞得可怕,嘶吼道: “你说什么?!百闻、百识还有百晓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夏洛蒂被凝光这副宛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 “死……死了……她们都死了……” “死了?” 凝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能量。 她猛地松开夏洛蒂的肩膀,转而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声音变得尖锐得刺耳。 “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她们是怎么死的啊,刻晴为什么要杀她们!” 夏洛蒂被掐得脸色发紫,翻着白眼,双手拼命扒着凝光的手腕,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要上不来气了…… 冷…… 冷静一下啊!” 凝光看着夏洛蒂濒临窒息的模样,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开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脸,精神疯魔了。 “不,不,这不可能…… 百闻、百识、百晓!” “刻晴你害我、弄臭我的名声还不够,还要对付她们三个干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 她的声音从喃喃自语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又从哭喊变成绝望的呜咽。 冷静、理智,在得知三位秘书死讯的瞬间,彻底崩塌。 她又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闷得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仿佛响起了三位秘书曾经汇报工作时的声音。 “凝光大人,今日的财政报表整理好了。” “大人,百闻查到了一些关于愚人众的动向。” “大人,您放心,您看看百识给你准备的这套衣服怎么样啊?” 那些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与夏洛蒂说的 “她们都死了” 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凝光的精神。 最终,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 第1249章 向“主人”倾诉的凝光 …… 邵云看着夏洛蒂走到地下室卧室,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凝光,又听夏洛蒂语无伦次地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凝光用谈判手段套话,到自己将秘书死讯说漏嘴了,再到凝光情绪崩溃昏过去,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夏洛蒂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你这个人啊…… 也太实诚了吧。” 邵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凝光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枫丹的水是不是真有点什么问题?这种能直接把人逼疯的消息,你怎么就这么直白地说了?” 他实在没料到,夏洛蒂身为记者的 “实诚”,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夏洛蒂站在一旁,低着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谁知道凝光大人那么会套话,我根本扛不住她的追问,脑子一热就说漏嘴了。” 她也很后悔,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邵云没再继续指责她,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凝光安顿好。 …… 总而言之,凝光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三个贴身秘书就这么被刻晴杀了,直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邵云虽然不会把凝光当女王供着,但他也不会真的把凝光当成狗,当成奴隶去虐待。 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至于夏洛蒂,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新闻,留在纳塔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出于对凝光的歉意,她在差旅费中挤出了点摩拉,然后就连夜离开纳塔,回枫丹去写新闻了。 至于她想怎么写报道,那就不是邵云应该管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凝光缓缓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紧接着,凝光感觉自己身上怎么空荡荡的?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 谁给我换的衣服啊? “头好疼……” 她轻声呢喃,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还很虚弱,刚撑起一点又倒回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想起昏迷前的画面。 夏洛蒂说的“她们都死了”,自己失控的嘶吼,还有三位秘书曾经的声音…… 这些记忆让她心脏阵阵抽痛。 就在凝光苏醒的时候,床旁传来一声轻柔的问候:“哦,凝光,你醒了啊。” 凝光循声望去,只见荧正坐在床旁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显然是在看护她的时候随手翻看的。 荧见她醒了,立刻合上书本。 本来是申鹤看护的凝光,可是小宝宝“曦”饿了,要喝奶。 无奈之下申鹤只能去给宝宝喂奶,看护凝光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荧了。 (申鹤:我是冲奶粉哦,别想歪了,我没有的啊!宝宝喜欢我用奶瓶喂她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荧又问了两句。 凝光抬手捂着发沉的额头,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听到荧的问题,下意识地先问了时间。 “荧,现在是几点了?” 她总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心里隐隐惦记着还没完成的家务。 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房间墙上挂着的挂钟,如实回答道:“晚上七点二十七分了…… 你还记得白天发生的事情吗?” “你白天听夏洛蒂说你的三个秘书都死了,一时急火攻心,就直接昏过去了。” 凝光此刻的关注点完全在“晚上七点二十七分” 这个时间时,挣扎着就想掀开被子下床。 “这么晚了?不行,我得去做饭!大家肯定还没吃晚饭呢!” 显然凝光还没从急火攻心的虚弱中恢复过来,刚撑起身体就晃了一下,差点又倒回床上。 在她心里暗示中,“帮佣”的职责成了一种本能,哪怕刚刚经历了足以击垮她的打击,但下意识的还是想到的,不能耽误家里人的晚餐。 “好了,听话,先躺好。我们早就吃完晚饭了,都是特意给你做的!” 说着,荧将早已准备好的床上小桌板搬了过来,稳稳地架在凝光的床铺上。 随后,她又跑上厨房端进来为凝光做的清淡晚餐。 “这粥我热了三四遍了,就怕你醒了吃凉的不舒服。” 荧一边将饭菜一一摆到小桌板上,一边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细致的关怀。 凝光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晚餐,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被子的边缘,很是自责的说道: “明明我是牧场的帮佣,应该是我照顾你们才对,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你们这么照顾我了……” 想到自己不仅没做好家务,还因为情绪崩溃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她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荧见她又开始自责,便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凝光的脸颊,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谁还没个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啊?再说了,我们既然让你留在家里,怎么着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顾吧?” 怕凝光还担心邵云会因为她耽误家务而生气,荧又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就安心好好休息,别担心工作的事,也别担心我老公那边;他要是有什么不满,我来应付!保证让他不敢说你半句不是!” 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凝光这时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突然向荧提出了要求,说道:“我想见邵云先生。” 荧一听她要见自己老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顿感诧异的问道:“啊?为什么突然想见他啊?现在都这么晚了。” 凝光垂下眼眸,面色有些憔悴的说道: “我有点心里话,想跟他好好说说。关于璃月的事情,关于我以后的打算…… 这些话,我想亲自跟他说。” 经历了三位秘书离世的打击,她心里有太多的迷茫和困惑。 而邵云,自己的“主人”是此刻她唯一能信任、也愿意倾诉的人。 …… 荧看着凝光眼中的郑重与期待,心里虽然觉得奇怪。 虽然,凝光要很找自己老公,而且还要单独跟自己老公交谈,感觉很奇怪。 但最终,荧还是答应了凝光的请求。 对于荧来说,只要提防自己老公别把凝光剁成臊子,然后让申鹤做成人肉包子,那就是好事了。 此时的邵云,正在二楼的婴儿房里不亦乐乎地逗着闺女呢。 申鹤则是侧坐在地盘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 邵云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豚豚球玩具,轻轻摇晃着,引得怀里的小曦咯咯直笑,小手还一个劲地往上抓。 看着闺女肉嘟嘟的小脸,邵云那叫一个开心啊,自己的宝贝闺女怎么看怎么可爱啊! 结果刚逗得兴起,就听见荧在门口喊他。 “老公,你过来一下,凝光想见你。” 邵云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情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笑的闺女,又抬头看了进屋的荧一眼,抱怨起来。 “凝光见我干什么啊?我正逗我闺女呢,这时候叫我过去,多扫兴致。”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荧可不吃他这套,直接走上前,从他怀里抱过曦。 “闺女我来看着,你赶紧下去,凝光那边估计有重要的事。” 邵云没办法,谁让荧是自己老婆呢。 他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朝着地下室走去。 推开凝光卧室的门,就看到凝光靠在床头,荧的小桌板被她收了起来,饭菜啥的也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邵云走到床边,双手抱在胸前,很不开心的说道:“怎么了?我正逗我闺女呢,你非得这时候叫我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我还等着回去陪闺女呢。” 凝光看着邵云明显生气的样子,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声音小小的。 “对不起…… 打扰到你和宝宝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像受惊鹌鹑一样的模样,原本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走到椅子旁坐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算了算了,道歉就不用了,荧叫我来的。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这会儿跟我说。” 凝光很是迷茫的垮着脸,看着邵云问道: “邵云先生,我真的不明白……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从璃月的天权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刻晴还要赶尽杀绝?” “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她们三个,她们是无辜的啊!而且她们三个精明能干,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 她想不通,想不明白刻晴的残忍,只能向眼前这个唯一能信任的“主人”倾诉,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答案,哪怕只是一点点抚慰。 第1250章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凝光已经死了 邵云听着凝光满是迷惘的哭诉,语气平淡地反问道:“哎,别想那么多了。你在璃月政坛混了那么多年,见的黑暗面,应该不比我少吧?” 在他看来,凝光不该对这种事如此意外,权力场上的残酷,本就是常态。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统治者对前朝余孽赶尽杀绝的事情,古往今来还少吗?” “刻晴刚掌权,你虽然逃到了纳塔,但你的秘书还在璃月,她们对你的忠心就是‘隐患’,换做任何一个新掌权者,恐怕都不会留着这个隐患。” 凝光垂下眼眸,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哽咽道: “可是,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就算她们是我的贴身秘书…… 可她们从来没插手过权力斗争,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啊……” 她心里清楚邵云说的是事实,可就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就因为追随过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邵云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无奈地撇了撇嘴,用他那没多少理论支撑、却格外直白的政治感觉评价道: “你确定,你的人,刻晴敢用?” 他顿了顿,见凝光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而且,刻晴本身就得位不正,靠着政变上台,底下肯定有不少人不服。” “这时候杀人立威,既能清除你的残余势力,又能震慑那些观望的人,乍一看也很正常吧?” “那也不至于杀了吧……” 凝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却越来越红,话语里满是对三个秘书的惋惜,像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孩子,怯生生的。 邵云见她快要哭出来,心里也软了几分,语气缓和下来,无可奈何地安慰道: “至少,胡桃那姑娘肯定会好生安葬你的三个秘书。她对葬礼那套流程可认真了,肯定能给她们三个一个体面的结局。别哭了,哭也换不回人。” 自古以来,管红白事的人都不能轻易得罪,万一真给你使绊子,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能让你闹心! 而且往生堂垄断了整个璃月的殡葬业,就算是巅峰状态的凝光,都得给胡桃几分面子,刻晴就算再一根筋,这点基本的道理总该懂吧? 她肯定不敢在葬礼上搞小动作,不然得罪了往生堂,她自己也得有死的一天啊。 凝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她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哽咽着说道: “我…… 我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话语说到一半,就被浓重的鼻音打断。 她原本以为,逃到纳塔就能彻底切断与璃月的所有连接,能在这个牧场里,以一个普通帮佣的身份,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 可直到此刻,听到三个秘书离世的消息,她才发现,那些过往根本无法轻易割舍。 这一刻,她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冲回璃月,哪怕只能看看她们最后一眼,哪怕会因此陷入危险。 地下室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大概半小时后,邵云觉得这也不是个事。 他不太会对凝光说软话,只能挠了挠头,用自己独有的、带着点调侃的方式安抚道: “好了,别哭了。再说了,你就算哭到天亮,我也不会给你涨零花钱的啊!” 这话虽然听起来没什么温情,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 凝光听到“涨零花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眼泪,原本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邵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有个问题,邵云先生,你怎么看待刻晴的?” 邵云见她突然问起刻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 在他眼里,刻晴的形象其实很鲜明,便如实回答道: “刻晴啊,是个很有理想的人。她一心想让璃月变得更好,也确实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算得上是为民请命的好人。” “但她太冲动了,急于证明自己能带领璃月走向新的方向,有时候会忽略掉权力场上的复杂和隐患,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凝光听完这个评价,眼神渐渐变得恍惚,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 “呵呵,你说,如果我当初不借用你的威名,不把刻晴当成挡箭牌,是不是还能在璃月当我的天权星啊?” 当初她为了稳固璃月,特意借助邵云的强悍实力震慑各方势力,又有意无意地让刻晴替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可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这些选择,为后来的政变埋下了隐患。 若是自己当初选择了舍弃刻晴这个挡箭牌的话,自己会怎么样呢?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凝光走到这一步,主要的原因是钟离跟自己的关系决裂了,导致利用自己威名的凝光吃瓜落了。 如果凝光当初真的舍弃了刻晴,那她也不会借用自己的威名……说不定还真能避免现在的情况。 可转念一想,都到了这个时候,再纠结这些早已无法改变的过往,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看着凝光满是期待又带着失落的眼神,语气平静地反问道:“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吗? 凝光看着邵云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也是彻彻底底的接纳了当下的身份。 “是啊,我都成你的奴隶了,纠结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既然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既然璃月的过往已经彻底斩断,那再追忆那些无法改变的时光,不过是徒增烦恼。 一切都过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凝光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邵云身边一个需要庇护的帮佣,或者说“奴隶”。 想到这里,凝光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宽松的内衣勾勒出她饱满的身躯曲线,却没有丝毫魅惑的意味,反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跪坐在床上,身体冲着缓缓前倾,最终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在床榻上,行了一个标准的稻妻“土下座”礼。 整个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诉说道:“现在,我与璃月最后的联系也消失了。” “谢谢你给予我的庇护,我的主人。” 系统这时弹出提示。 【你可以选择趁机享用凝光的肉体,并在她的身上彻底打下奴隶的烙印,你的行为不会被发现。】 对于这则提示,邵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选择了忽略。 看着眼前姿态卑微的凝光,他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别想着干活,我会让渊上代替你的工作,这是命令!” 如果他真的想占有她,何必等到现在呢?最近的这团代码有些奇怪啊? 额头还贴在床榻上的凝光听到 “命令” 二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声音带着歉意的颤抖。 “好的,谢谢你,主人。抱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女奴,不仅没能好好干活,还要让主人你费心照顾。”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添麻烦”的过错。 邵云看着她这副刻意展现得十分凄惨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毫不客气地吐槽起来: “行了,别在这卖惨了。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干活,别到时候又说我压榨你。”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普通版本的神奇补剂。 他把瓶子放在凝光的床头柜上,叮嘱道:“这个你记得喝,每天一次,能帮你恢复得快些。”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旧保持着“土下座”姿势的凝光,语气缓和了些。 “对了,不要你绝望的时候就更改对我的称呼,叫我名字。” …… 第1251章 凝光的三种烙印 总而言之,凝光就是问了邵云有关对刻晴的看法,从邵云口中得到 “有理想却冲动” 的评价后。 又借着秘书离世的契机,向邵云表了表忠心,以稻妻“土下座”的姿态接纳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至于系统提示的“享用凝光的肉体”,邵云根本没放在心上,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别说凝光,他连荧都没心思多亲近。 处理完凝光的事,邵云转身离开地下室,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荧已经侧躺在床上,显然是洗完澡后,一直在等他回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芒将氛围衬得格外温馨。 “回来了?” 荧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虽然有点困了却依旧等着他。 邵云一边换睡衣,一边随口提起刚才的事。 “没错,刚跟凝光聊了会儿。璃月的事情确实越来越疯狂了,刻晴连凝光那三个贴身秘书都给杀了,可能是为了立威,也不知道后续还会闹出什么乱子。” 荧听到这话,揉了揉眼睛,精神了一下,问道: “刻晴?在我印象里,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以前在璃月接触的时候,她虽然急着改革,但做事一直有分寸,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极端?” 在她的记忆里,刻晴始终是那个一心为璃月百姓、敢说敢做的少女,实在无法将其与“赶尽杀绝”的形象联系起来。 邵云换好睡衣,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走到床边坐下。 “风神还能绑架你呢,人是会变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啊。” 说着,他已经掀开被子躺了下来,侧过身看着荧,大大咧咧的说道: “明天,玛薇卡(太阳)依旧会升起,不管璃月闹得多凶,咱们的牧场日子还得照样过。” “所以,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呢。” 荧一听邵云这时候还能冒出“玛薇卡”来,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真羡慕你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幽默感啊。明明发生了这么多糟心的事,你却总能看得这么开。” 邵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不然还能怎么样?愁眉苦脸也解决不了问题。日子嘛,开心一天是一天,先睡好再说。” 荧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卧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邵云就已经醒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尽量不发出声响。 身旁的荧还在呼呼大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 不远处的小床榻上,派蒙蜷缩成一团,像个白毛毛的小团子,偶尔还会发出几声细碎的梦呓,睡得格外香甜。 邵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走到二楼走廊时,整个屋子还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这么早起床,是去牧场挤新鲜的牛奶。 这是牧场每天雷打不动的活儿,新鲜的牛奶不仅够家里人喝,还能留一部分让凝光后续带去悬木人部族售卖。 (本来这活的渊上的,现在凝光接手了。) 走下楼梯,刚拐过客厅的拐角,邵云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哗啦”的水流声、锅碗碰撞的轻响。 他挑了挑眉,心里暗自想着:“这么早?不会是是申鹤吧。” 毕竟昨天凝光刚因为急火攻心昏过去,就算喝了神奇补剂,按道理也该再休养一两天,肯定不会这么快就下床干活。 可当他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时,却愣住了。 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根本不是申鹤,而是凝光。 她依旧穿着那套朴素的长袖高腰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包着头巾,避免头发落进菜里。 此刻的她正站在冰箱前,手伸进去准备拿什么,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了门口的邵云,于是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稀松平常地打起招呼道。 “起床了?早餐才刚刚准备,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好。” 凝光现在的精神面貌那叫一个稀松平常,仿佛昨天那场情绪崩溃和昏迷从未发生过一样。 邵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想起自己昨天特意叮嘱让她好好休息的话。 “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 虽然他知道神奇补剂恢复效果好,但也没想到凝光会恢复得这么快,还这么快就投入到工作里。 凝光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又拿了几个新鲜的鸡蛋,转身走到灶台边,将鸡蛋轻轻磕进碗里,动作有条不紊: “早上醒来后,感觉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头也不疼了,就想着过来做饭。” 她一边搅拌着鸡蛋液,一边转头看向邵云,很是认真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既然身体没事了,总不能一直闲着让大家照顾。” 邵云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凝光自己觉得没问题,他也没必要强行阻拦。 “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别太累了。我去挤牛奶了,希望回来正好能吃早餐。” “好!” 凝光应了一声,将搅拌好的鸡蛋液倒进热油里,瞬间升腾起一股浓郁的蛋香。 紧接着,她回头朝着邵云的背影喊了一声。 “早餐很快就会做好的!你放心去,回来就能吃热乎的!” …… 邵云沿着牧场的小路走到牛圈,推开木质栅栏门。 牛圈里很干净,渊上平时打理得很仔细,没什么怪味,15头佛罗里达奶牛还有两头荷斯坦奶牛正悠闲地居住在牛圈里。 有的低头啃着槽里的干草,有的坐在地上。 看到邵云进来,几头温顺的奶牛还抬起头,发出“哞哞”的轻唤。 邵云牵着一头毛色光亮的奶牛,走到了挤奶的地方。 熟练地坐在凳子上,先伸手轻轻抚摸奶牛的腹部,安抚了几句,随后挽起袖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挤奶。 乳白色的牛奶流入铁桶,发出“哗哗”的轻响。 邵云手法娴熟,动作又稳又快,6、7分钟左右,第一头奶牛就结束了挤奶工作。 就在他专注地给第二头奶牛挤奶时,脑海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当前你与凝光的关系:你拒绝为凝光打上金血之交、欲望之枷、奴性之欲的烙印。】 【你的善行终有一天会回报于你,保持下去,哪怕是在世界末日前,祂都将给予你命运的馈赠。】 (题外话:即将获得凝光的命运羁绊。) 邵云挤牛奶的手猛地一顿,对着系统不明所以地问道:“所以,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平静地弹出回答: 【我只是提醒你,你有不必顾虑的作恶选择。】 邵云看着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冷哼一声,冷声骂道: “去尼玛的!你有时间跟我闲扯淡,不如在我耳边放首音乐来的实在,至少还能让我挤奶的时候不那么无聊。” …… (刚起床的渊上:卧槽!挤奶时间忘了啊!!!) ……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0)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第一部分 空解锁了副业之后的两个月后,深渊的工作早也完事了,空时不时去抢劫商队,也会帮助别人,就像那句话:杀该杀的,救该救的,喂该喂的 这两个月里,枫丹也开始了建设,所谓“要致富先修路”,之后枫丹官方开始了一个大工程沿着两条航线修跨海大桥,邵云也捐了2000万摩拉(毕竟也就对这与纳塔有感情了) 一年后,2月23日,枫丹科学院也改良了动力车,空也很感兴趣,自己一个人去科学院提了一点想法,因为自己曾经就是干这一行的,因为专业被封为枫丹科学院设计师,之后空设计的第一款车诞生了,空对此命名为皇冠,不久也出了警车的改款 两个月后,4月23日,枫丹科学院里,一起零元购打破了宁静,几个盗宝团成员偷走了两台皇冠,回去后进行非法改装(没错,盗宝团里面也有会科技的人才),之后枫丹就有多起盗窃案,而枫丹警备队的警车尝试追,但是对面的马力更大,所以根本追不上,也尝试过半路放钉刺带拦截,但是也没用,对面的司机只能说如同泥鳅一样,能够轻松化险为夷 第二天早上,渊上带回来了当天的报纸,空看着报纸,里面有着人们对枫丹警备队的失望以及对不法分子的害怕 空看向了旁边装睡实际上在偷听的邵云,说:“看来我们得去帮枫丹的朋友了。” “妹夫,别睡了,起来吧。我们得帮一些老朋友了。”随即两个人换上了【自诩文明】和【枫丹巡警】 两个小时后,空开着野马带着邵云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枫丹外面 “大舅哥,所以你是想帮助枫丹警备队吗?” “是啊,这样野马改装的也有价值,不然咱们这样也算是冒充执法人员了。” “行吧,我去找那维莱特,你把车停到一个阴凉的地方。”(也算是增加荣誉值了) 之后邵云来到了枫丹的沫芒宫,隔着门就听到了与那维莱特交谈的夏沃蕾,而且芙宁娜貌似还在里面 “那维莱特大人,所以说现在有什么好的方法吗?现在那群不法分子天天骑在我们的头上嘲笑着我们,他们笑的是我们!而且新的动力车研发进度不能说像蜗牛一样吧,只能说太慢了。” “冷静冷静,夏沃蕾队长,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关键是现在没有那种速度很快的车呀。” “我听说纳塔人擅长使用燃素什么的。没准我们可以能管他们借一个呢……” “芙宁娜大人,你说的轻巧,咱们管别的国家借东西抓贼,那让咱们警备队的脸往哪搁?那让老百姓认为咱们是废物吗?” “不是?你为什么老把事情往坏处想?就这种情况,咱们不去求援,难道让那些不法分子为非作歹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那维莱特刚阻止这场纠纷之后就看向门,说:“邵云先生,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吧。” “所以,”邵云看着三个人,问“到底怎么了” “邵云先生,你知道最近报纸上的事了吧?” “知道啊,所以你们是不是需要一台速度快的车啊?” “是的,但是枫丹科学院进程缓慢……” 邵云自信地说:“也许我能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是擅长骑马的,但是马是追不上车的。” “不不不,我这台马可以说是速度特别快的,能追得上你们枫丹造的车是不成问题的。不信的话,你们就跟我走,跟我走你就能明白了。” 三个人虽然说对邵云的话半信半疑,但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在坐船去枫丹科学院的路上,邵云掏出了对讲机,“大舅哥,还没睡着吧?” “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都想喝酒了。” 而那维莱特的目光转移到了这个黑色的板砖上,“这是什么?通讯仪吗?” “是的,准确来说是高级版本,是一个工匠发明出来的。” “原来如此。” “那维莱特,枫丹有没有适合测试车性能的地方?” “有,枫丹科学院后面开发了一大片空地,那个地方就是专门测试车性能的。” 对讲机传来声音:“妹夫,我知道了,到时候在那儿见。” 1个小时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了空地,也看到了空旁边的那台野马,芙宁娜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外表特别独特的车,“我的天哪!这车也太华丽了吧! (空:那你可能不知道GtR,兰博基尼,法拉利呢) 而夏沃蕾则是上前打量这台车 这台车使用蓝色作为主色,引擎盖与车顶则是灰色,前后的挡风玻璃上面与车前与车后均安装了不少LEd警灯。(全开就光污染了)中控台多了一台车载对讲机,两座中间放了夹持着一把泵动式霰弹枪与一把连发霰弹枪的枪夹(未上膛) 它是美式肌肉车的性能猛兽,但是经过空的改装与涂装,系统提供的零件以及一些细节的加入之后,这台车也多了秩序和保护的象征。 车前的野马logo,以及后面的尾翼代表它有极高的速度以及马的野性,车后面Gt代表了他不是2.3那样的小马驹 车门上的橙色文字—Fontaine State patrol(枫丹州巡警)与前翼子板上橙色文字—teyvat tropper(提瓦特州警)代表了它是正义的象征 但是车前面的防撞杠多了一分暴力,车门上的霸天虎标还有车尾左侧一句标语也暗示着车主的脾气并不是很好(to punish and enslave……)而右侧的标语是to protect and obey(保护与服从) 这防撞杠我花了一天搞出来——空 空则开始用蒙德语介绍这台车:“this is mustang Gt。A performance beast of American muscle cars. Supercharged V8, 500 horsepower.” (这是野马Gt,美式肌肉车的性能猛兽V8机械增压,500的马力) 那维莱特想着:500的马力……枫丹的车的马力也才220多,警用版也才235马力,经过非法改装的可能240-250那样,而这台车竟然有500的马力! 空打开了引擎盖,那维莱特看到了美式v8发动机也就明白了,枫丹科学院没有几年根本就做不出来这种狂暴的发动机,虽然说现在最多也只能做出4.6升的自吸v8。 夏沃蕾看着车上的文字,不解地问:“枫丹州巡警?提瓦特州警?难道你想加入我们警备队吗?” 空:“我还真有这个想法。至少我们现在得用这样的伪装来吓跑那些贼。加入的事之后咱们再商量。” 空接着说:“要不这样,你们上来一个人,我带你们兜一圈体验体验这种感觉,你们就能明白了为什么这台车有500马力了。” 最后还是芙宁娜上来了,空帮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就问“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 “好样的。”说完空调整档位,猛踩油门,野马如同火箭一样直接出发。 芙宁娜抓着把手,大喊:“这推背感真的很刺激啊。” 邵云看着不断加速不断漂移的野马,笑着对两个人说:“此时此刻,一个外行的人可能就要快尿裤子了。” 一路上,芙宁娜一直在说“oh my god”,5分钟之后,野马兜完一圈回来了,那维莱特扶着已经腿软的芙宁娜下来,芙宁娜惊悚未定的说:“我想我好像见到芙卡洛斯或者厄歌莉娅了。这车是真的太猛了。” 夏沃蕾:“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试一试,今天晚上他们又要开始顶风作案了。你们今天下午来警备队跟我商量一下计划。”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1)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第二部分 下午2点,因为夏沃蕾已经和守卫打好招呼了,空穿着【自诩文明】套装轻而易举的进来了警备队总部里面,空在办公室外就听到了里面邵云与夏沃蕾的谈话。 “我们都已经做过调查了,而且都检验过了。这就是正确的计划。” “这是好计划,但就是我……我没想到现在我倒是有点紧张了。” “你从来不会紧张的,邵云先生,这段时间可都是我负责紧张的。” “你确定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吗?” “我不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我保证肯定是可行的,气死我了,这群贼就跟泥鳅一样啊……这也是我研究出来唯一能成功的计划。”夏沃蕾喝完水接着说“我们都已经计时过很多次了。”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空直接开门进去,问候二人“妹夫,夏沃蕾队长。” 夏沃蕾继续分析:“听我说,我已经派很多个人出去打探了,他们都异口同声的确认了,那些贼只有一辆车。而且他们每一次都会走白露区左边的桥,然后掉头,走右边的桥。我们试过拦截,但是他们的车技真的挺好的。” 空问了一个问题:“枫丹有没有什么炼油厂啊?” “有一个小型的。但是这跟拦截有什么关系吗?” “我还真有一个想法,我们借一个油罐车,里面装满油,然后就停在白露区右边的桥上。”空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就这,离枫丹廷也不远,而且快到终点了。那些傻子知道他们必须得停下,不然就得被炸飞。没有哪个傻子愿意被活活烧死。”(第一部分作者有话说一张图打叉的位置。) “大舅哥,你是想让我找回我们初次见面那种感觉吗?” “没准吧,哈哈。” “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能说出这么好的计划,这应该是第一次你有这么棒的主意。” 夏沃蕾说:“这油罐车我们警备队来搞定,你们别忘了把车的燃料补满,别到时候直接抛锚在半路上。” “放心,里面的燃素还剩一大半呢。” “那些贼10点的时候就会出动了,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可别睡着了。” “放心,我与我妹夫会多喝咖啡的。” 走之前,空给了夏沃蕾一个对讲机,告诉她如何用 …… 晚上六点,枫丹的旅店里面,邵云躺在沙发上,想着今天晚上的计划,而空则是拿着枪出去打猎了 【已为您发放“暗夜猎装”与“荒野枪手”,每个套装都有两套,都是根据你与空的尺寸量身打造的。】 “又有新的衣服了?”邵云来到了镜子前,换上了【暗夜猎装】,“嗯,不错,这一套很优雅。”之后又换上了【荒野枪手】,“这套就有点……嗯……野蛮了。我大舅哥应该会喜欢这个。” 对讲机传来了空的声音:“妹夫,你来吧,肉已经在烤了。” “oK,我马上来。”邵云随即换上了【暗夜猎装】,拿上了【荒野枪手】,熟练地走进了空造出来的传送门 走出来,就看到了营地,火堆上在烤着兔子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空用短斧在开牛肉罐头,然后罐子翻转过来,开始拍底部致使里面的肉尽量一次性地完好地出来,然后将出来的肉插在一根削过的树枝上,空一边烤着牛肉,一边抽着烟,“妹夫,你还得等一会肉才能熟呢。” 邵云走上前去,坐在空的对面,评价道:“大舅哥,你这个烤罐头的方式很独特啊。” “妹夫,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旅行者,我之前去过美国,只不过是在1914之后了……”随即空开始讲自己参加一战与二战的经历。邵云听完空的经历,评价道:“战争是真的残酷啊……” “妹夫,我之前参加过一个国家的内战,我看到的景象是真的恐怖啊,之后我对内战的看法就是:年少无知者被老狐狸骗去自相残杀……” 邵云眼见着这气氛不对,连忙说:“算了,换一个话题吧。” “妹夫,那我给你讲讲斯帕姆罐头吧。” …… 晚上九点,两个人一边吃着烤兔肉,一边随心所欲地聊着。 “大舅哥,你觉得男女之间有什么区别?”(想一下美剧行尸走肉开场)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我是认真的。” “来提瓦特之前,我就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懂得随手关灯。她们似乎生来就只知道开灯,就不明白关灯是个啥,你知道我长得算是比较帅的那种了,在那个世界,我认识的女生都差不多一个样,没几个能随手关灯的,我去我对象家的时候,结果发现整个房子灯火通明。然后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因为我是男的嘛,所以我就得跑遍整栋房子,把她没关的灯都关了。” 空咬了一块肉,接着说:“结果呢,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又在念叨气候的问题,然后我开始引用经典语录了:亲爱的,要是你与其他女生明白开灯完事就要关,没准气候问题就没那么严重了。” 邵云好奇地问:“你真这么说了?” “是啊,刚开始我还很客气,结果呢,她就给你一个厌恶的嘴脸,你都想象不到,”空随即用类似于驱魔人的声音模仿“你怎么像我爸似的,一直念叨着电费,要我关灯。”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beach,原来有人早就跟你说过了?结果你tm还是蠢到学不会关灯啊?”空喝了一口枫达,接着说“当然我可不会这么说的,那样就完了。” “那肯定的。你要说出来的话,那这段关系那就降到冰点了。” …… 对讲机传来了夏沃蕾的声音:“你们都没睡吧,现在九点半了,来枫丹廷找我吧。” 邵云拿出【荒野枪手】,对着空说:“大舅哥,你赶紧换衣服吧,晚上我们得穿的没那么显眼。” “好吧,听你的。” 五分钟后,邵云踩灭了火,收拾起垃圾,将垃圾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空换上了【荒野枪手】,两个人上了野马,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枫丹廷的冒险家协会,看到了夏沃蕾,不远处的油罐车还有她带的几个拿着枪的警备队成员。 之后的安排就是空带着夏沃蕾开着野马拉着油罐车,前往目标地点,其他人步行前往目标地点 路上,邵云对一个警备队成员问了问题:“现在警备队全员持枪的建议是不是全票通过了。” 他说:“是的,赌坊那件事之后,那维莱特大人就同意了,之后也颁布了法案。” 之后两队人会面,空开着野马离开了。 在白露区左边的桥上关着灯等着那辆车的到来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差笨贼了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2)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第三部分 晚上10点10分,空都快无聊死了,这时候飞过去一辆皇冠,空赶紧发动引擎,追了上去 接下来会换一种风格,灵感的来源:争取最后的自由,推荐bGm:给我闹 警灯一开,悠哉悠哉,赶快去拿纸,坐稳就开始,欢迎收看最后的自由,将提瓦特老哥最后的自由 现在FSp枫丹州的热心市民空,盯上了眼前这台皇冠,根据夏沃蕾队长的报告来看,这车里面的几位老哥已经多次进行0元购,今天就是将他们绳之以法的日子,而空跟着的同时并没有打开警灯,说明他非常有经验,毕竟当速度还没起来的时候,如果暴露了意图对方就会有准备。 靠近车尾一看,车里至少有4个人,看来今天的对手不简单,空立刻开了警灯,没想到这车亮起来了右转向灯,看来比空现象中要老实,但是空知道最终他们肯定要跑,现在车已经靠边停下,空拿起麦克风,利用扩音器对车里的人喊话 “车里的人,你们的车牌有问题,请下来接受检查。” 没想到车里的几位老哥连忙催驾驶位的老哥踩油门。就算不知道他们是贼的话,就这种情况一看就有问题。空于是等了他们5秒钟,继续踩油门跟上去 趁这个时间我们来分析一下两方人的座驾,几位老哥的座驾是枫丹科学院设计的皇冠,这辆车搭载4.6升自然吸气v8发动机,最大马力224,但是经过非法的改装马力已经提升到了248 而空的座驾是一台福特野马Gt,这辆车搭载5.0升v8机械增压发动机,最大马力460,现在经过改装,马力提升到了500。 由于几位老哥手里均有众生平等器(枪),空是不敢靠近半点,怕伤到车子的引擎,而且根据夏沃蕾队长给的消息看,里面的几个人在枫丹廷区的一个住宅里盗窃财物的时候,开了一次枪,所以要是惹急了,几个人是真的敢动手,于是空始终保持着近百米的距离。 趁现在我们来看两个人的战力表 皇冠,动力:3颗星,操控:3颗星,性能:3颗星,司机:4颗星 福特野马Gt,动力:5颗星,操控:5颗星,性能:5颗星,司机:5颗星 好好好,原来是一个四星大佬,他们今天要是能逃脱的话,就能晋级成五星大佬了。因为还没到油罐车的地点,空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面对福特野马,司机是没有一点办法,无论怎么踩油门,空始终都能和他保持相同的距离,这不仅仅是动力上的碾压,还是设计上的吊打。 也不知道此刻几个倒霉的老哥,有没有后悔选择这辆车。他们也没想到今天枫丹的警备队派出的车动力这么猛。 …… 这样的场面僵持了10多分钟,两车就这样保持着奇妙的距离。 没有想到先受不了的居然是空,他想趁老哥不注意上去来一个加速,没想到车里面的人早有防备,才刚靠近就给了他好几颗子弹,吓到他连忙减速,而两车的距离从100m变成120m。 此刻另一边的对讲机传来了空的声音“Shot fire,shot fire”(发生枪击,发生枪击) “大舅哥,你还好吧?” “还活着呢……” “你别莽,一直跟着他们就行,我今天可不想看到有人受伤了。” 这一吓,空直接就放弃了加速的想法(空:已老实) 空想着:“我不能加速,那我还不能开枪吗?”说着空掏出了一把外来者,他将半边身子伸出车外,迅速开启死神之眼,一气呵成的瞄准,开枪。这3发子弹击中了前车的后玻璃,吓得司机立刻加速,现在双方都不敢开枪,场面又陷入了焦灼的阶段。 …… 5分钟之后,两个车来到了海露港,之后两台车同时调转方向,几位老哥还想重复之前的操作,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条线上会有一个惊喜等待着他们。 因为这条线上有埋伏,空也有底气准备再次开枪,空换上了另一把外来者,继续将半边身子伸出车外,再次开启死神之眼,瞄准,开枪,这三枪击中了车身,现在司机已经加快了车速。 此时空开始呼叫队友:“妹夫,他们来了。” 另一边,邵云与队友将油罐车放在路中间,邵云对夏沃蕾还有其余人说:“夏沃蕾,还有几位先生们,你们躲到左边的紧急停车带旁边草丛里面,我们打他们一个趁其不意,等车停了,你们再出来。” “那你呢?” “我会让它停车。”说完邵云回到桥中间的油罐车上,站在上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戴上了蒙面巾,握着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拉了一下杠杆。 邵云想着:“上一次我这样的时候,算是第一次认识妹夫呢,现在我们两个倒是统一战线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1分钟之后,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正在向油罐车袭来,邵云站在马车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开启了死神之眼。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能够看到每台车的动作和轨迹。他端起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标记了车前胎,扣动了扳机,推杠杆退弹上弹。一气呵成枪声响起。 4发子弹清晰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前胎,而司机看到前面的油罐车,他不想被炸飞,于是紧急停车。 夏沃蕾大喊:“车里的人,赶紧出来,把手举起来!” 这时警用野马来了,空下车,掏出了两把外来者,换好弹药之后,从车里取出泵动式霰弹枪,慢慢靠近。 这个时候车里面出来了四个人,这四个都想突然开枪,然后趁乱下海逃跑。(这四个人身上一共有6把枪。) 就在四个人要掏枪之时,邵云比空早0.1秒开启死神之眼,打飞了对面的四把枪,而空也不甘落后,打飞了对面的两把枪。 最后就是收尾工作了,空,夏沃蕾与警备队成员带着四个倒霉蛋回枫丹廷,而邵云选择了开着野马,拉着油罐车回去。 枫丹警备队总部外,夏沃蕾一次与两个人握手,做出真诚的感谢。“真的很谢谢你们的帮忙,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是绝对不会抓住这四个狡猾的狐狸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空问:“加入警备队的事……” “你们过几天来这儿找我吧。” “行吧,妹夫,咱们回宾馆睡觉吧。” …… 第二天上午9点,渊上敲了房间的门,“亚瑟先生,约翰先生。” 邵云打开了房门,问渊上:“谷中先生,你怎么来这儿了?” 渊上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来通知你们去迎接记者的。” “啥?” “先让我进去,我给你们慢慢讲,到底发生了什么?”渊上过来后开始慢慢讲,“其实吧,事情还得从两个小时前讲起。” 早上7点,渊上来到了这寻找二人,因为野马不同于皇冠特征很明显,所以他找到了这台车。这个时候夏沃蕾来了,渊上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邵云的管家之后,夏沃蕾说麻烦渊上帮她转告一下邵云与空,10点的时候有一个迎接记者的活动,因为夏沃蕾之前遇到过见义勇为的市民想在记者面前吹嘘自己,所以下意识的认为这两个人也是需要记者的采访。 “之后我就一直搁这附近等着,直到9点了,我才不由得已敲门。” 邵云哭笑不得的叫空起来:“大舅哥……” 空迷迷糊糊地起来,问:“啊?要吃饭了吗?” “你穿好衣服,渊上,把传送门开吧,咱们赶紧跑吧。” “行……” “邵云先生,你这样做不太好,人家记者都已经在那边准备好了,咱不能放人家的鸽子呀。” 最后空与邵云换好了衣服,在渊上的带领下,开着野马来到了枫丹的喷泉广场。 当野马出来的一刹那,枫丹的民众还有记者们都沸腾了,因为这台车相较于皇冠设计的是真与众不同,不同于圆润,这台车有硬朗和力量感的线条,车身宽大低矮,车头长,车尾短。 之后面对记者的时候,邵云说:“我们要问东西,问我的大舅哥,在那边,别问我,我只是一个执行人而已,问我,我也说不出来啥。” 另一边 夏洛蒂:“空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您的座驾是什么车?” 空:“这台车叫福特野马Gt,是美式肌肉车。” 记者1:“那肌肉车是什么?” “肌肉车就是大排量,大马力,后轮驱动,外观具有硬朗和力量感的线条,车身宽大低矮,车头长,车尾短,注重性能,配置简单。” 记者2:“能不能简要介绍一下这台车?” 空:“这车是福特野马gt,搭载5.0升机械增压V8发动机,最大的马力是460,经过我的改装之后,现在马力是500。” 夏洛蒂:“我很好奇你车上的文字:枫丹州巡警,提瓦特州警是什么意思。” 空:“众所周知,提瓦特是一块大陆,有7个国家,如果我们缩小范围,把提瓦特看成一个国家的话,那么这7个国家就会变成7个自治州。至于巡警和州警……我之后没准会加入枫丹的警备队。” 邵云看着接受采访而且还能回答记者源源不断的问题的空,想着:没想到我大舅哥这么擅长面对这个。 这个时候,系统发布了任务【新的工作——四天后请前往枫丹的警备队总部,空会在那里等着你。】 “没准我大舅哥找到新工作之后会跟我庆祝呢,至少对我来说,这几天能好好休息了。不知道荧有没有想我。” 别人对野马的评价 它是一台野马,更是一个扞卫大马力的英雄——那维莱特 它就像是一个怪物,当它启动的时候,那个声浪我都不敢靠近——芙宁娜 野马它也是马,虽然说我挺喜欢骑马的,但是这个马我更喜欢开,就是挺消耗燃素的——邵云 还好空先生会改装,我只是加入了一些细节,不然工作全让我干,我会累死的——希诺宁 机械增压的轰鸣,就是这匹马对你的呐喊——玛薇卡 如果一辆车不能让你每次上车感到兴奋,那它就是一个代步工具——渊上 这台野马用燃素证明了一点:模拟声浪永远代替不了v8——空 空的日记:如果这是谢尔比gt350或者谢尔比gt500的话我,谢尔比野马可是野马中的王者呢,要是野马gtd,那我不得激动哭了,如果是轩尼诗改装的野马,那我不得乐疯了。(空在一家汽车改装公司干了20年的活儿,亲眼见证了从小工作室变成了大公司) 谢尔比野马——是由谢尔比公司打造的高性能版本野马,创始人叫卡罗尔谢尔比 谢尔比Gt350:5.2L,V8发动机,平面曲轴,自然吸气,也是转速最高的V8量产车型,保有量较少,500+马力 谢尔比Gt500:也是5.2L,V8发动机,十字曲轴,机械增压,动力比gt350更猛,760马力 野马Gtd:5.2L,V8,机械增压,815马力,福特历史上最贵的量产车型,我都得称一声马王 轩尼诗:不是卖酒的,美国着名的改装厂,专改美系的性能车,板砖都能给你改造成火箭! 第1252章 迪卢克的纳塔酒庄计划 上 总之,夏洛蒂此行收获颇丰,从凝光口中挖到了璃月政变的诸多细节。 但凝光,也在得知秘书们被杀的噩耗后,意志消沉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过,人都死了,哭死自己也没有用了。 凝光只能在心底默默为百闻、百识、百晓祈祷,愿她们的灵魂能得到安息,在往生堂的妥善安置下,体面地告别尘世。 至于邵云,他从没想过要去璃月抢回三位秘书的尸体。 胡桃对葬礼的严谨态度无需置疑,她们必然能得到应有的礼遇,更何况他实在懒得专程跑一趟璃月,也不想去看钟离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臭脸”。 这件事,便也随着凝光的释怀,暂时告一段落。 睡了一觉后,凝光彻底抛开了过往的杂念。 她不再是那个权倾璃月的天权星,只是纳塔牧场的一名帮佣,此后便一心扑在牧场事务上,打理家务、对接商户、照料牲口(母鸡),样样都做得尽心尽力。 几天后的中午。 邵云刚放完牧回来,洗漱完毕后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放映的枫丹映影。 在纳塔,这倒也算得上不错的消遣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房门被推开。 迪卢克换上了自己平日穿的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厅,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整洁女仆装、气质端庄的女性。 他对着客厅里的邵云微微颔首,语气礼貌的问候道:“邵云先生,抱歉打扰了。” 邵云按下映影的暂停键,目光落在来人身上,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迪卢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毕竟之前就说过要在纳塔定居,可他身后的人,却让邵云有些意外。 那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 “迪卢克先生?” 邵云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爱德琳身上,疑惑地问道,“还有爱德琳女仆长?” 他实在没想到,迪卢克竟然会把贴身女仆长也带来纳塔,这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以为,他会在纳塔从零开始呢。 爱德琳听到邵云的疑问,双手轻轻捻起女仆裙的裙摆,膝盖微屈,行了一个标准又优雅的女仆礼,尽显晨曦酒庄女仆长的专业素养。 紧接着,她直起身时,语气温和却清晰地补充道: “您好,邵云先生。除了我之外,酒庄的埃泽先生、康纳先生,还有许多熟悉酒庄运作的员工,也都跟着迪卢克老爷一起来了。” 邵云听完这话,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迪卢克一眼,调侃的感慨道:“合着你这是把整个晨曦酒庄都给搬到纳塔来了?这阵仗可真不小啊。” 迪卢克着显然是做好了长期在纳塔扎根的准备。 迪卢克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辩解,语气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现状。 “酒庄的员工们,一半人领了遣散费,选择留在蒙德开始新的生活;另一半人愿意跟着我离开,想一起在纳塔重新打拼。事情就这么简单。” 邵云一听这阵仗,思考起了一件事,迪卢克可是蒙德的重要人物,晨曦酒庄更是蒙德的知名产业,琴团长能轻易放他离开吗?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优菈离开骑士团的事。 当初优菈出走后,安柏还顺着她给蒙德捐款的线索去找过,虽没成功让她回去,最后琴也因优菈复杂的处境选择了尊重。 但是迪卢克不一样啊,他彻底离开了蒙德,琴不得疯啊。 “琴放你走了?” 邵云直言不讳地问道。 迪卢克听到“琴”这个名字时,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往窗外瞥了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离开蒙德前,琴红着眼眶、抱着自己的腿,哽咽着说 “不要走” 的样子。 琴脆弱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头泛起不易察觉的波澜。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语气平淡地说道:“琴又没有理由拦着我。” “况且,我已经将晨曦酒庄捐给了骑士团,酒庄的产业以后由骑士团接管,也不算我辜负了蒙德。” 他刻意避开了琴挽留的细节,只捡客观事实说明,一切都过去了。 邵云见迪卢克不愿多提与琴相关的细节,便顺着之前的话茬耸了耸肩,不再追问蒙德发生的纠葛。 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事,过多打探反而显得刻意。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他话锋一转,将注意力落在了更实际的问题上。 “行吧,蒙德的事就先不说了。说说看,打算怎么在这儿开酒庄?” 开酒庄可不是小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地皮问题,邵云话音刚落,便直接切入核心。 “你地方选好了吗?纳塔虽大,但适合种葡萄、建酒庄的地段可不多,尤其还得考虑运输和水源。” 他在纳塔待了不短时间,对当地情况也算是熟悉,自然清楚选址的关键。 迪卢克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其实早在第一次来纳塔考察时,他就看中了一块地。 可问题在于,他初来乍到,人微言轻的,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一个牵头人或者说中间人的啊! “emmm,怎么说呢……” 迪卢克斟酌着开口,坦诚道:“我确实看好了一块地,各方面条件都挺合适的,但是……” 他话到嘴边顿了顿,装作在组织语言,想把自己的顾虑说清楚。 邵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早就猜出了大概,直接接过话茬替他说道: “但仅限于看好,对吧?你还没有把地拿到手,不管是买还是租,都卡在了流程上?” 迪卢克闻言,点了点头,不再隐瞒,将自己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没错。我现在还没确定是把那块地买下来,还是长期租下来……纳塔的土地政策和蒙德不太一样,我不太清楚具体流程。” “而且我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本地人的引荐,直接去找土地管理者,恐怕很难谈成。” “所以,我需要一个中间人,帮我对接当地的人,弄清楚这些手续。” 邵云听完,瞬间明白了迪卢克的意思,他这是想让自己出面帮忙啊。 邵云挑了挑眉,了然于心的说道:“所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想让我当这个引路人?帮你处理土地的事?” “没错。” 迪卢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在纳塔,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熟悉本地情况,也有足够的人脉能帮上这个忙。”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刻补充道:“我不会让你白花时间的。” 在迪卢克看来,邵云向来务实,没有足够的报酬,绝不会轻易出手帮忙。 这一点,可比总是凭心意做事的荧要“务实”得多,谈报酬也更容易找到合作的切入点。 “只要你愿意帮忙,事成之后,我可以将晨曦酒庄的核心酿酒技术转让给你一部分。” “你牧场的牛奶、加上纳塔的水果资源都很丰富,说不定还能研发出适合纳塔口味的新酒品,增加一份收入。” 这个报酬不可谓不丰厚,晨曦酒庄的酿酒技术是蒙德一绝,多少人求而不得。 迪卢克相信,这个条件足以打动邵云。 邵云听到 “酿酒技术” 这四个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难掩兴奋的说道: “酿酒技术?晨曦酒庄的核心酿酒技术,你是说真的?” 迪卢克见邵云明显提起了兴趣,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合作的关键一步已经达成。 他趁热打铁,进一步抛出更诱人的橄榄枝,语气诚恳又带着十足的诚意。 “当然是真的。除此之外,等我的酒庄正式运营后,还需要采购大量马匹作为运输主力。毕竟纳塔地域广阔,货物运输离不开可靠的马匹。” 这话一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迪卢克这是在明摆着给邵云送钱。 邵云的牧场就是养牛、羊的,马主要是因为在纳塔没市场啊! 但若是酒庄要用马,那就只能从自己这里买,无疑会给牧场增加一笔的收入,这对邵云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邵云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兴奋了,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先不说马匹采购带来的收益,单是酿酒技术这一项,就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不过,想起之前凝光的事情,邵云也不敢轻易打包票。 他定了定神,表现的尽力而为,说道:“怎么说呢,我先带你去见玛薇卡吧。至于采购马匹的事情,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以后再说吧。” 迪卢克见邵云答应帮忙引荐关键人物,站起身,对着邵云微微欠身,感激道:“多谢,邵云先生。 邵云眼见为迪卢克引荐给火神的事情结束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爱德琳了,她来干什么呢? “话说回来,爱德琳来是干什么的啊?” 迪卢克早就料到邵云会问起这事,如实相告道:“你家凝光小姐不是在这儿当女仆吗?她以前是璃月天权星,想必对家务琐事不算精通。” “我想着让爱德琳来,教她些专业的女仆技巧,比如家务整理、餐点搭配这些,也能帮你减轻些负担。”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迪卢克心里却有更深的考量。 他虽对凝光从权倾一方的天权星沦为普通女仆的命运感到唏嘘,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进一步与邵云建立良好关系的机会。 让爱德琳培训凝光,既能让邵云觉得他“贴心”,未来若真有需要监视邵云的情况,也能减少纰漏。 更重要的是,爱德琳心思细腻,说不定能在日常闲聊中,从凝光嘴里套出些意想不到的情报,这对他在纳塔立足也有好处。 邵云一听原来迪卢克是让爱德琳来培训凝光,释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确实,凝光虽然是苦出身,但也当了许久的上位者,做家务总归还是有一点点的手生,有专业的女仆长教她,也省得她总磕磕绊绊的。 “凝光,来一下子!”邵云对着扫地的凝光喊道。 凝光听到邵云的召唤,立刻握着扫把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地询问:“来了,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邵云指了指身旁的爱德琳,对凝光说道: “这位是迪卢克先生家的爱德琳女仆长,她可是晨曦酒庄的专业女仆,接下来几天,她会教你些女仆的专业技巧,你好好跟着学,以后做家务也能更顺手些。” 凝光顺着邵云的手指看向爱德琳,只见爱德琳身着整洁的女仆装,气质端庄优雅,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样子。 她立刻对着爱德琳微微躬身。 “多谢爱德琳女仆长肯指点,我一定好好学。” 虽然她曾是天权星,但如今既然是牧场的女仆,就该有女仆的样子,能学到专业技巧,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爱德琳见状,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亲切的说道。 “凝光小姐不用客气,咱们互相学习就好。我看你的底子不错,学起来应该很快,咱们先从基础的家务整理开始吧?” 迪卢克见事情安排妥当,对着邵云说道:“那爱德琳这边就先麻烦你多照看,咱们现在可以去见玛薇卡了吗?” 邵云点头应道:“没问题,咱们这就走。” 说着,便带头朝着门外走去,迪卢克紧随其后,客厅里只留下爱德琳和凝光,开始了“女仆技巧”的培训。 …… 第1253章 迪卢克的纳塔酒庄计划 下 过了一阵子,邵云带着迪卢克来到了圣火竞技场的话事处。 自从上次因为给凝光放了自己鸽子,让自己登门道歉以后,他也许久没来见玛薇卡了。 毕竟,为了二人好,二人也是尽量减少着见面了。 走到话事处的石门前,邵云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邵云为了避免再次上演凝光的“变卦”,他回过头来,对着迪卢克叮嘱道:“事先声明啊,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迪卢克闻言一愣,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反问道:“什么意思?放鸽子?我为何要这么做?” 他实在不理解,都已经到了话事处门口,邵云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邵云叹了口气,淡然地讲述起自己的担忧。 “就是不能让本来谈好的事情,临了又变卦,让我白跑一趟还得道歉。” “这次我可是陪你过来的,你要是中途改主意,我这张脸可就彻底丢干净了。” 迪卢克听完,明白邵云这莫名其妙的担忧源于何处。 他笃定地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把晨曦酒庄捐给骑士团,蒙德那边再也没有牵挂了。现在的我,只能留在纳塔开酒庄,绝不会中途变卦。” 邵云见迪卢克绝对不会变卦,确认他也不是随口说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话事处的门。 “那就好…… 咱们进去吧,希望玛薇卡没有出门锻炼。” 随着邵云推开厚重的木门,带着迪卢克走进话事处的内部大厅。 很幸运的是,玛薇卡没有出门锻炼 此刻的玛薇卡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纳塔的地图,不知道在思索着纳塔的土地规划,还是在考量后续的活动安排。 “嗒嗒” 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玛薇卡很快察觉到有人进来。 她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邵云身上,随即又转向他身旁陌生的迪卢克。 “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 玛薇卡先对着邵云笑了笑,随即目光再次投向迪卢克,向邵云投去询问的目光。 “还有…… 这位是?看着不像是纳塔本地人的样子。” 邵云见状,立刻当起了中间人,侧身站在两人之间,笑着为二人互相介绍。 “来,我介绍一下啊。这位是迪卢克·莱艮芬德先生,来自蒙德。” 介绍完迪卢克,邵云又转向迪卢克,指着玛薇卡介绍道: “这位就是纳塔当今的火神,玛薇卡,魔神名叫‘赫布里穆’,在纳塔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玛薇卡听到介绍,展现出平易近人的一面。她朝着迪卢克语气热情地问候道: “你好,迪卢克先生。看你跟着邵云过来,莫非也是来找工作的?最近纳塔确实需要不少人手,要是你有什么特长,倒是可以说说。” 邵云怕玛薇卡误会,连忙替迪卢克回答道:“不,他跟凝光的情况不一样。迪卢克是想在纳塔落户,跟我一样。” “只不过,我开的是牧场,人家可是打算开酒庄。” “酒庄?” 玛薇卡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玛薇卡本人也是喜欢喝酒,宴会上,也经常能看到玛薇卡豪饮的模样。 邵云见玛薇卡对迪卢克开酒庄的事兴趣浓厚,顺势补充介绍道:“ 没错,迪卢克可是蒙德最大酒庄,晨曦酒庄的原主人,在酿酒这一行里,没人比他更懂门道。” “只不过他在蒙德遇到了些不得不离开的事情,现在打算在纳塔落户,重新开起酒庄。” 他顿了顿,拍起了彩虹屁。 “我觉得,他能为纳塔做的贡献,可不输于我。” “他要是把酒庄办起来,至少能让纳塔的酒水供应上一个台阶,以后不管是日常饮用,还是部落庆典,都能有上好的酒水,甚至说不定还能做成特产,卖到其他国家去。” 玛薇卡听完,眼睛亮得更厉害了。 她本就爱酒,如今得知能让蒙德酒业大佬来带动纳塔的酒业发展,简直是正中下怀,现在出于个人情感和纳塔发展的双重考量,她都格外期待这件事能成。 但作为火神,她也没忘了规矩,看着邵云,语气认真地问道:“哦,原来是这样。” “所以,邵云先生是要为他在纳塔开酒庄这件事担保吗?” 邵云还没来得及开口,迪卢克便主动接过话题,他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的了,接下来就交给自己吧 “不,火神大人,我不想让邵云先生承担担保的压力。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借助邵云先生牵线搭桥,亲自跟您商谈开酒庄的具体事宜。” “包括地皮申请、产业资质这些,我希望能通过正规流程,获得在纳塔经营酒庄的资格。” 他也清楚,求人担保始终落了下乘,不如自己主动与掌权者沟通,更能展现诚意与能力。 玛薇卡见迪卢克行事这般稳妥,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那好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咱们好好商谈。” 迪卢克闻言,立刻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纳塔地图,展开后,手指指着地图上一片标记清晰的区域,说道: “实不相瞒,在来见您之前,我已经在纳塔考察了好几圈,看好了一块地。” “我打算在上面建酒庄,旁边再开辟一片葡萄种植园,实现酿酒、种植一体化。” “只是我初来乍到,不熟悉纳塔的土地归属流程,也找不到对接的人,只能求助于邵云先生,让他帮我牵线,来跟您面谈。” 玛薇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地图上 “柴薪之丘” 与 “硫晶支脉” 交汇的高原区域,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里?我记得,这片区域是柴薪之丘跟硫晶支脉的交接处吧?好像…… 是花羽会的地盘啊?” 迪卢克听到“花羽会”三个字,心里其实早已了然。 他在来纳塔考察时,就从奈芙尔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花羽会的信息。 但为了避免露出破绽,让玛薇卡和邵云察觉自己提前做了太多“功课”,他还是装作一窍不通的样子,顺着玛薇卡的话,将话题引回自己熟悉的专业领域。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高原区域,语气笃定地解释道:“我当初选中这里,主要是看中了它的地理条件。” “这里地势高,土壤排水能力强,正好适合葡萄根系生长;而且这片区域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能让葡萄积累更多糖分,酿出来的酒风味会更浓郁。” “从酿酒的专业角度来看,这里是纳塔最适合开辟葡萄园的地方之一。” 玛薇卡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突然放下了酒庄的话题,转而看向邵云,感慨道: “说起来,邵云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片高原当初还是茜特菈莉奶奶为你挑选的牧场候选地之一呢。” “真的吗?”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露出惊叹的神色,凑到地图前仔细打量着那片区域。 “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当初茜特菈莉奶奶只给我推荐了现在牧场所在的地方,没提过这里啊。” (茜特菈莉:看了你的电影,怎么着都要给你省去选择的麻烦,直接挑最好的啊!) 玛薇卡点了点头,回忆起当初的情况。 “没错,当时茜特菈莉奶奶筛选了好几块地,这片高原就在其中。” “但最后还是把它排除了。一来这里没有稳定的水源,不管是喂牲口还是生活用水,都不方便,” “二来这里地方太偏僻了,离花羽会、回声之子部族的聚居地远,以后你家孩子要上学、采买日常用品,都得跑很远的路,综合考虑下来,才选了现在的牧场地址。” 迪卢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暗自庆幸、 偏僻对他来说不仅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 这里居高临下,能清晰观察到周围的动静,尤其是能隐隐看到邵云牧场的方向,正好方便他暗中监视邵云的动向。 他立刻顺着话茬说道:“我没关系,偏僻一点对我来说反而更好。” “酒庄需要安静的环境,避免外界干扰酿酒过程,我在蒙德的晨曦酒庄,位置也很偏僻,早就习惯了。” “至于日常采买,到时候让酒庄员工定期去部族里大量采购就行,不算麻烦。” 玛薇卡见他不嫌弃偏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偏僻你不介意,那水源问题怎么解决?” “这片高原我也去过,周围没有河流、湖泊,你要在这里种葡萄、酿酒,需要大量用水,总不能全靠拉水吧?” “没有稳定的水源,就算你把葡萄园建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这正是玛薇卡最担心的问题。 纳塔虽不缺水,但好的水源大多集中在低地和河谷,高原区域向来是“水荒重灾区”。 面对这个关键问题,迪卢克却显得胸有成竹,只淡淡回答道:“打井。而且我也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计划了。” …… (希诺宁豹躯一颤:我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值得一提的是,未来迪卢克在纳塔的葡萄种植园里,那一整套抽水灌溉设备是希诺宁做的。) …… 玛薇卡听完迪卢克关于打井找水源的详细计划,暗暗点头。 她本以为水源会是绕不开的难题,没想到迪卢克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连地下暗河的位置和水质都摸清了。 这份细致和稳妥,让她对这位蒙德来的酒业大佬更添了几分信任。 “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玛薇卡点了点头。 “既然你连水源问题都解决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虽然迪卢克先生你是邵云的朋友,我也很欢迎你为纳塔的酒业做贡献,但公事公办,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你在纳塔开设酒庄,属于商业经营,按照纳塔的规定,是需要按时交税的。” 这一点,迪卢克早有心理预估。 当初在蒙德,晨曦酒庄作为当地最大的酒业产业,一直是纳税大户,他对 “交税” 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道:“没问题,税收方面我会严格按照纳塔的规定来,绝不拖欠。” “只是不知道,这块地的审批手续……” 他最关心的还是地皮的归属问题,只要能拿下地,后续的税收、建设都好说。 玛薇卡却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想得美。你以为光解决水源、愿意交税就能直接拿地了?” 她指着地图上那片高原区域,补充道。 “这片地方可不是空无一人的荒地,上面还居住着一些纳塔人呢。你要在那里建酒庄和葡萄园,就得先让他们搬离。” “你得给这些居民支付合理的拆迁费,等你先把住在上面的人妥善安置好了,我们才能正式谈论这块土地的税收标准和审批流程。” 这话一出,迪卢克才恍然大悟,他之前只关注了地理条件和水源,倒是忽略了“原住民安置”这个关键问题。 原来这地方还有主人的啊! 不过他也不慌,安置居民、支付拆迁费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要能拿下这块地,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 “我明白了,安置居民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 一旁的邵云见两人已经把核心问题谈得差不多了,自己这个 “牵线人” 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便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看样子,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俩就能谈拢了,不需要我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吧?” “我牧场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呢,得赶紧回去。” 迪卢克闻言,立刻转过头,对着邵云诚恳地说道: “多谢邵云先生今日的牵线搭桥,若不是你帮忙,我也没办法这么顺利地跟火神小姐商谈。” “等日后酒庄建成,我一定请你过来剪彩,到时候让你尝尝纳塔产的第一桶酒。” 邵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剪彩就算了,你应该邀请玛薇卡才对,她可是火神,有她在才够分量。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先回家了。” 说着,他对着玛薇卡挥了挥手,“玛薇卡,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玛薇卡笑着挥了挥手:“行,路上注意安全。” 邵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话事处。 大厅里只剩下玛薇卡和迪卢克。 两人继续围着地图,讨论起安置那片区域的居民的具体细节,为酒庄的落地做着规划。 …… 第1254章 茜特菈莉的枫丹一月游 就这样,迪卢克在纳塔落户的事情,因为邵云的牵线搭桥,总算开了个顺利的好头。 后续迪卢克怎么劝走那些住在高原上的纳塔居民,邵云没再过问。 他偶尔从玛薇卡那里听说几句,只知道事情解决得格外顺利。 玛薇卡提起时还笑着调侃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 邵云不用想也知道,迪卢克肯定是用了“钞能力”。 对他来说,一笔足够让人心动的摩拉,远比磨破嘴皮谈判更能解决问题,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不过这事儿对邵云而言,终究只是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 他没心思一直关注迪卢克的酒庄进展,日子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节奏里. 每天天刚亮,他就骑着马去牧场放牧,等日头升到半空,再赶着牲口群回家,下午的时间就彻底属于自己。 要么窝在客厅看枫丹映影,要么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偶尔还会跟回来的荧一起逗逗自己的宝贝闺女。 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井井有条:申鹤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不是亲妈胜似亲妈了…… 凝光则把家务打理得妥妥帖帖,因为跟着爱德琳学女仆技巧,她的女仆技能点满了。 平日里也时不时就驾着马车,把牧场新鲜的鸡蛋和牛奶送到最近的悬木人部族售卖,回来时还会顺便带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什么的。 渊上则承包了家里的体力活,每天早早起来跟着邵云一起给牛挤奶,打扫牲口棚,把牛圈清理得干干净净。 闲下来的时候帮着凝光搬东西,做事很利索。 荧、派蒙和小龙“土豆饼”则依旧闲不住,每天吃完早饭就背着背包去接委托。 有时候是帮部落找丢失的绵驼兽,被人抢走的唱片啊,有时候是去清理附近的石头人。 (因为纳塔的深渊魔物被深渊教团看管起来了。) 偶尔还会去远处的遗迹探险,回来时总不忘给邵云和曦带些小礼物,比如奇特的石头或者好看的羽毛。 (派蒙找到的收藏品。) 至于空?邵云也不清楚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深更半夜回来睡一觉,然后天不亮就走了。 …… 一个月后的纳塔清晨,天边刚泛起暖橙色的光晕。 厨房的餐桌旁,邵云手里拿着一个白瓷杯,正慢悠悠地喝着热牛奶。 荧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凝光早上烤的白面饼,一边吃一边说起了昨天接到的消息。 邵云听完,放下牛奶杯,眉头微微一挑,复述道:“你是说,那个之前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蒙吕松,其实是‘富人’的手下?” 荧用力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没错!前几天茜特菈莉从枫丹传回来消息,说查到蒙吕松的真实身份了。” “而且我昨天去圣火竞技场,还真看见了他……他跟几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人被捆在一起了。” 邵云想起三周前的事情,当时茜特菈莉把家里书房那堆轻小说全看完了,突然说要离开几天。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是待腻了牧场的生活,想出去散心,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说三周前她怎么突然走了,原来不是闲得无聊,是去枫丹调查蒙吕松的情况了啊。” “可不是嘛。” 荧咽下饼,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接着提醒道: “你忘了?一个月前你还跟我们说,那个蒙吕松不是一个要破产的印刷商吗?“ “茜特菈莉当时就记在心里了,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就去枫丹查他的底细了。” 邵云听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在心里简单算了算时间。 从茜特菈莉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三周了,就算去枫丹调查,也用不了这么久。 “可就算去枫丹调查,也不用待这么长时间吧?该不会是查到一半,趁机在枫丹旅游了吧?” 荧闻言,不怎么在乎地耸了耸肩:“可能吧。” 她当初在枫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把枫丹的角落都逛遍了,现在再提起枫丹,早就没了新鲜劲。 …… 早餐在轻松的闲聊中结束,邵云放下空了的牛奶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像往常一样站起身,例行公事地说道: “好了,吃饱了,那还是老样子,我去牧场放牧。” 放牧已经成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任务。 荧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话道:“我就带着派蒙还有小龙‘土豆饼’去接委托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客厅招了招手,叫躺在沙发上的派蒙跟自己出门。 邵云则转身往二楼走,去换适合放牧的耐磨外套和长靴。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时,凝光已经拿着一个布包等在一楼了。 布包里面装着她提前准备好的零食,有烤得香脆的坚果,还有几块用牧场牛奶做的奶酪,都是邵云放牧时喜欢吃的。 经过这段时间爱德琳的调教,凝光打理家务早已得心应手。 从前的她,虽然有过苦日子的经历,做家务全靠过往的模糊记忆,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而现在,她不仅能把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连餐点搭配、物品收纳都透着专业的细致,完全称得上是“正式入门的女仆”了。 “邵云先生,这是您放牧时的零食,饿了就吃点。” 凝光将布包递过去。 邵云接过布包揣进背包里,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应该的。” 凝光笑着应道, 今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送邵云到门口就止步,而是顺便让邵云看看自己这几天的“成果”。 “邵云先生,您先等等,我带您看个东西,就在院子旁边的菜园子。” 邵云有些好奇地跟着她。 之前院子角落的菜园子因为没人打理,一直光秃秃的,他也一直想种,但是每次回来后都想着拖到明天。 如今走近一看,原本荒芜的菜园子已经变了模样。 土地被翻得平整松软,几排整齐的土垄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草芽,虽然还小,却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样子。 凝光带着邵云走到菜园子旁,眼睛亮晶晶的,自豪地介绍道:“邵云先生,请看,这是我这几天打理的菜园子。” “前些日子我从家里的仓库拿了些蔬菜种子,有生菜、小番茄还有胡萝卜,都种下去了,您看看,现在已经发芽了,长得好不好?” 邵云弯腰仔细看了看菜园子里发芽的蔬菜,随后他直起身,对着凝光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长势确实很好呢,辛苦你了,记着打理菜园子的事。” 他之前从没提过要种蔬菜,没想到凝光会主动把这块荒地利用起来。 凝光听到邵云的夸奖,露出腼腆又开心的笑容,双手轻轻绞着衣角。 “都是应该的。我看这块菜园子一直荒着也不是事,想着种点蔬菜,以后家里吃菜也方便,就趁着空闲时间翻了地、种了种子……” “想法不错。” 邵云打断她的话,随口叮嘱道。 “不过翻地、浇水这些活挺累的,多叫渊上帮忙,别自己一个人扛着,累着就不好了。” “我先去放牧了,你在家好好看家啊。” 凝光见邵云不仅满意,还关心自己会不会累,连忙安心地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我会叫渊上帮忙的。邵云先生,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 依旧是熟悉的放牧流程。 邵云骑着“萝卜”,慢悠悠地将牛羊群赶到牧场深处的草地上。 依旧是熟悉的放牧过程,邵云骑着马将牛羊赶到草场上,然后就开始无聊的打发起了时间来。 本来邵云以为,这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结果放牧的过程中,远远的一个会飞的抱枕向着他飞了过来。 邵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黑点居然是一个会飞的抱枕。 粉白相间的玩意,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移动,格外显眼。 不用想,放眼整个纳塔乃至提瓦特,能用会飞的抱枕当交通工具的,只有茜特菈莉一个人。 邵云挑了挑眉,抬头看着那个抱枕越来越近。 果不其然,随着抱枕逐渐靠近,他看到了坐在上面的茜特菈莉。 “嗨,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啦!” 茜特菈莉操纵着抱枕,稳稳地停在骑在马旁的邵云面前。 邵云看着许久未见的她,调笑道:“哎呦,这是度假归来了啊,枫丹好玩吗?”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地说道:“哎?你都知道我去枫丹度假了?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奶酪,慢悠悠地说道:“是荧跟我说的。” “堵在你家牧场门口的那些愚人众,还有那个装成印刷商的蒙吕松,都被烟谜主的战士们给抓起来了。” 茜特菈莉听到堵在自己家门口的愚人众和蒙吕松都被抓起来,双手拍了拍胸口,明显松了一口气。 “抓起来了吗?太好了!之前那些人天天在门口晃悠,真是想想都后怕。” “对了,我当时在枫丹,就把蒙吕松的事情跟枫丹警备队说了一下,结果您猜怎么着?” 邵云嚼着奶酪,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本就不感兴趣,见她还在聊什么前因后果,便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好了,人都抓起来了,后续有玛薇卡他们处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说点别的,你在枫丹待了这么久,肯定遇到不少有趣的事情吧?跟我说说。” 第1255章 家里来了个怪东西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问起枫丹的旅游经历,顺着这个话题,凑过来说道:“哦,好吧!你是不知道,我到枫丹以后,看到的新鲜东西可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着。 “首先是巡轨船!在水面上跑得飞快,还能沿着轨道穿梭在港口跟城市之间!” “还有枫丹特有的美露莘,一个个说话软乎乎的,特别可爱,我还跟她们合了影呢!” “对了,枫丹廷真的超级繁华,整个城市都是用白石和黄铜建的,阳光下闪闪发亮,街上还有会走路的机器人,特别神奇!” 茜特菈莉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巡轨船的样子,又比划着美露莘的身高,显然对这些新鲜事物印象极深。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件趣事,笑着说道:“还有啊,我在枫丹廷的街头遇到了一位小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奥西兹小姐事件簿》的女主呢!” “结果我认错了,把她当成《赫尔洛克》系列的女二号了!说真的,枫丹的衣服,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全是那种精致的小裙子,根本分不清!” 邵云听到什么“穿什么《奥西兹小姐事件簿》女主衣服的小妹”时,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描述有些熟悉。 “emmm,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 神里绫华? 不等邵云嘀咕完,茜特菈莉又讲了许多枫丹新奇的见闻,总体而言都算好的,但有一点让她觉得很不爽,便向着邵云大吐苦水。 “对了邵云先生,我还没跟你说呢,枫丹虽然好玩,但也有特别让人不爽的规定!” 茜特菈莉坐在飞行抱枕上,双手抱胸,吐槽道:“每个月的前三天,居然不许放飞任何飞行物!” “我那几天本来想靠抱枕出门逛,结果被警备队拦下来好几次,说什么‘遵守飞行管制条例’,害得我只能靠两条腿在地上走。” “枫丹廷那么大,逛一天下来,腿都差点累断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腿,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酸痛。 紧接着,茜特菈莉又撇了撇嘴,补充道: “不过,我后来问了当地的美露莘才知道,只要能证明‘飞行物’是其他国家的、类似枫丹美露莘一样的合法公民,就不受这条法律的约束。“ “可我的抱枕就是个普通的交通工具啊,哪能算‘合法公民’?最后还是只能乖乖走路。”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还听美露莘说,这条规定是后来改的,好像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一场‘种族歧视’的矛盾。” “据说有人把其他国家的依靠飞行移动的公民当成‘非人生物的飞行物’管控,引发了不少争议,最后最高审判官连夜修改了法条,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说奇怪不奇怪,一条飞行规定居然跟种族歧视扯上关系了……” 邵云听到 “飞行物”“最高审判官”、“修改法条” 这些关键词,脑子里闪过一段过往的记忆。 那是一行人第一次见到芙宁娜的时候,芙宁娜为了给谕示裁定枢机产生大量的律偿混能,把派蒙当成“飞行物”的事情。 当时他为了给派蒙出气,直接给芙宁娜扣了个“种族歧视”的大帽子,差点就煽动得全枫丹人一起 “皮豆”(批斗)她。 现在想来,当初的那番操作,还成了枫丹修改法条的导火索啊。 “是吗?看样子芙宁娜当初的行为,也是无意间推动了枫丹的律法进步啊。” 茜特菈莉抱怨归抱怨,但最令她感到兴奋的还是见到了枫丹映影的拍摄基地!白淞影视基地!(白淞镇) “还有,还有,我还去了白淞镇,当时听巡轨船上的美露莘‘爱贝尔’小姐介绍,白淞镇从之前的渔业小镇变成了枫丹的映影拍摄基地呢!” 她说着,还兴奋地比划起来。 “那里到处都是搭好的映影布景,有仿造枫丹廷的街道,还有模拟水下城市的场景,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有剧组在拍映影。” “好多穿着戏服的演员在现场忙碌,还有拿着奇怪机器的工作人员(泽维尔),我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感觉比看映影正片还有意思!” 邵云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也跟着笑了笑。 “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 茜特菈莉顺着话茬继续说道:“对了对了,我在枫丹旅游的时候,还见到了刺玫会的会长娜维娅小姐呢!” “当时我在白淞镇的咖啡馆(新建的配套设施)休息,她正好也在,身边还跟着两个下属,一看就特别有气场!” 一谈到娜维娅,茜特菈莉瞬间泛起了花痴,双手捧着脸,一脸陶醉地说道: “那位小妹简直就是映影女主的样板!身段高挑匀称,穿的衣服又好看,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的,气质特别好,又优雅又干练!” “我当时第一眼看到她,还以为是哪个映影剧组的大明星呢,差点就冲上去追着要签名了,还是她旁边的下属提醒我,我才知道她是刺玫会的会长!” 邵云一听 “娜维娅” 这个名字,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不是茜特菈莉说的优雅模样,而是娜维娅被克洛琳德打屁股的场景。 当时克洛琳德下手没轻没重,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抓马。 他强忍着笑意,顺着茜特菈莉的话说道:“娜维娅啊,确实挺特别的。” “枫丹的大小姐嘛,派蒙当初还以为她是什么传统的枫丹贵族小姐呢。” “对对对!” 茜特菈莉连忙点头,认同地说道。 “我后来也听说了,娜维娅小姐特别厉害,不仅把刺玫会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帮枫丹解决了不少麻烦事,好多枫丹人都特别佩服她!” “而且她人也特别好,我当时毛毛躁躁的,闹了乌龙,她还笑着跟我聊了两句,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尝了枫丹特有的映影主题甜点,蛋糕造型跟映影里的道具一模一样,又好看又好吃呢!” (爱可菲:那必须的啊!) …… 这样轻松又热闹的晨间时光,倒也成了放牧途中难得的惬意时刻。 就在邵云跟茜特菈莉聊着枫丹的变化的时候,牧场内,一位意想不到的存在突然来了。 牧场的厨房里,凝光刚打扫完后,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今天的牛奶不用她送,自从在悬木人部族找到固定收购商后,送牛奶的活儿就交给了更擅长体力活的渊上。 随后,她拎起水桶,朝着院子的菜园子走去。 前几天种下的蔬菜芽刚冒头,正是需要精心照料的时候,她打算趁着上午阳光不烈,给菜芽浇些水。 可就在她拿起水桶准备浇水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天空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 那光快得像流星,拖着淡淡的尾迹,径直朝着牧场的方向砸来。 “那是什么?” 凝光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那道“流星”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甚至传来了尖锐的音爆声,显然是突破了音障。 不等她反应过来,“轰隆”一声巨响,那“流星”重重砸在了牧场院子的空地上,瞬间掀起漫天烟尘,灰白色的尘土像巨浪般扩散开来,将整个牧场都被笼罩其中。 烟尘伴随着冲击波,凝光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撞在身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挪了位,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 她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只能用手捂住口鼻,勉强睁着眼睛看向烟尘弥漫的方向。 与此同时,二楼的婴儿房里,申鹤正抱着七八个月大的宝宝“曦”玩耍。 可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房间的温馨,“轰隆”一声,整栋房子都颤了颤,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宝宝被吓得身子一缩,紧接着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脸蛋涨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申鹤的衣服。 申鹤赶紧将宝宝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一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宝宝,一边温柔地安抚道: “不哭,不哭,申鹤妈妈在哦,宝宝不怕。” 可宝宝的哭声依旧止不住,她只能继续轻声哄着,心里满是疑惑。 “外面这是怎么了?是打雷了吗?可这声音也太响了……” 屋外的凝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咳嗽声渐渐平息。 她扶着旁边的木质栅栏站起身,看着那片被烟尘笼罩的空地,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东西?难道是悬木人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可这动静,也太夸张了吧……” 悬木人部族里确实有不少喜欢冒险的年轻人,偶尔会玩些极限运动,但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烟尘渐渐散去一些,隐约能看到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邵云家所在的悬木人部族,部族里的年轻人最爱玩些惊险的极限运动,偶尔也会有失手摔下来的情况。 可往常那些坠落的人,像这样直接摔进牧场里的,还是头一次见。 她又想起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漫天烟尘,忍不住咋舌。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铁做的东西摔下来也得砸变形,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这人能活下来的机会,简直不亚于派蒙会背着荧吃独食的几率,基本等于零。 越往前走,凝光心里越打鼓。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坑底的场景:血肉模糊的“肉泥”,说不定还能看到破碎的骨头……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早上吃的煎蛋和牛奶在喉咙口打转,生怕一会儿看到真容,当场就吐出来。 第1256章 极恶骑来访 可转念一想,凝光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不管怎么样,落在牧场里总归是个隐患,得弄清楚情况才行。 凝光深吸一口气,硬着胆子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那个砸出来的大坑边缘。 她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 预想中的 “肉泥” 和鲜血四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坑底虽然一片狼藉,泥土和碎石散落得到处都是,却看不到想象中惨烈的景象。 “没人?难道是我看错了?” 凝光愣了一下,又仔细扫了一遍坑底,这才发现坑中央的泥土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不对,不是完整的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坑底躺着的,更像是一截“人棍”。 凝光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扶着坑壁,小心翼翼地顺着松动的泥土滑了下去。 坑不算太深,也就两三米,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碎石上。 站稳后,她慢慢挪到那人身边,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浅薰衣草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泥土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原本该是灵动的发丝此刻像失去生机的藤蔓; 女孩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四肢全都不见了,断裂的伤口处虽然没有大量流血,成了一截真正的“人棍”。 这个有着薰衣草色长发的女孩,是达达利亚的师父“丝柯克”,实力强悍得很。 可眼前的丝柯克,哪里还有半分强者的模样,被人硬生生拆了四肢,扔下来的一样。 凝光的声音都在发颤,她蹲下身,伸出手又不敢碰对方,只能小心翼翼地凑到丝柯克身边,轻声问道: “那个…… 你还活着吗?” 凝光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丝柯克这模样,浑身是伤还没了四肢,就算现在还有口气,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她得赶紧找个能处理后事的人,可纳塔有类似璃月往生堂那样的组织吗? 她越想越觉得棘手,甚至已经在心里默认丝柯克活不了多久,只盼着能找个地方让她 “体面” 地离开。 可就在这时,丝柯克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凝光猛地回过神来,只见原本躺在坑底一动不动的丝柯克,突然瞪圆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着,一口鲜血从嘴角咳了出来,溅在泥土上,染红了一小片。 看样子,她这是活过来了!命真硬啊…… “咳咳…… 我死了吗?” 丝柯克的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眼神涣散地看着坑顶的天空。 凝光看着她这副半残半活的模样,实在没法界定她到底是活着还是在“苟延残喘”,只能迟疑地回答。 “这个…… 我不能保证……” 丝柯克听到声音,缓缓转动眼珠,当看清面前的凝光时,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 可这份清明带来的不是平静,而是平日里从未显现过的惊慌。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却因为没有四肢,只能在泥土里徒劳地扭动,嘴里急切地喊道: “快跑!你快离开这里!我师傅来了!” 凝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满脸不解地问道:“什么?你师傅是谁啊?为什么要跑?他很可怕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连四肢都没有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惊慌,还让自己快跑,她师傅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他比你想象的…… 可怕一万倍!” 丝柯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一阵腥甜,又咳出一口血,话到嘴边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戏谑的男性声音突然从半空中传来,像带着某种魔力,直接钻进人的耳朵里。 “虽说还没有到我要杀了你的时候,但你在提瓦特的这段时间,进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慢啊,丝柯克。”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凝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浑身布满黑色盔甲的身影缓缓降临。 盔甲上刻着复杂而诡异的纹路,缝隙里似乎有暗紫色的光芒在流动,背后还悬浮着几缕如烟雾般的阴影,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 当这道身影停在坑的正上方时,他周身的阴影突然疯长,顺着坑沿漫了下去,瞬间吞噬了坑底的天光。 原本还能透过坑口看到的阳光,此刻被彻底遮挡,整个坑底陷入一片昏暗。 更诡异的是,这个存在每一次呼吸,周围的光线都会发生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凝光只觉得在阴影下的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坑底的丝柯克听到那道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师傅…… 我……” “不用解释,” 盔甲身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顺便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不过看样子,你似乎让我有些失望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坑底的丝柯克,最后落在了一旁凝光身上。 那道紫黑色的目光带着实质的压力,让凝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动都不敢动。 凝光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从盔甲身影身上散发的恐怖压力,像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额角的鬓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她抬头仰望,瞳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恐怖轮廓,恐惧的问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微微前倾,凝光这才看清,他肩上还扛着一柄巨大的重剑。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连空间都要被这柄剑劈开。 他周身的阴影愈发浓郁,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实质,“踏碎” 地上所有人的影子。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 “把一切压垮的绝对力量” 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愿意,吹口气就能轻易摧毁整个牧场。 “五百年没有回来了,看样子我的存在,已经被提瓦特的小家伙们忘了啊。” 盔甲身影发出低沉的笑声。 “听好了,女人,我叫‘苏尔特洛奇’,你也可以称呼我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周身的压迫感骤然增强,连周围的光线都扭曲得更加厉害。 紧接着,三个冰冷而带着不祥气息的字,清晰地传入凝光耳中。 “极恶骑!” 坑底的丝柯克听到这三个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凝光还愣在原地,急得咳出一口血,嘶哑地喊道: “咳咳……快跑!你打不过他的!别在这里送死!” 极恶骑听到丝柯克的话,冷冷地瞥了坑底一眼。 他看着这个被自己打断手脚、变成 “人棍” 的徒弟,眼中没有丝毫师徒间该有的怜悯,反而满是不耐烦,冷声呵斥道: “别多嘴!” 丝柯克被他的眼神吓得瞬间闭了嘴,只能在心里祈祷凝光能逃走。 就在这时,渊上送完牛奶回牧场,刚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快步跑过来,正好看到坑边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盔甲身影,以及僵在原地的凝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们牧场里?” 极恶骑感受到渊上是深渊魔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没有回头,仅仅是一个闪身,就像瞬移般出现在了渊上的身后。 冰冷的气息贴在渊上的后颈,让渊上瞬间僵住,连动都不敢动。 “那个谁呢?我不清楚他叫什么。” 极恶骑的声音在渊上耳边响起,满是不屑。 “但你这个火深渊咏者,跟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似的,也配跟我说话?” 虽然极恶骑很强,但渊上丝毫没有显露惧色。 他只是淡定的来到坑边,目光扫过坑底变成人棍的丝柯克,又看向正试图将丝柯克从坑底拉出来的凝光,眼神快速转动。 他知道硬拼绝不是极恶骑的对手,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邵云回来。 “你把一个打断手脚的家伙丢到我家牧场,现在倒让我滚开?” 极恶骑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周身的阴影又浓郁了些。 “滚开!要不是看在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人,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早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宰了你了。” 他口中“感兴趣的人”,显然指的是还在放牧的邵云,至于渊上和凝光,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 渊上心里一紧,他转了转眼珠子,想起刚才极恶骑提到“五百年没回来”,又结合对方身上那股深渊的气息,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提高声音,虚张声势地说道:“我认得你,苏尔特洛奇先生!你是坎瑞亚人,对吧?” “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后,过了一阵子,你就离开了提瓦特,现在突然回来,我们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个欢迎仪式啊?” 极恶骑听到“坎瑞亚”三个字,对着渊上产生了兴趣。 “你也是坎瑞亚人?” 五百年过去,提瓦特上还能认出他身份的人早已寥寥无几,眼前这个火深渊咏者,居然能说出 “坎瑞亚”。 难道他是同胞吗?虽然他也不怎么在乎坎瑞亚…… 渊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故意露出一副 “读书人” 的从容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我只是一个喜欢研究提瓦特历史的读书人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给凝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趁机将丝柯克拉上来。 只要能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等到邵云回来的希望。 可极恶骑很快就看穿了他的伎俩,当确认渊上不是坎瑞亚人后,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懒得再跟渊上废话,直接抬起手,对着渊上的胸口狠狠拍了过去。 “那就滚开!别浪费我的时间。” 第1257章 起雾了 渊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大力击中,整个人瞬间飞起来了! 凝光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正拼尽全力将她从坑底往上拉。 可极恶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那冰冷的视线,让她觉得下一个被击飞的,就是自己。 屋内婴儿房里,申鹤好不容易将被吓得大哭的宝宝“曦”哄好。 小家伙宝宝攥着她的衣角,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渐渐平稳。 可申鹤刚把宝宝放进婴儿床,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威压从屋外传来。 那股气息阴冷、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这气息…… 绝非善类。” 申鹤眉头紧蹙,为了保护宝宝,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快速在婴儿床周围的空气中,用指尖画出几道淡金色的璃月符咒,符咒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组成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保护阵法,将婴儿床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走出婴儿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那套仙家服饰 “缚绝红尘” 。 紧接着,她拎起长枪“息灾”,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外。 刚到院子里,申鹤就看到了那道浑身覆着黑甲的身影。 极恶骑正对着她,周身阴影缭绕,而凝光还在坑边费力地拉着丝柯克,不远处的渊上则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受伤。 申鹤立刻将长枪一横,枪尖直指极恶骑,眯着眼睛,神色不悦地冷声质问道:“穿着奇装异服的盗宝团?” 极恶骑上下打量了申鹤一番。 看她穿着仙家服饰,手持长枪,周身带着淡淡的冰元素气息,却丝毫没放在眼里。 他甚至轻蔑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又不耐烦的说道:“这个家有没有管事的?一个个跳出来烦我,我想我的耐心可经不起时间的磨损!” 在他眼里,申鹤和之前的渊上、凝光一样,不过是些不自量力的蝼蚁。 申鹤见对方态度傲慢,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心中怒火更盛。 她手腕一转,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枪花,枪尖嗡鸣作响,以“宝宝干妈”的身份,对极恶骑下达逐客令。 “我不清楚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身上的气息令人作呕。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申鹤胸前的冰属性神之眼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一股凛冽的寒冰气息以她为起点,向着极恶骑蔓延而去。 她握着长枪,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哪怕对方气息强大,为了守护牧场和宝宝,她也绝不会退缩。 可极恶骑面对袭来的冰元素力,却只是轻轻释放出一丝威压。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石投入湖面,瞬间将申鹤的冰元素力镇压回去,并反推申鹤。 申鹤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而来,让她握着长枪的手都微微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脸色一沉,知道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但她没有慌乱,手指飞快地在面前的空气中画了一道淡金色符箓,符咒瞬间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堪堪挡住了极恶骑后续袭来的威压波动。 极恶骑看着申鹤用符咒挡住自己的威压,饶有兴致地说道:“璃月人?会用这种符咒的,倒是少见。这个地方还真是令我感到好奇啊。” 但这份好奇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轻蔑的语气。 不过,我只是打个哈欠释放的威压,就让你费尽全力抵挡,你也不是那个令我感兴趣的人。” 申鹤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却没有被激怒。 她调整呼吸,握紧长枪。 “我不管你感兴趣的是谁,只要你还在这个牧场,还想伤害这里的人,我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只要能拖延到邵云回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此刻,凝光终于将丝柯克从坑底抱了出来。 她将丝柯克放在旁边,确保对方暂时安全后,立刻转身冲向申鹤,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申鹤,小心!” 凝光低喝一声,岩属性神之眼骤然亮起。 淡金色的岩元素力在她身前汇聚,迅速凝结成一面“璇玑屏”,稳稳挡在两人与极恶骑之间,将双方隔开。 这道屏障能抵御住远程的攻击,提供了一些聊胜于无的防御。 “离开这里!”凝光命令道。 极恶骑看着眼前 “隔江化界” 的璇玑屏,又扫了眼手握长枪、眼神冰冷敌视自己的申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种明知实力悬殊,却依旧不肯认输的困兽犹斗模样,让他脑海中闪过几百年前的画面。 那是他毁灭一个小世界时,曾见过的相似场景。 “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 极恶骑低沉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的。 “这副倔强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小世界的王女。当年我毁灭那颗星球的时候,她也像你们一样,明知必败,还非要挡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残酷,回味起了一件愉悦的事情。 “只不过,我很享受那种感觉。亲手将她的骨头一根根折断,那声音就像美妙的乐曲,让我至今难忘。” 紧接着,极恶骑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阴影剧烈翻滚起来。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赶紧把那个谁叫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先热热身,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 就在极恶骑琢磨着如何折磨这两个“碍事的蝼蚁”,为等待增添点 “乐趣” 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层灰白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泥土里涌了出来,像有生命般缓缓蔓延,很快就覆盖了他的双脚,甚至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极恶骑低头看着脚边的雾气,感觉很新奇。 “嗯?怎么突然起雾了?” 他能感觉到,这雾气并非普通的水汽,现在算不上强大,只能让他觉得“有趣”,而非 “威胁”。 凝光看着脚下不断蔓延的灰白色雾气也感觉很奇怪。 此刻已是上午,太阳早就升得老高,牧场里本该是阳光明媚,怎么可能会下雾啊? 二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空,却发现又有一层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空出现,很快就遮住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让整个牧场都陷入一片昏暗。 “不对劲,” 申鹤握紧长枪,声音里带着警惕,“这雾气……太奇怪了。” 她能感觉到,雾气与极恶骑身上的压迫感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不安。 两人正疑惑间,极恶骑已经不耐烦地动了。 他看着淹没脚踝、还在不断攀升的雾气,眼中的好奇渐渐被烦躁取代。 他猛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周身的阴影剧烈翻滚,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 可当这股威压撞上雾气时,却像打在了棉花上,没有激起一丝波澜,连雾气的流动速度都没减缓半分。 “哼,装神弄鬼!” 极恶骑冷哼一声,抬手对着雾气挥出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打在地上,足以砸出一个层岩巨渊来。 可拳头穿过雾气时,却感受不到丝毫阻力,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雾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他不信邪,又接连挥出几拳,甚至驱动身上的盔甲释放出暗紫色的能量,想着将这粘稠的雾气驱散。 可无论他怎么做,雾气都像有生命般,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厚。 很快,雾气就漫过了他的膝盖、腰腹,最后将整个牧场都彻底的掩埋了。 浓厚的雾气遮盖住天光,也遮盖住了凝光、申鹤,还有躺在地上失去四肢的丝柯克。 极恶骑放眼望去,四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连近在咫尺的璇玑屏都看不见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雾气像腐烂的裹尸布一样,紧紧缠裹着他的身体,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身躯被雾气牢牢束缚住,连行动都变得有些迟缓。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向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极恶骑,第一次感到了烦躁。 “谁?给我出来!” 极恶骑猛地挥舞起单手扛肩上的重剑。 “要不然,我直接炸了这个破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失态,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了。 这雾气不仅驱散不了,还彻底隔绝了他的感知,让他无法确定凝光等人的位置,更不知道暗中操控雾气的人是谁。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在坎瑞亚骑士学院时,他还是个年轻的骑士,被教官“哈登”故意刁难,关在一个布满幻术的房间里。 面对未知的危险,那种无力又焦躁的感觉,与现在惊人地相似。 “该死!不管你是谁,再不出来,我就真的动手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让他既愤怒又不安,只能用威胁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第1258章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而雾气深处,凝光和申鹤正背靠着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虽然雾气遮挡了视线,但她们能清晰地听到极恶骑的怒吼,知道对方已经陷入了慌乱。 “这雾气……会不会是邵云留的帮手?” 凝光压低声音问道,她能感觉到,雾气虽然阴冷,却没有对她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在保护她们。 申鹤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不确定,但现在绝不能放松警惕。” 她们不知道这诡异的雾气来自何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们知道,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机会,能等到邵云回来的机会。 就在极恶骑因未知雾气而焦躁怒吼,凝光与申鹤在雾中屏息等待之际,一阵细碎的蹄声突然从雾气深处传来。 嗒、嗒、嗒……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轮廓从白茫茫的雾气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匹马,一匹与世间所有马匹都截然不同的马。 这匹马的前半身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而后半身则是死人般的灰色。 它身形高大,有着健壮的肌肉。 它的四蹄之间,正不断升腾起灰白色的雾气,由无数细碎的灵魂碎片组成。 雾气在空中扭曲、缠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这正是牧场暗处负责看家护院的天启马“死亡”。 当“死亡”的完整轮廓彻底穿透雾气,站在极恶骑面前时,这位五百年前就纵横星海、毁灭过无数小世界的极恶骑,竟感受到了恐惧。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杀戮带来的感觉,而是如同自然法则般,终结的必然。 就像日出后必然有月落,涨潮后必然有退潮,“死亡” 的存在本身,就宣告着“一切终将走向终点”。 这种气息超越了力量的压制,是源于物质本能的对“终结”的敬畏。 然而,极恶骑这份恐惧只持续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亢奋! 极恶骑死死盯着天启马“死亡”,缓缓收起重剑,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狂热的放声笑道: “呵呵,这匹马不错啊…… 真是太完美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呢?” 在他眼中,“死亡”四蹄间的灵魂雾气不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最独特的装饰;骨制马铃的丧钟声不再令人心悸,而是最动听的乐章。 这匹马的每一处细节,都蕴含着 “终结” 的气息,都完美契合了他作为骑士的终极幻想。 正所谓好马配好鞍…… 极恶骑心中的征服欲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 他征战无数世界,见过的奇珍异兽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匹马能像 “死亡” 这样,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象着自己骑在“死亡”背上的场景。 天启马踏着灵魂雾气,敲响末日的丧钟,他则手持重剑,身后是敌人的尸骸,脚下是被征服的世界。 那画面如此清晰,如此令人着迷,让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丝毫没有对 “死亡” 本身的敬畏。 “你叫什么名字?”极恶骑走到离“死亡”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独属于他的傲慢。 “跟着我,我会带你征服更多世界,让所有人都敬畏我们!” 极恶骑的脑海中不断幻想着骑乘天启马征服世界的画面,那份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一步步朝着天启马 “死亡” 走去,傲慢的样子,仿佛眼前这匹象征“死亡”的神驹,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眼中的炽热欲望都要溢出来了。 “虽然我不确定你是否有主人,但我觉得,像你这样完美的马,只有我才配得上……我应该,成为你的主人!” 他早已将之前对“死亡”气息的短暂恐惧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将这匹马据为己有的念头。 在他看来,自己征战无数世界,毁灭过数不清的星球,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足以驾驭任何存在,眼前的天启马“死亡”被自己吸引,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天启马“死亡”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也没有流露出欢迎的姿态。 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极恶骑脸上那拙劣又自大的表情。 极恶骑见 “死亡” 没有反抗,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对方。 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再强大的存在,也会被我的实力折服。这匹马能遇到我,是它的幸运。” 这份自我臆想让他更加放肆,他抬起右手,缓缓朝着天启马“死亡”的额头探去。 他想像驯服普通马匹那样,触摸对方的额头,以此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指尖离“死亡”的毛发越来越近,极恶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接下来“死亡”温顺低头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死亡”额头的瞬间,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极恶骑探出去的右手,突然像被风吹散的黄沙一般,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灰白色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异常现象,给人一种这只手从未存在过。 极恶骑保持着探手的姿势,愣了足足两秒,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原本应该存在的手掌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手臂断面,断面处没有能量流出,只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在缓缓萦绕。 短暂的震惊过后,极恶骑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他盯着那层灰白色雾气,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发出了赞叹。 “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能让我受伤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对他而言,疼痛和伤害不是威胁,而是激发他征服欲的催化剂。 天启马“死亡”的这一击,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这匹马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让他的占有欲变得更加疯狂。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天启马“死亡”,语气可惜又狂热的说道:“好吧,看样子,你刚才的沉默并不是欢迎我啊。” “不过没关系…… 越是强大的存在,征服起来就越有乐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话音落下,极恶骑周身的阴影突然剧烈翻滚,暗紫色的能量从盔甲缝隙中疯狂涌出。 他左手握住重剑,剑尖直指天启马“死亡”,眼中的欲望与战意交织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浓烈。 紧接着他怒吼一声,朝着天启马“死亡”猛地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五成的力量,足以将一个世界,一个星球劈成两半。 可当剑尖即将触碰到“死亡”漆黑的毛发时,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骤然停下。 重剑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暗紫色的能量瞬间溃散。 极恶骑使出浑身力气,试图将剑再往前推进一寸,盔甲缝隙中渗出的能量都变得不稳定,可那道无形的阻力却纹丝不动,将他的攻击牢牢挡在外面。 “怎么可能!”极恶骑又接连挥出数剑,每一剑都瞄准“死亡”的不同部位,可结果都一样。 剑刃在离“死亡”身体几寸的地方,必然会遇到那股绝对的阻力,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天启马 “死亡” 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在它的眼中极恶骑的攻击只是徒劳的闹剧。 它既没有反击,也没有躲避,只是用那种冰冷而淡漠的目光注视着极恶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极恶骑终于意识到,自己与“死亡”的差距,远比想象中更大。 对方甚至不需要主动出手,仅凭自身的存在,就能形成绝对的防御,自己的攻击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更加浓厚,极恶骑的视线都被压缩到只能看清眼前几厘米的范围。 大有一种裹尸布包裹自己的感觉…… 天启马“死亡”轻轻打了个响鼻,声音像世界碎裂前的最后预兆。 紧接着,一段段晦涩难懂的颂词,毫无征兆地传入极恶骑的耳中。 那些话语不像是通过耳朵听到,更像是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带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我既死亡之化身,终末之先驱。当我的铁蹄踏入大地,瘟疫、战争与饥荒皆为我开路。” “王冠落地化作尘埃,爱恨情仇终成虚无。”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这些只是极恶骑能勉强听懂的部分,更多的话语像是用古老的语言,晦涩难懂,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他不知道这些颂词遗漏了多少内容,也不知道“死亡”想表达什么,但他清楚地明白一点。 自己的放肆,引得它不满了…… 第1259章 渊上:家里来坏人了! 极恶骑握着重剑的手缓缓垂下,眼中的狂热与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敬畏。 他认清了现实,自己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鲁莽和自负了,竟然敢对这样的存在抱有征服的念头。 而且,他现在也将天启马“死亡”当做了这片区域的守护者了,既然如此,那自己确实应该献上应有的礼仪。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极恶骑压下心中的不甘,对着天启马“死亡”微微欠身,这是他征战无数世界以来,第一次自己认可的强者低头。 他的声音不再傲慢,展现出了对强者的尊重。 “好吧,我承认,我低估了你。我会等一段时间再来,这块区域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死亡”四蹄间升腾的灵魂雾气上。 “我是一个尊重强者的人。今天是我鲁莽了,不该对您抱有不该有的念头,我为我今天的行为,向您致歉。” 极恶骑对着天启马“死亡”躬身致歉后,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可天启马 “死亡” 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短短几分钟,却像过了许久。 极恶骑手臂断面处的灰白色雾气还在缓缓萦绕,提醒着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他忍不住想再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天启马 “死亡” 终于有了动作。 它轻轻抬起前蹄,在地上顿了一下。 随着这一下顿足,周围浓郁的灰白色雾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指引,开始缓缓流动。 雾气从中间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牧场的大门。 这一幕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你可以离开了。 极恶骑看着迷雾中为自己分开的道路,说道:“好吧,我懂,我懂!这次是我鲁莽了,下次我再来,一定会像个真正的客人一样,绝不再冒犯。” 他一边说着,一边保持着自己的高傲迈开步伐,沿着雾气形成的通道往前走。 就在极恶骑走出雾气的范围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被迷雾遮盖的方向喊道: “喂!里面的两位,这次是我打扰了!下次我来,会像个客人一样拜访!” 喊完这句话,极恶骑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牧场大门外,至于离开纳塔后去了哪里,是找地方恢复被泯灭的手掌,还是去其他地方寻找目标,没人知道。 天启马 “死亡” 感受到极恶骑彻底消失了,四蹄间的灵魂雾气渐渐收敛。 紧接着,天启马轻轻打了个响鼻,笼罩整个牧场的灰白色雾气开始快速消散。 雾气如退潮一般渗入土壤中。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牧场上,照亮了坑洼的地面,也照亮了凝光和申鹤的脸。 凝光和申鹤看着重新变得明亮的牧场,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直到此刻,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终于…… 安全了。” 凝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颤。 刚才那短短一段时间里的恐惧与紧张,比她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危机都要强烈。 甚至可以跟当初诱惑邵云,差点被他拉到荒郊野外处死的感觉差不多。 这时,渊上拖着被极恶骑一拳打飞的身体,回来了,疼的呲牙咧嘴的说道:“该死,那个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渊上走到两人身边,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愤愤地抱怨。 “我还想跟他多周旋一会儿,结果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凝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想起刚才极恶骑的恐怖威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说真的,那到底是什么家伙?看着就觉得恐怖,实力还强得离谱。” 她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极恶骑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阴影,以及他说要“拧下脑袋”时的残忍语气。 申鹤也收回了投向牧场大门方向的目光,她的右手依旧死死握着长枪 “息灾”,指节因为之前过于用力而泛白,甚至还在隐隐发抖。 刚才与极恶骑对峙时的紧张感,还没完全从身体里褪去。 凝光注意到申鹤的手,又想起她仙家弟子的身份,试探着问道: “申鹤姐,你觉得…… 你能打得过那家伙吗?你毕竟是璃月的仙家弟子,应该能有一战之力吧?” 在她看来,申鹤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或许能与极恶骑抗衡一二。 申鹤听到这个问题,看向凝光期待的眼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力感。 “打不过。别说一战之力,连一招都撑不下去。刚才他只是随意散发出的威压波动,我都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用仙法才勉强挡住。”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凝光心里仅存的侥幸。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牧场门口。 天启马 “死亡” 正站在那里,四蹄间的灵魂雾气已经淡了许多,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如果不是它……” 凝光的声音放得很轻,心情很是后怕的说道:“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天启马没有及时出现,没有用雾气困住极恶骑,她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够极恶骑塞牙缝的。 渊上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疼痛感终于减轻了些。 他深吸几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天启马“死亡”,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朝着那个身影喊道: “那个……谢谢你啊!刚才要不是你,我们恐怕早就死在那个家伙手里了!” 话音落下,天启马“死亡”的脚步顿了一下。露出嫌弃的神情,像是在说: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随后,它甚至懒得给出多余的反应,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默默退到阴影中。 身躯与影子融为一体,继续在暗处观察牧场的情况,只留下渊上僵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啊?不至于吧……” 危机彻底结束,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凝光突然像是想起了丝柯克,眼睛猛地睁大,四处张望起来。 “哦,对了!那个被打断四肢的姑娘呢!”凝光四下寻找起了丝柯克的身影。 这时,躺在地上失去四肢的丝柯克感受着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见凝光想起了自己,她并没有感到多么高兴。 “没关系,我的存在感本来就很低。不过说实话,我更希望你们没有发现我。” 凝光蹲下身,看着她空荡荡的四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手脚……” 丝柯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事情。 “没事,早就断了,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 紧接着,她顿了顿,看着凝光等人,认真地提醒道,“你们还是快跑吧,我师傅极恶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今天虽然退走了,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你们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凝光听到这话,心里却没有丝毫逃跑的念头。 她看了看身后熟悉的牧场,轻轻摇了摇头,跑?能往哪跑啊?这里是邵云先生的家,也是我们的家。 而且,邵云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凝光也是想不出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安全。 “总之,我们先把她扶回屋里吧,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草地上。可以吗,申鹤小姐?” 现在家里,邵云出门放牧,荧经常外出接委托,而申鹤作为宝宝 “曦” 的干妈,是目前家里最有话语权、能拿主意的人! 申鹤的目光在丝柯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凝光。 “凝光小姐,照顾她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了,我还要回去看看宝宝。” 话音刚落,她手腕轻轻一甩,手中的长枪 “息灾” 便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申鹤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满心都是对婴儿房里宝宝的牵挂。 凝光看着申鹤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丝柯克,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丝柯克回到家里的浴室(渊上房间的独立卫浴)后,凝光先去浴室放好了温水,准备给她洗个澡。 毕竟,丝柯克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迹,看着实在狼狈。 可到了脱衣服的时候,凝光却犯了难,丝柯克的衣服……怎么脱下来啊? 就在凝光站在浴室里手足无措的时候,丝柯克却显得十分平静,她看着凝光为难的样子,轻声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话音刚落,她只是意念一动,身上的衣服便瞬间化作点点紫色的流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毕竟,丝柯克的衣服本就是用深渊力量凝结而成的,自然能凭意念控制。 …… 时间来到了中午,邵云放牧结束后,赶着牛羊群慢悠悠地回了家。 可刚走到牧场门口,他的脚步就猛地拉住缰绳,盯着院子里那个突兀出现的大坑。 自己早上离开家的时候,院子还是平平整整的,怎么才过了半天,就多了这么一个深好几米的大坑?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邵云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我离开家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连忙翻身下马,不顾牛羊,快步朝着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抻着脖子朝屋里喊道: “渊上!申鹤!凝光!你们在吗?家里出什么事了吗?门口怎么突然多了个大坑!” 邵云的喊声刚落,屋子的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渊上一脸激动地冲了出来,眼眶泛红,看到邵云的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声泪俱下地喊道: “邵云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啊!刚才来了个超级厉害的坏人,差点把我们都杀了!” 渊上一边喊,一边快步跑到邵云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院子里的大坑方向拽,恨不得立刻把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一股脑地告诉邵云。 …… “坏人?” 第1260章 杀了个回马枪的极恶骑 渊上拉着邵云,连珠炮似的把他放牧期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丝柯克从天而降坠落砸出大坑,到极恶骑登场的恐怖威压,再到申鹤、凝光联手抵抗,最后天启马现身逼退极恶骑,从头到尾讲得绘声绘色,连自己被一拳打飞的细节都没落下。 邵云一边听,一边顺着渊上指的方向看院子里的大坑。 等听完整个经过,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把天启马‘死亡’留在牧场附近看家护院,要不然今天真就被人偷家了,一家子怕是凶多吉少。 他拍了拍渊上的肩膀,安抚道:“辛苦你了,还能撑下来一掌,已经很厉害了。命也挺硬的。” 随后话锋一转,想起渊上提到的丝柯克,问道:“原来如此,那丝柯克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渊上立刻指向客厅,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就在客厅沙发上呢,凝光已经给她洗了澡,安顿好了。” 邵云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客厅。 一进门,就看到丝柯克靠在沙发上,浅薰衣草色的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色依旧不算太好,但比之前在坑里时精神了些。 察觉到有人进来,丝柯克抬起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 她的表情依旧带着冷冰冰的疏离感,但语气却明显软了不少,甚至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愧疚。 “对不起。” 邵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丝柯克继续说道:“我当初不该在璃月…… 不该在璃月跟你见面的。” “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说完后,她低垂着眼帘,显然把极恶骑找上门的责任,归咎到了当初自己主动与邵云相见这件事上。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并没有多少“被引狼入室” 的不满,反而更关心她那消失的四肢。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四肢处,扬了扬下巴。 “丝柯克?你这……是极恶骑做的?” 丝柯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断肢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她来说,现在纠结手脚的问题毫无意义。 她的手脚本就是用深渊力量构成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总能重新凝聚,眼下最重要的是极恶骑的威胁。 “现在不是考虑我的时候。” 丝柯克抬起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建议道:“我师傅‘极恶骑’回来了,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五百年间就毁灭过无数小世界。” “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趁他现在暂时退走,你赶紧带着凝光、申鹤还有宝宝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今天是被你部署的守卫震慑才离开的,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恢复好伤势,或者找到应对守卫的办法,一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就算有这个守卫在,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邵云听完丝柯克对极恶骑的描述,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闲心开起了玩笑。 “极恶骑?哦,我想起来了。戴因之前跟我提过,说是有五个家伙,把我大舅哥(空)当‘深渊力量储蓄罐’一样吸?你师傅该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担忧中的丝柯克都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如果你说的‘吸’是掠夺深渊力量的话,那确实……” “不过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种抽象的话题,心也太大了吧?” 她实在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邵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邵云却没在意她的吐槽,话锋一转,目光飘向窗外院子里的大坑,接着问道: “先不说这个……所以我家门口那个坑,是你师父扔你下来的时候砸的啊?我还以为牧场遭了陨石呢。” 丝柯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窗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讲了出来。 “是我被扔下来的时候砸的。本来我在秘境里修炼,结果我师傅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扯掉了我的四肢。” “他逼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顿了顿,面露无奈的说道:“我说没有,他不信,说我撒谎,还说我‘浪费时间’。” “然后他就拎着我,出现在了纳塔,直接把我从天上扔了下来……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邵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令人警惕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 “客气”,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 “你好啊,牧场的主人家现在回来了吗?有‘客人’来拜访了哦!” 是极恶骑! 丝柯克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色“唰” 一下变白了,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绷紧。 “不好!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会等一段时间吗?” 她完全没料到,极恶骑居然连半天都没等,就折返了牧场。 邵云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但眼神依旧平静,他拍了拍丝柯克的肩膀,安抚道:“冷静点,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他既然敢回来,肯定早就盯着牧场了,咱们现在跑,也没地方跑啊。” 话音刚落,他立刻站起身,对着闻声赶来的渊上和凝光快速吩咐道:“渊上,你赶紧抱着丝柯克去婴儿房,跟申鹤汇合,看好宝宝,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凝光,你去厨房,该做饭做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别露破绽……咱们先‘客气’着,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换件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穿着放牧的衣服见‘客人’。接待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别轻举妄动。” 渊上和凝光虽然心里紧张,但看到邵云镇定的样子,也渐渐稳住了心神。 渊上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丝柯克,朝着婴儿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凝光则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厨房,很快就传来了淘米、切菜的声音,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 随着邵云的命令,大家按部就班的行动了起来,离开了客厅。 邵云趁着四下无人,直接开了万年不用的系统界面,直接换上了自己的“天启传说”套装,以自己最强的形态,应对这个戴因口中的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 收起系统界面,邵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房门走去。 刚推开门,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牧场门口。 只见极恶骑正站在那里,左手拎着一只纳塔本土特有的“棕鹿”的后腿,鹿身还很新鲜,显然是刚猎到的。 此刻的他没有了上午的傲慢与戾气,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待,没有擅自踏入牧场半步。 “你是谁?”邵云看着眼前的极恶骑,开口让他报上名来。 极恶骑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的“天启传说”套装上,黑甲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瞬间便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牧场主人,也是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存在。 为了体现对强者应有的尊重,极恶骑放下了所有的傲慢,耐心地开口问候:“你好,你就是这座牧场的主人吗?” 邵云见对方先询问自己的身份,没有直接发难,便扬了扬下巴,语气从容的说道:“在问问题之前,先做自我介绍,这是基本的礼貌吧?” 换做平时,若是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极恶骑说话,他早就一拳将人打成肉泥。 但面对邵云身上那股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力量,他选择了收敛脾气。 强者自有强者的对待方式,只有同等实力的存在,才配得到他的尊重。 “好的。” 极恶骑没有丝毫不满,心平气和地自我介绍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极恶骑。” 紧接着,他举起左手拎着的棕鹿,晃了晃手中的猎物,坦诚道:“之前来拜访时,因为一些误会,没有受到欢迎,还惊扰了你的家人,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将棕鹿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刚猎到的新鲜猎物,算是我带来的礼物。你看看怎么样,现在的我,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客人?” 邵云看着极恶骑手中的棕鹿,朝着极恶骑招了招手,语气缓和了些许。 “不错,我是这个牧场的男主人。” “看在这份礼物的份上,请进吧。但记住,这是我的家,你是客人,规矩由我来定。” 极恶骑闻言,随手将这只几百斤重的棕鹿丢到了牧场门口旁的“龙窝”里。 “爽快!”极恶骑忍不住赞了一声,迈步朝着牧场内走去。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干脆利落的人打交道,比那些只会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家伙有趣多了!” 第1261章 渊上叫来的援兵 …… 随后,邵云出于礼貌,让极恶骑走进了牧场里,也顺便搞清楚他来找自己的目的,自己跟他应该没什么交情吧。 极恶骑穿过院子,朝着客厅走去。 路上,极恶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牧场的环境,目光在之前被砸出的大坑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远处的没进圈的牛羊群,也没多说什么。 走进客厅后,邵云朝着沙发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吧。” 极恶骑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沉重的盔甲与沙发接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家的沙发啊…… 紧接着,他的目光只是在客厅里轻轻一扫,便落在了空空如也的茶几上,很是不满。 茶几上既没有茶水,也没有点心,连最基本的招待用品都没有。 紧接着,极恶骑突然提高声音,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连杯水都没有吗?喂,那个在厨房里的女奴!” 这下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像是在使唤自己的下属。 “你难道不清楚,招待客人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让你家主人在客人面前丢面子,放在我去过的那些世界里,你早就被砍了脑袋,用来让我息怒了!” 这话一出,邵云原本还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着当着自己的面,使唤凝光的极恶骑,邵云很是不满的提醒道:“你是来喝水的,还是来跟我聊天的?” “如果是喝水的话,你就去枫丹喝点海水去。” 说完,他没再理会极恶骑难看的脸色,直接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凝光,别在厨房待着了,上楼去休息吧。” 厨房里的凝光听到极恶骑的话时,知道自己不是极恶骑的对手,不想给邵云添麻烦,是准备弄点咖啡的。 可当听到邵云维护自己的声音时,心中所有的负面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于是,凝光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朝着客厅的方向回应道:“好的,邵云先生。” 随后,她直接从厨房走了出来,路过客厅时,甚至没有看极恶骑一眼,挺直后背,不卑不亢地朝着二楼走去。 这就是邵云给她的底气。 极恶骑看着邵云维护凝光的做法,黑甲下的嘴角扯了扯,嘴上说着道歉,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抱歉,我只是隐隐察觉出,她对你的态度太过顺从,就跟那些世界里奴隶对待主人一样,想着帮你‘调教’一下,让她更懂规矩而已。” 在他眼里,凝光的恭敬与顺从,就是“奴隶”的象征,完全没意识到那是家人间的信任与尊重。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凝光离去的方向,还不忘调侃起邵云的眼光,语气轻蔑的说道: “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你找女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这种性格温顺、看似端庄却没什么特别的女人,你要是去过更多世界,见过更形形色色的存在,就会知道。” “她这种类型,简直是烂大街的货色,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维护。” 说完,他又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简陋的家具和墙壁上,更是嫌弃的说道: “还有你家这房子,破破旧旧的,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像你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住这种地方简直是屈才。” “这地方对你来说,连贫民窟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临时落脚的窝棚。” 邵云听着极恶骑东拉西扯,一会儿调侃凝光,一会儿嫌弃房子,完全没切入正题,心里的不耐烦渐渐多了起来。 他直接打断了极恶骑的话,吐槽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也没兴趣听。” “我只想知道,你大费周章地上午来闹一场,中午又带着礼物折返,到底是来我家干什么的?别再绕圈子了。” 极恶骑见邵云直奔主题,眼中瞬间闪过狂热的情绪。 他抬起手,指尖指向坐在茶几对面的邵云,难以抑制的兴奋道:“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啊!” “从看到你散发出与我不相上下的力量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对手……” “不,或许是值得我联手的同伴!” 邵云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极恶骑一番。 对方浑身覆着黑甲,连长相都看不清,感觉……切。 他故意拖长语调,挖苦道:“考虑到你这浑身盔甲、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觉得,你应该没长‘咯咯哒’吧?” 这番粗俗的言论,换做旁人早就恼羞成怒,可极恶骑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拍着沙发扶手。 “哈哈哈哈!好一个粗俗的笑话!我承认,在幽默感这个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邵云听极恶骑夸自己幽默感好,调侃道:“那你是没见过赛诺,这位须弥的大风纪官,他的冷笑话才叫‘一绝’,能把人冻得打哆嗦。” “不过我跟他的关系嘛……呵呵,也就那样,勉强算认识。”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赛诺当初在普斯帕咖啡馆讲笑话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极恶骑晃了晃戴着盔甲的脑袋,显然对“冷笑话”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毫无兴趣。 说笑话的能力再强,也不能提升实力,更不能帮他征服世界。 他立刻打断邵云的话,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主要欣赏的不是你的幽默感,是你的实力。” 邵云一听极恶骑直接点破自己的实力,面上故意装起糊涂,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实力?我能有什么实力?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牧场主,每天放放牛、喂喂羊,顶多会点防身的小技巧,哪配得上‘实力’二字啊。” 极恶骑显然不吃这一套,刚想开口反驳,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渊上找来了援兵。 他担心仅凭邵云一人,未必能彻底压制极恶骑,便第一时间联系了深渊教团的空和卡皮塔诺。 空和卡皮塔诺刚踏进牧场,就感受到了极恶骑身上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两人快步闯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浑身覆着黑甲的极恶骑。 空毫不犹豫地拔剑,直指极恶骑,说道:“嘿,苏尔特洛奇。许久不见了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极恶骑听到空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侧目,看着空举剑对着自己的样子。 原来是坎瑞亚的王储殿下啊……自己的贷款提供者啊。 “你好,王储殿下。上次一别,算算时间,也有五百年了吧?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敢拿着剑对着我。”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嘲笑空的不自量力。 卡皮塔诺站在空的身旁,警惕地盯着极恶骑,自从暂时留在深渊教团后,他就一直跟在空身边当保镖。 虽然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极恶骑,但也不能怂啊!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的空,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大舅哥,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我还以为你又得忙到半夜,或者干脆不回了呢。” 这话倒也不怪邵云故意阴阳怪气的,毕竟这段时间空天天不见人影。 要不是渊上每次都帮着解释 “空殿下有重要的事要忙”,邵云差点就以为自己这位大舅哥是偷偷在外面给荧找嫂子,才故意躲着不回家的。 空被邵云这番话噎了一下,握着剑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啊。 刚想开口解释,站在他身后的卡皮塔诺却先一步出声,语气严肃地补充道:“邵云先生,能不能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邵云这才将目光移到空身后的卡皮塔诺身上,笑着问道:“哎呀,是卡皮塔诺先生啊!瞧我这眼神,刚才光顾着跟大舅哥说话了。“ “最近跟着我大舅哥,过得怎么样啊?深渊教团那边的福利待遇如何?有没有按时发‘工资’啊?” 卡皮塔诺没想到邵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无奈的提醒道: “邵云先生,现在不是寒暄聊天的时候。极恶骑还在这里,他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应对。” 极恶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三人旁若无人地聊天。 他扫过空,又看向卡皮塔诺,如同看待蝼蚁一般,说道:“坎瑞亚的王储殿下,还有受到不死诅咒、苟活到现在的天柱骑士‘瑟雷恩’(卡皮塔诺)。” “你们二位该不会觉得,你们两个人,就能打得过我吧?真是天真。” 邵云听到极恶骑的嘲讽,对着赶来支援的空和卡皮塔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冲动,随后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压低声音提示道: “大舅哥,你带着瑟雷恩先生先去二楼,跟凝光、申鹤汇合,顺便看看宝宝。我要跟这位没‘马’的骑士,单独聊一聊。” 他特意加重了“没马”两个字。 极恶骑自然听出了邵云这个老套的代指笑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点了点头,满意地评价道: “又是一个指桑骂槐的笑话,虽然老套,但不得不说,这种调侃的方式,还是经久不衰的啊。” “看来跟你聊天,确实不会无聊。” 空看着邵云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感受了一下极恶骑身上的压迫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有情况随时喊我们。” 说完,他对着卡皮塔诺递了个眼神,两人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话虽如此,但是邵云要是真的没打过极恶骑,他难道还能用吸星大法把极恶骑吸干净吗? 第1262章 提瓦特命运的倒计时 …… 随着来增援的二人上楼了,客厅里彻底只剩下邵云和极恶骑两人。 邵云靠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倾,显得格外放松。 他扬了扬下巴,很是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随意的说道: “现在没人打扰了,你也别再卖关子了,展开说说,你费这么大劲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只是单纯欣赏我的实力,想跟我做朋友吧?” 极恶骑也不卖关子了,为了展现自己的“善意”或者说,让邵云心动,他讲述了一下提瓦特这颗星球的外部问题。 “先说一件你不清楚的事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提瓦特这个星球已经完蛋了,你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漆黑的命运现在快要将星球包围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左右,整个提瓦特就会被彻底吞噬。到时候,这颗星球上的一切生命、一切文明,都会化为乌有,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住在天空岛上的那尊‘活尸’(指天理),简直跟坎瑞亚的末代黑王‘伊尔明’一样无能。” “这么大的危机摆在眼前,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等着灾难降临。” 他看着邵云依旧平静的脸,试图勾起对方的危机感。 “我如果是你,就会立刻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另一个安全的星球避难,而不是留在这里,跟着提瓦特一起陪葬。” “你拥有强大的实力,想离开的话,应该并不难。” 邵云听完极恶骑这番长篇大论,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轻轻挑了挑眉,用通俗易懂的言辞,将极恶骑的话总结得明明白白。 “你绕了这么大一圈,直接说‘世界末日要来了’不就得了?搞这么多复杂的说法,差点以为你在讲什么神话故事。” 极恶骑听到邵云将 “漆黑命运吞噬星球” 直接概括为 “世界末日”,点了点头,也是颇为认同。 “没错,就是世界末日!以提瓦特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难逃毁灭的命运。” “但凡有脑子、有能力的存在,都应该趁早想办法离开,而不是守着这颗注定要完蛋的星球等死。” 邵云看着极恶骑笃定的样子,反问道: “既然你把提瓦特说得这么不堪,还说有能力的都该离开,那是什么让你特意回到这个要毁灭的世界呢?” 极恶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诚地回答道: “本来我是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在我的印象里,提瓦特早在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后,就没有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其他星球征战,见识过的强者和奇景,比提瓦特加起来还要多。”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在坐在对面的邵云身上,继续说道: “但是,我的一个朋友?名字叫‘斯克弗努格’,前段时间费尽全力联系上了我。” “他说,他在璃月境内察觉到了一股极其神奇的力量……” “那股力量很特殊,难以用语言形容,却带着强烈的威慑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连他都摸不透那力量的来源。” “我本来没太在意,可斯克弗努格说那股力量很可能改变提瓦特的命运,我才动了回来看看的心思。” “结果回来后,我并没有在璃月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我从徒弟丝柯克的脑海里,看到了你的存在……她的记忆里,对你的印象很深刻,还特意提醒过你要小心提瓦特的各大势力。” 极恶骑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我想,既然我的徒弟会专门提醒你,而且那股神秘力量出现的时间,又跟你在璃月活动的时间比较吻合……” “我就猜测,那股让斯克弗努格都忌惮的力量,会不会跟你有关。” 说着,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之前被天启马“死亡”泯灭后留下的断截面。 断截面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天启马力量残留的痕迹,显然之前的伤势远没有恢复。 “没想到,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极恶骑看着自己的断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赞叹,也有不甘。 “能将我伤成这样的存在,居然在你家当看大门的。” 邵云听完极恶骑这番话,又想起之前丝柯克被他扯断四肢的惨状,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极恶骑,直接问道:“所以,你大张旗鼓地来我家,上午闹一场,下午又带着礼物折返,甚至跟我聊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确认我的实力,然后来挑战我?” 极恶骑听到邵云的追问,缓缓点了点头,只是没有像邵云那样直白地说 “想打架”,反而用了一套更显 “格调” 的措辞,带着些许自我标榜的意味。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算错。但用我的话来说,这更像是一种爱好:狩猎强者,在与强者的交锋中挑战自己的极限,最终超越过去的自己。” 邵云听完这番文绉绉的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不就是想跟我打架吗?还‘狩猎强者’‘超越自己’,本质上不还是想分个胜负?” 极恶骑本来确实想跟邵云打一架,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换做上午,我确实想跟你打一场,看看你到底藏着多少实力。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 邵云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问道:“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那就要看你知不知好歹了。” 极恶骑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里既有对强者的欣赏,也有对 邵云浪费自己天赋的不满。 邵云一听这话,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什么叫看我知不知好歹啊?别跟我绕圈子。” 极恶骑没有在意邵云的不耐烦,反而意味深长地开口,将自己对邵云的看法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你是一个强者,这一点我从不否认。我从我徒弟丝柯克的记忆里,了解到了你的一些经历。” “尘世七执政你干掉了两个,就连天理的影子,你都敢正面抗衡,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话锋却突然一转,贬低道:“可你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却窝在这个穷乡僻壤的牧场里,每天跟牛羊打交道,过着这么乏味的生活。” “就连你身边伺候你的人,也都是些没什么特殊能力的庸脂俗粉,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极恶骑的语气变得惋惜,可惜邵云这么一块被浪费的好材料。 “相较于打败你、杀了你,我更对你这种落后的思维感到惋惜。你本该有更大的舞台施展你的能力。” “比如跟我一起离开提瓦特,去其他星球征战,征服更多世界,成为让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牧场里,消磨自己的天赋。” 邵云听着极恶骑居高临下地评价自己的生活,还把凝光等人说成“庸脂俗粉”,倍感厌烦的说道:“莫名其妙……” 极恶骑倒不是将邵云现如今的生活贬低的一无是处,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 他盯着邵云,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眼中唯一值得肯定的地方。 “你现在唯一令我刮目相看的,就是娶到的老婆,那位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降临者。 “她不受提瓦特命运的束缚,而且也算是个‘超大号的深渊力量储蓄罐’,比你身边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可这份“认可”并没有持续多久,极恶骑话锋再次一转。 严格意义上这份优点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以你的能力,本该配得上更好的存在,而不是局限于一个提瓦特的降临者。” “所谓的‘降临者命格’,也只是在提瓦特这片小天地里显得特殊而已。” “等你到了宇宙中就会发现,命格高贵、实力强大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到数都数不清,根本算不上什么。” 邵云一听极恶骑这么评价自己老婆,隐隐有些不悦了,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人家老婆不好。 我老婆我损,你算个鸡毛啊? 荧虽然是个黄毛大冤种,但也是自己的大冤种啊! 极恶骑丝毫没察觉到邵云情绪的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冒犯了邵云。 在他看来,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听着,宇宙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提瓦特在宇宙中,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尘埃,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把自己困在这里,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所以,我现在正式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征服宇宙!” “在无数星球的征战中不断变强,享受战斗带来的极致快乐,成为宇宙中人人敬畏的存在。这才是你这样的强者,该有的人生!” 然而,这份“邀请”的背后,依旧藏着他对战斗的渴望。 极恶骑话锋最后一转,暴露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当然,在这之后,我还要与你一战。我要亲手打败你,掠夺你在宇宙取得的辉煌成就,让你变成我登上宇宙巅峰的一块垫脚石!” “”只有打败你这样的强者,我的征服之路,才更有意义!” 第1263章 极恶骑的战书 邵云看着极恶骑一脸狂热、笃定自己会答应的模样,冷冰冰的说道:“说完了吗?” 极恶骑见邵云终于回应,立刻点了点头,追问道:“说完了。所以,你的态度是,答应跟我一起征服宇宙了?” 邵云闻言,先是缓缓鼓了鼓掌,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嘹亮,可他的脸上却没有认同的样子,反而满是不在乎的表情。 “我是一个蠢货,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宇宙征服’、‘高大上的舞台’,更没兴趣听什么‘飞人的传说’。” “对于我来讲,一切已经都已经结束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极恶骑建议道: “你想招兵买马,找个跟你一样喜欢折腾的同伴?我推荐你去找一个叫多托雷的王八蛋。” “就是愚人众的第二席,那家伙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突破极限’、‘掌控力量’,你们俩肯定很合得来,说不定还能一起研究怎么‘改造宇宙’呢。” 极恶骑没想到邵云不仅拒绝得干脆,还故意调侃自己,周身的气场瞬间低沉下来。 “看样子,你是不答应了?” 邵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抬手直接指向门口,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没错,我不答应。你还是去找别的蠢货吧。” “比如魔女会那帮异想天开的家伙,她们整天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会对你的‘宇宙计划’感兴趣。” 极恶骑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说出了一句盗宝团常挂在嘴边的名言。 “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邵云也跟着站起身,盯着极恶骑,针锋相对地说道:“想打架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去……别在我家里动手,我怕砸坏了家具,还得重新买。” 就在邵云与极恶骑眼看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就要爆发时,“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伪” 甘雨肩上扛着极恶骑之前丢在 “龙窝” 里的那头棕鹿尸体。 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妩媚,反而带着浓浓的怨妇相,压抑着怒火,吼道: “我觉得,你们俩聊的时间够多了!再聊下去,牧场的牛羊都要跑到山上去了!” 邵云看着突然闯入、还扛着一头几百斤重鹿尸体的 “伪” 甘雨,忍不住问道:“啊?你这是什么操作?怎么扛着这头鹿进屋了啊?” “伪” 甘雨没好气地白了邵云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休息?我能休息吗?你光顾着跟这位黑甲怪人聊天,牧场的牛羊都快跑到圣火竞技场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牛羊都赶回圈里,下次记得自己去赶,别把你的工作推到我的头上。我是来监视你的,不是来给你当牧牛妹的!” 说完,她手臂一甩,将肩上扛着的鹿尸体重重丢在门口,鹿身与地板碰撞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地上的鹿尸体,一脸嫌弃地补充道:“还有,下次别把尸体丢到我休息的地方!” “那堆干草是我铺的床,现在全被血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极恶骑原本准备跟着邵云直接在屋子里动手,可看到 “伪” 甘雨这副模样,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盯着 “伪” 甘雨冷淡清雅的外貌。 那张脸与璃月的甘雨一模一样,带着仙子般的清冷气质,可行为举止却格外热烈奔放,扛着鹿尸体的样子充满了力量感,还一脸怒气地抱怨,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瞬间来了兴趣。 “哈哈!这才是像样的美人嘛!” 极恶骑忍不住笑出声来,黑甲下的眼神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之前想跟邵云打架的冲动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有性格,有力量,比那些只会顺从的庸脂俗粉有趣多了!” 邵云一听极恶骑居然称呼这只由母山羊幻化而成的“伪”甘雨是 “美人”,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我倒是没看出来,这只顶着甘雨的皮的女人有多么好看,一点都没有璃月仙女的感觉,也就你觉得她好看。” “伪” 甘雨听到极恶骑夸赞自己是像样的美人,又对比邵云刚才的吐槽,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看向邵云的眼神那叫一个嫌弃。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我的魅力,从来都是留着给长眼睛的人看的,像你这种只会盯着牧场牛羊的蠢货,根本不配懂。”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被气笑了,对着“伪”甘雨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竖起中指,语气不屑的讥讽道:“就你这顶着别人脸、脾气比驴还倔的样子,也就有人瞎了眼才觉得你有魅力。” 两人还在斗嘴,极恶骑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黏在了“伪”甘雨身上。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 “伪” 甘雨走去,黑甲碰撞发出的 “哐哐” 声,在此刻竟多了些刻意的示好意味。 走到“伪”甘雨面前,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 “美人,你真是太让我着迷了。既有清雅的皮囊,又有火爆的性格,还有力量感,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有趣百倍。” 话音未落,极恶骑就直接大胆地动手动脚起来。 他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伪”甘雨的脸颊,揉捏着她。 出乎邵云意料的是,“伪”甘雨非但没有抗拒,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一副享受极恶骑揉捏的模样。 她的嘴角勾起魅惑的弧度,声音也变得柔软下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引诱。 “可惜啊…… 你现在是这副盔甲裹身的样子,要是舍弃了这身冰冷的铠甲,恢复人的形态,说不定我还会对你动心呢,呵呵……” 那副食髓知味的模样,配上甘雨那张清冷的脸,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诱惑。 客厅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邵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俩怕不是要当场 “开一局”?要不要这么离谱? 然而,就在这暧昧的氛围快要溢满客厅时,意外突然发生。 极恶骑的收回揉捏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甩出拳头,朝着“伪”甘雨的太阳穴砸去! 显然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迷恋模样。 可下一秒,更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伪” 甘雨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用看似娇弱无骨的手背,轻轻格挡在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极恶骑的拳头狠狠砸在 “伪” 甘雨的手背上。 刹那间,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猛地散开,客厅里的茶几被气浪掀翻,墙壁上挂着的荧幕都剧烈晃动起来。 极恶骑的拳头被牢牢挡在半空,任凭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往前推进半分。 而 “伪” 甘雨的手背,却依旧白皙娇嫩,仿佛刚才挡住的只是一阵微风。 “伪” 甘雨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魅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狠辣。 “这就是你对待‘美人’的手段?趁人不备搞偷袭?” 极恶骑看着自己随意一挥、但裹挟着不俗威力的拳头被“伪”甘雨轻描淡写地格挡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不错不错!美人不仅有魅力,本事倒是也不小!” “就是可惜了,这么强的实力,怎么会窝在这个穷乡僻壤的牧场里,跟着他(指邵云)浪费天赋呢?”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收回拳头。 在他看来,“伪”甘雨的实力也是在线的,要是展现的多一点,甚至有资格成为自己征服宇宙的同伴。 “伪”甘雨却没理会他的夸赞,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侧过身子,对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地示意道。 “慢走,不送。而且你现在,也需要找地方养伤吧?”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极恶骑空荡荡的右手上,天启马“死亡”留下的伤,短时间内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极恶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消失的右手手掌。 “伪”甘雨说的对,自己现在应该尽快找个地方恢复一下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极恶骑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在邵云身上,提醒道:“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好好打一场,分个胜负。”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与威胁。 “倘若你输了,就必须答应我,给我一匹你的那种神奇的马,加入‘寰宇劫’,跟着我一起征服宇宙。” “若是你不答应,我就宰了你全家,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逼着你跟我走!” 最后,极恶骑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你要记住,输者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我相信,以你我二人这种程度的强者,应该都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不用我再多说。”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反问道:“那要是你输了呢?你输了之后,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只许你提条件,不许我要说法吧?” 极恶骑没想到邵云会反问自己,随即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哈哈!我是不会输的!提这种问题,不过是白费功夫。”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赶紧打理好自己家的事,别到时候打起来,你因为家里的琐事手忙脚乱,输了之后又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这句话,极恶骑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牧场外,只留下客厅里狼藉的景象。 邵云看着他离去,实在想不通,极恶骑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见识过天启马“死亡”的实力后,还敢留下这样的狠话。 或许,他是以为天启马“死亡”不会离开牧场的范围,打算下次用什么手段引蛇出洞? 又或许,他还有其他隐藏的底牌没亮出来? 这些疑问,都要等到一周后才能揭晓。 …… 第1264章 凝光的表现不错 邵云目送极恶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牧场外,看向一旁正在帮着收拾客厅的“伪”甘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刚才要是你没出手,我跟他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伪” 甘雨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指了指门口那具新鲜鹿尸,一边示意邵云赶紧处理这堆 “垃圾”,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 “谢就不必了,我可不是特意帮你。我只是想看看,身为‘天启传说’的你,跟恢复正常状态的极恶骑,到底孰强孰弱罢了。” “毕竟,这种级别的强者对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邵云一听“伪”甘雨帮忙只是为了看一场“无聊的角斗士场面”,嘴角抽了抽,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我跟他打起来,最后我肯定会杀了他的,对吧?” “伪”甘雨听到邵云这没底气的语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讽刺道:“看样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她顿了顿,收起嘲讽的表情,大发善心般提醒道:“你行祂的路,凭祂的权柄。他唯一的活路就是你突然大发仁慈的放过了他。” 邵云听着 “伪” 甘雨的话,只是随口应和道:“好的,借你吉言了。” “伪” 甘雨见邵云依旧是这副不咸不淡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抱臂,挑眉挖苦道: “我说你是不是放牛放久了,连脑子都放坏了?一点自信都没有,像什么样子?我还等着你上演一出完美的决斗表演呢。” 邵云一听“伪”甘雨是想见到自己自信的一面,便顺着她的话,突然抬手指向客厅旁的卫生间,摆出一副“主子”的姿态,命令道: “那好吧,既然你想见到我自信的一面,那现在就给我打盆洗脚水来,给我洗个脚,让我感受感受‘强者’该有的待遇。” “伪” 甘雨看着邵云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瞬间翻了个白眼。 这哪是自信,分明是蹬鼻子上脸! 不过她也清楚,邵云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要是真的乖乖去打洗脚水,他反而会不乐意。 “想让我给你洗脚?你做梦啊!” “伪”甘雨没好气地说道:“让你家那个‘女奴’凝光给你洗去,我可没这闲功夫伺候你。我要去院子里晒太阳了,别来烦我。” 说完,她也不管邵云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转身走出房门。 …… 邵云也没时间去处理鹿的尸体,直接将它丢给了那团代码(系统),让它帮着处理一下。 解决完鹿尸的问题,邵云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此刻,凝光、申鹤还有变成人棍的丝柯克都在婴儿房内。 宝宝曦坐在婴儿床里,小手挥舞着,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反而人越多越开心。 七八个月大的小家伙,已经能稳稳地自己坐着了,时不时还会在婴儿床里原地打转,偶尔还会肚子贴地,用胖乎乎的手臂拖着身体往前挪一小段。 显然已经有了会爬的迹象,模样可爱极了。 正是因为这清脆的笑声,屋内原本因极恶骑威胁而沉重的氛围,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馨,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人感到绝望。 申鹤站在婴儿床旁,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逗得宝宝咯咯直笑。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完全没了之前与极恶骑对峙时的冷冽,此刻只是一个用心哄孩子的 “干妈”。 失去四肢的丝柯克则躺在申鹤平时休息的小床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双目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不过从她微微放松的眉头来看,宝宝的笑声显然也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只有凝光,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脸担忧地盯着房门,双手紧紧攥着,眼神里满是警惕。 显然,她还没从上午的危机中完全放松下来,时刻准备着。 若是极恶骑突然闯进来,她就立刻殊死一搏,为申鹤带着宝宝逃跑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转动。 屋内的人瞬间警觉起来。 结果门一推开,走进来的却是邵云。 屋内四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四双眼睛与他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宝宝曦最先反应过来,看到是自己爸爸,立刻兴奋地张开的手臂,显然是想让爸爸抱抱。 可邵云身上还穿着“天启传说”套装,脏脏的,根本不适合抱宝宝。 他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对着宝宝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爸爸身上脏,不能抱曦曦哦。” 曦看着爸爸不抱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小嘴微微往下垮了垮,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申鹤见状,赶紧把宝宝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慰道。 “爸爸乖,爸爸不是不抱你,是爸爸身上脏,洗干净了就会抱你了。你看,干妈抱你好不好?” “好了,警报解除了。”邵云看着屋内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这么紧张。 “极恶骑已经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躺在床上的丝柯克侧过脑袋,看着安然无恙的邵云,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着邵云,轻声说出了自己刚才心中的猜测。 “我还以为,我师傅会直接跟你在房子里打起来呢……” 邵云摇了摇头,虽然丝柯克说的场面差点产生了,但最后还算是和平的结束了。 “现在是没打起来。他刚才来找我,除了打架,更想招揽我,让我跟他一起去‘征服宇宙’,说白了就是一起去毁灭其他世界。” “招揽你?” 丝柯克一听这话,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急切地追问道:“那你不会答应了吧?你要是跟他走了,提瓦特……你的家人怎么办?” 邵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乎,眼神却下意识地看向申鹤怀里的宝宝。 “我孩子都在这呢,我怎么可能答应啊?别说去征服宇宙,就算是当什么‘宇宙霸主’,我也不稀罕。” “杀人放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丝柯克见邵云没有答应,彻底放心了下来。 可没过几秒,一个新的困惑涌上心头。 “那我师父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劝走的?以他的性格,就算你不答应,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啊。” 邵云挠了挠脖子,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表情。 “伪”甘雨的事情,还是别说了…… “他倒也不是被我劝走的,而是自己提出要走的。不过他留下了话,说一周后会再来找我,让我重新做出决定。” 他顿了顿,还是如实说出了极恶骑的威胁:。 他还说,一周后会跟我打一场。我要是输了,就要得加入什么‘寰宇劫’,跟着他一起去征服宇宙。要是我不答应,他就……” 后面的话邵云没有说下去,但屋内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极恶骑必然会对他的家人下手,逼着他就范。 丝柯克听完,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这怎么按下葫芦浮起瓢啊! 她看着邵云,心如死灰地说道:“完了,我师傅一旦定下目标,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周后的决战,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强!” “你赶紧带着家里人跑吧,有多远跑多远,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别想着跟他硬碰硬,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邵云看着丝柯克一脸笃定自己会输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无论他说自己有多少把握,丝柯克大概率也不会信,毕竟极恶骑在她心中的威慑力实在太强。 与其争论输赢,不如先转移话题,缓解屋内沉重的氛围。 他朝着丝柯克指了指她空荡荡的四肢。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是省省劝我逃跑的力气吧……对了,你的手脚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丝柯克听到邵云关心自己的伤势,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正在逗孩子的申鹤。 申鹤是璃月的仙家弟子,在她眼中,深渊力量与妖邪无异,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手脚是用深渊力量凝结而成的。 到时候人家一句妖邪退散……那可就抽象了啊! 于是,丝柯克含糊地解释道:“没关系,我休息几天就好,到时候再想办法恢复,现在先不着急。” 邵云顺着丝柯克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申鹤将宝宝放回婴儿床内。 他瞬间明白了丝柯克的顾虑,确实,现在确实不是在她面前谈论深渊力量的好时机。 第1265章 空:我的东西被小偷光顾了 于是,邵云不再追问丝柯克的伤势,转身走到婴儿床旁。 邵云靠在婴儿床的栏杆上,看着人妻感十足的申鹤,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练习爬行的宝宝,说道:“宝宝怎么样了?” 申鹤将邵云不在期间,牧场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邵云听完,心里满是愧疚。 他抬手拍了拍申鹤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抱歉,今天让你担惊受怕了。” 申鹤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捋了一下耳旁垂落的发丝,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语气依旧温柔。 “嘻嘻,没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而且宝宝没事就好,只要宝宝安全,我们受点惊吓也不算什么。” 说着,申鹤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把自己当做空气的凝光,为她说了几句好话。 “不过话说回来,凝光小姐确实很英勇呢,当时明知道打不过,但还是准备跟我一起并肩作战呢!” 邵云听到申鹤说凝光在危急时刻也挺身而出,他转头看向凝光,颇为意外的问道:“真的吗?凝光你也挡在前面了?” 申鹤立刻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对凝光的认可。 “没错!凝光她真的很英勇!虽然我们两个都知道打不过那个黑甲怪人。” “但她一点都没退缩,跟我一起并肩作战,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宝宝和这个家!” 邵云也是相信申鹤不会撒谎,正所谓干的好有奖励,干的差有惩罚,他看向凝光,夸奖道: “干得不错,挺勇敢的。说实话,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因为璃月那边的事情,性情大变,变得颓废又软弱,遇到危险就躲在申鹤身后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凝光听到邵云的称赞,可谓是面若桃花笑如靥。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一直相信,你肯定会及时赶回来,就算你没赶回来,也一定会留有后手保护我们。” 邵云一听凝光这么“矜持”还奉承自己,调侃道:“这么会拍我马屁,怎么?是觉得最近零花钱不够,想让我给你涨涨?” 凝光连忙摆了摆手,打心底里说道:“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给予我庇护,让我不用担惊受怕,我维护这个家,本来就是应该的。” “总比之前那样颠沛流离,或者被遣返回璃月最后落得个被处死的下场强多了。” 邵云看着凝光真诚的模样,耸了耸肩,坦然接受了凝光的赞美。 随后他指了指门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忙了一天,回去工作吧,各忙各的,该干嘛干嘛。” 虽然被夸奖让他心情不错,但该干的活可不能少。 凝光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敢有半分逾越,立刻恭敬地应道:“好的!” 说完,她出门朝着楼下走去,准备继续完成之前没做完的家务。 …… 家里女眷的事情处理完,邵云也是去找空还有卡皮塔诺看看这两个人的情况,顺便问问关于极恶骑的事情。 刚走到空的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邵云直接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空和卡皮塔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沙发上,神色比之前放松了不少,显然也是察觉到极恶骑已经离开了。 邵云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忍不住吐槽道:“原来你们两个躲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去婴儿房待着,充当最后的保护力量呢。” “毕竟那里还有宝宝和几个女孩子,你们俩大男人躲在房间里,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空听到这话,连忙解释道:“我上楼的时候其实有过这个想法,但仔细一想,极恶骑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就算躲到夜神之国,也没有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跟卡皮塔诺两个大老爷们,跟申鹤、凝光她们挤在一个婴儿房里,多尴尬啊。” 说到最后,空还不忘拍了个马屁。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妹夫你肯定能解决麻烦,保护好我们所有人的啊!” 邵云看着连自己大舅哥都开始拍自己马屁,无奈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总之现在危险暂时解除了,不过我找你们,是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 说着,邵云走进房间,在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两个都跟坎瑞亚有关系,空你是坎瑞亚的王储,卡皮塔诺先生你是当年的天柱骑士。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极恶骑的来历吗?” “我想听听你们这两个‘有坎瑞亚户口’的人的看法。” 一听邵云问起极恶骑的过往,空和卡皮塔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知道的也不算多。 卡皮塔诺率先开口道:“我知道的不算太多,我在坎瑞亚的时候虽然是天柱骑士,但是还没有资格” “只是听说,极恶骑已经成为了一名很强大的存在了。” 空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毕竟当年他被召唤到坎瑞亚后,接触外界的时间比较少。 后期更是被关在坎瑞亚宫殿深处,当成储存深渊力量的‘罐子’,能了解到一些事情,大部分还是后来从戴因嘴里听说的。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戴因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关于极恶骑的细节,介绍道: “戴因说,极恶骑苏尔特洛奇的出身很悲惨。” “他是死囚之子,生于坎瑞亚的监狱里,从小就没人管,只能在街头摸爬滚打,靠着抢东西、捡剩饭才能活下去。” “那时候的他,尽管每天都要遭受旁人的非议和白眼,却始终能保持着笑容,对世间的善意和恶意都看得格外漠然,好像什么都伤不到他。” “也正是凭借这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特质,他渐渐聚集起了一帮跟他一样无家可归的恶徒,在坎瑞亚的阴暗角落里,纵情享受着所谓‘恶人的自由’。”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进了坎瑞亚的骑士学院。” “但在骑士学院,他受尽了虐待,可能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就不怎么样了。” “再后来,坎瑞亚灾变爆发,整个国家陷入混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跟戴因口中的另外四位坎瑞亚罪人一起,强行瓜分了我体内储存的深渊力量。”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今天在牧场重逢。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卡皮塔诺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补充道:“空说的没错。” “其实那时候坎瑞亚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不光是苏尔特洛奇,就连当时的黑王伊尔明,精神上也出现了些问题。” “只是那时候坎瑞亚内忧外患不断,民众生活困苦,也没多少人人在意黑王的异常,更没人想到后续会引发那么大的灾难。” “现如今回头看,黑王会变成那样,大概率是受到了深渊力量的蛊惑。深渊的力量看似强大,却能慢慢侵蚀人的心智,让人变得疯狂。” “估计这也是戴因先生一直跟空殿下领导的深渊教团处处为敌的原因,毕竟从过往的经历来看,只要跟深渊搭上关系,最后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卡皮塔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让空误会,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当然,我没有诅咒您的意思! “我只是担心…… 担心深渊的力量会对您产生影响,不希望王储殿下也步入黑王的后尘。” “所以还望您日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深渊的力量吞噬心智。” 邵云听完空和卡皮塔诺关于极恶骑与黑王的讲述,突然语出惊人,语直白的吐槽:“你们坎瑞亚那个黑王,脑子是让深渊干了吗?” 这话一出,空和卡皮塔诺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听过有人用这么 “抽象” 的方式评价黑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邵云却没在意两人的反应,话锋一转,朝着空投去了怀疑的眼神。 “对了,大舅哥,你天天跟深渊力量打交道,脑子不会也在深渊的影响下出问题了吧?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突然发疯。” 空一听邵云又开始“抽象”发言,吐槽道:“嘿!妹夫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啊?” 邵云咧了咧嘴,脸上摆出一副 “冷漠又关心” 的表情,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故意埋汰你,主要是挺担心你的。” “就说当初吧,你明明知道荧在找你,却死活拉不下脸面来见她,躲躲藏藏的,是不是那时候就受了深渊的影响,脑子转不过弯了啊?” 空见邵云又开始算旧账,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算了吧,道歉吧。 “好的好的,我懂,我过去确实是对我妹妹缺少了作为哥哥的关心,让她受了不少苦。对不起,可以了吗?” 邵云看着空这敷衍的态度,不满地摇了摇头。 “态度不端正啊大舅哥,道歉得有道歉的样子,你这跟应付差事似的,可不行。” 空被邵云逼得没辙,露出了“练习时长两年半”的表情,拖长了声音说道:“哎呀,你干↑嘛↓哎哟↓!” 邵云一看空这模样,瞬间露出了“小黑子”似的笑容,显然是被逗乐了,也不再纠结道歉的事,顺势转移起了话题。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 “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这几天怎么总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天天不见人影,到底在忙什么呢?” 空见邵云终于转移了话题,赶紧想解释这段时间自己不着家的原因。 可是话到嘴边,空又斟酌起来了,因为让自己忙的焦头烂额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说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吗?” 邵云一听空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不是当初的蒙德城大桥吗?自己以一敌千的,把自己大舅哥打破防了。 “我记得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蒙德城的大桥上吗?可是,当时我跟你也没说上话啊?” 这话一出口,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那段“屈辱史”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哪怕现在自己的妹妹已经跟邵云结婚生子,成了一家人。 可每当回想起当初在蒙德大桥被邵云单方面压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冒火,甚至隐隐有要 “杀人”的冲动。 “别提那件事!” 空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怨念地说道:“我现在想起来还生气呢!” “当时我哪知道你是对荧好,还是馋她的身子啊!我只看到一个野男人要把我的好妹妹拐走,换谁都会急眼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抬手扶额,颇为无奈地提醒道: “我跟你说的不是蒙德大桥,是后来你绑了我,要带我跟荧去找个海岛种芒果的秘境!你忘了?” 邵云被空这么一提醒,拍了下脑袋。 “哦!你说的是那个有着倒立风神神像的山洞啊!我记起来了,怎么了?那个山洞出问题了?” 第1266章 许久未见的戴因斯雷布 空见邵云总算跟上了自己的思路,倍感棘手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怎么形容呢……那个山洞里的倒立风神神像。” “它这些年来积蓄着不少深渊力量,是深渊教团用来颠覆天理王座的能量来源之一。”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神像里的深渊力量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残留都没剩下。” “消失了?” 邵云一听这话,脑子当场宕机,眼睛瞪得溜圆。 空看着邵云一脸“exe未响应”、瞳孔地震的模样,无奈地双手一摊。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所以这一两个月,我天天带着瑟雷恩(卡皮塔诺)还有深渊教团的人到处找,想查出到底是特么谁偷了教团积蓄的深渊力量,连吃饭睡觉都没个准点,根本就没多少时间回家。” 邵云听完后,觉得太匪夷所思。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年头有偷钱的、有偷东西的,甚至有偷人的,可他还从没见过有人偷深渊力量的! 那玩意侵蚀心智,对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谁会这么想不开去偷这东西? 那个来自枫丹的大盗宝家的尸骸难道没有给出警惕吗? (因执念而堕落的芭芭拉:我布道啊?) “谁会偷那玩意啊?” 邵云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还容易把自己搞疯,偷它图个啥啊?” 空一听这话,当即一拍大腿,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也纳闷啊!要知道深渊教团的东西,在提瓦特境内没几个人敢碰,更别说偷了!” “要不是今天渊上急急忙忙跑去找我,说极恶骑来牧场‘偷家’了,我现在还在天南地北的找那个偷力量的凶手呢!” 邵云虽然很同情自己大舅哥丢了东西还白忙活一场,但眼下对他来说,还有个比 “找偷深渊力量的凶手” 更至关重要的问题。 自家大舅哥天天不着家,再这么下去,荧要是想他这个哥哥了怎么办? 于是他话锋突然一转,意有所指地问道:“那你现在对找凶手这事,有头绪了吗?” 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以为邵云是在关心失窃的深渊力量,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邵云一听空居然白忙活了这么久还没进展,当即语气强硬地提出要求道: “那你最近两天就别瞎忙活了!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在家待着,陪陪荧,也顺便歇歇!” “你天天这么往外跑,搞得好像你再也不回来了似的!你现在不比以前了!” 空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整懵了,错愕的“啊”了一声 邵云看着空错愕的样子,双手抱臂,专制的说道“啊什么啊!就这么定了!这两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待着!” “等休息好了,有力气了,再去查那什么偷力量的凶手也不迟!” 空小胳膊拗不过邵云的大腿,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了自己的妹妹,心里渐渐软了下来,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吧…… 那我就先放两天假,在家待着。不过要是有关于深渊力量的线索,我还是得去看看。” 邵云见空答应下来,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走,进屋,正好要吃午饭了。” …… 总之,在邵云的强硬要求下,空只能给自己放假,在家里休息。 卡皮塔诺则是在渊上的帮助下,送回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 至此,白天因极恶骑引发的一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 牧场里的牛羊早已被“伪”甘雨赶回圈中,客厅也被凝光收拾干净。 夜幕降临,牧场外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两个“小尾巴”,摸着黑从牧场外走了进来。 正是外出了一天的荧,身边的派蒙,以及蹦蹦跳跳跟在身后的小龙“土豆饼”! 荧刚推开客厅的门,一股浓郁的饭香就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而比饭香更让她意外的是,前来迎接自己的除了自己的老公,还有一个她好久没在家见到的身影。 自己的臭老哥“空”。 “哎,老哥,你还知道回来啊!” 荧看到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满的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家忘了呢,天天在外头跑,连个消息都没有。” 空自知理亏,脸上立刻堆起赔笑,讨好地说道:“哈哈,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 “妹妹辛苦了啊,跑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快坐下歇歇,凝光快把饭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开饭呢。” 邵云这时走上前,好奇地问道:“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以往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就回来了啊。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荧一听老公问起晚归的原因,瞬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脸上露出夸张的委屈表情,大吐苦水道: “别提了!今天本来挺顺利的,结果在返回的路上遇到了个大傻逼!看到我们家小龙跟着,就阴阳怪气地说小龙长得‘不正常’,还说小龙身上有‘不祥之气’,是个‘有病的怪物’!” “我当时就火了,上去对着他脸就是一嘴巴子,直接把他种土里了,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邵云一听荧这么暴力,这还是自己那个香香软软、偶尔会撒娇的“哈基荧”吗? “真的吗?” 邵云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满是惊讶,“你真的动手打他了,你手疼不疼啊?” 荧嘴里发出噗呲一声,原本带着几分 “凶气” 的表情瞬间软化。 她上前一步挽住邵云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卖萌地说道:“当然是假的啦!我怎么可能这么暴力啊,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就在荧卖萌撒娇的时候,正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忙碌的渊上,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红烧鱼从厨房走出来。 他正好听到荧说“自己不暴力”,脚下猛地一个踉跄,手里的盘子晃了晃,差点把香喷喷的红烧鱼直接丢在地上。 荧你要是不暴力,当初在渊下宫是谁因为一点小事就追着我打,差点把我屎都打出来的啊! 好在渊上反应够快,连忙稳住身形,将红烧鱼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刚才的失态,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平静的表情。 空的耳朵动了动,正好听到渊上这两声不自然的咳嗽,他回头看向渊上,疑惑地问道:“渊上你咳嗽什么呢?” 渊上连忙摆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没事的,殿下您不用担心,我还能帮忙。”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回厨房,生怕再听到什么“颠覆认知”的话,忍不住露出破绽。 荧看着渊上匆忙逃走的背影,嘴角偷偷勾了勾,也没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转向空和邵云,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解释起自己今天晚归的真正原因。 “好了,不闹了,跟你们说正事。其实我今天回来晚,确实是因为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也是跟小龙有关。”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今天我带着小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龙遗物研究协会’成员的人,他说他叫科曼。” “那个人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一看到小龙,就盯着它头上的红色印记看了很久。” “他跟我说,小龙头上的那个红色印记,不是普通的印记,而是一种叫做‘焰主之祝’的特殊印记。” “他还说,这‘焰主之祝’是来自更远古时期龙众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现在纳塔的龙血脉已经逐渐衰弱,身躯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伟力。” “更麻烦的是,他说就连纳塔的‘大灵’和夜神之国,都很排斥这种远古的龙众力量,不愿意接纳拥有这种力量的小龙。” “如果不妥善处理这个印记,小龙在成长的过程中,要么会因为无法承受力量而夭折,要么会被力量反噬,变得失去理智,彻底变成一头失控的怪物。” 邵云听完荧关于 “焰主之祝” 的讲述,紧接着追问道:“然后呢?你听他这么说,之后怎么做的啊?” 荧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又不是什么没脑子的傻白甜,怎么可能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了啊!” “所以我当即就提出,要拉着他去纳塔的圣火竞技场。” “那里有龙遗物研究协会的官方驻地,正好可以找协会成员求证他的身份,顺便问问‘焰主之祝’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荧话锋一转,很是懊恼的说道: “我们刚走到半路,穿过一处草丛的时候,他突然说要去旁边方便,让我们在原地等他。” “我和派蒙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我和派蒙在附近里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派蒙这时从荧的身旁飞了起来,抢过话茬,小脸涨得通红,愤愤不平地说道: “所以我们怀疑,那个叫科曼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龙遗物研究协会的成员,他就是个伪装的龙贩子!” “肯定是看到小龙身上有特殊印记,觉得小龙很稀有,想拐走小龙卖钱!” “可惜啊,他跑的太快了,我们根本没追上!” 派蒙说着,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 “早知道他这么狡猾,当时就应该直接把这个可恶的龙贩子按在地上,种到土里让他长记性!” 邵云听着两人的话,手指捏了捏下巴,陷入了沉思。 最近纳塔境内不太平,先是极恶骑出现,现在又冒出疑似龙贩子的人,看来得尽快想办法应对。 “龙贩子吗?这事确实得重视起来。等明天我找机会跟基尼奇说一下,让他加强纳塔境内打击龙贩子的力度。” 说完,他话锋一转,对着荧说道:“哦,对了,等会儿吃晚餐的时候,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是关于今天牧场发生的事情。” 荧一听这事还要特意等到晚餐时说,顿时露出好奇的表情,不解地追问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不能现在说吗?我现在就想知道!” 邵云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卖起了关子,同时也不忘让荧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说就没那么多意思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提前跟你说一声,那件事有点出人意料,你到时候可别太惊讶啊。” 荧见邵云不肯松口,只能无奈地撅了撅嘴,心里却充满了好奇,暗暗琢磨着晚餐时邵云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事。 …… 随着时间推移,牧场的晚餐都上桌了。 凝光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申鹤抱着宝宝从楼上走下来,渊上也帮忙摆好了碗筷。 白天的紧张与担忧都被这烟火气冲淡了。 可就在大家准备入座吃饭的时候,牧场外的小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正是许久未见的戴因斯雷布。 戴因停下脚步,站在牧场门口,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又抬头望向这个牧场。 “这是……极恶骑苏尔特洛奇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牧场里?他来这里做什么?” 第1267章 荧:你炖人肉了? 显然,戴因是追踪着极恶骑白天留下的气息来到这里的。 他没想到,那个在坎瑞亚灾变后就消失在提瓦特的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牧场。 这出人意料的情况让戴因心里瞬间拉满了警惕值。 他一边扫视着牧场内的每一处角落,一边朝着房屋的方向走去。 牧场内的众人还没察觉到屋外的动静,依旧在热热闹闹地准备吃饭。 靠在龙窝内母山羊身旁的小龙,抬起它那可爱的脑袋瓜,呆萌地歪着脖子,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看向牧场外的戴因斯雷布。 它没有发出吼叫,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个新奇的事物。 就在戴因的踏入牧场后没几步,周围的环境骤然发生变化! 正如极恶骑白天闯入时所遭遇的那般,地面开始快速升腾起浓厚的雾气。 但这一次,雾气蔓延的速度远比当初极恶骑面对的快上数倍! 如果说白天的雾气是缓缓弥漫,此刻的雾气便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牧场包裹得严严实实。 戴因猝不及防,眼前的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雾气遮蔽,只能勉强看清身前几米远的地方。 他就像一只误入捕蝇草陷阱的昆虫,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雾牢牢困住,进退不得。 雾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阴冷而潮湿,触碰到皮肤时,竟带着一种细微的、类似裹尸布摩擦的触感, 戴因斯雷布心中暗道不好,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起雾了?而且还这么快……是极恶骑布下的陷阱吗?” 更让他心神紧绷的是,下一秒,戴因清晰地感受到,浓雾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就在戴因斯雷布以为暗处观察自己的眼睛是“极恶骑”,正准备再次开口喝令对方现身时,一阵清脆的蹄声突然从迷雾深处传来。 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近,一股碾压的沉重感袭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冲破雾气向着自己袭来。 下一秒,天启马“死亡”出现了。 它的蹄子下方依旧萦绕着灵魂组成的雾气,那双猩红的眼眸盯着戴因,与面对极恶骑时的姿态如出一辙,冷淡却充满了威慑力。 戴因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马匹,但结合极恶骑的存在,戴因想也没想就下了判断,语气不善地说道: “这是……极恶骑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宠物吗?看起来倒是有些能耐,可惜跟着错了主人。” 说着,他对着天启马“死亡”摆出防御姿态。 “既然你的主人不敢出来,那就先拿你开刀,看看极恶骑会不会心疼!” 天启马“死亡”看懂了戴因的挑衅,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周围的灵魂雾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一人一马在浓雾中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 …… 而与此同时,牧场内的会餐餐厅里。 就在荧落座的时候,凝光抱着失去四肢的丝柯克来到了餐桌前,并将她安顿在了自己的身旁,方便喂饭。 没办法,一家子吃饭,总不能让丝柯克干看着吧。 可荧哪里听得进这些?当她看清丝柯克那失去四肢的模样时,吓得“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丝柯克,声音都开始发颤。 “啊?这、这个女孩是怎么了?她的手和脚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荧彻底慌了,语无伦次的同时,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餐桌,当看到盘子里堆得满满的烤肉时,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准备出门的邵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老公!你等等!今天晚餐上的肉…… 不会是人肉吧?!”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凝光手里的汤勺“当”的一声掉在碗里,溅起汤汁;申鹤抱着宝宝曦的手都僵住了。 空更是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就连见多识广,自认为能永远波澜不惊的丝柯克,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荧的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疯了”的嫌弃。 至于派蒙……我吃、吃、吃…… 邵云本来正拿着叉子,叉起一块喷香的烤肉往嘴里送,刚咬下一口,就听到荧那句 “今天晚餐上的肉不会是人肉吧”,吓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一边放下烤肉一边哭笑不得地看向荧。 “咳咳……荧啊,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稻妻的恐怖轻小说啊?” “能不能正常一点!我什么时候给你吃过人肉啊!” 荧虽然清楚自己的猜测根本就不符合逻辑,但是眼前的情况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吧! 毕竟,今天的晚餐,肉食确实比平时多好多,而且凝光还突然抱着变成人棍的丝柯克出现…… 这两件事凑到一起,在荧眼里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可是,这很难不让人误解吧!” 邵云顺着荧的目光看向丝柯克,只见丝柯克脸上一整个无语住的表情。他瞬间明白为什么荧会产生这种离谱的误解。 一个陌生女人突然以失去四肢的模样出现在餐桌旁,还正好赶上晚餐肉食增多,这么一看,还真有点道理啊!。 不过邵云还是耐着性子,先为荧介绍道:“好了好了,别瞎想了。荧,这位是丝柯克,是达达利亚的师傅。” 他本以为介绍完身份,荧就能明白这只是一场误会,可没想到荧一听 “丝柯克是达达利亚的师傅”,反而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荧更是肯尼迪做敞篷车,脑洞大开! 她凑到邵云身边,压低声音,震惊地说道: “啊?该不会是她为了给‘公子’报仇,来找你算账,结果被你打败了,你就把她的手脚砍掉了,然后还…… 还把她的手脚做成了今天晚餐的烤肉吧?!” 这话一出,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凝光正准备给丝柯克喂一口汤呢,听到这话手中的汤勺猛地停在半空中,差点把汤洒到丝柯克身上。 申鹤抱着宝宝曦,尴尬地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假装没听到,并思考着要不要赶紧带着宝宝回二楼。 空更是直接捂住了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个脑洞大开的妹妹”的模样。 至于派蒙……依旧是吃、吃、吃…… 邵云眼见荧已经彻底把自己想象成抽象猎奇的存在了,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放下手里的餐具,双手摊开,委屈地辩解道:“老婆啊,咱们都在一起三年多了,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就算再离谱,也不可能干出砍人手脚、做人肉烤肉这种事啊!” 荧却还是有点不依不饶,她撇了撇嘴,低下头嘀嘀咕咕道:“可是…… 你之前跟那些来找麻烦的人对峙的时候,不经常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哪天控制不住,真的做出更离谱的事嘛……” 邵云听到这话,直接白了荧一眼,彻底无语了。 自家老婆搞起抽象来,真是一骑绝尘,谁都比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跟荧解释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丝柯克身上。 邵云转头看向丝柯克,请求道:“丝柯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婆她就是爱搞抽象,你自己跟她解释一下你的伤势情况吧,只有你亲自说,她才能彻底相信。” 丝柯克听到邵云的请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荧,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的伤势跟邵云没有任何关系……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丝柯克为邵云作证,自己身上的伤并不是邵云造成的,这才打消了荧的疑虑。 荧听完丝柯克的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原来如此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原来如此!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被我老公欺负了呢……” “对不起啊丝柯克小姐,刚才是我胡思乱想,说了那么多离谱的话,吓到你了吧?” 丝柯克对此并不在乎,在宇宙中,荧说的这种砍人手脚,吃人肉的事情,她跟着极恶骑也见过…… 丝柯克晃了晃脑袋,语气平静的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在宇宙中闯荡的时候,我跟着我师傅见过比这更离谱、更血腥的事情,你这算不上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轻声补充道:“而且……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这时,吃了一大盘煎饺的派蒙突然歪着脑袋,盯着丝柯克看了看,小脸上满是疑惑。 她凑到丝柯克的身旁,眨着眼睛,问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丝柯克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你又没做错什么,而且还是我们误会了你,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呀!” 丝柯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邵云就先开口了。 “因为她觉得……” 第1268章 有点狼狈的戴因斯雷布 他本来想把白天丝柯克被极恶骑打伤、担心自己狼狈模样给大家添麻烦的事情一并说出来,让派蒙也明白其中缘由。 可就在邵云的话刚说出口时,丝柯克突然眼神一凝看向屋外的方向,警觉地打断道:“等一下,外面是起雾了吗?” 邵云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向窗户。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往屋外望去,果不其然,不知何时,屋外竟悄然笼罩起了一层厚厚的雾气,牧场外面的情况一点都看不见,能见度特别低。 “会不会是饭桌上的热气呼在窗户上,让我们看错了?” 邵云下意识地提出了一个可能。毕竟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说不定是水汽凝结在玻璃上,造成了起雾的错觉。 派蒙一听,立刻飞到窗户边,伸出小手擦了擦玻璃,又仔细看了看屋外,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对不对!我刚才都擦过玻璃了,不是热气的问题!” “而且我们吃的是饭,又不是璃月那种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火锅,哪来那么多热气能把整扇窗户都糊住呀!” 她顿了顿,又指向窗外模糊的景象,补充道:“而且你看,外面一点亮光都看不见!” “平时这个点,就算天黑也能看到月光,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怎么说都是真的下雾了吧!” 邵云眼见外面确实是下雾了,考虑到自家小龙还在外面……就打算让它进屋里来避一避。 “那好吧,我去把屋外的小龙叫进家里面来。” 邵云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把小龙接到屋子里。 “外面雾这么大,‘土豆饼’还小,待在外面肯定会不舒服的,先让它进来待着,等雾散了再送它回龙窝。” 荧也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小心点,外面雾大,别摔着了。” 邵云笑了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邵云瞬间惊住了。 屋外的雾远比从窗户里看到的要浓得多,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试着伸出手,直接被烟雾吞没了,能见度恐怕也就只有几厘米! “我去,怎么这么大的雾啊?” 邵云忍不住喃喃自语,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纳塔的天气就算偶尔起雾,也都是清晨时分的薄雾,像这样在夜晚突然出现如此浓密的大雾,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当邵云地将手探入身旁的雾气中时,竟发现这雾与普通的雾截然不同。 正常来说,雾气都是潮湿的,触碰到皮肤会留下淡淡的水汽,可这雾却干燥得离谱。 不仅没有丝毫湿润感,反而带着一种类似灰尘的粗糙触感,但贴在皮肤上还有点发凉。 “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潮湿呢?”邵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而且,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邵云心中满是疑惑之际,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蹄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母山羊领着自家那只名叫“土豆饼” 小嵴锋龙,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 小嵴锋龙 “土豆饼” 迈着短短的小腿,一扭一扭地晃进了屋内,小脑袋还时不时左右张望,对屋内的热闹氛围很是好奇。 母山羊站在门口,晃了晃脑袋,确认没人注意后,口吐人言道:“你家小龙我给你送来了。” “还有,你家又来了一个客人,不过那客人运气不太好,刚进牧场就被你的马当做敌人困住了,现在还在雾里待着呢。” 邵云一听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屋外这诡异的浓雾,是自家天启马“死亡”为了困住外来者营造出来的! 第一次遇到死亡的时候,它也是从雾中出现的,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之前极恶骑来的时候,“死亡”就曾展现过类似的能力,现在看来,面对陌生的客人,“死亡” 的警惕性更强了。 “我就说这雾怎么这么奇怪。” 邵云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不知道被它困住的客人是谁,别闹出什么误会。” 随后,邵云进入雾中,准备摸索一下,是哪位客人被当做了敌人。 此刻的浓雾中,戴因斯雷布正被厚重的雾气牢牢包裹着。 他尝试着走出雾气,却发现雾气的阻力极大,每挥动一下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而且,除了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肉体存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听不到风声,看不到光影,并且触感也在慢慢变得迟钝,如同被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天启马“死亡”就站在不远处,不断地释放灵魂雾气,一双猩红的眼眸透过雾气死死盯着戴因,却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它只是用雾气将戴因牢牢困住,既不让他逃出去,也不允许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像将戴因关进了一座无形的监狱,安静地等待着邵云的到来。 戴因尝试着呼喊了几声,却发现声音在雾中传播不了太远,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在耳边回荡。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雾中传来,越来越近。 戴因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秒,邵云穿过迷雾来到了天启马“死亡”的身旁,随后一眼就看见了被困出了的戴因斯雷布。 邵云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雾中的戴因,他笑着走上前,对着戴因友好地挥了挥手。 “嗨,戴因,好久不见了啊。原来你就是被困在我家的客人啊!” 戴因斯雷布看到邵云从浓雾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瞬间抚平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 他追踪极恶骑的气息来到这片牧场,本以为会遭遇一场恶战,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邵云,更没想到这片困住自己的诡异浓雾,居然与邵云有关! “这里是你家?” 戴因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邵云见戴因这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错,这就是我的家。怎么,很意外吗?”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身旁天启马“死亡”的脖子,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个不是敌人,不用再困住他了,回去吧。” 天启马“死亡”人性化地看了戴因一眼,像是在进行“人脸识别”确认身份,随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周身的灵魂雾气开始快速消散。 笼罩整个牧场的浓厚大雾如同退潮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戴因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刚才遭遇的根本不是极恶骑设下的圈套,而是邵云的马出于警惕做出的反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还以为这匹马是极恶骑的宠物,没想到居然是你的。” 邵云看着天启马“死亡”慢悠悠地退回到阴影后,对戴因招了招手,笑着说道: “行了,误会都解开了。来了就是客,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吧,正好我们刚准备吃饭,一起坐坐。” 戴因对邵云的态度很是复杂,但此刻邵云已经主动邀请,他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邵云一起朝着屋子走去。 而此刻的餐厅里,变成“人棍”只能靠凝光喂饭的丝柯克,无意间抬头看向门口,当看到戴因斯雷布跟在邵云身后走进来时,银牙咬了咬嘴唇,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戴因! “啧,怎么遇到他了啊?” 丝柯克又忍不住啧了啧舌,倍感棘手啊。 当初丝柯克偶然遇到戴因,本想从他嘴里套点极恶骑的过去,结果反被戴因缠上,三句话不离“极恶骑的下落”,追问得她头都大了,最后只能找机会跑路。 现如今再次相遇,自己还成了这副失去四肢、只能靠人喂饭的狼狈模样。 丝柯克恨不得立刻用深渊力量把四肢临时凝结出来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倍感窘迫的场景。 可肚子告诉她,还是先吃饭吧……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假装镇定。 戴因斯雷布一眼就认出了丝柯克,颇为意外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邵云的牧场里遇到这个极恶骑的徒弟。 “丝柯克?” 他下意识地喊出名字,目光随即落在丝柯克空荡荡的四肢上,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指了指,问道: “等一下,你的手脚…… 怎么回事?” 丝柯克对此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惊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什么,就是手脚被我师傅(极恶骑)扯掉了。没事,早就断掉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戴因斯雷布一听这话,心中对极恶骑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连自己的徒弟都能下此狠手,苏尔特洛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但他没有再多评价极恶骑,反而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呵呵,哈登那个家伙,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第1269章 戴因斯雷布愿意帮忙 邵云听到戴因突然说出“哈登”这个陌生的名字,惊异地问道:“哈登?谁啊?我只认识兰登……” 戴因斯雷布简单的介绍道:“哈登是当初我跟苏尔特洛奇在坎瑞亚骑士学院学习时的教官。” “说是教官,其实就是个虐待新晋骑士,维护自身地位的变态罢了,当年在学院里,没少折腾我们这些学员。”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道:“苏尔特洛奇后来的性格会变得那么扭曲,跟哈登的长期虐待也脱不了关系。” 这时,坐在餐桌旁的空听到戴因提及“哈登”,放下手里的餐具,插话提醒道:“你说的是坎瑞亚骑士学院的那个哈登教官吗?” “他现在就在纳塔境内,只是因为五百年前的灾变,记忆受到了严重磨损,已经记不住以前在骑士学院的事情了。” “整个人的性格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变态教官,反而变得挺温和的。” 戴因斯雷布看向坐在一旁的空,当听到空提及哈登如今的情况,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只是申鹤和凝光就坐在餐桌旁,戴因心里清楚,在这两位面前,不应该提及深渊教团的事情,免得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哈登也跟随你了吗?不出意外,毕竟你被坎瑞亚人视为的救世主,跟随你也很正常。” 邵云坐在一旁,听着几人从极恶骑聊到哈登,又从哈登聊到坎瑞亚旧事,感觉话题渐渐朝着“考古”的方向跑偏。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现在,看向戴因问道:“话说回来,戴因斯雷布,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自从蒙德一别后,就没再听到你的消息了。” 戴因斯雷布淡然的解释道:“蒙德的危机解除后,我就开始寻找漫无目的的寻找那五位罪人的踪迹!” “结果……” 空听到这话,故意抻着长音追问道:“结果……怎么了?” 提到这,戴因的语气明显冷了些,但内容却很无奈。 “结果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就这么找了几个月,直到今天晚上,才在这附近捕捉到了极恶骑的气息,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邵云见戴因还站在原地,连忙指了指餐桌旁的空位,提醒道:“总之因你先坐下来,顺便吃点饭吧。” “凝光的手艺不错,这些烤肉和甜酿鸡都是刚做好的,我们边吃边聊,慢慢说极恶骑的事情。” 戴因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走到空位旁坐下。 凝光很有眼力地去厨房拿来一副餐具交给了戴因,随后又给他夹了一块烤肉。 “戴因先生一路辛苦,先尝尝这个,补充点体力。” 戴因接过餐具,对着凝光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拿起餐具,慢慢吃了起来。 …… 等派蒙听完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后,猛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极恶骑?坎瑞亚的那五个罪人?他居然来牧场了!” 派蒙的声音又尖又响,震得邵云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 他皱着眉头,抬手示意派蒙小声点。 “派蒙你小点声啊,震的我耳朵都快疼了。这屋子虽然不小大,但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 派蒙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嘴巴,但她还是凑到邵云身边,压低声音闷声问道: “哦,抱歉抱歉!我就是太惊讶了嘛。可是,那可是极恶骑啊,戴因说他实力超强,还一点底线都没有,一看就特别不好招惹……我们真的能打得过他吗?” 邵云看着派蒙满脸担忧的样子,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对极恶骑的畏惧。 “对我而言,现如今世界上最不好招惹的,可不是什么极恶骑,而是我的那个宝贝闺女。” “你别看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喝奶睡觉都乖得很,可一旦闹起脾气来,房子都能被她掀喽。”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申鹤抱着怀里安安稳稳的宝宝,辩解道:“宝宝只是偶尔闹点小脾气,其实很乖的啊!” 派蒙一听邵云居然更害怕小宝宝不开心,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道:“唔…… 我还没见过小宝宝不开心的样子呢。” “每次见她,她还对着我笑。” 戴因斯雷布坐在一旁,看着话题从凶险的极恶骑,一路跑偏到邵云家的萌娃日常,感觉这话题的转折实在太大,再聊下去恐怕就要彻底忘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一周后的战斗……” 戴因思索片刻后,直接问道:“极恶骑的实力远超认知,他不仅精通坎瑞亚骑士的格斗技巧,还能操控深渊力量,现在甚至可能掌握着宇宙中的特殊能力。” “所以,邵云先生,一周后,你打算怎么应对他?” 听着戴因严肃的询问,邵云却突然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开起了玩笑。 “应对?” 他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拿美酒、美食招待他?不……” “我会跟他打的,只不过那是一周后的事情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现在唯一需要忌惮的,是明天的天气适不适合放牧。牧场里的牛羊还等着出圈吃草呢,我可不想明天是个下雨天。”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这副对决战毫不上心的样子,很是担忧。 他太清楚极恶骑现在的实力了,经过这么多年,极恶骑的实力早已高深莫测,远非当年在坎瑞亚时可比。 他真怕邵云因为这份轻松,低估了对手,最后阴沟翻船。 “他很强,远超你我的想象。”戴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确定要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待这场决战吗?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邵云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找谁帮我?” “找玛薇卡还是你要帮我?” 戴因听到邵云提到自己,立刻挺直了身子,很愿意乐于助人的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找他复仇。我做梦都想让他和其他四个罪人魂飞魄散呢!” “无论一需不需要,我都会帮忙的!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邵云,眼神里满是疑惑:“但是你……你为什么不躲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遇到麻烦喜欢暂避锋芒,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邵云见此情景,一边梳理自己在其他国家的关系,一边说道: “我虽然是个蠢货,但我不是智障,我已经没地方去了!纳塔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接纳我,而且还很符合我预期的国度。” “更何况,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可能看着我苦心经营的牧场毁于一旦,所以,我不可能跑。” …… 总而言之,邵云一番话下来,也是打消了戴因的疑虑。 晚餐结束后,就是安顿客人的环节了。 丝柯克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至于戴因斯雷布,则是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中转厅的沙发上凑活一晚。 反正比风餐露宿强,二人也没有意见。 剩下的人,都是自己家的人,都有房间,吃完饭后,也都是各忙各的。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清晨,牧场在鸟鸣声中苏醒,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早餐时,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粥和包子,偶尔聊几句今天的安排,气氛轻松了不少。 只是今天的荧有些不一样;以往早餐总是慢慢悠悠的她,今天居然吃得比邵云还快,放下餐具后便急匆匆地回了二楼。 邵云看着荧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还以为她是昨晚没睡够,想回房补个回笼觉,也没多想。 等邵云吃完早餐,刚准备去后院找渊上一起把牛羊放出来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荧居然换了那身“神枪手女郎”套装。 荧蹦蹦跳跳地走到邵云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道:“你今天还要去放牧吗?” 邵云上下打量着荧的这套许久不穿的衣服,忍不住调侃道:“哟,今天这玛薇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穿这套衣服了……” 调侃结束后,邵云回答道:“话说回来……今天当然是放牛去啊,难道你要替我放牛吗?”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荧却眼睛一亮,转了转眼珠子,欣然点头。 “可以试一试啊!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方便活动,怎么样,生完孩子后我身材没走样吧?” 说着,荧还特意张开小臂,挺了挺胸,让邵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还算合格的身材。 邵云走上前,伸手捏了捏荧的鼻子,宠溺的说道:“行了,别臭美了,放牧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跟着牛羊跑一上午,累得很,你哪能受得了?” 荧不满地拍开邵云捏着自己鼻子的手,双手叉腰,眼神笃定地说道: “嘿,你可别小看我!这里也是我的家,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 “再说了,冒险还能比放牧累?就这么定了,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放牛!” 第1270章 体验放牧的荧 邵云看着荧一脸期待的模样,心里其实挺欣慰的。 虽然一家子在纳塔扎根了,但荧大多时候的精力都放在冒险上了,如今主动关心起牧场的经营,还想帮忙放牧,这份心意让他觉得暖暖的。 可欣慰归欣慰,他实在不想让荧跟着自己遭这份罪。 放牧哪有什么乐趣可言?无非是跟着牛羊在草地上转圈圈,还要时刻盯着别让牛羊跑丢,一上午下来又累又枯燥。 他琢磨着怎么能让荧知难而退,又不扫她的兴,眼珠一转,开口建议道: “其实啊,放牧真没什么意思,一整天都在跟牛羊打交道,无聊得很。” “如果你今天不去冒险的话,不如好好带你哥哥逛逛纳塔?” “空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不着家,肯定没好好逛过纳塔的,你带他去尝尝纳塔的特色烤肉,买点小玩意儿,多有意思啊,比放羊好玩多了。” 荧一听邵云还是百般推辞,不肯让自己陪着去放牧,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不满地嘟起嘴巴,轻轻哼了一声。 “唔…… 我不嘛!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放牛,我还没体验过呢,你就不能带我去试试吗?” 她说着,还轻轻拽了拽邵云的衣角,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活脱脱还是以前那个爱撒娇的 “哈基荧”。 邵云最受不了荧这副样子,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听着她带着鼻音的哼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笑着妥协道:“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既然你这么想体验一下放牛,那我们就走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觉得无聊或者累了,可不许闹脾气啊。” “耶!太好了!” 荧瞬间破涕为笑,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餐桌喊道。 “派蒙!派蒙快点吃啊!今天我们不去冒险了,我们跟邵云一起去放牛!” 派蒙正坐在餐桌上,将包子啃得津津有味,听到荧的喊声,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飞了过来,一脸懵懂地问道: “啊?放牛?为什么突然要去放牛啊?不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什么好委托吗?” “委托不一定好,但放牛可是难得的体验啊!”荧拉着派蒙的手,兴奋地说道: “你想想,我们跟着一大群牛羊在草地上走,吹着风,看着蓝天白云,多舒服啊!而且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放牧呢,肯定很有意思!” 派蒙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荧突然改变主意。 但看着荧兴奋的样子,又想到“第一次放牧”确实是新鲜事,派蒙便点了点头,乖乖同意道: “啊?好吧……听你的啦。” 荧之所以今天选择跟邵云放牧,有三点原因。 第一,就是为了跟自己老公增进一下感情。不能总是在床上功夫使劲,日常的生活中也要多跟自己老公接触嘛。 第二,荧也是担心那个叫“曼科”的龙贩子,出去冒险的话,可能是要带着小龙的,万一小龙被偷走了怎么办? (库库尔坎:我艹嘞,这金发旅者怎么变得这么谨慎了啊?) 第三,就是荧担心昨天说的极恶骑,会不会突然来找自己老公的麻烦。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那自己这个正牌妻子也不能当一个没用的花瓶啊! 万一对方搞偷袭,自己也好跟自己老公共进退啊!说不定自己一个吸星大法就把对方吸干净了呢? …… 阳光洒在牧场门口的草原上,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风里带着青草的清香,确实是个适合放牧的好日子。 “你骑布埃尔在前面走,把牛羊往草场的方向引,当‘领头羊’就行。” 邵云在出发前,耐心叮嘱道:“不用跑太快,慢慢走就好,牛羊会跟着你走的。我跟在后面,防止有牛羊掉队。” 荧兴奋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马鞍上,拉了拉缰绳,布埃尔温顺地打了个响鼻。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她对着邵云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踢了踢马腹,布埃尔便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着牧场外走去。 邵云牵着自己的“萝卜”等着渊上把牛羊放出来。 牛羊圈的门一打开,成群的牛羊便按部就班地走了出来,看到走在前面的布埃尔,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朝着家门口的草场缓缓移动。 荧骑在布埃尔身上,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牛羊群,见它们都乖乖跟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等终于把最后一头牛赶到草场上,看着牛羊们散开低头吃草,她勒住缰绳,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赶上来的邵云自卖自夸道: “好啦,牛羊都赶到草场上了!我觉得放牧不难吧,感觉还挺简单的呢!” 邵云骑着马走到她身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刚才在路上,至少有三四只绵羊偷偷往路边的灌木丛里钻,还有一头奶牛差点落在后面,都是他悄悄赶回来的。 荧光顾着往前带路,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小插曲。 不过他也没戳破,毕竟荧是第一次放牧,能顺利把大部分的牛羊引到草场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本来自己也是负责查缺补漏的啊! 他笑着附和道:“哈哈,确实啊,我家荧真厉害,第一次放牧就这么顺利。” 反正邵云也不指望荧靠放牧养家,只要她玩得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骑着马一边看管牛羊,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防止某些不长眼睛的盗宝团或者野生的龙靠近。 相较于以静制动的邵云,头一次放牧的荧兴致很高,时不时操纵着布埃尔绕着吃草的牛羊群转圈圈。 派蒙则坐在她的怀里,好奇地盯着牛羊们啃草的样子。 正在低头啃草的母山羊被这频繁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骑着马转圈的荧和探头探脑的派蒙。 这一大一小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吃草,难道没看过羊吃草吗?真是莫名其妙…… 于是,她甩了甩脑袋,不再理会两人,走到牲畜群的边缘,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揪着鲜嫩的青草吃起来。 荧骑着马在草场边缘慢悠悠转悠了一圈,随即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了北方的高原,那里正是迪卢克在纳塔新建的酒庄。 她突然眼前一亮,拉了拉布埃尔的缰绳,操纵着马缓缓来到邵云身旁,笑着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前阵子我冒险路过迪卢克家的酒庄工地,他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之前答应给老公你的报酬这两天就快准备好了,你不去看看吗?” 邵云顺着荧的目光望去,心里也盘算起来。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算算时间,酒庄的主体建设估计也差不多完工了。 而且迪卢克当时承诺的报酬格外诱人:晨曦酒庄的“酿酒技术”,那可是他一直挺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牧场里要是能自己酿点果酒或者啤酒,闲暇时喝上一杯也不错的。 只不过,邵云为了不打扰迪卢克,所以一直没去讨要……毕竟这种东西也要准备一阵子不是吗? “确实该去看看了。” 邵云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正在草场上悠闲吃草的牛羊。 “不过还是等我放完牛再说吧,现在把牛羊丢在这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放牧期间牛羊的事情是首要的,可不想因为急着去拿报酬而出岔子。 更何况,荧可是一个新手啊…… 荧一听这话,立刻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俏皮道:“放心啦,牛羊丢不了的!” “你看它们都乖乖在吃草,又不会乱跑,而且你也要相信我这个‘大冒险家’的看管能力啊!” 她说着,还轻轻拽了拽邵云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撒娇卖萌。 “顺便嘛,我也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独自看管一会儿牛羊,就当是对我的小考验好不好?” “你就放心去迪卢克的酒庄,我保证等你回来,牛羊一只都不会少,还会吃得饱饱的!” 邵云看着荧和派蒙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依旧有些犯嘀咕。 荧在冒险时确实机灵果敢,可放牧看管牛羊毕竟不是她擅长的事。 正所谓一个好水手未必能做好厨子,你说对不对皮尔逊。 所以,擅长战斗的冒险家也未必能管好一群慢悠悠的牛羊。 他张了张嘴,本想再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被荧期待的眼神堵了回去。 随后,邵云转念一想,草场上还有那只母山羊在。 有她在一旁“暗中观察”,就算荧和派蒙真遇到什么小麻烦,应该也不会出大问题。 “好吧,那我去见迪卢克了,正好看看他的庄园建设得怎么样了。” 邵云嘴上答应了荧,目光却飘向不远处正在低头吃草的母山羊,眼神里带着“托付”的意味。 母山羊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头,与邵云对视了片刻,也明白了他眼神里的含义。 无非是让自己多照看着点他的老婆还有干女儿,并暗中看管牛羊,当“牧羊犬”嘛。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很是嫌弃地用后蹄刨了刨脚下的草地,算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得到母山羊的“保证”后,邵云还是不安心,又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张血盟:瘟疫的羊皮卷。 考虑到荧现在能用火元素力,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说不定能保命啊。 (然而,邵云要失望了,因为荧点不着……毕竟是血盟,不是谁都能用的。但起码能起到一个狐假虎威的效果。) 但邵云不知道这些,只是按部就班的将那张羊皮卷交给了荧,语气郑重地说道:“哦对了,这个给你。” 荧疑惑地接过羊皮卷,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和暗红色的文字,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啊?看起来怪怪的……”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太清,算是一件能应急的东西。” 邵云简单解释道:“你拿着它,要是遇到危险,就试着把这个点了,或许能帮上忙。” 荧虽然还是没弄明白这羊皮卷的用处,但看着邵云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便乖乖地将羊皮卷收好,对着邵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啊?好的,我知道啦!谢谢老公,你放心去吧,我肯定会看好牛羊,等你回来的!” …… 第1271章 迪卢克在纳塔的新酒庄 此刻,迪卢克家的酒庄工地上。 一栋与蒙德晨曦酒庄几乎一比一复制的庄园已然拔地而起,庄园的主建筑已经封顶,现在就差各种内饰了。 当然,对于迪卢克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房子,而是葡萄种植园的问题。 正如当初玛薇卡所说,迪卢克家的酒庄地表没有径流、湖泊这种地表水。 所以,日常的灌溉只能靠打井,但是要靠人力挑水灌溉,那迪卢克就要进口“农具”了,可是提瓦特也没有“农具”啊。 而且,人吃马喂的,迪卢克也负担不起。 本着血肉羸弱,机械飞升的原则,迪卢克选择了科技强国的战略。 于是乎,他通过玛薇卡的介绍,找到了代表纳塔最高科技的女人“希诺宁”,让她来帮助设计了整个葡萄园的灌溉系统。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希诺宁看到玛薇卡跟迪卢克出现的时候,还以为是玛薇卡家的亲戚呢,毕竟头发都一个颜色啊! 此刻,希诺宁正站在酒庄庄园的门口,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设计图,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她的指尖划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管道线路,嘴里十分忧愁地嘀咕着。 “让我看看,主灌溉管道从水井延伸到种植园北区,分支管道覆盖每一排葡萄架,嗯,管道的数量和接口都没有缺失,过几天就能先实验一下输水效果了。 “抽水机的压力阀,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万一压力过大把阀门撑爆了,又得重新返工……” 她正对着设计图自言自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希诺宁?你怎么在这?” 邵云刚走进施工工地,目光就被这只大猫的身影吸引,他抬手挥了挥,快步走了过去。 希诺宁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头上那对圆圆的豹耳先于身体动了动,下意识的捕捉到声源方向。 她转过身,看到来人是邵云,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哦,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你家牧场最近怎么样?家具什么的用着还顺手吧?” 邵云走上前,客气地回应道:“托你跟卡维的设计,牧场的房子住着特别舒服。” 希诺宁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可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皱起眉头,不放心地追问道: “那我前阵子给你们安装的处理牛奶的机器呢?我当时可是反复跟你说过,那机器得严格按照规程维护。” “三天做一次日常保养,清理管道里的残留奶渍;五天进行一次全面检查,看看零部件有没有松动;七天必须拆开核心部件做深度维修。你都按时做到了吧?” 邵云一听这一连串复杂的维护流程,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些专业的维护工作,都是我家管家在负责。“ “不过我偶尔也会去看看,内部确实很干净,渊上的清洁工作做得特别到位,你放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凝光也会定期检查维护记录,有什么问题会及时跟我反馈,到目前为止,机器都没出过故障,每天处理牛奶的效率都很高的。” 在干净卫生和设备维护这件事上,有渊上和凝光在,确实不用他多操心。 希诺宁听完这话,长舒一口气,庆幸的说道: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嫌麻烦偷懒呢。看样子最近几个月,你们家应该不需要我上门帮忙检修设备了。”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豹耳,开始畅享起自己的假期。 “等我处理完迪卢克这酒庄的灌溉系统,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可以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邵云点了点头,随后发现了一个盲点,希诺宁是怎么接到迪卢克的委托啊? “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帮迪卢克……还有什么设计酒庄的灌溉系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希诺宁原本还带着期待的眼神,一听邵云聊起这件事,眨眼间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短发,情绪崩溃地朝着天空大喊。 “别提了啊!!!说起来全是泪啊!” 希诺宁刚说完玛薇卡 “坑” 自己的事,情绪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邵云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两眼泪汪汪的,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对着邵云大吐苦水。 “邵云先生,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玛薇卡那个混世魔王,就天天变着法儿奴役我!硬生生剥夺了我所有休息时间!” “她就是坏人中的坏人!天底下就没有比玛薇卡更坏的人了! “我本来计划上个月就去度假的,结果,呜呜呜!” 邵云被她抓着肩膀,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只能一边抽身,一边点头附和道:“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总会有时间去度假的。” 希诺宁哭诉了好一会儿玛薇卡的 “罪状”,才稍微平复了些。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又想起什么,扶着额头无奈地吐槽起迪卢克来。 “我现在都有些好奇了…… 这个叫迪卢克的蒙德人,该不会是玛薇卡的远房亲戚吧?怎么跟她一样爱折腾人啊!” 邵云见状,忍不住问道:“迪卢克怎么折腾你了?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强人所难的人啊。” 希诺宁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她捏紧拳头,表情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折腾?你听听这清单就知道了!先是让我在这大荒地里寻找地下水源,光是勘探就跑了整整三天; 找到水源后,又要我负责打井的工具,管道材料的选择和铺设路线设计,大到主管道的直径,小到分支接口的型号,都要我一一敲定。” “燃素动力装置、燃素调控中枢配机械表盘,还有一级保护装置,二级保护装置……等等!” 说到这里,希诺宁的表情彻底扭曲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贴到邵云的眼前,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嚎啕。 “这一切!所有的设计、采购、监督施工,都要我一个人做啊!!!你知道这片葡萄园有多大吗?比回声之子还要大啊!” 她喊完这句话,无力地垂下手,大有一种大灵赶紧把自己收了的架势。 “我现在只盼着这灌溉系统赶紧调试成功,等酒庄的事一结束,我立马收拾行李去度假,谁拦着我我就咬谁!” 邵云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结束了。” “迪卢克应该也知道你辛苦,之后说不定会给你补偿礼物的呢。” 希诺宁撇了撇嘴,显然没抱太大希望。 值得一提的是,等日后迪卢克酒庄开始售卖酒水后,迪卢克给了她一折的买酒优惠,还安排了专人提供免费配送到家的服务。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希诺宁嘴里不断蹦出各种各样的专业名词,邵云站在原地,脑子被无数知识反复殴打过一般。 这希诺宁这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想跟上希诺宁的思路,可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无法理解。 等希诺宁停下后,才一脸呆滞地冒出一句。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希诺宁见邵云这副茫然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说太专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种通俗的说法: “总之,你不用管那些复杂的原理,简单说就是,葡萄种植园里所有的灌溉设备,从抽水的机器到输送水的管道,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在工坊里一锤一锤敲出来、一点一点组装好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泛起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我现在都怕了,过几天玛薇卡会不会突发奇想,让我凭空造出一座游乐园出来?” “她折腾人的本事,我是真的见识到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对着邵云抱怨完,希诺宁还是强打起精神,认清了自己还得继续干活的现状,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抱怨归抱怨,我先去检查灌溉管道了,万一哪里漏水或者接口没接好,不至于送水的时候临时返工。” 第1272章 晨曦酒庄的酿酒秘籍 邵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去找迪卢克,聊聊报酬和酿酒技术的事,天空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他抬头一看,只见恰斯卡骑着她那标志性的 “飞天大左轮”,正朝着工地的方向飞来。 恰斯卡显然也看到了邵云,操控着“飞天大左轮”缓缓降落,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时,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地完美落在邵云面前。 她甩了一下酒红色的长发,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容,调侃道:“哦,这不是我们纳塔最有名的牧场主邵云先生吗?今天怎么这么闲,没见你去放牧啊?”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的恰斯卡,有些意外,随口问道:“恰斯卡,你这是在附近巡逻吗?” 恰斯卡双手抱臂,点了点头,解释道:“巡逻也是一方面原因,毕竟这位蒙德人(迪卢克)的酒庄建在我们部族的管辖范围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穆托塔首领让我过来见一下这位酒庄老板,顺便跟他商议一下酒庄建成后,该缴纳的税率问题。” “毕竟在我们纳塔的土地上做生意,该遵守的规矩可不能少。” 邵云听到恰斯卡说自己是来“考核税率”的,瞬间愣住了 —— 在他的认知里,收税、定税率这种事,要么是部落里专门管财务的人负责,要么是和商户坐下来算账本商议, 怎么也跟恰斯卡这种常年干架、风格雷厉风行的人扯不上关系。 他忍不住诧异问道:“你除了调停部落冲突、日常巡逻以外,还兼职收税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恰斯卡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邵云会这么理解,思索片刻后,才慢悠悠解释道: “也不准确,我不是直接收税,只是负责‘考核税率’而已。具体的税款收缴,还是部落里的专人负责。” “考核税率?” 邵云更懵了,有点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你恰斯卡一个能动手绝不逼逼的女人,还会这些经济学上的东西?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原来你还是一个会计……” 恰斯卡听到“会计”两个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她从没听过这个词,显然没理解邵云的意思。 她索性按照自己的方式,直白解释道:“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我们花羽会对实力的崇拜,跟沃陆之邦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所以,在税收这件事上,也有着我们部族独特的风格,跟你们理解的‘算账’不一样。” 她顿了顿,骄傲的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想定税率?先打一架!通过展现实力来确定你要交的税。” “你实力越强,能为部落提供的帮助越多,承担的税率就越低,要是能达到部落认可的‘强者标准’,甚至都可以免税。” 但,正所谓天上不会掉馅饼,恰斯卡说完后,又补充道:“不过,强者虽然能享受低税率甚至免税,但担负的社会责任也多。” “部落的日常巡逻、还有应对深渊魔物,这些强者都得在第一梯队,冲在最前面。这是我们花羽会的规矩,也是‘实力’对应的义务。” 邵云感叹道:“原来如此,你们这税则还真是‘简单直接’,纳塔的风格嘛。” 他想象了一下迪卢克拿着大剑和恰斯卡对峙的场景,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恰斯卡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用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只要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部落认可就行。” “毕竟是他不是纳塔本地人,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他。” …… 听完恰斯卡科普的花羽会的税率规则后,邵云大受震撼。 不过邵云也不用深究,毕竟,自己的牧场是真正意义上的免税。 随后,邵云跟恰斯卡也就是随便聊了聊,并聊到了恰斯卡的绒翼龙姐姐“柯娅”的事情。 “对了,你姐姐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次见你去参加心理诊疗,哭的梨花带雨的……心情好点了吗?” 邵云和恰斯卡也算是战友,看到朋友之前深陷伤痛,他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如今难得有机会单独聊天,便顺势问了出来。 恰斯卡听到“柯娅”的名字,不自觉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温暖却带着几分刺眼。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说柯娅啊…… 怎么说呢,托那位叫梦见月瑞希小姐的福,经过几次心理治疗,现在好多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不会再频繁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有时候看到奇梅,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柯娅,心里还是会疼。”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哪能说忘就忘呢。” 说到这里,恰斯卡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伤感,不符合战士该有的硬朗模样,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不过玛拉妮也安慰我,说她有时候也会经常想到阿伽娅阿姨。哎,生离死别,本来就很难说清楚的事情,不是吗?” 邵云点了点头,出于友善的角度,称赞道:“看到你的精神恢复如初,我也挺欣慰的。” 这时,迪卢克回来了,正好看见了邵云跟恰斯卡都在。 “恰斯卡小姐,没想到你也来了。还有…… 邵云先生,你也来了啊?” 他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这个时间点,按照往常的习惯,邵云应该正在放牧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庄工地。 邵云笑着走上前,主动打招呼道:“你好迪卢克先生,我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家的新酒庄建设得怎么样了。之前你说报酬快准备好了,也顺便来看看。” 迪卢克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邵云的来意,他点了点头,顺着话题介绍起酒庄的进展。 “庄园的主体建筑已经封顶了,外部的墙面装饰也基本完成,现在主要在忙内部的家具配置。” “关于家具的风格和材质,我还在跟爱德琳女仆长商议,早点完成装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恰斯卡,也反应过来恰斯卡此行的目的,语气诚恳地说道: “现在酒庄的硬件建设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我与花羽会商议税率的事情,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恰斯卡见迪卢克主动提及税率,便顺势说道:“不用客气。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花羽会制定税率的规则跟蒙德那边不一样,可是很独特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觉得意外。” 她特意加重了“独特”两个字,甚至开始想象迪卢克听到“打一架定税率”时的表情了。 (只不过恰斯卡要失望了,迪卢克在之后听到要打一架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让恰斯卡确定时间了……) 不过在正式商谈税率之前,迪卢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兑现当初答应给邵云的报酬。 “关于税率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详谈,麻烦恰斯卡小姐稍等一下。” 迪卢克对着恰斯卡礼貌地说道,随后转身走到邵云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本手写书。 迪卢克将手写书递到邵云面前,说道:“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晨曦酒庄的酿酒配方。 “里面的内容都是我亲手整理的,从葡萄的挑选、发酵的温度控制,到最后的蒸馏工艺,跟蒙德晨曦酒庄正在使用的酿酒技术、配方一模一样。” “你拿回去按照上面的方法操作,就能酿出和晨曦酒庄一样香醇的美酒。” 邵云接过迪卢克递来的《晨曦酒庄酿酒秘籍》简单的翻开几页,看着里面工整的字迹和细致的工具示意图,忍不住感慨道: “整整一本书啊,内容这么详实……好的,我收下了,谢谢你迪卢克先生。” 说完,他将书揣进背包里。 紧接着,迪卢克朝着不远处的招了招手,很快,两名酒庄员工抬着一台半人高的机器走了过来。 迪卢克指着机器,对邵云解释道:“这是一台简易的酿酒蒸馏机器,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邵云看着这台酿酒机器,感觉很有纳塔的风格啊…… “这小玩意,挺别致啊。” “咳咳……” 就在邵云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邵云回头一看,只见刚去检查灌溉管道的希诺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怨念”,幽幽地提醒道: “这是我做的哦,想清楚再说话哦。” 邵云见原来这个简易的酿酒机器是希诺宁做的,笑了笑,说道:“好嘛,我说怎么这么具有纳塔的特色呢?” 迪卢克见邵云还算满意,便问道:“需要我送给你送过去吗?” 邵云一边应付着一脸怨妇相的希诺宁,一边跟迪卢克说道:“好吧,你找个时间给我送过去吧。” …… 第1273章 既不会养羊,也不会放牛的荧。 迪卢克兑现了承诺,除了晨曦酒庄的酿酒技术还有希诺宁量身打造的纳塔风格酿酒设备,这份报酬远超邵云的预期。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打算靠卖酒赚钱,毕竟现阶段牧场的核心收入还是靠牛奶。 酿酒对他而言,顶多在地下室整个小角落,酿点啤酒或者果酒,偶尔小酌几杯就行。 再说自家菜园子种的都是蔬菜,酿酒需要的葡萄、麦芽这些原材料,还得从迪卢克酒庄或者沃陆之邦进口,专门做酿酒生意太麻烦,没必要。 等和迪卢克、恰斯卡告别,邵云骑着马朝着牧场的方向赶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草场上牛羊们还在低头悠闲地啃着青草。 他心里一松,看来荧和派蒙确实把牛羊看管得不错。 走近些,就看到荧正骑在 “布埃尔” 身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马鬃。 她一抬头看到邵云骑马回来,连忙挥着手臂打招呼,随后从怀里掏出那张血盟:瘟疫的羊皮卷,朝着邵云递过去。 “老公!你回来啦!喏,这个还给你,放牧期间一切正常,没有极恶骑来找麻烦!” 邵云伸手接过羊皮卷,随手放回背包,笑着问道:“嗯,辛苦你了。现在放牧的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荧颇为自豪地挺起胸膛,指了指身后的牛羊群。 “简简单单啦!你看,一头牛、一只羊都没有丢!”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等待夸奖。 邵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牛羊们确实安安稳稳的,连之前爱调皮跑远的几只小羊,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群体里。 真是没想到自家老婆学习速度这么快,第一次独自看管就能做得这么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安排道: “不错,做得很好。算算时间,牛羊也该渴了,接下来要带它们去溪边喝水,准备赶羊吧。” 说完,他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对荧说道:“你还是去羊群的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防止有羊掉队或者偷偷跑远。” 荧爽快地应了一声:“哦,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轻轻踢了踢“布埃尔”的马腹,操纵着马缓缓走到羊群前方,手里不知从哪拿来的一根小树枝,引导着牛羊群朝着溪边的方向移动。 …… 就在这时,母山羊慢悠悠地从羊群里脱离出来,主动凑到邵云的马边 邵云低头看向这只母山羊,压低声音,悄悄询问起自己不在期间的事情。 “刚才我去迪卢克酒庄的时候,荧没闹出什么乱子吧?她第一次单独放牧,我还挺担心的。” 母山羊抬头看了邵云一眼,随后一言难尽的说道:“要不是我帮忙看着啊,她早把牛羊赶的漫山遍野了,你找都找不回来。” 邵云一听,原来荧能顺利完成看管任务,背后还有母山羊在默默帮忙。 他咧了咧嘴,就事论事地感谢道:“谢谢了,真是辛苦你了,‘牧羊‘羊’(犬)。” 母山羊听到“牧羊羊”这个称呼,趁机挖苦道:“你老婆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既不会养羊,也不会放牛。” 邵云听着母山羊的调侃,知道它说的是事实,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但还是下意识地为荧找补道: “好的,我懂你的意思,她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但你总不能要求一个人是全能的万事通吧,荧以前主要是冒险,放牧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努力了。” 母山羊看着邵云处处维护荧的样子,不屑地“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不再跟邵云搭话,迈开四条腿,快速朝着羊群前方跑去,只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 总而言之,一上午的放牧时间在忙碌与细碎的小插曲中很快就结束了。 正午时分,邵云和荧赶着吃饱喝足的牛羊群,慢悠悠地回到了牧场。 将牛羊赶回圈舍,剩下的交给渊上熟练地检查牛羊状态、添加饲料,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能卸下满身疲惫。 荧翻身下马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小声嘀咕道:“唔,这就是放牧吗?看着轻松,没想到这么累,腰都快僵了。” 邵云询问起了荧的感受,说道:“感觉怎么样?” 荧摇了摇头,对着邵云笑了笑:“还好啦,就是骑马骑久了,腰有一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邵云看着她揉后腰的动作,心疼地建议道:“那进屋以后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在床上躺一会放松放松。” “要是实在觉得累,就让凝光给你按摩一下。” 两人说着,并肩朝着住宅走去。 刚推开大门,就看到戴因斯雷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见邵云和荧回来,立刻站起身,对着邵云招呼道:“邵云先生,来一下,我们需要谈谈有关极恶骑的事情。” 在邵云出去放牧的这段时间,空、戴因斯雷布,还有变成人棍的丝柯克就在书房里商量了一下有关邵云要应对极恶骑的事情。 可讨论来讨论去,大家都觉得邵云作为决战的核心人物,很多战术安排都需要他参与,没有他在场,大部分计划都只是空谈。 于是戴因斯雷布便留在客厅,专门等邵云回来,好尽快召开正式会议,完善作战计划。 邵云听到戴因斯雷布找自己谈极恶骑的事,苦笑着说道: “嘿,我好不容易跟我老婆一起体验了一下放牧的生活,还想洗完澡后跟她一起洗个鸳鸯浴,好好放松一下呢,这计划又泡汤了。” 荧一听“鸳鸯浴”三个字,脸颊瞬间红了,心里警铃大作。 上次邵云说要一起泡澡,结果差点把自己泡肿了,耽误了不少事,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得逞! 她连忙推着邵云的后背,把他往书房的方向赶,嘴里还催促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洗什么鸳鸯浴啊!” “戴因先生有事找你谈,关乎一周后的战斗,多重要啊,你赶紧去吧!我自己洗澡休息就好,不用你陪!” 邵云被她推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调侃:“别这么绝情嘛,就洗一小会……” “少废话,赶紧去开会!” …… 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谈,邵云也只能先去处理了,荧则是上楼洗澡。 失去四肢的丝柯克坐在书桌后的宽大扶手椅上,从正面看去,她静坐的模样真像个被精心摆放的洋娃娃。 空则是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连邵云进门的动静都没立刻察觉。 “呦,都在啊。” 邵云率先打破沉默,朝着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空转过身快步走上前,迎接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跟戴因还有丝柯克聊了一些有关应对极恶骑的想法,但你不在,都是瞎胡闹。” 他作为邵云的大舅哥,比谁都担心邵云在决战中的安危,自然巴不得早点完善作战计划。 邵云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奇地问道:“想法?你们先琢磨出什么门道了?” 戴因斯雷布顺势在邵云对面落座,沉声道:戴因斯雷布接过话题,说道: “没错,考虑到极恶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你未知的战力,我们想做一下万全的对策。” “我们可不想看到你输,至少我是不希望看到极恶骑赢。” 坐在书桌后的丝柯克,率先讲述起了她眼中的极恶骑。 “我师傅强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从掌控恒星兵器的文明到被信徒膜拜的神明,再到传闻中的最强战士,最终都败在他手下。无数的世界因他而毁灭,无数的生命消逝在他的手中。” 戴因斯雷布也顺便简要的补充了一下有关极恶骑的实力。 “哪怕是在坎瑞亚时期,苏尔特洛奇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单论战斗力,他可以说是坎瑞亚五位罪人之中最强的存在。” 丝柯克口中 “毁天灭地” 的战绩,加上戴因斯雷布补充的履历,大有一种自己必死无疑的感觉呢? “乍一听,感觉我必死无疑啊?” 戴因斯雷布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盯着邵云,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了解你的真实实力。” 紧接着,戴因斯雷布聊起了昨天晚上遇到天启马“死亡”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在牧场外围见识到了你那个守护牧场的‘守护兽’。” “但这还不够。极恶骑很聪明,他不会给对手反复使用同一招的机会,只要被他找到破绽,所谓的‘强大’很快就会变成致命弱点。” “所谓的一招鲜,吃遍天,在极恶骑面前,只会变成黔驴技穷,最后被他抓住机会彻底击溃。” 第1274章 变更命运的后续影响 邵云听着戴因斯雷布的分析,也收起了玩笑心态,身体坐直了些,认真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光靠‘死亡’不够。” “其实……只是我不清楚天启四骑士聚集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况。” “上次用到他们,还是联合起来猎杀困扰纳塔许久的古斯托特,那时候感觉力量确实比单独召唤强不少,但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我也没底。” “天启四骑士?”戴因斯雷布猛地皱起眉头,显然没听过这个名词,好奇地追问道。 “啊?你说的天启四骑士是什么?还有,你牧场的守护兽到底叫什么?我昨天问空,他也说不清楚。” 邵云听到戴因斯雷布还在叫什么“守护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那不是什么守护兽,是天启马‘死亡’。” “你们该不会是稻妻的轻小说看多了吧?什么守护兽的,跟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 虽然邵云说的,像天启马“死亡”一样的马一共有四匹。 但是正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空这时建议邵云露一手让大家看看。 “总之,我们还是找个实验场地看看吧,夜神之国怎么样?” …… 夜神之国内。 经过空的建议,邵云跟戴因斯雷布通过深渊传送门来到了夜神之国。 丝柯克也顺便来了,打算在夜神之国,利用深渊力量重塑自己的四肢。 空早已提前勘察过地形,他朝着不远处一片开阔的空地指了指,对着邵云说道: “好了,我已经跟守护这片遗址的夜神小姐沟通过了,她同意我们在这里进行实力测试,不会有其他干扰。” “来吧妹夫,让我们看看你的天启四骑士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怕邵云误会自己要跟他打,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不是要跟你打架,就是单纯想见识一下你的底牌,毕竟只有摸清实力,才能制定出靠谱的决战计划,我是这个意思。” 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从怀中掏出三张血盟羊皮卷分别对应 “瘟疫”、“战争”、“饥荒” 三位。 “好吧,点燃血盟的羊皮卷……”随着话音落下,邵云掌心燃起火焰。 羊皮卷接触火焰的瞬间,三张羊皮卷同时化为灰烬。 紧接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马鸣,声音中带着几分诡异的腐朽气息。 邵云与戴因斯雷布同时望去,只见雾气最浓郁的方向,一匹通体惨败,长着溃烂皮肤、蹄子见缠绕着绿色瘴气的骏马正缓慢走来。 它每走一步,眼中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正是天启马“瘟疫”。它走到邵云面前,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鼻息间喷出的瘴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紧接着,第二声马鸣响起,这次的声音充满了灼热的力量。 远处的地平线突然亮起一团耀眼的火光,如同在夜神之国的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小型太阳。 火光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众人甚至能感受到空气温度在不断升高。 天启马 “战争” 正踏着火焰疾驰而来。它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的烈焰,鬃毛与尾巴如同跳动的火舌。 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得通红。 它在 “瘟疫” 身旁停下,火焰与瘴气相遇的瞬间,竟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平衡。 最后一声马鸣带着荒芜的死寂感。 天空中突然落下无数的蝗虫,它们在空中编织成一条黑色的“道路”,一匹骨瘦如柴的马顺着“道路”缓缓走下。 它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一双眼睛流露着无法填补的饥渴,所过之处,就连坚硬的岩石都变得脆弱起来。 这便是天启马“饥荒”。 它走到邵云另一侧,与 “瘟疫”、“战争” 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三匹马身上散发的气息相互交织,让这片开阔的空地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压迫感。 戴因斯雷布看着三匹马散发出来的威压,难得的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脚跟。 站稳身形后,戴因斯雷布不语,只是一味的观察着眼前的三匹马。 邵云分别拍了拍三匹马的脖颈,依次介绍道: “这位是,天启马‘瘟疫’、‘战争’还有‘饥荒’;‘死亡’的话,在守家呢,我可不想被偷家啊。” “我吃过一次亏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戴因斯雷布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样子对邵云的实力需要重新评估了。 “这……我能问一下,这三匹马的实力吗?邵云先生,你能粗略的介绍一下吗?” 邵云转了转眼珠子,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能想办法消灭掉,瘟疫、战争、饥荒还有死亡吗?”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坦然回答道:“不可能,你说的这些一种概念……” 邵云按照自己浅薄的理解,继续讲述道:“因为四骑士带来的灾难是时代终结的必然过程,而非可通过人力阻止或终结的事件。” “其出现标志着最终审判的开始,而非需要被人或英雄击败的反派。” 邵云的解释,听得戴因斯雷布一知半解的……类似预言吗? 他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将疑惑问了出来:“就算它们是概念的化身,那你是怎么‘驯服’这四匹马,让它们听从你的召唤?” “总不能是它们主动找上门,愿意为你所用吧?” 邵云耸了耸肩,他也不好形容这到底是不是驯服,正如自己刚才所说,这四匹马代表的是一种概念,而非实物。 “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驯服了,还是达成了盟约(血盟)。” 紧接着,邵云开始讲述自己是怎么得到这四匹天启马的经历。 “我只知道在纳塔与深渊的战争期间,我用三十枚银币一一驯服的,瘟疫是因为我救了一个医生,然后它就出现了,驯服了。” “战争是我在血流成河的圣火竞技场正面的高原上驯服的,差不多是迪卢克现在的酒庄附近。” “饥荒是我在瓦雷莎家的果园驯服的;死亡是我在夜神之国驯服的。” “三十枚银币?” 戴因斯雷布听到关键信息,立刻追问,“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三十枚银币?这些银币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地看向戴因斯雷布。 “你忘了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使的馈赠,我给你看过这些银币。” “当时你还特意提醒我,说这些银币千万不能落入深渊教团的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戴因斯雷布听到邵云提及 “初次见面时看过银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与邵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蒙德 “天使的馈赠” 酒馆,记忆中,他看见了邵云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高顶礼帽、气质诡异的男人,可关于 “银币” 的片段,却一片空白。 他睁开眼睛,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我们确实在天使的馈赠见过面,当时你身边还有个戴高帽子的奇怪男人。” “但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见到你说的银币,更没有提醒过你‘不能落入深渊教团手中’。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邵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邵云一听这话,回忆了一下,自己获得银币的事情,好像是要追述到华年的事情,可是,之后又利用命运的织机…… 这下逻辑的后遗症出现了。哎,早知道复活那个叫莱斯格·劳伦斯的家伙了…… “唔,我好像记得原因了……因为命运的织机,我把华年小姐的命运改变了,可能间接的影响到了你的记忆。” “命运的织机?” 戴因斯雷布听到这个词,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头来,向着空投去敌视的目光,语气冰冷地问道:“命运的织机……改变命运?!” 空知道这件事迟早会暴露,既然已经被问起,便不再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说道:“简而言之,我们从戴因你这里得到了耕地机的第一只眼睛后,就用它完善了命运的织机。” “之后,我们去找了草神纳西妲,借用世界树,进行了一场改变命运的实验。” 他看向邵云,继续解释道:“我妹夫,通过命运的织机改变了世界树,让璃月本应该被杀死的华年小姐复活了。” “不是简单的更改记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死亡中拉回来的复活。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戴因斯雷布听完后,批判道:“这就是修改命运带来的副作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搞不好就会出现很严重的混乱啊!” “今天是我对银币的记忆消失,明天说不定就会出现更严重的混乱,甚至世界崩溃,到时候再想补救,就晚了!” 空没有辩解,只是一味的讲述自己的不容易。 “好了,戴因,我知道你很生气,当初我也是因为担心我妹妹……迫不得已才跟你来硬的啊!” “而且,我们也被列入黑名单了,我们一进入须弥,就会被草神监视,一进入须弥城就被拉进梦境(无限月读)里。” 第1275章 戴因:至少你杀的人比极恶骑少 戴因斯雷布听完后,能说什么,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最终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算了,事已至此,再多指责也没用。” 他话锋一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关键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极恶骑。我是没时间再纠结命运的织机了,还是回归正题吧……” 紧接着,戴因斯雷布仔细琢磨了一下,虽然邵云这三匹马的威压确实足够,但是实战起来又是什么样子呢? “邵云先生,我承认这三匹天启马散发的威压确实足够强大,‘瘟疫’、‘战争’、‘饥荒’的能力也各有侧重。” “但实战起来,这些能力真的能对极恶骑造成威胁吗?” 他看向不远处的正在用深渊力量重塑手脚的丝柯克,补充道:“丝柯克小姐之前说过,极恶骑已经舍弃了人的形态,成为了类似‘概念化身’的存在。” “总不能指望让一个没有实体的存在‘大病一场’,或者‘瘦成皮包骨’吧?” 面对戴因斯雷布关于天启马能否战胜极恶骑的疑虑,邵云耸了耸肩,他也不确定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真刀真枪打一场,我怎么清楚它们能不能赢?毕竟极恶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也只是听你们的描述,没真正见识过。” 戴因斯雷布一听这话,微微点头,如果邵云都不是很清楚的话,那就只能实战出真知了。 可是,若是邵云掌握的这四股力量真的能够战胜极恶骑的话,那他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而且,戴因斯雷布也根据自己的经历,隐隐猜测,这股力量是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吧。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话说回来,我觉得掌握这种力量,想必你也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邵云一听戴因斯雷布说的代价,他也拿不定主意,自己付出的代价,是杀人吗? 他不确定地开口道:“我也许确实付出了代价,而且还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只是有些事,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戴因斯雷布见邵云也不确定,好奇心更重了,连忙追问道:“能详细说说吗?哪怕是模糊的片段也好,了解你的代价,或许能帮我们在决战中规避风险。” “万一战斗中你的代价突然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邵云讲述自己三年多以来,自以为付出的代价,说道: “怎么说呢,为了,我失去了见到荧之前的记忆,并且伴随着荧离开我,我的头会疼,当初在层岩巨渊的时候,我就经常头痛。” “在纳塔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一位修女的祈祷吧,我才没有头疼。” “然后,通过我这个白手套,那个该死的魔鬼,或者说恶魔,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的讲述的后,突然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问题。 “那你后悔吗?”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坦然道:“总比看着自己老婆被当净化深渊的滤毒罐强吧。而且,我也实现了这条开牧场安稳度日的路是可以走通的。”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坦然的模样,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虑说出口。 “我不想用道德的角度去评判你的选择。但是,你杀了人啊……而且杀了很多人。” 邵云听到 “杀人” 二字,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举例反问道:“大航海时代的弗朗西斯·德雷克。” “他是个私掠海盗,抢掠过无数船只,是西班牙人恨得牙痒痒的‘海上恶魔’。” “可后来他成为英国海军上将,率领舰队击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在英国人眼里,他是当之无愧的国家英雄。” 他又补充道:“印第安人都在西进运动中被杀成了濒危人种……我只是活下来了,并且有时间、有精力去实现我曾经的‘未竟之梦’,就这么简单。” 戴因斯雷布听完邵云说的什么弗朗西斯·德雷克与西进运动的例子,沉思片刻,还是没能完全理解邵云的核心观点。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物和事件,但……你的意思就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吗?” 邵云听到这个误解,无奈地摇了摇头,淡然说出了一句直击本质的名言。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活着才是胜利,其余的都是狗屁。童话故事都是不敢正视现实的胆小鬼瞎编乱造出来的。” 说完,邵云主动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毕竟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了,我们扯得有点远了。我们原本不是在谈论道德与法治的,是来商量怎么战胜极恶骑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争论上。” 戴因斯雷布右手握成拳状,放在嘴前轻咳了两下,试图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顺势转移话题。 “好吧,你说的对,至少你杀的人比极恶骑少,这一点在我眼里就足够了。” 空也连忙上前打圆场,提高声音提醒道: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谁都别再提了!现在,我们必须回归正题,再耽误下去,极恶骑说不定都要打到牧场门口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邵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建议道:“妹夫,既然我们已经聊开了,不如你现在就展现一下这三匹天启马的具体能力?” “我们也好根据这些数据,判断在你跟极恶骑的决斗中该如何配合,制定更精准的战术。” 邵云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欣然同意:“好的,没问题。不过我希望不会对夜神之国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 随着邵云在三匹天启马面前再次点燃了血盟的羊皮卷,三匹天启马开始释放各自属于启示录中所代表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夜神之国开始震动起来。 “瘟疫” 率先有了反应,它仰头嘶鸣,周身缠绕的绿色瘴气瞬间暴涨,向四周散播疾病。 “战争”紧随其后,身上的火焰猛地拔高数米,火红色的光芒舔舐着夜空,将夜神之国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地面在高温下开始龟裂,细小的火星从裂缝中蹦出。 “饥荒”操纵蝗虫编织的“道路”缓缓升空,下方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荒芜,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风化,化作细小的沙砾。 一时间,整个夜神之国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灾难,地面的裂缝不断扩大,甚至能看到下方涌动的地脉能量。 “停下,停下!别闹了!地脉要炸了!” 就在这时,夜神的声音突然从夜神之国的天空中传来。 她的声音也被天启马释放的力量撕扯着,断断续续的。 邵云听到夜神的呼喊,连忙对着三匹天启马吹了一声急促的口哨。 “好了,停下!走了走了!” 指令下达的瞬间,三匹天启马的动作齐齐一顿。 “瘟疫” 周身的瘴气迅速收敛,“战争” 的火焰渐渐熄灭,“饥荒” 脚下的蝗虫也开始消散。 最终,它们对着邵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眨眼间便向着夜神之国的不同方向四散离开,很快消失了。 随着天启马的离开,夜神之国的震动渐渐平息,地面的裂缝不再扩大,空气中的异常能量也慢慢消散。 夜神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却心有余悸的说道: “唔……刚才那股力量也太恐怖了,当初古斯托特就是承受了这种痛苦,然后被你杀了吗?” “难怪它到死都没能挣脱你的压制。” 空眼看着差点因为展示实力铸成大错,连忙对着天空拱手道歉。 “抱歉了,夜神小姐!我们真的非常抱歉!” 他一边道歉,一边对着邵云和戴因斯雷布使眼色,示意他们也一起道歉。 邵云和戴因斯雷布也连忙跟着道歉,随后空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耐心地跟夜神解释展示实力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极恶骑,承诺之后会修复被破坏的地脉。 这场原本计划详细进行的实力展示实验,最终只能草草结束。 然而,夜神的反应却给一旁的戴因斯雷布吃了一颗定心丸。 从他的角度来看,极恶骑虽然强大,但天启马的力量显然已经超出了常规战力的范畴。 一周后的战斗,只要邵云能合理控制天启马的力量,避免再次引发地脉危机,应该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 第1276章 一个在未来需要回答的问题 等邵云跟戴因斯雷布从夜神之国离开后,回到纳塔的地面。 戴因斯雷布神色复杂的看向邵云,说道:“说实话,在夜神之国见识到你那三匹天启马的实力后,我已经不担心你会输给极恶骑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跟极恶骑的战斗,必然会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怎么才能确保这场战斗不会波及提瓦特大陆的其他区域。” 邵云听到这话,抬头望向飘在天上的天空岛,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异想天开地建议道: “要不到时候,我让‘饥荒’用蝗虫铺设一条通往天空岛的道路,把战场直接挪到天空岛上去?” 这提议简直大胆到离谱,堪比将着火的油罐车直接开到加油站门口,大有一种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你们看着办吧的气势。 戴因斯雷布听到这个建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竟然隐隐的产生了认同感。 他本就对天理没有太多好感,当年坎瑞亚的覆灭,天理带着七神干的,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但是,戴因也清楚,现在天理还不是死的时候,再怎么低效的秩序也总比没有秩序强! 可是,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无论你选择在哪里战斗,我都会跟你一起去。” “我对苏尔特洛奇的恨,远超你的想象。这笔账,我必须跟他算清楚。”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下定决心要跟自己一起应对一周后的极恶骑,欣然同意道:“好啊,来就来吧。到时候也算老朋友见面,多个人多份力量,我没意见。” 他拍了拍戴因斯雷布的肩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荧还在牧场等着我,我先回牧场了。你呢?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戴因斯雷布看了看四周,低声嘀咕道:“我晚点再回牧场吧,四下转转。” 邵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行,那你注意点安全,别遇到什么麻烦。” “你也是。” 戴因斯雷布回应道。 两人简单道别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 邵云与戴因斯雷布兵分两路,邵云回家,而对方则是不知道去干什么。 邵云刚一到家,就看到前门廊下,荧将后院的摇椅搬到了门口,自己坐在上面,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牧场门口的方向,显然是在专门等他回来。 等邵云回到家的时候,荧将后门廊的摇椅搬到了前门,坐在上面,等待着他回来。 当看到邵云的身影后,荧挥了挥手,呼喊道:“老公,回来了?” 邵云看着荧洗完澡还穿着“神枪手女郎”套装,坐在大门口。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荧面前,抬手轻轻将她帽子扶正,调侃道: “我亲爱的女牛仔,今天独自放牛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牧场主人了?” 荧微微歪头,温柔的说道:“放的时候倒还好,看着牛羊慢悠悠吃草挺有意思的,一两次还觉得新奇。” ”但要是天天都这样,放久了还是感觉挺无聊的。” 邵云将手搭在摇椅的靠背上,目光扫过牧场的院子、对面的菜园,感慨道:“这才叫生活啊。” 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突然暗了暗。 她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摇椅的木纹,沉默了几秒,突兀地问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至冬?” 邵云听到“至冬”两个字,眼神瞬间一凝。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眨了眨眼,故意用轻松的语气给出老一套的回答。 “等宝宝能叫你‘妈妈’的时候,我们再谈。怎么突然谈起这件事了?难道是今天放牛太无聊?” 荧没有接他的玩笑,反而坐直了身体,眼神很不自信,声音也低了些。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谈起这件事,可能是有关极恶骑的事情。” “我听渊上说,那是个很厉害的敌人……你会赢的吧?在我眼里,你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邵云看着荧眼中藏不住的忧虑,心里觉得好笑。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荧的脸蛋,触碰着她那细腻的皮肤,调侃道: “你这多愁善感的样子,该不会是产后抑郁症了吧?咱们家宝宝都快会爬了,你这情绪来得也太晚了点。” 荧被他捏得轻轻晃了晃头,连忙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不是抑郁症。” “我…… 我就是担心你。你看,你帮我找到了哥哥,还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可我觉得我一直都没怎么对得起你。” “以前经常跟你对着干,吵架的时候还说过很多过分的话……”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很是失落的说道:“包括这次面对极恶骑,大家都在为这场战斗做准备。” “可我呢?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只能在家里等着,像个没用的人。” 邵云看着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荧,安慰道: “这才是两口子嘛,哪有夫妻一直和和气气不吵架的?再说了,如果你不在乎我,你大可以不管我,不是吗?” 紧接着,为了让荧宽心,邵云故意浮夸的说道:“而且,极恶骑不足为惧,我观它如土鸡瓦犬,插标卖首尔。不用担心的。” 这番故作威风的话,配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瞬间逗笑了荧。 她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邵云的胳膊,嘴角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 “你啊…… 就知道说这些话让我宽心。真当我是小孩子,这么好骗吗?” 邵云摊了摊手,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不是吗?上有老下有小(虽然暂时没老的)我要是慌了,你们怎么办?” 荧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知道再跟他纠结“能不能赢”的话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且自己确实也帮不上太多忙,索性站起身,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啦好啦,那我去做午饭了。” 邵云见她要去厨房,亲自下厨,有些好奇地问道:“让凝光去做不就可以了?” 荧的脚步顿住,她回头看了一眼邵云,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倔强,语气坚定地给出理由。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三餐这种事,我也是有决定权的!偶尔也该我亲手做顿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总不能一直麻烦凝光。” 邵云被她这番“女主人宣言”说得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退而求其次地问道:“好吧好吧,那需要我帮忙吗?” 荧一听邵云要帮厨,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在枫丹的场景。 那口感怪异的蘑菇……自己还不想死…… 一想到那味道,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考虑到你当初在枫丹做的蘑菇差点恶心死我,你还是在门口晒太阳吧,” …… 随后,荧去厨房,带着凝光一起做午饭,邵云则是坐在荧搬来的摇椅上,等待着午餐。 就在他将脑袋放空的时候,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蹭了蹭他的裤腿。 邵云低头一看,只见母山羊不知何时从牧场深处的“龙窝”走了出来,趴在他身旁。 眼见邵云睁开了眼睛,顺便调侃道:“你在夜神之国闹出来的乱子可不小啊,差点把纳塔的地脉都炸了。” “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直接在自己地盘上搞‘大破坏’。” 邵云被它的话拉回现实,低头看了看这只母山羊,沉默片刻,突然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现在更关注一个问题,如果我杀了极恶骑,我能得到自由吗?” 母山羊闻言,扬起头,复述着他的话追问道:“自由?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是挺自由的吗?” “有牧场,有老婆孩子,想放牛就放牛,想休息就休息,难道还觉得不自由?” 邵云也说不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含含糊糊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我的意思是……” 母山羊看着他迷茫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 “呵呵,我懂了,所以你是想一劳永逸?” 邵云点了点头,母山羊说的没错,并且他还类比道:“没错,就像一劳永逸的发一笔大财,然后远走高飞。” “我不想再发生一次莱莫恩银行的意外了。但是现在,我抢了银行,住在了纳塔,开了个牧场,纳塔人对我们一家都很好。” “但是每当我以为结束了,就会冒出一堆乱子来。我知道,你说的还有什么没有到来,但该来的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母山羊听完他的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反而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奇怪问题。 “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提瓦特的命运开始走向疯狂的?”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母山羊会安慰他几句,或者吐槽他的“杞人忧天”,却没想到对方会抛出这么宏大的话题。 他皱起眉头,开始认真动脑子思考,试探性地问道: “是因为欲望吗?比如戴因口中的那五个罪人对力量的渴望,类似凝光对权力的欲望。” “或者……是因为那个一直算计我的魔鬼。它利用我在暗中推动着什么,让提瓦特变得越来越混乱,进而牟利?” 母山羊听完,缓缓晃了晃脑袋,显然是示意邵云说的这些都不对。 “不,好好思考吧,未来你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或许在打败极恶骑之后,或许在某个更关键的时刻。” 随后,母山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但是现在,你不用想这么多。还是专注于怎么将那个自大、且舍弃了身体本身的家伙解决掉吧。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你的‘角斗士表演’的。” 第1277章 大战前的夜晚 时间在牧场的日常忙碌与决战准备的紧迫感中飞速流逝,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极恶骑约定的最后期限的前一晚。 晚餐时分的牧场餐厅,灯火通明却气氛沉闷。 邵云特意让凝光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而且还时不时讲些笑话,试图活跃气氛。 可桌上的众人,却大多沉默不语,用餐具在餐盘里无意识地拨弄着,脸上难掩担忧之色。 明天的对手是宇宙的劫难“极恶骑”,没人能真正做到毫无顾虑。 申鹤单手抱着吃饱的宝宝,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吃晚餐。 她自己匆匆扒了两口饭,便轻声说道:“我先带宝宝回房间了。” 说完,申鹤便抱着宝宝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餐厅,脚步放的很轻,生怕打破这份脆弱的平静。 等众人都吃完饭后,凝光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盘。 她动作麻利,却没了往日打理牧场的从容,显然也在为明天的战斗心绪不宁。 对她来说,邵云要是真的出了事,自己这个附属品可真就完蛋了啊! 空和渊上几乎是同时放下餐具,对视一眼后,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荧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肉汤。 她看了一眼邵云,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声的叮嘱。 “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便拉着同样没精打采的派蒙,早早地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餐厅里很快只剩下邵云,以及一楼客厅里的戴因斯雷布和丝柯克。 戴因斯雷布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显然在调整状态。 丝柯克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脚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在特意等待邵云,想跟他聊两句。 邵云起身走到丝柯克身旁,目光落在她的手脚上。 前阵子在夜神之国,她用深渊力量重新凝聚的手脚,功能上与常人无异,只是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紫色的深渊能量。 他打量着这双新手脚,开口问道:“新手脚感觉怎么样?用着还习惯吗?会不会有什么不适?” 丝柯克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轻轻抬了抬脚,语气没什么波澜,依旧是她惯有的冷淡。 “都是用深渊力量按照原来的模样复刻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东西,何来感觉如何?能用就行。” 对她而言,手脚不过是战斗和行动的工具,只要能发挥作用就可以。 邵云听她这么说,挠了挠脖子,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主动找话题。 “这一周在牧场过的怎么样?凝光做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丝柯克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回忆这一周的生活。 自从她的家乡被毁灭,这些年来,她要么在极恶骑的恐惧下精进武艺,要么在与各种敌人战斗,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安稳日子。 “还可以……只是,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懈怠的时候。” 这一周里,没有无休止的战斗,没有颠沛流离的逃亡,每天能吃到热乎的饭菜,能在安静的客厅里休息。 这种平淡而安稳的生活,是她长久以来未能体验过的,也让她那颗一直紧绷的心,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丝柯克垂着眼,这种惬意安稳的生活,确实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可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甚至觉得自己“太堕落了”。 “明明知道极恶骑的威胁近在眼前,却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沉溺在安稳里……” 她轻声嘀咕着,自责起来,连带着看自己新手脚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这双手脚是为了战斗而凝聚的,不是为了在这里享受平淡生活的。 邵云将她眼底的矛盾尽收眼底,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 “很正常,一个温馨的环境总是会让人放下戒备,暂时忘记烦恼。” “再说了,适当的放松也不是浪费时间,至少能让我们以更好的状态面对明天的战斗。” 他能理解丝柯克的自责,毕竟从她这一周的讲述来看,长久的安稳本就与她过往的生活轨迹相悖。 丝柯克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 “明天的战斗,我也会参加!” 邵云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她亲口说出,还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真的吗?” 丝柯克转过头,目光淡然却锐利地盯着邵云,解释道: “我可不想看到你战败后被极恶骑裹挟,加入‘寰宇劫’给宇宙带来灾难。” 邵云见她主动表露出对极恶骑的杀心,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看在所谓的师徒情面上,对他手下留情…… 毕竟他救过你,还教了你战斗的能力。” “师徒情面?” 丝柯克不等邵云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他确实救了我,也教授了我战斗的能力。” “但他是宇宙的劫难,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世界毁灭,单论这一点,杀了他对我们所有人、对整个宇宙都有好处。” 她顿了顿,特意提醒道:“而且明天战斗时,你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说些无关的怪话,必须认真起来。” “我师傅的实力远不止你们听到的那些,他真的不是好战胜的。” 邵云看着丝柯克紧绷的侧脸,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神色,认真点头回应道:“好的,我会认真的。” 丝柯克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她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我去修炼了,熟悉一下战斗手感,白天见。”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关上,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修炼,但她肯定是在为明天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丝柯克离开后,客厅里的空气短暂沉寂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邵云还站在原地,目光望着门口的方向,思索明天的战斗细节。 就在这时,戴因斯雷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邵云背后,关切地询问道:“明天白天就是你跟极恶骑的战斗了,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战术上的补充,或者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 邵云闻言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不清楚,也没什么要说的。战术我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放心不下的…… 也都安排好了。” “你们先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更好地配合。”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上前一步,反过来建议道:“应该是你去休息吧。毕竟,明天你是对抗极恶骑的主力。”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还在劝自己休息,语气有些敷衍,摆了摆手说道:“我会的,等会儿就去。但是……你也是,别熬太晚。” 说心里话,大战在即,邵云怎么可能不紧张? 更何况,对面是极恶骑……尽管邵云也不差,但是……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出现意外,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他只能尽量做好准备。 戴因斯雷布也没有再继续劝说或者叮嘱什么。 他目光不经意间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对着邵云点了点头,主动说道:“我先去书房休息了。” “对了,你老婆站在楼梯上,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说完,戴因斯雷布便转身朝着书房走去,没有打扰到楼梯上的人。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邵云一人。 他顺着戴因斯雷布刚才的目光望向楼梯,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正是荧。 看来她根本没睡着,一直在楼上悄悄关注着一楼的情况。 邵云心中一暖,走到沙发旁坐下,对着楼梯上的荧温柔地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荧,我以为你睡着了,怎么还没休息?” 荧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躲藏,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走到邵云身边坐下。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肉色的睡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 “我睡不着,总担心你。刚才在楼上听到你们聊明天的战斗,就想下来看看你。” 紧接着,她乖乖地在邵云身旁坐下,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没等邵云开口,荧又顺势将身体放平,脑袋轻轻枕在邵云的腿上,眼神里满是依赖。 这个姿势,像极了当初两人在安柏家休息的时候,她做了噩梦,然后靠在邵云腿上休息的模样。 “我现在想起了我们当初在安柏家的时候……” 荧望着天花板,怀念起了过去。 “那一晚,我做了噩梦,我们在安柏家的沙发上挤着休息,你也是这样,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然后我很快就睡着了。” 邵云闻言,抬手轻轻抚摸着荧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柔软的下巴,感慨道:“是啊,恍如隔世啊。” “那都是三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了宝宝。” 荧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邵云的下巴上,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你会赢的对吧?明天跟极恶骑的战斗,你绝不会输的,对吧!” 邵云听着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他低头看着腿上的荧,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让她宽心道: “你问了我很多遍了,我会赢的。” “更何况,明天不是我一个人战斗,有戴因、丝柯克帮忙,‘三打一’呢,怎么会输?” 荧听完,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邵云手掌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安全感取代。 她轻声说道:“但愿如此吧。我只是……有点害怕。” “你要有信心,我会赢的!” 邵云加重语气,像是在给荧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打赢了极恶骑,我们就自由了!” …… 过了一会,枕在邵云大腿上的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闭上眼睛呓语般应了一声。 “嗯……”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终究是抵不过疲惫,在邵云的身边安心地睡着了。 邵云看着腿上熟睡的荧,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的床不睡,偏偏跟我一起挤在沙发上,真是个傻丫头。”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邵云见荧睡得很沉,才小心翼翼地将腿抽出来,随后轻轻将她抱起。 荧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黏人的小猫。 邵云动作轻柔地抱着她,一步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邵云安顿完不让人省心的荧后,便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一楼客厅,邵云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休息,只是静静地坐着,脑海里反复过着明天的计划,偶尔会想起荧熟睡的脸庞,还有宝宝的模样。 就这样,他一直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第1278章 倒霉的玛薇卡 天刚蒙蒙亮,拂晓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纳塔的土地上。 往日里此时该响起的牛羊叫声,今日却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可能牛羊也感觉到今天的不同寻常吧。 邵云、戴因斯雷布与丝柯克,早已站在牧场的门口,整装待发,等候着极恶骑的到来。 邵云身上穿着那套的“天启传说”套装,衣摆处随着早晨的微风轻轻飘动。 戴因斯雷布与丝柯克站在他的两旁,等候着极恶骑。 突然天空中有一点异常的黑色在缓缓移动。 “来了。” 戴因斯雷布率先开口。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那枚黑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转眼间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牧场门口俯冲而来。 “轰!” 一声巨响,极恶骑如炮弹般重重砸在牧场门口的空地上,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牧场的木栅栏险些被冲击波掀飞,远处的牛羊群受惊般骚动起来,但那只母山羊只是一个眼神就遏制住了骚动。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一道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嗨,我回来了。” 极恶骑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牧场前,他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铠甲中,铠甲缝隙里渗出淡淡的深渊能量,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邵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宽檐帽,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好,极恶骑。我们等你很久了。” 极恶骑没有立刻回应邵云,反而将目光转向站一旁的丝柯克,虚伪的跟许久未见的徒弟叙旧。 “丝柯克,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丝柯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语气冰冷如霜的说道。 “好多了,足够让我亲手对付你了。” 极恶骑并不在意她的敌意,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戴因斯雷布跟这个老朋友打招呼。 “戴因,真是好久不见了。自从坎瑞亚覆灭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吧?” 戴因斯雷布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拔出自己的武器,剑指苏尔特洛奇,说道: “苏尔特洛奇,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极恶骑听到戴因斯雷布充满仇恨的宣言,正眼都不看戴因的。 他径直移开目光,完全无视了剑指自己的戴因,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投向邵云,居高临下的拉拢道: “你确定不会跟我一起去征服宇宙?我们足以横扫所有星系,成为宇宙的统治者。” 邵云拔出了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对准了极恶骑,回应道:“我想我们现在已经证明了我的态度。” “我对征服宇宙没有兴趣,你所谓的‘霸业’,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是吗?” 极恶骑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嘲讽道:“太可惜了,不过你确定吗,我倒是为你发现了一个很好的侍女。” “你确定不改变主意,跟着我一起走?” 话音未落,极恶骑突然抬起右手,猛地朝着身旁的虚空一划。 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他探手进去,像是抓小鸡般,硬生生从空间裂缝里拽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连体机车皮衣的女人,火红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仔细看去,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身上的皮衣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左脸上更是印着一个清晰的红里透青的手印。 此人正是邵云许久未见的玛薇卡! 没人知道玛薇卡是什么时候被极恶骑抓起来的,毕竟以他操控空间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此刻的玛薇卡被极恶骑死死掐着脖子,双脚离地,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屈服。 她死死瞪着极恶骑,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特么的,有本事松开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邵云看到被抓在极恶骑手中的玛薇卡,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眉头拧成了一团。 “玛薇卡?极恶骑你搞什么呢?”说着邵云收回了武器。 极恶骑满不在乎地用手指随意地戳了戳玛薇卡的脸颊,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 他完全无视了玛薇卡愤怒的目光,自顾自地自言自语道: “没什么,就是昨天在附近游荡的时候,看到这女人在野外闲逛,觉得还算顺眼,就顺手抓了过来。” “本来想着如果你选择跟着我一起征服世界,考虑到你也需要人伺候,她刚好能派上用场。” “你看,这不比你家那些庸脂俗粉强?我这么贴心,你居然不领情。”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掐着玛薇卡脖子的力度,看着玛薇卡因窒息而痛苦的模样,更加开心。 “可惜啊,你享受不到这份‘好意’了。既然你不肯归顺,那这女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不如现在就杀了她,为你我的战斗,来个开门‘红’?” 玛薇卡的脸已经憋得有些发紫,原本愤怒的嘶吼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喘息,意识开始陷入模糊。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瞪着极恶骑,嘴里含糊不清地挤出几句狠话。 “你特么的…… 有本事放开我…… 我打死你……” 极恶骑眼神一冷,左手拇指猛地按在玛薇卡的声带上。 剧烈的疼痛让玛薇卡浑身一颤,原本微弱的声音瞬间被掐断,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极恶骑凑近她耳边,冷声说道:“闭嘴!我没耐心跟你废话,再敢乱叫,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个永远说不出话的哑巴。” 邵云看着玛薇卡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知道不能再跟极恶骑僵持下去,再拖下去,玛薇卡恐怕真的会没命。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才能放了玛薇卡?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痛快点把条件说出来!” 极恶骑见邵云终于妥协,松开按在玛薇卡声带上的拇指,却依旧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防止她再发出声音。 “我不跟你在这里打,我知道你的那张底牌。” 他自以为看穿了邵云的心思,认定那匹能操控死亡气息的天启马,只能在牧场范围内活动,是邵云用来守护家园的 “固定防御”。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强大的守护型力量,必然会被地域限制,却不知道邵云将 “死亡” 留在牧场,只是因为担心荧和宝宝的安全,想留一道保险,而非“死亡”本身不能离开牧场。 “所以,为了满足我的战斗欲望,也为了让你能毫无顾忌地使出全部力量,我想跟你换个地方打。” “远离这个牧场,去一个空旷的地方,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邵云心里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没打算在牧场跟极恶骑战斗。 牧场里有荧、宝宝,还有申鹤、凝光她们,一旦战斗打响,很容易波及的。 极恶骑提出换战场,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也符合邵云的计划。 “没问题。你想换去哪里?只要能放了玛薇卡,远离牧场,去哪里打都可以。” 得到邵云肯定的回答后,极恶骑脸上的残忍笑容更甚。 他抓着玛薇卡脖子的手猛地一松,像丢弃一根毫无用处的破木头一样,将她朝着邵云这边丢了过来。 玛薇卡因为被折磨的够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坠落,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残留着被掐出的红痕,模样狼狈不堪。 极恶骑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毕竟,对他这种早已舍弃人性、视宇宙生灵为蝼蚁的存在而言,人命比路边的沙子还要廉价。 而且,极恶骑也不担心邵云反悔。 邵云有种就一直窝在牧场里,自己直接在纳塔撒欢,到时候看谁先沉不住气。 随后,极恶骑周身的能量骤然暴涨,他双脚轻轻一蹬地面,身体窜入云端,消失了。 就在玛薇卡即将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丝柯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玛薇卡下方。 她伸出双手稳稳接住玛薇卡,随后顺势将她往地上一带,缓冲掉坠落的冲击力,安全地将玛薇卡带到了地面。 玛薇卡落地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扶着身旁的木栅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只是眼神里的恨意丝毫未减,望着极恶骑消失的方向,咬牙说道: “谢了……这个家伙,我迟早要干掉他。” 戴因斯雷布看着极恶骑飞入云端的背影,压低声音嘀咕道: “看样子,极恶骑是真的以为,那个留在牧场守护你家人的天启马‘死亡’,不能离开牧场的范围。” 邵云闻言耸了耸肩,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不会拿我老婆和宝宝的安全去赌。” “谁知道那个艾莉丝到底有没有在暗处观察我?万一我把‘死亡’带出来,她趁机对牧场下手,到时候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邵云平日里总说 “艾莉丝不会那么蠢,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温迪的事情,还是让他心里留了阴影。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决战这种关键时候,多留一手防备,总归是没错的。 紧接着,邵云转头看向戴因斯雷布和丝柯克,对着两人叮嘱道: “戴因,丝柯克,你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现在就动身去夜神之国。“ 第1279章 四影会议 上 其实,关于在何处处理极恶骑,邵云跟戴因斯雷布前几天就反复研究过。 对于在何处处理极恶骑,邵云跟戴因研究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确定在夜神之国弄死极恶骑,毕竟放眼整个提瓦特,也就夜神之国最合适了,简直是为这场决战量身定做的战场。 此刻,玛薇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还残留着极恶骑巴掌留下的火辣辣的痛感。 真是屈辱啊,自己昨天晚上在夜晚锻炼的好好的,就被抓起来了,受尽了屈辱啊!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真特么晦气啊! 眼看着邵云要去打极恶骑,玛薇卡燃起了强烈的斗志,对着他抬手示意道: “算我一个,我也来帮忙,这个家伙必须死,无论是为了纳塔还是全提瓦特……” 邵云看着玛薇卡“鼻青脸肿”的模样,头发也乱糟糟的,连忙劝道: “你歇着吧。你刚被极恶骑折磨过,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而且他的实力远超出你的想象,你留下来只会白白受伤。” 玛薇卡却不甘心,她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在地上。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我可在他面前,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像小鸡仔一样被他捏在手里,这种无力感……太憋屈了。” 邵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太过纠结。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也不用纠结他的来历,过一会儿,他就是死人了。等我们解决了他,你想知道什么,我再慢慢告诉你。” 说完,邵云朝着牧场的房子里高声喊道:“凝光,你来一趟!玛薇卡需要休息,你帮忙安顿一下她。” 很快,凝光快步从房子里走出来。 她看到玛薇卡的模样,立刻明白了大概情况,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玛薇卡的,你们专心应对极恶骑就好。” 邵云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后点燃了血盟“饥荒”的羊皮卷。 在等待天启马 “饥荒” 到来的间隙,邵云对着戴因斯雷布和丝柯克再次强调计划。 “我去牵制极恶骑,先想办法缠住他,然后把他引到夜神之国。” “戴因,你带着丝柯克按照我们制定的原计划行动,确保等我们到的时候,一切准备工作都结束了。” 戴因斯雷布郑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好的,你放心去吧。到时候三面夹击,一定能拿下他。” 随后,邵云翻身骑上“饥荒” 的马背,双手握住缰绳,低头看了一眼牧场的方向,小声嘀咕道: “希望这场战斗不会拖得太久。牧场的牲口棚一天不打扫,那股味道就能熏死人,等我回来,还得赶紧清理才行。” 说完,邵云轻轻一夹马腹,对着 “饥荒” 低声命令道:“出发,追上去!” …… 某一处凌驾于提瓦特大陆之上的神秘空间内,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河草木,只有一片看似无边无际的暗淡空间,空间的中心隐约浮现着三道模糊的身影。 天理的影子,生之执政莱茵多特(纳贝里士)、死之执政若娜瓦与时之执政伊斯塔露,一场关乎邵云命运的 “四影会议”。 “这是第几次会议了……” 莱茵多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闭,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伊斯塔露站在一旁,语气里的不善的说道:“四影会议现在开始。” “纳贝里士(莱茵多特)、若娜瓦、伊斯塔露出席,阿斯莫代(空之执政)缺席。” 她顿了顿,向前迈出一步,发言道:“我认为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就处理提瓦特的潜在危害‘邵云’。” “我们必须尽快达成共识,立刻降下‘天轴之钉’,彻底毁灭这个随时可能威胁提瓦特秩序的恐怖存在!” 在伊斯塔露看来,邵云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可控范围”。 他不仅能操控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还与深渊、降临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不如趁早铲除,以绝后患。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谈论不下百次了。” 若娜瓦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是平静而冷淡,她周身环绕着代表“死”的暗红色光芒,与伊斯塔露的强硬形成鲜明对比。 “我已经说了,我与邵云达成了协议。他负责牵制第四降临者可能带来的变数,我们则给予他和他的家人安定的生活。” “他至今没有做出任何危害提瓦特的举动,反而帮助我们阻止深渊的入侵,若对他动用‘天轴之钉’?必然导致局势大乱!” “我们凭什么打破这平衡的局面?” 在若娜瓦眼中,邵云是平衡提瓦特局势的重要棋子,而非需要毁灭的“危害”。 降临者不受提瓦特的约束,现在邵云可以控制住这位降临者,对天理的秩序百利而无一害! “凭什么?” 伊斯塔露猛地转头看向若娜瓦,义正言辞的说道:“凭他掌握着连天理都无法对抗的力量! “凭他能随意召唤足以毁灭提瓦特地脉的力量!” “野兽是不会满足于现状的,若娜瓦,你现在对他妥协,就是在养虎为患!” “等你把他的胃口养大了,他必然会吞噬掉整个提瓦特,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为你的‘仁慈’付出代价!” 她加重语气,再次强调:“更何况,第四降临者所带来的变化,不及这个叫邵云的家伙分毫。” “他就像一颗埋在提瓦特里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我们必须在他失控之前,将他彻底清除!” “啊……” 莱茵多特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感觉你们真的是太无聊了,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话题,有意思吗?早知道我也学阿斯莫代玩失联了,总比在这里听你们吵架强。” 纳贝里士:啊,多谢莱茵多特你替我工作,谢啦。 神秘空间内的争吵还未持续多久,上方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细微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裂痕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能量,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若娜瓦最先察觉到异常,瞬间停止了与伊斯塔露的争执,眼神锐利地盯着那道裂痕,警惕地说道: “不对!有外力突破了空间屏障,有人闯进来了!” 伊斯塔露和莱茵多特也立刻收敛了各自的情绪,纷纷抬头望向空间上空。 伊斯塔露周身的银色时间能量开始快速流转,似乎在试图修复那道裂痕(毕竟这里曾是阿斯莫代创造的空间,她可以小范围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莱茵多特也是一改刚才的慵懒态度。 这能突破这片神秘空间屏障的存在,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空间上空的裂痕骤然扩大,随后一道身影伴随着破碎的空间碎片,直直坠落下来,重重砸在空间中央的地面上,扬起一阵能量烟尘。 “我艹尼玛的!怎么还坠机了啊!” 烟尘中传来邵云的怒骂声,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极恶骑搞偷袭可真有一手的啊,差点把我摔成肉泥!” 邵云一边咳嗽着缓解坠落后的不适,一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正准备召唤天启马“饥荒”反击,却突然感受到周围三道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头打量四周,当看清身旁站着的三道身影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哎,这不是莱茵多特,伊斯塔露还有若娜瓦吗?你们怎么在这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极恶骑偷袭坠入的空间,竟然会遇到这三位提瓦特的执政,尤其是在之前还与若娜瓦有过协议的情况下,此刻的相遇赶巧了啊。 就在邵云愣神的功夫,空间上空的破损处再次传来动静,极恶骑的身影缓缓从裂痕中降落。 他看着狼狈的邵云,调侃道:“你的警惕心不怎么好啊,不过也正常,安生日子过久了,懈怠了。” 莱茵多特看着突然出现的极恶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极恶骑挥了挥手,问候起这位老朋友。 “呦,这不是苏尔特洛奇吗?多少年没见了,怎么突然回提瓦特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个地方,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乐土呢。” 极恶骑听到莱茵多特的话,走到莱茵多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注意到她周身与以往不同的生命能量,好奇地问道: “莱茵多特,好久不见了。看你身上的气息,多了股纯粹的生之力量,你这是…… 跟谁融合了?” “还能有谁?” 莱茵多特摊了摊手,坦然相告道: “纳贝里士小姐与我融为了一体,现在的我,既是曾经的‘黄金’莱茵多特,也算是提瓦特的生之执政了。” “倒是你,这些年在宇宙里闯荡,最近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第1280章 四影会议 下 “有趣的事情?” 极恶骑摆了摆手,自嘲道: “还能有什么有趣的?无外乎就是征服了某个不听话的世界,毁灭了几个反抗我的文明,日子过得无聊得很。 “这次回来,是因为知道一个能打的对手,准备好好较量一番。” 一旁的伊斯塔露和若娜瓦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脸色都变得格外复杂。 原本严肃的四影会议,被两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其中一个还是他们争论不休的 “潜在危害” 邵云。 另一个则是坎瑞亚余孽,实力强大的极恶骑,而极恶骑居然还跟莱茵多特是旧识,这完全打乱了她们原本的计划。 邵云看着极恶骑和莱茵多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起劲,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叙旧的茶馆,再看看一旁脸色冰冷的伊斯塔露和若娜瓦,心里悄悄盘算起来。 既然极恶骑有旧识可聊,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忙里偷闲,跟余下二位聊聊呢?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就排除了伊斯塔露。 毕竟当初自己把风神当史莱姆炸了之后,这位时之执政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要结冰,现在上去搭话纯属找不痛快。 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相对 “好说话” 的若娜瓦身上,凑上前去,问候道: “那个,死之执政小姐,你好啊。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若娜瓦也没给他好脸色,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淡地盯着邵云。 “所以,你是违反了我们之前的协议,开始在提瓦特闹事了吗?” 在她看来,邵云与极恶骑在这种地方大打出手,显然是破坏了之前 “安分守己、牵制降临者” 的约定。 邵云没料到若娜瓦一开口就给自己扣上“闹事”的帽子,原本想聊天的心思瞬间消失,当即破口大骂道: “你特么的那些大眼珠子是用来放屁的吗?没看见我跟他正在进行生死大战!要不是他搞偷袭,我能摔得这么狼狈?” “这叫闹事?你是不是分不清好赖了!眼睛要是没有,你就捐给蒙德的葛罗丽小姐……不对,那姑娘眼睛好了用不着你的眼睛。” “而且你眼珠子跟瞎了似的,捐给她也用不了!” 若娜瓦被邵云骂的一愣一愣的,这人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但她还是听懂克洛“生死大战”这四个字,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吗?我刚才看你们打斗的动静,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在切磋武艺,没料到是真的要分生死。” 邵云一听这话,好心情彻底荡然无存,反唇相讥道:“哎呦呵!对了,我特么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到底是怎么管的提瓦特啊?居然把极恶骑这种能毁灭世界的家伙放回来了!要是他真把提瓦特拆了,你这个死之执政也别想好过!” 若娜瓦见邵云怪罪自己,脸色依旧冷淡,却还是耐心解释道: “阿斯莫代失踪了,我是死之执政,主要掌控死之秩序,对空间的感应本就很差。 “这个坎瑞亚余孽是怎么偷渡回来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的存在。” “谁?阿斯莫代?” 邵云表情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道。 就在邵云分神追问的瞬间,一直与莱茵多特叙旧的极恶骑突然神色一顿。 随后他回过神来,猛地打断了邵云的对话,凛冽的吼道:“战斗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话音未落,极恶骑手中突然亮出一把巨剑,手臂一扬,巨剑带着劈山裂地的气势,朝着邵云的头顶狠狠劈下! 邵云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察觉到危险,连忙往一旁扑去,堪堪避开了巨剑的攻击。 “轰” 的一声巨响,巨剑重重砸在地面上,神秘空间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 邵云趴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若娜瓦急声道:“等我解决了这个疯子,再跟你谈啊!” “这句话应该我跟莱茵多特说!” 极恶骑根本不给邵云喘息的机会,他猛地收起巨剑,随后使出一招 “蛮牛冲撞”,如同失控的巨兽般,用坚硬的铠甲身躯狠狠撞向邵云! 邵云来不及躲闪,被极恶骑结结实实地撞中胸口,瞬间感觉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 。极恶骑则顺势发力,带着邵云一起撞向空间屏障上那道早已破碎的裂痕。 “咔嚓” 一声,本就脆弱的空间屏障彻底崩塌,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神秘空间内,只留下漫天飞舞的空间碎片。 …… 邵云与极恶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间裂痕后,神秘空间内残留的战斗能量渐渐消散,只剩下漫天飞舞的空间碎片缓缓飘落。 若娜瓦的目光率先从裂痕消失的方向收回,转而投向一旁神色淡然的莱茵多特。 “莱茵多特小姐,我觉得你需要为此做出解释。” 她显然对莱茵多特与极恶骑的熟稔态度心存疑虑,甚至怀疑极恶骑能顺利闯入提瓦特,与莱茵多特有着某种关联。 毕竟在三位执政者中,只有莱茵多特与极恶骑有旧识,这种巧合难免让人多想。 莱茵多特看着若娜瓦那副如同审讯犯人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下巴上,调侃道: “不是吧,若娜瓦?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给苏尔特洛奇开了提瓦特的边界放他进来的吧?你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紧接着,她摊了摊手,继续解释道: “我跟他确实是旧识,但自从坎瑞亚灾变,我与纳贝里士小姐融合,成为提瓦特的生之执政,在此期间也没跟他联系过。” “他这次回来,我跟你一样,也是刚才才知道,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伊斯塔露眼看着话题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从 “如何处理邵云” 变成了 “质疑莱茵多特”,顿时有些不耐烦。 她周身的银色时间能量再次波动起来,试图将话题摆正。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谈论邵云吗?他对提瓦特的危害远胜其他威胁,我们必须尽快决定是否动用‘天轴之钉’!” 在她看来,邵云才是当前最大的隐患,极恶骑不过是偶然出现的变数,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浪费过多时间。 可若娜瓦却不这么认为,她此刻显然揪着极恶骑的事情不放,反驳道:“我觉得那个坎瑞亚的余孽‘极恶骑’,更应该值得我们关注。” “他如今也带着毁灭世界的力量回归,若是不尽快铲除,迟早会给提瓦特带来灭顶之灾,比邵云的威胁更加紧迫!” “紧迫?” 伊斯塔露听到这话,语气激烈地咆哮起来。 “我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叫‘邵云’的魔王比坎瑞亚恐怖多了!坎瑞亚的叛乱尚且能被镇压,可邵云掌握的力量,连天理都无法抗衡!” “你现在居然觉得极恶骑更重要?你是不是被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是不是因为他掌握的力量跟你殊途同归,你动心了啊!” 若娜瓦见伊斯塔露开始颠倒黑白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不要公报私仇。你的小弟技不如人,关别人什么事情?“ “相比之下,极恶骑的危险性已经摆在明面上,我认为这次的会议应该变成清理坎瑞亚余孽的会议,优先制定相关的计划。” “你简直不可理喻!” 伊斯塔露气得浑身发抖,银色的时间能量在她周身剧烈翻滚。 “是你太过偏执!” 若娜瓦也毫不退让,周身的暗红色的能量同样激昂起来。 两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从极恶骑的威胁吵到邵云的立场,再到各自执政理念的分歧,声音越来越大。 而莱茵多特则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又吵起来了,每次会议都这样,真是没完没了……” …… 第1281章 从天上打到地上 蒙德,龙脊雪山。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花,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中。 雪山深处,阿贝多这温暖的实验室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阿贝多站在实验台旁,手中握着一支记录笔,目光紧紧盯着面前机器显示的数据。 杜林的活性化程度:52%! 他一边快速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数据,一边低声嘀咕道: “杜林今日的活性化比上个月高了三个百分点,按照这个增速,距离他完全复活,只剩下大概15个月的期限了……” 实验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实验数据,最新记录的一行用红色墨水标注的字迹格外醒目。 “第129号实验方式证明,无法摧毁杜林的心脏,其自愈能力远超预期。” 记录结束后,阿贝多叹了口气,心情很复杂的说道:“艾莉丝女士,你是真的觉得,我能处理掉杜林吗?”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阿贝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实验记录本。 “哎…… 就算希望渺茫,也得继续想办法。” 说着,他开始翻阅之前的实验方案,试图从失败的案例中找到新的突破口,为第130号实验制定计划。 就在阿贝多陷入沉思时,实验室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重物砸落雪地的闷响,连实验室的墙壁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实验台上的试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阿贝多心中一惊,他迅速放下记录本,拿起放在一旁的剑,快步走向实验室门口。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一个身影很快从雪堆里挣扎着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积雪,嘴里还不停吐槽:“我特么的,这鬼地方是至冬吗?怎么这么冷?早知道穿件厚衣服了!” 阿贝多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顿时愣住了,这不是邵云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龙脊雪山?而且看这架势,似乎是从高空坠落下来的。 邵云也注意到了阿贝多的目光,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朝着实验室门口的阿贝多喊道: “阿贝多,你赶紧走啊!这里很危险,别被我们的战斗误伤到!” 阿贝多此刻的关注点全在邵云的身上,问道:“什么事情,你……你什么时候回的蒙德?” 邵云喊道:“来不及解释了,我在跟极恶骑战斗!现在不知道他人掉哪去了!” 随着邵云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震天巨响突然传来!极恶骑撞开相邻的一座山。 山体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与积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极恶骑已经扛着那把漆黑的巨剑,从漫天碎石中冲天而起,如同天神下凡般,对着邵云使出一招“泰山压顶”,巨剑带着劈山裂地的气势,朝着邵云的头顶狠狠劈砍下来! “战斗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邵云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剑,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地将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砍刀抽了出来。 这是当初在稻妻,那个魔鬼赐予他的“大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像是砍甘蔗的。 但好歹也是象征过天启骑士“战争”的权柄啊! 邵云双手紧握刀柄,对着劈来的巨剑狠狠格挡上去,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日!”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巨剑与砍刀相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周围的积雪被气浪掀飞,化作漫天雪雾。 远处的树木被气浪拦腰折断,飞出去几百米。 阿贝多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这股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拍在实验室的墙壁上。 邵云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砍刀,竟然能挡住极恶骑那劈山裂石的一击! 极恶骑也明显愣了一下,他感受着从巨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看着邵云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砍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反身一跃,迅速与邵云拉开距离,悬浮在半空中,对着邵云扬了扬下巴,疑惑地说道: “你这把砍刀看似平平无奇的,怎么能挡住我的攻击?” 邵云看着当初在稻妻,魔鬼赐予的“大刀”,不做任何解释,说道:“我会对着你的尸体解释的!” …… 璃月,归离原的午后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宁静。 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钟离负手站在一处高坡上,目光悠悠地望着远方的璃月港方向,神色间带着运筹帷幄般的从容。 自从他暗中运作,将凝光从璃月七星的位置上“请”下来后。 如今,刻晴已然继承了凝光留下的大部分资源。 无论是玉京台的话语权,还是璃月的商业网络,都在钟离的暗中推动下,平稳地过渡到了刻晴手中。 虽则璃月的百姓私下里对刻晴颇有微词,觉得她行事急躁,不如凝光沉稳……而且杀气太重。 但对于钟离来说这都是些许风霜,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只要等艾莉丝那边准备妥当,解决了邵云这个隐患,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刻晴的能力或许暂时不及凝光,但胜在有冲劲,且对璃月忠心耿耿。 更何况,有自己在暗中保驾护航,哪怕刻晴眼下犯些小错也无妨。 花个几年时间让她打磨心性,若是不够,十几年、几十年也无妨。 钟离有的是时间,他能见证璃月千年的变迁,自然也能等得起刻晴成长为合格的领导者。 至于凝光……这位曾经的璃月七星之首,其功过是非在当下的璃月始终是个敏感话题。 但钟离早已想好对策:等过上一两百年,这代人故去,再暗中推动,为凝光正名。 届时,凝光的是非功过,终将被时间冲淡,化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缕尘埃。 就在钟离沉浸在自己的长远布局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紧接着,骑着天启马“饥荒”踏着蝗虫铺设的道路的邵云,以及追在邵云身后的极恶骑,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追在后面。 “哈哈,猫捉老鼠吗?” 极恶骑的阴森笑声随着风传来。 邵云骑在“饥荒”背上,一边操控着“饥荒”在天空中飞奔,一边回头观察极恶骑与自己的距离。 此刻,钟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极恶骑身上。 他死死盯着邵云的身影,低声骂道:“搞什么鬼?” 在钟离眼中,极恶骑虽然气息恐怖,但其威胁程度远不及邵云。这家伙不在纳塔放羊,回璃月干什么啊! 该不会真的是给凝光的那三个秘书报仇吧! 这时,邵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地面高坡上那道熟悉的深色身影,是钟离! 他瞬间大喜过望,立刻操控身下的“饥荒”调转方向,踏着蝗虫铺设的道路,朝着钟离的方向俯冲而去,一边冲一边大喊。 “钟离!你来得正好!快帮个忙!” 话音刚落,极恶骑也紧随其后赶到,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邵云向钟离求助的模样,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找帮手吗?邵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难道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不敢跟我正面抗衡?这可不像你啊!” 钟离没有理会极恶骑的嘲讽,也没有立刻回应邵云的求助。 他只是缓缓抬手,周身突然涌动起浓郁的岩元素能量,原本身上穿着的深色常服在能量包裹下陡然变化。 眨眼间,钟离换上了一套极具压迫感的着装。 上半身是紧致的黑色连指紧身衣,将流畅的肌肉线条隐约勾勒出来。 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连帽长袍,长袍与兜帽边缘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裙摆处还泛着渐变的金光。 他这是换上魔神战争期间穿的衣服了!这是认真了啊! 紧接着,钟离右手一握“贯虹之槊”横空出世。 此刻,钟离手持长枪,微微侧身站在高坡上,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副 “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的霸气姿态,其眼中更是尽显杀伐之相,与之前那个从容观赏风景的客卿判若两人。 邵云看着钟离这一身炫酷的装扮,忍不住眼前一亮,下意识地称赞道:“你这套衣服不错啊!比平时穿的常服帅多了!” 钟离却没心思跟他闲聊,他先看了一眼邵云,又转头看向令人作呕的极恶骑,沉默片刻后,手中的贯虹之槊缓缓指向极恶骑,做出了抉择。 “准确来说,你们两个我都很讨厌。但相比之下,我更讨厌浑身散发着深渊臭味的魔物!” 在钟离眼中,邵云不咋地,但至少是人类;可极恶骑周身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渊力量……先一致对外吧! 极恶骑看着钟离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开怀大笑起来。 “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哈哈,若是在五百年前,我或许还会对你礼让三分。但是现在……” “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入我眼睛的魔神了,我可不会对你留手!” “多说无益。受死吧!!!” 钟离懒得跟他废话,双眼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周身的岩元素能量瞬间暴涨到极致。 紧接着,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云朵快速旋转成巨大的旋涡状,旋涡中凝聚起恐怖的岩元素力量。 一根根通体带着金色符文的硕大岩枪从旋涡中凝结而成,枪尖齐齐对准了半空中的极恶骑。 给人一种只要钟离一声令下,就会将极恶骑彻底刺穿。 极恶骑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魔神威压,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战意。 他握紧手中的漆黑巨剑,周身的深渊能量也疯狂涌动起来,与天空中的岩元素力量相互对峙。 “岩神摩拉克斯…… 你这副认真战斗的场面,确实入得了我的眼睛。可惜啊,还是差了一点,只能当我的开胃小菜。” “是吗?” 钟离冷哼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挥,“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的岩枪如同暴雨般,朝着极恶骑狠狠射去! 极恶骑也不甘示弱,手中巨剑挥舞出一道道深渊力量的能量斩,朝着岩枪迎击而去。 第1282章 八重神子:冲我来了! …… 稻妻,踏鞴砂。 趁着钟离拖住极恶骑的时候,邵云来到了稻妻。 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缓缓降落,马蹄踩在布满裂痕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自御影炉心爆炸后,他第一次重新踏回这片土地。 之前的踏鞴砂好歹还能还能长点草,但现在……整个岛屿基本上是被夷为平地了……而且寸草不生, “也不知道戴因和丝柯克在夜神之国准备得怎么样了……”邵云嘀咕道、 紧接着,眼前踏鞴砂的景象,又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看着四周寸草不生的荒芜模样,忍不住吐槽道: “八重神子不是说之前就派人处理过踏鞴砂的崇神气息了吗?怎么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连棵草都长不出来,这处理跟没处理有什么区别?” (八重神子:你特么当我天理呢?这是大蛇的遗怨,爆炸后这片土地几百年都长不了草的,我不宣传一下,你猜稻妻能稳定下来吗?)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邵云抬头望去,只见极恶骑就跟孙猴子翻了筋斗云似的,瞬间出现在踏鞴砂的上空,挡住了正午的阳光,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个时候就别研究什么地质问题了!” 极恶骑悬浮在半空中,语气狂热的喊道:“来吧!我的开胃小菜吃完了,继续我们的战斗!” 邵云见他来了,追问起了钟离的情况。 “钟离怎么样了?” 极恶骑听到“钟离”的名字,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什么。那个岩神也就五百年前还有点意思,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我打。” “我跟他切磋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就撇下他来找你了,比起跟他那种老古董战斗,我还是跟你打更痛快!” “还有,别玩这没完没了的猫捉老鼠游戏。既然你不肯全力以赴,那我就逼你一把!” 话音落下,极恶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邵云,漆黑的深渊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快速凝聚。 起初只是一缕微弱的黑色气流,转眼间便化作一团浓郁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还在不断涌动着扭曲的能量纹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极恶骑一边控制着能量凝聚,一边介绍道:“让你试一试我这招。”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招式虽然原理很简单,就是纯粹凝结深渊力量,然后一次性释放出来。” “没有什么复杂的技巧,虽然粗糙,但胜在威力还算不错……” 随着他的话语,掌心的黑色光球越来越大,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上的岩石碎屑被能量气流卷起,围绕着光球快速旋转。 邵云抬头看着极恶骑手中那团不断膨胀的深渊能量,下意识地嘀咕道:“妈妈咪呀……这玩意要是砸下来,稻妻怕是要彻底没了!” 就在极恶骑准备释放能量的瞬间,一直站在邵云身旁的天启马 “饥荒” 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无数蝗虫从四蹄间涌出,在半空中快速汇聚,形成一道又长又厚的屏障,挡在了邵云和极恶骑之间。 “就是现在!” 邵云也是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拍了拍“饥荒”的脖颈,急促地命令道:“快跑!往纳塔的方向!” 天启马“饥荒”心领神会,四蹄扬起,踏着由蝗虫搭建的道路,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邵云伏在马背上,看向屏障另一边的极恶骑,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从清晨打到现在,已经拖延一个上午了,戴因和丝柯克在夜神之国,怎么着也该准备完毕了! 只要能顺利回到纳塔,引极恶骑进入夜神之国,然后直接动手! 极恶骑此刻还不知道邵云借着屏障的掩护逃离了,还以为邵云是想跟自己比较一下矛与盾呢。 “龟壳吗?呵呵,有趣……” 随着黑色的能量光束从他掌心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蝗虫屏障狠狠撞去! 嗤啦一声,这股能量光束与蝗虫屏障碰撞的瞬间,无数蝗虫在高压下瞬间化为灰烬,绿色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天启马“饥荒”早就驮着邵云跑了,没有能量的供给,仅仅坚持了片刻,屏障便彻底消散。 极恶骑释放的深渊能量束穿透屏障后,气势丝毫未减,朝着鸣神岛的影向山砸去! …… 影向山,鸣神大社的庭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八重神子斜倚在廊下的软垫上,手中捧着一本崭新的八重堂轻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稻妻现如今,征服分数打不过璃月;科技分数打不过枫丹、至冬甚至纳塔; 宗教分数打不过底蕴颇深的蒙德;分数胜利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打不出来了。 所以,她只能带着稻妻打文化胜利了。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时不时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惬意。 “唔,这段剧情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主角的反应太迟钝了些……” 八重神子一边小声吐槽,一边翻着书页,完全沉浸在轻小说的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直到一道紫黑色的光芒被八重神子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她翻书页的动作这才停住。 “那是什么?” 这抹紫黑色光芒速度极快,这八重神子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啊,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啊! 她放下轻小说,站起身,仔细朝着光芒袭来的方向望去。 当看清那道紫黑色光芒竟是一束凝聚着恐怖的深渊能量的光束,且正朝着鸣神大社的方向直冲而来时,八重神子吓得狐狸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瞳孔骤然收缩。 “卧槽!冲我来了!”优雅从容的姿态瞬间消失,八重神子彻底失态了。 她一把将手中的轻小说往空中一抛,身体腾空而起,身后闪过一道巨大的狐狸的虚影,粉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凛冽的雷霆光芒。 “绝不能让这东西毁了鸣神大社!” “雷霆侘寂!!!” 随着八重神子耳朵上挂着的雷属性神之眼骤然亮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色,乌云汇聚而来,遮蔽了阳光。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从云层中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地命中了那道疾驰而来的深渊能量束! 轰隆……雷霆与深渊能量碰撞的瞬间,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庭院里的樱花树被吹得剧烈摇晃,花瓣漫天飞舞。 然而,八重神子预想中的能量抵消并未出现。 那道深渊能量束仅仅是顿了顿,便冲破了雷霆的阻拦,依旧朝着鸣神大社的主殿飞去! “怎么可能……” 八重神子瞳孔一缩,看着那道势不可挡的能量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股能量的强度,远超她的预料,足以轻易移平整座影向山! “可恶啊,看来不认真不行了!” 话音落下,八重神子从袖中掏出自己常用的“御币”,高举过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涌动起远超平时的雷元素能量。 这一次,她动用了雷之执政的权柄,不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操控,而是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发! “以雷之执政之名,引天穹雷霆!” 八重神子大喝一声,猛地挥动“御币”。 刹那间,天空中的乌云剧烈翻滚,无数道紫色雷霆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随后汇聚成一道源源不断的雷霆长河,从空中倾泻而下,与那道深渊能量束再次正面相撞! “滋滋 ——!” 雷霆与深渊能量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八重神子悬浮在半空中,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权柄能量。 这让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过载的反应,浑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疼痛,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能量反噬直接爆体而亡。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丝毫放弃,鸣神大社是绝不能毁在她的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八重神子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时,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深渊能量束,终于在持续的雷霆冲击下,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危机解除。 八重神子一时松懈,身体一软,从半空中坠落。 好在她及时调整气息,在落地前稳住身形,踉跄着跌坐在鸣神大社的庭院里。 缓了好一会儿,八重神子才勉强抬起头,望向光束袭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踏鞴砂?御影炉心不是已经炸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恐怖的能量爆发?” 八重神子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仔细的回忆起刚才那股能量的气息,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这不是祟神的力量,是……深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能释放出这么强的深渊能量?” 第1283章 艾尔海森:大慈树王是谁? 须弥城,教令院。 如今的教令院早已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一切都井然有序的。 艾尔海森坐在大贤者办公室的宽大书桌后,手中握着的笔,正快速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学术文件与行政命令。 自从阿扎尔时代的危机被彻底解决后,他便一直担任代理大贤者,统领着教令院的大小事务。 尽管他多次向草神纳西妲提出卸任的请求,却始终未能如愿。 阿扎尔掌权时对教令院人才的打压太过严重,外加上死了四分之一的须弥雨林人…… 但是,教授的培养可不是种地,今年一茬子,明年又能长一茬子。 如今教令院人才凋敝,许多退休的老教授,还是纳西妲一个个亲自登门拜访,才勉强返聘回一部分。 所以教令院根本离不开他艾尔海森这个 “主心骨”。 “这份关于沙漠遗迹的研究申请,数据不够完整,需要退回补充……” 艾尔海森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在文件上批注,那叫一个心力憔悴啊……什么时候下班啊~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头顶传来,整个办公室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书桌上的文件上。 艾尔海森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站起身来…… 不会吧?难道天上又下硫磺火雨了?小吉祥草王在上,这须弥的日子就不能安稳几天吗?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办公室中央的地面突然被砸出一个大洞,瓦砾与木屑飞溅,一道身影从洞口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正是邵云这个温大灾的,艾尔海森人麻了啊,这须弥上辈子是不是炖小孩了,没完了啊! 邵云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的环境,看着书架上摆满的典籍与桌上的学术文件,一脸茫然地嘀咕道: “不是,这特么是哪啊?我不是在往纳塔跑吗?怎么突然撞到这种地方来了?” 紧接着,教令院被砸穿的屋顶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极恶骑的身影缓缓从上方砸出的洞口缓缓降落,盯着邵云。 “我现在很好奇,刚才我那道深渊能量光束,按理说足够把你泯灭成空气,可你为什么毫发无伤?” “甚至还能从踏鞴砂一路逃到这里,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邵云听到极恶骑的声音,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极恶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没被泯灭。可能是运气好吧,也可能是我命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而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看着办公室内散落的瓦砾还有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艾尔海森扶了扶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邵云先生……” 艾尔海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无奈,十分克制的吐槽道: “我觉得你的出场方式,未免有些太张扬了。” 邵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好啊,代理大贤者先生。让你们受惊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这不是在跟一个没马的骑士战斗嘛,被他追得慌不择路,一不小心就撞到这里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指了指身旁的极恶骑。谁能想到极恶骑速度能这么快啊…… 艾尔海森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极恶骑,当看到极恶骑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以及他手中凝聚的黑色能量时,心中顿时明白,眼前的情景早已不是他能处理的级别。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触摸到耳朵上戴着的、类似虚空终端的绿色装置。 这是他与草神纳西妲专属的通讯器,专门用于紧急事务沟通。 “小吉祥草王大人,” 艾尔海森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纳西妲耳中。 “邵云跟一个浑身上下穿着黑色盔甲、散发着深渊气息的人,从天上砸中了教令院,现在就在大贤者办公室内。” “对方实力极强,我与三十人团的护卫无法应对,请求支援。” 邵云看着艾尔海森耳朵上的通讯器,忙里偷闲,趁机调侃道:“哎?代理大贤者,你们教令院这是重新启用虚空终端了?” 艾尔海森闻言,立刻解释道: “这不是虚空终端,只是我跟小吉祥草王大人专属的通讯器,功能很简单,只能用于一对一沟通。” “而且我下班的时候,都会把它摘下来,休息时间绝对不处理工作事务……这是我的原则。” 极恶骑这时对艾尔海森口中的小吉祥草王很感兴趣,说道: “我记得以前提瓦特的草之神,不应该是大慈树王吗?” “怎么现在变成小吉祥草王了……哦,我懂了,是神明更新换代了,对吧?” 艾尔海森听到极恶骑口中 “大慈树王” 这四个字时,瞳孔微微一缩,谁? 大慈树王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官方典籍或学术记载中见过,甚至连自己跟珐露珊这位老前辈私下聊天时,也从未提及过这个称谓。 他下意识地反问道:“谁?大慈树王?” 在艾尔海森的认知里,须弥的草神自始至终只有小吉祥草王纳西妲一人。 就在极恶骑主动打岔的时候,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柔和的草元素波动。 纳西妲来了! 她接到艾尔海森的求援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此刻纳西妲正站在升降机的平台上,双眼散发着浓郁的草绿色光芒,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能量。 等纳西妲来到办公室后没有丝毫犹豫,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手段。 她试着将邵云和极恶骑一并拉入自己构建的梦境世界(无限月读),用精神力量束缚住两人。 在纳西妲眼里,管你是极恶骑还是邵云,都去死吧! 极恶骑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正好与纳西妲的目光对上。 纳西妲已经拼尽了全力,将自身的权柄催动到极致,眼睛都要流血了。 然而,对极恶骑来说,这股看似强大的精神攻击,却如同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不仅没能起到任何束缚作用,反而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哪里来的绿色苍蝇?滚开!” 极恶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甚至懒得动用深渊能量,只是抬手一甩手中的漆黑巨剑。 一道恐怖的气浪如无形的刀锋,朝着纳西妲狠狠袭来! 纳西妲的精神攻击力虽强,可物理防御却低得可怜。 面对这股势不可挡的气浪,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眨眼间,气浪便击中了她的身体,纳西妲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被气浪裹挟着,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 她直接砸穿了教令院厚厚的墙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墙壁上一个巨大的窟窿。 “啊~” 倒在荒郊野外的纳西妲发出微弱的痛呼,物抗太低了啊…… 极恶骑看着纳西妲自不量力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还想用梦境困住我?真是天真。可惜了,我早已超越了提瓦特的规则管辖,你这点微不足道的权柄,还打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解决完纳西妲这个“碍事的苍蝇”后,极恶骑转头看向邵云,准备继续他们的战斗。 “来!接着我们的战斗吧!也别再跑了,就这教令院,刚好能当我们的战场!” 可他刚说完,却突然愣住了……原本站在办公室中央的邵云,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尔海森攥着手中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这是邵云刚才趁极恶骑攻击纳西妲时,偷偷塞给他的“特效神奇补剂”,还特意叮嘱他这是给纳西妲喝的。 算是对利用纳西妲牵制一下极恶骑的补偿了…… 他看着极恶骑疑惑的表情,冷静地开口道: “你要找邵云吗?他已经走了……就在你攻击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时候,他从窗户跳出去,朝着纳塔的方向逃走了。” 极恶骑听到这话,心情开始不好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周身的深渊能量疯狂涌动,黑色的气流将办公室内的桌椅卷起,狠狠砸穿墙壁。 “猫捉老鼠的这个游戏已经让我感到厌烦了!” “呵呵,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跟我正大光明地打一顿呢?还是说,没了那匹看家护院的家伙,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 第1284章 极恶骑,你死期已至,休想逃命! 纳塔,夜神之国。 邵云跟戴因斯雷布研究的埋伏圈已经准备好了! 利用瘟疫、战争还有饥荒的力量,消灭掉极恶骑!之所以死亡没来,依旧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怕被偷家。 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传来,遗迹中央的空地上,一道漆黑的深渊传送门缓缓展开。 邵云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不远处的戴因斯雷布快步走去,开口问道: “我回来了,从地上到天上,从蒙德到须弥,绕了一圈了总算把他引过来了。都准备好了吗?” 戴因斯雷布冲着邵云点了点头,回应道:“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空从一旁走了过来,显然是刚完成地脉保护网的最后检查。 “妹夫,你放心!我带着深渊教团的大家,在纳塔的地脉附着了一层单向的深渊能量保护网。” “能在极恶骑试图引爆深渊力量时,将冲击限制在夜神之国范围内,绝不会伤害到纳塔的地脉。” 他拍了拍邵云的胳膊,笑着补充道:“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妹夫你就放开手脚干吧!有我们在呢。” 丝柯克也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手中还握着她自己的武器“苍耀”。 原本如同拂晓的白星般纯净的无垢之刃,如今已被染上幽蓝的黯色…… “我也准备好了。” 她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得不说,夜神之国确实特殊,是提瓦特为数不多适合这场战斗的战场。” 丝柯克一边说,一边看向邵云与戴因斯雷布, 她早已做好了上演 “三英战吕布” 的准备,打算与邵云、戴因斯雷布联手,一同对抗极恶骑。 只不过,丝柯克只猜对了一半。 这场 “三英战吕布” 确实会如期上演,但主角并非她想象中的邵云、戴因斯雷布与自己,而是邵云的那三匹天启马。 邵云抬手拍了拍天启马“饥荒”的脖颈,示意它前往指定位置。 看着“饥荒”踏着蝗虫铺就的路径缓缓离去,他才转过身,朝着戴因斯雷布的方向喊道:“戴因,那‘瘟疫’、‘战争’准备好了吗?” 戴因斯雷布回应道:“准备好了,希望你的计划能成功。” 其实邵云也不敢百分之一百的保证,毕竟他上次也只是应对“古斯托特”那个小丑。 本来他还想跟自己的系统商谈一下,只不过,它就跟关机了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希望吧。” 他抿了一下嘴唇,语气不怎么自信的回答道:“我还要在提瓦特住下去,可不想让极恶骑把这里搞成一片废土。 话音刚落,夜神之国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嚓”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状的破碎痕迹,黑色的深渊能量从裂缝中溢出。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一举冲破了纳塔的地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砸进了夜神之国的中央!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与灰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烟尘柱。 极恶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愤怒的咆哮道:“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应该结束了!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极恶骑落下的位置,正好是邵云一行人精心设置的圈套核心! 一落地,极恶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恐怖能量,脚下的地面传来阵阵灼热感。 他皱着眉头,挥剑劈开身前的烟尘。 等烟尘散去,极恶骑彻底愣住了。 只见天启马 “瘟疫”、“战争”、“饥荒” 三匹骏马呈三角之势,将他团团包围在中央。 三双散发着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显然是早已布好的陷阱! “看样子,我们是进入了你们的圈套?” 极恶骑反应过来后,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来兴趣,果然啊,惊喜总在后面的啊。 随后,他握紧手中的巨剑,周身的深渊能量疯狂涌动。 “有意思!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布下这样的陷阱,看来这场战斗,不会像我想象中那么无聊了!” 邵云看着被三匹天启马团团围住、困在阵法中央的极恶骑,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司马懿,你死期已至,休想逃命!——火熄上方谷。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刚刚把伏击圈布置妥当,你就正好落在了正中心,省得我们再费力气引你进来。” “说起来,你这‘精准降落’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极恶骑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收起了之前的愤怒,反而对着邵云称赞道: “不错,你们之前一路逃跑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在这夜神之国设下埋伏,这个计划确实不错。” “看来,你是利用了我对你的好奇心,故意让我追着你跑,一步步把我引入圈套?” “算是吧。” 邵云双手抱臂,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道: “考虑到你死了很可能会引发超级大爆炸,到时候波及的范围难以想象。” “所以,只能选在夜神之国这种的地方,能把爆炸的危害降到最低。” “哈哈!不错,不错!” 极恶骑听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透露着他的疯狂与不甘。 “没想到我苏尔特洛奇征战宇宙这么多年,懈怠了不少,看样子,我确实是百密一疏了……” 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的深渊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不过,就算落入圈套,我也不是好惹的!想杀我,你们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极恶骑身上的黑色铠甲开始寸寸消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融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异变。 整个人如同被墨水浸染般,快速化为一团巨大的、不断扭曲的黑雾,黑雾中还隐约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黑雾中扩散开来! “不好!他要彻底释放深渊能量!” 戴因斯雷布脸色骤变,大声提醒道。 邵云也瞬间收起了之前的从容,他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三张对应这 “瘟疫”、“战争”、“饥荒” 的血盟羊皮卷,瞬间点燃。 “干掉他!别给他彻底爆发的机会!” 邵云对着三匹天启马厉声命令道。 等候多时的天启马 “瘟疫”、“战争”、“饥荒” 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各自激发体内的核心能量。 天启马“瘟疫”则张口喷出一股青灰色的瘟疫气息,气息如同无形的毒素,快速浸入黑雾之中。 无数蝗虫从“饥荒”中涌出,扑向黑雾,密密麻麻地附着在黑雾表面,如同一层坚硬的外壳,死死限制住黑雾的收缩与膨胀,让极恶骑连变换形态的机会都没有。 天启马“战争”周身燃起如同地狱烈火般的凶猛火焰,火焰瞬间汇聚成一张倒扣的巨大火网,从空中落下,牢牢笼罩在极恶骑化身的黑雾上空。 不仅灼烧着黑雾,还彻底封锁了周围的空间,让残存的黑雾无法向外扩散。 三匹天启马的力量相互配合,形成一张无懈可击的大网,将极恶骑化身的黑雾死死困在埋伏圈中央。 黑雾中传来极恶骑愤怒的嘶吼声,他不断冲击着火焰网与蝗虫外壳,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封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能量被一点点削弱、吞噬。 三重痛苦叠加在一起,换做任何其他存在,恐怕早已痛苦不堪,可极恶骑却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随后,他开始感受着火焰灼烧带来的刺痛,感受着瘟疫侵蚀带来的虚弱,黑雾的涌动渐渐平缓下来,甚至愉悦起来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黑雾中传出极恶骑兴奋的声音,带着几分畅快的颤抖。 “居然真的有力量能够禁锢住我,还能伤害到我,这感觉……太奇妙了!” 在宇宙中征战的五百年里,他所到之处,所有文明都只能在他的力量下瑟瑟发抖,根本没有人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长久的无敌早已让他感到厌倦。 而现在,邵云终于让他重新找到了战斗的“快感”。 “这种感觉,这痛感,哈哈哈,太舒服了!” 极恶骑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穿透火网,回荡在几人的耳旁 “五百多年了!我终于遇到了称得上对手的敌人!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1285章 二阶段的极恶骑 邵云听着火焰网内传来的诡异笑声,他完全无法理解极恶骑的反应……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邵云听着火焰内的极恶骑传出的笑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庆幸的丝柯克。 “丝柯克小姐” 邵云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你师傅……他该不会是抖 m 吧?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丝柯克的眸子中倒映着眼前跳动的火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黑雾,听到邵云的问题,她平静地回应道: “可能是因为我师傅在宇宙中漂泊的五百年里,一直没有遇到能与他抗衡的敌人,长久的无敌让他对战斗失去了兴趣。” “现在遇到你,能让他重新感受到战斗的紧张感与痛感,他只是在为‘找到对手’而开心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被火光染红的天空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底色,埋伏圈内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地面。 蝗虫的残骸与灰褐色的瘟疫气息残余散落在四周,极恶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一切都看似结束了,夜神之国重新归于了久违的平静。 丝柯克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极恶骑消失的地方,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长久以来,师傅极恶骑就像一片巨大的恐惧阴云,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 他的强大、他的疯狂、他对宇宙文明的肆意毁灭,以及对自己的最终威胁,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而现在,这片阴云终于彻底消散,那个让她恐惧的存在,终于“死”了。 “所以,我们赢了吗?他…… 真的死了?”丝柯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弱弱的询问道。 邵云也看向极恶骑消失的方向,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他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戴因斯雷布,问道:“你觉得呢戴因?以你的感知,还能探查到他的气息吗?” 戴因斯雷布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能量,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每一丝气息,甚至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被他一一纳入感知范围。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他虽然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极恶骑“死”了。 “我没感受到极恶骑还活着的气息,深渊能量的波动也彻底消失了。也许,我们真的赢了。” 邵云听到这话,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可算结束了……这一路可真是折腾坏了。” 丝柯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她想笑,想为这场胜利欢呼,可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长久以来封闭的内心,让她早已忘记了如何表达喜悦,甚至不清楚自己上次露出真心笑容是什么时候。 久而久之,她好像丧失了笑的能力。 既然笑不出来,丝柯克便放弃了这种尝试。 她转过身,语气真诚地感谢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不仅救了提瓦特,还为宇宙干掉了一个巨大的祸害。” “现在没了我师傅的压制,寰宇劫内部必然会因此陷入混乱,短时间内无法对其他文明造成威胁,甚至作鸟兽散……” “终于…… 这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邵云却没有太多心思回应她的感谢。 他依旧盯着极恶骑消失的地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 极恶骑作为能纵横宇宙五百年的强者,真的会这么轻易地自爆身亡吗? 连一点残骸或者能量碎片都不留下?这种 “彻底消失”,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刻意。 所以,对于丝柯克的感谢,他只是随口应付道:“好啊,好啊……” 邵云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希望…… 别有什么二阶段吧。这种级别的对手,真有可能玩什么假死复活的戏码。” …… 邵云盯着极恶骑消失的地方又观察了片刻,眼见什么都没有,他也是相信极恶骑大概是死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身准备招呼戴因斯雷布。 “戴因,我们……”邵云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咻”的一声,那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一道漆黑的箭矢穿透了丝柯克的胸膛。 丝柯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就被箭矢的巨大力量带着向后飞去。 箭矢尾部的倒钩死死勾住她的衣物与皮肉,拖着她径直撞向夜神之国的天空,眨眼间丝柯克的身影就消失在夜神之国,生死不明。 在戴因斯雷布与邵云诧异的目光下,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雾气从碎石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汇聚成一团。 那团黑雾快速旋转、凝聚,原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极恶骑,竟然一点点重组起了身躯。 附着盔甲的四肢、躯干,最后是头颅,短短几秒钟,一个完整的极恶骑便重新站在了两人面前。 极恶骑活动了一下重组后略显僵硬的脖子,盔甲的缝隙发出“咔咔”的声响,发出畅快的笑容。 “确实不错,跟你这场战斗,确实让我很满足,好久没有遇到能让我用‘假死’来拖延时间的人了。” 邵云看着死而复生的极恶骑,爆了句粗口: “玛德法克儿!还真有二阶段啊!你这假死的戏码,玩得挺溜啊!钟离告诉你的?” 极恶骑没有在意邵云的话,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熟悉着重组后的身躯,一边用告诫的语气说道: “有句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我苏尔特洛奇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兔子,你们居然这么小看我,觉得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彻底解决我?”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铠甲…… 此刻的铠甲不再像之前那般坚不可摧,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痕,散发的深渊能量也弱了不少。 极恶骑倒是坦诚,主动承认了自身的状态。 “不过我必须承认,你们设下的陷阱确实厉害。火焰灼烧、瘟疫侵蚀、蝗虫禁锢,三股力量联手……” “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被你们干掉了四分之三,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至少需要数年时间。不过,四分之一也足够了。” 邵云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极恶骑,扬了扬下巴,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别告诉我你是俺寻思你没死……。” 极恶骑见邵云如此直接,也不藏着掖着,坦然说道:“没什么复杂的手段,就是利用了一点空间的小把戏。” “我撕裂了一个微型空间裂缝,将自己的核心意识与部分能量藏了进去,留下的不过是用来迷惑你们的能量躯壳。” 他顿了顿,回忆起空间内的经历,继续说道: “呼~不得不说,那片微型空间极不稳定,我在里面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堪堪稳住身形,重新凝聚出实体。” “本以为外面已经过去很久,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你们还在这,看样子我也没花多少时间啊。” 戴因斯雷布也没其他的办法了,掏出自己的长剑,说道:“多说无益,来吧!” 就在戴因斯雷布准备冲上去的时候,邵云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戴因,他的目标是我,不是你……” 极恶骑看着两人的互动,抬手对着空气一甩,一柄造型独特的长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其实,剑只是我最不擅长的东西,我最擅长的武器是弓箭!感到荣幸吧,因为我要全力以赴了!” 邵云看到极恶骑亮出弓箭,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之前与达达利亚交手时的场景,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真不愧是一脉相承啊!你的徒孙达达利亚,不擅长弓箭,用弓箭当武器。” “到你这倒好,最不擅长用大剑,之前却一直拿着大剑跟我们打……随根了啊……” 极恶骑握着手中的“居瑟诺德”,那叫一个狂热啊。 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用最擅长的武器战斗是什么感觉;而邵云,竟然逼得他不得不亮出这张压箱底的弓。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极恶骑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神之国的遗迹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我也是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今天就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把陪伴我征战宇宙的武器 ‘居瑟诺德’!” “曾我在三百年前曾用他射穿了一个文明的利用恒星制造的武器,好像是利用,恒星的热量?不过……呵呵。” 说到这里,极恶骑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的接着说道:“结果呢?我用‘居瑟诺德’射出一箭,箭矢穿透了那座武器的核心,直接引爆了恒星的内核。 “你知道吗?我亲眼看着那颗恒星在宇宙中膨胀、爆发,最后将那个自视甚高的文明彻底吞噬掉。” “那景象,别提有么多壮观多了!” 第1286章 你一拳,我一脚,你一掌,我一肘 邵云听着极恶骑轻描淡写地讲述毁灭一个文明的经历,只是淡淡的吹了个口哨,脚步向后退了两步,随后翻身骑上早已待命的天启马 “瘟疫”。 紧接着,他掏出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弓,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是集市上随手能买到的廉价货。 “要比箭术吗?” 邵云掂量着手中的木弓,随意的说道:“可惜啊,我平时不怎么会用箭矢,也就偶尔用来打打鸟,跟你这种‘宇宙级射手’比起来,差远了。” (恰斯卡:我信你个鬼,你个臭男人坏的很!) 极恶骑看着邵云掏出来的木弓,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嘲讽。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用这种破烂玩意儿来应对‘居瑟诺德’,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在他眼里,这把木弓别说对抗自己的深渊箭矢,恐怕连自己的铠甲都射不穿。 邵云却不以为意,只是掏出了绑着自己古名的黑曜石箭头箭矢。 他一边将箭矢搭在木弓上,一边缓缓拉开弓弦,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曾听过一个道理……人类无论发展到何种程度,掌握多少高科技,本质上都脱离不开两种最原始的能力:丢石头,与烧开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极恶骑手中的“居瑟诺德”上,继续说道:“你的弓再厉害,本质上也是‘丢石头’的延伸。” “说到底,我们比的不是武器,是谁能把‘石头’丢得更准、更狠。” 极恶骑听到邵云的理论,脸上的嘲讽渐渐收敛。他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邵云说的确实有道理。 宇宙中再强大的武器,追根溯源,也都是原始能力的升级罢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极恶骑重新举起 “居瑟诺德”,暗紫色的能量凝聚在弓弦上,形成一支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箭矢。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希望你别轻而易举的就被我宰了,那样也太没意思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将木弓拉满,黑曜石箭头对准了极恶骑的方向。 ……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的第一印,那时我听见四个活物中的一个用如雷的声音说:“来!” 我便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马上的骑士拿着弓,他接受了赐给他的冠冕后,便四处征战,战无不胜。 …… 极恶骑周身的深渊能量疯狂涌向“居瑟诺德”的弓弦。 那道暗紫色的能量箭矢在他的催动下,变得愈发凝实,箭尖给人一种能洞穿世间万物的感觉。 “啊!!!”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极恶骑猛地松开弓弦,那根由纯净深渊力量凝结而成的箭矢,如同黑色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径直射向邵云! 箭矢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气流卷起。 邵云也在极恶骑松开弓弦的瞬间,他也猛地松开了手中木弓的弓弦。 那支绑着他古名的黑曜石箭头箭矢,没有华丽的能量特效,只是单纯的朝着深渊之箭迎击而去。 须臾之间,两道截然不同的箭矢在夜神之国的半空相遇! 所有人都以为会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邵云的黑曜石箭头箭矢,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从深渊之箭的正中央切割而过! 深渊之箭瞬间被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微弱的黑色气流,消散在空气中。 而黑曜石箭头箭矢则丝毫未受影响,依旧保持着迅猛的速度,朝着极恶骑射去! 极恶骑心中的狂热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那能射爆恒星的一箭,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击溃! 他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闪避,可箭矢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一声轻响,黑曜石箭头直接穿透了他身上的黑色铠甲,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极恶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箭矢。 然而,短暂的愣神后,他非但没有痛苦,反而癫狂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的弓是平平无奇的木弓,那……只能是这箭矢有问题了!” 说着,他一把抓住箭杆,猛地将镶嵌在体内的箭矢拔了出来。 极恶骑举起箭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箭头上刻着的古名。 那是邵云的古名 “Ufunuo”。 “Ufunuo……” 极恶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随即称赞道:“这个名字可真霸气啊!” “原来如此,是名字赋予了这根箭矢开启末日的力量,能轻易撕裂深渊能量的力量!你终于拿出真本事了!” 说完,极恶骑随手将这根曾诅咒过自己的箭矢丢到一边,箭矢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值得注意的是,在箭矢落地的瞬间,箭头上刻着 “Ufunuo” 的黑曜石表面,竟然悄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邵云眼见什么都做了也是极恶骑平分秋色,索性翻身下马,戴上了那用羊的头骨制成的“异教徒面具”。 他也是没别的办法了……肉搏吧。 邵云对着极恶骑缓缓抬起手,做出一个勾手的动作, “来吧,在这一刻,任何华丽的战斗技巧,都不如拳拳到肉的原始战斗。” 极恶骑本以为邵云会继续用箭矢或天启马的力量反击,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了肉搏的邀约。 他先是一愣,感觉十分的有趣。 “肉搏吗?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肉搏技巧能不能伤到我!” 说着,他随手将 “居瑟诺德” 长弓收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但当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邵云脸上的羊头骨面具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不知道你戴着这么个奇怪的面具,装神弄鬼的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戴个面具,就能增强你的拳头力量?” 邵云透过面具的眼窝看向极恶骑,调侃道: “不,我可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只是考虑到你穿着厚厚的铠甲,等会儿近身打斗起来,难免会有磕碰。” “我戴点东西,至少能护住脸,我可不想破相,影响以后的生活。” “你没脸没皮的,铠甲遮着脸,怎么打都无所谓,我可不行。” …… 【你摘下了天启传说的帽子,天启传说套装效果失效,但你得到了山羊的祝福。】 ……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没有能量爆发的耀眼光芒,没有武器碰撞的刺耳声响,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肢体对抗。 极恶骑抬手对着邵云的面门就是一记直拳,黑甲覆盖的拳头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劲风,要将面具连同邵云的头骨一同击碎。 邵云侧身避开这记重拳,同时抬手抓住极恶骑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冲力顺势一拉,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向极恶骑的肋下。 一声闷响,拳头砸在黑甲上,震得邵云指骨发麻,而极恶骑却丝毫未退,反而抬脚对着邵云的膝盖狠狠踹去。 邵云连忙后跳躲闪,脚刚落地,极恶骑的肘击已至,他只能抬手格挡,手臂与对方的肘部相撞,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你一拳,我一脚,你一掌,我一肘;一切华丽的招式都消失了。 二人从夜神之国,再次打到了天上……之所以会打到天上,主要是极恶骑抓住了邵云的破绽,一拳将人打飞到了天上。 这一拳大的导致邵云再次来到了天理威胁者当初阻拦荧跟空离开提瓦特的位置。 落地后,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发疼的胸口,抬头看向四周熟悉的场景,嘀咕道:“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天上……” “你就像一个打不死的蟑螂……” 邵云喘着粗气,语气虽然表现的有些疲惫,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劲。 极恶骑缓缓降落在邵云面前,他此刻只感受到“畅快”这一种情绪。 五百年了,终于遇到一个能与自己在肉搏中不相上下的对手!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吧!” 他说着,再次冲向邵云,黑甲拳头对着邵云的面具狠狠砸去。 邵云连忙抬手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咔嚓” 一声脆响,极恶骑的拳头直接砸在羊头骨面具上,面具瞬间碎裂成数块,散落在地面上。 …… 【你失去了山羊的祝福。】 第1287章 胳膊没了一条 面具碎裂的瞬间,邵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早有准备,左手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不知道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剥过多少动物的皮毛。 趁着极恶骑拳头未收的间隙,邵云猛地将匕首捅进极恶骑的脖颈处,那里是黑甲衔接的缝隙,防御。 然而,极恶骑早已舍弃了人的身体,匕首捅入后,没有鲜血涌出,只有浓郁的紫黑色深渊气息从伤口处溢出。 但就在这时,匕首上那些被屠戮的灵魂,此刻如同苏醒的恶鬼,顺着匕首涌入极恶骑的黑甲体内! 这些灵魂,在极恶骑的深渊能量中疯狂挣扎、嘶吼,原本凝聚的黑甲开始出现波动,暗紫色的流光变得紊乱起来。 极恶骑身体一僵,感受到体内传来的异样,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是什么…… 灵魂?你竟然用这种东西来攻击我!” 邵云没有回答,他死死握着匕首,将更多的灵魂送入极恶骑体内,同时抬起脚,对着极恶骑的胸口狠狠踹去。 随后,二人拉开了距离…… 后退好几步的极恶骑握住了脖颈处插着的匕首,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入的陌生灵魂。 他并非没有吸收过灵魂,过去征战宇宙时,为了补充深渊能量、修复伤势,他曾吞噬过无数文明的灵魂,可眼前这些灵魂,却与他以往掠夺的截然不同。 那些灵魂像一群失控的野兽,狩猎时的凶悍、死亡时的痛苦,还有对屠戮者的刻骨怨念,在他的黑甲体内横冲直撞,将原本凝聚的深渊能量搅得一团糟。 “啊!这什么!” 极恶骑终于忍受不住体内的紊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猛地抬手抓住匕首柄,狠狠将其从脖颈处拔了出来,暗紫色的深渊气息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却依旧无法驱散那些疯狂的灵魂。 他恶狠狠地瞪着邵云,暴戾的问道:“你到底在匕首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些灵魂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邵云看着陷入混乱的极恶骑,冷冽的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罢了。” “只不过我用它剥下过无数动物的皮毛,还有人……”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还包括一些传说中的动物。比如一头叫‘贾古阿罗’的传说山狮,还有传说野牛‘塔坦卡’。” 每多说一个字,极恶骑体内的灵魂就躁动一分。 无数杂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让他原本就不稳定的形态愈发扭曲。 极恶骑抱着被黑甲包裹的脑袋,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暗紫色的流光在甲片上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溃散。 “该死……这些灵魂……我吸收不了……太杂乱了……”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意识开始出现严重混乱。 “你惹怒我了…… 这次你必须死!” 极恶骑猛地抬起头,黑甲下的目光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杀意。 他拖着踉跄的脚步,朝着邵云扑来,却连直线都走不稳,刚迈出两步就重重摔倒在地上,黑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邵云看着极恶骑倒地的样子,趁机喘几口气,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躺在地上的极恶骑,感受着体内灵魂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与杀意从他灵魂深处爆发……他绝不能就这样栽在这里! 极恶骑忍着灵魂如同被撕碎的痛苦,艰难地抬起左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刹那间,提瓦特地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漆黑的光芒从地面下破土而出,他那柄熟悉的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这边的方向极速飞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邵云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刚准备闪躲,锋利的剑刃已经径直朝着他的右臂斩去! “噗嗤” 一声,鲜血瞬间四溅,邵云的右臂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动脉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啊!该死!” 邵云捂着断臂处,发出生理本能的嚎叫声。 断臂处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服。 极恶骑拄着飞来的巨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黑甲上的暗紫色流光依旧黯淡,看着邵云捂着断臂、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哈哈,你怎么变得这么羸弱了?刚才你还能跟我打的有来有回的,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邵云强忍着剧痛,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时间沉溺于痛苦,左手迅速伸向腰间,拔出了那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尽管断臂处的鲜血不断涌出,疼的他视线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死死握着枪柄,对准了极恶骑,嘶吼道: “没想到…… 最后还是要用它!” 为了强迫自己从足以让人昏迷的剧痛中清醒,邵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喝特效神奇补剂了,他必须立刻发动最后的底牌! 就在这时,挂在邵云腰间的红色骷髅雕饰神之眼突然开始出现异常。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流出鲜血,或者什么黑色的液体,而是如同高温融化的蜡块般,开始字面意义上的融化! 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神之眼的融化,一阵阵如同魔鬼般凄厉的尖笑从液体中传出,那笑声穿透着邵云与极恶骑的灵魂。 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动,空气扭曲成一道道涟漪,隐隐有破碎的冲动。 “下地狱吧!” 邵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因疼痛而沙哑的嘶吼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挂在腰间的红色骷髅雕饰神之眼彻底融化,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融入了他手中的左轮手枪。 死神之眼,发动了!邵云的脑海中闪过一阵如同惊雷般的轰鸣,伴随着清晰的钟表倒计时声与风吹过荒芜大地的呼啸声。 邵云扣动了左轮手枪的扳机! 一枚看似普通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没有华丽的能量特效,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力量。 正如邵云曾跟极恶骑说的的那样,一切繁琐复杂的招式,在这一刻都回归到了最原始的 “丢石头”。 极恶骑从这枚普通的子弹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要躲避,想要用巨剑格挡,但脑子看见了,身体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黑甲胸口,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般,在他的体内激起一阵毁灭性的能量波纹。 极恶骑的黑甲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暗紫色的深渊能量从裂痕中疯狂逸散,他的身躯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崩毁。 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躯体,他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就说嘛……你还有底牌……” 说完这句话,极恶骑的身躯彻底崩毁,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留在了原地。 然而,他体内残存的深渊能量却没有随之消失,反而汇聚成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提瓦特的那层“蛋壳” 屏障,在屏障上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露出了外界深邃的宇宙。 极恶骑身躯崩毁后爆发的能量洪流虽然很猛烈,却不像风神死亡后遗留的风场那般持久。 它更像是一颗原子弹,所有能量在短时间内集中释放,随后便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几分钟后,天地间的能量波动便趋于平缓,只剩下天空中那个穿透“蛋壳”的黑洞,还在无声地昭示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一切归于平静,邵云捂着自己缺失的右臂,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早已将左手染透。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布满冷汗,大口喘着气,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地面上极恶骑残留的黑色碎片,自言自语道: “现在,我应该把极恶骑杀了吧…… 这次总不会再有二阶段了。” 他低头看向不远处被斩断的右胳膊,忍不住骂了两句。 “艹,我特么的,以后只能左手开枪了……成小鬼吉姆?卡洛威了。” 第1288章 罗马皇帝将决定你这位战败者的命运。 就在这时,戴因斯雷布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荧与空当初要离开提瓦特的空中遗迹上。 他看到邵云的第一眼,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邵云先生,你在这?你跟极恶骑怎么打到这儿了啊!” 邵云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戴因斯雷布,眼中满是讶异,他指了指脚下,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上来的?” 戴因斯雷布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邵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启马 “瘟疫”、“战争”、“饥荒”正站在不远处。 “我跟你的马来的,” 戴因斯雷布解释道,“沿着蝗虫铺设的道路跑上来的,幸好赶来得不算太晚。” 话音刚落,戴因斯雷布的目光便落在了邵云空荡荡的右臂上,他瞳孔骤缩。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被极恶骑伤的?” 邵云眨了眨眼睛,有些迷糊了……但他晃了晃脑袋,将话题引到极恶骑身上,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没事,断了而已。这回应该真的结束了……我亲手把他打成碎块了,连深渊能量都散得差不多了。” 戴因斯雷布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地面上那堆黑色碎片,那些碎片毫无光泽,如同普通的炉渣,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深渊气息。 即便如此,他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 “乌鸦嘴” 道:“希望……极恶骑不会留有后手吧。” 戴因斯雷布的话音刚落,直接一语成谶。 地面上那些如同炉渣般的黑色碎片突然开始异动。 原本毫无光泽的碎片,竟缓缓漂浮起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随后如同被风吹散的墨汁般,逐渐消散成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在空中盘旋、缠绕,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 “不错,你确实很强。强到居然能把我伤成这样,你是我五百年征战中,遇到的第一个合格且值得我敬佩的的对手。” 邵云看着眼前这团突如其来的黑雾,感受着其中若有若无的深渊气息,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陷入了崩溃。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断臂,伤口的剧痛在此刻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仰天长啸,情绪有些崩溃的喊道:“不是!你怎么还没死啊!都打成碎块了,怎么还有第三形态!” 从最初的埋伏圈,到箭术对决,再到肉搏厮杀,最后动用死神之眼打出致命一击,他都要用尽了所有底牌,甚至付出了被砍了右臂的代价。 可极恶骑却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死而复生,这仗怎么打啊!。 戴因斯雷布见状,心中也是一沉,但他可没有像邵云那样愣住,立刻抄起手中的长剑。 他朝着黑雾形态的极恶骑猛地冲去,手中的长剑带着破风之声,对着黑雾狠狠劈下。 然而,长剑却径直穿过了黑雾,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如同劈在了空气中。 戴因斯雷布不甘心,又接连使出浑身解数,劈、刺、斩、挑,每一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招,可无论他如何攻击,长剑始终无法对黑雾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 黑雾中传出极恶骑嘲讽的笑声,“我早就舍弃了实体,化作纯粹的深渊能量形态。” “现在这是我的保命状态,没有实体,任何攻击对我都没有效果……你戴因现在,连碰到我的资格都没有了。” 紧接着,他没有去理会一旁徒劳攻击的戴因斯雷布,黑雾缓缓转向邵云,敬佩起了邵云的实力。 “我低估了你,但你也低估了我……你刚才那记子弹的力量,确实可以摧毁只剩四分之一力量的我,但你忘了,深渊能量的本质,就是永恒的存续。” 黑雾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深渊气息虽然微弱,却很真实,他极恶骑真的没有死啊! “但……你还是棋差一着啊。不过,不用灰心,我认可你了。这一次,我确实元气大伤,需要回到宇宙中修养了。” “但记住,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告别。未来在宇宙中,我会亲自迎接你的到来。 “你,值得我用最隆重的方式接待!” 眼看着黑雾形态的极恶骑准备朝着天空中的大洞缓缓飘去,戴因斯雷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一旦让极恶骑逃回宇宙,任由其恢复,今天所有的牺牲与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情急之下,戴因斯雷布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迟疑的邵云,决定孤注一掷了。 邵云一直留在牧场看家护院的天启马 “死亡”!此刻是唯一可能阻止极恶骑的希望。 “邵云!” 戴因斯雷布急切的嘶吼道:“快将你牧场的那匹马召唤过来!只有它能对付现在的黑雾形态!” “要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的!” 邵云一听这话,身体猛地一震,但……在这一刻他迟疑了。 他因失血过多,脑子早已混浆浆的,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 “我不能…… 我不能去赌了。艾莉丝还在盯着牧场…… 万一我召唤‘死亡’,她对荧和孩子动手怎么办?” (题外话:与此同时,艾莉丝真的在观察着牧场……)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此刻脑子不在线、一味纠结退路的模样,绝望了啊! 他上前一步,对着邵云嘶吼道: “都这个时候了,先顾忌眼下的事情!极恶骑逃了,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到时候别说你老婆孩子,整个提瓦特都会完蛋!” “那个艾莉丝要是敢绑架你家人,我戴因斯雷布对天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陪你一起去干掉她!” 邵云用力眨了眨眼,想着驱散眼前的眩晕。 被砍断的右臂还在源源不断地冒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浸湿了脚下的地面。 额头的冷汗混着血迹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开始了心灵之战……一方面是放跑极恶骑的灭顶之灾,一方面是家人可能面临的危险,他既怕今日功亏一篑,又怕自断退路。 毕竟,极恶骑说的话,提瓦特会毁灭……万一果真如此……那自己应不应该…… “……”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迟迟不肯行动,猛地冲到邵云面前,扬起手,对着邵云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区域上格外刺耳。 “别迟疑了!” 戴因斯雷布的吼声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恳求。 “把极恶骑放跑了,我们今天流的血、你失去的手臂,所有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黑雾形态的极恶骑并未急于逃离,听着戴因斯雷布急切的嘶吼,看着邵云迟迟不肯做出决定的模样,感觉很新奇。 戴因的无能狂怒,真的太有趣了啊! “现在,你还有其他的底牌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真的走了。” 紧接着,极恶骑也是想指桑骂槐,好好气一气戴因斯雷布,招揽起了邵云。 “我期待未来在宇宙中与你见面。毕竟提瓦特这个星球,真的没救了……” “到时候,我会在宇宙的深处欢迎你。你值得我亲自接待。提瓦特是困不住你这样的人。” 另一边,戴因斯雷布见邵云依旧沉默,人麻了啊,宜将剩勇追穷寇不懂吗? 他抓住邵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邵云!醒醒!都这个时候了,别再犹豫了!” “放虎归山的后果你比谁都清楚!今天要是让极恶骑跑了,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这是阻止极恶骑的最后机会,一旦错过,再无挽回的可能。 极恶骑看着戴因斯雷布歇斯底里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不,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戴因啊,戴因,你还是这么蠢啊!” “那我先走了啊!记得我的话,宇宙才是你的舞台。以后见!” 就在黑雾形态的极恶骑即将钻入提瓦特破碎的“蛋壳”黑洞,逃离提瓦特的时候,一道妩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远处。 她身着与甘雨相似的衣裙,却少了独属于甘雨的温婉,多了些许的邪魅,正是那只母山羊变成的“伪”甘雨。 她轻抬玉手,声音娇柔却很强势的叫住了即将离去的极恶骑。 “抱歉,这位‘角斗士’,你主动逃离战场,算作战败,现在你可没有资格擅自离开哦。” “罗马皇帝将决定你这位战败者的命运。” 第1289章 预言家的预言 在“伪”甘雨眼中,极恶骑从黑甲形态被打成黑雾,又急于逃离提瓦特,这份狼狈早已是认输的铁证。 而角斗场上的输家,从来没有谈条件的权利,只能任由“皇帝”裁决生死。 极恶骑看着突然出现的“伪”甘雨,可谓是倍感棘手啊。 他在全盛状态下,对这个能模仿甘雨形态、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不感到担心。 但此刻的状态……见她拦路,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哈哈,美人,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担心你家主人,特意来接他回家的?” 他刻意避开战败的话题,只想尽快脱身。 毕竟,从事实来看,他确实是“输”了? “伪”甘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遗迹上空回荡。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熟悉的马蹄声从下方传来。 天启马 “死亡” 从自己身后登场! “我可不是来接人的。”“伪”甘雨的声音依旧娇柔,却令极恶骑胆寒。 “我把‘死亡’带过来了。现在,这位狼狈而逃的角斗士,就是这场角斗的输家。” “而罗马皇帝,将根据决斗场上‘观众’的反应,行使最后的生杀大权。” 她口中的 “观众”,自然是指戴因斯雷布。 这场精彩的战斗,他作为观众是有资格参与决定极恶骑生死的人。 没了右胳膊的邵云一听“伪”甘雨说的罗马皇帝,那自己身上跟罗马皇帝最接近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三十枚银币了。 邵云掏出了其中的一枚银币,看着上面的头像,以及铭文:tIbERIUS cAESAR dIVI AUGUStI FILIUS AUGUStUS。 那个时候的罗马皇帝,是“提比略·恺撒·奥古斯都”吧! “罗马皇帝?你是说银币上的那个叫‘提比略·恺撒·奥古斯都’的人?” “伪” 甘雨对着邵云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他对“提比略?恺撒?奥古斯都”的猜测。 随后她将目光落在邵云狼狈的模样上,戏谑的提醒道:“记住,在该扣动扳机的时候不要犹豫。” “我知道你爱你老婆,担心牧场里的荧和孩子。” “但有时候,你要相信你老婆福大命大……她可不是只会依赖你的小女人。” “而且,你忘了?提瓦特可就这一个‘滤毒罐’,艾莉丝要是真敢对荧动手,磕着碰着了,对她自己可没半点好处。” 紧接着,“伪” 甘雨张开双臂,代行罗马皇帝宣告旨意,为其裁决进行铺垫。 “现在,斗兽场的观众们啊……请问,对于这位战败后试图逃跑的角斗士,我们是该饶过他的性命,还是将他处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回荡,将裁决的选择权“交”给了在场的观众“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听到“伪”甘雨的问话,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道: “杀了极恶骑!杀了极恶骑!杀了极恶骑!” “伪”甘雨侧耳听着戴因斯雷布的呼喊,随后缓缓放下双臂,目光最终落在极恶骑的黑雾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看样子,在场观众的意见已经很明确了,处决这位战败的角斗士!” “现在,罗马皇帝,请你行使你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为这场角斗画上最终的句号!” “伪”甘雨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邵云身上,等待着他的指令。 极恶骑的黑雾剧烈翻滚起来,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发出愤怒的抗议。 “该死!这不公平!你们这是联手围剿,根本不是公平的角斗!” “伪”甘雨闻言,抬起手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阵高傲的嘲笑。 “哈哈,不公平?在死亡面前,每个人的结局其实都挺公平的。” 邵云看着“伪”甘雨身旁静静伫立的天启马“死亡”,还是有些埋怨她自作主张。 “你把‘死亡’带来了,那家里怎么办啊?” “伪” 甘雨歪了歪脑袋,蓝色的发丝轻轻晃动。 随后,她挑了挑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双如同羊一般的横瞳,语气很是无辜的说道:“我可没强迫它。” “我只知道,我的眼睛观察不到你了,于是我就找到它,说你需要它的帮助,然后它就跟着我来了。” 邵云无奈地转向天启马 “死亡”,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是让你好好看家吗?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要警惕牧场附近的可疑人员,万一艾莉丝她趁你不在偷家怎么办啊?” 天启马“死亡”闻言,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不是你需要帮忙? 邵云看着“死亡”这懵懂的模样,彻底没招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用染满鲜血的左手从怀中掏出四张血盟羊皮卷,破罐子破摔了。 “算了,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你们去把极恶骑给我挫骨扬灰喽,就像当初处理古斯托特那样,一点痕迹都别留下!” 话音落下,邵云对着不远处的天启马“战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战争” 立刻会意,迈着燃烧着火焰的马蹄快步走来。 邵云将四张沾染了自己鲜血的血盟羊皮卷凑到“战争”的火焰旁,火焰瞬间舔舐上羊皮卷的边缘,烟雾升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古老的能量气息。 随着羊皮卷被点燃,变成黑雾状态的极恶骑此刻是彻底慌了,他感受着血盟中传来的毁灭性气息,意识深处突然闪过一段文字。 那是天启马“死亡”曾经在他意识中烙印下的文字: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不不不!战斗结束了,我们打平了!” 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这位纵横宇宙五百年的强者,表露出的丑态与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头戴冠冕的君王,或是街头身无寸缕、苟延残喘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伪”甘雨看着疯狂求饶的极恶骑,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准备享用眼前这鲜嫩多汁的牧草,语气慵懒且残忍的说道: “抱歉啊,到嘴的嫩草,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我总不能收不到尾款吧。” “而且正如你自己所说,强者才是制定规则的人!弱者,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极恶骑最后的侥幸。 他知道求饶无用,求生的本能让他卯足了残存的所有深渊能量,黑雾猛地收缩,随后径直朝着提瓦特天空的裂隙冲去。 他要逃离这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冲出提瓦特,前往宇宙养伤。 正所谓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啊!!!不,这不可能!” 极恶骑的嘶吼声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黑雾在飞行中剧烈晃动, “我不可能会死在提瓦特这种地方!我还有那么多世界等着去征服,还有无数文明等着被我踩在脚下,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啊!!!” 然而,天启四骑士的降临,早已注定了他的结局,他绝无可能从这里逃脱。 天启马“瘟疫”仰头嘶鸣,周身涌出浓密的绿色瘴气,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裂隙入口,牢牢阻挡住极恶骑的去路。 紧接着,天启马 “战争” 周身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环形火墙,从侧面袭来,将极恶骑的黑雾死死包裹在中央。 火焰的高温不断灼烧着黑雾,让他的深渊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彻底困死了他所有的逃生方向。 天启马“饥荒”则低头刨了刨蹄子,蝗虫铺设出一条道路,为天启马 “死亡”量身打造的路径。 “死亡”迈着马蹄,沿着蝗虫铺设的道路缓缓前行。 它渐渐来到被火焰包裹的黑雾身前,眼睛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下一秒,包裹极恶骑的火焰突然熄灭。 紧随而来的,是天启马“死亡”周身涌出的灰色迷雾,将极恶骑这团黑雾彻底包裹。 极恶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自己的能量,正在被这灰色迷雾一点点吸收、消化,成为迷雾的一部分。 这种“同化”是不可逆转的,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止自己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在彻底被“同化”的前一秒,他的脑海中突然泛起了走马灯。 五百年宇宙征战的画面如同快进的影像般闪过:被他引爆的恒星、化为焦土的文明、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异族…… 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停留在了一段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曾告知自己的预言。 …… 预言家“维瑟弗尼尔”:“真是奇怪啊……苏尔特洛奇,真可笑啊……” 年轻气盛的极恶骑“苏尔特洛奇”正沉浸在征服宇宙的野心之中,闻言,不屑地挑了挑眉:“什么奇怪的啊?” 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没有理会他的傲慢,继续说道:“如果你未来回到提瓦特的话,你会死在一匹马的手里。” “马会杀死我?” 极恶骑当时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匹马手里?” “提瓦特的马,难道还能长出獠牙,撕碎我的身躯不成?” “维瑟弗尼尔” 摇了摇头:“预言从不会出错,是真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回到提瓦特会被马杀死。” 极恶骑早已对提瓦特失去兴趣,只觉得这预言荒诞不经,他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我觉得我不会回到提瓦特,那里已经没有值得引起我兴趣的东西了。而且就算回去,也绝不会死在一匹马手里。” …… 记忆在此刻戛然而止。极恶骑的意识在灰色迷雾中剧烈震颤。 他终于明白,“维瑟弗尼尔”口中的 “马”,是天启马 “死亡”! 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预言,此刻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在自己身上。 迷雾中,传来极恶骑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那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遗言。 “原来,预言是真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雾彻底消散,连一丝意识碎片都没有留下。 随着天启四骑归于平静,一切也都平静了下来,极恶骑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3)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抢劫马车 记者采访的两天后,4月26日 邵云放羊回来,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的时候,对讲机传来了空的声音 “妹夫,我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邵云坏笑着说:“什么啊?难不成你又发现了美女吗?” 空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我没开玩笑,这个东西跟咱们两个有关,甚至跟咱们一家都有关。” “行吧,我该去哪找你?” “我已经在你的不远处开传送门了。进去之后你会找到我的。对了,妹夫,这事可能会见血。” 邵云换上了【暗夜猎装】,用对讲机对空说:“恐怕我也只会擅长见血的差事。” “Good。” …… 5分钟后,邵云从传送门出来,来到了枫丹中央实验室遗址下面的神像。邵云刚从萝卜上下来就看到了空穿着【自诩文明】在擦拭着卡宾连发步枪。 “妹夫,你来了。” “所以说你发现了什么吗?”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救渊上,然后打死了几个赏金猎人?” “记得啊,怎么了?” “艾莉丝那个王八蛋知道后,气的大发雷霆,花大价钱继续雇佣赏金猎人,让一群赏金猎人通过几张纸寻找我们。”空说完,便拿出了两张悬赏令,上面印着空与邵云的照片,而悬赏令上方印着不论死活,说明这两个人挺臭名昭着的,而邵云的赏金是5000万摩拉,空的赏金是4800万摩拉。 邵云倒是没有惊讶于悬赏令本身,而是惊讶于赏金。“话说你的赏金怎么与我的差不多啊?” 空苦笑了一声,说了两个模糊的回答:“可能我杀的人的数量快要赶上你了吧或者说艾莉丝认为我跟你一样都不是好惹的吧……” “所以,你把我带来这儿,肯定不止跟我说这个吧。” “是的,最近那些白痴们想要在须弥找到我们,大概有30-40个,所以我的计划就是主动出击,把他们解决掉。” “你与我?去抢劫他们?” 空反问:“怎么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After you。”(你带路吧。) 空边骑上贝洛克边说:“行吧,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制高点,正好能看看他们在干嘛。” 两个人骑马的同时,邵云继续问:“所以说他们一般是怎么走的?” “一个马车加上几个人骑着马,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护送车队呀。” “等等,魔女会竟然造出来了马啊?” “是的,艾莉丝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了,貌似用几种物质造出来了类似于马的生物。” “那多少人,多少枪手,你都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是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呗。” “艾莉丝那个疯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直在召集尽可能多的枪手,越凶狠越好。” “妹夫,你担心过度了。要是以前的你,你就直接拿枪跟我一起大开杀戒了。” 邵云无奈地说:“我也想像你这样自由自在啊,没办法,我现在有家庭了,不能这么胡来了。” “妹夫,现在吧,蒙德到处都是该死的赏金猎人,咱们两个要是回去肯定会被射成筛子的。” “那别的地方呢?” “根据渊上的情报,璃月现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打听情报的白痴了,纳塔艾莉丝不敢派人去,稻妻那边挺正常的。” “艾莉丝这个疯子……” 之后,两个人来到了神像右上角的传送锚点,两个人来到了高处,下马之后,空问邵云:“妹夫,能不能借我一下迈卡的左轮?” 邵云从包里拿出来两把左轮,交给空之后问:“我不明白你要这两个干嘛?你不怕脏手吗?” “斯科菲尔德好是好,但是用这么久了总会腻的,所以我想用这个换换口味。至于怕不怕脏手那个问题嘛,妹夫,我跟你都混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你也知道我杀了多少个坏人,多少个魔物。” “我就是调侃一下,你现在有那个耗子的两把枪,还有耗子的马。现在就差头发,胡子,还有衣服,你就能变成第二个迈卡了。” “我可不想变他。那个狗东西……,”空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接着说“他们应该还有6-7分钟就要出来了。” “那他们会从哪边过来?” “在北边。”空拿出两根烟,问邵云:“来一根不?” …… 6分钟后,车队来了 “妹夫,把脸蒙上。”“好吧。” 两个人戴上了蒙面巾,骑着马从高处下来,掏出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与卡宾连发步枪,直奔车队。 “this is FSp!赶紧停车!” 随着两个人离车队越来越近,几个赏金猎人们掏出枪,势必要干掉两人。 与此同时,邵云开启死神之眼,瞄准,射击,5发子弹精准地爆头5个人,而空用卡宾爆头了3个人 “就剩司机了!” 两个人立刻加速追上了马车,最后空开启死神之眼爆头击杀了司机。 两个人下马,坐上了马车,“妹夫,现在可以把蒙面巾拿下来了。这里只有你和我,sweet heart~” “大舅哥,最后那个词你还是别说了吧……” 之后,空驾驶着马车,萝卜与贝洛克在不远处跟着,邵云则是观察情况。 【您已再次获得:兰卡斯特连发步枪】 与此同时,邵云脚下也出现了一把兰卡斯特,邵云对空说“大舅哥,我知道你喜欢卡宾,但是7发子弹不够用,这把好枪送给你。” “谢谢。” 5分钟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两个人来到了河附近,这个时候,前方一棵树迅速倒塌。邵云意识到有人想抢劫二人。 “没事儿,咱们可以去河对岸。” 突然,对面的赏金猎人扔出了一颗炸弹,而邵云与空被炸飞,重重的落在了水里,而那四匹仿制马的生物遇到水则化成了液体。 两个人好不容易爬起来,没想到对面的子弹如同不要钱的倾泻而出。 “我去尼玛的!”空喊完,随即交叉拔出两把迈卡的左轮冲对面不断射击。 “大舅哥,快找掩体!” “明白了,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狗杂种!” 两个人不断开启死神之眼,不停地射击,换弹,爆头击杀。 5分钟之后,河岸与水里到处都是赏金猎人的尸体,清澈的河水也染上了红色。 “大舅哥,别追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威胁了。” 空一边搜刮尸体一边吐槽:“我就不明白了,艾莉丝到底是搁哪花钱找来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啊?” “先别说这个了。我一直想看看这车厢里面到底有什么?”邵云一边说一边往锁上开枪,里面是几把艾莉丝改造的步枪,还有二十个罐头,还有一大袋摩拉,估计有50万。 “合着原来是补给车队呀。” “可我只看到了你,我,一条堆满尸体的河还有这个车。” 邵云拿出东西后,打量着这几把枪,问:“上次你带着几瓶威士忌和那五把枪拜托希诺宁研究,研究出点东西了吗?” 空一边往包里装罐头一边说:“研究出来了。只要你有神之眼,运用元素的力量往里面注入子弹,7个元素都可以注入,而且还能打元素反应。不过像你这样的,你只能打纯火了。我跟荧不需要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的力量,所以我们是可以打元素反应的。” “正好这几个枪咱取两把送给荧,上次希诺宁拆了几个?” “拆了一个卡宾还有一个滚轮式。兰卡斯特没拆,还剩三把枪。” 邵云提议:“正好这些枪咱们正好放地下室,当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空:“行吧,我们先把东西全拿走。” 邵云:“不得不说,这感觉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嘶……我好像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空:“是跟迈卡一起抢马车那次吧。” 邵云:“对对对。” 回去的路上,空半开玩笑地说:“话说妹夫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因为救迈卡,你们就直接杀穿了整个草莓镇。” 邵云哭笑不得地说:“当然记得了,就为了自己的两把枪,把一个小镇杀穿,值得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的两个斯科菲尔德手枪要是丢了,我肯定会把提瓦特挖个底朝天不可。”,空接着说:“妹夫,我感觉我们两个有些时候有点像草莓镇吓破胆组合——迈卡与亚瑟了吧。” “你难不成想要给我们起一个组合叫提瓦特吓破胆组合吗?” “哈哈哈哈,没准我还真想呢。我估计现在半个提瓦特都知道,我们两个都是不好惹的。” “走吧,我都快饿死了。不知道申鹤今天做什么了?”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4)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新工作 4月28日 【你现在可以去枫丹的警备队看看了,空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大舅哥找到了一个工作,这不就是惊喜嘛……” 邵云换上了【枫丹巡警】,骑着马,来到了枫丹警备队总部,一进到办公室,就看到空穿着【自诩文明】,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 这个男人中等个头却透着敦实劲儿,肩背宽厚得像夯实的门板,胳膊上肌肉线条藏在警备队的制服下,走动时带着稳沉的厚重感。脸上刻着几道风霜纹路,笑起来眼角褶皱里藏着烟火气,手掌粗糙有力,一看就是经受过生活打磨的模样。 看到邵云过来了,空就向对方开始介绍:“这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亚瑟·卡拉汉。他是猎人,也是杀手。” “亚瑟,这位是谢尔曼队长。夏沃蕾推荐来带我们熟悉这里的。” “你好,邵云先生。”他的声音浑厚得像敲在木头上,带着胸腔共鸣。伸手相握时,掌心粗糙滚烫,指节有力地一握,力道稳而不重,松开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带着股爽朗的劲儿。 “你好,谢尔曼先生。” “不得不说,你现在的生活其实很让人羡慕啊,包括我。” “是吗?” “不用装糊涂了,你有牧场,还有老婆孩子,说真的,我都想去看看了。”这时,谢尔曼看到了外面有人在叫他出来,“不好意思,小伙子们,失陪一下。” 随着门被关上,空笑着从桌子上拿了两个印着FSp的六边形徽章,笑着说:“我跟你说,咱们这一次真的是往社会上层慢慢爬了,这两个徽章是那维莱特批准,找枫丹的一个工匠打造的,专门送给我们两个的。” “枫丹州巡警……” “只有高速追击和中大型的枪战,才会让我们出动,平时我们两个可以选择过来,也可以休息。” 邵云倒是感觉有点晕乎乎的,“大舅哥,我们当上警察?你疯了吧?” 空倒是有理有据地说:“跟拿无数鲜活的生命做实验的疯子,有着高洁善良的灵魂却天天给你摆一副臭脸的神经病(不说是谁了,怕某些人急)还有荧遇到那些枫丹的畜生相比,像我们这种老实本分的人啊,有义务在这个地方起到道德模范的作用。” 这时,门开了,谢尔曼火急火燎地进来了,请求两个人:“小伙子们,听我说,现在还剩一辆皇冠,我们跟着踪迹发现了这伙人在附近的森林里面偷酿私酒。这简直就是骑在我们枫丹头上耀武扬威,还败坏了我们的名声。你们愿意帮忙端掉这个窝点吗?我现在还有事,不能陪你们了。” “没问题,先生,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保证可以搞定。妹夫,车还有帮手在不远处,走吧。” …… 一路上,空对邵云聊着纳塔今年要即将举办的竞技大赛 “妹夫,有一个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吧。” “你知道纳塔的竞技大赛吧?” “我知道啊,难不成你想加入?” “是的,我想带着野马参加一个比赛。” “那野马适合跑什么呢?” “过几天我找玛薇卡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同意我造一个赛道,我在几天前已经设计好了纽北赛道了。” 邵云不由得好奇:“纽北?纽约北部吗?” 空开始讲解:“NoNoNo,纽北,全称纽博格林北部赛道,总长20.832km,有着近200个弯道,落差超过300米。因其赛道狭窄,平均车速高,缓冲区少,而被称为“绿色地狱”。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些特点,让纽北对于车辆性能和车手能力有着极高的要求,因而这条赛道又被称为“真理之环”,在这条赛道上拿到8分以内的圈速,是各大车企业对自己高性能车型的基本要求。” “哦~,原来是这样。” “所以,妹夫,这个月之后的三个月里面,我得专心沉淀,将这台野马再提升,这三个月麻烦你得替我上班了,放心,对讲机喊你的时候你就得出动,其余时间随你支配。” “好,我答应你了。” “谢谢了,好妹夫。” “我们是一家人。还说谢不谢的。” …… 10分钟之后,三台警车到了目标地点,下来了5位警备队成员,其中一个貌似是队长,他对所有人小声说:“听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们都要抓活的。把他们包围起来,然后一举把这个据点端掉。” “行吧,我想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空提议:“你们五个一组,我与他一组,我们分头行动,我们去右边,你们去左边。” “行吧,听你的。” 之后邵云与空偷偷摸摸地去右边,轻而易举地打晕了两个倒霉蛋,用绳子绑起来后,将这两个抬到了警车上。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 “你们也是。” “我们打算把这些倒霉蛋还有那台皇冠押回枫丹。那些装置就麻烦你们解决了。”之后5位警备队成员开着两台警车离开了 邵云指向造酒装置问:“所以这些装置该怎么处理呢?” 空提议:“我希望你会用炸药,妹夫。” 之后两个人在每一台装置上至少安放了三捆炸药。 随着轰隆的爆炸声响起,邵云看着这一切,问空:“大舅哥,你觉得烟花表演怎么样?” “我觉得很壮观。” 但是不远处传来了几伙人愤怒的声音:“hey!那是我们盗宝团的私人物品,你们这群混蛋!” 随着一发子弹擦肩而过,空迅速拔出迈卡的两个左轮,熟练地开启死眼,三枪爆头击杀三个枪手,空一边躲起来开枪一边喊:“妹夫,赶紧去找掩体!” 邵云赶紧躲到树后,换上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轻车熟路地开启死神之眼,换弹 …… 20分钟之后,看着地上近30多个被爆头的盗宝团成员,空一边换弹一边忍不住吐槽:“一群不要命的神经病……” 邵云说:“要是就那5个警备队成员在这的话,肯定会被射成筛子的,还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空也不想搜刮了,对邵云说:“你看到那边有个小屋子没?我有预感,盗宝团头目肯定在里面。” 邵云顺着空指着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木屋,而且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求饶声。 空一边靠近一边挑衅:“我说你这个老大,你怎么不出来看看呢?你看看为你卖命的兄弟们死的有多惨。而且你也要完蛋了!” 邵云大喊:“有本事就tm赶紧出来,像个爷们一样!躲在里面跟缩头乌龟一样,有什么本事?”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要走的是你们!” 空大喊:“我看这周围是盗宝团的,就剩你们了!” 这时,大门突然被踹开,4个盗宝团的枪手举着枪出来了,其中一个还挟持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作为人质。 盗宝团的老大大喊:“你们两个,要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死的话,就把枪放下!” 邵云大喊:“你知道我们不会把枪放下的,而且把枪放下的是你们才对!” “我会让这个女人的脑袋开花的,你们难道也想跟她一样吗?” 空无情地说:“无论如何,你们已经完了!妹夫!” 邵云迅速掏出约翰的左轮手枪,而空掏出了两把迈卡的左轮,两个人迅速开启各自的死神之眼,惊雷和机械轰鸣的启动声与心跳和肃杀一切的狂风声同时响起,两个人分别爆头了两个枪手,而那个女人吓的坐到了地上。 邵云上前赶紧扶她起来,关心地问:“女士,你还好吧?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警备队的。” 那个女人惊魂未定地说:“我……我还好……我今天……可真倒霉呀!” “妹夫,你带着这个女人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我呼叫夏沃蕾带人过来处理尸体。” “行吧。” …… 【您已获得dodge challenger SRt hellcat(道奇挑战者的地狱猫版本)与dodge charger hellcat(道奇战马的地狱猫版本),两辆车已经停在你家门口了】 【您已获得:一个与谢尔比同款的5.2升V8的机械增压发动机与几个崭新的增压器,外加新的零件,它们已经放到车库里面了】 另一边,荧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两辆车,惊叹道:“我的天呐,这两台车又是谁从哪搞来的?” 说一下,主角视自己为亚瑟,空就是约翰,但是在空那里,主角就是达奇,而空就是年轻的亚瑟 (稍微剧透一点点:玛薇卡与其他选手会在比赛举行的第一天跑纽北赛道,玛薇卡最快,成绩是7分钟,空在最后一天参赛,空想赢的话,就只能必须跑到7分钟之内,这场比赛是美式v8与纳塔希诺宁科技的比拼,野马VS玛薇卡,双马的斗争) 第1290章 提瓦特的蛋壳破了个洞 极恶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邵云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恐怖,以暂时失去一条手臂以及“神之眼”的代价,终结了一个纵横宇宙五百年的劫难。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头顶那道穿透提瓦特“蛋壳”的缺口,它让提瓦特外部宇宙的本来面貌暴露在世人眼前。 那是一片纯粹的死寂,没有星光的闪烁,没有星云的绚烂,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一只眼睛,沉默地凝视着这个又古老,又年轻的星球。 虽然在须弥的时候,须弥人已经见识过天裂开的样子,但雨林燃烧起来的烟雾,又遮盖住了大多数人视线。 更不要提死了那么多人,许多人看到了异常,但是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估计也不会在乎天裂开的原因。 毕竟,仰望星空的前提,是先脚踏实地活下去啊。 他抬起头,透过裂隙淡淡瞥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宇宙。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缕漆黑的气息在涌动,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察觉到“蛋壳”的破损后,正蠢蠢欲动地朝着提瓦特的方向试探。 可奇怪的是,这些漆黑的气息在裂隙边缘盘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贸然钻入提瓦特。 它们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最终缓缓退回到宇宙。 邵云抓着自己右臂断裂处的缺口,摇了摇头,将目光从裂隙上收回,不管那些漆黑的气息为何退缩,至少现在,提瓦特暂时安全了。 他转过头,看到“伪”甘雨正静静地站在身旁,那双羊一般的横瞳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没有嘲讽,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平静的观察。 邵云看着她,语气淡然的询问道:“我赢了?” 伪”甘雨又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天启马“死亡”,对着邵云说起了云里雾里的感悟。 “嗯,那位‘死亡’体内的灵魂和力量,倒挺有意思的。” “虽然闻起来像是鲱鱼罐头,满是腐烂、恶臭的气息,但总归是有点用处。” 邵云断臂处的疼痛时不时传来,让他忍不住呲了呲牙。 他喘了两口气,看向“伪”甘雨,就事论事的感谢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死亡’带来,真就功亏一篑了。” “伪”甘雨却没接话,反而快步走到不远处,弯腰将邵云之前被斩断的右臂捡了起来。 她拎着断臂的手腕,在手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嘴角还带着调皮的笑意。 “啧啧,这胳膊还挺沉的。来,跟你的主人打个招呼?” 说着,她还故意将断臂朝着邵云的方向晃了晃。 邵云看着“伪”甘雨把自己的断臂当成玩具,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道:“你特么的,那不是玩具!是我的胳膊!赶紧还给我!”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抢,奈何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伪”甘雨眼看邵云要急眼,赶紧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将断臂递了过去,还不忘提醒道: “别这么大火气嘛,跟你开玩笑呢。对了,记得让‘瘟疫’给你治一下,催生皮肉再生,把你的胳膊接回去。” 这提醒倒是说到了邵云的心坎里。 他接过断臂,一边对着天启马 “瘟疫” 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示意它过来,一边对着“伪”甘雨厌烦的说道: “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这回极恶骑应该是真的死了吧?别再跟之前一样,又搞出什么假死的把戏。” “伪”甘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邵云的腰间。 那里原本挂着神之眼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摊凝固的黑色液体。 那是“神之眼”彻底融化后留下的痕迹,还残留着淡淡的恨意与鲜血的气息。 她收回目光,回应道:“死了,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不过,你为了杀极恶骑,连‘它’的力量都彻底耗尽了,付出的代价可不低。” “以后小心点吧,别因为这次的胜利,就被那尊‘活尸’投放了视线。” 不过,“伪”甘雨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着调起来。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正所谓‘上帝将视线投向人间,然后惊恐的闭上了双眼’,你这次展现出的力量,恐怕已经超出了某些存在的预料。” “经此一役,那尊躲在幕后的活尸(天理),还有它手下的四个影子,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它们也怕你被逼急了,再搞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在“伪”甘雨吐槽天理的时候,天启马“瘟疫”已经缓缓走到邵云面前,四蹄之间的绿色瘴气如同有生命般涌动,缓缓包裹住邵云的断臂与残肢接口。 起初,邵云只觉得断臂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瘴气中渗透出来。 如同细密的丝线,将断裂的筋骨、血管与皮肉一点点连接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空荡荡的右臂接口处,正有新的组织在快速生长,断裂的神经重新连接,失去的知觉一点点恢复。 不过短短几分钟,绿色瘴气渐渐散去,露出了一条完好如初的右臂。没有丝毫疤痕,给人一种从未被斩断过的错觉。 邵云看着自己的右臂,先是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随后慢慢做起抓握动作,与受伤前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吗?我杀了极恶骑那个家伙,提瓦特暂时安全了,一切都结束了?” 邵云问道:“我是不是可以回到牧场,过上喂马、放牛的正常生活了?” “伪”甘雨听到邵云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想什么呢?你未免也太乐观了。” 她抬手朝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隙指了指。接着说道: “你看看天空,再看看提瓦特外面的宇宙,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生机,只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漆黑的命运’在黑暗中蛰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看样子,极恶骑之前说的没错,提瓦特之外的宇宙早已一片荒芜。而且,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这场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邵云又抬头看了一眼极恶骑爆炸后,击穿的天空破碎的地方,发泄不满的骂道: “不是,打这个王八蛋我都快没了半条命了,还没结束呢?” “伪”甘雨看着邵云有些抓狂的样子,如实说道:“你以为这是打游戏吗?打完关底boss,就弹出大结局,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未免太天真了。” “极恶骑这种家伙,只是一个傲慢、无知,只懂得用杀戮和征服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壳。” “他抛弃了上帝赐予的肉体与灵魂,沦为了深渊能量的傀儡。” “伪”甘雨转过身,朝着邵云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种被欲望吞噬的存在,必然会走向自我毁灭,就算你不杀他,他早晚也会死在其他文明的手里,或者被自己的野心反噬。”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杀了他,就能结束这一切呢?”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看着 “伪” 甘雨,眼神中没了之前的烦躁,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疲惫与渴求。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些乱子?总不能一直这样,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永无止境吧?” “伪”甘雨避开了他的问题,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怎么结束乱子,而是一周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邵云一听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最烦“伪”甘雨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爱当谜语人的样子,当即撇了撇嘴,摆了摆手驱赶道: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找一下戴因,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你先自己回家吧。” “伪”甘雨没有离开,反而快步跟了上来,活脱脱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 “现在监视你的‘眼睛’没了,我可不会轻易的离开了。” 邵云见她蹬鼻子上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我有家的!荧和孩子还在牧场等着我,我不能不回去的!” “你现在赶紧滚啊!难道你要跟着我去找戴因,到时候让我跟他解释你是谁吗?” 说着,邵云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模仿起戴因斯雷布那严肃又带着几分刻板的口吻,戏谑地说道: “邵云先生,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是谁?为何会与你同行?她的身份是否可疑?” 那惟妙惟肖的模仿,把“伪”甘雨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最受不了邵云这张碎嘴子,就跟唐僧念经似的,让孙猴子头疼啊。 最终,“伪”甘雨还是败下阵来。 “好的好的,怕了你了!我不跟你去见戴因还不行吗?我先回牧场等着总行了吧?真是的。” 第1291章 畅快的丝柯克 “伪”甘雨离开了,至于她是怎么从云端之上离开的,这就不清楚了。 邵云收回目光,不再纠结 “伪” 甘雨的去向,转而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戴因斯雷布。 此刻,戴因斯雷布正站在天启马“饥荒”身旁,目光还停留在“伪”甘雨离开的方向。 眼见邵云向自己走过来,他很聪明地没有选择追问那个奇怪女人的身份。 于是,戴因斯雷布径直走向邵云,主动将话题引到了最关键的事情上。 “极恶骑……彻底解决了?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吧?” 邵云闻言,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戏谑的调侃道: “解决了,这次绝对死透了。倒是你,刚才喊‘杀了极恶骑’的时候,嗓门大得快把天空顶都掀了,现在嗓子没事吧?” 戴因斯雷布一听这话,原本严肃的脸颊瞬间泛起一股不自觉的尴尬。 邵云骂起人来,真的是……太厉害了…… 他轻咳一声,有些窘迫地说道:“要挖苦就挖苦吧,反正你也没少吃亏。” “就当……就当是我之前打了你一巴掌的补偿好了。” 邵云这才想起之前戴因为了让他清醒,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的事,之前忙着应对极恶骑,倒把这茬忘了。 不过他也没真的放在心上,毕竟跟断过一条胳膊的剧痛比起来,一个巴掌实在算不了什么。 “行吧,不调侃你了。”邵云摆了摆手,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正事办完了,我们回牧场吧,荧和孩子估计还在担心。” 就在邵云要赶紧带着戴因斯雷布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哦,对了我们先去找一下丝柯克了,极恶骑刚才那一箭,感觉那丫头是凶多吉少……” …… 邵云翻身骑上了天启马“饥荒”,坐稳后朝着戴因斯雷布伸手。 “上来吧。” 戴因斯雷布握住邵云的手,借力坐上马背。 “坐稳了。” 邵云拍了拍“饥荒”的脖颈,低声下令。“走吧!” 天启马“饥荒”嘶鸣一声,四蹄轻轻一蹬,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高空的风呼啸而过,大有一种自由落体的感觉。 就在这极速下坠的返程途中,那个变的越来越虚弱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能看见了吗?】 邵云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你可算出来了?这次能赢极恶骑,真是全靠你,全程闭上了嘴巴,没添一点乱。” “要不然,我可不会这么顺利的解决这一切。” 系统听出了邵云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弹出的文字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稳定。 【我不能…… 你懂的……我……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研究了。】 邵云看着这断断续续的文字,心中的吐槽突然憋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总不能真在脑海里找个“卸载按钮”,把它彻底删掉。 就当是自言自语的时候,有人能应和一下吧。 “算了,都过去了。”邵云在心里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 “现在不说这些,你既然能弹出对话框,那地图功能还能用吧?” “发挥点作用,给我找找丝柯克那小姑娘在哪,别让我们瞎找。” 系统没有多余的回应。 几秒钟后,一个清晰的地图投影突然出现在邵云的眼前,地图上标注着提瓦特的部分区域(纳塔区域)。 其中隆崛坡南侧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闪烁,旁边还附带一行简短的文字。 【丝柯克在……隆崛坡南侧……】 …… 纳塔的隆崛坡南侧,丝柯克就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上。 极恶骑那柄蕴含深渊能量的箭矢,精准地贯穿了她的脊柱。 此刻她下半身毫无知觉,只能维持着仰躺的姿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微微转动眼珠,望向湛蓝的天空。 往日里纳塔最常见的流云朵,此刻却成了天幕裂隙的陪衬。 极恶骑爆炸后击穿提瓦特“蛋壳”的那个洞口,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瞳孔,悬浮在七国都能看见的高空,比天空岛还要引人注目。 尽管身受重伤,意识时不时有些模糊,丝柯克的眸子却异常清晰。 她能看到,那片黑暗中,有无数缕漆黑的气息在缓慢涌动,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死死盯着提瓦特这颗“猎物”,伺机而动。 “提瓦特……还有多久……” 丝柯克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的嘀咕道。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突然闯入了她的视野,挡住了那片刺眼的天空破碎的洞口。 丝柯克的瞳孔微微收缩,费力地聚焦视线,才看清来人是邵云。 邵云根据系统导航找到这里时,就看到丝柯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那副毫无活力、心如死灰的样子……不会是死了吧? 他伸出手,在丝柯克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丝柯克,你还活着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丝柯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证明她还有意识。 她没有回答邵云的问题,因为脊柱受损,只能勉强的发声道:“我师傅……死了吗?” 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极恶骑的生死。 这份执着,既藏着对极恶骑的恨意,也藏着多年师徒情谊残留的复杂情绪。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又敬又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邵云看着她眼中那抹强撑着的光亮,心中松了口气。 他没有着急回答极恶骑的结局,而是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确认她生命体征稳定后,才轻声说道: “看来你还活着呢,真好。” 丝柯克见邵云庆幸自己活着,清冷的脸庞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说道:“我现在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说起极恶骑那一箭时,声音有些颤抖。 “极恶骑那一箭,贯穿了我的脊柱。我知道用深渊力量或许能重塑脊柱,可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会让我变成深渊魔物……” “虽然我对深渊力量的忍耐程度比正常人高很多……” 丝柯克的眼神暗了暗,忌惮的说道:“但脊柱是跟大脑相连的,一旦深渊能量侵入脑部,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敢赌。” 邵云听着她嘴里蹦出的这些专业词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左耳进右耳出。 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说实话,你说的这些专业知识……”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丝柯克老师,让你给我开个‘深渊与人体结构’小课堂啊?” 丝柯克一听这话,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执着地再次追问起极恶骑的事情。 “你还没回答我呢,极恶骑真的死了吗?” 她太怕了,怕极恶骑像之前那样假死,怕这个笼罩了她这么多年的阴影,会再次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将她重新拖回深渊。 邵云见她反复确认,便再次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的回答道: “死了,彻底死了。他死的时候连提瓦特的‘蛋壳’都被他临死的力量击穿了,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活过来。” “真的……死了?” 丝柯克低声重复了一遍,瞳孔微微睁大,似乎还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邵云反复确认后,她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放松,嘴角竟隐隐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畅快,压在头顶的乌云,终于被风吹散,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第一次在重伤后露出了放松的神态。 她不再去想脊柱的伤势,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声音轻柔地向邵云发出邀请。 “能陪我躺一会吗?就躺一小会,不用说话。”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面对极恶骑时强装镇定的战士,只是一个刚刚摆脱阴影、想短暂放空的小姑娘。 邵云一听丝柯克要自己陪她躺一会,当即摆了摆手拒绝了,戏谑的调侃道:“为什么?你又不是我老婆。” 丝柯克见邵云不愿意,也没强求,只是眼神冰冷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无聊”。 随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天空,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快乐情绪说道: “我现在在想,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躺在地上,不用想那些威胁,不用怕师傅的责罚,只是单纯地仰望天空。” 小时候家乡被毁,长大后被极恶骑的恐惧控制,在深渊中挣扎求生,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未有过“放松”二字。 此刻极恶骑已死,哪怕身受重伤,她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邵云看在丝柯克是个病号的份上,也没计较她那记白眼,反而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安慰道: “别这么丧啊,你的脊柱又不是没救了。” 说着,他伸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起来。很快他就掏出了一瓶“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蹲下身,将药剂递到丝柯克面前,一边拧开瓶口的木塞,一边说道: “来吧,别说那些丧气话了,张嘴,喝点好东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能让你好受点。” 丝柯克眼见邵云要给自己喂药,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她能闻到药剂散发出的草药味,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苦涩,但她没有躲闪,任由邵云将苦涩的药液缓缓送进自己嘴里。 药液滑过喉咙时,那股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常人恐怕早已皱紧眉头,甚至反胃了。 可丝柯克的表情依旧没多少变化,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难以下咽的药剂,只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咽下药剂不过十几秒,丝柯克突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脊柱受损的部位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那股暖意顺着脊柱缓缓往下流淌,所到之处,原本麻木的神经渐渐有了知觉。 她的下肢竟然开始有了触感,她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脊柱……好了?!” 丝柯克尝试着动了动脚,发现真的能控制! 现在虽然还不能坐起来,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下半身毫无知觉的 “废人了”。 丝柯克感受着舌头上残留的苦涩,那股味道虽浓烈,却没让她反感。 她细细品味了片刻,能清晰察觉到药剂在体内缓慢流淌的力量,正持续修复着受损的脊柱神经。 她看向邵云,真诚的感谢道:“谢谢。虽然味道很苦,但我能感受到这份药剂蕴含的力量。” “我的伤好多了,至少下肢已经有了知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感谢,没有敷衍,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邵云面对丝柯克这难得的温和,反倒有些不适应,他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说道:“不用客气,一瓶药剂而已,能帮到你就好。” 说着,他抬起头,对着不远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不远处的天启马“瘟疫”听到召唤,立刻迈着蹄子快步走来,周身萦绕的绿色瘴气收敛了许多。 邵云打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拍了拍“瘟疫”脖颈,示意它靠近丝柯克,对着丝柯克问道: “你断了的手脚需要我让‘瘟疫’顺便帮你把缺失的手脚重生吗?它虽然看着吓人,修复肢体的效果可是一流的。” 第1292章 艾莉丝来了? “瘟疫”温顺地低下脑袋,对着丝柯克轻轻嘶鸣了一声。 没想到,丝柯克却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邵云的好意。 她动了动能活动的左手,解释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再体会一次手脚折断的感觉。” “用深渊力量凝聚的手脚,虽然外观和常人不同,但使用起来很便利,也能更好地契合我体内的深渊能量,不用麻烦再重生了。” 对她而言,深渊力量早已是身体的一部分,强行用其他力量重塑肢体,反而会让她感到不适。 邵云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那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帮你治疗的伤口吗?” 丝柯克却再次晃了晃脑袋,拒绝道:“不必了,你的药剂已经帮了我很多,剩下的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而且,不经历风雨,怎能茁壮成长?这点伤痛,比起在深渊中挣扎的日子,根本不算什么。” 邵云眼见丝柯克接连拒绝,也不再多劝。 他对着丝柯克伸出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牧场休息吧。” “对了,你现在能起来吗?可别拖后腿,我还着急回家见我可可爱爱、香香软软的老婆呢,她肯定等急了。” 丝柯克凭借着下肢刚刚恢复的微弱知觉,在邵云的搀扶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当看到邵云转身走向天启马“饥荒”,似乎是打算骑马返回牧场时。 丝柯克不由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等一下,你要骑马吗?” 在她看来,骑马虽然比步行快,但面对从隆崛坡到牧场的距离,依旧算不上高效。 邵云转过身看着丝柯克,反问道:“要不然呢?难道你想凭着这刚恢复知觉的腿,一步一步走回去?” “那估计走到明天早上,都到不了牧场门口。” 丝柯克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对着前方的空地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漆黑的裂隙凭空出现,裂隙中涌动着稀薄的深渊能量,形成了一道稳定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熟悉的牧场轮廓,正是邵云日夜牵挂的家。 “走深渊传送门的速度会更快一些,用不了一秒钟就能到牧场。” 丝柯克收回手,语气再次变的清冷起来。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深渊传送门,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搞毛啊!你也会开深渊传送门吗?我还以为只有我大舅哥(空)和深渊教团的人才有这本事!” 丝柯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神态,耐心解释道: “你的大舅哥(空)之前将深渊教团的深渊网络共享给我了,有明确的定位,开启传送门对我来说很简单。”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地吐槽道:“我大舅哥最近也是好起来了啊!” “有时间给你共享深渊网络,却没时间给我准备一柄开传送门的匕首,合着我这个‘家人’还不如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重要是吧?” 丝柯克对邵云这莫名其妙的吐槽一脸不明所以,不过她也没深究,只是对着邵云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进入传送门。 “走吧,传送门维持不了太久。对了,戴因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回牧场吗?” 邵云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随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如实回答道:“回到纳塔地面后,他就跟我分开了,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随他去吧,一个大男人又不会丢,以他的实力,在提瓦特境内还没人能轻易伤得了他。” …… 随着邵云跟着丝柯克踏入深渊传送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牧场熟悉的青草香与微风扑面而来,成片的牧草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一切都宁静而美好,他心中百看不厌的“伊甸园”就在眼前。 “终于回来了。” 邵云深吸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伫立的天启马“死亡”,抬手对着它挥了挥,招呼道:“辛苦你了,接下来继续执行保护牧场的任务。” “死亡”听到他的指令,仰头轻轻嘶鸣一声,随后便安静地走到牧场附近的阴影内,重新消失了。 解决完“死亡”的安排,邵云迫不及待地朝着别墅走去,一边走一边朝着房子里高声喊道: “荧,派蒙,申鹤,凝光还有渊上,我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客厅的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荧率先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穿着“神枪手女郎”套装,当看到邵云的身影时,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笑意,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心。 邵云张开双臂,兴奋地喊道:“荧,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好想你的!” 荧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快步扑上前,如同雨燕入怀般,紧紧抱住了邵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一直在想你有没有受伤……” 邵云轻轻拍着荧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擦干她眼角的泪水。 “我一切安好,一点伤都没有,你放心。” “但是丝柯克情况不太好,看样子要在我们家长住一阵子了,她现在有点体虚,需要好好休养。” 荧一听“体虚”两个字,立刻从邵云的怀里探出头来,仰头看着邵云的脸,眼中满是关切,疑惑地问道: “体虚…… 是什么意思啊?” 丝柯克见状,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荧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补充并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其实就是我受了重伤,被我师傅极恶骑的箭矢贯穿了脊柱,本来是要死了的。 “幸好你老公及时出现,给我灌了一瓶疗伤药,才吊着我一条命。现在虽然能站起来了,但还需要长时间休息才能彻底恢复,所以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荧听完丝柯克的伤情描述,立刻松开抱着邵云的手,从他怀里脱离出来,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丝柯克的胳膊。 “你受伤这么重,怎么还站在外面吹风!我先扶着你去休息吧,房间有现成的,采光好又安静,最适合养伤的。” 丝柯克看着荧近在咫尺的侧颜。 阳光洒在她的脸庞,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不加掩饰的善意。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心头一愣,原本到了嘴边的“不用麻烦”,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不……好吧,多谢了……” (婕德:姐妹,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在荧的搀扶下,带着丝柯克先一步走进了房间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就在荧扶着体虚的丝柯克走进屋内,安顿她的时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拦住了邵云的去路。 正是一脸慌张的渊上,贼眉鼠眼的好像是偷了空的鞋垫子似的…… “邵云先生,等一下!有个事必须跟你说一下,特别重要!” 邵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渊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些歪,一看就是慌慌张张跑过来的。 “什么事情这么急?不会是你把牧场里的牛放丢了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光顾着研究轻小说,牲口也得看好啊。” 渊上却使劲晃了晃脑袋,焦虑的解释道: “不是牲口的事情!比丢牛严重多了!是你不在牧场的这段时间,艾莉丝这个女人……她来过了!” “艾莉丝?” 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他开始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艾莉丝是否还在附近,随后咬牙切齿的发挥自己的幽默感骂道: “我猜猜,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来给我贺寿的吧?” 自从在璃月的无妄坡来了一场十面埋伏后,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降到冰点了。 她的突然来访,绝对没那么简单。 渊上抿了一下嘴唇,表情变得格外复杂,看样子是有难言之隐啊。 他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句:“艾莉丝女士早就走了,没在牧场多待…… 但是……” “但是什么?” 邵云见他欲言又止,烦了,怎么一个个说话都半拉的呢? 他抬手拍了渊上的脑袋一下,催促道: “有话就说,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你看看申鹤,有什么事都直来直去,比你痛快多了!赶紧说,她到底做了什么?” 渊上被邵云一催,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的决心,将邵云不在期间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知道您刚打赢极恶骑,不想打扰你凯旋的气氛,也不想搞什么不必要的猜忌让大家心里不舒服。” “但是……艾莉丝来的时候,确实单独跟荧小姐聊了好一会儿,全程没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住宅的方向,显然是也在为这段“秘密对话”感到不安。 邵云一听“单独聊了一会”这几个字,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原本放松了一些神情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带着很浓重的压迫感。 “荧在跟她聊天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艾莉丝有没有对她动手动脚,或者说什么威胁她的话?” 他最担心的,就是荧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受到委屈或伤害。 艾莉丝的手段他从那些刑具上就了解过了,若是荧被胁迫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渊上连忙使劲晃了晃脑袋,语气肯定地说道:“没有!” 邵云脸色也柔和了半分,但依旧没完全放下心来,又追问道:“那我闺女呢?艾莉丝有没有靠近她,或者对她下手?” 在他心里,老婆和孩子都是底线,只要她们平安,其他事情都能慢慢解决。 渊上继续摇头,语气更笃定了。 “也没有!小公主殿下当时在二楼里跟申鹤小姐玩,艾莉丝连房子都没进去。” 确认老婆孩子都没事,邵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好说了……说不定,艾莉丝是改邪归正,来跟荧交流一下育儿经验了? 他拍了拍渊上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 “好的,我清楚了。既然没出什么问题,那就不用这么杯弓蛇影的了。” 渊上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嘴,问道: “好的,我知道了。但,邵云先生,我还是有点想不通,您就不好奇吗?” “公主殿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反而选择暂时隐瞒呢?” 他这话一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越界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邵云的眼睛。 邵云看着渊上这有些逾越的举动,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就事论事提醒道: “这是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多操心了。首先,谢谢你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我,让我心里有个底。” “其次,我相信荧;她不第一时间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或许是觉得事情不重要,或许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跟我细说。” “所以,你现在这话,有点多嘴了。” 渊上一听这话,顿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像个“告密的小人”,连忙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局促。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挑拨离间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担心你被蒙在鼓里……” 邵云见状,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便放缓了语气,上演了一出“打一个大棒给一个甜枣”的戏码。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担心这个家出问题,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我跟荧认识这么久,彼此之间的信任不是一点小事就能动摇的……” “还是那句话,她要是想告诉我的事情,迟早会说;不想说的,也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 他顿了顿,朝着牧场的牛圈方向指了指,转移起了话题。 “估计等到晚餐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她就会主动公布她们聊天的内容了。” “别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去干活吧!牛圈那边的栅栏,你去检查一下,别真让牛跑出去了。” …… 第1293章 上药的玛薇卡 与此同时,牧场住宅的一楼客厅里。 玛薇卡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里还时不时的流露出未消的委屈与怒气。 她的左脸颊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里透着青的巴掌印,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却依旧泛着青色,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凝光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个药膏罐,正用指尖蘸取少量浅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朝着玛薇卡的脸颊涂抹。 这份药膏是以薄荷为主要原料调制而成的,刚接触皮肤就散发出一阵清爽的凉意,能缓解红肿带来的灼热感。 “忍一下,很快就好。” 凝光准备给玛薇卡上药了。 玛薇卡当初被极恶骑抓住时,性子刚烈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屈服,一直激烈的反抗,嘴里还不停地咒骂极恶骑。 极恶骑被玛薇卡这么一闹,直接抬手给了玛薇卡一巴掌,强行让她闭嘴。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不仅打得玛薇卡脸颊瞬间红肿,更彻底击碎了她的倔强。 可谓是直接把她从骄傲的“战士”打成了蔫蔫的“小绵羊”了,现在她心里真的是憋着一股火啊。 “疼,疼!轻点啊!” 药膏刚碰到有些发青的红肿处,玛薇卡疼的牙直打颤。 凝光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我已经很轻了。你这脸都青透了,再晚些涂药膏,恐怕就要肿得说不出话了……” “别到时候连吃的东西都没法张嘴,先忍一忍吧……” 她说完后正好涂抹完药膏,一边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准备给玛薇卡的脸颊做简单的包扎。 玛薇卡一边疼得倒吸凉气,一边咬着牙,恶狠狠地骂道:“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叫极恶骑的王八蛋,把他剁成臊子!” 凝光看着她这副的暴脾气模样,温柔地安抚道:“好啦好啦,知道火神小姐你厉害。”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你看你现在说话都快不利索了,就算找到极恶骑,也打不过人家呀。” “等你养好了精神,再找机会‘报仇’也不迟。” 玛薇卡被凝光说得一噎,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她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地坐着,任由凝光为自己处理脸颊上的伤口。 就在凝光刚用纱布将玛薇卡的脸颊轻轻包扎好,准备叮嘱她注意事项时,客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回来了。”邵云推门而入,走进客厅内。 凝光见邵云回来了,正好给玛薇卡包扎完毕,立刻起身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很是熟练地问道: “回来了,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还是想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凝光的提议。 “不用,现在不饿,洗澡的事情晚上再说也不迟。” 随后,邵云径直朝着玛薇卡走去,问道:“倒是玛薇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脸还疼得厉害吗?” 玛薇卡一听到邵云的声音,原本还委屈巴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捂着刚刚包扎好的脸颊,不顾凝光“慢点动”的提醒,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邵云快步走了两步,急切地问道: “邵云先生!那个打我的王八蛋‘极恶骑’,你把他杀了吗?” 邵云看着她话都说不清的样子,安抚道:“杀了,杀透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会来欺负你了。” “你看你脸都肿成这样了,少说点话,别牵扯到伤口,不然会更疼的。” 玛薇卡一听极恶骑真的死了,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消散了,那叫一个痛快。 可转念一想,自己受的屈辱没能亲手讨回来,又隐隐有些不得劲,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 你就没想过留个活口吗?比如把他打残了再带回来,让我自己动手处理,也好出这口气啊。” 邵云闻言,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泼了她一盆冷水,客观评价道:“相信我,玛薇卡,那家伙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他可是能纵横宇宙的存在,就算是被我们打成了黑雾形态,也还藏着反扑的力气。” “要是真给他留口气,别说你动手报仇了,他恐怕第一时间就能反过来把你伤得更重,到时候你就不是脸肿起来的样子了。” 他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当时若不是 “伪” 甘雨及时带着天启马“死亡”赶来,极恶骑说不定真能顺着天幕裂隙逃到宇宙中。 玛薇卡被邵云说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极恶骑当初那压倒性的力量,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想当然了。 她瘪了瘪嘴,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好吧…… 那就算了,死了就死了,至少纳塔安全了。”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荧安顿好丝柯克后,一刻也没多耽搁,立刻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刚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到邵云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冲上前,再次扑进邵云怀里,声音软糯地撒娇道:“老公!” 邵云看着又一次扑进怀里的荧,玩心突然大起,想着逗逗这个关心则乱的小丫头。 他装作吃痛的样子,连忙伸手轻轻推开她一点:“别别别,你先冷静点!刚把右胳膊接上没多久,可别再给你扑断了。” 荧一听“胳膊接上”这几个字,心顿时一沉,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连忙从邵云怀里退开,紧张地看着邵云的右手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胳膊怎么了?跟极恶骑打架的时候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啊?” 邵云看着荧这副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样子,憋着想笑的冲动,继续装出痛苦的表情,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你老公我啊,跟极恶骑打的时候,被他一刀砍断了右胳膊……” “当时疼得我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才接上,结果你这一激动扑过来,我这胳膊好像又要断了,嘶 ——” 邵云说到最后还一边故意倒吸一口凉气,做出胳膊又要断了的模样。 荧哪里经得起这种吓?一听邵云要变成“杨过”或者“独臂神尼”,差点当场哭出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喊道: “老公!!!你别吓唬我啊!我害怕!” 看着荧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的模样,邵云知道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连忙收起装痛的表情,笑着澄清道: “好啦好啦,别哭别哭!跟你开玩笑呢!胳膊是被砍了,但是我已经治好了,现在完好如初,一点事都没有。” 说着,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右胳膊,一会儿握拳,一会儿伸展,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荧看着邵云灵活活动的胳膊,又看了看他带着笑意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她收回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就像烧开水的水壶似的,对着邵云“嘤”了一声,娇嗔喊道: “唔!!!你有病啊!!!知道我担心你,还拿这种事情逗我!” 邵云看着荧炸毛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安抚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不该逗你。” “我这不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以后还能天天抱你和孩子。” 荧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邵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了!我真的会担心死的。”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邵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玛薇卡看着邵云与荧在不远处亲密互动,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不知何时竟感觉不到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口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像被蜜蜂轻轻蛰了一下,又胀又闷。 哎……有什么办法呢……玛薇卡在心里默默叹气,眼神不自觉地黯淡了几分。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感情好是应该的。 自己在这里瞎琢磨、瞎吃醋,有屁用啊。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些异样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轻咳一声,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对着邵云的方向开口,主动打破了这份属于两人的亲昵氛围。 “总之,邵云先生,你能平安归来就好……” 邵云听到玛薇卡的声音,才意识到还有“电灯泡”在场,连忙稍稍收敛了亲昵的动作,与荧拉开一点距离,转头看向玛薇卡,笑着应道: “多谢关心。” 说着,他又连忙拍了拍额头,对着玛薇卡补充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纳塔的地面被极恶骑战斗时的力量砸穿了,地下的夜神之国直接暴露出来了。” “虽然没什么大危险,但还是得处理一下,免得有人不小心掉下去,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玛薇卡一听“夜神之国”出了问题,刚才那点儿女情长的心思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效。 “啊?!夜神之国出问题了吗?地脉有没有受到影响?” 这可是关乎纳塔安危的大事,由不得她不紧张。 邵云见她反应这么大,连忙摆手安抚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就是地面塌了一块,露出了夜神之国的而已。实在不行,就让希诺宁去处理吧,这可是个好差事。” 邵云说到最后,为了让玛薇卡宽心一下,故意调侃起了希诺宁,语气里满是“迫害”的意味。 玛薇卡一听邵云让希诺宁去处理,感觉很好笑,希诺宁要是有这本事,她也别当什么铸名师了,直接当火神吧。 她摇了摇头,吐槽道:“我觉得希诺宁应该管不了这种事情,而且,她最近去度假了,我也找不到她。” “总之,还是多谢你们家的药膏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比起儿女情长,还是纳塔的安危更让她挂心。 第1294章 连接夜神之国的大洞 邵云看着玛薇卡转身走向门口,便拉着荧,一起跟了上去,准备送她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看着玛薇卡,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夜神之国那边,你派人在周围维持一下秩序,防止无关人员靠近就可以了,不用太担心。” “地脉没问题,后续修复地面也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玛薇卡刚走出房门,听到邵云的叮嘱,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在邵云身上停留了几秒,有些难以启齿,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才开口说道: “对了,邵云先生,那个……你,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欲言又止、还带着点挤眉弄眼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地说道:“有事就直说吧,不用绕圈子。我现在除了有点累,没别的不舒服。” 玛薇卡伸手指了指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认真地说道:“那你能跟我一起去处理一下极恶骑的善后事宜吗?” “毕竟这次战斗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纳塔不少人都看到了天幕裂隙和战斗的光芒,肯定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 邵云一听玛薇卡是想让自己帮忙处理善后,不由得指了指自己,满脸不解地问道: “我?你没搞错吧?我可不怎么擅长应对公关、政治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让我打架还行,跟人解释情况、做说明,我真不在行。” 玛薇卡双手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让你去应对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的意思是,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其实我什么实质性的贡献都没做,反而还被极恶骑抓住当了人质。” “我担心后续有人会把什么解决危机的大功劳都算在我头上……” “我已经承载了你不少的光辉……”玛薇卡说着,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语气很无奈的说道: “所以,这次你就别推辞了,做个详细的记录如何?” 荧站在一旁,听出玛薇卡是有公事找邵云,便拍了拍邵云的胳膊,说道:“我是没有任何意见,老公你自己决定吧,要是觉得累,也可以拒绝的。” 说完,她便先一步转身回了屋子,给他们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邵云看着玛薇卡诚恳的眼神,又想了想这次战斗的影响。 邵云眼见玛薇卡是想让自己做个笔录,把战斗的经过客观地陈述一遍,也是欣然同意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玛薇卡也是需要向公众做个交代的。 想明白这些,邵云便欣然同意了,笑着说道:“好的,好的,我跟你去。” “不过咱们说好,不要刻意宣传我,我只是跟你一起去做个笔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行,别到时候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玛薇卡见邵云同意,连忙点了点头,朝着邵云招了招手,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刻意宣传你的!” “我们赶紧走吧,早去早回,早点结束。” 邵云应了一声,跟玛薇卡并肩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解决完极恶骑,属于他的“战后工作”,还没结束呢。 …… 与此同时,纳塔地面上那处被极恶骑砸穿、直接连通夜神之国的大洞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纳塔人。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踮着脚尖往坑里张望,有的对着天幕上的大洞指指点点,还有的正绘声绘色地向身边人描述着看到的战斗场景。 至于是真是假,那就难说了,毕竟一传十,十传百,难免会出现添油加醋的事情。 “我的天!这坑也太深了吧!往下看都看不到底,真能通到夜神之国?” “你没听说啊?听说有个厉害的坏人要毁了纳塔,幸好有人出手阻止了!” “我当时还看到有两道身影从这坑里冒出来呢,吓得我赶紧躲回了家,现在想想还后怕!”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人群还在不断往大坑方向涌来,若是没人管控,很容易发生拥挤坠落的危险。 就在这时,伊安珊带着沃陆之邦的成员们匆匆赶来。 刚收到消息,她便立刻携带工具领着一大票人从圣火竞技场出发,生怕晚一步出意外。 伊安珊翻身跳下龙车,快步走到大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隐约可见的夜神之国,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大的洞口,一旦有人失足掉落,后果不堪设想。 夜神之国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迅速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成员们分配任务。 “各位,情况紧急!立刻围绕这个大坑周围设置警戒线,绝对不能让人员过于靠近坑边!” “瓦雷莎,你力气大,钉木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把木桩钉得深一点,确保稳固。” “然后,拉警戒线、疏导围观人员的事情,大家都按照事先制定的应急计划行动,分工明确,别出纰漏!” “好的,教练!” 瓦雷莎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从龙车上搬卸大木桩。 那些木桩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腰粗细,长度近两米,重量更是不轻,可瓦雷莎却轻轻松松扛起来,风风火火地朝着坑边走去。 伊安珊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瓦雷莎,别急着赶进度!这木桩沉,小心别扭伤腰啊。” “知道啦教练!我心里有数!” 瓦雷莎头也不回地喊道,已经找好位置,开始用拳头往地下钉木桩。 就在伊安珊带领成员们有条不紊地在大坑周围拉警戒线、疏导人群时,玛拉妮这个元气女孩也来了。 玛拉妮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女孩,正好骑着她的鲨鲨冲浪板路过,看到这边有热闹…… 随后她挤进人群内,看到了这个通往夜神之国的大洞来。 “哇!这地上怎么突然砸出个这么大的洞啊?” 就在地表的纳塔人围着大洞议论纷纷时,地下的夜神之国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正所谓,你所害怕的鬼,却是别人朝思暮想见不到的亲人。 无数泛着灰蒙蒙微光的灵魂,从沉睡中苏醒,朝着上方连通地表的大洞下方聚集而去。 正常来说,这些灵魂平日里本该处于休眠状态。 可邵云与极恶骑的战斗太过激烈,强烈的能量波动将沉睡的灵魂们纷纷吵醒,这还是在空带着深渊教团镀了一层保护膜上。 阿伽娅的灵魂也在其中。 她魂归夜神之国已有半年多了,此刻正好奇地朝着地表望去,试图从喧闹的人群中寻找熟悉的面孔。 突然,一道活力满满的声音顺着洞口飘了下来,瞬间抓住了阿伽娅的注意力。 那声音像极了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围着自己转的小姑娘。 “哎?那是玛拉妮吗?” 阿伽娅的灵魂微微一颤,她果然看到了那个扛着鲨鲨冲浪板、挤在人群前排的身影。 阿伽娅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朝着地表的方向轻声呼喊:“玛拉妮!是你吗?” 地表的玛拉妮正踮着脚尖往坑里张望,突然听到一道熟悉又缥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她愣愣地停下动作,顺着声音的方向低头看去,目光瞬间定格在大洞下方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虽然那身影是半透明的灵魂形态,可那温柔的轮廓、熟悉的语气,与记忆中阿伽娅阿姨的模样渐渐重合。 玛拉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鲨鲨冲浪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激动地朝着洞里挥手喊道: “阿伽娅阿姨!!!是你吗?我在这啊!”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生怕阿伽娅看不清自己。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漂浮在洞下的阿伽娅看到玛拉妮激动的模样,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连忙朝着玛拉妮喊道:“慢点挥手,小心点!别站在坑边太近,要是摔下来可就糟了,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在夜神之国跟你团聚。” 哪怕成了灵魂,她依旧改不了关心玛拉妮的习惯,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牵挂。 “我知道了!” 玛拉妮哽咽着应道,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她擦了擦眼泪,朝着洞里大声诉说着思念。 “阿伽娅阿姨,我好想你啊!” 阿伽娅看着地面上眼眶通红却依旧努力笑着的玛拉妮,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 “我也想你啊,玛拉妮。听说大灵说纳塔已经恢复和平了,没有再发生深渊战乱,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安稳的日子。” “对了,部族里的温泉,现在打理得怎么样了?” 那温泉可是流泉之众的命根子啊,不仅能供族人娱乐放松,还能吸引外来游客,为部族带来收入。 阿伽娅生前几乎每天都会去打理,对它们也有着特殊的感情,更不要提她也喜欢泡温泉,但因为伤势却求而不得啊…… 玛拉妮听到 “温泉” 两个字,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其实自从阿伽娅离开后,温泉的打理也就是正常的样子,偶尔还是会出现游客乱扔垃圾的情况。 可她为了让阿伽娅开心点,便强装轻松地撒了个谎。 “放心吧阿伽娅阿姨!温泉打理得可好了,水天天都换,周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每天来的游客都是爆满的,好多外国人都特意来咱们部族泡温泉呢!” “我们现在还计划扩大温泉的规模呢!一片欣欣向荣的呢!” 第1295章 火神大人被家暴了? 阿伽娅跟玛拉妮相处了十几年,怎么会听不出她是在哄自己开心啊。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哄我开心。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温泉真的天天人满为患,你还有闲工夫出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记得定期清理,别让温泉荒废了就行。” 玛拉妮被戳穿谎言,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再辩解。 阿伽娅没再纠结温泉的事,话锋一转,又想起了部族里那两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对了,妮乌和阿纳那两个小家伙,现在还在温泉边乱跑吗?我生前就总说他们,温泉地面滑,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可他们偏不听,总爱追着水泡打闹。” 那两个孩子是部族里出了名的调皮鬼,阿伽娅生前没少为他们操心,如今成了灵魂,依旧记挂着他们的安全。 玛拉妮一听阿伽娅提起这两个孩子,顿时变得语无伦次,眼神躲闪着说道:“啊…… 这个…… 我、我管了的!” “每次看到他们乱跑,我都会说他们,但是…… 但是他们太皮了,转头就忘了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没管住这两个调皮蛋。 阿伽娅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孩子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听话! 她顿时“怒”了,像生前教训孩子时那样 “咆哮” 道:“这俩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等我今晚就去跟大灵告状,然后给他们托个梦,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乖的家伙,让他们知道温泉边乱跑有多危险!” 虽然她现在只是灵魂,没办法真的动手教训孩子,可这份较真的劲头,跟生前一模一样。 玛拉妮看着阿伽娅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阿伽娅阿姨……还是这么较真呢。” 阿伽娅苦口婆心地朝着地面喊道:“我能不较真吗?玛拉妮,你还是要多盯着点,别让他们太放肆了。” “我知道啦!” 玛拉妮用力点头,声音响亮地应道,“我会努力的!” …… 随着能通过这个大洞看到在夜神之国逝去的亲人,越来越多的纳塔人朝着连通夜神之国的大坑赶来。 他们有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有的则带着强烈的期待,挤在大坑周围,朝着下方的夜神之国轻声呼喊着逝去亲人的名字。 用来维持秩序的警戒线旁,此刻挤满了心怀牵挂的人,现场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唤与偶尔的哽咽。 有人幸运地见到了逝去的父母,隔着洞口诉说着这些年的生活变迁;有人找到了儿时的玩伴,笑着回忆起曾经的美好。 还有人对着熟悉的灵魂身影,默默流泪,将积压多年的思念娓娓道来。 夜神之国与地表的这道洞,成了连接生死的桥梁,让久别的亲人得以再次“相见”。 恰斯卡也在人群中。 她听说大坑能见到夜神之国的亲人后,便立刻赶来,心里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见到逝去的绒翼龙姐姐柯娅。 至于同样魂归夜神之国的阿尔帕,她倒没什么期待,就算真的见到了,以她们最后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恰斯卡挤到大坑前排,目光在下方的灵魂中仔细搜寻着。 突然,一道熟悉的绒翼龙身影映入眼帘,那灵活的身姿,正是她思念已久的柯娅! 此刻,柯娅正以灵魂体的形态在洞口下方盘旋,与其他动物的灵魂相比,显得格外灵动。 “柯娅?是你吗?” 恰斯卡试探性地朝着下方呼喊,生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听到呼唤,绒翼龙柯娅立刻停止盘旋,朝着洞口上方望去。 当它看到大坑边的恰斯卡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展开翅膀,在洞口附近低空飞行,同时发出绒翼龙特有的清脆叫声。 恰斯卡朝着柯娅挥了挥手,轻声问道:“柯娅,你在夜神之国过得还开心吗?有没有遇到熟悉的伙伴?” 柯娅在洞口下方盘旋了一圈,又对着恰斯卡叫了一声。 恰斯卡瞬间明白了,柯娅在夜神之国过得不错,没有孤单。 看着柯娅灵动的身影,恰斯卡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想起了柯娅的孩子奇梅,便轻声提了一嘴: “开心就好。对了,你的孩子奇梅,你放心吧,她现在过得很好,将来肯定会长成一头强壮的绒翼龙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水。 柯娅生前最牵挂的就是年幼的奇梅,如今能让它知道孩子过得好,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柯娅听到“奇梅”的名字,飞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朝着恰斯卡又叫了几声。 随后,它在洞口上方盘旋了三圈,像是在与恰斯卡告别,才缓缓朝着夜神之国深处飞去。 恰斯卡站在原地,目送着柯娅的身影消失在夜神之国中,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至少,她知道了柯娅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也让柯娅放心了奇梅的近况。 …… 就在纳塔人围着地面的破碎大坑,与夜神之国里逝去亲人的灵魂诉说相思、场面满是温情时,两道身影朝着大坑方向快步走来,正是邵云与玛薇卡。 玛薇卡原本只是想带着邵云来看看,他与极恶骑战斗时砸出的大坑究竟有多大,也好让后续的修复工作有个大致规划。 可还没走到近前,远远就看到大坑周围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玛薇卡拍了拍额头,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原本的计划得改改,先重点维持秩序了。” 此刻,刚跟夜神之国的阿伽娅聊完天的玛拉妮,正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 她揉着被挤得有些发疼的胳膊,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邵云与玛薇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了过去,笑着打起了招呼。 火“神大人,邵云先生,你们来了啊!” 玛薇卡对着玛拉妮挥了挥手,笑着回应道:“玛拉妮,没想到连你们流泉之众的人都知道地上出了个大坑的事情,消息传得还真快。” 她以为玛拉妮是特意闻讯赶来的。 玛拉妮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俏皮的模样,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啦!我就是骑着鲨鲨冲浪板路过这里,看到好多人围着,好奇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真的见到阿伽娅阿姨了!” 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玛薇卡脸颊上的纱布上,那白色的纱布在玛薇卡脸上格外显眼,一看就是受了伤。 玛拉妮先是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邵云,眼神里满是疑惑,紧接着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 “哎?火神大人,你这脸……难道是被邵云先生家暴了吗?” 玛拉妮“家暴”的话音刚落,顿时惹得玛薇卡顿时俏脸一红。 “你、你这丫头……再胡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一旁的邵云则是“红脸关公战长沙”的模样,故意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 声,皮笑肉不笑地朝着玛拉妮走近两步。 “不是玛拉妮……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最近日子太安逸,讨打了是吧?” 玛拉妮早料到邵云会“吓唬”自己,她灵巧地轻轻一跃,躲到了玛薇卡身后,只露出半颗脑袋,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嘻嘻,开个玩笑啦!不过话说回来,能让火神大人都受伤的敌人,最后肯定是邵云先生你出马才解决的吧?” 玛薇卡反手轻轻捏了捏玛拉妮躲在身后的脸颊,力道不重,毕竟,这么可爱的小鲨鱼,谁舍得真使劲捏啊。 “这你倒是说对了。这次要是没有邵云,纳塔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们啊,恐怕真要准备选下一位火神了。” 就在几人说笑间,一道身影从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正是刚跟夜神之国的绒翼龙姐姐柯娅聊完天的恰斯卡。 她看到了邵云、玛薇卡和躲在玛薇卡身后的玛拉妮,便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可目光一落在玛薇卡脸颊的纱布上,恰斯卡的笑容瞬间收敛,满是担忧地问道:“玛薇卡,你的脸怎么回事?” 玛拉妮见恰斯卡来了,顿时来了精神。 她趁着玛薇卡要跟恰斯卡说话的间隙,偷偷从玛薇卡身后溜出来,又躲到了恰斯卡身后,探出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道: “恰斯卡姐姐,你还不知道吧?火神大人这伤啊,是被邵云先生家暴弄的!” 邵云眼看着玛拉妮“梅开二度”,哭笑不得地提醒道:“嘿!玛拉妮!你这丫头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当然,邵云也不可能真的跟揍玛拉妮…… 毕竟,爱撒娇的女人最是好命嘛,而且一个孩子在他眼里跟诺艾尔没什么两样。 哎,算了算了…… 玛拉妮见邵云只敢嘴上“威胁”,根本没有真要教训自己的意思,顿时更加得意。 她对着邵云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邵云正想再说些什么,玛薇卡却先一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玛拉妮的脑袋,替邵云“报仇”道: “别闹了,再调皮小心邵云先生把你拉到牧场放羊去。” 随后她转向恰斯卡,语气平静地解释起脸颊的伤势。 “我的伤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跟一个叫极恶骑的王八蛋战斗时被打的,不过邵云先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现在不疼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轻轻摸了摸包扎好的脸颊。 恰斯卡听到 “邵云先生给我处理好了”,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偷偷看了一眼邵云,又看了看玛薇卡,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邵云先生亲自处理伤口?那他们两个的关系,挺好的啊。 “真的吗?是邵云先生亲自给你敷的药?不错哦……” 邵云一眼就看出了恰斯卡眼神里的不对劲,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他连忙单手叉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补充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把她救回来而已,敷药的是我家的凝光。” 恰斯卡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哦…… 原来是这样啊!” 误会澄清,恰斯卡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玛薇卡刚才提到的“极恶骑”身上,问道: “所以,这个叫极恶骑的家伙,最后是被你弄死了吗?”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后给了恰斯卡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这个动作简单又直接,恰斯卡瞬间明白了,极恶骑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彻底。 就在这时,玛薇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看着恰斯卡,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开口说道: “对了,恰斯卡,有个事要交给你。” “你帮我去通知一下茜特菈莉奶奶,让她来一趟话事处,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恰斯卡见玛薇卡下达了任务,欣然领命道:“好的,没问题!” 随后,恰斯卡骑上她的那个“飞天大左轮”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请茜特菈莉呢……主要就是,要把邵云战胜极恶骑的事情,做成纳塔的织物记录下来…… 毕竟这是纳塔的传统啊! 但是这个时间……估计啊,邵云要晚上才能回家了。 …… 第1296章 丝柯克对星空命运的疑惑 夜晚,邵云家的牧场内。 大家已经吃完了晚餐,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申鹤依旧是在婴儿房里照顾宝宝。 空这一周就没怎么闲着,吃完晚餐便早早回房休息,房间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后院里,却还有着不一样的热闹。派蒙正跟自家的小龙土豆饼玩得不亦乐乎。 她一会儿追着土豆饼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的,一会儿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土豆饼光滑的鳞片,惹得小龙发出一阵欢快的“呜呜”声。 那只一直监视邵云的母山羊则是跟个监护人似的,在一旁盯着这两个小玩意。 母山羊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忍不住开始了“吐槽模式”。 哎,这家没我得散啊……女主人“荧”放牛能把自己放丢喽,这俩小的,派蒙跟小龙“土豆饼”这大晚上的在屋外独自玩耍,没轻没重的。 家里的干妈“申鹤”是高冷呆萌的御姐,但胸大无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带孩子。 家里的管家“渊上”,跟条狗似的……还打不过风神,看大门都用不上他。 家里的女奴“凝光”更是极品,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最后落魄的只能来牧场干活…… 至于家里的男主人“邵云”更是神人一个,母山羊都不想评价了…… 这家啊,怕是得请个高人来看看,不然迟早要出点幺蛾子! 至于戴因斯雷布,他则是处于失联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此刻,牧场的客厅里。 凝光正站在沙发后小心翼翼地给丝柯克捏着肩膀,尽心尽力地在为丝柯克提供服务。 要知道,晚餐的时候,凝光就特意给丝柯克准备了 “病号套餐”。 软糯的米粥、清淡的蔬菜汤,还有精心炖煮的鸡肉,每一样都做得软烂易嚼,适合受伤的人食用。 尽管丝柯克一再表示自己只是需要休息,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病号”,可凝光还是牢记着荧的吩咐,依旧尽心尽力地为她提供最好的待遇,生怕有哪里照顾不周。 丝柯克答谢着凝光为自己做的一切,说道:“谢谢,凝光小姐,也多谢你为我开的小灶,我吃的很饱。” 凝光听到答谢,回应道:“多谢夸奖。其实这些都是荧的吩咐,她特意叮嘱我,要多照顾你,让你尽快恢复。” “您要是真的想感谢,去跟荧说声谢谢就好,我只是照做而已。”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完成了荧交代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值得特意感谢的举动。 丝柯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却很柔和,邀请道:“想聊聊吗?” 凝光微微一愣,这个沉默寡言跟以往的申鹤一样的丝柯克,怎么突然想跟自己聊天了啊? “这一周……我记得你都是沉默寡言的……怎么今天变得健谈起来了?” 丝柯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空,笼罩在她头顶上的乌云散去了,自然也就愿意多说几句话,开始尝试着与身边的人交流。 最终,凝光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也没有推辞,笑着应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便在丝柯克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你想聊什么?是聊纳塔的风土人情,还是聊牧场里的趣事?” 她本以为,丝柯克会聊些轻松的话题,却没想到,丝柯克却语出惊人地说道:“我想聊聊你。” “我?”凝光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十分困惑的问道:“聊我做什么?” 丝柯克却没有回避,引用了一句从璃月学到的诗词。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凝光小姐,你的一生我有所了解。” 话音顿了顿,她看着凝光眼中渐渐浮现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最近璃月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离开了璃月,来到这个牧场谋生。” “你现在,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 凝光听着丝柯克直白地诉说自己的过往,垂下美眸,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淡然笑容,轻声转移话题。 “别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义。” 丝柯克紧紧盯着凝光的眸子,问道: “你真的甘心吗?以前你是被人伺候的璃月七星,出入有仆从跟随,饮食有专人照料;但现在,你却要反过来伺候别人,为我捏肩、准备餐食。” “我能从你眼中看出你的不甘心,那种想挣扎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情绪,骗不了人。” 这番话剖开了凝光故作坚强的外壳,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心事。 凝光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她确实不甘心,谁能甘心从云端跌落泥潭,从受人敬仰的七星变成任人差遣的“奴隶”?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个能在璃月呼风唤雨的凝光,如今能保住性命,在牧场安稳度日,已经是万幸。 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拳头,强颜欢笑地解释道: “哈哈,正如你了解的,我又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名门望族大小姐,没那么多娇生惯养的脾气。”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我还记得,当年我打着赤脚,从瑶光滩一路来到璃月港,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呵呵,现在说起来好像很轻松,但当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凝光话语一顿,不想再谈过往的事情,淡然一笑,坦然了许多,接着说道: “其实仔细想想,不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吗?钱财、地位这些东西,确实是多多益善,但终归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现在能留条命在,不用过什么颠沛流离的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牧场里的人对我也挺好的,女主人没有把我当奴隶使唤,男主人也很尊重我,申鹤待我如姐妹。” 说到这里,凝光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寄人篱下的‘奴隶’,应该摆正自己的态度,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有太多非分之想。” 丝柯克听到凝光口中的“奴隶”二字,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满是新奇。 “奴隶”是被剥夺自由、任人驱使的存在,可凝光在牧场里明明受到平等对待,怎么会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奴隶?” 凝光轻轻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与其说是被人支配的奴隶,不如说,我是权力的奴隶。” “当时还坐在玉京台之上,执掌璃月商贸的我,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选择了另一条路,依附邵云的武力。” “这确实是让我的地位更加稳固,可是不属于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一味的强求适得其反。” “最终,我不再是权力的驾驭者,反而成了它的奴隶,一言一行都在为权力服务,直至我自己走向了自我毁灭。” “现在没有了‘权力’这两个字,我不就只剩下后面的两个字吗?” “虽然邵云先生从来没把我当奴隶看待,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需要摆正自己的地位。” “那种对权力的依赖,对失去一切的恐惧,早已在我心里刻下了‘奴隶’的烙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真正摆脱过它。” 说到这里,凝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它就在我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的选择,也提醒着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丝柯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凝光说完,她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恨吗?” “恨过去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自己,恨给你下毒的玉衡星,还有那些在你失势后过河拆桥的仙人?” 凝光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她心里说不恨是假的,恨自己的糊涂,恨玉衡星的过河拆桥,更恨那些仙人的冷漠。 可恨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个能在璃月翻云覆雨的天权星,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家伙。 “恨啊……怎么能不恨?但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输了,就没有资格去谈复仇。我没有资本,没有能力,就算心里再恨,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她抬起头,谈了一下自己眼中的英雄与时局。 “时势造英雄,英雄亦能造时势,二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没有能让我东山再起的时势,我也早已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让我的主人,知道我还有用处。” “哪怕只是打理牧场的琐事,准备三餐,只要能证明我的价值,别让他们把我当条没用的狗一样赶出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丝柯克听完,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客厅的天花板。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透过两层木质天花板,望向遥远的提瓦特星空,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嘀咕声。 “我听一个人说过,提瓦特的星空……倒映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你的命运,为何会……是因为那只鹿狼交叠的命运影响的吗?” …… 第1297章 刻苦学习的荧 这时邵云从圣火竞技场归来,“咔嗒” 一声,房门被推开,邵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忍不住吐槽起了今天的事情。 “我回来了,玛薇卡是真的多此一举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完事啊……非要弄什么织物……弄就弄吧,但不能明天再说吗?弄得这么晚。” 凝光听到邵云的声音,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丝柯克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丝柯克小姐,我们的聊天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丝柯克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凝光快步走到邵云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说道:“邵云先生,欢迎回家。” “晚餐大家已经吃完了,但我给您留了一份,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热一热,您稍等片刻就好。” 邵云见凝光还在惦记着自己的晚饭,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在圣火竞技场已经吃过了,玛薇卡请的客。” 他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荧的身影,便随口问道:“对了,凝光,荧呢?这么晚了,她还没休息吗?” 凝光见邵云问起荧的下落,立刻抬手指了指一楼书房的方向,解释道: “荧小姐在书房呢,我刚才我送水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书桌前,好像是在看一本新到的小说,看得还挺入迷的。” 邵云一听荧在书房,一边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一边随口应道:“好的,我清楚了,那我去找她聊会儿天。” 走到书房门口时,他突然想起凝光还站在原地,便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她说道:“凝光,剩下的时间你自由支配吧,早点休息,不用再等我了。” “是,邵云先生。” 凝光恭敬地应道,看着邵云轻轻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才转身回到客厅。 她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丝柯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丝柯克小姐,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我带您去房间休息?” 丝柯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说道:“不用,我再坐一会儿,你去忙你的吧。” 凝光点了点头,没有再打扰,转身收拾起客厅的杂物,随后就准备回地下室休息了。 此刻的书房内,荧正坐在书桌前,格外专注的看着一本书。 书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穿插着不少单手剑招式的示意图,正是须弥教令院出品的《单手剑实战技巧详解》。 至于这本书是从哪里来到,那就要问渊上了…… “吱呀” 一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邵云探进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聚精会神的荧,他放轻脚步走到书桌旁,故意压低声音调侃道: “我的女牛仔,今天怎么转性子研究起书本了?这是打算放弃当冒险家,去考须弥教令院当大贤者吗?” 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书 “啪” 地一声合上。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将书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微微泛红,抬头看向邵云,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回来了啊!书房的隔音太好了,我都没听到你的脚步声,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呢。” 邵云看着荧紧张地藏书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但他也没深究,说不定自己老婆正在看什么限制级的稻妻轻小说呢……毕竟以前她也偷偷藏过几本言情类的小册子。 他顺势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岔开了话题:。 “不谈这个了,呼~跟玛薇卡折腾那织物记录,可把我累坏了。” 停顿了几秒,邵云在确认这里安静私密、不会隔墙有耳后,才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白天的事情。 为了避免让渊上落得 “告密” 的嫌疑,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用旁敲侧击的方式问道: “对了,荧,我白天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荧一听邵云问起白天的事,心脏停跳了一拍。 “什么?你说…… 白天的事情?” 邵云见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语气尽量保持自然。 “就是我白天去圣火竞技场那阵子,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 …… 时间回到白天的牧场,母山羊将看家护院的天启马“死亡”带去支援邵云的时候。 牧场的主宅内,弥漫着一股焦虑的气氛。 荧可谓坐立难安,她知道邵云很强,可这一次面对的是能纵横宇宙的极恶骑,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荧轻轻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一会儿走到门口,似乎想冲出去看看情况,一会儿又停下脚步。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贸然过去不仅帮不了邵云,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让她只能在房子里干着急。 厨房里传来捣药的声响,凝光正为玛薇卡调制缓解脸颊红肿的药膏。 而玛薇卡则趁着等待药膏的间隙,去了一楼的卫生间上个厕所…… 毕竟玛薇卡的连体机车皮衣,这上个厕所确实挺费劲的花的时间比较多。 荧在客厅里又溜达了几圈,实在憋得难受,便想着出门透口气。 她走到门口,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拉开房门,一道熟悉却又让她警惕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旅行者,我知道你在家,现在,我需要跟你谈谈。” 是艾莉丝! 荧的身体瞬间僵住,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停住了动作。 紧接着,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心里犯起了嘀咕,艾莉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牧场?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原本就焦虑的心变得更加紧张。 屋外的艾莉丝见房门迟迟没有打开,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旅行者,没有别的意思。” 荧在心里斟酌了片刻,鼓起勇气,面不改色的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直面艾莉丝。 “艾莉丝女士?你怎么来了?” 艾莉丝见荧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跟自己见面,先是寒暄了几句,说道: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跟你商谈一件事情。” “一件对你,甚至对整个提瓦特都很重要的事情。” 荧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艾莉丝女士,这里是我的家,我以女主人的身份,请你离开。” 艾莉丝没料到荧会如此干脆地给自己下达逐客令,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也提高了些。 “旅行者,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系到提瓦特的未来,你不能就这么把我赶走!” 她眼神急切地看着荧,想让对方相信自己并非恶意,可荧脸上的冷淡丝毫未减,显然对她的话依旧充满怀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在后院执行清扫工作的渊上,听到前院隐约传来争吵声,还夹杂着艾莉丝的声音,顿时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跑到前院。 当他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艾莉丝时,顿时是诸葛亮骂王朗,破口大骂起来。 “卧槽!你个‘酸萝卜别吃’!上次在璃月陷害我家公主殿下还没算账,这次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你是真觉得我们牧场没人了是吧!” “我告诉你,别看我打不过风神,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伪”甘雨:扯淡,艾莉丝你也打不过!) 渊上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并不明显的肌肉,摆出一副要跟艾莉丝“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架势。 荧这时突然开口,命令道:“渊上,回家。我身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正在接待客人,别在这里胡闹。” 渊上的脚步瞬间停住。 紧接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看到荧那严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挠了挠头,不甘心地说道: “嗯…… 好的,公主殿下。” 不过在转身离开前,渊上还是恶狠狠地瞪了艾莉丝一眼,撂下一句狠话。 “算你走运,艾莉丝!但你给我记住,我会一直在暗中盯着你,只要你敢对公主殿下不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才磨磨蹭蹭地朝着后院走去,走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生怕艾莉丝突然对荧动手。 看着渊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荧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艾莉丝,脸上的冷淡依旧没有消退。 她轻轻吸了口气,再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干脆利落地对艾莉丝下达逐客令。 “好了,艾莉丝女士我给了你面子,现在请你离开吧,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可谈的事情。” 艾莉丝见荧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知道硬来肯定行不通。 两次算计荧的事情已经让两人之间的信任降到了冰点,现在再用强硬手段,直接就大结局了。 她只能靠嘴皮子劝说。 “旅行者,我知道你对我有芥蒂,但这次我是真心的。” “我想跟你谈谈拯救世界的事情,提瓦特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只有你才能拯救世界!” 第1298章 任人宰割 荧听到“拯救世界”这四个字,下意识的联想到“滤毒罐”的事情,嗤笑一声,挖苦道: “艾莉丝女士,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不顾一切的冤大头吗?我已经不是那个刚踏上旅途、天真懵懂的旅行者了。” 艾莉丝看着荧这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以前的你不是这么自私的。可现在,你眼里只剩下自己的小家,连世界的安危都不在乎了。” “自私?” 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向前一步,直视着艾莉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是你让我跟我哥团聚的吗?不,我踏上旅途的目的是什么?找我哥哥。” “现在,我实现了我的目标,结束了!拯救世界是你的工作,不是我!” 艾莉丝被荧怼得一时语塞,情急之下,竟语出惊人地说道: “你以为这里真的是你的家吗?你跟邵云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他需要一个伴,你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我根本没感觉到你爱他!你只是在利用他,逃避现实!” 荧现在觉得艾莉丝一点脑子都没有,自己老公正在跟极恶骑战斗呢! 随后,她也不客气了,直接对等的人身攻击,问道:“怎么?你跟可莉的爸爸也是这样?” “你!” 艾莉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语气严肃地纠正道: “别把事情牵扯到可莉身上!可莉是无辜的,你不应该用这种话来侮辱她!” “无辜?” 荧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提人无辜了?你刚才说我和邵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我老公现在正在跟一个叫极恶骑的王八蛋战斗,生死不明,然后你现在招惹我!你疯了吗?”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世界真的要毁灭了,灾难很快就会降临,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儿女情长、互相指责了!你必须站出来!” 荧微微扬起下巴,气势丝毫不减,直接反问回去。 “既然世界这么危险,那你为什么不去拯救世界?你不是什么魔女会的吗?守护提瓦特的边界。” “难道是因为你不能?我没义务去帮你!” 面对荧直击要害的反问,艾莉丝没有辩解,也没有再试图掩饰,坦然承认道: “没错,我确实不能。提瓦特的规则,我没办法去改变……” “而你不一样。你是第四降临者,来自提瓦特之外的世界,你不受提瓦特命运规则的束缚,你必然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她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恳切,继续劝说道: “别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就舍去你那高贵的命格以及善良的灵魂。你哥哥就是这么‘堕落’的!” “你本该站在更高的地方,承担起更重大的使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牧场里逃避现实。” 荧听到这番笨拙的劝说,讥讽道:“我是英雄?艾莉丝女士,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陌生的神明分开了我的哥哥!我想见我哥哥,我问了风神,风神让我去问岩神,岩神宁愿吃石头都不愿意告诉我!” “在我需要帮助的事情,是我老公站在我面前,不是你!” “现在,你救了我女儿,我感谢你;但是,你当初想杀了我老公,我现在能忍住不宰了你,就已经是我心地善良了!” 这些所谓的“童话故事”,让她一次次的陷入危险,险些错失了自己与哥哥的团聚,险些失去了自己的老公! 艾莉丝没有回答,进一步循循善诱道:“没错,我对不起你,但你就是英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的旅途不应该就此停歇,找到哥哥只是你旅途的一个站点,不是终点。拯救提瓦特,才是你真正的宿命。” 荧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羁,她微微歪头,眼神冰冷地问道:“我想问一件事,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强迫我?还是会像温迪一样,把我绑走?” 艾莉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一味地赌荧心中的良心: “你会答应的。我了解你,哪怕你现在表现得再冷漠,你心中的善意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想想那些母亲,孩子;你想看见提瓦特毁灭的时候,绝望的母亲抱着孩子,赴死的场景吗?” 荧沉默了,没有回答。 她不是被艾莉丝说动了,而是彻底无话可说;没有共同语言的对话,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 艾莉丝见荧沉默,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开始幡然醒悟,便按部就班地继续说道: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承担起英雄的使命,现在,你还可以成为一名拯救世界的英雄!” “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决心,向提瓦特证明你愿意为了拯救世界付出一切,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帮你对抗灾难。” “并且,邵云的事情也不会牵扯到你的头上,他已经在疯狂的道路上一意孤行了,你不能为之陪葬!” 荧听到“证明自己”四个字,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皱起眉头,警惕地问道:“证明?怎么叫证明?” 艾莉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荧一眼,给了荧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提示道:“你说呢?” “想要证明你拯救世界的决心,想要摆脱邵云对你的‘关系’,还有什么比用最彻底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你的立场更有效的呢?” 荧不是什么傻白甜,艾莉丝这眼神、这语气,瞬间让她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艾莉丝这哪里是让她证明自己,分明是让她弑夫啊! 让她亲手杀死邵云,用邵云的命,来“证明”自己拯救世界的决心! 明白艾莉丝险恶用心的瞬间,荧心中的愤怒与冰冷彻底爆发。 她没有丝毫犹豫,掏出邵云曾送给自己的豪客左轮手枪。 那是邵云送给她的第一把武器,此刻她将枪口对准了艾莉丝的脑袋。 枪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荧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我之前当你是喝醉了胡言乱语,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疯了!” “别逼我对一个母亲下死手!我不想看到可莉将来趴在你的墓碑前,为你这个执迷不悟的人哀悼。” 艾莉丝看着荧手中的武器,又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高洁而善良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情绪有些崩溃,声音尖锐地喊道:“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被邵云玷污了心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精神面貌都成了什么?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疯子!” 在她看来,荧如今的模样,全是邵云“教唆”的结果。 荧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眼中的杀意更浓。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枪口微微往下压了压,对准艾莉丝的脚边猛地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院子里响起,子弹擦着艾莉丝的鞋边钻进泥土里,溅起一小片尘土。 “这是最后的警告!” 荧说完,她再次将枪口对准艾莉丝的脑袋,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艾莉丝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艾莉丝看着脚边的弹孔,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可悲,说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记得以前的你吗?那个会为了陌生人伸出援手、善良又温柔的女孩哪去了?” “你好好想想,邵云就是个魔鬼!他一直在蒙蔽你的心智,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再被他骗下去了!” 荧见艾莉丝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诋毁邵云,还在试图挑拨她和邵云的关系,猛地将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滚!立刻从我的家消失!要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到时候,你自己去跟我老公解释,为什么他回家看到的会是我的尸体!” 艾莉丝看到荧这个举动,瞬间被吓住了!她比谁都清楚邵云对荧的在乎。 若是荧真的在自己面前自杀,不用等深渊带来灾难,邵云那个“人形天灾”绝对会先一步让提瓦特“去生命化”。 她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急促地劝说道: “别冲动!荧!你冷静一下!为了你的孩子!你想想你刚出生的宝宝!你要是死了,孩子就没有妈妈了!” 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能让荧冷静下来的理由。 荧听到“孩子”二字,心中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狰狞取代。 她面色扭曲地骂道:“我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我的孩子!” “我绝不会让你这个搞乱别人家庭、还想教唆我弑夫的王八蛋,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孩子的未来!” “你赶紧滚!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艾莉丝看着荧鱼死网破的模样,知道硬劝无用,却仍不死心,想让荧明白自己所谓的“苦衷”,让她理解有些时候“割舍”的必要性。 “嘿,这话听起来很残忍,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现在不会,但以后你会明白,等你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 “等有一天,你一睁眼,发现你自己的腿动不了了,你就知道你不能逃避了。” 第1299章 荧拜师丝柯克 说到这里,她又将话题拉回邵云身上,为自己的“下策”辩解。 “你老公对拯救世界这件事,根本没有一点正向的意愿,他只想守着你和牧场过安稳日子。” “如果他愿意站出来,哪怕只是稍微配合一下,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更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 荧听着艾莉丝这番颠倒黑白的辩解,她此刻终于看清了艾莉丝的本质。 这个提瓦特闻名的风云魔女,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被“拯救世界”的压力吓破了胆,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的小女孩。 她冷笑一声,语气犀利地戳破艾莉丝的伪装。 “我不会背叛我老公,永远都不会。” “而你,艾莉丝,你根本不是什么为了世界大义的英雄,你只是一个被灾难吓破了胆,不敢自己承担,只会逼着别人牺牲的胆小鬼!” “这不是背叛!也不是胆小!” 艾莉丝立刻反驳,却有些底气不足。 “我没有害怕!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有你,只有你这个第四降临者,能扛起这个担子!” 荧懒得再跟她废话,眼中的杀意再次翻涌,最后一次下达逐客令。 “滚。我不会再说第三次。要不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谁都不想看见。” 艾莉丝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仍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无谓劝说。 “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提瓦特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好好想想你的女儿,你真的想让她刚出生,就要跟着你颠沛流离,在灾难中挣扎求生吗?” 这话彻底点燃了荧的怒火。 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将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用自己的性命,给艾莉丝最后的威胁。 艾莉丝这下是真的吓破了胆。 荧此刻这副不要命的模样,眼神里的决绝与狠厉,竟隐隐有了邵云的影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好的,我这就走!我马上走!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嘟嘟可通讯仪,随手丢到荧的脚边。 “这个你留着。如果你想通了,想明白了拯救世界的重要性,随时可以用它联系我。我会一直等你的消息。” 荧低头看着丢在脚边的嘟嘟可通讯仪,直接抬起脚,对着通讯仪狠狠踩了下去,一声闷响,脚下却传来坚硬的触感。 这通讯仪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坚固呢,硌得我脚疼啊! 荧不死心,又连续踩了好几下,脚底都被硌得发疼,通讯仪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艾莉丝看着荧抓狂的模样,“好心”的提醒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踩不坏的。荧,你要懂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的附属品,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牧场外的小路尽头,只留下这番让荧更加愤怒的话语。 荧看着艾莉丝彻底消失的方向,弯腰捡起地上的嘟嘟可通讯仪。 她一边将豪客左轮手枪收回腰间,一边低声骂道:“该死的……为什么你会有个可莉这么可爱的女儿!” 渊上眼见艾莉丝走了,立刻快步跑了出来。 他看着荧紧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殿下,刚才艾莉丝跟您说了什么啊?她是不是又想对您不利?” 刚才艾莉丝和荧的对峙他偷摸的看在眼里,一直担心荧会吃亏,只是碍于荧之前的命令没敢上前。 荧抬眼看向渊上,脸上露出罕见的狠厉神色,语气却故作平静地说道:“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操心。” 她不想让渊上知道艾莉丝教唆自己弑夫的事情,更不想让这件事传到邵云耳朵里,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 紧接着,荧眼神一沉,命令道: “还有,今天艾莉丝来过牧场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别跟其他任何人说,包括我老公、派蒙、申鹤、凝光她们,都不能提。” 渊上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不明所以地问道: “为什么啊?艾莉丝都找上门来了,要是不告诉邵云先生,万一她下次再来……” 他实在不理解,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隐瞒。 荧猛地抬眼,眼中难得露出想杀人的冰冷目光,命令道:“照做~” 渊上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嘴,用力点了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荧见渊上老实下来,才收回那吓人的目光。 随后,她将嘟嘟可通讯仪塞进背包里,像是要将这麻烦彻底藏起来。 这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 时间回到现在,书房内。 荧面对邵云的询问,眨了眨眼,不自信的说道:“白天啊,没什么事情,只是,只是……” 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能说出艾莉丝到访的真相。 她怕邵云知道后会担心,更怕他为了自己去找艾莉丝算账,到时候又会引发新的麻烦。 那些关于“弑夫”、“拯救世界” 的事情,她不想让这份沉重压在邵云身上,自己也应该分担一下吧。 邵云看着荧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了解荧的性子,若是她想说,不用自己多问就会主动开口;若是她不想说,再追问下去也只会让她更加为难。 两口子在一起生活,最重要的除了忠诚就是信任,同床异梦是家庭分崩离析的开端。 只要她没事,孩子没事,家人没事,牧场也没事,其他的事情,晚点知道也无妨。 他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很是包容的说道:“哦,那就好。没事就好,我就是随口问问,怕你白天一个人在家遇到麻烦。” 书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份隐瞒,变得有些微妙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丝柯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双手抱臂靠在门框旁,眼神在邵云和荧之间扫过,淡淡说道:“我还以为会出什么事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邵云没想到丝柯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偷听了自己和荧的谈话。 他挑了挑眉,随口吐槽道:“嘿,丝柯克小姐,听两口子聊天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们聊的都是些家常事,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荧看到丝柯克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借着这个机会转移话题。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对着丝柯克问道:“对了,丝柯克小姐,我还没问你呢,你打算在牧场住多久啊?” 丝柯克听到这话,还以为荧是觉得自己住在牧场麻烦,开始嫌弃自己了。 毕竟她之前一直独来独往,很少跟人长时间相处,一时间难以转变性格,对这种“客气话”难免有些敏感。 “嗯?怎么了?是我住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啊!”荧见丝柯克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 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在枫丹的时候,曾听达达利亚提起过你,他说你的剑术非常厉害。” 说到这里,荧的眼神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她对着丝柯克挤了挤眼睛,语气也变得俏皮可爱起来。 “所以…… 我想跟你学习剑术,可以吗?” “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我想变的更强,能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家。” 丝柯克听到荧的请求,瞬间愣住了。 “学习……剑术?” 听到丝柯克不确定的反问,荧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急忙补充道: “没错,没错!我是真的想跟你学!” “你不知道,我老公邵云他只会枪法,教我的也都是些用枪的技巧,纳塔这地方大家的武器千奇百怪,还有像玛拉妮那样用冲浪板打人的。” (希诺宁:还有用摩托砸人的……) 丝柯克听完荧的理由,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嘴角甚至难得地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她看着荧眼中的认真,真心称赞道: “你还挺爱学习的,不会心安理得地待在舒适区里,从此不想提升自己。” 荧听到丝柯克的夸奖后,心里也是难免的得意了一下。 “唔…… 嘻嘻……” 紧接着,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邵云。 虽然她知道邵云一向支持自己,但学剑术毕竟是件需要长期投入的事,她还是想听听老公的意见。 邵云被荧的目光看得笑了笑,并耸了耸肩,他哪来的意见啊,这么多年了,自己什么时候干预过她的私事啊。 “看我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又不会拦着你,注意安全就行。” 荧见邵云全力支持自己,随即又将满是期待的目光重新投向丝柯克。 “那,丝柯克,你的意见是……” 丝柯克轻轻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同意道:“没问题。邵云先生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教你剑术也算是我报答他的一点心意。” “太好了!” 荧听到这话,瞬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随后,她立刻改口,语气恭敬又亲昵地称呼道,“那好,丝柯克老师!既然你同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教学啊?要不就今晚?” “我现在精神头足得很,一点都不困!” 丝柯克看着荧迫不及待的样子,抬眼望了望窗外漆黑的环境,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早已过了晚上十点,便开口说道: “明天再说吧。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今天经历的事情也不少,需要好好休息!” 毕竟,学剑术是长期的事情,急不得一时的。 荧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知道丝柯克说得对,便乖巧地点了点头,笑着应道: “好!那我们就约定明天天一亮就开始!谢谢丝柯克老师!” 第1300章 迪卢克的监视 与此同时,纳塔,迪卢克的晨曦酒庄。 夜色的山顶上,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迪卢克。 自从在纳塔重建晨曦酒庄以来,迪卢克的生活便被两件事填满。 一是忙活酒庄的前期筹备工作,从葡萄种植到酒窖修建,这些大小事;二便是每天抽出一些时间,站在这山顶上,用望远镜监视邵云一家的行踪。 此刻,他身着标志性的黑色大衣,手中握着一架特制的单筒望远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处山脚下,邵云家的牧场。 牧场的灯火此刻熄灭了,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准备休息。 白天,邵云跟极恶骑的战斗,迪卢克可谓是看的一清二楚,并如实让爱德琳女仆长一一记录了下来。 迪卢克看着牧场的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突破天幕的那个大洞,即便到了夜晚,大洞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将周围的云层染成了浅紫色,格外醒目。 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白天战斗结束时的模样,天上的大洞已经明显缩小了一圈,边缘的能量波动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看样子这天幕的自愈能力……不出几天,应该就能自我修复完好,不会对提瓦特造成太大影响。 “看样子,邵云这家伙,还是这么容易成为全场的焦点啊。” 迪卢克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表情很复杂的小声嘀咕道。 “走到哪里都能掀起风浪,这次更是直接把天捅破了,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时,爱德琳女仆长费尽千辛万苦的爬上来了。 爬上来后,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女仆裙,确保裙摆没有褶皱,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情报。 “迪卢克老爷,” 爱德琳走到迪卢克面前,微微躬身,将信件双手递上,语气恭敬地说道, “今日监视邵云先生的情报已经整理完毕,请您过目。” 迪卢克伸手接过情报,快速地扫视了一遍情报标注,确认信息分类清晰、重点明确。随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不错,细节记录得很周全。按照老规矩,送往北大陆情报网,确保情报能安全、及时地送达。” 说着,他将情报重新交还给爱德琳。 爱德琳双手接过情报,小心翼翼地收入手袋中。 但她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脸上露出了几分忧心忡忡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候道: “迪卢克老爷,我这里有两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迪卢克见她神色凝重,不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但说无妨,不必顾虑。” 爱德琳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处邵云家牧场的方向,那里此刻已经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天幕大洞的微光隐约映照出轮廓。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提心吊胆的说道:“第一件事,是关于我们监视邵云先生的举动。” “这些日子,我们每天都会记录他的行踪,甚至详细到他家人与外人的交流……” “万一有一天,他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察觉到我们在暗中监视他,以他的实力,会不会对酒庄、对您造成威胁?”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面对邵云这样深不可测的对手,她实在无法放下心来。 迪卢克听到爱德琳的担忧,十分笃定的说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这些日子我也考虑过许多种可能,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只要我们自己不作死,不泄密,邵云这辈子都不可能猜到我们在监视他。”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首先,我们做事足够严谨,监视都用的是特制的望远镜,不会被轻易察觉;” “其次,我们占据了这个有利地形,邵云家牧场,包括放牛的区域,我们都一清二楚。” “平日里我们在纳塔正常活动,偶尔与牧场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自然的相处模式,反而比刻意避开更能打消怀疑;刻意避开才会显得我们心里有鬼。” 说到这里,迪卢克又抛出了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只是监视邵云的动向,为北大陆情报网提供准确信息,而不是绑架荣誉骑士‘荧’、派蒙,还有他的女儿!“ “我们与他之间没有直接冲突,他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怀疑我们。” 最后,迪卢克为了彻底打消爱德琳的疑虑,很是笃定的说道: “你不说,我不说,酒庄里的人也都不清楚你我的任务,邵云又怎么会发现我们的小动作?” “只要我们始终保持现在的状态,不越界、不犯错,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迪卢克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像一颗定心丸,让爱德琳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色消散了不少,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 “老爷您分析得有道理,是我太担心了。” 见爱德琳勉强安心,迪卢克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好了,第一个问题解决了,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爱德琳闻言,立刻从随身的手袋中又掏出一封信。 这封信看起来有些皱皱巴巴的,显然是经过了一段路程的传递。 她将信递到迪卢克面前,解释道:“是凯亚少爷送信来了。这封信是傍晚的时候,基尼奇先生帮忙带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信里说,琴团长已经将蒙德的晨曦酒庄正式委托给凯亚保管了。” “凯亚少爷,希望您在外散心能愉快,若是累了,随时可以回蒙德。” 迪卢克一听是凯亚来的信,而且还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晃了晃脑袋,很是自负的说道: “散心?他还以为我会回去吗?蒙德早就不是必须留恋的地方了。” 在迪卢克看来,当初离开蒙德是深思熟虑的决定,如今在纳塔重建酒庄、建立情报网,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爱德琳见迪卢克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迪卢克老爷,这封信……需要回信吗?若是回信,该如何回复凯亚少爷呢?” 迪卢克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回信是必然的,但内容必须清晰地表明他的想法。 他抬眼看向爱德琳,语气冷漠的说道:“回封信给他,就说我已经在纳塔扎根,今后会专注于这里的晨曦酒庄。” “至于蒙德的那座酒庄,他愿意管理也好,卖掉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必再向我汇报。” 这番话彻底断绝了与蒙德的联系,不留丝毫余地。 爱德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样的回复无疑是把路走绝了,以后再想回蒙德,难道是不难,就是很没面子啊…… 她张了张嘴,想劝说迪卢克稍微缓和语气,毕竟凯亚也算是是他唯一的亲人,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可当她的目光迎上迪卢克那双冰冷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的,我明白了,老爷。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尽快写好回信,送去蒙德。” 迪卢克解决完情报,以及回信的事情后,又想起了前些日子,跟恰斯卡商议的交税问题。 确定税额的标准居然是战斗力?这着实是让迪卢克大开眼界,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奈芙尔的情报中,纳塔确实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接下来,我也要准备跟那个叫恰斯卡的女孩,进行一场核定税率的切磋了。” …… 极恶骑死后的第二天清晨,纳塔的天空格外澄澈。 抬头望向天空,昨天还狰狞可怖的天幕大洞,此刻已经消失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也让前一天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显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仿佛那撕裂天幕的大洞、激烈碰撞的能量、震耳欲聋的声响,都从未存在过。 邵云家的牧场内,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一家子没有因为昨天的战斗而打乱生活节奏,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 吃完早饭,众人便准备按照计划忙活自己的事情。 邵云牵着那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走到牧场门口,渊上正帮忙将圈里的牛羊赶出来。 邵云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荧、丝柯克和派蒙,忍不住再次叮嘱道: “荧,今天跟丝柯克老师学剑术,记得别太着急,循序渐进就好,千万别累着自己,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休息。” 他顿了顿,又转向丝柯克,托付道:“丝柯克,你是专业人士,训练的时候麻烦多看着点荧。” “她有时候太较真,容易跟自己较劲。还有派蒙,你也多留意着点,要是荧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提醒她们。” 荧听着邵云这翻来覆去的叮嘱,忍不住摆了摆手,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从早饭结束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我们都记住了,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去放牧吧!” 第1301章 荧的剑术训练 一旁的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邵云又要去放牧的样子,好奇地小声嘀咕道: “我倒是很好奇,邵云你昨天才跟极恶骑打的惊天动地,把天都捅破了,怎么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又去牧场放牧啊……” “这心态也太好了吧,换做是我,肯定要在家歇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邵云听到派蒙的嘀咕,他当然想休息了,谁不想打完仗好好歇两天? 但搞第一产业哪有假期啊,牛羊要吃草,牧场要运转,不干活每天吃什么?难道要把你派蒙炖了吗? “为什么?因为你老爸我,每天放牧挤牛奶才能给你赚伙食费啊,要不然怎么把你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 派蒙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她气呼呼地在空中跺了跺脚,小手叉着腰,辩驳道: “走开啊!你都有亲闺女了,还老占我便宜!我才不是你闺女,我是荧的最佳向导!” 她说着,还不忘往荧身后躲了躲。 邵云看着派蒙肉乎乎、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亲闺女也改变不了,你也是我‘干闺女’的事实啊!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啊?” 派蒙被说得没了脾气,只能委屈巴巴地噘着嘴,飘在荧身后,小声嘀咕: “唔……就知道欺负我,占我便宜!荧,你看他!” 荧看着眼前这温馨又搞笑的一幕,忍不住笑着拍了拍派蒙的脑袋,算是安慰。 邵云逗弄了几下派蒙,也不再耽误时间。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点把牛羊赶到草地,早点让它们吃饱,也能早点收工回家。 他对着三人挥了挥手,说道:“不跟你闹了,我得赶紧去放牧了。” 说完,他轻轻夹了夹马腹,“萝卜”会意地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赶着牛羊朝着远处的草地走去。 丝柯克见邵云的身影彻底远去,也不再浪费时间。 她转头对着荧和派蒙招呼道:“邵云先生走了,那我们也该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荧一听训练要开始,立刻打起了精神,她琢磨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提议道: “附近的话,我觉得彩石顶上面不错,那里视野开阔,平时没什么人去,不会被打扰。” 丝柯克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深渊能量,随着她手腕一挥,一道漆黑的裂隙凭空出现在眼前。 裂隙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晕,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能量,像是通往未知空间的门户。 “不,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秘境,那里是独立空间,不会影响到外界,也能让你放开手脚训练。” 派蒙凑到裂隙旁,好奇地探头往里看,又赶紧缩了回来,小声对荧说道:“感觉里面黑漆漆的,会不会有危险啊?” 荧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随后看向丝柯克:“那就麻烦丝柯克老师了,我们走吧!” …… 丝柯克率先迈步走进那道漆黑的深渊裂隙,荧紧随其后,派蒙犹豫了一下,也鼓起勇气跟了进去。 穿过裂隙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没有预想中的黑暗,但也没明亮到哪里去。 派蒙飘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睛瞪得溜圆,小声嘀咕道:“哇……这里看着又暗又亮的……” “但又感觉没有深渊的气息……好奇怪。” 丝柯克看着两人的反应,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里是我平日里用来休息和训练的地方,算是我的家吧。” “因为是独立的空间,所以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很适合用来提升实力。” “不过,这里确实是用深渊力量开辟的空间,只不过,我将深渊力量赶走了?这么说派蒙你能理解吧。” 派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再过问了环境的事情了。 简单介绍完空间,丝柯克瞬间切换到“老师”的状态,目光落在荧身上,开始讲解训练计划。 “荧小姐,对你的训练会分为三种,分别是剑术基础、元素力掌控,以及战斗中的理性判断。” “你要做好准备……” 荧听得很认真,下意识地呆萌地眨了眨眼,随后好奇地问道:“哦……那按照这个计划,我是要跟丝柯克师父你对打吗?” 毕竟能跟顶尖剑士对打,进步肯定会很快的。 丝柯克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耐心地解释起自己的训练思路。 “现在还没到对打的时候。我知道你会用剑,也有过战斗经验,但想要系统性提升实力,基础必须打牢。” “怎么形容呢……”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正所谓,百万次、千万次的挥剑,可能才会换来一瞬的顿悟。” “这个过程没有捷径,无法靠外力相帮,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耐心,把每一个基础动作做到极致。” “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不用着急。今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你先试一试,用你的剑,击碎这些晶桩。” 说着,丝柯克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深渊能量,朝着不远处的空地一挥。 只见淡紫色的能量在空中快速凝结,很快形成了十几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晶桩。 这些晶桩通体呈淡紫罗兰色,质地看起来像玻璃一样晶莹,却散发着坚实的能量波动。 荧看着那些晶桩,又想起丝柯克 “反复挥剑” 的叮嘱,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忍不住小声说道: “怎么感觉,这跟我老公当初教我练枪的时候,一个样子啊?” “他那时候也让我反复练习,说什么成为一名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的前提是千次万次的开枪训练。” 丝柯克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精进武艺的道理本就是殊途同归的。” “无论是用剑、用枪,还是操控元素力,想要变强都没有捷径可走。” “长久、持续的基础训练,看似枯燥,却是最踏实、最有效的提升方式。” 她说着,对着荧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了,拿出你的剑,开始吧。先尝试用最基础的直刺,击碎第一个晶桩。” …… 听到丝柯克的指令,荧不再犹豫,随手一挥手中一把造型独特的长剑。 剑身通体呈亮金色色,像是由凝结的阳光与湖水雕琢而成,剑身上缠绕着细碎的金色纹路,正是她从枫丹获得的水仙十字圣剑。 毕竟,这把剑也算是外观很契合自己了…… 荧握紧剑柄,对着丝柯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就绪。 随后,荧按照丝柯克的要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调整好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第一个淡紫罗兰色晶桩。 她回想着基础直刺的要领,手臂缓缓后拉,水仙十字圣剑的剑尖微微下沉,随后猛地向前一送。 金色的剑身划破空气,带着一丝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向晶桩中心。 一声轻响,晶桩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淡紫色的能量碎屑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散落。 但荧没有停下,她迅速收回剑,调整姿势,紧接着又是一记直刺,这一次力量控制得更加精准,剑尖稳稳刺入之前的缝隙中。 随着第三记直刺落下,晶桩终于 “哗啦” 一声碎裂,化作淡紫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错,力度差了点,但角度掌握的很好。” 丝柯克站在一旁,肯定道:“继续,接下来尝试用劈砍击碎第二个晶桩,注意手腕的发力方式,别用蛮力。” 荧点头应下,继续投入到训练中。 直刺、劈砍、横斩、挑击,每一个动作都在不断重复中变得愈发标准、愈发流畅。 金色的剑光与淡紫色的晶桩碰撞,碎裂声与剑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深渊秘境中回荡。 另一边,派蒙起初还饶有兴致地飘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荧挥剑击碎晶桩的样子,嘴里时不时还会喊一句“加油”、“好厉害”。 可随着时间推移,看着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似的动作,击碎着大同小异的晶桩,派蒙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飘忽,注意力也从荧的训练上移开。 随后,派蒙干脆掏出一本封面印着稻妻风格插画的轻小说。 这是她早上从牧场书房偷偷带出来的,原本想在休息时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找了个光线柔和的地方,飘在半空中,舒舒服服地翻开小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荧依旧在专注地训练。 而派蒙则彻底被无聊打败,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合上书,飘到不远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派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睡熟了。 …… 第1302章 荧与丝柯克谈心 荧完全沉浸在剑术训练中,不知道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 剑在她手中愈发灵活,每一次挥剑都比之前更加精准、更具力量,击碎晶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丝柯克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摩,从握剑姿势到脚步移动,从发力方式到呼吸节奏,都仔细观察着。 她看着荧从最初的有所小成,到后来的熟练流畅,再到如今的渐入佳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眼看着荧的气息也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她知道训练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便轻轻拍了拍手,提醒道: “好了,暂时就到这吧,先休息一下。” 荧听到声音,动作一顿,缓缓收起水仙十字圣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虽然呼吸有些急促,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焕发地说道: “我不累啊,丝柯克老师!我感觉才刚刚热身,还能再练一会儿!” 丝柯克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开口解释道: “你不累是因为训练带来的兴奋感还没消退,但按照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规律,外面的世界应该只过了一个小时,而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待了整整一天了。” “别硬撑,身体的疲劳感只是还没完全显现出来。” “哎?” 荧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这里的时间这么神奇吗?”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训练五天五夜,等结束出去的时候,外面才过了五个小时,刚好能回家吃午饭?” “这样既能好好训练,又不耽误家里的事情,简直太完美了!” 丝柯克听完荧这番天马行空的抽象发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在她见多识广,经历过不少离奇的事情,硬生生稳住了表情管理,没有让自己失态。 她看着荧一脸认真期待的样子,耐心解释道: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虽然外面的时间流逝慢,但对于身处这个空间的我们来说,时间是真实流逝了一整天的。” “我们的身体会真实地消耗能量,会饿、会渴、会累,所以该吃饭还是要吃饭,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你仔细感受一下,现在不感觉饿吗?” 丝柯克的话音刚落,荧的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地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这声音在空旷的深渊秘境中格外明显。 荧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头微微低下,不敢看丝柯克的眼睛,只发出一声小小的“唔~”,承认自己的饥饿。 一旁熟睡的派蒙被肚子叫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飘起来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谁的肚子在叫啊?是不是到饭点了?我好像也有点饿了……” 派蒙的话让荧更加尴尬,她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丝柯克,希望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丝柯克看着荧捂着肚子窘迫的模样,又听到那声清晰的“咕咕”声,感觉挺有意思的。 她朝着荧招了招手,很是体贴的说道: “好了,别尴尬了。我去弄点东西吃吧,要是真把你饿坏了,等回去邵云先生知道了,估计……会不高兴的。” 她特意顿了顿“不高兴”三个字,显然也是很清楚邵云对荧的在意程度。 荧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在空旷的秘境中扫过,没看到任何出口的痕迹,便疑惑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出去吗?我看看出口在哪里……刚才进来的裂隙好像已经消失了。”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试图找到离开的通道。 丝柯克见状,忍不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麻烦。 “不用特意回家,这里有我准备的补给。你看那边……” 说着她抬手朝着秘境深处指了指,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隐约一个简易的营地。 “我在不远处的营地保存了一些干粮,都是方便保存携带又能快速补充能量的,足够垫垫肚子了。” 荧顺着丝柯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着丝柯克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俏皮起来。 “哦,原来师父早就做好准备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丝柯克师父!” 说着,她还模仿着之前在璃月见过的礼仪,对着丝柯克微微躬身,双手合十,模样讨喜又可爱。 丝柯克看着荧这副鲜活灵动的样子,明明前一秒还因为肚子叫而尴尬得不知所措,下一秒就能笑着摆出俏皮的姿态,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活力与真诚。 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很喜欢荧了。 也难怪荧是“男女通吃”的类型,连女孩子都会被她吸引。 这般不做作的鲜活与可爱,确实像女同的梦中情人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多亲近几分。 (婕德:终于有姐妹懂我了!) “走吧,别愣着了,再晚一会儿,你肚子该叫得更响了。”丝柯克率先迈步朝着营地走去。 派蒙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刚睡醒的迷糊,兴奋地飘到荧身边。 “快快快荧!我也饿了,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 荧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丝柯克的脚步,去休息了。 …… 三人很快走到了秘境深处的营地。 这处营地十分简易,只有一顶灰色的帐篷、一块铺在地面的稻草垫,以及一个用石块搭建的简易灶台。 荧跟派蒙也是美美的吃起来丝柯克做的食物,准确来讲,就是把干粮热一下,随后吃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来的鱼…… 虽然鱼的卖相实在算不上好,外皮有些焦黑,调味料也只有简单的盐粒,但那股新鲜的鱼肉香气,还是让荧和派蒙的肚子叫了起来。 丝柯克将烤好的鱼和温热的饼递给两人,自己则拿起一块冷硬的干粮咔滋咔滋的啃了起来。 荧接过烤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皮虽然焦了点,但里面的鱼肉却异常鲜嫩,意外地美味。 她眼睛一亮,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硬饼就着烤鱼,吃得格外香甜。 派蒙更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吃掉了半条鱼。 简单的补充体力后的丝柯克看着两人美美的享用餐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开始观察起了荧的盛世美颜…… 等荧咬下一口饼,正准备再吃一口烤鱼时,丝柯克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荧始料未及的问题。 “能告诉我,你的心事吗?”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兀,荧咬着干粮的动作瞬间一顿,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 她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向丝柯克,眼神微微闪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什么心事啊?我没什么心事啊……” 她下意识地避开丝柯克的目光,不敢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对视。 丝柯克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荧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就是你在练剑的时候心里想的事情。” “我能看出来,你训练时虽然动作很认真,但心思根本没完全放在剑术上,心里有杂念。愿意跟我说一下吗?” 荧没想到,自己隐藏在心底的心事,竟然在练剑时被丝柯克看了出来。 她放下手中的干粮和烤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声嘀咕道:“这……这我……” 丝柯克看着荧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提醒道: “练剑是一项需要全身心集中注意力的事情。” “如果你三心二意,心思被其他事情牵绊,训练效果大打折扣还是小事,若是因为分心导致动作失误,误伤了自己,我可不好跟邵云先生交代。”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剑术训练是存在风险,一丝一毫的分心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而且,如果荧一直藏着心事,不能全心全意投入训练,她后续根本无法根据荧的真实状态制定合适的训练计划,训练也就失去了意义。 荧垂着头,沉默了许久。 派蒙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停下了来,疑惑地看看荧,又看看丝柯克,小声问道: “荧,你怎么了啊?” 荧垂着头沉默了许久,听着丝柯克的提醒,又感受着派蒙担忧的目光,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既然心事已经影响到训练,与其一直藏着掖着让自己心神不宁,不如坦诚相告。 或许丝柯克能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建议?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丝柯克说道:“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她伸手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正是昨天艾莉丝丢在她脚边的嘟嘟可通讯仪。 只不过本应该是给人带来温馨快乐的嘟嘟可笑脸此刻在荧看起来却格外刺眼。 第1303章 真宝藏女孩“荧” 丝柯克的目光落在通讯仪上,瞳孔微微缩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讶神色。 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辨认道:“这是?一个嘟嘟可造型的通讯器?” 荧见丝柯克竟然认识这个东西,连忙问道:“你认识这个通讯仪?” 丝柯克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通讯仪的外壳,缓缓说道: “我当初刚进入提瓦特的时候,因为身份特殊,是身为边界管理员的魔女会元老,也就是魔女A‘艾莉丝’女士接待了我。” “她性格跳脱,喜欢制作一些奇奇怪怪却又极具个人风格的物件,这个通讯仪的设计风格,很有她的特色,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荧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原来丝柯克不仅认识通讯仪,还直接关联到了艾莉丝,这倒是省去了她不少繁琐的介绍过程。 “原来如此……那我就直接说重点了。” 紧接着,荧也不废话,直接回归正题,说道:“艾莉丝昨天来了我家,就是在我老公邵云跟你师傅‘极恶骑’战斗的时候,她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神色不悦的说道:“她跟我说,希望我能放弃现在的生活。” “继续踏上旅途,成为拯救提瓦特的大英雄,还……还暗示我弑夫,让我用邵云的命来‘证明’自己拯救世界的决心。” “什么?!” 派蒙听到“弑夫”两个字,瞬间炸毛了,她猛地飘到荧身边,声音都变尖了。 “艾莉丝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让你做这种事情!她是不是疯了?”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提出如此恶毒的要求。 丝柯克听完荧的讲述,脑海中却下意识地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推演。 她见过太多在危机面前背弃彼此的人,哪怕是曾经亲密的夫妻,也可能为了自保而反目。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答应她了?打算先提升实力,然后……干掉你老公?” 荧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河东狮吼般吼道:“不!你想什么呢!” 丝柯克看着荧这副怒气冲冲、浑身带刺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猫咪,连忙收敛了之前的负面猜测,面不改色地道歉。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以前在其他世界见过太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景,难免会往不好的地方想…… 你别在意,继续说吧。” 荧深吸一口气,捂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说到哪了……哦,对了。艾莉丝还说,我是第四降临者,天生就该成为提瓦特的英雄,必须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 “但我老公邵云跟我说,她根本不是觉得我能当英雄,那些只是把我当成了能净化深渊力量的‘滤毒罐’罢了。” 说到这里,荧自嘲的冷笑一声。 “艾莉丝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一条金鱼啊?只有7秒钟的记忆,会忘了她当初在璃月是怎么对我,忘了我现在有多珍惜和邵云的生活?” “她以为随便画个‘英雄’的大饼,我就会傻乎乎地跟着她走?这话连卡齐娜都不会相信的。” 丝柯克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听到“滤毒罐”这个形容词时,忍不住打断荧,追问道: “滤毒罐?邵云先生是这么形容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太过特殊,让她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荧抬手捏了捏下巴,仔细回忆着邵云当初的解释,然后用更通俗易懂的语言说道: “大概就是……我能净化深渊力量的意思吧。我的身体好像能净化深渊能量,就像滤毒罐过滤有毒气体一样。” “净化?”丝柯克听到这两个字,思索了起来。 她低头沉思片刻,嘴里小声琢磨道:“你表述得可能有些偏颇,力量是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 “你的身体真的能净化深渊力量吗?” 丝柯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荧,介意我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实验吗?或者说,是一次简单的身体检查?” ”放心,只是检测一下你体内能量的流动情况,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荧看着丝柯克认真的眼神,欣然同意道:“好的,没问题。只要能弄清楚情况,也能让我练剑时更安心。” 丝柯克见状,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只见一缕淡紫色的深渊力量从她掌心缓缓升起。 这缕力量异常纯净,没有丝毫狂暴的气息,反而像温顺的水流般在她掌心轻轻盘旋。 为了避免荧感到紧张,丝柯克一边控制着深渊力量,一边轻声安抚道: “你别担心,这只是一点点最纯净的深渊力量,量非常少,就算是普通人吸入体内,也能在一天之内自行代谢掉,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你放松就好,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很快就结束。” 荧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随着她身体的放松,丝柯克掌心的那缕深渊力量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几缕更纤细的 “触手”,轻轻触碰到荧的手腕,随后缓缓探入她的体内,顺着血液与能量流动的轨迹,向身体深处蔓延。 丝柯克也闭上了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缕深渊力量上。 通过这缕力量的反馈,她能清晰地“看到”荧体内的能量状况。 过了约莫半分钟,她将在荧体内感受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体内同时存在六种元素力……而且它们相互共存,没有发生任何排斥的现象,而且有隐隐融合的架势,这太神奇了。” “嗯……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深渊力量?” 这一发现让丝柯克格外好奇。 按照常理,七元素力与深渊力量是天生的对立面,如同水火般无法共存,一旦相遇就会相互碰撞、湮灭。 可荧体内的元素力与深渊力量却像达成了某种平衡,和平共处,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荧听到丝柯克的话,缓缓睁开眼睛,回忆着过往的经历,解释道: “那丝深渊力量,可能是当初在蒙德净化风魔龙的龙泪时,不小心吸收进我体内的。” “只不过,相较于我获得的元素力,深渊力量还是太少了。” 丝柯克听完解释,缓缓睁开眼睛,手指轻轻一勾,探入荧体内的深渊力量便退了回来,重新凝聚在她掌心,随后渐渐消散。 她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荧身上,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检查到的信息。 六种共存的元素力、与元素力和平共处的深渊力量……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实在太过特殊。 思来想去,丝柯克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词语来形容荧。 她看着荧,语气认真地说道:“不得不说,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容器’。” “无论是元素力还是深渊力量,都能在你体内稳定存在,甚至还能被你转化,这种体质在整个提瓦特,甚至其他世界,都极为罕见。” 荧一听“容器”这个词,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脸上还是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 她小声嘀咕道:“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啊……感觉自己像个装东西的罐子,而不是一个人。” 虽然知道丝柯克没有恶意,只是客观描述,但这个称呼还是让她有些别扭。 丝柯克看着荧略显不满的神情,脸上却没有太多歉意。 对她而言,措辞是否委婉并不重要,只要能准确表述事实、让对方理解核心信息就足够了。 “这就是事实,没必要刻意美化。如果你跟你的哥哥空是亲兄妹,那你跟他一样,都将是一个非常好的‘容器’。” “难怪我师傅说,你哥哥在坎瑞亚,在深渊力量相关的研究里,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荧听到丝柯克突然提起自己的哥哥,原本因“容器”称呼产生的别扭感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眼神微微闪烁,弱弱地问道: “我哥哥他……也是滤毒罐吗?” 丝柯克摇了摇头,用了一个更贴切、也更温和的形容词来类比。 “用‘滤毒罐’形容不够准确,我更愿意以‘储蓄罐’来类比。” “你是可以将狂躁的深渊力量储存在体内,并转化为温和,可用的深渊力量。” “就像储蓄罐储存硬币一样,需要的时候还能调用,这才是你体质最特殊的地方。” 这个类比让荧瞬间明白了自己体质的核心特点,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 可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信息,丝柯克的语气突然很有危机感,提醒道: “但你要清楚,说实话,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你能将狂躁的深渊力量储存在体内,还能将其转化为温和、可直接使用的深渊力量。 “这种能力,对任何需要深渊力量的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的‘宝藏’。” 荧听着丝柯克这么复杂的描述,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 第1304章 如肥羊一般的荧 丝柯克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决定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给她做更详细的分析。 “你听我慢慢说。根据我师傅极恶骑生前的说法,还有这些天我在你家跟你哥哥空聊天时了解到的事情。” “极恶骑曾经从你哥哥空的体内,瓜分到了五分之一的深渊力量,当时那部分力量已经被空转化过,吸收起来对他没有任何副作用。”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这就意味着,只要有人能让你主动或者被动的吸收大量狂躁的深渊力量,等你将其转化为温和形态储存在体内后,那人再从你体内吸收这股力量,就能完美地将其据为己有,还不用担心被深渊力量反噬。” “你想想,这种‘无风险获取力量’的方式,会让多少人疯狂?” 荧听完丝柯克的分析,脸上的疑惑渐渐被紧张取代。 她抿了一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怎么感觉……我像个专门‘净化’深渊力量的‘中转站’?而且还是别人可以随意取用成果的那种?” 丝柯克看着荧紧张又担忧的模样,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邵云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能击败极恶骑,这是否跟他利用过荧的特殊体质有关? 想到这,她眼神一凝,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直接问道:“话说回来,邵云先生,有没有利用过你的这种特殊体质?” 见荧愣住没反应,丝柯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直白。 “或者说,他有没有对你的身体做过什么异样的举动?比如让你吸收什么力量,再从你体内获取能量之类的?” 她确实是有些阴谋论,毕竟邵云实力强大得有些反常,若他真的利用荧的体质增强自身,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荧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极其尴尬的回忆。 那是一天晚上,邵云不知犯了什么毛病,为了增进夫妻感情,兴致勃勃地想跟她玩“旱地行舟”。 当时她完全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邵云解释后,她才明白那离谱的玩法,吓得当场捂着屁股,撒丫子就往卧室外面跑。 (那天晚上,荧躲在了婴儿房里跟着宝宝还有申鹤休息的……) 那个地方是用来上大号的,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啊!万一搞的大出血可怎么办! 那是邵云唯一一次对她的身体做出“异常举动”,除此之外,两人的相处一直很正常。 想到这段羞耻的回忆,荧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煮熟的大虾一样。 她慌忙用双手捂住脸,声音软糯糯的:“我老公……他估计只是单纯的馋我身子,没有利用我的体质。” “毕竟,唔……具体的就不提了,这种私密的夫妻事情,说出来太不好意思了。” 丝柯克看着荧这副忸怩作态、脸颊通红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暗道自己怕是问到了不该问的夫妻趣事。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调侃说道: “咳咳,单纯的馋你身子好啊,顶多就是让你大肚子生宝宝,不至于把你当成一件用来增进实力的物品。” 派蒙也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团子了,嘿嘿一笑,追问道:“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馋身子’‘私密事情’?我怎么听不懂啊?” 荧被问得更加害羞,连忙摆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没什么没什么!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赶紧吃饭,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巴啊!” 说着,她抓起一块没吃完的干粮塞进嘴里,试图用食物堵住派蒙的好奇心。 随后,荧晃了晃脑袋,赶紧将印象中自己跟自己老公亲热的场景从脑海里甩出去,回归正题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其实,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艾莉丝像巴巴托斯那样,被逼急了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怎么办?” “她连教唆我弑夫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真怕她下次会用更过分的手段逼我就范。” 一想到艾莉丝那看似轻松却暗藏威胁的语气,荧心里就一阵发紧。 丝柯克见荧满脸担忧,为了让她稍微宽心一些,便半真半假地哄骗道: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以我对艾莉丝的了解,她估计只是看上了你的第四降临者命格。” “这种命格不受提瓦特命运的束缚,能在关键时刻打破僵局,这才是她想让你‘拯救世界’的真正原因。” “毕竟,艾莉丝身为魔女会元老,实力强大,又一直致力于维护提瓦特的边界稳定,她需要深渊力量干什么?” “那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是需要被消灭的存在,不可能像极恶骑那样,贪图你体内转化后的深渊力量。” 荧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吗?她真的只是看重我的命格?” 可就在荧快要相信的时候,丝柯克却突然话锋一转,晃了晃脑袋,坦诚地说道: “假的。因为我不是艾莉丝,没办法完全猜透她的心思,所以我也不确定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些话,只是我根据过往对她的了解做出的推测,不一定准确。”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荧心中的希望。 荧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丝柯克这话跟没说一样,不仅没解决她的担忧,反而让她更焦虑了。 她只能无奈地吐槽道:“你这话说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丝柯克耸了耸肩,按下这件事不谈,将跟荧聊的事情总结了一下,随后说道: “所以…… 这就是你想变强的缘故?为了提升实力,避免艾莉丝下次搞突然袭击,也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荧听到这个问题,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变得暗淡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解释道: “也不完全是。一方面,我想变强后,解决跟艾莉丝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不想再拖我老公的后腿,我也想拥有保护这个家的能力。”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吧。” 丝柯克听到荧说还有其他的原因,那叫一个“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 一眼望不到头”这事情怎么还一环套一环的? 她直白地追问道:“其他的原因……什么意思?还有比了解恩怨、保护家人更重要的理由?” 荧垂着眼帘,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描述那种难以言说的感受: “怎么说呢…… 我老公邵云很强,强到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轻松解决;他也很爱我,什么好的都先想着我。”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经常隐隐有些……没有安全感?” “我能理解。” 丝柯克几乎是立刻接话,与荧共鸣道:“我师傅极恶骑也是这样,他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心生畏惧。” “以前我跟他相处的时候,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会忍不住害怕。” “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怕自己让他失去兴趣,死在他手里。”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特意补充道:“但邵云跟极恶骑不一样,他很爱你,这种爱不是极恶骑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掌控’。” “具体来说,他对你的在意,跟极恶骑对待我那种畸形的师徒关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荧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总而言之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亲手战胜艾莉丝,用实力证明自己,也让我老公对我刮目相看?” 丝柯克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也不怎么擅长处理感情里的弯弯绕绕,只能基于自己浅薄的理解,直白地说道: “我不是很懂感情里的这些心思,但你说是就是了。“ “既然你有这样的目标,这段时间我会尽全力训练你,把我会的剑术技巧、战斗经验都教给你,尽可能提升你的实力。” 话锋一顿,她话里带上了几分现实的坦诚,没有丝毫委婉:“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想追上你老公的脚步……” “他的实力有多‘恐怖’,我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所以,对你来说,能保证在战斗中不拖他的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 荧听着这不怎么“中听”的实话,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那也比我原地踏步,当个只能摆着看的花瓶强吧?至少我在努力往前走,哪怕走得慢一点。” “确实。” 丝柯克毫不犹豫地认同道:“再缓慢的前进,也比原地不动强。” “只要你能坚持训练,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积累下来也会是很可观的提升。” …… 第1305章 燎原的八卦之火 与此同时,牧场外的广阔草场上,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草地,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 牛羊群散落在草地上,悠闲地啃着鲜嫩的青草。 邵云骑在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上,手里牵着缰绳,心里却挂念着荧。 正如丝柯克所说,秘境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可提瓦特的现实世界,才仅仅过去一个小时。 他轻轻拍了拍“萝卜”的脖子,看着远处悠闲吃草的牛羊,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荧跟丝柯克训练得怎么样了…… 第一次跟丝柯克学剑术,别太较真累着自己才好。” 虽然知道荧有派蒙陪着,丝柯克也会照看着,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牵挂,总怕她会因为急于求成而受伤。 毕竟,她虽然当了妈妈,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啊…… 就在邵云走神的间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天空中,飘来一朵“奇怪的云”? 不对,有问题! 邵云立刻回过神,眯起眼睛仔细望去,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云,而是一个飘在空中的抱枕! 再定睛一看,抱枕上还坐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可不就是茜特菈莉嘛!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姑奶奶来这荒郊野外干什么啊? 只见茜特菈莉以一副标准的“鸭子坐” 姿势坐在抱枕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随着抱枕的飘动轻轻晃悠。 她飞到邵云身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带着淡淡的睡意,声音软软地问候道: “早安,邵云先生~我来送东西啦!” 这样子显然是刚睡醒没多久,就被打发来送东西了。 说着,茜特菈莉从腿上拿起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织物,伸手递给邵云。 那织物颜色鲜艳,边缘还绣着细碎的花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邵云接过织物,入手有些沉甸甸的,他展开一角看了看,忍不住吐槽道: “这什么玩意啊?摸起来硬邦邦的,坐垫啊?”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瞬间没了困意,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微微前倾,很是严肃地对着邵云提醒道: “喂!邵云先生!你真是和尚打伞 —— 无法无天啊!怎么能把这么珍贵的织物当成坐垫呢!”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许多,显然是觉得邵云的吐槽太不尊重这珍贵的织物了。 “这是专门制作的纪念织物啊!就是昨天我们跟着玛薇卡,忙活到晚上才弄好的,是用来证明你战胜了极恶骑的凭证!” “上面染的战斗场景呢,你仔细看看啊!” 茜特菈莉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织物上的图案,生怕邵云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昨天提到的“纪念挂毯”啊。 他想起昨天晚上玛薇卡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当时他还以为玛薇卡会把这东西当成宝贝,好好珍藏起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玛薇卡会把这玩意挂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静静欣赏呢,没想到居然要给我送过来。” 邵云原本只是随口嘀咕一句,没成想竟真应了“说者无心,一语成谶”这句话。 茜特菈莉听到他的话,立刻接过话茬,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准确来说,玛薇卡已经把昨天我们做的原版织物,挂在她自己房间的墙上了!” “她说那是见证纳塔平安的重要纪念,要每天看着才安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手里这个啊,是玛薇卡让我按照原版一比一复制的,特意让我送给你留个纪念,也算是感谢你打败极恶骑,保护了纳塔。” 邵云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好吧好吧,我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这复制织物塞进了自己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 邵云收下礼物后,茜特菈莉突然凑了过来,脸上挤眉弄眼的,一副八卦十足的模样,神秘兮兮地问道: “话说回来,邵云先生,你家暴玛薇卡了吗?” “咳咳咳!” 邵云听到“家暴”两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随后,他脸色都变了,看着茜特菈莉,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大清早的喝酒了,说什么胡话啊!” 茜特菈莉见邵云反应这么大,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提示道: “可是昨天玛薇卡的脸颊……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啊?不是你家暴,那她脸上怎么会受伤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玛薇卡当时捂着脸的动作,看起来煞有介事。 邵云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很是阴沉的说道:“玩笑开多了,我都已经无语了。” “什么叫‘家暴’啊!玛薇卡脸上的伤是被敌人打的,关我什么事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 茜特菈莉却不怎么相信,依旧挤眉弄眼的,按照自己和其他人的猜测,说道:“因为你的‘圣夜旅织’嘛?” “夜神给你的那个,上面好的一面里,玛薇卡可是上榜了呢!” 她双手叉腰,小脑袋微微一歪,理直气壮地说道: “连黑曜石奶奶我这么一个对你好、还热情的帮助你,请你喝酒的的人都没上榜,玛薇卡却上榜了,怎么想都觉得你跟玛薇卡是有可能的吧!” “现在她又突然受伤,大家难免会往你身上想嘛!” 邵云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茜特菈莉,彻底没了脾气。 “我算是服了你们了,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紧接着,邵云被茜特菈莉这股追着八卦不放的劲头烦得有些不耐烦,干脆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解释起来。 “好吧好吧,我跟你说清楚!之所以圣夜旅织会玛薇卡留位置,我猜是因为她算是我遇到的最正常的神了!你知道我之前遇到的神都什么样吗?” “我之前遇到的神概括起来就是,酒鬼人贩子、穷鬼、宅女、尿布精灵,还是一个没头脑。” 掰完手指,他摊了摊手,矮子里拔高个子的说道: “你看,这么一比,玛薇卡有脑子啊、不瞎折腾,还踏踏实实管着纳塔,是不是显得非常非常圣贤?” “而且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我最大的帮助;圣夜旅织上给她留个位置,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茜特菈莉眨巴着眼睛听着,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就这些?我怎么觉得你在掩饰什么啊,肯定有猫腻!” 她总觉得邵云跟玛薇卡之间,不止“朋友帮忙”这么简单。 邵云被这话气笑了,他干脆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微光的婚戒凑到茜特菈莉眼前。 “我结婚了!你看清楚这枚婚戒,我当初在荧面前,在上帝面前都发过誓。我怎么可能跟玛薇卡有别的关系?” 他收起手,皱着眉头吐槽道:“而且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纳塔人总爱乱点鸳鸯谱啊?这难道是纳塔的传统文化吗?” 茜特菈莉毫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小手一挥,开始科普起纳塔的文化传统,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当然是传统啦!在纳塔,大家都觉得最浪漫的故事,就是两个英雄一起经历伟大的战斗,最后要么成为夫妻,要么成为那种不是亲兄弟姐妹、却比亲兄弟姐妹还亲的人!” 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几分惋惜的表情,补充道:“而最悲伤的故事,就是两个一起战斗过的英雄,最后没有走到一起,或者因为误会反目成仇。” “所以大家看到你跟玛薇卡一起对抗过深渊,而且都是纳塔的大功臣,就会忍不住往浪漫的方向想啊!” 邵云听完这番“离谱”的文化科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照你这么说,纳塔的故事里,应该也有提到‘其中一方已经有家室,另一方应该保持距离’的情节吧?” “总不能不管别人有没有结婚,都硬凑一对吧?” 茜特菈莉听邵云追问“有家室”的情节,晃了晃小脑袋,眼神飘忽不定,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纳塔的故事里,倒是有英雄勇者同时得到公主与女同伴芳心的情节!大家还都说这样才够厉害呢!” 邵云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得了吧你,这分明是你从稻妻的轻小说里看见的剧情吧!” 茜特菈莉被戳穿小心思,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摆着小手辩解:“才不是呢!” 说着,她还故意转过头,假装看远处的草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1306章 空跟戴因再次合作了 就在邵云准备继续调侃她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咩~”声。 那只一直偷偷跟在牛羊群后面,负责监视邵云的母山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用脑袋轻轻蹭着邵云的马腿,看起来格外亲昵。 茜特菈莉被这声羊叫吸引,立刻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母山羊,倍感新奇地说道: “呦吼!邵云先生,你家的小羊羔子居然不怕人哎!还主动过来蹭你,好神奇!好可爱啊!” 她说着,还想伸手去摸母山羊的脑袋,却又怕吓到它,只能小心翼翼地悬着手,满脸期待。 邵云可没觉得这只母山羊哪里可爱,脸上露出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样子,没好气地吐槽道: “可爱什么啊,这羊羔子可烦人了!哪天我要是烦了,说不定就把她炖了,给我家派蒙补补身子!” 母山羊听懂了邵云的话,立刻抬起头,不满地“咩”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尖了不少,随后还朝着远处的牛羊群扬了扬脑袋,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茜特菈莉顺着母山羊的视线望向远处,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了,有些吃惊地说道: “邵云先生,你快看!我觉得这只羊的意思,好像是说你要是再跟我聊天,你的牛羊就要放得漫山遍野了!” 邵云心里一紧,赶紧顺着茜特菈莉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原本聚集在附近吃草的牛羊群,不知何时散了开来,好几只奶牛已经跑到了远了,眼看就要脱离视线范围了! “该死!光顾着跟你拌嘴,把正事都忘了!” 邵云低骂一声。 “东西我收下了!我先去把牛羊赶回来,不然丢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他也不等茜特菈莉回应,朝着牛羊群的方向快马加鞭,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回来!都给我回来!小心龙把你们给吃了!” 母山羊也跟着“咩咩”叫着,跟在邵云身后,朝着跑远的牛羊群追去。 母山羊:我收回前言,没我,这神人也放不好羊! 茜特菈莉看着邵云匆忙赶羊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邵云先生,加油赶羊啊!别把牛羊丢了!” …… 总而言之,虽然过程有些手忙脚乱,但那些差点跑丢的牛羊,最后还是被邵云一头不落地赶了回来。 那只总爱 “盯梢” 的母山羊还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咩”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刚才的手忙脚乱,气得邵云忍不住踢了一下她的脑袋。 另一边,茜特菈莉看着邵云把牛羊赶回来,也放心地操控着抱枕离开了。 看她打哈欠时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显然昨天晚上为了赶制那两件织物,熬了一整个通宵,此刻早已困得不行了,到极限了,只想赶紧回家补觉。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毒辣的日头渐渐移到天空中央,草地上的牛羊也吃得差不多了,喝的也差不多了。 邵云骑着“萝卜”,将牲口群赶回牧场,远远就看到渊上已经在牧场门口等着了。 “渊上,把牛羊都赶回牲口棚,记得给它们添点干草和水。” 邵云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一上午又是拌嘴又是找牛,可比单纯放牧累多了。 渊上恭敬地应了声 “好的”,便牵着“萝卜”,吆喝着牛羊群往牲口棚走去。 邵云伸了个懒腰,推开牧场客厅的大门。 他一边换鞋,一边忍不住嘀咕道:“我回来了…… 开牧场就这一点不好,每天都要去放牛放羊,连个歇着的空都没有。”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凝光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走了过来,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邵云先生,回来了。” 凝光将热毛巾递到邵云面前,语气温柔,“刚从外面回来肯定一身汗,您是先吃午饭,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清爽一下?” 邵云接过热毛巾,想起了茜特菈莉送的复制织物,便伸手将那卷叠得整齐的“挂毯”取出来,递给凝光。 “凝光,你先帮我把这份纳塔的纪念织物找个地方挂起来,玛薇卡特意让人做的,算是一件家具把。” 凝光双手接过织物,好奇地展开一角打量了一下。 她微微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这是地毯吗?摸起来倒是厚实,铺在客厅门口应该很合适。” “不,是挂毯。” 邵云一边用热毛巾擦着脸,一边解释道。 “玛薇卡把原版挂在自己房间了,这个是复制件,让我留着当纪念。你找个地方挂起来吧,也算是给家里添个新装饰。” 凝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织物,生怕不小心弄坏了。 “好的,那我先去把它找个合适的位置挂起来。” “对了邵云先生,等我处理完这个,您是打算吃午饭吗?厨房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都是您爱吃的家常菜,热一热就能吃。” 擦完脸的邵云摆了摆手,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身体往柔软的靠垫上一靠,长舒了一口气。 “不用急,我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歇口气再说。赶了一上午羊,现在就想瘫一会。” 凝光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只是轻声道:“那您先歇着,我尽快把挂毯挂好,然后去把饭菜热上。” 说完,便捧着织物转身往客厅墙壁旁走去,开始仔细打量哪里挂着最合适。 随后,凝光去处理邵云带回来的“挂毯”。 而邵云则是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靠垫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脸上的暖意。 “我是不是应该招点员工什么的……每天放牛羊、挤牛奶、打扫牧场,我这个牧场主怎么活得跟‘农具’似的,从早忙到晚就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这话刚说完,他又自己摇了摇头,自嘲道:“算了吧,就牧场现在卖牛奶、奶酪、鸡蛋赚的那点钱,也就够一家子一日三餐勉强糊口,哪还有余钱招人啊……” “哎,谁叫我养了个‘小胃袋’派蒙呢,总不能亏了她的肚子,当初风餐露宿都亏待她,现在稳定了,让她跟着我饿肚子,没这个道理啊。” 虽然累,但看着家里人吃得开心、过得安稳,这点辛苦好像也不算什么。 就在邵云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快要进入浅眠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客厅门口走了进来。 空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见邵云闭目养神没注意到自己,便直接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邵云的大腿。 “妹夫,醒醒,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或者说,跟你好好聊一下。”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身旁的是“空”。 他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眼皮,挑了挑眉,慵懒的说道:“什么事情啊?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空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申鹤依旧在二楼带娃,凝光则是在处理挂毯的事情。 后门隐约传来渊上吆喝牛羊的声音,应该还在忙着处理牲口棚的事。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谈话不会被打断或偷听后,空才缓缓收回目光。 “是我跟戴因斯雷布的事情。昨天他找我谈了很久,我也坦白了一些一直没说出口的事。” “有关我利用命运的织机所做的一切,包括我现在暗中推进的,复活坎瑞亚的计划。” 说到 “复活坎瑞亚” 这几个字时,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也知道,坎瑞亚教团的大家,因为过去的灾难和时间的磨损,记忆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编织地脉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到我有时候都觉得看不到希望…… 我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孤注一掷,跟戴因合作了。” 邵云眼见自己大舅哥又跟戴因合作了,随口问道:“戴因怎么说?” 空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 “怎么形容呢……他听完之后,当场就大发雷霆,说我这是在拿命赌未来,忘记了深渊是怎么祸害坎瑞亚的,差点直接跟我在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大打出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最后我还是说服了他……准确来讲,是达成了妥协。” “他同意这段时间暂时放下分歧,帮助我重建坎瑞亚的地脉,毕竟没有地脉,一切都是空谈。” “但代价就是……” 空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丝的愧疚,“深渊教团的那个‘哈登’,被戴因斯雷布砍得半死。” “算是让戴因报了当初在坎瑞亚骑士学院的仇了……” 邵云一听这话,毫不掩饰的挖苦道:“你这操作可以啊,关键时候把自己人推出去挡枪,还美其名曰‘达成妥协’。” “不过也是,手下就是需要在关键时刻卖掉的……” 空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戴因的态度太强硬了,不给他一个台阶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合作的。” “而且哈登确实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戴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也算是顺水推舟,既平息了戴因的怒火,又加快了进度,一举两得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当初编织坎瑞亚地脉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我外甥女将来出嫁了,可能都还没弄完呢!” “我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推进计划,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第1307章 画大饼的空 邵云对于空跟戴因再次合作的计划,并不怎么感冒,转移话题,问道: “编织什么坎瑞亚地脉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想问问你现在想怎么反抗天理?” 空听到邵云提及反抗天理的具体行动,那叫一个愁容满面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十分懊恼的说道:“别提了,一说起反抗天理我就愁得慌!” “你也知道,教团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那股深渊力量,前段时间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小偷偷走了!计划直接停摆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找那个窃取深渊力量的小偷,可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那股积攒的力量,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邵云,又赶紧摆了摆手:“你可别想帮我,这是我的事情,我得自己解决。” “要不然等我妹妹知道了,肯定又要揍我,说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总麻烦别人。” 他知道邵云实力强大,要是邵云出手帮忙,找到小偷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但他好歹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啊。 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依赖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妹夫。搞得自己好像是卖妹妹换援助似的…… 邵云看着空苦大仇深的样子,又想起脑海中记载的关于“机械魔神”的传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他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你不会真的想要改造那个叫奥赛尔的璃月魔神,把它变成戴因说的那种‘机械魔神’吧?” “我之前好像听荧提过一嘴,说你好像要用奥赛尔来颠覆天理?” 空听到“奥赛尔”和 “机械魔神”这两个词,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既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道: “差不多吧……那原本是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有了机械魔神,我们对抗天理时也能多一张底牌。” “但现在那股关键的深渊力量丢了,改造根本没办法启动,说这些也没用了。” 邵云见空不愿多谈,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对改造魔神、反抗天理这些事情本就不怎么关心,更何况还有跟若娜瓦的口头约定,只是出于对大舅哥的关心才多问了几句。 现在,他不怎么在乎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送上祝福。 “好吧,那你加油找吧……还是那句话,祝你好运,能早点找到那个小偷,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是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的好妹夫画起了大饼:“你放心,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重新启动!” “等我们反抗完天理,彻底推翻它的统治,给予坎瑞亚真正的自由后,我们大家就都自由了…… 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邵云听完这番充满理想主义的话,毫不客气地打断空的畅想,很是务实的说道: “我可不管我们什么时候能自由,也不关心反抗天理的结果。” “我只关心,你今天晚上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要是留下来吃,我好让凝光多准备几个菜,省得不够吃。” 空看着邵云满脑子只有晚饭、对关乎未来的宏大计划毫无兴趣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 “你总是这样…… 对于自己不关心的事情,从来都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满脑子就只有牧场、牛羊和吃饭这些琐事。” 邵云听到这话,抬手就朝着空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些“教训”的意味。 “我没那么多精力管那么多有的没的,先顾好眼前的日子再说。对了,你这几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总不能一直耗在找小偷这件没头绪的事上吧?” 他才不想跟空继续讨论那些遥远的计划,还不如关心下大舅哥最近有没有空,能帮自己分担点牧场的活计,例如,挤牛奶? 空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语气也变得不自信起来。 “那我还能有什么工作啊,虽然没线索,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股深渊力量白白被偷走了吧,” 邵云一听这个虚无缥缈的任务,认定空最近闲得很,自作主张的说道:“所以你这几天根本就没正经事,闲得很呗?” “趁着午饭之前,来吧,我教你挤牛奶去,多学门手艺总没坏处。” “啊?” 空听到邵云要带自己去挤牛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邵云看着空这副呆傻又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翻起了旧账。 “啊什么啊?我这是在教你谋生手艺!”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提醒道:“当初你跟荧连个帐篷都不会搭,俩人傻乎乎地睡在大树底下,差点被蚊子叮成包子!” “我身为你的妹夫,有义务好好培训你,至少让你掌握点能填饱肚子的本事,别以后真沦落到饿死的地步!” (当然,被文字叮的事情是邵云自己自由发挥的……) …… 就在邵云拉着空往牲口棚走,满心盘算着要把大舅哥变成牧场劳动力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的一间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芭芭拉坐在梳妆台前,小脸上满是苦恼,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收集了尽可能多的信仰,但这还不够,不足以复活自己的神明。 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 思来想去下,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可无论是哪种方法,她都是缺少指引。 去什么地方收集信仰呢?稻妻,还是须弥?亦或者是枫丹?去的话,以什么理由呢?自己偷窃信仰的行为,可不是总能够得到原谅的。 就在芭芭拉为下一步行动焦虑不已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传来,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只见琴带着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冲了进来,嘴角高高扬起,连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都有些凌乱。 “芭芭拉!”琴那叫一个兴奋啊,几乎是刚进门就朝着芭芭拉快步走去。 芭芭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转身看向闯进来的琴,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生理厌恶。 自从全心全意的走上复活神明的这条路后,她对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但她会了掩饰情绪,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些疏离。 “怎么了?姐姐…… 这么冒冒失失的,不符合骑士团长的身份吧?” 琴却完全没在意芭芭拉语气里的冷淡,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芭芭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芭芭拉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 芭芭拉强压下心中对肢体接触的反感,轻轻挣了挣手,试图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到底怎么了?你先把话说清楚啊!这么拉着我跑,万一被骑士团的人看到,又该说闲话了。” 可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只是一个劲地拉着芭芭拉朝着门外走。 “来不及解释了!到了我的办公室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芭芭拉被琴拽着,几乎是踉跄着跟在后面,心里充满了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琴很少会露出这样失态又兴奋的样子,能让她如此看重的 “好消息”,到底是什么?难道…… 与复活神明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让她暂时压下了对琴的反感,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 琴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熟悉的橡木书架、挂在墙上的骑士团徽章、书桌上摊开的文件,一切都还是正常的模样。 而此刻,在房间中央,一位身着骑士制服的美妇人正背对着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内的每一处细节,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与欣慰。 她的眉眼间与琴有着八分相似,却比琴多了岁月沉淀的温柔,与芭芭拉的娇俏相比,又多了些骑士的干练。 这位,正是琴与芭芭拉这对蒙德姐妹花的亲生母亲,曾被誉为“赤杨骑士”的芙蕾德莉卡·古恩希尔德! 办公室的门被琴猛地推开,她拉着芭芭拉快步走进来,迫不及待地松开手,朝着美妇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芭芭拉,你快看!看看谁回来了?” 芭芭拉顺着琴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位美妇人转过身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那双充满温柔笑意的眼睛,瞬间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沉睡多年的记忆。 母女间血脉相连的纽带,远比姐妹情谊更加浓烈,也更加难以割舍。 “妈妈!” 第1308章 蒙德姐妹花的父母 芭芭拉一边呼喊道,一边奔向自己的妈妈。 芙蕾德莉卡看着朝自己奔过来的小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张开双臂,热情地将芭芭拉拥入怀中。 她轻轻拍着芭芭拉的后背,宠溺道:“芭芭拉,我的小宝贝,来,妈妈看看,这几年不见,你有没有胖一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她松开芭芭拉,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心里满是欢喜。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喊着“妈妈”的小白团子吗?个子长高了,也长开了,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芭芭拉被母亲捏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半步,轻轻晃了晃身子,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妈妈,我都已经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了,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捏我的脸啦,会被别人看到的。” 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琴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温馨互动的场景,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自从父母跟着法尔伽大团长远征后,这还是家里第一次这么热闹,说不定,芭芭拉因此能从风神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呢。 就在这时,芭芭拉突然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芙蕾德莉卡,不解地问道:“不对,妈妈,你跟爸爸不是跟着法尔伽大团长去远征了吗?” “而且当初走的时候说,要等完成任务才能回来,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记得当初父母离开时,场面格外郑重,她还以为要等个十年八年的才能再见到他们。 芙蕾德莉卡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芭芭拉的鼻子,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傻丫头,我们是去远征,又不是离家出走,哪能一直不回来啊?” “当然是远征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法尔伽大团长就让我们带着骑士团的大部队先回来休整,现在大部分骑士都已经在荆夫港安顿下来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带着调侃的语气提起了自己的前夫。 “至于你们老爸嘛……他啊,就是个胆小鬼,不敢穿越蒙德城北边的风场,怕遇到危险,所以就暂时留在荆夫港等着,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啊?” 芭芭拉听到这话,惊讶地歪着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 自己的老爸,有那么胆小吗?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位身着白金色主教长袍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十分的温和。 他身形挺拔,气质儒雅,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琴与芭芭拉的父亲,在西风教会中被誉为 “拂晓的枢机卿” 的西蒙·佩奇。 不得不说,西蒙确实称得上一表人才,眉宇间的流露的英气与芙蕾德莉卡的干练相得益彰,难怪当年能与“赤杨骑士”喜结连理,成就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话。 只可惜,这段婚姻最终还是因为两人身份、立场的差异,渐渐走向了分道扬镳的结局,实在令人惋惜。 也难怪蒙德人总觉得琴与迪卢克之间有可能……毕竟西蒙与芙蕾德莉卡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总能勾起人们对 “遗憾与圆满” 的联想。 西蒙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芙蕾德莉卡还在调侃自己 “不敢穿越风墙”,他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提醒道: “芙蕾德莉卡……在孩子们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只是刚才临时去了一趟洗手间,耽误了几分钟,不至于这么编排我吧?” 芙蕾德莉卡听到西蒙的声音,脸上的温柔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 “离婚感”。 她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话里带刺的说道:“呵呵,对于你这个‘为了蒙德稳定’就放弃家庭的负心汉来说,我这点评价已经很给面子了,不是吗?” 最后,她还刻意加重了“负心汉”三个字。 西蒙听到“负心汉”三个字,知道她只是开玩笑,但还是耐着性子辩解道: “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西风教会的枢机主教与古恩希尔德贵族联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旧贵族时代的权力勾结,这对蒙德来说,不是好事。” “我这么做,是为了蒙德的稳定,也是为了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影响到骑士团和教会的声誉。” 可芙蕾德莉卡根本不买账,她撇过头去,离婚感愈发浓烈。 “谁叫你当年非要加入西风教会,如果你当初选择依旧当个冒险家……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西蒙·佩奇也是找起了芙蕾德莉卡的问题,欲扬先抑的说道: “抱歉,我承认当年的选择有你我身份的考量,但你对琴也有些太苛刻了不是吗?” “想当初她还那么小,你就让她开始承担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责任,连一点孩童该有的轻松时光都没有……” “我那是为了她好!” 芙蕾德莉卡立刻打断西蒙的话,辩解道: “琴身为家族的长女,未来也是要扛起骑士团和家族的重担,早熟一点、多学一点,总比将来手忙脚乱、被人耍的团团转要强把!” 提到对琴的教育,她向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那是身为母亲的“远见”。 琴站在两人中间,听着父母又开始争论关于童年的过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母亲的手,又看向父亲。 “好了,爸妈,我们好不容易重聚,别再谈那些糟心的事情了,翻来覆去说也没意义,还伤感情。” 紧接着,琴眼神泛着光,满是期待地提议道:“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子好好聚聚?去猎鹿人吃顿大餐,还是回老家?” “不管去哪里,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好不好?” 她太久没有体验过完整的家庭聚餐了,此刻满心都是对团圆的渴望。 西蒙看着琴眼中的期待,紧绷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好,就听你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你妈妈商议,定好地方和时间,晚上我们在骑士团总部集合就行。” 他不想再让女儿失望,也明白此刻争论过往对错毫无意义。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芭芭拉,语气放软了许多。 “我先去西风大教堂看看。走吧,芭芭拉,前提是你想跟我去逛逛。” 芭芭拉站在原地,眼神在妈妈和爸爸之间来回打转。 她既想留在妈妈身边,又更想多跟许久未见的爸爸相处一会儿。 纠结了几秒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选择跟着爸爸走:“好的,爸爸。” 紧接着,芭芭拉记得要“一碗水端平”,转身对着姐姐和妈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挥了挥手说道: “那姐姐,妈妈,我们先走了,晚上聚餐的时候见!” 芙蕾德莉卡看着西蒙带着芭芭拉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吐槽道: “别借着‘逛教堂’的名义,让我们的女儿帮你处理教会的公务,别学我让她太过操劳了!” 西蒙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回头挥了挥手,用同样的话回应道:“你也是……别跟琴谈骑士团的公务,让她也歇歇。” …… 西蒙带着芭芭拉离开后,原本还强撑着骑士团团长外表的琴,在确认只剩下自己和母亲后,立刻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卸下了自己的伪装,展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她转过身,看着芙蕾德莉卡温柔的眼神,积攒许久的委屈与压力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母亲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哽咽道: “对不起,妈妈……我没照顾好蒙德城,还把优菈、迪卢克前辈都……都惹走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对自己的否定。 “我连风神大人都没有保护好,让祂做出那样出人意料的事,还让蒙德城遭遇了灾难……” “我根本就是一个不称职的代理团长,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也辜负了你的期望。” 这些日子,她扛着骑士团的重担,表面上看似从容,可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如今在母亲面前,她终于不用再伪装坚强,像小的时候一样,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 芙蕾德莉卡感受到女儿的恐惧,心中一阵心疼。 她轻轻拍着琴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 “傻孩子,不用说对不起。这次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听法尔伽大团长详细说过蒙德的情况了。” “从丘丘人魔物大军手里一人当关救下蒙德城的邵云,还有新晋的荣誉骑士荧,以及那个可爱的派蒙,这些事我们都知道。” 她顿了顿,轻轻推开琴,双手扶着女儿的肩膀,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劳伦斯家族的问题积压了那么多年……又在佳酿节做了个糊涂事……优菈的离开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你能在那么混乱的局面下,稳住蒙德的秩序,保护好普通民众,已经做得很好了。” 芙蕾德莉卡太清楚治理蒙德的难度,尤其是在旧贵族势力残余、外部威胁不断的情况下,琴能做到如今的地步,早已超出了她当年的预期。 她伸手擦去琴眼角的泪水,语气愈发柔和。 “别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偶尔犯错、偶尔脆弱,都很正常。” 说到这里,芙蕾德莉卡的语气顿了顿,关于巴巴托斯 “绑架” 荧的事情,不仅琴想不明白,连她和法尔伽大团长讨论时,都觉得匪夷所思。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至于巴巴托斯大人的事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祂到底在想什么,这件事实在太过离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你放心,大团长说他会抽时间专门处理这件事,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么棘手的难题。” 琴抬起头,感受着母亲的心疼与信任,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真的吗?我真的没有做得很糟糕吗?” “有时候我总觉得,如果我能再果断一点,或者再聪明一点,很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当然没有。” 芙蕾德莉卡肯定地摇了摇头,伸手将琴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已经比同期的我优秀太多了。” “妈妈当年处理骑士团事务的时候,不知道搞砸了多少事。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妈妈已经很骄傲了。” 琴用指尖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想起母亲刚才提到法尔伽大团长会处理巴巴托斯的事,期待的问道: “妈妈,那大团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感觉有他在,蒙德很多难题应该都能好解决一些。” 芙蕾德莉卡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尴尬地砸了砸嘴巴,避开女儿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 “大团长…… 他去挪德卡莱处理后续的远征收尾事务了,那边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回不了蒙德。” “不过你放心,骑士团的大部队已经顺利回来了,我们能暂时帮你分担,所有,别担心了。” 第1309章 混乱的信仰 芙蕾德莉卡把话刚说完,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阿贝多神色紧绷地站在洞开的房门口。 他看到琴,立刻急切的开口道:“琴团长,我有点事情……” 话音未落,阿贝多的目光突然扫到琴身旁的芙蕾德莉卡,认出那是远征归来的“赤杨骑士”,神色收敛了些,礼貌的问候道: “哦,抱歉,‘赤杨骑士’阁下,我无意打扰二位叙旧,但这件事实在太紧急,不得不立刻向琴团长汇报。” 芙蕾德莉卡看着阿贝多匆匆忙忙的,立刻明白事情不简单。 她主动往后退了几步,与琴拉开距离,对着阿贝多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处理公务。 “没关系,阿贝多先生。既然是急事,就不用顾及我,你先跟代理团长说吧,我在旁边等一会儿就好。” 阿贝多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琴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琴团长,是关于魔龙杜林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例如,施加封印、甚至用特殊炼金药剂尝试抑制它的能量波动,但全都没有用。” “它体内的黑暗力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越来越活跃的趋势,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需要砂糖和蒂玛乌斯的支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艰难补充道:“为了集中相应的资源应对杜林的危机,蒙德城的炼金药剂产业,恐怕需要暂停一阵子了。 琴听到阿贝多说要暂停炼金药剂产业,顿时慌了神,这可是蒙德现在的救命稻草啊!怎么能停呢? “不,绝对不行!药剂生意现在不能停,砂糖和蒂玛乌斯也不能抽走!” “西风大教堂重建需要一大笔资金,农业补贴还没着落,现在骑士团主力归来,日常防务开支,现在都要靠炼金药剂的收益来支撑啊!” 阿贝多看着琴慌乱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炼金药剂产业对蒙德的重要性,可面对魔龙杜林的威胁,他实在没有其他选择。 “我比谁都清楚药剂产业不能停,但杜林如果真的复活,以蒙德现在的战力……” “到时候别说药剂产业了,整个蒙德都可能毁于一旦!” 紧接着,阿贝多有些愤慨的说道:“而且艾莉丝女士这段时间完全沉浸在‘杀了邵云’的迷梦中,指望不上。” “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有限了,只能集中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应对杜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请琴团长见谅。” 琴站在原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关乎蒙德存亡的魔龙危机,一边是支撑蒙德运转的经济命脉,无论放弃哪一边,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但最后,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试着走出第三条路来。 “艾莉丝女士那边…… 我之后再去试试沟通。但是阿贝多,能不能折中一下?” “不要立刻暂停产业,至少给个缓冲的时间,让我们先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再慢慢调配人手和资源,你看这样可以吗?” 阿贝多看着琴眼中的恳求,又想到蒙德当前的困境,心里的坚持也松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好吧,我理解琴团长你的难处。这样吧,我先把砂糖调过来支援我;至于蒂玛乌斯,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配合你处理药剂产业的收尾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近蒙德的炼金药剂就不要再接新单了,已经付了订金的客户,尽量跟他们沟通推掉,最多把最近一个月的商单全部处理完毕,结清款项。” “一个月后,蒂玛乌斯必须到我这边报到,所有炼金资源也要集中起来,不能再拖延了。” …… 总而言之,在琴与阿贝多反复协调、各退一步后,炼金药剂行业的命运终于有了定论。 一个月后,所有生产线将暂停营业,砂糖即刻支援魔龙封印工作,蒂玛乌斯则留下来处理收尾事务。 这个结果虽不是最坏的,但对蒙德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砍谁都心疼啊。 现在失去药剂产业的收益支撑,西风大教堂的重建进度会放缓,农业补贴可能会不了了之。 往后的日子,恐怕只能过勒紧裤腰带的“苦难行军”生活了。 琴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望着窗外蒙德城的街道,脸上满是疲惫。 芙蕾德莉卡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别灰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琴抬起头,对着母亲惨笑一声,强撑着乐观。 “嗯,总会有办法的……等度过杜林的危机,到时候再想办法重启药剂产业,或者找其他的营收路子。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清楚,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蒙德会过的无比艰难。 与此同时,西风大教堂的施工现场,与骑士团办公室的凝重氛围截然不同,却也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工人们正忙着清理废墟、平整土地, 原本耸立千年的大教堂早已被夷为平地,得益于炼金药剂产业之前的盈利,重建工作好歹能顺利动土,至少地基开挖的资金和建材都有了着落。 西蒙?佩奇站在废墟边缘,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眼神流露出了伤感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西风大教堂…… 矗立了这么多年,见证了蒙德的风风雨雨,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哎……” 作为西风教会的枢机主教,他对这座教堂也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此刻看着熟悉的建筑化为废墟,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枢机主教大人,您回来了啊!” 一道欣喜的声音突然传来,西风教会的塔利雅助祭快步朝着西蒙走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您回来就太好了,有您在,教会的事情也能更顺利些,看样子,事情开始好起来了!” 西蒙转过头,看到塔利雅,眼中的伤感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他走上前,拍了拍塔利雅的肩膀。 “塔利雅,好久不见,算下来,得有四五年了吧?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塔利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您远征的这几年,教会的事务多亏了大家互相帮忙,才没出乱子。” 西蒙·佩奇想起了远征前,曾将教会的日常事务托付给卡尔文枢机卿打理,如今回来,自然要先找对方了解情况。 “对了,塔利雅,卡尔文枢机卿在哪?我远征这几年,教会的具体情况,还得跟他好好聊聊。” 塔利雅听到“卡尔文枢机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站在西蒙身旁的芭芭拉,轻声说道:“爸爸,西风大教堂被摧毁后,卡尔文枢机卿就生病在家休息了……” “哎,所以这段时间,教会的事情,都是姐姐、我还有塔利雅助祭一起打理的,很多事情我们也是摸索着来。” 西蒙一听卡尔文生病了,很是关切的说道:“生病了?严重吗?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知道卡尔文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大教堂被毁这么大的打击,恐怕让对方难以承受。 芭芭拉听到父亲的追问,眼神有些闪躲。 她前一阵子要么是出于精神崩溃的情况,要么是一直在璃月忙着收集信仰之力,根本没关注过卡尔文的情况,关于对方生病的事,也是从塔利雅口中偶然听说的。 “我……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之前一直在璃月,没怎么在蒙德,关于卡尔文枢机卿的事情,也是听塔利雅助祭说的。” 西蒙看着女儿愧疚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芭芭拉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安抚: “没事,不知道也正常,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蒙德最艰难的时光已经过去了,爸爸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爸爸跟你一起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芭芭拉抬起头,看着父亲温和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爸爸。” 就在这时,塔利雅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接过话茬。 “枢机主教大人,现在教会最严重的问题,其实不是卡尔文枢机卿生病,而是蒙德的信仰问题。” “自从巴巴托斯大人做出‘绑架’荧小姐的事,又传出祂‘死亡’的消息后,信徒们就陷入了混乱,大家不知道该信谁。”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许多信徒觉得巴巴托斯大人肯定会回来的,毕竟祂守护了蒙德这么多年。” “但也有一些信徒,觉得神明更迭是很正常的现象:‘你看璃月,岩王帝君退位后,不也好好的吗?’。所以想信奉二代风神‘特瓦林’大人。” “现在双方吵得很严重,甚至不乏一些教会内部的人士也持不同意见,我们调解了好几次,也没什么效果。” 塔利雅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教会的凝聚力,甚至动摇蒙德的信仰根基。” 西蒙听完,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施工现场的废墟,,语气沉稳地给出了方针。 “信仰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复的。慢慢来吧,我们先去看看卡尔文枢机卿,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至于信徒的分歧,我们不能急着下结论,也不能强行要求大家统一意见,要用事实来说话。” “好在,我们有时间来让蒙德这座古老的国度,慢慢舔舐它的伤口,让大家在时间里慢慢找回信仰的方向。” …… 【蒙德获得了新的国家精神:混乱的信仰】 【效果:稳定度: -30%】 【描述: 旧神已逝,新风未立。巴巴托斯的离去在教会留下信仰真空,其眷属特瓦林的继位未能弥合教义分歧。市井流言四起,质疑声与虔诚祷言在城市内回响。我们必须迅速确立统一信条,否则信仰的裂痕将撕裂整个社会,带来一场新的战争。】 【注:死去的牧羊人可保护不了羊群……】 …… 第1310章 难得团聚的古恩希尔德一家 夜晚,蒙德城内。 古恩希尔德庄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琴、芙蕾德莉卡、西蒙与芭芭拉四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是这一家四口时隔多年,第一次完整地团聚在庄园里。 庄园的石板路依旧是老样子,庭院里的玫瑰丛,花坛还有喷泉,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自从西蒙·佩奇跟芙蕾德莉卡离婚后,西蒙就再也没来过庄园。 大团长远征后,琴被推上代理团长的位置,整日埋首于骑士团的公务,回庄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芭芭拉随父姓佩奇后,便搬去了西风大教堂居住,除了节日的短暂探望,也再没踏足过这片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庄园。 可今晚,一切都不同了。 管家带着仆从们早早等在门口,看到四人走来,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迎上前接过四人。 “西蒙先生、夫人(my Lady),琴团长,芭芭拉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庄园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将四人带入主宅后,仆从们也忙前忙后,将备好的拖鞋、还有洗漱的水盆毛巾端上来。 庄园内的大家都是看着琴和芭芭拉长大的,也都见证过西蒙与芙蕾德莉卡那段被蒙德城所有人祝福的恋情。 只可惜造化弄人,教会与贵族的身份鸿沟,最终让这对郎才女貌的恋人走到了分道扬镳的结局。 若是在往日,西蒙与芙蕾德莉这二位是断然不可能这么亲密的。 可此刻的蒙德都要“苦难行军”了,信仰冲突,经济危机……谁还会管两个人谈恋爱啊? 餐厅里,长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擦得锃亮,烤得焦香的肉排、炖得软烂的蔬菜汤、香甜的苹果派…… 仆从们端上一道道丰盛的晚餐,都是一家人儿时爱吃的味道。 西蒙看着女仆将切好的肉排推到自己面前,刀尖划过肉排的油脂,发出滋滋的轻响。 可是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用刀叉轻轻拨弄着,自言自语地讲述着西风教会的内情。 “今天我去了临时教会,找了风神派和风龙派的信徒聊了聊,结果,双方当着我的面差点没打起来。” 西蒙放下刀叉,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风神派坚信巴巴托斯大人会回来,说风龙派是‘数典忘祖’;” “风龙派则是指责风神派‘执迷不悟’,沉浸在旧日的幻想中,跟旧贵族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那个叫诺艾尔的骑士带着人在旁边维持秩序,两拨人怕是直接就要打起来了,这教会都快被拆成两半了。” 琴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段时间骑士团已经往临时教会周边加派了巡逻,可还是压不住信徒的情绪。” “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引发更严重的冲突。” “更让人头疼的是卡尔文。” 西蒙提起这位老同僚,那更是无奈。 “我下午去他家看了,找医生检查过身体,各项指标都没什么大碍,可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嘴里反复念叨着‘教堂没了,神明也走了’,连人都不愿意见。哎,这叫什么事啊……把他的精气神都磨没了。” 白天的芙蕾德莉卡也是尽量帮着琴处理了一下骑士团的公务,结果……她很庆幸自己的女儿能撑到现在。 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都是能毁灭蒙德的存在,但是琴扛下来了!这是真的出人意料啊。 “先不说巴巴托斯大人突然‘绑架’荣誉骑士荧,搞得骑士团内部都人心惶惶,不少骑士都私下议论‘这样的神明是否还值得信赖’。” “之前那场雪灾更离谱,把蒙德的酒业、渔猎行业全搞垮了,清泉镇受灾严重;还有那些酒庄,都快揭不开锅了……” 她顿了顿,想起白天从阿贝多口中得知的魔龙“杜林”的事情,眉头再次皱起。 “现在倒好,雪山的魔龙杜林又传出要复活的消息,还要尽快解决,生怕哪天真出了事,骑士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里,芙蕾德莉卡伸手轻轻摸了摸琴的头。 “可怜我的闺女啊,这么多能毁灭蒙德的大事,你居然一个人扛下来了……真心疼你啊……” 琴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暖,鼻子微微发酸。 其实这段时间,她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当他看着骑士团成员动摇的眼神、听着村民们绝望的抱怨、对着一堆棘手的文件发呆时,她不止一次想过放弃。 但每次想到自己身上的重任,她又咬牙撑了下来,没有垮掉。 此刻听到母亲的心疼,琴反而笑了笑,摇了摇头。 “妈,我没事。现在爸爸妈妈回来了,骑士团的主力也回来了,以后就不用我一个人扛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她不想让家人再为自己担心,便主动转移话题。 “别总谈论那些糟心事了,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吧!爸爸妈妈,你们跟着大团长远征的时候,肯定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吧?给我们讲一讲呗!” 随着琴的提议,西蒙·佩奇跟芙蕾德莉卡也是聊起来跟着大团长远征的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一路打怪,然后还遇到愚人众第一席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与骑士团并肩作战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当初“米卡”回来的时候,都差不多说了。 芙蕾德莉卡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新奇事物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又不好意思的神情。 “哎呀,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话说回来,我还得找个机会跟凯亚道个歉才行。” “他的那匹马,在纳塔境内遇到了魔物袭击,最后……没撑住,死了。” “那匹白马长得又壮实又温顺,我还记得凯亚当初送它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结果还是没护住,真是可惜了啊!” 琴一听凯亚的马没了,眼睛微微一眨,心里瞬间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放下汤匙,急切地追问道: “啊?妈妈,你别告诉我…… 法尔伽大团长当初从蒙德带走的那些马,都跟凯亚的白马一样,没撑到回来?” 那些马可是骑士团重要的战力辅助,不管是巡逻还是作战,都离不开它们,要是全没了,对骑士团来说又是一大打击。 芙蕾德莉卡的眼神有些闪躲,手指抠着桌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琴猜测的那样。 她低声说道:“嗯…… 怎么说呢,也不是全没了,还剩下几匹……配个种什么的过个十几、几十年的,估计也……也能养出一大群马吧……” 琴听完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本来蒙德就面临着经济危机、信仰冲突和魔龙威胁,现在连骑士团的马匹都快没了,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看样子,我明天还得在任务清单上加个‘恢复蒙德马匹养殖’的事情。哎……上哪去找这种能养马的专业人士呢? 说着说着,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邵云。 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当初丽莎从须弥度完假回来,特意跟她说过,邵云在旅途中提过,等以后旅程结束,有意愿在风起地开一家牧场。 不仅养牛羊,还想尝试养马,他说是觉得蒙德的土地很适合! 那时候琴还很开心,觉得邵云的牧场能给蒙德带来不少助力,甚至已经开始草拟相关的审批手续,想着等邵云一行人结束旅程回到蒙德,就帮他尽快把牧场办起来。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风神突然绑架荣誉骑士荧,引发一系列混乱。 最后邵云亲手杀了风神,整个蒙德的秩序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崩溃。 邵云也因此彻底与蒙德决裂…… “要是邵云能在蒙德开牧场就好了。” 琴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遗憾。 养马的事情交给他一家子,肯定没问题。 说不定还能顺便帮蒙德培育出更健壮的马种,解决骑士团的燃眉之急。可现在…… 哎,真是造化弄人啊! 芙蕾德莉卡见琴因为马匹的事情依旧愁眉不展,便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这顿难得的家庭晚餐被糟心事笼罩。 她笑着开口,将话题拉回远征经历:“好了好了,别总想着马的事了,我跟你们爸爸在远征路上,可比在蒙德城自在多了,说点好玩的给你们听。” 这话瞬间勾起了琴的兴趣,看向父母。 芙蕾德莉卡为了转移话题,开始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主要就是自己跟她们的老爸“西蒙·佩奇”在远征路上的事情。 虽说,在蒙德城这两位必须保持距离,但是远征的路上,可谓是山高皇帝远,有时候这两口子也会亲密一下。 虽然二人之间的还是有离婚感的……但是,相处的程度,肯定是能比在蒙德城强多了。 第1311章 芭芭拉的痛苦挣扎 琴听着父母聊起远征时的点滴,看着他们之间偶尔交汇的眼神,心中那股隐藏了多年的渴望突然冒了出来。 她太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太想看到父母像小时候一样,笑着一起陪她和芭芭拉玩耍。 这份渴望让她一时冲动,没经过太多思考,就语出惊人地问道:“所以,爸爸妈妈你们要复婚吗?” “咳咳……”琴的话音刚落,西蒙和芙蕾德莉卡就不约而同地被口中的食物呛到,两人都涨红了脸,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显然没料到女儿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琴看着父母狼狈呛咳的样子,伸手轻轻拍着芙蕾德莉卡的后背。 “慢点吃,别着急啊!” 芙蕾德莉卡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她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看着琴期待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西蒙咽了口唾沫,接过话茬: “女儿,你也清楚,我跟你老妈不是因为感情不和分开的,要是能选择,我也不想跟你们的母亲分开,更不想让你们俩从小就体会不到完整的家庭温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三个家人,最终落在芙蕾德莉卡身上,复杂的说道:“但这就是政治啊。” “当年我加入教会,成为枢机主教,而你妈妈是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人。” “要是我们继续在一起,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说我们想‘掌控蒙德’,到时候不仅会动摇教会和骑士团的公信力,还会让蒙德民众陷入恐慌。 “为了稳定蒙德的人心,我们只能选择分开。” 琴抿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建议道: “但是,蒙德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我的意思是,劳伦斯家族和莱艮芬德家族都已经离开了。” “爸爸、妈妈你们复婚的话,或许能让大家看到希望,振奋一下人心吧?” 琴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现在,风神死了,西风教会内部两派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现在蒙德需要的是凝聚力,而不是分权,避嫌! 芙蕾德莉卡摇了摇头,提出截然相反的看法。 “正因如此,我跟你老爸就更不应该在一起,甚至还要比以前更刻意地保持距离!” “你只看到了‘团结’的可能,却没考虑到另一层的风险;” “我跟你父亲复婚,在蒙德人眼中根本不是‘团结象征’,而是趁着巴巴托斯大人陨落、蒙德陷入混乱,趁机将教会和贵族的力量绑在一起,重现旧贵族掌控蒙德的局面!” “到时候不仅不能凝聚人心,反而会让民众更加恐慌,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冲突!” 琴眼见自己跟芙蕾德莉卡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分不清谁对谁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老爸身上。 “爸爸?你觉得呢?” 西蒙看着琴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芙蕾德莉卡的侧脸,最终回答道: “在这一点上,我支持你妈妈。越是蒙德艰难的时候,教会和贵族就越要泾渭分明地保持距离,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权力勾结’的话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琴心中的期待。 她原本还盼着父亲能想出折中办法,哪怕只是“以后再考虑”的承诺也好,可现在连父亲都站在了母亲那边,复婚的希望彻底变得渺茫。 琴抿了抿嘴唇,失望地低下了头,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 芙蕾德莉卡看着女儿垂头丧气的样子,轻轻摸了摸琴的头顶,安抚道:“琴,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闹情绪了。” “喏,快吃饭吧。等蒙德度过这次危机,说不定事情会有不一样的转机呢?” 琴抬起头,看着母亲眼底的心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叉子小口吃着烤肉,却怎么也尝不出往日的香味。 就在西蒙、芙蕾德莉卡还有琴开始专心的享用晚宴的时候,坐在餐桌上的芭芭拉,此刻的精神很是恍惚。 自从与魔鬼达成交易,副作用就开始慢慢显现。 她对身边人的感情正在一点点淡化……可对父母的感情,远不是琴能比的。 她渴望着一家子的团聚,可心中对复活神明的愿望,又在扭曲着她的内心。 这两种感情的冲撞,让芭芭拉的脑袋痛不欲生。 “芭芭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快要吃完晚餐的芙蕾德莉卡注意到女儿的异常,关切地问道,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额头。 芭芭拉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母亲的手,语气慌乱地说道:“没、没什么妈妈,我就是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她说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琴放下叉子,担忧地说道:“芭芭拉,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姐姐!” 芭芭拉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就在庄园或者蒙德城内散散步,很快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不等家人再开口,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芭芭拉匆忙离去的背影,餐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 芙蕾德莉卡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道:“芭芭拉这孩子,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西蒙猜测道:“可能是这段时间教会的事情吧,毕竟,卡尔文枢机卿都因为教会的事情病倒了呢……” 琴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 芭芭拉刚才的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总觉得,妹妹好像在隐瞒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 三更半夜的蒙德城。 往日里,天使的馈赠酒馆总会飘出蒲公英酒的香气,伴随着酒鬼们的谈笑风生,直到深夜都热闹非凡。 可如今,酒馆的门窗紧闭,酒业被雪灾摧毁,迪卢克远走他乡,蒙德哪有酒啊?都是大棚的酒,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现在,迪奥娜是开心了,因为蒙德酒业完蛋了…… 但是迪奥娜也不开心了,因为……不管是蒙德酒业要完蛋了,蒙德也要完蛋了…… 西风大教堂的施工工地,独自散步的芭芭拉来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心悸突然袭来,芭芭拉猛地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俯下身,大口喘着气:“我的心好乱…… 到底该怎么办…… 好难受……” ……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悸的感觉渐渐消退,芭芭拉却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脚步踉跄地绕到西风大教堂后方。 那里是一片墓地。当初邵云炸毁大教堂时,这片墓地幸运地躲过一劫,墓碑依旧整齐地排列着。 芭芭拉走进墓地,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座熟悉的墓碑出现在眼前,才停下脚步。 这是艾伯特先生的墓。 那个曾经热情追随她、为了保护她,最终死在邵云手里的粉丝。 芭芭拉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我该怎么办?”芭芭拉盯着眼前的墓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怎么才能复活神明? 而且现在父母的归来,她是不是应该让父母复婚,然后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呢?好矛盾啊…… 就在芭芭拉迷茫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透骨寒意猛地吹在她的脖颈上。 那不是夜风该有的温度,瞬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一道沉重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有什么东西正站在身后,无声地注视着她。 芭芭拉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的。 那个魔鬼,操纵命运的“高帽男”感受到了芭芭拉心中的困惑,来“指点迷津”了。 只不过,它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评价起了芭芭拉大晚上来墓地的行为。 “你懂吗?来墓地缅怀过去的人,最好白天来,因为晚上你会吓到别的人。” 芭芭拉转过身来,看着这个留着八字胡,西装革履戴着高礼帽的存在。 她壮着胆子问候道:“你?好久不见了……” 高帽男没有回答她的问候,反而看向了不远处一座刻着“莱斯格”名字的墓碑,一座有几年年头的墓碑。 “你知道吗?这位叫莱斯格的年轻人很幸运,却也很不幸,他的灵魂回到了这片土地,但是……” “死去的牧羊人却不能再庇护他了。” “那些曾经受牧羊人恩惠的羔羊们,慌了神,将故去的牧羊人尸骨挖出来,当做稻草人插在牧场的门口,以为这样就能驱散豺狼,得到安全。” “可他们殊不知,这种稻草人,连乌鸦都赶不走,羔羊们以为抓住了希望,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魔鬼变相的嘲讽着芭芭拉的愚蠢…… 可芭芭拉听的云里雾里的,不了解魔鬼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听不懂您说的话,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1312章 孕育神明 紧接着,芭芭拉深吸一口气,将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混乱一股脑说了出来。 “璃月的岩神已经知道我偷偷借用他信仰的事情了…… 上次在璃月,我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现在我根本不敢再踏足璃月一步……” “现在我爸爸妈妈回来了,我看到他们,就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我好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可一想到复活神明的事,我又觉得……” “我向神明祈祷过,我求祂给我一点指引,告诉我到底该选哪条路,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您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高帽男看着她无助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的回应道: “你当初将你的身心都奉献给了复活神明的计划,却又对亲情留有余念,这种矛盾让你感到迷茫……这很正常。” 芭芭拉掏出了装着风神灵魂的玻璃瓶。 她捧着玻璃瓶,迷茫的问道:“我应不应该继续复活神明?” 高帽男看出了她想要反悔的念头,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住芭芭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友善的提醒道: “小姑娘,你要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不可逆转的,更是不可违背的。” “当初你在绝望中找到我,求我帮你复活神明,这些都是你亲手做出的选择,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威胁道:“相信我,小姑娘,若你反悔,你当初在梦中看到的一切,都将成真。 芭芭拉要被吓哭了,说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想爸爸妈妈,我想我们一家子好好在一起……我也想蒙德回到以前的样子,可我……” 高帽男看着芭芭拉濒临崩溃的样子,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紧接着,它故作“大发慈悲”地开口,操控起了芭芭拉的:“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让你自己决定未来的路。”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放弃复活神明,从此不再管蒙德的死活,安安稳稳地和你的家人过日子,得到你想要的平静。” “你也见识到了,现如今,你生活的土地,已经是千疮百孔了,矛盾一触即发!” “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会彻底陷入混乱,民众互相残杀,然后魔物趁虚而入,最终变成一片废墟。” 芭芭拉一听这话,泪眼婆娑地摇着头,急切的否认道:“不!我不能这样!我……” 她虽然渴望家庭的圆满,可作为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让她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市毁灭,她做不到。 高帽男料到她的反应,不慌不忙地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舍己为人’,你主动献出自己。” “你当初在梦里看到的那些结局,现在都可以选:是在沙漠中渴死;还是在雪原中冻死;亦或者,被凌辱致死?” 舍己为人?可这些 “牺牲” 的方式……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高帽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高帽男见状,伸出第二根手指,抛出了第二个选择,开始了蛊惑。 “如果你觉得第一个选择太残忍,那你可以选第二条路:继续完成交易,复活神明。” “神明回归,到时候,你作为‘复活神明的功臣’,会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不仅能改变蒙德现在的混乱现状,还能让你的家人得到更好的庇护。” “甚至……你可以说服众人,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芭芭拉听到 “改变现状”“足够的话语权”,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等一下!第二个方案是什么意思啊?神的使者?我复活了神明,就能成为祂的使者吗?到时候,我真的能改变蒙德的现状,让大家都好好过日子吗?” 高帽男看着芭芭拉眼中燃起的渴望,神色依旧淡然,一步步击溃芭芭拉心中的犹豫。 “你父母的分开,本质上只是一点小小的政治;贵族与教会需要刻意保持距离,避免被人诟病权力勾结,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婚,连团聚都要小心翼翼。”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的煽动性愈发明显。 “但只要你复活神明,成为蒙德真正的决策者,这一切都会改变。” “到时候你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谁还敢对古恩希尔德家族与教会的关系指手画脚?” “你想让父母复婚,想让一家子美满幸福,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还不容易吗?”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彻底冲昏了芭芭拉的头脑。 她早被“复活”神明的渴望与对家庭团聚的执念裹挟,完全忽略了魔鬼话语里可能隐藏的陷阱。 她攥紧手中的玻璃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决绝的说道: “我选择第二个!我会坚持下去,一定要复活神明!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手里只有这一点风神的灵魂碎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复活祂。” 高帽男见她彻底“入套”,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意味深长地讲起了一个故事。 “你懂吗?一个遥远的故事 —— 玛利亚孕育了圣子,让神之子降临于世间,用祂的牺牲偿还了人类的罪孽,也让信仰重新在人间扎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芭芭拉的小腹上,怪异的暗示道: “也许,这个故事能为你提供一些启示。” “有时候,想要让神明回归,需要的不是复杂的仪式,而是一个‘载体’,一个能让神明灵魂重新凝聚、降临世间的‘容器’。” 芭芭拉不是傻子,高帽男的话与那道怪异的目光结合,瞬间让她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眸子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让我孕育神明?用我自己的身体,作为风神灵魂回归的容器?” 高帽男没有直接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是缓缓后退一步,将之前的两个选择再次摆在她面前,说出一句刻在命运里的至理名言。 “你懂吗?迄今为止,我见过无数人在命运里挣扎,我明白一点:” “你可以挑选游戏,小姐。但是你永远不能改变游戏的规则,更不能违背规则带来的代价。” “还有一点,你必须永远记住,”它警告道: “要答谢那些能让你成功达成欲望的神奇能力。如果你在获得祂赐予的成功后,试图否定这神奇的能力,那么你最终会失去所有你因此获得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高帽男的身影在月光下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芭芭拉眨眼的瞬间,高帽男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片墓地里出现过。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颤将装有风神灵魂碎片的玻璃瓶收好。 她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孕育神明”四个字,一个荒谬又让她脸颊发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孕育神明?那岂不是说,自己要……要像寻常女孩子一样结婚、孕育生命? 这想法太过突兀,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只是个一心想守护蒙德、渴望家庭温暖的祈礼牧师,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上这样一条离奇又沉重的道路。 结婚?和谁结婚?难道要为了复活神明,随便找一个人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再次陷入沉默的挣扎。 就在芭芭拉站在原地,心神不宁地纠结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墓碑后闪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正是西风教会的罗莎莉亚。 对罗莎莉亚而言,修女的身份更像是一种掩护,维护蒙德夜晚的安宁才是她真正的职责。 今晚巡逻时,她注意到古恩希尔德庄园方向有一道身影独自出门,一路跟到墓地,正是夜不归宿的芭芭拉。 芭芭拉哭泣的声音……这个奇怪的场景,驱使她上前查看情况。 紧接着,罗莎莉亚的声音带着慵懒又警惕的意味,突然在芭芭拉身后响起。 “芭芭拉小姐,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就心神不宁的芭芭拉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啊?罗莎莉亚修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没休息呢?”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罗莎莉亚的目光,慌乱的模样一看就藏着心事。 罗莎莉亚挑了挑眉,看着芭芭拉神色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刚想开口追问她为何深夜在墓地徘徊,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芭芭拉身后的墓碑。 墓碑上“艾伯特”三个字清晰可见……哦原来是扫墓啊…… 罗莎莉亚瞬间了然,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歉意的说道:“这是……哦,艾伯特先生的墓碑啊。” “抱歉,是我打扰你了,你继续吧。” 在罗莎莉亚看来,芭芭拉深夜来墓地,显然是来吊唁这位曾经狂热追随她的粉丝,这种私人的缅怀时刻,自己确实不该叨扰。 说完,罗莎莉亚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芭芭拉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芭芭拉看着罗莎莉亚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低头看向艾伯特的墓碑,心里满是复杂。 这位曾经为了保护她而死的死忠粉,万万没想到,自己死后,连墓碑都能成为她的“挡箭牌”,帮她化解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短暂的惊慌过后,芭芭拉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孕育神明的道路虽然离奇又艰难,但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艾伯特的墓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朝着古恩希尔德庄园的方向走去。 芭芭拉不知道的是,从她下定决心开启“孕育神明”计划的这一刻起,提瓦特灭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 第1313章 夜兰cos大明第一瓦罐鸡 第二天的璃月,天刚蒙蒙亮,码头的商船就已陆续靠岸,只不过相较于往日的繁华,略显萧条。 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在街巷间,吆喝声此起彼伏,又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子。 刻晴政变的风波,对璃月老百姓而言,顶多就是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田铁嘴的露天说书摊前,客人们煞有介事地讨论着“玉衡星夺权”、“七星动荡”的事情。 可放下茶杯,该上工的上工,该摆摊的摆摊,日子依旧照过。 毕竟在璃月人心里,天塌下来有高人和仙人顶着,哪轮得到老百姓操心? 当年魔神战争那么凶险都熬过来了,这点上层变动算什么? 好好过日子,赚摩拉养家,比什么都强。 钟离前天跟极恶骑大战了一场,虽然极恶骑只是跟钟离玩闹了一下没动真格的,可对钟离而言,依旧消耗了不少气力。 这两天他总觉得浑身提不起劲,活脱脱一副“虚了”的模样。 此刻,钟离正坐在往生堂的柜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紧闭双眼,显然是在闭目养神,努力恢复气力。 往日里他要么喝茶看戏;要么就背着双手去街头巷尾 “考察民生”,像这样安安稳稳坐一整天,倒是稀罕事。 “客卿?客卿?你还好吗?” 一道清脆又带着俏皮的声音响起,胡桃凑到柜台前,一张圆乎乎的大脸突然出现在钟离眼前,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好奇地眨巴着那双标志性的梅花眸子,左看看右看看,仔细观察着第一次见钟离这般 “安分”。 钟离睁开眼睛,被胡桃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注视惊了一下,缓强撑着镇定,声音低沉的说道:“啊…… 怎么了,堂主?” 胡桃直起身,双手叉腰,绕着坐在柜台后的钟离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总是心不在焉的,连我昨天跟你说‘订购新推出的往生套餐送半年免费扫墓’你都没接话……这可不像你啊,客卿。” 她突然停下脚步,凑近钟离,苦口婆心的说道:“别告诉我,你这是偷偷去了什么烟花柳巷,累着了?” “那可不行啊,现在璃月早就不让干这个了,犯法的!” 这话一出,钟离的脸上瞬间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他想起前几年,邵云在璃月时,顺手将珠钿坊那艘有名的花船拆了。 后来凝光顺势下了禁令,彻底禁止了璃月的皮肉生意……一方面确实净化了社会风气,让不少女子摆脱了困境,算是推动了璃月的进步; 另一方面,记录客户的小本本失踪了……这也是当初凝光和璃月七星控制富商的手段。 那些常去花船、风月场所的,大多是商贾富绅或是有些权势的人,谁的屁股都不一定干净。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个四两重,上了称,千斤都挡不住。谁屁股能是干净的啊? 现在,钟离眼见胡桃说自己去了声色犬马之地,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微微坐直身体,辩解道:“堂主何出此言?我不过是最近几日精力不济,有些困乏罢了。” 胡桃却撇了撇嘴,双手抱臂,眼神里满是不相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借口,我这几天可没让你处理往生堂的琐事,你哪来的累?分明是有事情瞒着我。” 她说着,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三个花梨木的骨灰盒。 胡桃将盒子往柜台上一放,示意钟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喏,这三个骨灰盒麻烦你给我送到岩上茶室,就当出去清醒清醒,别总在往生堂里坐着发呆。” 钟离看着眼前这三个沉甸甸的骨灰盒,好奇地问道:“这三个骨灰盒是……” 胡桃双手抱臂,靠在柜台上,语气淡然地解释起来。 “还能是谁的?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凝光那三位秘书的骨灰啊。我们往生堂本就是给逝者办葬仪的地方,客卿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连这都忘了?” 钟离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他迟疑地说道:“这……送骨灰盒如此重要的事,怎么让我去送?按理说,该由堂主你亲自……” “我可不去。” 胡桃不等钟离说完,就立刻摆了摆手,坚决将这项任务交给钟离、 “我不想参与天权星和玉衡星的政治斗争中,上层斗来斗去,跟我们往生堂没关系。” “我只是想让逝者安心入土,只是没料到这三位会为了凝光丢了性命……哎,不说了。” 钟离看着胡桃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也明白她的顾虑。 胡桃只想安安稳稳地处理葬仪,不愿被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但…… 他想了想,旁敲侧击地引导道:“堂主,我认为刻晴小姐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她掌权后虽手段强硬,但也是为了璃月的稳定。” “或许,你可以试着放下偏见,她会是一个好领导……” “行了行了,客卿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了。” 胡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讨论政治话题。 “我不管谁是领导,只要别来打扰往生堂的清净就行。嗯,所以客卿你还想在往生堂待多久?早去早回啊。” 她说着,不等钟离回应,就走上前,拉着钟离的胳膊将他往门口送。 钟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抱起柜台上的三个骨灰盒,任由胡桃将自己“赶”出往生堂。 走出往生堂后,钟离只能捧着骨灰盒,朝着岩上茶室的方向走去。 …… 此刻,岩上茶室内的一间内部办公室内,夜兰跟刻晴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交流,或者说骂战? 因为夏洛蒂在纳塔,采访到了璃月政变的真相,回到枫丹后,直接就把新闻写出来了。 当然,因为她与邵云的约定,夏洛蒂在报纸中,用凝光的日记作为视角,以及各种合理化的证据,将政变的事实还原了出来。 有点头脑的人都已经猜到了,这哪里是日记啊,分明就是夏洛蒂已经采访到了凝光本人。 璃月官方现在还否认不了,因为刻晴(芭芭拉代为发布)当初下达了追捕凝光的命令,这就证明凝光还说着,现在想否认都没办法。 自己打自己的脸,越描越黑。 一时之间,那叫一个友邦惊异啊,夏洛蒂的这篇新闻直接是把璃月底裤扒干净了。 虽然说,其他国家屁股也不干净,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着灯啊! 夜兰将一份在璃月境内收缴的《蒸汽鸟报》甩在刻晴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刻晴,看看你做的丑事都传到国外去了,你还想让我帮你擦几次屁股啊?” 刻晴被夜兰羞的面红耳赤的,嘴唇蠕动的辩解道:“我……这都只是外国人不理解,璃月的未来需要我们自己创造!” 夜兰听到刻晴这番辩解,指着刻晴的鼻子,直接“大明第一瓦罐鸡朱高煦”附体,骂道: “你刻晴就算有本事把全天下人的嘴巴都缝上,史书也不会记录你是正经上位的!犯上作乱就是犯上作乱,你手上沾的是的血,不是用来写什么冠冕堂皇文章的墨水!” “现在,全提瓦特都知道璃月七星窝里斗,你让璃月的脸往哪搁?” 说着,夜兰指着地上被甩落的《蒸汽鸟报》,报纸上 “璃月政变真相:玉衡星夺权”等等标题那叫刺眼。 “你自己看看!蒸汽鸟报是怎么骂你的!‘权力欲望吞噬理智的七星’、‘用鲜血铺就上位之路的玉衡星’。” “夏洛蒂小姐把一切真相都公布了,证据确凿,你洗不干净了!” 刻晴被夜兰骂得面红耳赤,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矛盾与痛苦,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底气不足地辩解: “我真的不想杀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她们三个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并非我所愿啊!” “至于审判,我只是想让百晓,公开承认与凝光划清界限,我没想到她会当场被砍死啊!” 她总觉得,在决定秘书们命运的关键时刻,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让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可她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夜兰却根本不信她的辩解,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呵呵,借口,全都是借口!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心慈手软的白莲花,你要狠就狠到底,把凝光找出来斩草除根,别现在惺惺作态,让人觉得恶心!” 刻晴看着夜兰满是敌意的眼神,知道再争吵下去只会让矛盾更激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气放缓了几分,试图缓和二人的关系。 “夜兰,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意见,但为了璃月的未来,我们不能再这样内斗下去了……事已至此,我们需要团结起来,才能更好的让璃月走下去。” 第1314章 钟离:我干的,有意见?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沉稳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抱着三个骨灰盒的钟离。 他看着屋内剑拔弩张的场景,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二位好……” 这突兀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夜兰看到钟离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惊。 她已经知道了钟离的真实身份,正是假死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此刻看到他突然出现,夜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该死……” 她因为知道了政变的真相,本就对这位暗中推动刻晴夺权的岩王帝君没什么好眼色。 可对方毕竟曾、而且现在也是璃月的神明,她再愤怒,也不敢在钟离面前太过放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火气,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刻晴完全没察觉到夜兰神色的变化,更不知道钟离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往生堂一个普通的客卿。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平复情绪,对着钟离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钟离先生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在往生堂待着,反而来岩上茶室了。” 钟离举起捧在手中的骨灰盒,语气依旧平静的解释道:“我只是受胡桃堂主之托,来送百闻、百识、百晓三位的骨灰。” 刻晴听到“骨灰”二字,神色猛地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嘀咕声。 “骨灰……她们三个……” 一想到这三位秘书最后是因自己的政变而死,她心里就泛起一阵愧疚,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夜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不等钟离反应,就从他手中抢过了三个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眼神警惕地盯着刻晴,很是排斥她的说道: “跟你没关系,刻晴!这三位的身后事,不用你操心。” 她生怕刻晴会惦记骨灰做什么名堂,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刻晴看着夜兰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痛。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只是想……” “没什么好说的。” 夜兰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地发出逐客令。 “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刻晴眼看着钟离这个外人在场,也是讪讪地点了点头,失落的回答道:“好的,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刻晴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夜兰抱着骨灰盒、不愿再看她的背影。 这一刻,刻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仅得位不正,连整个璃月高层都找不到一个朋友了,所有人都在质疑她、排斥她,这条路,好像越走越窄了? 钟离看着刻晴落寞离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思索:看来,还得再帮她一把,否则这么下去,她这个掌权者迟早要垮掉…… 毕竟,她可是自己暗中操纵那只“看不见的大手”,重新推举上来的璃月掌权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完蛋? 当初若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默许”政变,暗中引导局势,刻晴根本不可能顺利夺权,现在,自然要护着她。 刻晴离开后,夜兰小心翼翼地将三个骨灰盒放在柜子里锁好,过几天准备将其送到现在住在纳塔的凝光手里,也算是让凝光有个念想。 也是顺便,不让这三位秘书落了个挫骨扬灰的结局。 夜兰将装有三位秘书骨灰的柜子锁好,转身时,犀利的看着钟离,问道: “有些事,我想当面问清楚。钟离……不,或者说,岩王帝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钟离听到“帝君”这个称呼,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只是淡淡地提醒道:“在人间行走,叫我钟离就可以了。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夜兰眯起眼睛,目光在钟离身上反复打量。 过了几秒钟,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道:“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才我跟刻晴争吵时,她那副欲言又止、底气不足的样子,不像是主动下令杀人的姿态。” “我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隐情……” 钟离闻言,缓缓扬起下巴,神色依旧古井不波,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若是把真相说出来,你能像当初辅佐凝光一样,尽心辅佐刻晴吗?璃月现在需要稳定,而不是无休止的内斗。” 夜兰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想到钟离会如此直接地将话题引向“辅佐”刻晴,更没想到对方的回答会以这个条件为前提。 她反应过来后,进一步问道:“所以,您这么说,是默认了?这三位秘书的死,确实跟您有关?” 钟离双手抱臂,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只能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许泄露给第三个人。” “若是日后从第三个人口中听到半句相关内容,你该知道‘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夜兰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能力…… 她自嘲地咧着嘴角,无奈的说道:“无所谓了,反正你是帝君,掌握着璃月的生杀大权,我就算想拒绝,也没有那个资格。” 钟离看着夜兰脸上明显的抵触神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契约以成。” 说完,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将三位秘书之死的真相简要概括出来,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没错,百闻、百识、百晓这三位凝光秘书的死,确实是我在暗中推动的。” “刻晴刚通过政变掌权,根基不稳,月海亭内外还有很多人对她心存疑虑,甚至暗中支持流亡的凝光。” “她需要一场‘立威’,而这三位秘书,恰好成了最好的‘棋子’。” 夜兰听完钟离的解释,积压在心底的不解与愤怒终于爆发出来。 她上前一步,质问道:“为什么?百闻、百识、百晓,她们三人都是璃月难得的人才,留下她们对刚掌权的刻晴会有很大的帮助!” “帝君,您这根本不是在‘立威’,而是在杀鸡取卵!把能辅佐刻晴的人都杀了,她拿什么稳定璃月?” 三位秘书是忠于凝光,但不是璃月的叛徒。成长大礼包当新手大礼包开了,这还了得? 钟离看着夜兰激动的神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缓缓解释起自己决策的关键原因。 “我在政变后,去试探过这三人的口风。我以‘璃月需要团结’为由,暗示她们可以放下对凝光的忠诚,转而辅佐刻晴,可结果呢?” “她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坚定地忠于凝光,甚至私下里串联旧部,收集刻晴‘夺权’的‘罪证’,想方设法要为凝光翻案。” “你觉得,这样的人留在刻晴身边,是助力,还是隐患?” “既然她们执意为凝光而战,不惜引发璃月进一步分歧与割裂,那杀了她们为刻晴立威,让那些暗中支持凝光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钟离不容反驳的决断道:“稳定的代价,有时就是需要舍弃一些‘隐患’,哪怕这些隐患曾是人才。” 夜兰听完后抛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我还是不明白。刻晴在政治手腕、商业布局、外交能力上,哪一点都不如凝光。您为什么非要换掉凝光,让刻晴来执掌璃月?” “凝光之前治理璃月时,把经济打理得井井有条,外交上也让璃月保有足够的体面,她做得难道还不够好吗?” 在夜兰眼中,凝光是璃月七星中最适合掌权的人,钟离的选择完全违背了“选贤任能”的常理。 钟离承认,对于凝光的执政能力,以及她那些大胆却有效的商业策略,他一直持有正面看法。 凝光确实是难得的治国人才,若没有意外,她本可以成为璃月千年以来最好的领导者之一。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接触邵云这个家伙,并且变成他的一条狗! “很简单,璃月需要的领导人,必须是独立自主、能为璃月自身利益考量的掌权者。” “刻晴虽然能力不足,做事冲动,甚至有些天真,但她至少是独立自主的,她的一切决策,出发点都是为了璃月,而不是为了讨好某个外人。” “这一点,就比凝光强太多了。” 夜兰听完钟离的解释,语气尖锐地追问道: “因为邵云?这话听着倒是冠冕堂皇!可当初凝光借用邵云威名震慑商业对手、稳定璃月商界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阻拦?” “那会儿你怎么不说邵云是隐患?现在倒好,等凝光把璃月治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都稳定下来了,你反而跳出来卸磨杀驴。” “换了刻晴这个连自己屁股都不干净的掌权者,这就是你说的‘为了璃月’?” 第1315章 这是什么味道 钟离对邵云的看法,确实经历过一段波澜曲折的转变。 起初,在他眼里,邵云是荧的旅行伙伴,像一位忠诚的骑士跟在“公主”身边,看似在为拯救提瓦特奔波。 那时候,凝光与邵云“合作”,借他的威名巩固璃月商界秩序,他不仅没有反对,甚至觉得这是凝光的明智之举。 毕竟,这也算是为邵云、荧一行人打响名望,为的是拯救世界。 可谁能想到,邵云竟真的是条披着鹿皮的狼? 他用尖牙利齿撕碎了所有“道貌岸然”的伪装,做出的事越来越出格,甚至成为了提瓦特的“敌人”。 更何况,这一刻凝光被权力异化成了一条狗,狗链子在邵云手里,这钟离可就不能忍了! 以往的美好决策转瞬间触及了他的底线,现在的璃月绝不能由一个被外人操控的掌权者领导! 想到这里,钟离语气现实得近乎冷酷。 “要怪就怪邵云,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天的朋友,今天的敌人,万事万物本就是变化的,墨守成规,抱着过去的认知不放,璃月可活不到今天!” “当初我默许凝光借邵云的势,是因为那时的邵云尚未暴露野心,凝光也还保有自主判断。” “可现在,邵云的威胁已经摆在明面上,凝光也彻底依附于他,我若是再坐视不管,璃月才真的要完!” 夜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别跟我谈什么‘万事万物皆变化’,也别扯什么‘时代的一粒沙’,这是能压垮全璃月的山!” “刻晴连自己引发的舆论危机都解决不了,她没法给璃月人一个交代!” 钟离冷着眼,流露出杀伐果断的样子,冷声说道:“是非功过,从来都是留给后人评说的,现在的璃月,乃至整个提瓦特,需要的是守成的稳妥,不是冒进的大胆!” 他往前一步,气场瞬间压制住了夜兰。 “我从来不是什么仁慈之神,为了璃月这艘船能够在历史的洪流中继续前行,别说舍弃一个凝光,就算让我成为这艘船的一块木板,我也心甘情愿!” “无论是仙治的璃月,还是人治的璃月,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璃月能够活着走下去!” “没了一个凝光算什么?就算没了一个夜兰又算什么?” “只要璃月还在,总会有新的人站出来!可若是璃月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夜兰看着钟离那“为了璃月,牺牲一切都合理”的模样,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不甘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或许是为三位秘书的枉死不平,或许是为凝光的遭遇愤懑,又或许是单纯的发泄不满。 她突然朝着钟离的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借口!什么人治璃月,仙治璃月,还不是你岩王帝君一个人说了算,装什么道貌岸然!” 唾沫落在钟离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钟离缓缓抬起手,用袖口擦去脸上的唾沫,不再与夜兰争辩对错,直接下达了命令。 “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三位秘书的死因、我换立掌权者的理由,你也都知道了。” “未来,我需要你像当初辅佐凝光那样,尽心辅佐刻晴,帮她稳定璃月的局势,处理朝堂内外的事务,懂吗?” 夜兰看着钟离冰冷的眼神,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在璃月也算的上手眼通天,掌控着庞大的情报网络。 可在岩王帝君面前,终究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将恶狠狠的诅咒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会后悔的!刻晴根本不适合当一个领导者!你把璃月交给她,迟早会毁在她手里!” 钟离却坚信,只要自己在暗中保驾护航,给予足够的支持,再差的掌权者也能稳住局面。 他看着夜兰不甘的神情,语气笃定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可你也要知道,璃月的历史已经延续了数千年,经历过的危机远比现在更凶险。” “这点事,放眼漫长的历史长河,永远是微不足道的浪花,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 纳塔,邵云家牧场。 邵云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双腿搭在茶几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家庭放映机投在幕布上的枫丹电影。 画面里的侦探正围着线索打转……本故事根据夏洛蒂小姐的真实探访记录改编的。 荧、派蒙和丝柯克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不过一想到有实力强悍的丝柯克在身边保驾护航,邵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晚上的时候会想起荧睡前总爱蹭着他胳膊的习惯……独守空房的这一夜,确实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也有好处的,就是不用担心晚上翻身不小心把荧压着了,她那小身板,被压一下得喊一晚上疼。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凝光正系着围裙,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食材。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脚步声,还有一道有气无力的招呼。 “我回来……” 邵云立刻暂停电影,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脸上满是期待:“回来了,荧……” 当邵云靠近荧后,邵云觉得自己的鼻子里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这什么味啊! 像荧是把一个月没洗的鞋垫子、跟发霉变质的酱料混在了一起的感觉。 邵云猛地捂住鼻子,憋得脸颊通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哦……荧,你身上的味道为什么……感觉好像一个月没洗过澡呢?这么酸爽,我的鼻子……” 此刻,荧的头发油腻腻地黏在脸颊和额头上,整个人透着一股 “半生不死” 的颓废感,连站着都有些晃悠。 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直挺挺地倒下去,行将就木的感觉似的。 荧听到邵云的疑问,声音有气无力地飘出来。 “可能是真的有一个月没洗澡了吧……” 邵云捏着鼻子,也不知道她是夸张还是煞有介事,满脸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就出去两天一夜吗?一个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看电影还穿越到了一个月后不成?” 他实在无法理解,短短两天时间,怎么能把自己弄得像从枫丹的下水道里捞出来再腌了半个月似的。 荧此刻也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快要窒息,连跟邵云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踉跄跄地朝着二楼走去,声音含糊地说道: “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再晚点,我感觉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邵云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很认同,并说道: “好的好的,赶紧去洗!我让凝光好好给她搓一搓……这味道,哦~” 说完,邵云朝着厨房的方向拔高了音量喊道:“凝光啊!先别准备晚餐了,赶紧来给我老婆去二楼洗个澡啊!” 正在厨房切菜的凝光听到邵云的呼喊,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来。 可刚一靠近荧,一股比想象中更刺鼻的气味就直冲鼻腔。 凝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上头啊! 荧这趟历练,怕是真的把自己折腾到了极致,确实需要好好洗一洗了。 “走吧,荧小姐,我带你去洗澡。” 凝光压下鼻腔内的不适,上前扶住荧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朝着二楼走去。 等荧被凝光搀扶着消失在楼梯口,邵云这才转过身,刚想问问丝柯克这两天到底带荧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把人折腾成这样。 但丝柯克却抢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你现在忙吗?” 丝柯克的脸上依旧是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邵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不忙啊,怎么了?难道你也想洗个澡?不过你身上好像没什么味道,比荧和派蒙干净多了。” 丝柯克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个让邵云意想不到的请求。 “我不是要洗澡。我能去看看你女儿吗?放心,荧小姐只是太累了,没什么大碍,洗完澡睡一觉就会好,不用太担心。” 邵云愣住了,不知道丝柯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转念一想,反正荧没什么事,让丝柯克看看女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还能出什么意外。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邵云压下心中的疑惑,朝着丝柯克招了招手。 “来吧,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邵云便转身朝着二楼的婴儿房走去,丝柯克紧随其后。 …… 第1316章 给曦检查身体的丝柯克 此刻的二楼婴儿房。 申鹤侧坐在铺着柔软绒面的儿童地垫上,身上穿着那套宽松的浅色家居服,长发依旧是束成了“很危险的发型”。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面前的小宝宝身上,邵云和荧的女儿曦。 这个八个月大的小家伙穿着粉嘟嘟的连体衣,肉乎乎的小手撑着地垫,正努力地想要往前挪动身体。 对于八个月的曦来说,坐起来已经不是难题了,此刻的她正处于“爬行启蒙”阶段。 只见她趴在从枫丹买回来的地垫上,小屁股微微撅起,两条小腿在后面蹬来蹬去,像只努力蠕动的小毛毛虫。 偶尔还会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原地打个转,惹得申鹤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慢慢来,别急。先把小手撑稳,再试着挪膝盖,很快就能爬啦。” 然而曦只是有了爬行的初步迹象,小胳膊小腿的力气还不足以支撑她完成标准的爬行动作,想要真正学会“手脚并用往前爬”,怕是还得再等个十天半个月。 可即便如此,看着小宝贝努力尝试的模样,申鹤的眼神里还是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邵云带着丝柯克走了进来。 申鹤听到动静,将曦抱进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被突然抱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来宝宝,跟你爸爸打个招呼。” 申鹤握着曦肉乎乎的小拳头,轻轻挥舞着。 曦看着走进来的邵云,小嘴巴咧开,露出刚刚冒尖的小牙,笑了起来,像是在欢迎爸爸的到来。 那软乎乎的笑声,像小铃铛一样,瞬间甜到了邵云心里。 邵云快步走到地垫旁,在申鹤身前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曦肉乎乎的小手,心都要被这可爱的模样萌化了。 “哎哟,我的乖闺女,想爸爸没?申鹤,我闺女今天怎么样啊?有没有调皮捣蛋?” 坐在地垫上的申鹤将脸轻轻贴在怀里宝宝的脑瓜顶上,蹭了蹭那柔软的头发,随后抬起头,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一如既往的很乖呢,早上喝了满满一瓶奶,中午也好好吃了辅食,刚才还一直在努力学爬呢。” “而且宝宝马上就要学会爬了,等爬熟练了,就是站起来学走路,再之后就能学说话啦!到时候就能喊‘爸爸’‘妈妈’了,想想都觉得可爱。” 邵云目光温柔地落在曦肉乎乎的小脸上,看着女儿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不点,长成如今能撑着坐起、还会努力“蛄蛹”的小家伙,忍不住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的欣慰。 “一晃我的宝贝闺女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哈哈,我这个老父亲太欣慰了。” “来,曦曦,让爸爸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会不会爬了?” 申鹤笑着点了点头,将怀里的曦放回柔软的地垫上,还特意帮她调整了姿势。 曦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小屁股一撅,两条小腿在后面蹬得更卖力了,努力地想要朝着邵云的方向挪过去。 可即便有邵云这个老爸在面前“加油打气”,曦的爬行练习还是没能成功。 她越是用力往前 “蛄蛹”,身体反而越往后退,最后还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 邵云看着闺女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丝柯克,语气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来,丝柯克,你不是特意想看我闺女吗?你看,这就是我的宝贝曦曦,是不是特别可爱?” 丝柯克闻言,也缓缓蹲下身,凑到曦的面前,目光专注地观察着这个小家伙。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多了些认真。 从曦肉乎乎的小脸蛋,到她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再到她时不时蹬一下的小腿,都被她仔细看在眼里。 曦对眼前这个“雪山冻堇瓜”的阿姨产生了好奇,她先是一个呆萌的翻滚,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然后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咬了咬,晶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丝柯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朝着丝柯克的方向张开,嘴里还发出 “咿呀” 的声音,显然是想让丝柯克抱抱。 丝柯克看着曦这软萌的举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伸手去抱,也没有躲闪,反而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 “介意我给她做个检查吗?” 这话一出,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凝固。 邵云和申鹤都愣住了,随后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 丝柯克怎么突然提到 “检查”?她又不是医生,检查什么? 丝柯克看着二人怪异的目光,不明所以地反问道:“嗯……怎么了?” 邵云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丝柯克一番: “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见见我闺女,跟她亲近亲近,你什么时候变成医生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闺女做检查?” 丝柯克被问得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单纯地重复道:“嗯……就是想给你闺女做个检查,没别的意思。” 邵云双手抱臂,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追问道:“突发奇想吗?还是说,你觉得我闺女有什么问题?” 他对女儿的安危看得很重,丝柯克这种不明不白的请求,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一旁的申鹤更是直接将曦重新抱进怀里,紧紧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丝柯克。 这哪里来的怪人?好好的看孩子就行了,怎么还突然要 “检查”?万一对宝宝不利怎么办? 她抿着嘴,发出一声轻哼:“唔……” 显然是明确表示不想让丝柯克碰宝宝。 丝柯克看着申鹤充满审视的眼神,还有邵云警惕的态度,才意识到自己的请求可能引起了误会,连忙辩解道: “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做个简单的检查,确认一些事情而已,不会伤害到她的。” …… 最后,丝柯克好说歹说,邵云看出了丝柯克没有恶意,也就让她给自己宝贝闺女做个检查了。 之后,丝柯克又让申鹤出去回避一下,这给申鹤搞得很奇怪,自己平日这么照顾宝宝,也是孩子的干妈,给宝宝检查,为什么不能在旁边啊? 但最后,申鹤还是退出了房门,因为,丝柯克同意了邵云留在房间内…… 申鹤在离开之前看了看邵云,又看了看怀里的宝宝,虽然心里还是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曦递给邵云,又叮嘱了好几句“一定要看好宝宝”、“有情况马上叫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丝柯克一眼。 房门刚一关上,丝柯克的手掌心中就缓缓凝聚出一股微不可查的暗紫色力量。 邵云低头抱着宝宝,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了这一幕,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大变,大惊失色地喊道: “等一下!你手上的这股气息…… 这是深渊力量吗?” 丝柯克看着邵云一脸震惊、像是要吃人的样子,脑子一抽,下意识地如实回应:“是深渊力量啊,怎么了?” “我特么的!” 邵云高高的举起巴掌,就要给丝柯克的脸上来个“二十响”。 “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想死了’是吧!那是我闺女啊!你疯了!” 丝柯克见邵云真的动了怒,连忙后退一步,急忙解释道: “等一下,冷静,听我解释。我没有恶意!这股深渊力量很微弱的,而且我保证,不会对你闺女有不好的影响。” 邵云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丝柯克要把申鹤请出去了,这要是让申鹤看见她要用深渊力量检查自己的宝贝闺女…… 申鹤直接开“血怒”然后一句“妖邪退散”再来一句“我上早八”直接把丝柯克打出去了。 …… 最后,邵云还是让丝柯克给自己女儿检查了一下身体。毕竟,丝柯克也没有理由害自己孩子啊。 得到许可后,丝柯克缓缓伸出手,将掌心的深渊力量释放出来。 那股力量像一团柔软的绒毛,缓缓飘向曦的手腕,随后如同毛茸茸的触手一般,轻轻缠绕在小家伙肉乎乎的手腕上。 曦被这新奇的“黑色小绒毛”吸引了,她停下了挥舞的小手,眨了眨那双晶亮的蓝眼睛,好奇地盯着缠在手腕上的深渊力量,还试图伸出另一只小手去抓,嘴里发出 “咿呀” 的可爱声响,完全没觉得害怕。 丝柯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通过那股深渊力量仔细感应曦体内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轻声说道:“果然,跟我猜的没错。” 邵云一看丝柯克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瞬间又提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我闺女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丝柯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收回了缠绕在曦手腕上的深渊力量。 那股黑色绒毛般的力量消散在空气中,没留下丝毫痕迹。 随后,她指了指婴儿房角落申鹤平时休息的单人床,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先坐下来,我怕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第1317章 规划退路 邵云被丝柯克这异常认真的态度吓得够呛,一边走到小床边坐下,一边紧张地说道: “该死,你这模样真的吓到我了,最好只是小问题,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丝柯克走到邵云面前,确保自己的语气足够清晰。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件事很重要……在说曦的情况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婆荧的体质,你清楚吗?” 邵云听到丝柯克突然聊起荧的体质,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丝柯克,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荧的深渊力量‘滤毒罐’体质?” 丝柯克听到邵云的话,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进一步解释道: “‘滤毒罐’的说法不算错,但不够准确。更精准地说,你老婆荧的体质,其实是深渊力量的‘储蓄罐’兼‘中转站’。”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确保邵云能理解。 “具体来说,你老婆荧,还有你的大舅哥空,他们兄妹俩都拥有一种特殊体质。” “可以吸收外界那些暴躁、具有破坏性的深渊力量,然后在体内将其转化为温和、可控且能为己所用的深渊力量。” “这种转化能力,是天生的,也是极为罕见的。” 说到这里,丝柯克的目光转向了坐在地垫上的曦。 小宝宝正抱着自己的小拳头,津津有味地啃着,对大人们的谈话毫无察觉,晶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真。 “经过我刚才用深渊力量对孩子的检查,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女儿曦,也继承了这种特殊体质。” 邵云听完这番话,喉咙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变得有些发紧,他抱着曦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不确定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闺女也跟荧、还有我大舅哥空一样,能‘净化’深渊力量?” 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希望自己理解错了。 丝柯克尽量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道:“按照你之前‘滤毒罐’的理解,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闺女也是一个深渊力量的‘滤毒罐’,而且能力可能还会随着她长大逐渐增强,懂吗?” 邵云感觉天都要塌了,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床上。 紧接着,邵云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麻,手脚也变得冰凉。 他看着不远处依旧懵懂啃着拳头的女儿,不敢置信的说道:“Jesus……丝柯克,你没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丝柯克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神情,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刚才检查时,我能清晰地感应到,你女儿体内对深渊力量的反应,和荧小姐、空先生的反应一模一样。” “深渊力量靠近她时,会被她的身体自发地吸引,并且开始缓慢转化的迹象,这种反应不会有错。” 邵云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瘫在了申鹤休息的单人床上。 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像溺水之人一样开始了呼吸痉挛,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女儿继承荧体质”的消息。 “这……这太疯狂了……” 邵云的声音断断续续,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巨大的冲击让他差点真的晕过去,去见“夜神”。 …… 不知道缓了多久,邵云呼吸也终于顺畅了些。 他感觉身体里重新找回了一些气力,便抬起手,用力搓揉了一会自己依旧发麻的脸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旁静静等待的丝柯克身上,接着问道:“荧…… 荧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咱们女儿也继承了这种体质吗?” 一想到荧若是得知这个消息,或许会和自己一样崩溃,邵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丝柯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不,她不知道。她只清楚自己和空的体质,至于宝宝的情况,目前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我也是这次带荧历练时,确认了她的体质,这才想过来确认一下你女儿的。” 邵云撑着手臂,慢慢抻着身体坐了起来,牙齿依旧有些发麻,纠结的说道: “我……我要不要跟她说呢?说了怕她担心,不说…… 又觉得瞒着她不对,毕竟她也是孩子的妈妈。” 丝柯克看着邵云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模样,基于自身对“危机需早应对”的理解,开口建议道: “说吧。这种关乎孩子未来的事情,早做准备总比一直蒙在鼓里、等出事了才手忙脚乱强。” “荧小姐虽然偶尔会情绪化,但她很坚强,知道真相后,反而能和你一起想办法保护宝宝。” 邵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地垫上依旧专注啃着拳头的女儿身上。 小家伙晶蓝色的眼睛纯净得像没有杂质的宝石,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对着丝柯克缓缓说道:“好的,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 此刻他心里虽满是焦虑,但对丝柯克的感激也是真切的。 紧接着,邵云心一横,抬起头正视着丝柯克。 “对了,丝柯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个问题……可能有点残酷。” 丝柯克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之前的淡然,微微颔首:“什么问题,你说。” 邵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压得有些低:“你能穿梭宇宙,对吧?” 丝柯克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穿梭不同的宇宙空间对她来说不算难事,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没错,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邵云眯起眼睛,接着问道:“之前极恶骑跟我说,提瓦特没几年活头了,整个世界很快就要面临毁灭的危机。” “你曾穿梭宇宙,见多识广,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提瓦特…… 真的快要完了吗?” 丝柯克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再次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差不多吧。我进入提瓦特之前能明显感觉到提瓦特外部的空间壁垒正在变得脆弱。” “现在如果没有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按照我估算的侵蚀速度,提瓦特在最好的情况下大概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了。” “一旦漆黑的命运彻底突破空间壁垒,整个提瓦特都会被吞噬掉。也就是,这颗星球上的人都得死……” 邵云抿了一下嘴唇,站起身来,十分认真的说道:“丝柯克,我能跟你做个交易吗?” 丝柯克看着邵云这副模样……在得知提瓦特的危机和女儿的特殊体质后,邵云最在意的,必然是家人的安危。 她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点破了邵云的想法。 “交易?你想说的,是有关带着你一家逃离提瓦特的交易吧?” 邵云没想到丝柯克会猜得这么准,愣了一下后,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地说道:“对,就是这个交易。”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还太早,但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当提瓦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你能不能带我们一家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丝柯克其实对提瓦特的未来还抱有一丝希望,她相信以提瓦特土着的能力,应该是能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 但她也清楚,邵云的担忧并非多余,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更何况,她还欠邵云一个人情,当初若不是邵云出手杀了极恶骑,她未必能摆脱那个麻烦。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不确定事情最终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也希望提瓦特能挺过这次危机。” “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很愿意向你一家伸出援手……如果到了最后时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会带你和你的家人离开的。” 邵云听到这话,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连忙对着丝柯克感激地说道: “多谢!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等事情过去,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丝柯克却抬手婉拒了,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了。你杀了极恶骑,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笔人情本来就该还。” “现在帮助你们一家子,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报酬。” 紧接着,丝柯克有些受不了这种过于郑重的感谢氛围,准备离开房间。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我先去一楼的书房待一会儿,晚饭做好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留下这句话后,丝柯克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依旧轻盈,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邵云一个人站在婴儿房里。 在屋外等候多时的申鹤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 她那美丽而又略带忧虑的脸庞紧紧地盯着屋内的邵云和坐在地上的宝宝,轻声问道: “邵云先生,宝宝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呢?” 面对申鹤关切的目光,邵云心中不禁一紧,但他最后没有将自己女儿的体质告诉给申鹤这个孩子的干妈。 他强作镇定地撒了个谎。 “别担心,宝宝一切都好着呢,非常健康哦……” 听到这里,申鹤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紧接着,她快步走到地上正开心地啃着小拳头的曦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温柔地说道: “看我说得没错吧,我的乖宝贝怎么可能会生病呢?有干妈在这里照顾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的哟!” 说完,还吧唧一下,亲了一口曦粉嫩的小脸。 此时的邵云心情异常复杂,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随后,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申鹤的脑袋,由衷地夸赞道:“申鹤……你是个特别称职的干妈,我真的感到无比幸运,谢谢你能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 申鹤闻言猛地愣住了,显然完全没料到邵云会如此直接且真诚地赞美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随后结结巴巴地向邵云表示感激。 “谢……谢谢邵云先生您的夸奖,我……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啦……嗯……” …… 第1318章 若娜瓦的监视 之后,申鹤依旧是在婴儿房里带孩子。 凝光正拿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荧搓着背。 荧泡在温热的水里,原本疲惫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只是头发上还沾着些许泡沫,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慢点搓,后背疼……”荧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慵懒。 “知道了,这不是怕你洗不干净嘛。” 凝光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 她可没忘刚才荧进门时那股“酸爽”味,不仔细搓洗,恐怕真的要留味道。 至于晚餐,这次则轮到 “万事通”渊上出马了。 此刻,厨房里正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一会儿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一会儿是油溅到锅里的滋滋声,间或还夹杂着渊上的自言自语。 “盐放多少来着?算了,味够了!” 邵云在门外听着,忍不住扶额,只希望渊上别把厨房炸了…… 邵云最后也是没有去厨房“监督”渊上,而是径直走向了住宅后门廊下的那把摇椅上。 毕竟,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 他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晃动着摇椅,神情有些恍惚。 他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在得知女儿曦也是深渊“滤毒罐”体质的那一刻,他虽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还和丝柯克谈好了逃离的交易。 但是,他的心平静了吗? 来自血脉深处的狠辣正在油然而生,恐惧化作杀戮的燃料,逐渐让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类似……疯狂?或许他需要扫清一些潜在的威胁?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那些潜在的威胁,艾莉丝会不会把算盘打到自己女儿身上,要不要先送艾莉丝去死。 正所谓:如果罗马明天必然灭亡,那么迦太基今天必须死! 就在邵云的思绪快要陷入偏执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就轻轻放在了他的肩上,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邵云猛地一惊,脑中那些嘈杂、疯狂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他迅速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甘雨的脸……准确来说,是母山羊幻化成的 “伪” 甘雨。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邵云立刻压低嗓音,语气急切的提醒道:“嘿,你怎么回事?在家里的时候,别变成人的样子!” “要是被申鹤或者凝光看到了,解释起来多麻烦,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屋内,生怕有人出来撞见这一幕。 “伪”甘雨看着邵云紧张兮兮、生怕被人撞见的样子,眼底的狡黠更浓了几分。 她手指在邵云肩上轻轻画着圈,随后妩媚一笑,声音慵懒的反问道:“怕什么?我早就看过了。” “凝光在二楼浴室给你老婆荧洗澡呢,连派蒙那个小不点都跟着凑进去蹭热水;申鹤在婴儿房守着你女儿曦,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丝柯克在一楼书房闭目养神,估计是跟荧历练这两天也累着了;渊上还在厨房跟锅碗瓢盆较劲呢,刚才我好像还听到他把醋当成酱油倒了。” “至于你大舅哥空,现在还在夜神之国忙着深渊教团的那些破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她顿了顿,俯身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邵云的耳畔,调笑道:“你算算,家里现在能自由活动的,不就只有你我二人?” “唯一能看到我们的,也就后院牲口圈里那些牛羊,它们又不会说话,难不成还能跑去跟申鹤告状?” 邵云听着“伪”甘雨将家里人的动向说得一清二楚,却也没心思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女儿曦的体质问题,也是闹心巴拉的,也没意思跟“伪”甘雨拌嘴吵架的心思。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倦怠的说道:“算了,头疼。不跟你说了。” 说完,邵云便闭上了眼睛,向后靠在摇椅的椅背上,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伪”雨看着邵云满脸疲惫的样子,眼底的调笑渐渐褪去,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收回在邵云肩上画圈的手,转而轻轻落在邵云的太阳穴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起来,声音也放软了些。 “别想那么多了,给你按按,能舒服点。” 脑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轻柔力道,让邵云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了些。 他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困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后的“伪”甘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有点问题…… 想问问你。” “伪”甘雨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重新绽开妩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说吧,不管是想问什么,我都很乐意为你解答。” 她料到邵云会有问题要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邵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里的疑问太多,千头万绪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难以组织语言。 他停顿了片刻,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的女儿,她,她是……该死,为什么,艾莉丝会不会……我……” “伪” 甘雨看着邵云满脸焦虑、一心担忧女儿的样子,按揉太阳穴的手缓缓停下,转而轻轻落在邵云的胸口。 她微微探身,将自己的脸慢慢凑到邵云的脸旁,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温柔,带着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觉。 “毕竟是祂赐予你的礼物,独特一些也很正常啊。”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不自在,甚至能闻到“伪”甘雨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伸手嫌弃地推开了凑到眼前的“伪”甘雨,困惑地问道:“‘祂’是谁?” “伪” 甘雨被推开后,也不恼,只是直起身,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她没有直接回答邵云的问题,反而引经据典地说道:“《诗篇》第127篇第3节:儿女是她所赐的礼物,孩子是祂所给的赏赐。” “你看,曦能来到你身边,本就是一种恩赐,她的体质,或许也是这份恩赐的一部分。” 邵云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哈哈……你懂的,我不相信这些……” “伪”甘雨却像是没听出邵云的排斥,依旧自顾自地说着,甚至开始扭曲经典的含义。 “不用担心,你会解决一切麻烦的,正如我所说,你是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你是决定别人生死的裁决者。” “世人渴求救赎,寻求牧羊人的引领,但你乃是那七印开启时,乘马而来的骑士。” “你不是为喂养羊群,也不是为寻找迷羊。你的使命,是执行那坐宝座者所吩咐的:收割麦子,焚烧稗子。” “活着的,因你的选择而蒙恩;死去的,也因你的选择成就祂的义。” 邵云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可就是艾莉丝会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闺女头上。 当初温迪拿自己孩子威胁自己去拯救纳塔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可是……我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但是……艾莉丝如果算计不成我老婆,会不会算计我女儿。” “她可不是什么给小女孩讲故事的好好女人,她可是敢拿丘丘人喂丘丘人的狂人!搞不好她还真写过什么狂人日记。” “伪”甘雨看着邵云满是担忧的脸,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提醒: “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摩根先生’,还记得这句话吗?” 邵云缓缓点了点头,回应道:“记得,我没忘。” “伪”甘雨见邵云还记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继续提醒道:“既然记得,就别再杞人忧天。” “与其在这里猜测她会不会对你女儿出手,不如继续去思考我曾提醒你、可能需要在未来回答的问题。” 邵云一听“伪”甘雨的问题,嘀咕道: “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开始走向疯狂?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我在未来需要回答它?” “伪”甘雨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突然一凝,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有些渗人。 她微微抬起头,感应着什么,随后轻笑着说道:“有意思,好像有两道视线在暗中观察我们呢。” 邵云一听有人盯着自己家,警惕的说道:“谁啊?” “伪”甘雨却没有丝毫紧张,她只是用双羊的横瞳,直直看向天空的某个方向,也就是天空岛所在的方位。 她先眨左眼,然后是右眼,像是在与远处的监视者“对视”。 接着“伪”甘雨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空灵又飘忽,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关系,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 此刻,正在监视纳塔地面的死之执政“若娜瓦”感受到了“伪”甘雨的视线,明明视线是从自己正面袭来,为什么她会感觉,这道目光来自身后呢? 而且,为什么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存在锁定了一般。 “她是怎么发现我的?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嗯……”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被监视的感觉才渐渐散去。若娜瓦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下方,只是这一次,画面的焦点不再是邵云家的牧场,而是纳塔的夜神之国。 “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叫邵云的家伙的时候。” “没想到,坎瑞亚的余孽居然敢在纳塔盘踞,还暗中聚集力量,看样子是准备卷土重来……” “夜神是真的不想活了!居然敢公然包庇坎瑞亚余孽!看样子……我需要做点事情了……” …… 第1319章 邵云向荧的保证 晚餐时间…… 餐桌旁,众人看着渊上端上来的晚餐,神色都有些微妙。 要说难吃,倒也不至于,几道菜的味道普普通通,能吃,却远比不上凝光做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渊上给曦准备的婴儿辅食,做得极为用心。 细腻的肉泥混着蔬菜泥,蒸得软烂的南瓜泥搭,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这也不奇怪,毕竟渊上当初特意进修的,怎么好好照顾婴儿这一门课。 更何况,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把宝宝的辅食做得不好,邵云的拳头、申鹤的手刀、荧的脚,怕是会立刻招呼过来,给他来一场混合三打。 晚餐结束后,荧吃的饱饱的,便慢悠悠回到二楼的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懒得再动弹分毫。 凝光收拾完餐桌,将碗筷洗涮干净,擦干手后也上了二楼。 她走到床边,看着荧躺在床上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便主动说道:“我给你按按吧,放松放松筋骨,省得浑身酸疼。” 荧闻言立刻眼睛一亮,乖乖地翻了个身,让凝光坐在床边。 凝光的手指落在荧的肩膀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起来,肌肉的酸胀感渐渐消散。 荧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软糯的声音:“唔~好舒服啊……” 凝光看着荧一脸享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的手法还可以吧?” “何止是可以,简直太厉害了!”荧眯着眼睛,声音里满是满足,“舒服多了。” 凝光听着荧的夸赞,心里也跟着高兴,手上的力度依旧保持着轻柔却有效的节奏。 从肩膀揉到腰背,又慢慢按到腿上,她一边按一边柔声说道: “舒服就好,那我就继续按这个力度来。你这两天跟着丝柯克历练,肯定累坏了,好好放松一下,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就在凝光的按摩让她舒服得快要发出呼噜声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从婴儿房回来的邵云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荧,还有坐在床边专注按摩的凝光,忍不住调侃道: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养了一只这么大的猫啊?” 荧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而坐,脸上还带着刚放松下来的红晕。 她朝着邵云招了招手,推荐道:“老公,你累不累,要不要也体验一下按摩啊?” “凝光的手法真的很可以的,按完浑身都松快了!” 邵云摇了摇头,拒绝了荧的提议: “不了,我今天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谈谈,所以……”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凝光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回避一下。 凝光多机灵,一看邵云这神情,就知道小两口是要聊悄悄话,连忙从床边站起来,识趣地说道: “好的,那我先告退了。你们慢慢聊,要是等会儿谈话结束了,还想继续按摩的话,随时叫我就行。”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 卧室里只剩下邵云和荧,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荧看着邵云脸上不同于往常的严肃,再想到他特意让凝光离开,心里突然有点发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问道:“怎么了?搞得这么严肃,事先声明啊,我可不跟你玩什么‘旱地行舟’啊!我怕疼……” 说着,荧还露出惊恐的眼神,双手紧紧捂着屁股,是生怕邵云霸王硬上弓,到时候就算自己叫爸爸都没用啊…… 邵云看着荧这副脑补过度的搞怪样子,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被逗乐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伸手弹了一下荧的额头,吐槽道: “荧……你这脑子里面能不能别总是装着这些黄色废料啊?” “我之前不是都答应你了,不玩那些太刺激的花样了吗?是真的有正事要跟你说啊!” 荧捂着脑门,一听邵云说不是要尝试那些“刺激花样”,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庆幸的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要突发奇想呢,到底怎么了?” 邵云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原本因荧的调侃而缓和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看着坐在床上一脸疑惑的荧,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有关我们女儿曦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荧顿时一愣,下意识地歪着脑袋,眼中的轻松被疑惑取代。 她往前挪了挪,凑近邵云,问道:“我们的女儿……宝宝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的心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提了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邵云看着荧担忧的眼神,心里也有些难受,他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让荧更容易接受。 最后,他斟酌再三,决定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把真相说出来. “我长话短说…… 今天丝柯克给曦做了检查,她跟我说:你妻子的体质你是清楚的;而我们的女儿,检查结果显示,她的体质跟你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清晰地说道:“也就是说,宝宝跟你一样,也能吸收和转化深渊力量,她也是一个深渊力量的‘滤毒罐’……” 荧听完后那叫一个晴天大霹雳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声音颤抖问道:“我们的女儿,也跟我一样?” 紧接着,荧用力晃了晃脑袋,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她宁愿相信这是邵云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对吧……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她太清楚这种体质意味着什么,她绝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承受这些。 邵云看着荧有些崩溃的模样,连忙伸出手,紧紧抓住荧的肩膀,语气急切地安抚道: “荧,你冷静点,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现在暂时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我、你,还有丝柯克,其他人都没说,以后也别跟别人提起,尤其是不能让艾莉丝知道,明白吗?” 听到“艾莉丝”这个名字,荧浑身一颤,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恐惧。 她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反手抓住邵云的胳膊,用那双明亮眸子死死盯着邵云,担忧的说道: “艾莉丝…… 艾莉丝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们女儿下手? 看着荧满眼恐惧、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邵云心里又疼又怒。 他将荧搂进怀里,用手臂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体,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安抚道: “我发誓,那个疯娘们要是真敢打曦的主意,敢对我们女儿下手,我就算是当着可莉的面,也要把她给杀了!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家人!” 这话带着几分狠厉,却让荧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些。 邵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冷静下来。我们一切都要照常,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别让可能在暗中观察我们的艾莉丝看出破绽,别让她心里起疑心。” 紧接着,他捧起荧的脸,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平安的,我会保护好你和曦,不会让你们受一点伤害!” 荧在邵云怀里靠了片刻,情绪稍稍稳定后,轻轻推开了他。 当她看到邵云眼中那股“谁敢动我女儿就跟谁拼命”的择人而噬的目光时,心里微微一颤,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懂……我知道要冷静,可是我一想到曦也有那种体质,我就……” 话说到一半,荧抬手扶住额头,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 “抱歉,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睡了,我想去婴儿房看看我女儿,陪着她。” 一想到女儿现在有危险,她就放心不下,只想守在女儿身边,确保她安然无恙。 邵云看着荧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立刻就猜到她是想在婴儿房打地铺陪女儿。 他很理解这份“担心身上掉下来的肉”的心情,可转念一想,为什么非要去婴儿房呢? 他试着提议道:“好的,想去就去吧……不过要不把女儿接到我们房间也行,正好让申鹤好好休息休息。” 荧却摇了摇头,轻轻婉拒了邵云的建议,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了,把曦抱过来万一吵醒她就不好了。而且明天你还要早起去放牧,需要好好休息,我在婴儿房陪着她就好,不打扰你。” 说完,荧不等邵云再开口,就急忙跳下床,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直奔婴儿房而去。 邵云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又要自己独守空房了。 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也不算完全一个人,毕竟派蒙还跟自己睡一个房间呢。 (派蒙:“别误会啊!我才不是跟你一起睡一张床!我睡我自己的小床,就在旁边,跟你一点都不挨着!”) …… 第1320章 小龙生病了 就这样,邵云一家在纳塔的牧场里,平静又温馨地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没有突发的危机,没有不速之客的打扰,只有柴米油盐的日常和家人相伴的生活。 荧除了每天接受丝柯克的训练,就是跟申鹤一起照顾宝宝……多跟自己亲闺女亲近一下。 丝柯克为了继续训练荧的实战能力,也暂时住在了邵云家。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留下来还有一半原因是馋邵云家的一日三餐,更不会说,是被这种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生活给“绊”住了脚步。 毕竟在冷冰冰的她眼里,“留恋日常”这种事,实在太不“强者”了,对吧?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牧场的一切就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 凝光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寻常的早餐很快就摆满了餐桌,最后,她还特意端出一盆给小龙“土豆饼”准备的专属食物。 凝光擦了擦手,端着小龙的食物走出房门,准备送到门口的龙窝去。 可刚走出房门没几秒钟,她就脸色慌张地折返回来,脚步匆匆地冲进餐厅,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好了!小龙有点不对劲…… 看上去好像是生病了?” 此刻,刚睡醒、正揉着眼睛坐在餐桌旁打哈欠的派蒙,一听到 “小龙生病了”,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飘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小龙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昨天晚上我还跟它玩了呢,明明好好的!” 凝光也有些拿不准,只能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皱着眉解释道: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刚才去龙窝的时候,看到它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要吃的,反而无精打采地趴在羊的身旁,总之看上去特别不对劲。” 邵云跟荧一听,也顾不上吃早餐了,纷纷跟着派蒙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龙窝内,小龙“土豆饼”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无精打采地靠在跪坐在地上的母山羊身上,脑袋耷拉着,活像个虚弱的小宝宝,可怜巴巴的。 母山羊则是无奈地低头看着这个紧紧粘着自己的未来火龙王。 要不是看在邵云的面子上,她早就把这黏人的小家伙推开了。 可此刻看着小龙虚弱的样子,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偶尔用下巴轻轻蹭一蹭土豆饼的脑袋,像是在给予它无声的安慰。 阳光洒在一人一龙身上,母山羊温柔的动作配上小龙委屈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幅 魅魔山羊大姐姐照顾生病呆萌龙崽”的温馨画面。 这画面,甚至莫名有种甘雨在照顾若陀的既视感? 派蒙飞到龙窝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碰了碰土豆饼的脑袋,轻声问道:“土豆饼,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疼?” 从房子里飘出来的派蒙,一看到龙窝里无精打采的小龙,心立刻揪了起来。 她急忙飞到土豆饼身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担忧的问道: “土豆饼,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呀?昨天晚上我喂你的颗粒果是不新鲜吗?” 可转念一想,昨天的颗粒果明明是刚摘的,新鲜得很,而且自己也吃了,自己没事,小龙怎么会吃坏肚子呢? 小龙只是轻轻“啊”了一声,身子往母山羊怀里又缩了缩,看样子是真的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派蒙突然想起了当初那个叫曼科的龙遗物研究协会成员。 当初他见到小龙时,就说过小龙的状态不对劲,像是生了病。 可当时她和荧都以为曼科是龙贩子是想打小龙的主意,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龙贩子! “糟了!” 派蒙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惊慌失措地喊道:“该不会…… 我们家土豆饼真的像那个叫曼科的家伙说的那样,早就生病了吧?” “我们当时还不信他,会不会耽误了它的病情啊!” 越想越害怕,派蒙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荧走到派蒙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现在担心也没用。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看不出土豆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还是去让伊法看看吧,他是纳塔最厉害的龙医生,肯定能看出问题。” 伊法的医术在纳塔小有名气,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了。 邵云蹲在龙窝边,仔细观察着小龙的呼吸和状态,听到荧的提议,立刻点了点头,非常赞同这个主意。 “好的,这是个好主意!现在就去,不能再耽误了。” 他站起身,转头朝着后院的方向大声喊道:“渊上!快把马车准备好,今天去悬木人部族,送牛奶的事,你想办法自己解决!” 此刻的渊上,把早上刚挤好的牛奶一罐罐倒进专用的牛奶罐子里,准备装上车拉去悬木人部族。 听到邵云的命令,他手里的动作一顿,愣了一下。 什么叫不让你用车?而且我还要自己送牛奶? 但邵云的命令,他也不敢多问,很快就回应道:“啊?哦,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把马车赶过来!” 没过多久,邵云就牵着马车走了过来,荧小心翼翼地将小龙抱进了马车里,派蒙则坐在旁边,轻轻抚摸着小龙的背,小声安慰着。 母山羊则是趁机跳上了车子…… 看着邵云赶着马车匆匆离去的背影,渊上这才转头看向地上那十几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牛奶,瞬间犯了难。 没有马车,这么多牛奶该怎么送到悬木人部族啊? 犹豫了片刻,渊上咬了咬牙,心里一横:“不就是几罐牛奶吗?难不倒我!” 他想起当初申鹤搬浮生石时的模样,决定效仿她,当一回“搬山道人”。 只见渊上找来结实的绳子,将这些牛奶罐子一个个绑在一起,做成一个巨大的“牛奶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猛地大喝一声:“力拔山兮气盖世!” 紧接着,他双手抓住藤蔓,硬生生将这堆牛奶罐子举了起来,顶在头上,健步如飞的朝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路过的纳塔人看到渊上扛着一堆牛奶罐子狂奔的模样,都忍不住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力气真大啊!” “这位会不会参加归火圣夜巡礼啊?感觉挺有看头的……” 渊上却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牛奶送到,必须完成邵云先生交代的任务! …… 清晨的阳光洒在纳塔花羽会部族的部族竞技场上,空气中弥漫着纳塔花羽会人特有的热情与躁动。 今天上午,这里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战斗”。 花羽会的最强战士恰斯卡,与远道而来的蒙德酒业大亨迪卢克,围绕着“酒庄税率”的议题,以切磋的方式一较高下。 说是谈判,倒不如说,是纳塔人借战斗表达实力的投名状。 竞技场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花羽会成员。 迪卢克身着标志性的黑色劲装,手中拿着一把花羽会提供的佣兵重剑。 这枚硕大的重剑此刻在他掌心却轻得像玩具。 只见他手腕轻转,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风卷动着地面上的灰尘,虎虎生风的姿态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恰斯卡小姐,当心了!”迪卢克话音未落,脚步已向前踏出,大剑朝着恰斯卡的方向劈去,却刻意留了许多力道。 切磋而已,无需拼尽全力。 恰斯卡早已做好准备,酒红色的中长发束在脑后,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猎弓。 见迪卢克大剑袭来,她身形灵巧地向后一跃,同时抽出一支羽箭,弓弦拉满的瞬间,箭尖凝聚起淡淡的风元素力,“咻”地一声朝着迪卢克射去。 “叮!”羽箭与大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火花溅起的瞬间,恰斯卡已借着反作用力再次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竞技场四周的花羽会成员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朝着恰斯卡涌去。 “恰斯卡加油!” “把蒙德来的小子打下去!” 也有几个曾在迪卢克酒庄帮过忙、见识过他实力的纳塔人,为迪卢克助威。 “迪卢克先生也别输啊!”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场切磋更添许多的热闹。 恰斯卡的弓箭精准得惊人,每一支箭都朝着迪卢克的表露的破绽射去,时而牵制他的动作,时而逼迫他改变进攻方向。 而迪卢克的大剑则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厚重的火元素力,却总能在即将触碰到恰斯卡时巧妙收力。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灵巧如风中的飞龙,一个沉稳似优雅的骑士,弓箭的迅捷与大剑的刚猛碰撞出无数精彩瞬间,完全满足了纳塔人对“强者对决”的所有幻想。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依旧保持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最后,恰斯卡一箭射向迪卢克的面门,迪卢克毫不费力的用大剑将箭挑飞。 紧接着,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这场切磋,算是平局。 第1321章 才疏学浅的伊法 恰斯卡抬手摘下头上的帽子,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酒红色长发,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却满是畅快的笑容。 “呼~迪卢克先生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能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痛快!” 她说着,目光落在迪卢克身上,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股浓厚的兴趣。 在纳塔,向来是强者为尊。 迪卢克这样的实力,足以让她高看一眼。 迪卢克缓缓将手中的佣兵重剑平直的放在地上,抬手理了理衣服,面色依旧冷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反问道: “还要继续吗?” 恰斯卡将猎弓背回身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强者的认可。 “不必了……刚才的切磋,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花羽会将给予你的酒庄,在原有的税率基础上减免四成。” 说着,她顿了顿,忍不住向迪卢克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不过我很好奇,明明你有实力争取到十成的免税额度,为什么最后只选择了四成?这对你的酒庄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迪卢克弯腰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灰尘,淡然解释道: “因为十成免税额度对应的,是需要长时间承担花羽会部族的巡逻以及防御义务,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事。” 他抬头看向恰斯卡,眼神坦诚的继续说道: “如果摩拉能给我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多花一些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守财奴,该花的地方,从来不会吝啬。” 恰斯卡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在纳塔,直面自己的需求,不贪多,也是一种强者的通透。 她往前走了两步,进一步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不过我相信,未来若是花羽会部族遇到麻烦,需要外力支援的时候,你会挺身而出的吧?” 迪卢克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肯定地回应道:“那是自然。我住在你们这本就需要互相扶持。” 说完,他看了一眼天色,又补充道:“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酒庄了,还有很多事务等着处理。” 恰斯卡见迪卢克转身就要走,连忙抬手挽留。 “等一下!难得来花羽会一趟,不想参加我为你准备的接风仪式吗?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我们纳塔本地酿造的酒,给你提供点经营思路的哦。” 然而迪卢克周身依旧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他微微摇头,语气客气却坚定地谢绝道: “不必了,多谢好意。酒庄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安排,实在抽不开身。”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恰斯卡站在原地,看着迪卢克远去的背影,无奈地重新戴上帽子,给出了一个生动形象的评价。 “真是个冷冰冰的男人……” 紧接着,她耸了耸肩,将关于迪卢克的思绪抛到脑后,自言自语道: “算了,不用管他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筹备归火圣夜巡礼的事情了,这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提到归火圣夜巡礼,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这可是纳塔的重要活动,容不得半点马虎。 …… 与此同时,在花羽会部族边缘,伊法的家门口。 邵云、荧还有派蒙,带着自家的小龙“土豆饼”来到了花羽会……毕竟,邵云一家子就认识这么一个有名且值得放心的龙医生啊! 值得一提的是,小龙“土豆饼”现在很是虚弱,是被那只母山羊驮在背上送来的…… 小家伙蜷缩成一团,连平时总爱摆动的小尾巴都耷拉着,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派蒙飘到母山羊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羊头,说道:(浇给……) “谢谢你呀!辛苦你驮着土豆饼过来了,等回家我就给你开小灶!喂你点水果!” 母山羊却只是斜睨了派蒙一眼,随后嫌弃地别过头去。 你当我想驮着这头黏人的小龙吗?要不是因为邵云的“神之眼”没了,没办法监视他的动向,我才不会屈尊降贵干这种活呢! 原本只需要连同‘神之眼’就能掌握邵云的行踪,现在倒好,只能用肉眼盯着,连休息的时间都少了。 就在这时,伊法看到邵云一家子,还有母山羊背上虚弱的小嵴锋龙,抬手挠了挠头,笑着问道: “嘿,哥们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龙身上,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活泼好动的小嵴锋龙,今天怎么蔫成了这副模样。 派蒙一见伊法,立刻急急忙忙飘到他面前,急切的说道:“伊法,你快看看啊!” “我们家的小龙土豆饼好像生病了,从早上开始就无精打采的,快帮我们看看它到底怎么了!” 伊法一听邵云家的小龙生病了,快步走到母山羊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驮在她背上的小龙轻轻抱了下来。 小家伙被抱起时,只是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啊”了一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看得众人心里一阵揪疼。 派蒙急的都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忧心忡忡地说道: “唔…… 不会真的像那个龙贩子曼科说的那样,小龙额头上的印记是什么‘焰主之祝’,其实是被诅咒了吧?” “呜呜……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听他的话,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小龙可能因为诅咒而死,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邵云拍了拍派蒙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伊法很有经验,会查出原因的。曼科的话不一定可信,说不定只是想骗我们而已。”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跟着伊法走进屋里,盼着能有好消息。 伊法把小龙放在屋内一张铺着软布的木桌上,先是简单观察了小龙的整体状态。 对于伊法来说,给龙做检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检测体内的燃素含量。 这是纳塔龙族维持生命活动的核心能量,绝大多数龙类疾病,都与燃素失衡有关。 片刻后,伊法眉头微微一皱:“奇怪,邵云家小龙体内的燃素含量很正常,和健康的幼龙没什么区别。” 既然不是燃素含量出问题,那就能过滤掉百分之九十的常见龙类疾病,剩下的百分之十,往往是罕见且棘手的情况,连经验丰富的伊法都未必能应对。 伊法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各个方面细致检查。 先是拿起小龙的爪子,仔细查看指甲长度,确认没有太长扎到肉里。 又轻轻按压小龙的腹部,检查消化系统是否有异常。 排除误食异物的可能,甚至还检查了小龙的鳞片缝隙,看是否有寄生虫或伤口感染。 他忙得满头大汗,把小龙“翻来覆去”地检查个遍,连 “是不是鳞片没洗干净抑郁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可结果却让他越来越心慌……无论从哪个角度检查,小龙的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脏异常,更没有误食异物的痕迹。 伊法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桌上依旧虚弱的小龙,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 这就奇怪了!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况,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却偏偏虚弱成这样!这病……我没见过啊!” 他从业以来,治愈过不少龙类,可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最终,束手无策的伊法将桌上的工具一一收好,又小心翼翼地抱起虚弱的小龙“土豆饼”。 他转身走出房子,对着屋外焦急等待的邵云、荧和派蒙,说道:“哥们们,抱歉,是我才疏学浅了。” “我把能检查的都检查了…… 怎么说呢,情况有点特殊,我觉得我们需要去一趟回声之子部族,那里或许能找到办法,这事儿确实棘手啊。” 毕竟,邵云的家小龙所属的嵴锋龙,天然栖息地就是回声之子部族领地内的矿山。 那些部族成员世代与嵴锋龙打交道,每天朝夕相处,对嵴锋龙的习性和常见状况远比外人熟悉。 说不定他们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什么伊法没见过的祖传治疗办法,或者知道这种奇怪症状的根源在哪。 现在只能去碰碰运气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派蒙一听连经验丰富的伊法都搞不定小龙的病情,还得特意去别的部族求助,心里顿时更慌了。 她飘到伊法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问道:“这…… 这是不是意味着小龙的病很严重啊?要是回声之子那边也没办法怎么办?” 一想到最坏的结果,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伊法抬手扶了扶额,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真的不好说,这种身体指标正常却极度虚弱的症状,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没办法判断严重程度。” “回声之子部族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他们对嵴锋龙的了解是我们比不了的,说不定到了那里,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所以,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别先把自己吓住了。” 邵云看着伊法怀里依旧蔫蔫的小龙,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焦虑的荧和派蒙,深吸一口气,果断做出决定。 “那好吧,就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回声之子部族,争取早点到。” 事不宜迟,早一分钟到达,小龙就多一分希望,他没有时间再犹豫。 荧立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伊法怀里接过小龙,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小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虚弱地蹭了蹭荧的手臂,发出一声细弱的 “啊~”,像是在回应。 紧接着,荧将小龙放在了母山羊的背上。 母山羊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小龙,也是认命了,就当是付住在龙窝里的房钱了…… 伊法看着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也连忙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还能照看一下小龙,顺便也能跟回声之子的部族首领沟通,解释清楚情况。” …… 第1322章 卡齐娜:摸摸就不疼啦 见众人都已准备就绪,母山羊缓步走到停在部族入口的马车旁,背上驮着的小龙“土豆饼”依旧虚弱地抱着自己。 她微微屈膝,四蹄猛地发力,轻盈地一跃,便稳稳落在了马车的后座上,动作流畅得丝毫没有惊扰到背上的小龙。 随后邵云一家子带着伊法,驾驶着马车前往了回声之子。 不知行驶了多久,前方的地形渐渐变得陡峭,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峭壁 回声之子部族就在这片山谷峭壁之中。由于部族内的道路狭窄曲折,马车根本无法通行,邵云只能在部族入口处找了块平坦的空地,将马车停好。 “只能步行进去了。” 邵云跳下车,回头对众人说道。 一行人带着驮着小龙的母山羊,去找回声之子的部族首领“帕加尔”。 就在去拜访的路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拐角处跑了出来,正是回声之子部族的卡齐娜。 她看到邵云一家子和伊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停下脚步,礼貌地走上前,问好道: “邵云先生,伊法哥哥、荧姐姐,派蒙姐姐,你们好啊!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邵云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卡齐娜,稚嫩的脸蛋,扎着单马尾,眼神清澈明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曦。 他心里默默想着:要是曦长大后,也能像卡齐娜这样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他放缓脚步,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卡齐娜的脑袋,笑着问道:“卡齐娜,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卡齐娜呆萌地歪了歪头,小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呀……部族里每天也就是挖矿、照顾矿石,我平时会跟着家里人带着我家的阿尤去矿场转一转,帮着递点东西。” “今天矿场没什么事情,我就在部族逛逛,没想到刚好遇到你们啦!”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母山羊背上,当看到那只无精打采的小龙时,眼睛里满是惊讶,指着小龙问道: “哎?这不是邵云先生家的‘土豆饼’吗?它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以前见到它的时候,它都特别活泼,还会追着我家阿尤玩呢!” 派蒙一听卡齐娜提起小龙,飘了过来,沮丧的解释道:“别提了,我们家土豆饼生病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蔫蔫的,连东西都不吃。” “伊法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原因,所以带我们来找回声之子部族的龙医生会诊,希望能治好它。” 卡齐娜一听派蒙说邵云家的小龙生病了,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几分,脸上露出满满的同情。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趴在母山羊背上的小龙 “土豆饼”,声音软乎乎地安慰道: “生病了呀?可怜的土豆饼,摸摸就不疼啦~”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虚弱的小龙。 小龙感受到了这份善意,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卡齐娜,轻轻叫了一声。 卡齐娜看着小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立刻从腰间的腰包包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一枚她自己用彩色糖粉混合蜜糖做的小宝石糖果,形状像极了山谷里常见的水晶。 她小心翼翼地递到小龙嘴边,柔声说道:“我这里有点宝石糖果,是我今天早上刚做的,可甜啦!喏,吃吧,吃了说不定就有精神了。” 小龙闻了闻糖果的甜味,微微张开嘴,慢慢将糖果含了进去。 没过多久,它似乎真的恢复了一点力气,勉强抬起小脑袋,冲着卡齐娜张了张嘴,像是在表达感谢。 卡齐娜见了,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拍着小手说道:“太好了!你终于有点精神啦!” 就在这时,回声之子部族的首领“帕加尔”路过,正好看到邵云一家子、伊法正和卡齐娜围在一起聊天,便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哦,这不是我们纳塔赫赫有名的牧场主邵云一家,还有伊法先生吗?今天怎么有空突然造访我们回声之子部族?是有什么事吗?” 伊法一见帕加尔首领出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首领帮忙,找部族的龙医生就会顺利多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帕加尔首领,您好。是这样的,邵云先生一家的小龙‘土豆饼’突然生病了,从早上开始就无精打采,连东西都不吃。” “我已经给小龙做了全面检查,却没查出任何病因,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来贵部族求助。” 帕加尔一听伊法这话,浓密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厚厚的大胡子。 “小龙生病了?而且连您这位在纳塔赫赫有名的龙医生都看不出来病因?这可真是稀奇事,嵴锋龙幼崽向来皮实,很少有这么古怪的症状。” 伊法无奈地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已经反复检查过了,小龙体内的燃素含量完全正常,身体也没有外伤或寄生虫,消化系统也没问题,可它就是精神不振,连东西都不愿意吃。”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贵部族世代与嵴锋龙相伴,肯定有应对这类情况的经验。” “您能不能尽快联系一下部族的龙医生,我们一起给小龙会诊,看看能不能找到症结所在?” 帕加尔眼看着是纳塔英雄邵云一家的龙出了问题,又想到邵云之前为纳塔解决过不少麻烦,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 “原来如此,这忙我肯定得帮!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部族的老龙医和几个有经验的年轻龙医过来,咱们一起会诊,肯定能想出办法!” 伊法见帕加尔这么热情,连忙拱手感谢道:“真是麻烦您了。” 帕加尔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都是小事!” “邵云先生是纳塔的英雄,他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随后,伊法先领着驮着小龙的羊跟随着帕加尔跟回声之子的龙医生们会诊。 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捂着额头,语气焦虑的说道:“唔…… 先是我闺女曦有特殊体质,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现在又是我家的小龙突然生病,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哎,最近的心真是太累了。” 一连串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 邵云看出了荧的疲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担心了,现在专业的龙医都来了,肯定能治好小龙的。“ “你要是一直这么焦虑,小龙的病还没好,你自己先病倒了,那可就麻烦了。咱们先放松下来,等他们的消息就好。” 一旁的卡齐娜见荧满脸愁容,立刻趁机友善地提议道: “没错没错!荧姐姐你别太担心啦!要不,邵云先生、荧姐姐,派蒙姐姐,你们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石屋里,很干净的!我还可以给大家煮点好喝的苦水!” 她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冒着袅袅炊烟的石屋。 荧看着卡齐娜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卡齐娜。” …… 随后,邵云一家子跟着卡齐娜来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间温暖的石屋,屋内摆放着简单却整洁的家具,墙角还堆着一些卡齐娜收集的彩色矿石。 卡齐娜热情地给众人倒上了纳塔特有的苦水,又拿出自己做的糖果招待大家。 荧坐在石凳上,虽然喝着温热的果茶,心里却依旧惦记着小龙的情况,根本没心思品尝食物。 之后,派蒙则在一旁陪着卡齐娜玩矿石拼图(希诺宁曾送给卡齐娜的生日礼物),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盼着伊法能带来好消息。 邵云一家子就在卡齐娜家休息了一会,伊法那边也结束了会诊。 只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回声之子的龙医生也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去圣火竞技场找火神‘玛薇卡’了…… 属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众人也不敢耽搁,谢过卡齐娜后,便匆匆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赶去。 …… 此时的圣火竞技场,话事处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却相对轻松。 伊安珊正在向玛薇卡汇报近期的工作。 “火神大人,之前极恶骑造成的大坑,经过连日修补,已经彻底填补好了~” 伊安珊将最后一项工作汇报完毕,合上了卷宗。 玛薇卡一听那个连接地下夜神之国的大洞终于修补完成,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辛苦你了,伊安珊。终于不用担心有人会不小心掉进夜神之国。” 她顿了顿,眼神期待的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全心全力地去筹备归火圣夜巡礼了,不能再耽误了。” 伊安珊一听“归火圣夜巡礼”,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难掩激动地说道: “归火圣夜巡礼!这个活动都有大半年没举办了吧?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玛薇卡看着伊安珊开心的模样,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是啊,” 玛薇卡说道,“我看最近各个部族的战士们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纳塔的内外环境也逐渐安定下来,此时不办,更待何时呢? 第1323章 龙遗物研究协会 第1321章 龙遗物研究协会 玛薇卡正与伊安珊畅想着归火圣夜巡礼时的热闹场景,议事大厅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邵云的声音传了进来。 “玛薇卡,你现在忙吗?有点急事想找你帮忙。” 玛薇卡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刚转过身,准备用特有的热情跟邵云打招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邵云身后的荧。 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一收,玛薇卡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换上了得体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沉稳起来。 “邵云先生……哦,没想到你们一家子都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她看着荧,眼神温和,还特意点了点头以示问候……至于她内心想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伊法率先上前一步,解释道:“火神大人,是这样的,邵云先生家的小龙‘土豆饼’突然生病了,情况很奇怪。” 紧接着,伊法将邵云家小龙得了未知的怪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玛薇卡听完伊法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她是纳塔的火神,擅长的是战斗与部族治理,对龙类疾病可是一窍不通啊!怎么可能解决这种连专业龙医生都搞不定的怪病? 更让她头疼的是,最近纳塔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归火圣夜巡礼,大小事务都需要她亲自敲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管小龙的事情。 可眼前的邵云,是帮纳塔解决过深渊危机的英雄,屡次帮助纳塔度过生死危机。 他的事情,自己又实在不好拒绝。 邵云敏锐地察觉到了玛薇卡表情的变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怪怪的,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吗?” 玛薇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棘手神色。 “怎么说呢…… 我确实很想帮你们,毕竟小龙也是纳塔的一份子,而且你之前还帮了纳塔这么多。” “只是,现在纳塔上下都在忙着筹备归火圣夜巡礼,从物资调配到仪式流程,每一件事都需要我盯着,实在是抽不开身。”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要是会分身术就好了,一边能帮你想办法处理小龙的病,另一边还能继续筹备归火圣夜巡礼了。” 邵云听到玛薇卡口中的“归火圣夜巡礼”,先是一愣,随即琢磨起这个关键词,下意识地重复道: “归火盛业巡礼?就是,我来到时候见到那个运动会?” 玛薇卡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纳塔的文化传承不会因为战胜苦难而终结,反而会更加炽热地燃烧。” “所以,归火圣夜巡礼被赋予了新的意义,我们选择让它成为最纯粹的运动会,推崇公平竞技,令参加者追逐更强更好的自己。” “而这一伟大赛事,就快要开始了。所以,纳塔现如今的重心,都要放在运动会上。” 派蒙听完玛薇卡的解释,原本就低落的情绪更显伤心。 她耷拉着肩膀,问道:“所以说,玛薇卡,你真的没办法给我们提供帮助了吗?”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能有转机。 玛薇卡看着派蒙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却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样,我又不是医生啊。” “现在,各个部族的也都在忙着筹备巡礼相关的事务,怕是没人能抽出时间帮忙寻找诊治小龙的办法了。”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荧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 之前那个叫曼科的龙遗物研究协会成员,曾说过对龙类有深入研究,或许他们能有办法! 她立刻开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龙遗物研究协会呢?他们总不应该参与纳塔的竞技比赛吧?我们或许可以去那碰碰运气,死马当活马医也好啊!” 玛薇卡一听“龙遗物研究协会”,眼睛也亮了起来,当即点头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龙遗物研究协会的大多人确实不参与纳塔的内部竞技活动,而且他们常年研究纳塔的龙族,说不定真的能解决小龙的怪病。” “如果你们需要龙遗物研究协会的帮助,我这就写一封信,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们,这样你们过去也能少些麻烦。” 说到这里,玛薇卡将右手放在胸口,脸上满是歉意。 “很抱歉,在你们急需帮助的时候,我只能提供这种程度的支持,实在是惭愧。” 她总觉得,没能亲自帮忙,是种遗憾。 邵云看着满脸自责的玛薇卡,连忙宽慰道:“没关系,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能帮我们联系到龙遗物研究协会,已经省了我们不少事,我们又不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处理好。” 他知道玛薇卡有难处,也不想让她太过愧疚。 更何况,二人的关系,真的太微妙了…… 一旁的伊法也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哥们,你不用担心,我也会一直帮你们的!” “反正我一个龙医生,既不参加归火圣夜巡礼,也不用筹备事务,有的是时间跟着你们跑。” “你家小龙那么机灵,一定会好起来的,安心吧!” 有了新的求助方向,伊法的语气也变得乐观起来。 玛薇卡见邵云没有责怪自己,还反过来宽慰,心里舒服了不少,连忙说道:“谢谢邵云先生你的理解。” “我这就去写信,你们稍等片刻,伊安珊,你也顺便去帮个忙吧。” 伊安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答应道:“没问题,火神大人!” …… 总之,眼下小龙“土豆饼”的康复,只能全部寄望于龙遗物研究协会了。 玛薇卡不敢耽搁,很快就写好了介绍信。 信中简单的说明了小龙的症状,还特意注明“请协会全力协助邵云先生一行”,落款处盖上了话事处专属的纹章。 有了这封亲笔信,协会那边必然会重视起来。 没过多久,玛薇卡将写好的信折好,递给伊安珊,郑重嘱咐道: “伊安珊,你亲自带邵云先生他们去协会吧,路上注意安全,务必帮他们对接好。” 伊安珊接过信,用力点头:“火神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 随后,伊安珊便领着邵云、荧、派蒙、伊法,还有驮着小龙的母山羊,朝着圣火竞技场旁的楚汶市集走去。 很快,众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龙遗物研究协会的总部,和冒险家协会一样,它也坐落在圣火竞技场周边的市集里,地理位置十分显眼。 只是从门面上看,实在有些普普通通:木质的招牌上刻着“龙遗物研究协会”几个字,边缘有些磨损,门口没有华丽的装饰,和周围热闹的商铺比起来,显得格外低调。 荧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协会的接待处,小声嘀咕道: “这就是龙遗物研究协会啊?以前路过好几次,看着平平无奇的,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杂货铺,一直没去了解过……” “没想到居然是研究龙类相关的地方。” 伊法听到荧的疑惑,立刻科普道:“准确来说,龙遗物研究协会的规模可比你想的大得多。” “虽然总部在这里,但在纳塔各个部族都有分会和成员,平时会收集各地的龙类遗迹、古物信息,组织形式上跟冒险家协会差不多,只是研究方向更专注于龙类相关的历史与生态。” 伊安珊也跟着补充道:“没错,这个协会主要就是研究纳塔过去的龙类古物、织卷文献和遗迹遗址,对龙类的习性、疾病也有研究。” “所以,这里确实是你家小龙最后的希望了。” 邵云抬头看了看协会的招牌,深吸一口气,由衷地说道:“希望这里真的有办法吧,不然……” 他话没说完,却难掩语气里的忐忑……这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后一条路了。 派蒙见状,立刻挺直小身板,对着众人、也像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道: “一定会有的!我们家土豆饼福大命大,小时候那么调皮都没出事,这次肯定也能挺过去!等它好了,我还要喂它吃好多好吃的!” 这时,伊安珊率先迈步走上前,朝着柜台后的接待员走去。 伊安珊轻轻敲了敲柜台,笑着打招呼:“希亚赫,在忙吗?有件急事想请你们协会帮忙。” 希亚赫被突然的声音打断思绪,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连忙回应道: “是伊安珊小姐啊,还有伊法先生!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我们龙遗物研究协会了?” “难道是最近在纳塔境内找到了有关龙的秘境,想请我们协助研究吗?” 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看向伊安珊身后的邵云一行人,尤其是注意到了母山羊背上虚弱的小龙后,他更加的好奇了。 这小龙怎么趴在羊的背上了?真稀奇! 第1324章 有些刻意的解决方案 第1322章 有些刻意的解决方案 伊安珊从怀中取出玛薇卡的亲笔信,轻轻放在柜台上,推到希亚赫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是的啦,我们这次来是奉火神大人的命令,来请求龙遗物研究协会协助救助一条小嵴锋龙的,它现在情况很不好,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后希望了。” 希亚赫伸手拿起信件,拆开仔细阅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读完信后,他放下信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忍不住诉苦道:“原来如此,辛苦各位跑一趟了。” “只是…… 我们龙遗物研究协会主要研究的是龙类遗迹和古文献,可不是专门的医院啊,治疗龙类疾病真的不是我们的专长,万一出了差错……” 伊法见状,从母山羊背上抱起虚弱的“土豆饼”,轻轻放在柜台上,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我们知道协会不是医院,但这头小龙的情况太特殊了!我跟回声之子部族的龙医们也一起会诊过,可我们研究了半天,连病因都没查出来。” “它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精神萎靡、不吃不喝,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你们协会或许能从龙类历史文献里找到线索,毕竟你们掌握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龙类记载。” 希亚赫看着柜台上气息微弱的小龙,又看了看伊法焦急的神情,再想到火神的亲笔信,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我先看看吧,希望能从它身上发现些什么。” 说着,他拿出一副放大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小龙的身体,从鳞片到爪子,逐一检查。 起初,希亚赫并未发现异常,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小龙额头的鳞甲时,突然顿住了。 随后,他凑近了些,仔细盯着小龙额头上那道红色印记,惊讶地说道:“哎,这头小龙头顶上的红色痕迹,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好像在哪个文献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一时想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希亚赫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身后的书架前,踮起脚尖在堆满卷宗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他一边找一边念叨道:“在哪呢?好像是在《纳塔古龙图谱》里…… 不对,应该是《龙之部族遗迹考》?” 书架上的卷宗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终于,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兴奋地喊道:“找到了!就是这个!” 希亚赫捧着书快步回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指着上面一幅红色印记的插图,如临大敌地说道: “这个印记的名字叫‘焰主之祝’!根据文献记载,只要是头上带有这种印记的小龙,无一例外,长大后都会变得异常强大。” “但同时,它们的行为也会变得极具攻击性,甚至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一只名为‘霍拉瓦伽’的绒翼龙暴君,它头上就有和这条小龙头上一模一样的‘焰主之祝’印记!” “据说它从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绒翼龙幼崽,就是因为被赐予了这个印记,才逐渐失控,变成了如今的暴君!” 紧接着,希亚赫看着邵云家的小龙,又想到文献中 “焰主之祝” 引发的失控案例,出于所谓的“安全考虑”,竟胆大包天地当着邵云一家的面,建议道: “出于安全考虑,这条小龙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交由协会处置” 还卡在喉咙里,站在一旁的伊安珊突然轻咳一声。 同时她还不动声色地朝着希亚赫努了努嘴,眼神示意他赶紧看看邵云此刻的表情。 那可不是能接受“处置”小龙的模样。 “咳咳……” 此刻,邵云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柜台后的希亚赫,嘴角勾起的弧度看似温和,却让人莫名觉得危险。 仿佛下一秒就会绕过柜台,把他从里面拎出来,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西部铁拳”。 邵云是没有说话,却用气场明确传递着“敢动我家小龙试试”的态度。 派蒙更是直接,不等希亚赫把话说完,就立刻扑到柜台上的小龙身边,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土豆饼前面,抗议道: “这是我们家的小龙,谁也不许抢走它!土豆饼那么乖,才不会变成什么暴君呢!” 伊安珊见状,无奈地双手一摊,对着希亚赫叹了口气。 “希亚赫,你也看到了,这小龙对邵云一家来说就像家人一样,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或者治疗小龙虚弱症状的治疗方法吗?” 希亚赫本想下意识地说 “没有”,毕竟“焰主之祝”在文献里几乎等同于“失控预兆”,从未有过“治愈”的记载。 可话到嘴边,他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 紧接着,希亚赫拍了拍额头,回味着说道:“您别说,我好像还真有印象!” “前阵子,有个龙遗物研究协会的成员,说是在一处废弃的龙巢遗迹里找到了些关于‘特殊印记龙类’的记载,还把资料原本交给了协会存档。” “具体是谁送来的我记不清了,但那份资料应该还在!” 派蒙一听自家小龙还有救,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希亚赫,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那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说不定里面就有治好土豆饼的办法!” 她紧紧盯着希亚赫,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说“找不到了”。 那样的话,派蒙真就想让对方飞起来了! 希亚赫点了点头,连忙答应道:“等一下,我这就去找!应该放在里间的资料柜里,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他快步钻进了柜台后面的房间,只听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翻找声。 像是撞倒了铁盒,又像是碰掉了卷轴,混乱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几分钟,才终于渐渐平息。 很快,希亚赫抱着一个的木盒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盒子表面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存放了有些时日。 他将盒子轻轻放在柜台上,推到邵云一行人面前,说道: “喏,这个就是那位成员留下的盒子,你们打开看看吧,说不定真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荧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柜台上的木盒打开。 随着盒盖被轻轻掀开,里面的物品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瓶泛着淡棕色光泽的药剂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叠放着一张织物地图,还有一封信? 三样东西显然是特意为邵云一家准备的,有点特意了啊…… 荧先拿起那封信,轻轻展开,可刚看了两眼,就皱起了眉头。 信上的文字全是纳塔文字,弯弯曲曲的符号她一个都不认识,只能无奈地将信递向派蒙,苦笑着说: “派蒙,还是交给你吧,这上面的纳塔文字我看不懂。”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能读懂提瓦特大陆上所有的文字,虽然偶尔会对某些专业术语一知半解,但翻译日常内容绝对没问题。 派蒙接过信,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将信上的内容原封不动、逐字逐句地翻译起来。 “当二位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小龙已经开始被‘焰主之祝’的力量所影响,出现了虚弱萎靡的症状。” “我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份暂时缓解小龙病情的药剂,它能抑制‘焰主之祝’的初期副作用,让小龙暂时恢复精神,撑到你们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如果你们真心想拯救你们的龙伙伴,避免它重蹈‘霍拉瓦伽’的覆辙,就必须带着它,通过我留下的这份地图,踏上前往纳塔圣火山的朝圣路。” “这是唯一能彻底消除‘焰主之祝’负面影响的方法。” “根据古老的部族传说记载,曾经有纳塔的勇士,带着被‘焰主之祝’标记的龙伙伴,手持被一分为二的‘龙心信物’,在圣火山的核心区域,举行了‘洗名仪式’,斩断了‘焰主之祝’与失控力量的联系。” “只要能成功完成仪式,你们的龙伙伴就能重新被地下的夜神之国接纳,身上因‘焰主之祝’引发的怪病,也会随之彻底痊愈,恢复成健康的幼龙。” “切记,务必在小龙彻底失去意识前抵达圣火山,否则一切都将回天乏术。” 荧听完派蒙的翻译,立刻从盒子里拿起那瓶的药剂,看着瓶中缓缓流动的液体,轻声说道: “希望这个东西真的有效吧……” 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将瓶口凑到小龙嘴边。 虚弱的土豆饼似乎感受到了药剂的气息,微微张开嘴,荧慢慢将药剂倒了进去,动作轻柔得生怕呛到它。 第1325章 家庭会议 上 第1323章 家庭会议 上 小嵴锋龙 “土豆饼” 喝下药剂后,不过短短几分钟,变化就肉眼可见地发生了。 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渐渐抬起,黯淡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有神。 它先是在柜台上轻轻晃了晃尾巴,随后舒展了一下蜷缩的身体,突然扬起脑袋,发出一声响亮又充满力量感的咆哮。 “啊!” 这声咆哮不再是之前的虚弱细弱,而是带着幼龙特有的活力,听得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 派蒙更是激动得立刻扑了上去,用小小的手臂抱住小龙的脖子,眼眶泛红地说道: “土豆饼!你终于没事啦!今天你可差点把我们吓死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们了,知道吗?” 小龙似乎听懂了派蒙的话,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荧看着小龙恢复正常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情绪,她将盒子里的信和地图仔细叠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提醒道: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药剂只是暂时抑制了病情,没有彻底根治。” “我们先回家,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再从长计议去圣火山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信上也说了,必须在小龙彻底失去意识前抵达,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伊安珊看着精神抖擞的小龙,心里也十分欣慰,只是想到纳塔正忙于筹备归火圣夜巡礼,无法提供更多帮助,还是有些歉意地说道: “真的很抱歉,邵云先生、荧小姐。要是你们家小龙晚点生病,等归火圣夜巡礼结束后,我们全纳塔的力量都能帮你们筹备去圣火山的物资和人手,可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 邵云摆了摆手,诚恳地向着伊安珊和伊法答谢道:“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现在小龙暂时没事,我们先回家整理行李、规划路线,后续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处理。” 伊法走上前,拍了拍邵云的肩膀,嘱咐道:“祝你们一路顺利,哥们!” “也祝你们能顺利完成什么‘洗名仪式’,让土豆饼彻底康复!” …… 总之,自家的小龙“土豆饼”暂时恢复了活力,邵云一家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谢过希亚赫、伊安珊和伊法后,便带着小龙和母山羊,重新登上了马车,从圣火竞技场往牧场的方向赶去。 马车行驶在纳塔的路上,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平稳的“轱辘”声。 白天还病殃殃、连睁眼都费力的小龙,此刻却精神十足。 只不过,它没有窝在荧的怀里,反而凑到了母山羊身边。 或许是记得白天虚弱时,是母山羊一直驮着自己、给予安慰,小龙对母山羊格外亲近。 它用小爪子紧紧靠在母山羊的身体上,小脑袋靠在她的脖子上,怎么都不肯开开,活像个黏人的小跟班。 母山羊看着这只呆萌正太小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白天还奄奄一息,现在倒有精神撒娇了,一点火龙王的样子都没有。 尽管心里很不高兴,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保持着不动,任由小龙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偶尔还会用下巴轻轻蹭一下小龙的脑袋,算是默认了这份亲近。 毕竟,看在邵云的面子上,算了,算了…… 派蒙坐在一旁,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笑道:“土豆饼现在跟羊好亲啊,难怪你们两个住一个窝” 小龙抬头对着派蒙叫了一声,小尾巴晃得更欢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等回到牧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牧场门口,正是渊上。 一看到马车驶来,渊上立刻快步走上前。等邵云一家下了马车,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被荧抱着的小龙,连忙上前主动问候道: “邵云先生,公主殿下,派蒙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小龙怎么样了?” 毕竟也是牧场的一份子,渊上多关心一些也很正常。 邵云跳下马车,没有直接回答渊上的问题,而是抬头看了看牧场的方向,语气严肃地说道: “小龙的病只是暂时被药剂抑制住了,还没彻底根治。” “我们接下来需要召开一场家庭会议,对了,我大舅哥空呢?他现在在哪?” 渊上听到“家庭会议”,愣了一下,随即用脚轻轻踩了踩地面,如实回应道:“王子殿下的话,早上去夜神之国那边处理点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 邵云立刻吩咐道:“你现在就去联系他,把他叫回来。另外,如果方便的话,也试着联系一下夜神,要是她能来参加会议就更好了。” 渊上虽然不明白邵云为什么突然要叫空回来,还要联系夜神,但他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没有多问,立刻点头答应道: “好的,没问题!” …… 邵云刚安排完渊上联系空和夜神,便转身朝着牧场主屋走去。 家庭会议的地点就定在一楼的会餐厅。 此时,在一楼客厅的闭目养神的丝柯克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邵云一行人归来,便起身走上前,目光率先落在荧身上,准备询问后续的剑术训练安排。 “回来了,今天的行程耽误不少,” 丝柯克开口,语气变回了往日惯有的清冷。 “接下来的时间,要不要继续剑术的训练?之前教你的格挡技巧,还需要多巩固。” 不等丝柯克说完,邵云便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哦,丝柯克,太好了,你正好在。过一会儿我们要开家庭会议,商量小龙的事情,你也来参加吧。” 丝柯克一听“家庭会议”,还点名让自己参加,顿时愣住了。 她指了指自己,眉头微挑,讶异的问道:“家庭会议?我?你确定?”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荧的剑术师傅,暂住牧场,算是“外人”,与“家庭会议”实在没什么关系。 邵云的邀请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期。 邵云却不管这些,摆了摆手,语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当然确定。你是我老婆的师傅,也算半个自己人,在一旁旁听的资格还是有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提提建议。” 丝柯克下意识地看向荧,两人眼神对视,可谓是“夏侯惇看二郎神 —— 四目相对”。 荧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邀请的意味。 丝柯克虽然依旧有些不明所以,但见邵云态度坚决,荧也没有反对,便默认了参加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会议。 荧、派蒙还有丝柯克,先坐在了会餐厅的餐桌旁。 丝柯克则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给人一种我只是来旁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讨论的感觉。 就在邵云招呼申鹤带着宝宝从二楼的婴儿房出来一起参加会议的时候,空被渊上从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叫回来了。 紧接着,门被推开,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的。 “我回来了!” 空喘着气,目光扫过屋内的众人,最后落在邵云身上,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渊上只说你要开家庭会议,还特意让我从夜神之国赶回来,出什么事了?” 邵云见渊上跟在空身后走进来,却没看到夜神或者说夜神的意识体出现…… 他皱了皱眉,不解地朝着空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夜神小姐呢?她忙着什么事,没能过来吗?” 空知道邵云期待夜神(或是她的意识)能到场,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问过了,夜神说她最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实在抽不开身。” “听她提起,好像是有一个非常古老的灵魂即将返回人间,那个灵魂名叫‘希巴拉克’。” “据说,那是纳塔第一代火神的灵魂,她需要全程盯着这件事,防止出现意外,所以真的没时间来参加会议。” “第一代火神?”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纳塔住的久了,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相关动静。 不过眼下小龙的事情更紧急,他也没再多纠结,一边朝着空和渊上招手,示意他们坐下,一边说道: “无所谓了,既然她有急事,那我们就不等了。等之后,你帮我给她传个话,希望她能搭把手帮忙。” “好,我记下来了。” 空连忙点头,拉着渊上在长桌的空位坐下。 现在,会餐厅里坐着邵云、荧、派蒙、丝柯克、申鹤、空和渊上,人应该是到齐了。 邵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讲述去拯救自家小龙的大作战,然而……不对啊,七个人,这还少一个啊? 这时,凝光正拿着扫把,从书房的方向走出来,身上还系着打扫用的围裙,显然是在整理屋子。 “凝光?你干什么呢?” 邵云朝着她喊道,同时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第1326章 家庭会议 下 第1324章 家庭会议 下 凝光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握着扫把转过身,脸上满是诧异。 她举起手中的扫把晃了晃,疑惑地问道:“我在打扫书房啊,刚才看到里面灰尘有点多,想着趁大家没用到的时候清理一下。” “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以为邵云是要让她做些其他家务,完全没料到接下来的事情。 “不是让你干活,” 邵云摆了摆手,语气强硬的命令道:“你先把扫把放下,过来这边。我们要开家庭会议,需要你一起参加。” “家庭会议?” 凝光彻底懵了,手里的扫把差点滑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又看了看会餐厅里坐着的众人,脸上满是困惑与尴尬。 在她的认知里,无论邵云一家对自己多好,自己严格来说,更像是这个家里的“女奴”。 甚至曾经觉得自己连“人”的资格都算不上,怎么会突然被要求参加家庭会议? “我……我也需要参加吗?” 凝光犹豫着,“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邵云的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什么恶意。 “你在牧场住了这么久,小龙的事情你也知道,一起听听怎么了?” “说不定讨论路线的时候,你还能给点建议呢。”说着,他又朝着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坐,别耽误时间了。” 凝光看着邵云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荧和申鹤投来的目光,终究还是没再推辞。 她小心翼翼地把扫把靠在墙角,尴尬的在长桌的空位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心里满是疑惑。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邀请参加家庭会议啊?明明只是个“女奴”一样的存在…… 就在凝光还在为自己参会的事而心情复杂,邵云已经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会议内容上。 他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剪短截说地挑重点解释道: “我就简单说一下,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小龙的事。我们家小龙生病了,不是普通的小病,需要去纳塔圣火山举行‘洗名仪式’才能彻底治好。” 空一听是为小龙治病,追问起了细节。 “所以呢?具体需要我们做什么?” 邵云顺着空的提问,进一步说明:“简单来说,荧、派蒙要带着小龙,先找到传说中被一分为二的‘龙心信物’,然后带着信物去圣火山,完成仪式就能拯救小龙。”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有个问题,我们至今不确定艾莉丝是否还在暗处蛰伏,这次荧带着小龙出门,目标太明显,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不能让艾莉丝有可乘之机。” 紧接着,邵云转头看向荧,眼神无奈甚至有些委屈,吐槽道:“但是,我老婆不喜欢我陪着她冒险。” “所以,保护荧和小龙的重任,只能交给大家了。不过,家里也不能没人,所以我分配一下任务。” 荧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瞪了邵云一眼,却没反驳。 邵云没再纠结于夫妻间的小插曲,目光首先落在空的身上,郑重地说道: “大舅哥,你那边人手比较充足,到时候麻烦你分出点人来,暗中跟着荧。” “不用露面,主要是盯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艾莉丝的踪迹,或者有其他危险,立刻通知我,并且别让她有机会对荧和小龙下手。” 空虽然不清楚艾莉丝是否真的埋伏在暗处等待出击,但他心里清楚,自家妹妹荧的安全至关重要,没有丝毫犹豫便立刻答应下来。 “好的,没问题!正好之前戴因帮我协调了不少人手,现在有很多空闲的手下可以调动,我会挑选最靠谱的人,让他们全程暗中保护,保证不会出岔子。” 眼见空这边安排妥当,邵云又转头看向空身旁的渊上。 “渊上,你也跟着一起去。你跟在荧身边,主要负责明面上的安全,以及发动你的聪明才智辅佐荧的冒险。”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立刻通知我,我会随时赶过去支援。” 渊上立刻站起身,也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还顺便表了忠心。 “好的,邵云先生!此事属下义不容辞!此行必定寸步不离,誓死保护公主殿下和小龙的安全!” 忠诚!恩情!这是渊上的座右铭。 邵云见空、渊上都爽快应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邵云想拜托丝柯克,也在暗中保护一下。 可他刚要开口,却被丝柯克抢先一步打断。 “了解,” 丝柯克迎上邵云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却笃定的说道:“我会全程暗中观察荧的状态,我明白的。” 至此,保护荧的安排就做完了,申鹤还是在家照顾宝宝,凝光依旧是在家打杂…… 所有事项安排妥当后,荧从背包里取出那张地图,小心翼翼地在桌面上展开,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标记的起点,试探性地提议道: “那…… 既然人手和职责都确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动身?” “早点出发,也能早点找到‘龙心信物’,避免小龙的病情复发啊。” 邵云的目光扫过地图上蜿蜒的路线,又转头看向在座的众人,语气平和地询问道: “大家对明天动身的安排,都没有意见吧?如果有需要准备的东西,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现在就能着手准备。” 空率先摇了摇头,表示没意见,毕竟这种关乎他妹妹安全的事情,哪里敢有怨言?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借机对着邵云吐槽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情你直接让渊上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至于特意把我从夜神之国叫回来,还开这么一场大张旗鼓的家庭会议吗?” “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急事,吓得我心脏都不舒服了。” 邵云拍了拍空的肩膀,解释道:“这事关荧的安全,当面说清楚才能让我放心,也能及时协调人手。” “而且开家庭会议,也是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此行的目的和风险,避免转述中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空听后,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纠结。 自己好妹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多跑一趟也没什么。 丝柯克双手抱在胸前,对动身时间没什么要求。 反正极恶骑已经被邵云解决了,她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跟着你们走走也无妨。 “不过有关保镖的事情,我有个想法:就当是给荧的实战演练。路上遇到的普通危险,让她自己动手解决,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出手干预。” 荧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正好能让她巩固之前学到的剑术技巧,还能在实战中提升应变能力,当即点头答应: “好啊!我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应对危险!” 渊上则依旧是义正言辞的保证道:“请邵云先生放心!艾莉丝要是真的敢偷袭我们家公主殿下,我就跟她爆了!” “真以为我是搞笑的呢?我手段多着呢!” 虽然渊上平日里一副搞笑的样子,但不要忘记,他可是高等级的深渊魔物啊!很危险的啊! 申鹤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曦”,对着荧保证道: “孩子的事情荧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在家好好照顾宝宝。你就安心跟着大家去解决小龙的病,不用牵挂家里。” 一直坐在角落的凝光,见大家都有了明确的任务,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后勤工作。 于是凝光也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却认真地说道: “我的话……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可以准备点路上用的干粮、肉干。” “家里的卫生、牧场的日常清扫我也会处理好,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空、丝柯克、渊上陪着荧、派蒙,带着小龙“土豆饼”,按照地图去寻 “一分为二的圣物”,再前往圣火山完成“洗名仪式”。 申鹤留在家里照顾宝宝,凝光负责后勤杂务与牧场日常,邵云则作为“紧急支援部队”外加“主心骨”统筹全局。 尽管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与分工,邵云看着明天即将去冒险的荧,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他走到荧身后,左手搭在她的右肩上,再次询问道:“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吗?” 荧看着邵云满脸担心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露出温馨的笑容。 “你在家好好看孩子、守着牧场,别出什么事就行了。” “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万一艾莉丝趁你不在‘偷家’,把宝宝或者牧场怎么样了,那我们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且家里也需要有个主心骨坐镇,不能所有人都走光啊。” 她顿了顿,握着邵云的手,颇为自信的说道:“再说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傻瓜了。” “丝柯克教了我很多剑术技巧,哥哥和渊上又在暗处保驾护航,还有派蒙和小龙陪着我,这么多后盾在,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邵云眼见荧都说到这了,也只能祝福道:“好的,这么多人为你保驾护航,但还是小心为妙……” 荧看着邵云一句不离自己的安全,会心一笑,说道:“安心啦,你就等着我带着健康的小龙回家吧。” …… 第1327章 荧像是回娘家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拯救自家小龙的计划就这么敲定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荧跟派蒙带着精神尚可的小龙“土豆饼”,在丝柯克,空还有渊上的照顾下,踏上了旅途。 不过,虽说是“旅途”,但荧一行人其实并没有离开纳塔境内,地图上的路线也都在纳塔的疆域范围内。 更方便的是,每天晚上在临时营地休息时,渊上都会发挥他神通广大的能力,通过深渊力量构建的特殊通讯网络,让荧和空能直接与牧场的邵云通话。 通讯时,甚至还会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投影,虽然画面不算很清晰,但声音效果却很好。 荧会讲述当天的行程、小龙的状态,还有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邵云则会叮嘱她注意安全,告知家里的情况。 这种随时能联系的便利,在感觉上跟平日里大家各自忙碌、晚上一家子坐下来吃晚饭相聚时没什么区别。 至于申鹤有没有怀疑这股力量……看她那一如既往呆萌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空也是难得抽出了大把时间,全程陪着自家妹妹“冒险”。 两人偶尔还会像以前一样拌嘴打趣,仿佛回到了被提瓦特天理维系者肘坠机之前,那段无忧无虑四处游历的美好时光。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周后。 这天上午,邵云家的牧场内一片宁静。 若论荧这几天“出远门”,谁最难受,答案毫无疑问是身为她亲老公的邵云。 这一周啊,没了荧在身边,邵云过的那叫一个颓废。 以往他都是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带着渊上一起去挤牛奶、把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自律得不像话。 可现在呢?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都快晒到屁股了才睁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堕落气息。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窗帘缝隙,直直照在了邵云的脸上,把他从睡梦中晃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手往身旁摸去,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床位。 荧已经离开一周了,可他还是没能习惯身边没有她的日子。 邵云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枕边,忍不住吐槽道: “唔…… 怎么感觉有种媳妇回娘家的感觉啊?这才一周,我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家都快住成狗窝了……” 紧接着,邵云慢悠悠地坐起身,后背往床头一靠,双手随意搭在腿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语气很颓废的说道: “一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以前荧在的时候,还好……现在,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他顿了顿,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是应该抓几个丘丘人帮我放牛啊?” “让它们去牧场里打杂,我就能继续躺着了……” 这话刚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啊?丘丘人又不是“农具”。 可一想到荧不在身边,浑身上下没有动力去干活,脑子里又蹦出个更离谱的想法。 要不让那只母山羊变成“伪”甘雨的样子,替自己放羊? 反正母山羊平时也挺机灵,说不定真能应付得来。 (母山羊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在牧场里打了个喷嚏:我草泥马的,你个大懒虫!自己的活还想让我替你干,怎么不懒死你呢!) 就在邵云沉浸在自己的荒唐念头里时,房间的门把手动了动,随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凝光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肩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进了房间。 自从荧回了娘家……呸!自从荧出门踏上拯救自家小龙的冒险之路后,家里就剩下凝光、申鹤和自己的亲闺女“曦”了。 申鹤因为要全职带娃,根本抽不开身,牧场的许多杂事,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凝光头上。 让邵云意外的是,凝光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干得非常起劲。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一日三餐,接着就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从客厅到卧室,再到牧场的地下室,都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除了家务活,她还会主动协助邵云经营牧场。 帮着给牛挤牛奶,驾驶马车把新鲜牛奶送到悬木人,晚上闲暇时还研究起了奶酪的制作方法。 甚至对着地下室里那个闲置一段时间的酿酒机器琢磨起来,想试着酿出好喝的果酒。 不愧是曾经璃月的商业女王,即便做着这些琐碎的杂活,凝光也处理得游刃有余。 不管干什么都透着一股专业的劲儿。 更难得的是,她每天都精神饱满,脸上看不到丝毫疲惫,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但凡家里再多一个女仆,或者牧场的规模再大一点的话,邵云估计就会全心全意的让凝光成为牧场的经理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之前凝光曾跟着迪卢克家的女仆长爱德琳学习过一段时间。 那位女仆长也算是蒙德出了名的能干,把晨曦酒庄打理得一丝不苟,待人接物更是无可挑剔。 经过爱德琳的专业培训后,凝光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上了一层楼。 尽管凝光已经渐渐习惯了牧场的生活,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她的心中一直没有安全感。 那段大起大落的经历让她始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总是变着法地讨好邵云一家子,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失去现在安稳的生活。 之前荧在家的时候,凝光就知道荧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也清楚荧在邵云心中的地位,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尽力讨好荧。 陪荧聊天解闷,帮荧照顾小龙,甚至主动研究荧喜欢的菜式。 现在荧出门了,她讨好的对象自然而然就变成了邵云。 每天基本上都是尽心尽力的为邵云服务。 表面上看,她始终规规矩矩,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行为上却处处透着热情与贴心,把邵云这个男主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邵云不是傻子,这些细节他都看在眼里。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勾勾手指,凝光就会毫不犹豫地钻进被窝,用尽一切办法讨自己的欢心。 但邵云从没想过要这么做,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 “邵云先生,起床了啊?”凝光端着那盆热水,走进房间,走到床边,语气关心的问候道。 邵云从思绪中回过神,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太阳穴,一脸颓废地问道: “嗯,凝光啊,这都几点了?我感觉好像才睡了没多久。”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振作的想法,但身体还是没完全从颓废的状态中调整过来。 凝光将水盆轻轻放在床头柜旁,伸手从肩上取下毛巾,放进温热的水里浸湿。 她动作轻柔地揉搓着毛巾,确保每一处都沾透水分,随后双手握住毛巾两端,微微用力拧干,顺便避免水滴落在床铺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说道: “上午十点了呢。早上我来看您睡得很沉,想着您这段时间肯定没休息好,就没忍心叫醒您。” 邵云听到现在都这么晚了,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可恶啊…… 自从荧去给小龙治病以后,我感觉我的生物钟彻底乱了。” “以前天刚亮就醒,现在倒好,再这么下去,牧场的事都要被我荒废了。” 凝光看着邵云满脸担忧的模样,上前宽慰道:“您也别担心牧场的事情,我都帮您打理得好好的呢。” “早上我起来后,挤了奶牛的牛奶,留足今天的量后,就送到悬木人部族了。” 她顿了顿,为了让邵云开心,补充道: “而且最近一阵子牛奶的销路根本不愁,那些跟我们牧场合作的悬木人部族商家,还特意跟我说:真希望我们能多送一些过去。” “说是归火圣夜巡礼快到了,部族对牛奶的需求比平时多了不少。” 邵云一听牧场的牛奶供不应求,很有幽默感的说道:“没想到归火圣夜巡礼还有这好处,搞得我都想多养点奶牛,扩建牧场了。” “这过节期间,什么生意都好做啊,连牛奶都成了抢手货了。” 他这话其实只是随口调侃,并没有真的要扩建牧场的打算。 毕竟现在荧不在家,自己又提不起精神,哪有精力去管更多的奶牛。 可凝光却当了真。她一听邵云提到 “多养奶牛”“扩建牧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凑上前,认真地出谋划策道: “真的吗?您是打算扩建牧场的经营规模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个浅显的点子,您要不要听听?”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显然是已经在脑海里快速构思起了计划。 比如先统计现有牧场的面积、购买更多的奶牛、雇佣员工、再调整送奶的路线,确保牛奶能及时送达商家手中。 到时候,说不定不出两三年就能垄断整个纳塔的牛奶行业呢! 第1328章 送快递的基尼奇 邵云看着凝光一脸认真、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细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摆了摆手否认道: “假的假的,我就是随口说说。现在这样就挺好,够家里日常的开销,没必要再扩建牧场了。” “真要是扩大经营,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我肯定吃不消的。” 凝光眼见邵云只是随口开玩笑,并没有扩建牧场的真打算,便立刻收敛起脑海里的经营计划,不再多寻思这件事,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放回给邵云打理起居的任务上。 “哦,那……您先洗脸、漱口吧,东西都准备好了……”说着,凝光就打算上手帮邵云擦擦脸,清爽一下。 邵云看着凝光伸过来的毛巾,忍不住吐槽道:“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像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啊?” 凝光看着邵云脸上明显的抗拒,却没有收回手,只是语气平静地例行公事般说道:“这是我的责任啊,是我应该做的。” “您这段时间好像没休息好,精神状态有些差,能少费心就少费心些,把精力留着想想牧场的事,或者等荧小姐的消息就好。” 有些事情,邵云可以拒绝,但是凝光不能不做啊……自己的态度必须端正啊。 邵云看着凝光坚持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直接伸手将她手中的毛巾接了过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平时也喜欢这么伺候荧,但我看荧每次都没怎么心安理得接受,要么自己动手,要么跟你说不用麻烦。” “我身体好好的,哪用得着这么做啊?我自己擦吧,你也省点事。” 凝光眼见邵云态度坚持,知道再勉强只会让他更不自在,便也不再坚持,顺着他的话顺水推舟地说道: “好的……” 随后,趁着邵云擦脸的工夫,凝光抓紧时间转身离开房间,快步走向厨房。 她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做的是牛奶燕麦粥,烤馒头片、搭配着腌渍的“酸黄瓜”和提瓦特煎蛋,现在只需要把食物端到邵云房间就行。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当邵云洗完脸,将毛巾丢进水盆里。 正准备穿鞋下床的时候,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凝光端着一个小桌板走了进来,桌板上整齐地摆放着粥碗、碟子和餐具。 她将桌板轻轻放在邵云的床上,笑眯眯地说道: “喏,邵云先生,早餐准备好了,我直接给你端到房间里了,省得你再下楼跑一趟。”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桌板上的早餐,又抬了抬自己完好如初的右胳膊,忍不住自嘲道: “这待遇……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之前受伤的右胳膊没接回来呢!” 凝光俯身将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燕麦粥轻轻端起。 她拿着勺子小心盛起一勺,手腕微抬,对着粥面轻轻吹了几下,待温度稍降后,才将勺子缓缓递到邵云嘴前,声音轻柔的说道: “粥还有点烫,需要我喂您吗?” 她没有像照顾小孩般直接催促邵云张嘴,只是保持着递勺的姿势静静等候。 过往的经历让她深刻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始终没有主动决定的权利,只有等待被选择的份。 过度主动只会显得越界,唯有保持谨慎,才能守住眼下的安稳。 邵云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凝光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 他倒没多想凝光的小心思,只是觉得这种“被当成废物伺候”的感觉实在别扭,便伸手接过凝光手中的粥碗和勺子,语气自然地谢绝道: “你懂的…… 我手脚又没断,吃饭这种事还能自己来,就不麻烦你了。” 凝光眼见邵云明确拒绝,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将双手轻轻放在小腹前,微微颔首应道:“好的……” 动作标准得像经过无数次演练,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流露。 紧接着,邵云拿起勺子,小口喝起了牛奶燕麦粥。 牛奶的香甜混着燕麦的清香,口感温热绵密……凝光的手艺是真不差啊。 可他刚吃了没几口,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原因就是凝光没有离开,依旧是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地等候着。 邵云实在受不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向凝光,无奈的提醒道: “凝光,你跟我们一家子一起住这么久了,你也清楚,我要是真把你当丫鬟使唤,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何必等到荧出门才这样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自己能吃饭,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你这么盯着我,我很难受的。” 凝光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感情波动,微微点头回应: “好的,那我先去收拾房间了……等您吃完,过一会我再来收拾餐具。” …… 总而言之,凝光离开房间去打扫卫生后,房间里终于没了那种“被注视”的怪异感。 邵云拿起勺子,三口两口就将剩下的牛奶燕麦粥喝了个精光。 或许是刚才被凝光弄的很不自在,也或许是确实饿了,他这顿早餐吃得格外快。 放下空碗,邵云没有按照凝光的建议等着她来收拾,而是主动将小桌板上的碗碟、勺子都收在一起,端起桌板朝着一楼厨房走去。 他想着凝光已经忙了一早上,挤牛奶、送牛奶、准备早餐,现在还要整理房间,能少让她跑一趟是一趟,省得她再特意上楼来拿餐具。 将餐具轻轻放在厨房的水槽里,邵云简单冲洗了一下碗碟上的残渣,才转身回到二楼房间。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干净的牧场主服装,快速穿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虽然醒来的时候很颓废,但真要去处理牧场事务,还是得有个干练的样子。 一切收拾妥当,邵云一边系着衣扣,一边走出房门,嘴里还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哎,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荧他们有那么多人保护,肯定没事。眼下还是先把牧场的事管好,赶紧去放牧吧,别让牛群在圈里待太久。” 送牛奶的事被凝光解决了,但放牧这些活儿,还是得自己来。 然而,邵云刚走出住宅的门口,正打算朝着后院的牧场走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牧场门口的身影。 只见基尼奇正捧着一个用棕色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脚步匆匆地正要往牧场里进,显然是来送快递的。 毕竟,悬木人部族是纳塔的物流中心…… 基尼奇也很快看到了出门的邵云,立刻腾出一只手来,朝着他用力挥了挥,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大声喊道: “邵云先生,等一下!有你家的快递,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邵云看着突然出现、还捧着快递的基尼奇,脸上满是讶异,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 按道理说,现在正是归火圣夜巡礼的纳塔运动会期间,基尼奇这个时候都在不应该忙着比赛吗,怎么会有时间当讯使来给自己家送快递? “基尼奇先生,” 邵云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包裹,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参加归火圣夜巡礼的运动会呢,怎么还有空来当讯使送快递啊?难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基尼奇摆了摆手,解释道:“哪能这么快结束啊,忙里偷闲罢了!” “虽然马上就是个人比武的总决赛了,很多人也都在劝我抓紧最后时间训练,但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没必要搞得那么紧张。” “我一直觉得,越是重要的时刻,越是应该按照正常的心态、节奏去应对,要是因为过度紧张打乱了状态,反而会影响比赛发挥。” 邵云接过快递,被基尼奇提到的“总决赛”勾走了注意力。 他一边掂量着包裹的重量,一边顺口打听起相关的事情:“哦?这么说你要参加总决赛了?恭喜啊。” “那这次的运动会,跟我印象里传统的归火圣夜巡礼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基尼奇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认真的解释道:“不一样的,这次跟以往差别大着呢!” “以前归火圣夜巡礼的运动会,主要是为了挑选参与巡夜者战争的勇士,比赛项目也更偏向实战能力。” “但这次不一样,深渊的灾祸不是已经结束了嘛,所以这次运动会的核心是决出个人总冠军。” “决出总冠军?” 邵云一听这话,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巴,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开玩笑的问道: “听着怎么跟选举火神似的?赢了就能当纳塔的话事人?” 基尼奇听到这个类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差不多!不过区别还是有的,现在火神大人玛薇卡还在任呢……” “而且就算要选新的火神,也不是靠运动会输赢决定的。” “成为火神需要挺过初代火神希巴拉克留下的试炼,据说那试炼能检测人的本心,心术不正或者能力不够的人,根本没办法通过。” “这样就能保证只有真正适合的人才能成为纳塔的领导者。” 邵云听完这番话,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反正我也不会当什么火神,应该不用担心什么试炼的。” 第1329章 迟来的澄清 虽然邵云是用玩笑话的语气说的,但基尼奇听着却十分可惜。 “邵云先生,你可别这么说!” “如果你是纳塔本地人的话,我倒是觉得,你真的可以冲击一下火神的位置,部落间的人提起你也都很敬佩。” “当然,这前提得是玛薇卡大人卸任才行。” 基尼奇说的是心里话,如果邵云是纳塔人的话,那玛薇卡现在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想让邵云试一试,能不能当火神吧…… 邵云听着基尼奇的惋惜,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很幽默的说道: “哈哈,我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不是我一个乡下人应该做的。” 随后,邵云见基尼奇暂时没有其他紧急配送任务,时间还算充裕,便拉着他继续聊起了归火圣夜巡礼期间运动会的细节。 毕竟现在他只知道要决出总冠军,具体比什么、他还一无所知。 基尼奇也没推辞,喝了口随身携带的水,便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这次运动会除了以往那些考验战斗力的环节,比如一对一格斗之类的老生常谈项目,还新增了不少技巧性、合作性的竞技,特别有意思。 比如有“夺旗赛”,两队人在指定场地里互相争夺对方的旗帜,既要保护自己的旗帜,又要想办法抢对方的,特别考验团队配合。 还有“猎人与猎物”,随机指定一部分人当“猎人”,另一部分当“猎物”,猎人要在规定时间内抓到猎物。 猎物则要想办法躲藏或反击,特别考验应变能力。” 说白了就是,你很会打吗?你很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光有蛮力可不行,还得靠脑子、靠技巧、靠团队协作,这才是真本事! 邵云也是得知了玛拉妮、卡齐娜、恰斯卡,伊安珊还有瓦雷莎的排名。 她们几个啊,成绩有好有坏。 先说卡齐娜吧,这小姑娘止步于纳塔64强了。 不过也别觉得可惜,她才多大啊,能走到64强,对于这么一个小孩子来说,成绩已经相当可观了。 她还是吃了年龄小、经验少的亏,不然说不定能走得更远。 鲨鱼妹玛拉妮和牛战士瓦雷莎,她们俩止步于纳塔32强。 伊安珊则是接下来基尼奇要对战的对手……这位纳塔有名的健身教练确实很强的啊。 恰斯卡比较可惜,在半决赛的时候对上了基尼奇,虽然她骑着她那会飞的“灵枪”可谓是高打低,打Sb。 但基尼奇利用了场地的优势,直接丢了个火榴果,把她的“飞天大左轮”炸坏了…… 值得一提的是,比赛期间,一切的器材损失的维护费用都有话事处承担,但是,这些坏掉的东西总归是需要人来维修的。 所以……希诺宁:我上早八啊!刚度假归来,我特么就摊上这些破事了! …… 邵云跟基尼奇闲聊了许久,随后,基尼奇目光无意间扫过牧场主屋一楼的客厅窗户,正好看见凝光正站在窗边,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 尽管凝光将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包着头巾,整个人的气质跟以往不一样了。 但基尼奇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他见过! 不正是几个月前,那个雨夜中跟着另外两个女人(北斗和夜兰)一起造访邵云家的人吗? 当初阿乔撞见那一幕后,没弄清楚情况就开始胡勾八扯,说那三个女人是邵云在外面欠下的“情债”,还添油加醋地描述得有模有样。 基尼奇虽然没完全相信阿乔的疯话,但也一直误以为凝光她们是邵云的“红颜知己”,只是碍于邵云的面子,从没提起过这件事。 邵云当初其实也想找基尼奇解释清楚,无奈后来日常牧场事务繁杂,再加上小龙生病,又是筹备去火山的事情。 这件事就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澄清。 此刻,基尼奇看着窗内的凝光,又想起邵云家里还有荧和刚出生的宝宝,心里顿时有些替邵云着急。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语气,旁敲侧击地提醒道: “对了邵云先生,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几个月前,那个雨夜中突然来你家的三位女子,你还记得吗?” 话刚说完,基尼奇就担心自己的直白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连忙顿了顿,转换了更委婉的说辞,试图让邵云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 “我不是想多管你家的家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但据我的经验,一个和睦、稳定的家庭氛围,对孩子的成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为了宝宝多想想,尽量别让家里产生矛盾才好。” 他怕邵云误会自己在指责,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试图缓和语气。 “当然了,多几个人真心疼爱孩子,也是件好事,能让孩子在更多的关爱中长大。” “不过…… 凡事都得有个度,可别因为这些事搞得家里鸡飞狗跳,最后事与愿违,反而让孩子受了委屈。”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连忙说道:“哦!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一直没跟你解释清楚,你肯定是误会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基尼奇怕是被流言蜚语给误导了,把凝光她们当成了自己的“情债”,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基尼奇看着邵云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没跟部落里的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更没到处乱说。” “当初阿乔瞎嚷嚷的时候,我就立刻制止了他,还命令他不准再传播这些没根据的谣言,你放心,这事只有我跟闭嘴的阿乔知道,没影响到你家的名声。” “虽说我知道我不应该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也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事烦恼,更不想看到你家里产生矛盾,搞得鸡飞狗跳的。” “要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你别往心里去。” 对于基尼奇来说,他向来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只要邵云不沾赌、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人家的个人生活细节,他可不会去细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也只是出于关心孩子的健康成长才旁敲侧击提了一句。 邵云眼看着基尼奇真的误会了,赶忙加快语速说道:“基尼奇先生,你是真理解错了……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 随后,邵云便将璃月曾经发生的那场政变,以及凝光在夜兰、北斗的协助下,为了躲避追捕、避免被引渡回璃月接受处置,最终不得不逃离家乡,辗转来到纳塔投奔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当然,邵云在讲述时,特意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为她留了些脸面,只讲了事情的核心脉络。 基尼奇听完后,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太大起伏,但心里的石头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原来那三位来自璃月的美女,不是邵云在外欠下的情债,而是遭遇政治变故后被迫逃亡的“难友”。 这可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至少不用担心邵云家里因为感情问题闹矛盾了。 “哦,原来如此……”基尼奇轻轻点了点头,之前的担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邵云捧着怀里的快递,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尴尬地笑了笑,总结道: “所以啊,当初这三位其实算是璃月方面的‘政治犯’,怕被引渡回去受罚,才出此下策来纳塔投奔我,真不是什么情债纠纷,让你误会这么久……这事闹得……” 基尼奇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回应道: “哦,我明白了……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当初没弄清楚情况就瞎担心,还误会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心里还开始思考,该怎么处罚阿乔这个喜欢脑洞大开的家伙…… 紧接着,为了避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带来尴尬,基尼奇主动转移了话题,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圣火竞技场方向。 “对了邵云先生,有个重要消息我还没跟你说呢。” “初代火神大人,希巴拉克要回来了,这场归火圣夜巡礼也是打算用来迎接这位伟大的神明。” “经历过深渊战争的洗礼,恢复的伤员们,焕然一新的纳塔,这些就是我们想呈现给这位初代火神大人的礼物。” 第1330章 群玉阁的钥匙 邵云果然被基尼奇转移的话题勾起了些兴趣。 “希巴拉克?” 其实之前空从夜神之国回来时,就跟他提过一嘴有关希巴拉克要从地脉中复苏的事情。 所以此刻听到消息,也只是提起了一点点兴趣,并没有太过惊讶。 基尼奇见他知道这事,立刻笃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啊!茜特菈莉奶奶也是承认了,肯定不会错。” 说着,基尼奇话锋一转,试着向邵云提议道: “邵云先生,你难道不想去观摩一下最后的总决赛吗?您已经错过了前面的赛程,要是再错过决赛,可就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颇具吸引力的话。 “而且您也是拯救纳塔的英雄啊!当初跟玛薇卡大人并肩作战对抗深渊,守护了纳塔。” “希巴拉克大人这次回来,说不定会很想见见您这位立下大功的勇士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邵云听到这话,也想趁着归火圣夜巡礼的热闹,给自己放个短假,去看看总决赛的盛况,甚至见见传说中的初代火神希巴拉克。 可他刚想应下,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向了后院牧场的方向,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那边说道: “我当然想给自己放个假,去凑凑这个热闹,但是你懂的,我家的牛羊可不能没人管。” “尤其是最近这一周,荧不在家,我生物钟乱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邵云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看,现在都快中午了,牛羊还关在圈里没去放呢。牧场的事离不开人,我实在走不开啊。” 基尼奇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院,隐约能听到牛羊的叫声,也知道牧场的活计确实耽误不得。 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明白你的难处,牧场的事确实重要。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生活美满。 “好,祝你比赛顺利,争取拿个冠军!” 邵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基尼奇也挥了挥手作为回应,转身朝着牧场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 基尼奇离开后,邵云抱着快递快步回到主屋,心里的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只是包裹外面只写了自家住址,没标注寄件人和物品……邵云还以为是荧买的快递送到家里了呢。 他将快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抽出了匕首,小心翼翼地切开油纸外层的绳子。 油纸层层包裹得格外严实,邵云拆了好几层,才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 三个花梨木的盒子,方方正正,大小一致,表面还刻着简单的纹路,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呢? 自己好像在璃月见过……好像是,往生堂?这特么是骨灰盒啊! 邵云差一点以为是谁搞得恶作剧呢,往自己家寄骨灰盒,谁干的啊! 直到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个木盒,才发现盒盖边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 邵云凑近一看,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名字是……百闻?” 他立刻将三个木盒挨个从包裹里取出来,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上,仔细查看每个盒子上的纸条。 另外两个盒子上分别写着“百识”和“百晓”。 看到这两个名字,邵云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恶作剧,这是凝光在璃月的那三位秘书的骨灰啊! 邵云正怔愣着,目光突然扫到包裹底部还压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右上角清晰地写着 “寄件人:夜兰”。 他拿起信封,指尖捏着信封边缘,没有丝毫要拆开的念头。 夜兰是凝光的旧部,这封信显然是写给凝光的,里面或许记录着三位秘书的后事,或是璃月如今的情况。 但这些都属于凝光的私人事务,他没有资格擅自查看。 邵云将信封放在三个骨灰盒旁边,知道这件事必须交给凝光自己处理,他能做的,只是将东西原封不动地交给她。 于是,他朝着二楼的方向喊道:“凝光,你来一下!” 声音刚落,二楼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凝光原本正在二楼打扫卧室,听到邵云的呼唤,立刻放下手中的扫把,快步跑了下来。 她跑到邵云面前,气息微喘,困惑的问道:“邵云先生,怎么了?有什么吩咐啊?”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茶几上的三个花梨木盒子和那封白色信封,解释道: “刚才基尼奇送来了一个快递,我以为是荧寄回来的东西,就把外包装拆开了。” “结果里面是百闻、百识还有百晓的骨灰盒,旁边还有一封夜兰寄给你的信……” 他怕凝光误会自己查看了内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没动骨灰盒,也没看那封信,只是确认了名字,知道是你的东西。具体情况,你自己看看吧。” 凝光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三个花梨木骨灰盒的瞬间,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熟悉的名字、还有邵云刚刚说的“骨灰盒”三字,让她的心好痛啊。 “骨灰……” 凝光的精神瞬间有些恍惚,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蠕动。 那些与百闻、百识、百晓相处的过往浮现在眼前。 曾在她遭遇困境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的三人,曾笑着说要永远追随她的三人……可如今,那三道鲜活的身影,却只能化作眼前这三个冰冷的木盒。 邵云看着凝光失魂落魄的样子,拿起茶几上那封完好无损的信封,递到凝光面前,说道: “要不你先看看夜兰给你写的信吧,或许里面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三位秘书的后事?” 在拿起信封的瞬间,邵云明显感觉到这封信比普通的信件要重一些,指尖还触碰到信封里有细微的凸起物,有小物件被一起装在了里面了? 不过他没有多说,只是将信封稳稳地递到了凝光手中。 凝光木然地接过信封,随后撕开信封的封口,将手伸进去摸索,当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同时,还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下意识地将信封倒扣,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落下与一枚黄铜色的钥匙一同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钥匙通体呈黄铜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凝光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眸子猛地一缩,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悲伤被难以置信取代。 “这是…… 我群玉阁的钥匙?” 邵云一听凝光手中的钥匙竟然是群玉阁的,也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反问道:“你群玉阁还有钥匙吗?” 凝光紧紧攥着那枚钥匙,脸上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怅然若失的解释道: “群玉阁在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房间大小,也只是我的个人住宅,既然是住宅那就肯定要有门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也知道,群玉阁悬在高空中,一般的小偷根本没有手段飞到那么高的地方,门锁也没什么用处。” “而且自从我的生意越做越大,群玉阁也扩建起来,也是雇佣了家丁负责日常安保。” “等我成为璃月七星的天权星后,群玉阁更是由千岩军负责全天候安保,防卫措施比任何锁都要严密。” “再到后来,群玉阁成了我的办公场所,每天都有下属、宾客进出,要是天天锁门开门,反而不方便。” “久而久之,我自己都忘了群玉阁还有门锁这回事,这枚钥匙我也没在意,以为早就丢了呢。” “没想到…… 夜兰竟然还能找到它,并把它寄给我……” 邵云听完凝光对群玉阁钥匙的解释后,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有那么多家丁和千岩军维持群玉阁的安全,防卫措施已经够严密了,锁不锁门也就没必要了,反而会显得麻烦。” 凝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信上。 她刚准备展开信件,动作却猛地一顿。 紧接着,她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邵云,轻声说道:“要不,邵云先生,你先看吧……” 说着,便将手中还未展开的信纸递向了邵云。 邵云见状,瞬间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忙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了不了,这是夜兰写给你的信,是你的私人信件。” “我不想探究你的隐私,你自己看就好,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看完再说也不迟。” 第1331章 安葬骨灰 凝光见邵云态度坚决地拒绝,也没有再勉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信纸重新收回手中。 她长呼一口气,展开信纸,目光落在字迹上的同时,也开口将信中的内容逐字逐句地读了出来,确保邵云能清晰地听见。 “凝光大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三位秘书的骨灰应该已经寄到你的手中了。” “对不起,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努力,但帝君的态度实在太强硬了,我没有办法反抗…… 我试着保护你的财产,可盯着那些东西的人太多了。” “但是你的群玉阁,我已经跟留云借风真君合作,完完整整地保了下来。” “现在群玉阁被藏在奥藏山,我也不知道留云仙家用了什么法术,竟然能把那么大的群玉阁藏进秘境里,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找到。” “北斗她回到璃月以后,一直很愤怒,甚至想带着南十字船队直接跟刻晴打一架,为你报仇,但被我劝住了。” “我通过冒险家协会,给你准备了一笔钱,你拿着信里的那枚钥匙,去纳塔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就能领取这笔钱。” “这是我的私房钱,不是变卖了你的家产……” “我不知道你跟邵云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当我在枫丹得知你选择勾引邵云的时候,说实话,我想过放弃你,因为,我觉得你疯了。”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帮助你;可是,之后我看着你开始为了抓住邵云赐予你的‘权力’而疯狂的样子。” “我看着你起高楼,看着你舍弃了你引以为傲的骄傲,最后看着你房倒屋塌,我感觉一切都在走向扭曲,但我却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的欲望吗?我说不清楚,我感觉你自从遇到了邵云,你就开始变了。” “但我又说不上来你哪里变了,难道这就是你的本性吗?一个可以为了永恒的财富与权力,而献出自己的一切?将那名为‘权力’的枷锁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一直在心中想,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要不然这一切都解释不清楚。” 说到这,凝光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那片反复涂抹的墨迹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里,能清晰感受到笔尖划过的凹凸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念出了夜兰写在信最后的一句话。 “总之,对不起……请原谅我,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未来我需要辅佐刻晴了,需要跟你断掉联系……” “祝你在纳塔幸福……” 至此,夜兰写的信彻底念完,凝光却依旧握着信,久久没有回过神,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断绝关系。 凝光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璃月了,也清楚,未来也不可能再跟夜兰还有北斗有交集…… 但是,真的收到这封“诀别信”的时候…… 两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滴在信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字迹,将“祝你在纳塔幸福”那几个字浸得模糊不清。 凝光慌忙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角,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哽咽起来,并给自己找借口。 “我,抱歉,我……我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有点不舒服。” 这拙劣的谎言,连她自己都不信。 邵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没有戳破她的掩饰,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语气尽量温和地示意道: “坐下来吧,别站着了,冷静一下会好点。” 凝光这次没有客气,也没有再维持平日里的端庄,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盯着手中的信,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直到自己的泪水流干。 最后,凝光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放下手中的信。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与自己保持着一个人距离的邵云。 她心灰意冷,甚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声音低沉地问道:“邵云先生,你为什么不用我?” 这个问题突兀地响起,让邵云瞬间愣住。 他瞥了一眼凝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凝光期待着邵云的反应,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哪怕是直接粗暴在客厅玷污了自己,都可以。 但她想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眼里,或者说在外人眼里应该是什么。 面对凝光的提问,邵云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也不想用没有意义的话去敷衍她,只能任由这份沉默蔓延,将两人间的氛围拖入一种复杂又沉重的境地。 凝光看着邵云始终沉默的侧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惨淡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绝望。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期待回应,只是缓缓将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随后,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茶几上的三个花梨木骨灰盒轻轻叠在一起,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三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她将脸贴在冰凉的木盒上,缓缓讲述起自己与这三位贴身秘书的过往,刻意略过了刚才那个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 “百闻、百识还有百晓,她们三个跟我很久了……” “其实说起来也很短,短到我现在还能清晰记得她们刚到我身边时的模样…… 那些点点滴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没想到,终究是大梦一场,最后,天人永隔……”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她们三个真的死了,不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她们的脸,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再次哽咽,只是,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 “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凝光将骨灰盒抱得更紧,对盒子里的骨灰忏悔道。 “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让你们为我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的道歉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整个客厅都被这份悲伤笼罩。 邵云看着凝光痛哭流涕的样子,沉默地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冲着凝光招了招手,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 “别哭了,一直抱着骨灰也不是办法。” “按照璃月的习俗,逝者应该入土为安,这样她们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 “我觉得牧场旁边的菜园子就不错,可以挖出三个坑安葬她们三个……绰绰有余了属于是。” 凝光一听邵云要把自己三位秘书的骨灰葬在牧场的菜园子里,抱着骨灰盒的手臂猛地一紧,整个人顿时愣住。 她原本以为,或许自己只能找个偏僻的地方草草安葬,却没想到邵云会提议将她们葬在牧场里。 紧接着,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看着邵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菜园子?真的可以吗?那是您用来种蔬菜的地方,把她们葬在那里,会不会……会不会不方便?” 邵云看着凝光这么紧张的反应,发挥了独属于他的幽默感,故意反问道: “要不然呢?放心吧,我可没那么疯狂,不会在你秘书的坟上种菜,更不会把她们的骨灰当肥料。至少现在不会……” 凝光倒不是担心邵云会把自己秘书的骨灰当肥料,而是担心菜园子上种的蔬菜怎么办?那些马上就要成熟了啊! 更何况,墓地建在家里,难道不晦气吗? “可是……菜园子里还种着菜呢,那些瓜果蔬菜都快成熟了,要是把地挖了,菜不就全毁了吗?” “而且……把墓地建在自家院子里,会不会不太好啊?你就不担心晦气的事情吗?” (荧:只要我老公别炖人肉,其他的事情,都不算晦气……) 邵云看着凝光一脸斟酌、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你这话说的,当然是把菜铲掉啊!菜没了可以再种,总不能为了几棵菜,让你三位秘书的骨灰一直放在盒子里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菜可没有人重要,就算是欧洛伦那个把蔬菜当宝贝的家伙,真要是遇到这种事,他也能明白这个道理的。” (茜特菈莉:我看未必,那个臭小子为了保护蔬菜,可以说是不顾自身安危了……) …… 总之,安葬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邵云走向牧场的地下室,很快便扛着一把铁锹走了出来。 他扛着铁锹走在前面,凝光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三份叠在一起的骨灰盒,朝着牧场的菜园子走去。 牧场的菜园子,那叫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菜园子里,凝光之前闲时种下的各种蔬菜长势正好,眼看就要到采摘的时候了。 翠绿的黄瓜藤顺着架子向上攀爬,藤蔓间点缀着的黄色小花,有些花蒂下已经结出了细细的小黄瓜。 红彤彤的番茄挂在枝头,有的已经完全成熟,有的还带着几分青涩; 豌豆……一串串嫩绿的豆荚鼓鼓囊囊的,看样子也很不错呢。 胡萝卜的叶子在地面上铺展开来,绿油油的一片,隐约能看到土壤下鼓起的根茎。 角落里还种着西瓜,几个圆滚滚的小西瓜藏在叶片下,正努力生长着。 第1332章 凝光的“命运羁绊” 凝光捧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这么好的菜,铲掉实在太可惜了。 邵云走到菜园子的围栏旁,停下脚步,将铁锹竖在地上,胳膊肘拄着铁锹柄,身体微微前倾,朝着捧着骨灰盒的凝光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看看,觉得把她们葬在哪合适?这里的位置你比我熟,选个你觉得满意的地方。” 这是实话,菜园子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凝光或者渊上打理…… 凝光抬起头,目光在菜园里缓缓扫过,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看向邵云,将这个决定权交还给了他,轻声说道: “邵云先生,我……我也不知道选哪里好,还是你做主就行了,你选的地方肯定没问题。” 邵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可是你的秘书,别浪费了这个机会,你自己选,选个你觉得她们会喜欢的地方!。” 凝光见邵云态度坚决,知道他是铁了心便不再推辞。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菜园,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胡乱地抬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小声说道:“那…… 那就选菜地的西南角吧,感觉不会占太多的地方……” 邵云顺着凝光手指的方向看去,西南角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而且那里种的生菜,铲掉的话,对整个菜园的影响也最小。 铲掉的菜,直接晚上下锅了!无非就是小点…… “就那里吗?好的,没问题。”紧接着,邵云扛着铁锹走进菜园西南角的菜地。 铁锹插入土壤的声音在安静的菜园里格外清晰,很快就挖出了三个大小一致、深度适中的土坑。 等邵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着她点头示意 “可以了”。 凝光走上前来,将骨灰盒按照 “百闻”、“百识”、“百晓” 的顺序,依次放入三个土坑中。 放好骨灰盒后,邵云将土填回坑中。 很快,三个小小的土堆就出现在眼前,成为了三位秘书的长眠之地。 凝光以为到这里一切就结束了……挖好坑、放好骨灰、填好土,留下三个小土堆,以后想她们了,就来这里看看。 可就在她站在三座小坟包前,低头缅怀的时候,邵云却转身离开了菜园。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腋下还多了三个奇怪的东西。 木质的十字架墓碑,每个十字架的横梁上都钉着一块小小的木板,木板上还写着字。 “邵云先生,你在干什么?” 凝光看着那三个陌生的十字架,好奇地问道、 邵云淡然地解释道:“这是墓碑啊,给你三位秘书立的。” “我之前也算是跟胡桃合作过一阵子,那丫头整天跟我讲璃月葬礼的讲究。”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当时我也没太认真听,基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记得个大概。” “现在也没办法弄太复杂的,只能将就一下。” 说着,邵云拿起第一个十字架,指着木板上的字给凝光看。 上面用提瓦特通用语工工整整地写着“百闻之墓”。 随后,他将三个十字架依次插在三座小坟包的后面, “我不会雕刻石头,所以,简单的弄个木头的,然后在上面钉个木板把人名写上……” “虽说简陋了点,但也差不多能起到墓碑的作用。” 邵云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后退一步,打量着眼前的三座小坟包和十字架墓碑,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大功告成”了。 凝光她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轻声重复道:“墓碑……” 她没想到,邵云竟然会想得这么周到,甚至为她的秘书们准备了墓碑……自己值得吗? 邵云见凝光盯着十字架墓碑出神,还以为她是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墓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看着也挺像一回事吧?至少以后你过来,能一眼找到她们的位置。” 凝光却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三座小坟包上。 看着自己的三位秘书在邵云的帮助下,终于得以入土为安,甚至还有了专属的墓碑,她心里的感动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困惑取代。 联想到一周前家里召开的家庭会议,邵云对她的态度,她越来越想弄清,自己在邵云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需要收留的“政治犯”,是帮忙打理家务的“女奴”,还是潜藏的泄欲工具? 终于,凝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邵云,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困惑。 “邵云先生,谢谢您……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对我这么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明明,您有很多机会对我为所欲为,以我的处境,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您没有那么做,反而还挺照顾我的,现在还帮我处理秘书的后事……我不值得您做这些,真的不值得……” 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太久,此刻说出来,反而让她感到一阵解脱。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铁锹的木柄。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为凝光的秘书做这么多。 是因为“死者为大”的想法?还是潜意识里希望未来自己死的时候,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 “别提过去的事情了。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计较那么多也没意义,至少你现在活下来了,不是吗?” “现在,你在我家住着……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把你当什么女王伺候,也不会真把你当条狗使唤。” 说到这里,邵云挠了挠脖子,随后说出了一个浅显却实在的道理。 “同住一个屋檐下,和谐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天天提防黑手、杞人忧天的,那日子过得多累啊?还不如好好相处,彼此都能舒服点。” 再怎么坚固的堡垒,只要内部出现裂痕,土崩瓦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邵云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他当初想弄死凝光,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只要把她赶出牧场,让她在纳塔的荒野里自生自灭,心灰意冷的她大概率活不过三天。 但既然让凝光住在了自己家,那不管以前自己跟她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在她住进自己家的那一刻,就翻篇了。 凝光看着邵云对自己能这么好,下意识的掏出了群玉阁的钥匙。 “邵云先生……” 凝光将钥匙捧在掌心,又看向邵云。 “这枚群玉阁的钥匙,您拿着吧……就当是,我答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光微微屈膝,双手捧着钥匙的姿势更显恭敬。 这个举动的意义远超“送钥匙”本身。 她要交出的,不只是夜兰送来的那笔钱、那座金碧辉煌的群玉阁,更是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托付给邵云。 这不是单纯的身体臣服,而是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到这他的手中。 邵云看着凝光掌心那枚泛着光的黄铜钥匙,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 他将钥匙举到眼前,在阳光下细细打量。 钥匙表面的黄铜材质在光线折射下闪闪发光,格外惹眼。 这是开启财富之门的钥匙,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据为己有的念头。 紧接着,邵云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凝光曾经送给自己的她那赚到的第一枚摩拉。 当初自己收下了那枚摩拉,凝光开始借用自己的威慑,巩固自身的权力,进而将自己异化、物化。将枷锁束缚在自己身上。 那么这枚钥匙,是不是也谕示着打开凝光身上那无形的枷锁呢? 不管怎么样,最终邵云只是简单的打量了几下,最终将钥匙原封不动地递回凝光的手中。 “你的东西,我要它干什么?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以后或许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紧接着,邵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凝光了,抬起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凝光的左臂,做着无声的安慰。 凝光握着邵云还给自己的黄铜钥匙,耳旁突然传来一把锁被打开的咔哒声,好像有什么心结被打开了。 紧接着,她抬起头,冲着邵云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纯粹的感激道:“谢谢……真的谢谢您,邵云先生。” …… 【当前圣夜旅织更新:折翼天使的区域,新增凝光的图案。】 【图案描述:相较于逆五芒星中原本被困在权力宝座上的如同玩偶一般的凝光,这个图案中,凝光用一把钥匙打开了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图下颂词:你所惧怕的,必成为你的网罗;你所恋慕的,必成为你的锁链。】 【你曾用那一枚摩拉铸造了锁住她灵魂的锁链;如今同一双手递出钥匙,锁与开出于同一人。】 【这或许不是出于你的善意,或许你只是觉得怎么做都没有任何意义,这甚至也不会改变你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但你最终还是选择解放了凝光的灵魂。】 …… 【你获得了凝光的“命运的羁绊”,命运将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你馈赠。】 【当前与你有命运羁绊的人:荧、派蒙、曦、空;渊上、申鹤、凝光。】 第1333章 希巴拉克要来见你 埋葬完凝光的三位秘书,心头的沉郁仿佛随泥土一同覆盖了过往的伤痛。 转眼到了中午,邵云赶着自家的牛羊朝着牧场外的草场走去。 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可得让这些牛羊好好饱餐一顿。 大中午的纳塔,太阳高悬在天空正中,光线毒辣得有些晃眼,晒在皮肤上能感觉到明显的灼热感。 不过比起须弥沙漠那种能烤化石头的酷热,这里已经算是温和了许多。 而且,比较难得的是,草原上时不时会吹过一阵风,能驱散不少热气,让人感觉格外凉爽惬意。 邵云赶着牛羊来到草场中央,看着成群的牛羊散开,低头啃食着鲜嫩的青草。 邵云坐在马背上,双手搭在马鞍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与湛蓝的天空。 现在就只剩等着荧他们带着信物回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旁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紧接着,渊上那熟悉的声音通过深渊网络传了过来。 “喂!邵云先生,你现在听得见吗?信号应该没问题吧?最近纳塔举办归火圣夜巡礼,圣火的影响比任何时候都要巨大。” 邵云对着眼前的空气,语气随意地回应道:“我听得见,很清楚。怎么了?是荧他们那边有消息了?” 远在纳塔某处秘境中的渊上一听邵云回应得如此干脆,立刻开心地说道: “啊!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拿到第一件信物了!” “过程特别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也就是几个守护秘境的魔物,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邵云一听这才过去一周,就把那一半的信物拿到手了,忍不住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不错,效率挺高。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老婆跟我大舅哥还好吗?” 渊上见邵云询问返程时间,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拿不准,带着无奈又好笑的意味,说道: “应该就这两天吧!您也懂的,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挺享受享受这段冒险呢。” “王子殿下还跟我说,这次和公主殿下一起闯秘境、找信物,让他想起了以前两人一起游历的日子。” 说到这渊上补充道:“不过您放心,他们也惦记着家里的宝宝,说拿到信物就立刻返程,不会耽误太久的。” 邵云听完渊上的话,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嫉妒,对着空气嘟囔道:“我怎么有种媳妇回娘家,还跟娘家的亲哥哥玩得乐不思蜀的感觉……” 话里的酸意挺重的,更多的是对荧的想念,还有点羡慕。 就在这时,耳旁又传来了荧清脆的声音。 “渊上,让我说两句!” 紧接着,荧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声音透过无形的网络传了过来。 “老公~有没有想我啊?” 邵云一听荧的声音,原本还带着点情绪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咧了咧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每一天都在想,你懂的。”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牧场的方向,思考着荧此刻的模样。 另一边的荧听到邵云这么直白的思念,反而有些措手不及,还有点不好意思。 “啊?这么想我啊…… 等等,你这语气怎么怪怪的,像是我离家出走了好久似的?我这才走一周啊!” 邵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点故意逗她的意味。 “一周还不久吗?你出门冒险后,家里冷清得很。凝光忙着打理家务,申鹤专心照顾宝宝,我除了放牧就是处理牧场的事,连个能好好聊聊天的人都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家里虽然有人帮忙,但少了荧,确实少了很多热闹。 荧听着自家老公的“诉苦”,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小九九,试探性地问道: “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等等,你老实说,你是真的想我这个人了,还是想…… 想那什么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另一边荧的俏脸瞬间红透,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没能掩盖她语气里的慌乱。 邵云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故意拖着长音回应道:“你猜~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等你回来有惩罚。” 他就是故意逗她,想听听她慌乱的声音,毕竟隔着这么远,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找找乐子。 “讨厌!” 荧娇嗔着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笑意,“肯定是想那什么了!老公你个大流氓!” 嘴上这么说, 但她知道邵云是真的想她,但这种带着点“不正经”的调侃,夫妻间的小情趣吧。 总而言之,邵云跟荧就这么通过深渊力量构建的通讯网络,你一言我一语地煲起了电话粥。 从宝宝曦的日常,聊到牧场的蔬菜长势,再到纳塔运动会的趣事,甚至还吐槽了渊上构建的这个深渊网络偶尔的不靠谱。 但渊上也没办法啊,纳塔运动会期间,圣火辐射的能量太大了,能维持通讯已经很不错了。 聊了快半个小时,直到邵云看到远处牛羊快要跑了,才恋恋不舍地叮嘱道: “好了,不聊了,我得去看看牛羊。你跟空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和宝宝曦都等着你们。” “知道啦!” 荧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笑意,“我们拿到信物就立刻返程,肯定尽快回去陪你和宝宝!老公再见~” “再见。” 随着最后一声道别,深渊网络的连接彻底断开。 …… 挂了与荧的通讯,邵云收起期待,继续留在草场上放牧。 萝卜慢悠悠地踱着步,马蹄踏过青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牛羊们散开在广阔的草场中,低头啃食着鲜嫩的牧草。 邵云靠在马鞍上,眯着眼看着头顶的烈日,感受着草原上断断续续的凉风,心里盘算着赶牛羊回家的时间。 然而,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风声打破。 邵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个抱枕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那是茜特菈莉,她正骑着自己那个标志性的会飞抱枕,抱枕下方的气流被搅得呼呼作响,速度快得惊人,目测怕是有每小时一百八十迈。 “邵云先生!!!” 茜特菈莉的声音裹挟着风声飘了过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兴奋,老远就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邵云还没来得及反应,茜特菈莉的会飞抱枕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就在距离邵云大概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抱枕突然猛地一顿,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紧急制动。 茜特菈莉的头发被惯性吹得乱糟糟的,整个人晃了晃才稳住身形。 邵云直接看傻了,这茜特菈莉是人吗?这急刹车…… 茜特菈莉从抱枕上跳下来,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不解。 “邵云先生,都大中午了,你怎么还在放牛啊?而且这么热的天,就不能找个凉快地方歇着吗?” 邵云眨了眨眼,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听茜特菈莉的意思好像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享受”,忍不住反问道: “这话让你说的,我不放牛我靠什么生活啊?而且我要是跑阴凉地歇着,牛跑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茜特菈莉,见她一脸急切,又问道:“倒是你,怎么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看你这架势,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茜特菈莉显然没心思跟他纠结放牛的问题,她现在满心都是那桩“好事”,根本不想过多解释自己激动的心情。 只见她几步走到萝卜旁边,顺势就伸手要去牵马的缰绳,语气急促地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跟我去你家牧场,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去晚了说不定就错过了!”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二话不说就上来拉自己马的缰绳,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举动简直不亚于在高速上抢大货司机的方向盘,太危险了! “停停停!你别拉我马的缰绳啊!” 邵云连忙双腿夹紧马腹,双手用力操控身下的安达卢西亚马,朝着身后快速挪动了两步,稳稳拉开了与茜特菈莉的距离。 “你不要命了?马受惊了怎么办?这附近可是有陡坡的!” 教训完茜特菈莉这鲁莽的行为,邵云看着她还愣在原地的样子,没好气地问道: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好事,能让你这么不管不顾?总不能是玛薇卡要给我家送一整车摩拉吧?” 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能让茜特菈莉激动成这副模样。 茜特菈莉被邵云吼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危险,但一想到那件事,她的兴奋立刻压过了心虚。 只见她摇了摇头,双手掌心托在下巴上,眼睛亮晶晶的,用一种宣告重大喜讯的语气说道: “比送摩拉厉害多了!是希巴拉克大人!那位纳塔最初的太阳、初代火神希巴拉克,要来你家见你啊!” 第1334章 试着放牧的茜特菈莉 “希巴拉克要来见我?” 邵云一听这话,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 “哦……” 远的不说,刚才他就从基尼奇那里听说了希巴拉克要回归的消息,虽然这是件大事,但也没觉得和自己有多大关系,更谈不上激动。 茜特菈莉原本还等着邵云露出震惊、狂喜的表情,结果看到他这平平淡淡的反应,甚至带着点敷衍。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抓着身下的会飞抱枕,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邵云先生,你不兴奋吗?那可是希巴拉克大人啊!是开创了纳塔的初代火神!他主动要来见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夸张的表情,咧了咧嘴,努力挤出几分感兴趣的样子,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表情啊?见就见呗。他要是真来了,到时候让我家凝光招待就行了,凝光以前是璃月七星,应付这种场面比我在行多了。” 他心里盘算着,希巴拉克来见自己,大概率是因为当初对抗深渊的事情,最多就是聊几句,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 “让凝光招待?” 茜特菈莉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希巴拉克大人是专门来见你的!” “说是想亲眼见见那个和玛薇卡并肩作战、守护了纳塔的勇士!你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 她一边说,一边又想上前拉邵云,却被邵云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停下来。 “总之,快别放牛了!希巴拉克大人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你赶紧回家准备准备,至少换件干净衣服啊!” 邵云淡然的看着茜特菈莉,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茜特菈莉见邵云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急了。 她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傲娇的说道:“邵云先生!那可是希巴拉克大人啊!是纳塔最初的太阳,是咱们所有纳塔人的精神支柱!” “哪有让客人登门拜访,主人却躲着不露面的道理?这也太没待客之道了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家里总归是要有个主人级别的人招待才行啊!” “你老婆最近不是出远门冒险了吗?申鹤又不擅长应对这种正式场合,凝光虽然以前是璃月七星……但说到底现在是在你家是你做主,所以只能你亲自招待啊!” 话说得条理清晰,完全不像平时那副跳脱的样子,显然是真的觉得这事不能马虎。 邵云一听茜特菈莉这话说得头头是道,随意地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还主人级别呢,我这牛还没放完呢!” “现在把它们扔在草场上不管,万一跑丢了损失算谁的?你还能帮我放不成啊?” 在邵云看来,希巴拉克来就来呗,无非是见一面、聊几句,总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每天的工作吧。 茜特菈莉被邵云问得一愣,随即看着那些悠闲啃草的牛羊,又看了看邵云坚决的表情,忽然眼睛一亮。 她那不灵光的脑袋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点子。 紧接着,茜特菈莉猛地举起小手,伸出食指,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满口答应道: “哎!当然没问题了!不就是放牛吗?我来就我来!这算什么难事啊?以前我看过部落里的人放过绵驼兽,都差不多的!” 她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很。 “你就放心把牛羊交给我吧!我保证看好它们,绝对不会让它们跑丢,也不会让它们乱吃别人的庄稼!” “你赶紧回家准备接待希巴拉克大人,玛薇卡说不定已经带着希巴拉克大人在去你家的路上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就要兴冲冲地飘到牛羊群旁边,学着邵云的样子驱赶牛羊,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邵云眼见茜特菈莉自告奋勇要帮自己放牛,心里头那点嘀咕瞬间变成了明晃晃的不放心。 这小姑奶奶纯属是凭空想象、无理取闹,她真会放牧? 怕不是把放牛当成过家家了。 他上下打量着茜特菈莉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幽默感,吐槽道:“你个小奶奶还放上牛了?“ “我可告诉你,别到时候把我的牛赶到圣火竞技场去,让归火圣夜巡礼的总决赛改规则,变成谁抓牛抓得最多谁拿冠军,那我可就亏大了!”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调侃,显然是没把茜特菈莉的“自信”当回事。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直接双手一叉腰,傲娇地扬起下巴,梗着雪白的脖子,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哼!我可是黑曜石奶奶!区区放牛,有什么难的?难道你家的这些温顺的牛羊,还能比我的好孙子欧洛伦更难应对吗?”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又傲娇起来的模样,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旦认死理,玛薇卡都拉不回来,与其跟她争辩,不如赌一把她真有点能耐。 “好吧,那交给你了……” 邵云最终还是松了口,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虽然这话看似是对茜特菈莉说的,但邵云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缓缓下移,落在了不远处一头正低头啃草的母山羊身上。 母山羊突然感受到邵云投来的目光,啃草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还含着半截嫩草,愣愣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还带着点 “托付重任” 的意味? 紧接着,母山羊偏过头,正好对上邵云那仿佛“将一切都交给你”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信任,带着期待,还有点“我看好你”的意味。 母山羊瞬间僵在原地,羊脸写满了绝望,心里疯狂咆哮:“咩?(啊?)” “咩!!!(我凸 (艹皿艹 )!)” “你特么的,这牛羊是给你养的,还是给我养的啊!让那个不靠谱的小奶奶放牛就算了,怎么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只是一头羊啊!” “不是牧羊犬!这苦差事凭什么轮到我啊!” 可惜,它的哀嚎只能化作两声无助的“咩咩”叫,邵云根本听不懂。 邵云对着母山羊挤了挤眼睛,像是在传递“辛苦你了”的信号,随后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牧场的方向,就这么走了。 茜特菈莉压根没注意到这一人一羊之间的“眼神交流”,还在兴致勃勃地尝试着驱赶牛羊群。 母山羊看着邵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手忙脚乱的茜特菈莉,重重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她认命地低下头,一边啃草,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罢了罢了,为了不让这群傻牛,傻羊跑丢,只能自己多费心了。 …… 总而言之,邵云最后还是把牛羊交给了茜特菈莉。 或者说,是交给了那只被他寄予“厚望”的母山羊。 毕竟在他看来,比起茜特菈莉那不靠谱的自信,那只一直监视自己的母山羊反而更让人放心些。 一路朝着牧场赶,邵云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母山羊那幽怨又绝望的眼神,活像是被抓了壮丁的可怜虫。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自盘算,等忙完希巴拉克的事,回家一定要给这只劳苦功高的母山羊开个小灶,也算是补偿她被迫“上工”的委屈。 骑着萝卜一路疾驰,没多久就看到了牧场的大门。 远远地,邵云就瞧见玛薇卡正站在围栏旁等候,一身机车皮衣得她身材凹凸有致的,只是那站姿看着略显局促,不似平时那般从容。 等邵云骑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的瞬间,明显感觉到玛薇卡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自己。 那眼神炽热又专注,哪怕玛薇卡之前在心里已经排练了无数次见面时的问候。 可真当看到邵云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眼神根本挪不开,连一句完整的问好都张不开嘴说出口。 邵云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一边说,一边还抬手擦了擦脸颊,以为是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让玛薇卡如此反常。 玛薇卡被他这么一问,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神不自觉地想往旁边瞥,避开他的目光。 “哦,没什么,没什么脏东西。就是没想到这个时间你还在外面放牧,我还以为你早就在家休息了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邵云翻身下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嘲的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最近生物钟乱了,白天总起晚。” “耽误了一上午的活,只能中午多放会儿,没想到还赶上希巴拉克来了。” 第1335章 三日凌空了属于是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轻快的身影突然从牧场的围栏上跳了下来。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披着一件的黑色兜帽。 兜帽滑落时,露出了一头耀眼的红发,跟玛薇卡差不多都像是燃烧的火焰;一双红瞳更是明亮夺目,蕴藏着太阳的温度与力量。 他就是纳塔最初的太阳、初代火神,被纳塔人尊称为“亲爱的太阳”、“拉克”、“随葬源火者”,更是“基扬戈兹”的希巴拉克! 正如纳塔流传的那句谚语所说:“留给我们的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希巴拉克的道路。” 眼前这位看似稚嫩的小男孩,可是实打实的纳塔太祖级别的人物,是开创了纳塔人类文明的传奇存在。 希巴拉克看着邵云,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正午的阳光,温暖而有力量。 他向着邵云伸出自己的右手,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地自我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希巴拉克,纳塔的第一代火神。” 邵云看着眼前这双小小的、却充满力量的手,伸手与他握了握,入手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温暖。 他收回手,语气平和地回应道:“哦,你好,我是邵云,这个牧场的男主人。家里的女主人荧出门冒险了,暂时不在家。” 说完,邵云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希巴拉克的身体。 小小的个头、稚嫩的脸庞,除了那头耀眼的红发和深邃的红瞳,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纳塔小男孩。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副模样,与传说中开创纳塔文明的初代火神联系起来。 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直白地问道:“所以,你真的就是希巴拉克?你是重生了吗?变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样子?” 希巴拉克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淡然解释道: “重生算不上。准确来说,我只是灵魂回到了纳塔。只能暂时借用这个叫马索的小孩子的身体降临。” 邵云听完这个解释,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原来如此,感觉挺神奇的。” 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经历过深渊战争、见过各种牛鬼蛇神,对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接受度也比常人高了许多。 希巴拉克见邵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顺着话题抛砖引玉地说道:“你能理解就好。不过这灵魂从夜神之国归来,也是因为若娜瓦的原因。” “若娜瓦?” 邵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追问道:“你说的是死之执政?” 希巴拉克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解释道: “没错。当初为了对抗初入纳塔的深渊侵蚀,我曾借用过若娜瓦的部分力量,构建了纳塔‘还魂诗’的规则,以此来对抗深渊。” “由于玛薇卡或者说‘你’彻底战胜了深渊,我也因此在与死之执政的赌约中获胜,又因为当初和死之执政的约定,她允许我重返人间去看看如今的世界。” “其实,按照约定,我本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停留,” 说到这里,希巴拉克话锋一转,面露苦色地抬手扶额,语气很愧疚。 “可我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哎,真是对不起马索这个孩子了,这几天一直借用他的身体,耽误了他的生活,感觉很对不起他和他的家人。” 邵云一听希巴拉克已经借用马索的身体好几天了,瞬间神经大条地问道: “那你这两天,是不是得跟着马索的父母,叫他们爸爸妈妈啊?” 希巴拉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下后,当即发出豪爽的笑声,称赞道: “哈哈,你果然跟夜神空说的差不多!总能发现一些常人难以注意的细节,思维还这么跳脱,真有有意思!” 邵云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嗨,随口问问罢了。走吧,进屋再说” 说着,他转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脚步随意,完全没有面对初代火神的拘谨。 玛薇卡见状,连忙跟上邵云的脚步,还不忘回头对希巴拉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希巴拉克看着邵云洒脱的背影,也快步跟了上去。 …… 天上的太阳、纳塔最初的“太阳”希巴拉克、与现在的“太阳”玛薇卡齐聚一堂,三日凌空了属于是。 但在邵云看来,管他什么初代火神、当代火神,来了都是自家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 牧场别的不多,吃的却是管够,毕竟能养得起派蒙那个小胃袋,储备怎么可能差? 凝光见玛薇卡这位纳塔当代火神到访,更是不敢怠慢,准备了一道独特的小吃。 之后,她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托盘上放着三碗晶莹剔透的甜品,走到茶几旁轻轻放下。 “这是新鲜的牛奶芒果布丁。用的是从枫丹购入的食用凝胶,搭配牧场现挤的牛奶,水果是今早从悬木人的市场上挑的最新鲜的芒果,口感应该不错,请品尝。” 希巴拉克好奇地端起碗,鼻尖瞬间萦绕着浓郁的芒果清香,混着醇厚的牛奶味,甜而不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忍不住赞叹道:“看着就很诱人呢,谢啦,这位美丽的女士。” 孩童模样的脸庞配上略显老成的夸赞,显得格外有趣。 凝光笑不露齿,微微颔首回应道:“请慢用。” 一旁的玛薇卡早已按捺不住,率先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布丁送入口中。 冰凉丝滑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芒果的清甜与牛奶的香浓完美融合,滑嫩爽口。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带来的味蕾刺激,但也不失为一种美味。 “这味道,太好了,没话说!” 说着玛薇卡便勺起勺落,吃得不亦乐乎,全然没了平时作为火神的端庄。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邵云看着玛薇卡那副爱不释口的模样,想起了家里那个永远吃不饱的小派蒙,顺势调侃道: “我记得派蒙也挺喜欢吃这一口的。不过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还真没见过她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 之后,邵云跟希巴拉克简单了的聊了聊,话题不自觉就绕到了当初从深渊中拯救纳塔的决战上。 希巴拉克听完邵云跟玛薇卡描述的有关纳塔与深渊的殊死决战,很感兴趣的评价道: “原来具体的过程是这个样子,困扰纳塔那么长时间的深渊本体,就被邵云先生处理掉了,而且还是在不依靠死之执政的力量,真不可思议啊……” 玛薇卡立刻在一旁连连应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邵云身上,说道: “对啊!邵云先生真的很强呢!当初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 她说着,眼神里的崇拜毫不掩饰,仿佛在说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战绩,就是与邵云并肩作战。 邵云被这两位横跨千年的火神轮番吹捧,连忙摆了摆手,十分客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这么吹捧我了。再怎么夸,我现在也只是个牧场主罢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申鹤抱着一个曦,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邵云先生,你回来了啊?” 申鹤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的客人,礼貌地问候道,“还有客人啊,欢迎光临。” 邵云看着申鹤怀里的亲闺女,脸上瞬间堆满温柔的笑意,顺嘴问道:“申鹤,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申鹤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声音依旧轻柔。 “小宝宝刚才醒了,有点饿了,我打算去厨房准备点婴儿辅食,煮点软烂的蔬菜泥和米糊。” 玛薇卡看着申鹤要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进厨房忙活,不解地问道:“可是,申鹤小姐你抱着孩子呢,怎么动手准备辅食啊?” 申鹤听着玛薇卡担忧的提问,露出清澈的眼眸,微微歪着脑袋,轻声回应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一直都是这样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弄吃的,习惯了就不麻烦。” 这话一出,不仅玛薇卡惊得瞪圆了眼睛。 古有武松单臂擒方腊,今有申鹤单手抱娃做辅食,这简直是胡闹啊! 先不说单手操作有多不方便,万一抱孩子的手没稳住让小家伙摔着,后果不堪设想。 玛薇卡更是看得心惊肉跳,她实在没想到邵云孩子的干妈“申鹤”带娃竟然这么神经大条! 这哪是照顾孩子,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申鹤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语气委婉又坚定地劝说道: “这样太危险了申鹤小姐,孩子还这么小,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不如这样吧,孩子我帮你抱着,你专心准备婴儿辅食。” 心思单纯的申鹤压根没多想,眼见玛薇卡愿意主动帮忙,欣然答应道:“好的,那真是谢谢玛薇卡小姐了。” “曦很乖的,一般不会哭闹,你只要轻轻抱着她就好。” 说着,她将怀里的宝宝递给玛薇卡。 玛薇卡接过宝宝后,按照申鹤的叮嘱,抱着宝宝转身朝二楼的婴儿房走去。 申鹤则转身走进厨房,开始专注地捣鼓婴儿辅食,客厅里顿时只剩下邵云与希巴拉克两人。 此刻,希巴拉克见玛薇卡暂时离开了,而且寒暄的也差不多了,他转头看向邵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些事情,我不能当着玛薇卡的面说。所以,邵云先生,能单独谈谈吗?” 邵云眼看着希巴拉克有要紧的事情跟自己商量,便指了指一楼的书房,说道:“好的……我们去书房。” 说着,邵云率先起身朝书房走去。 …… 第1336章 若娜瓦知道了 推开房门后,他示意希巴拉克坐下,自己则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初代火神。 希巴拉克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了,现在周围没有别人了,我想跟你说一下有关深渊教团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大舅哥空,是深渊教团的统领者。” 邵云一听希巴拉克突然谈起深渊教团,下意识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深渊力量对提瓦特大陆来说,向来是灾难与毁灭的象征,而纳塔更是被深渊祸害了千年,希巴拉克作为初代火神,对深渊抱有敌意也合情合理。 “好吧,我懂你的顾虑。夜神空跟我大舅哥合作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 “我清楚深渊以前把纳塔祸害得很惨,这笔账确实没法轻易抹平。” “但他是空,是荧的亲哥哥,也是我的大舅哥,而且这次对抗困扰纳塔的深渊本体,他也出了力,并没有在纳塔作恶啊。” 希巴拉克眼见邵云明显想歪了,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茬,语气急切地说道: “不,邵云先生,我不是来跟你说这种事情的,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斟酌措辞,片刻后说道:“若娜瓦,也就是死之执政,她已经知道夜神空跟深渊教团合作,要借用纳塔的地脉力量复兴坎瑞亚的事情了。” “什么?” 邵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若娜瓦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死之执政是怎么察觉的?难不成是…… 希巴拉克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发表一份“宇宙安全声明”。 “你先冷静下来,我对你、你们一家都没有恶意。“ “你拯救了纳塔,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绝不会恩将仇报。” “但是,深渊教团想要借用纳塔地脉复兴坎瑞亚,这确实是超出了若娜瓦的底线。” “她绝不允许深渊教团借助纳塔的地脉,让提瓦特重蹈坎瑞亚的覆辙,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 邵云听完希巴拉克的警告,沉默了许久,咂吧了一下嘴巴,意有所指地问道: “所以,你特意找我单独谈,说到底,还是想跟我聊聊我大舅哥的深渊教团,是想劝我离他们远点,对吧?” 希巴拉克双手抱臂,神情愈发严肃,告诫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深渊的力量本质上是混乱与毁灭的源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只会腐蚀人心,引发灾难。” “你已经拯救了纳塔,本该过安稳的日子,没必要因为深渊教团,再把自己卷入危险之中,你应该远离他们。” 邵云自嘲地笑了笑,邵云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他又不是没试过一走了之,也就在那一刻,他开始解开那些道貌岸然。 “我清楚深渊有多危险,但是,我能怎么做?我试过带着我大舅哥离开深渊教团,彻底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这根本不可能……” “我当初在龙脊雪山上就试过了,结果呢?我失败了。我只能继续玩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而且现在对我来说,艾莉丝才是最大的威胁!深渊教团?在我眼里,我大舅哥的那些手下,可比艾莉丝眉清目秀、顺眼多了。” 希巴拉克眼见邵云谈起了自己没听说过的人名,不解的问道:“艾莉丝?这跟你与现在跟深渊教团走的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邵云看着他疑惑的神情,条理清晰地讽刺道:“怎么没有关系?若娜瓦当初可是亲口答应我,只要我不去探究什么世界的真相,她就保证我的‘安全’。”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若娜瓦承诺的不屑。 “当极恶骑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倒是好,只顾着跟她的‘同事’吵架!” 邵云越说越激动,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的右胳膊,声音陡然拔高,吐槽道:“是我!是我拼了半条命解决了那个宇宙级别的祸害极恶骑!” “为了保住我一家子,我差点没了一条胳膊!” “我从来没奢望过什么嘉奖,也不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有一个要求。安安稳稳地带着老婆孩子、带着家人,在纳塔好好过牧场生活,这很难吗?” “可结果呢?”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现在艾莉丝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对我老婆下手,时刻威胁着我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平静生活!”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若娜瓦却派你来指责我,说我跟深渊教团走得近,说这不好?” 说到这里,邵云猛地一拍桌子,桌子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盯着希巴拉克,露出了近乎想杀人的凶狠目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希巴拉克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摊开双手,示意他冷静一下,语气急促地说道: “冷静一点!邵云先生!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更不是来指责你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其中的细节,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但此时的邵云已经骂上头了,根本没听进去他的劝解,自顾自地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并脱口而出。 “去他妈的来龙去脉!去他妈的细节!我现在没直接炸了提瓦特,就已经能称之为活圣人了,懂吗?!” “现在,我把话放在这。我大舅哥空,他就是我家人!” “不管他是不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是荧的亲哥哥,是我孩子的舅舅!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宰了谁!” 希巴拉克看着邵云眼中的戾气,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也不再试图辩解,只是就事论事地回应道: “我懂你的感受,也理解你的立场。天理的四影,包括若娜瓦在内,她们都太过古板了,千年来一直恪守着天理制定的规则,不懂变通……” “但有一点,她们确实也是为了提瓦特大陆能够存续下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邵云听着希巴拉克的解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极具讽刺的冷笑了一下,非常不给面子地评价道: “一尊活尸牵着四条挖了眼睛、割了舌头、砍了四肢、切了脑子的蠢货……这就是所谓的天理四影。” “她们有她们拯救世界的理由,那我也有我杀人放火的选择。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评价一切。” 希巴拉克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说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既然该说的也都说了,希巴拉克便不再纠结于深渊教团的话题,退而求其次地安抚道: “总之,有关你对深渊教团的态度,还有你背后的种种隐情,我都理解了。” “来找你之前,我也跟玛薇卡商量过,只要你能在纳塔安分守己地生活,不危害纳塔的安全,你就永远是我们纳塔的朋友。” 说着,希巴拉克向着邵云伸出了自己小小的拳头,示意碰个拳,算是达成了默契。 邵云看着希巴拉克主动伸出的拳头,他知道对方是真心想缓和气氛,也明白纳塔的和平来之不易。 犹豫了一瞬,他便抬起拳头,轻轻与希巴拉克的拳头碰了一下。 “事情我知道了,” 邵云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抱歉,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我也不是想跟你吵起来。” “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更不是你能理解的,说了也只会让你徒增烦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起来。 “我履行了我不去探究世界真相的承诺,也从来没想过要破坏纳塔的安稳。” “至于我大舅哥的事情,确实不是我能干预的。但我能保证,他绝不会对纳塔有害,要不然,夜神也不会放心跟他合作,不是吗?” 希巴拉克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没事,你比我想象的冷静多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也相信你的承诺,玛薇卡也相信你。” …… 邵云听着希巴拉克的“真情流露”,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 随后,书房内便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尴尬,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希巴拉克眼见正事已经聊完,再纠结于之前的沉重话题也没意义,便顺势转移方向,想找些轻松的家常话缓和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轻松的说道:“好了,那些复杂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聊点家常如何?总不能一直绷着神经。” 邵云本就不想再纠结于过往的麻烦事,眼见希巴拉克想聊轻松的话题,便欣然答应道:“家常吗?可以,正好换换脑子。” 希巴拉克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表情,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建议道: “那聊聊玛薇卡怎么样?我刚才在客厅里就注意到了,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她眼里只有你似的。” 他说这话时,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完全没了刚才初代火神的威严。 邵云一听他要聊玛薇卡,还提到这种敏感的话题,脸色微微一正,立刻婉拒道: “算了吧,还是别聊这种了。我已经结婚了,荧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了孩子,这种话题不太合适。” 说着,他特意抬起左手,展示了一下无名指上戴着的结婚戒指,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希诺宁做的,漂亮吧! 希巴拉克看着他手上的戒指,挠了挠头,连忙识趣地转了个方向,选择了下一个安全的话题: “那好吧,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不聊这个,那聊聊你闺女怎么样?刚才远远看了一眼,长得特别可爱,眼睛圆溜溜的,像个小天使。” 邵云一听要谈自己的宝贝闺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顿时自豪地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哦,聊曦啊,那太好了!这丫头可招人疼了,又乖又聪明,才几个月大就已经会认人了。”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站起身来,提议道:“不过,相较于我们在这里单纯地聊,说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看!” “走,我们去二楼婴儿房,我让你好好瞧瞧我闺女,保证你见了也喜欢!” 他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炫耀一下自己女儿。 聊起家人,尤其是自己的女儿,邵云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那份发自内心的父爱,藏都藏不住。 希巴拉克看着他瞬间切换的状态,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打趣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公主,能让你这么骄傲。” …… 第1337章 希巴拉克给起的名字 几分钟之前,二楼的婴儿房内。 柔软的米色婴儿地垫铺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毛绒玩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曦经过申鹤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已经学会了爬! 只不过动作还稍显笨拙,算不上熟练。 只见她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婴儿地垫,小腿蹬着地面,费劲地往前挪了两三下。 随后不知是饿的没什么力气,还是没掌握好平衡,脑袋“咚”地一下轻轻顶在地上,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刹车。 小家伙愣了愣,额头贴在地上,那双晶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疑惑“怎么不动了”。 她的手脚还不太协调,爬起来总是东倒西歪,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模样可爱得紧。 坐在婴儿地垫上玛薇卡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申鹤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香蕉泥走进房间。 曦立刻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猛地抬起头,小身子一扭,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 她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朝着申鹤的方向伸了伸,嘴里发出“呀”的叫声,要吃的。 申鹤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拿起小巧的勺子,挖了一勺细腻的香蕉泥,温柔地说道:“张嘴~啊……” 曦立刻开心地张开小嘴,“啊呜” 一口就把香蕉泥吞了下去,小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口、两口、三口…… 申鹤喂得耐心,曦吃得香甜,没多久,一小碗香蕉泥就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 小家伙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碗,像是在问“还有吗”。 申鹤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干净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宝宝沾着香蕉泥的嘴角,温柔地说道: “宝宝乖,不能再吃啦,吃多了会肚子不舒服的。乖宝宝最听话了,对不对?” 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吃饱喝足后,小家伙像是攒足了力气,爬起来的速度竟然比刚才灵活了不少。 她挥舞着小手,发出“啊~”的清脆叫声,一边笑着,一边朝着不远处的玛薇卡快速爬去,小短腿蹬得飞快,再也没有之前的磕磕绊绊,那叫一个灵活! 玛薇卡看着宝宝径直朝自己怀里爬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伸出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紧张地说道: “哎,这孩子怎么还往我身上爬呢…… 慢点慢点,别摔着!” 曦可不管她的紧张,手脚并用地爬到玛薇卡身边,没多久就钻进了玛薇卡的怀里。 她抬起小脑袋,看着玛薇卡,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模样天真又可爱。 玛薇卡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的眸子颜色,怎么跟邵云一个样啊?不愧是父女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曦就“吧嗒”一下,小身子往前一倾,整个脸蛋都贴在了玛薇卡的肚子上,像是要钻进去似的。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玛薇卡的俏脸瞬间红透,连忙学着申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笨拙地将小宝宝抱了起来。 被抱起来的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很快就被玛薇卡那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火红头发吸引了。 那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她那火红的发头发。 “啊!别抓我头发啊!” 玛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心别烫着啊!” 她可是纳塔的火神,平时使用魔神力量时,头发会不自觉地燃起火焰,虽然现在没有动用力量。 但,万一她一个没控制住力量,伤到怀里的小宝宝可就糟了。 虽然这种情况无限接近于零……但被抓头发确实很痛的啊! 曦可不懂这些,她手里把玩着柔软的发丝,只觉得新奇又好玩。 随后,她抓着头发轻轻拽了拽,让玛薇卡更加紧张,只能僵硬地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不敢轻易动弹。 申鹤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曦没轻没重地抓着玛薇卡的头发,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曦的小脑袋,哄着说道: “好了,乖宝宝,别抓玛薇卡小姐的头发了,听话好不好?人家头发会疼的哦。” 曦仰着小脑袋看着申鹤,那双晶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懵懂,但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抓着头发的小手慢慢松开了。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从玛薇卡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曦,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宝宝的小鼻子,温柔又认真地教育道: “抓别人的头发很疼的哦,乖宝宝不许淘气,要做个有礼貌的小宝贝。” 曦似懂非懂地眨着晶蓝色的眼睛,小嘴巴微微撅起,小手还下意识地想去抓什么,却被申鹤轻轻握住,只能乖乖地靠在她怀里。 玛薇卡看着申鹤这般人妻感十足的模样,熟练地抱着宝宝、温柔地讲道理,由衷地说道: “感觉申鹤小姐照顾小宝宝真的很有一套啊,又耐心又温柔,换做是我,肯定早就手忙脚乱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被抓头发时的慌张,更是觉得申鹤厉害。 申鹤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自谦地说道:“哪有啦,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都是慢慢摸索来的。” “小宝宝好奇心重,有时也会抓我头发呢。” 玛薇卡一听申鹤也没少被宝宝抓头发,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连忙说道: “那你挺辛苦的啊…… 天天照顾这么小的孩子,还要应付她的小调皮。” 申鹤低头亲了一口宝宝光洁的额头,幸福感满满地说道:“不辛苦呀。” “小婴儿嘛,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放进嘴里尝一尝,什么都想抓一把摸一摸,这都是正常的呀。” “但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从只会哭,到现在会爬、会笑、会认人,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邵云带着希巴拉克走了进来。 书房里的沉重话题被抛在脑后,邵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热情地问候道:“申鹤、玛薇卡,你们聊得怎么样啊?我的乖宝贝没闹吧?” 曦正靠在申鹤怀里乖乖地蹭着,一听到爸爸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小脑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看到邵云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朝着他的方向使劲伸着,分明是在喊着要爸爸抱抱。 申鹤看着孩子迫不及待要找爸爸的模样,顺势将曦递向邵云,说道:“你看,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不老实了,快去爸爸怀里吧。” 邵云连忙走上前,稳稳地接过女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口,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想爸爸啦?来,让爸爸好好抱抱,有没有乖乖听申鹤妈妈和玛薇卡的话呀?” 宝宝一进了邵云的怀里,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邵云的脸,小嘴里发出“唔唔”的哼唧声,那叫一个软糯可爱。 邵云看着黏着自己的小家伙,心里满是柔软的欢喜。 自己跟荧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眉眼像自己,笑容像荧,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萌态,让他这个亲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希巴拉克站在一旁,看着邵云跟曦热情互动的样子,红瞳里满是笑意,忍不住开口询问起了宝宝的名字。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既可爱又机灵,名字一定很好听吧?” 邵云抱着怀里活跃扭动的宝宝,脸上满是自豪,大声介绍道:“用提瓦特通用语表述的话,叫曦,是我老婆起的。” 他顿了顿,有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如果用须弥语言表达的话,我记得好像叫迪娜·法泽尔?或者蒂娜·法泽尔?” “当时听须弥的一个还算是朋友的人提过一嘴,连姓氏都有了,就是记不太清准确的发音了。” 希巴拉克一听邵云女儿的名字,眼睛一亮,立刻在心里经过纳塔语言的本土化转化,直接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那如果按照纳塔语的话,你女儿的名字应该叫蒙珈……蒙珈·亚簌!” “日出后最初的那缕阳光,象征新的开始、希望或清新宁静的氛围。听着寓意很不错,也和通用语的‘曦’很契合。” 邵云听着这位纳塔初代火神给自己女儿起的纳塔名字,在嘴里反复琢磨了一下。 “蒙珈?蒙珈?亚簌……乍一听确实挺顺口的,寓意也很好。” 但是,虽然这个纳塔名字很好,但他还是话锋一转。 “不过曦这个字,是老婆起的,我挺喜欢的,而且叫了这么久也顺口了。虽然我们一家子的名字凑不出五个字来。” “至于以后叫什么,还是让孩子自己决定吧。” 说着,邵云亲了一口曦的小脸蛋,很是尊重的说道: “等她长大了,想叫曦也好,想叫蒙珈·亚簌也罢,甚至想自己起个新名字,都随她自己的心意。” 对于希巴拉克口中 “蒙珈” 这个陌生的称呼,曦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看看邵云,又看看希巴拉克,那懵懂的样子像是在问 “你们在说什么呀”。 紧接着,邵云看着怀里的女儿对着“蒙珈”这个新名字一脸茫然,甚至还把头扭向一边,对着地上的毛绒玩具伸出小手,显然是完全不感兴趣,便顺嘴调侃道: “而且,看样子我闺女好像不喜欢你给她起的名字啊,希巴拉克先生。你这初代火神的面子,在她这儿可不太管用哦。” 希巴拉克闻言,笑了起来,释然的说道:“只是一个建议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 邵云抱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小脸蛋,心里琢磨着“蒙珈”这个新名字,小声嘀咕道: “不过我在想,要是以后我闺女去悬木人的学校上学,那些纳塔小朋友会不会顺口叫她这个本土化名字。” 希巴拉克看着他认真琢磨的样子,猜测道:“说不定呢。” 邵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头看向怀里已经开始把玩他衣领的女儿……哎,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希巴拉克挥了挥手,眼看着也没什么事了,就准备告辞了。 “好了,我也不多待了,该先走了。我现在借用着马索的身体,离开家太久的话,他的父母肯定会担心的,总不能让这孩子平白无故‘失踪’大半天。” 他转头看向玛薇卡,朝着她扬了扬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玛薇卡,等归火圣夜巡礼结束后,我们老地方见。” 玛薇卡一听“老地方”这三个字,神情猛地一震,眼里瞬间燃起期待的光芒,连忙点头应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请教一下您的实力呢!” 希巴拉克的意思就是,咱们两个火神切磋一下。 玛薇卡也是心领神会,历代火神都将希巴拉克视为偶像,能有机会单独请教,可遇而不可求啊! …… 第1338章 丝柯克要走了 总之,希巴拉克离开了邵云的牧场。 玛薇卡送完希巴拉克,跟着邵云回到一楼的客厅。 站在客厅的玛薇卡犹豫了片刻,还是趁机向邵云询问起了刚才书房里的谈话。 “邵云先生,看样子,你跟希巴拉克大人聊得很好吧?刚才在书房里,你们好像聊了挺久的。” 邵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书房里的谈话算不上愉快,甚至一度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但若论结果,倒也算是达成了共识,算不上糟糕。 “还可以吧,” 他含糊地回应道,没有打算透露那些奇怪的事情。 “就是聊了些稀松平常的日常,例如在纳塔过得怎么样,住得习不习惯,还有归火圣夜巡礼的相关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你也清楚,我一直都在牧场……关于归火圣夜巡礼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 玛薇卡看着他不愿多谈的样子,既然邵云不想说,她也没有追问的打算,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转移了话题。 “这样啊,那就好。对了,之前听荧小姐提起过,你们家的小龙生病了,需要找什么圣物才能恢复,现在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邵云见她不再追问书房的事情,心里松了口气,如实回答道:“挺顺利的。我们运气还算不错,现在已经找到一半的圣物了,这才花了一周时间。”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再有一个月?不用太久,我们家小龙就能恢复健康了。” 说起小龙,这段时间为了寻找圣物,荧和空也费了不少心思,如今进展。 玛薇卡一听还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立刻主动请缨道:“那听起来不错啊!” “等归火圣夜巡礼结束后,我手里的事情就能告一段落,到时候就可以抽出时间来帮你了。” “寻找圣物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算是我带来的迟来的帮助吧。” 邵云没想到玛薇卡还想在小龙的事情上帮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你跟荧商量吧,估计……” 不等邵云把话说完,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惊喜!老公,有没有想我啊?” 这熟悉的声音,是我老婆回来了…… 邵云一听自己可爱的老婆提前回来了,脸上的倦意瞬间一扫而空,顿时兴奋得乐开了花,眼睛都亮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说曹操曹操到,荧回来了!这时间赶的,正好啊……” 话音刚落,荧兴冲冲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她依旧是老一套的白色的裙子,虽然那金灿灿的头发上还沾着些灰尘,却丝毫掩盖不住脸上的光彩。 但她一双明亮的眼睛一进屋便径直落在邵云身上,可算是见到自己老公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的正牌妻子突然归来,觉得自己再留下来有些打扰,便说道: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等归火圣夜巡礼结束以后,我再来一趟,跟荧小姐商量帮忙的事情。” 说着,她就准备告辞。 邵云看着玛薇卡要走,客气地挽留道:“哎,别急着走啊!不留下来吃点东西吗?荧这一路回来肯定饿了,正好要准备午饭,不差你一个人的。” “而且你想帮小龙的事,当面跟荧商量不是更方便吗?省得我回头转述不清楚。” 玛薇卡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新奇又有些受宠若惊的神色,不确定地问道: “啊?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她本来以为荧归来,夫妻俩肯定想单独相处,没想到邵云会主动挽留。 邵云摆了摆手,心想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随口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荧也走到邵云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看向玛薇卡,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对啊玛薇卡!留下来一起吃吧!而且你刚才说是要帮小龙找圣物?我们正愁人手不够呢,当面聊最好不过了!” 看着夫妻俩都这么热情挽留,玛薇卡也不好再推辞:“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今天就打扰你们了!” …… 荧回来后,紧随其后,丝柯克、派蒙也陆续进了客厅里。 现在属于是中场休息,大家先回家,休整一下。 荧简单的跟自己老公“邵云”寒暄了一下后,也是赶紧上二楼回房间洗澡去了。 毕竟,一个星期在外面奔波,回来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多是一件美事啊…… 等荧带着派蒙去洗澡的时候,邵云趁机来到丝柯克面前。 丝柯克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周身依旧带着一股清冷的气场。 邵云在她身旁坐下,询问起了这一周的经历。 “丝柯克,辛苦你了。这一路上,我老婆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 丝柯克缓缓睁开眼睛,提到荧的表现,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你老婆的剑术确实很好,进步神速。一路上遇到的纳塔机关守卫,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兽境猎犬,深渊的叶子。” “她都能轻松解决,招式利落,应变也很灵活,甚至可以说是开宗立派的程度了。” 邵云一听自己老婆这么厉害,心里满是骄傲,随即顺嘴夸赞了一下丝柯克这个师傅。 “那都是你这个师傅教得好,占了很大的原因。当初能让你指导她,真是选对了。” 丝柯克却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自己在荧成长的道路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语气平淡地自顾自评价道: “她本身就很有天赋,学东西又快,领悟力也强。” “我只是帮她扎实了一下基本功,点拨了几个技巧罢了,真正能有今天的水平,靠的还是她自己的努力和实战积累。” 即便如此,邵云还是一脸真诚地感谢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你。这一路上劳烦你照顾她,为她操心。” 丝柯克轻轻的摆手目光平静地看向邵云,主动提起了未来的打算。 “对了…… 跟你说一下,帮你治好家里的小龙,我就要走了。” 邵云闻言一愣,诧异的问道:“走吗?我还以为你会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呢。” 丝柯克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在牧场的点滴。 温暖的阳光、可口的饭菜、安稳的环境。 这是自从她家乡毁灭后,过得最惬意的一段时光,安逸得像活在梦里似的,让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外界的凶险。 然而,梦总归是要醒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留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承认,你家的环境确实很值得我留恋,安逸得让人不想离开。” “但我还需要继续变强,极恶骑是死了,可宇宙依旧很凶险,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停滞不前,只会被淘汰。” 对丝柯克而言,变强不仅是执念,更是生存的本能。有些东西,已经烙印在灵魂里了。 邵云明白她心意已决,没有做出过多的挽留,像丝柯克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安逸的生活束缚。 他点了点头,转而关心起她的去向。 “我懂了。接下来你要去哪呢?有明确的目的地吗?” 丝柯克双手抱臂,微微垂眸,简单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知道。挪德卡莱、至冬?这都说不好。” 她的行程向来随性,只以“变强”为唯一的风向标。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邵云听完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认真地询问起未来的联系方法。 “那我该怎么联系你?万一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需要离开提瓦特……” 丝柯克自然明白他的顾虑,眼见邵云需要一个紧急联系的道具,她抬起手掌,掌心渐渐凝聚起一团淡淡的紫罗兰色光晕。 光晕流转间,一枚晶莹剔透的紫罗兰色晶体缓缓成形,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摧毁这枚晶体,我会感应到的。” 丝柯克将手中的晶体轻轻递给邵云,承诺道: “无论我在宇宙的哪个角落,只要晶体破碎,我都会感知到能量波动,尽量赶回来。” 邵云接过这枚透明的紫罗兰色晶体,入手微凉,晶体内部有流光在缓缓转动,乍一看像一个神秘而美丽的钻石? 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后,他一边将晶体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背包里,一边真诚地答谢道:“多谢。 丝柯克听着他的感谢,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释然的说道: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解决了我的噩梦,在你家过的这段时间,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 第1339章 卖萌的火龙王 就在邵云刚刚收下丝柯克送的水晶,茜特菈莉那活泼的声音就突然从外面传来,还夹杂着牛羊“哞哞”“咩咩” 的叫唤声。 “邵云先生,你家的牛羊我给你送回来啦!放牧一点都不难的啊,这些牛羊可乖了,全程都没乱跑!” 邵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光顾着迎接荧和跟丝柯克聊天,差点把牛羊的事情给忘了! 中午把牛羊托付给茜特菈莉,还担心她不靠谱,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来了!” 邵云连忙起身,对着丝柯克说了句“我去看看”,便快步走出房门去接待茜特菈莉。 刚一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忍俊不禁。 牧场门口,茜特菈莉坐在她那只会飞的粉色抱枕上,正得意地挥着手;而刚回来没多久的渊上,正一脸无奈地将被茜特菈莉赶回来的牛羊有条不紊地赶往牧场后院的牲口圈。 邵云走上前,目光扫过牛羊群,数了数数量,发现一只都没少,甚至每只牛羊都显得精神饱满,看样子茜特菈莉确实没亏待它们。 眼看着茜特菈莉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邵云也是破天荒的提出了表扬。 “可以啊茜特菈莉,我看这牛羊也没少,一个个还挺精神,不错哦。” 茜特菈莉听到邵云对自己这么满意,立刻从抱枕上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那…… 邵云先生,我这么厉害,把牛羊照顾得这么好,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 嘿嘿……” 她话没说完,但那副“求奖励”的模样,任谁都能看明白。 邵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这小姑奶奶肯定是想来蹭饭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行吧,来吧,正好家里要准备了午饭,也不差你一套餐具。” “耶!太好了!” 茜特菈莉一听这话,立刻欢呼起来,欢快地从自己那只会飞的抱枕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邵云身边,兴奋地说道: “我要喝酒!我要喝青蜜梅酒!” 邵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但别喝太多……” “放心放心!我就喝一点点!” 茜特菈莉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显然没把 “一点点” 当回事。 茜特菈莉欢快地蹦进客厅,邵云则是望着那只疲惫的走到龙窝旁休息的母山羊。 正好趁着这会儿有时间,他走上前,笑着问道:“喂,茜特菈莉帮我放牛期间,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母山羊正趴在龙窝里喘着气,浑身的毛都有些凌乱,显然是累得不轻。 她疲惫地抬眼瞥了邵云一眼,突然口吐人言,毫不客气地骂道:“她茜特菈莉可真是帮大忙了!要我说,还不如让牛羊在草地上散养自在!” “这丫头全程只顾着坐在飞抱枕上哼歌,牛羊跑远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暗中指挥把它们往回赶,估计一半的牛羊都能被她稀里糊涂赶到沃陆之邦去!” “还有啊,” 母山羊越说越气,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她中途也不想着赶牛羊去河边喝水,渴死我们了!” “这女酒蒙子你到底从哪找来的啊?放牧跟过家家似的!” 邵云听着母山羊大吐苦水,还毫不留情地抨击茜特菈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看着牛羊确实一只没少,也没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便摆了摆手说道: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掺了多少水分不好说。算了算了,总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平安回来就好。” 母山羊一听这话,转而换上一脸幽怨的神情,盯着邵云问道:“平安回来就完了?” “我这一路可没少操心,又赶羊又拦牛,累得腿都快软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很难哄的!” 邵云看着这只区区山羊还敢跟自己“造次”,故意板起脸,开了个冰冷的玩笑。 “补偿?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不会把你做成烤全羊端上桌,这就是最大的补偿了。” “你!” 母山羊一听邵云能抠门成这样,气得直呲牙咧嘴,头上的羊毛都快竖起来了。 “抠门!你个铁公鸡!葛朗台都没你这么抠!我为你付出了劳动,就换不来点好东西?” 邵云看着母山羊跳脚骂娘的样子,再也绷不住,连忙说道:“骗你的骗你的,瞧你急的。” “给你准备点新鲜水果怎么样?又甜又多汁,保证你爱吃。” 母山羊耳朵一动,眼里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紧接着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语气缓和了不少:“这还差不多……” “给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 邵云态度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等会儿让凝光给你弄一份,送到你跟小龙的窝里来。” 母山羊“哼”了一声,重新趴在干草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总归是没白忙活……” …… 眼下的时间有些微妙,算不上正午的午餐,也挨不到傍晚的晚餐,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场丰盛的下午茶? 牧场客厅里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吃食,帮着邵云放牧归来的茜特菈莉,还有特意留下来的玛薇卡,都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分享着美食。 而龙窝那边,邵云也兑现了诺言给立下“汗马功劳”的母山羊开了小灶。 一只沉甸甸的铁盆放在她面前,里面堆满了各色水果,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劳动报酬。 母山羊别提多开心了,惬意地跪坐在龙窝柔软的干草上,脑袋埋进水果盆里,就开始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纳塔的特色水果果然名不虚传,酸甜多汁的青蜜梅、颗颗饱满的颗粒果。 还有来自枫丹的泡泡橘,果肉紧实,甜而不腻;须弥的墩墩桃更是软糯香甜,一咬就爆汁。 甚至还有纳塔本地的葡萄,一串串挂在枝桠上,被剪下来直接放进盆里,新鲜得能尝到阳光的味道。 就在她吃得正欢,连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摇摆的时候,一道憨憨的身影慢悠悠地挪到了她的饭盆前。 母山羊察觉到动静,疑惑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颗墩墩桃。 居然是自家牧场的小龙 “土豆饼”! 土豆饼如今精神头好了不少,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嘴角挂着晶莹的哈喇子,小肚子也圆滚滚的,显然是闻到了水果的香甜味,特意寻过来的。 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山羊面前的水果盆,小脑袋微微歪着,还伸出爪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母山羊给自己分一点水果。 母山羊立刻不乐意了,这可是它辛辛苦苦暗中指挥牛羊、累死累活才换来的报酬,怎么能轻易分给别人! 它连忙用前蹄把水果盆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又用前蹄紧紧护在盆沿,警惕地看着馋得流口水的小龙,发出一声响亮的“咩~”声,语气里满是不满。 看什么看!这都是我的!不给你! 土豆饼被它这一声吼得愣了愣,眨了眨眼,没明白母山羊的意思,又往前凑了凑,小鼻子嗅了嗅,眼神里的渴望更浓了,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像是在撒娇求情。 母山羊才不吃它这一套,脑袋一扭,继续埋头吃水果,只是护着水果盆的蹄子收得更紧了,时不时还抬眼瞪小龙一下,警告它别打歪主意。 可土豆饼偏不吃它这一套,依旧不说话,只是眨巴着那双无辜又可爱的大眼睛,哈喇子流得更欢了。 母山羊可不轻易妥协,继续发出威胁的声音。 “咩!”(再怎么装可怜我也不会给你吃的!你堂堂未来的火龙王,有点出息好不好?) 见母山羊不为所动,它索性往后退了两步,圆滚滚的身子在干草上打了个滚,随后肚皮朝上躺在地上,四肢轻轻蹬着空气,一副乖巧又可怜的模样,分明是在撒娇卖萌,想靠这招让母山羊心软。 母山羊看着撒娇卖萌到这个地步的未来火龙王,属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小龙怎么一点火龙王的威严都没有,倒像个没断奶的小娃娃! 僵持了片刻,母山羊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出一声带着妥协的“咩~” 声。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分你几个,赶紧去一边吃去,别在这儿盯着我了! 紧接着,她低下头,用嘴巴叼起了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橘子,轻轻一甩头,将水果丢到了土豆饼面前。 土豆饼一见有了水果,立刻从地上翻了起来,欢快地叫了一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 它连忙用爪子抱起一个最大的苹果,就着流下来的口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小尾巴还开心地甩来甩去。 母山羊看着它美滋滋吃水果的模样,摇了摇头,感觉很莫名其妙,小声吐槽道:“真是一头奇怪的小龙……” “明明也有专门的伙食,偏要来抢我的报酬,撒娇卖萌的本事倒比吃东西还厉害。” 吐槽归吐槽,它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土豆饼腾出了点空间,任由它在一旁啃得欢。 …… 第1340章 若娜瓦的第二条路 与此同时,某处脱离物理空间的精神世界内。 没有熟悉的天空,远处有一处混沌的橙红光影,像是燃烧的圣火正在进行有规律的跳动。 地面是由无数熔岩纹路交织而成的平台,形似纳塔的圣火竞技场,却比现实中的场地更显肃穆与神秘。 附身于马索的希巴拉克,双手抱臂站在场地中央,紧闭双眼,等待着什么。 他之所以此前急匆匆离开邵云的牧场,并非单纯担心马索父母的焦虑,更核心的原因,是要与若娜瓦在此地会面。 自从若娜瓦感知到深渊教团与夜神空的合作,知晓他们意图借用纳塔地脉复兴坎瑞亚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正好,借着希巴拉克回归纳塔,试探邵云一家的口风。 希巴拉克面对若娜瓦的要求,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就结果而言,这场试探算不上顺利。 希巴拉克在书房内不仅没能让邵云疏远深渊教团,反而被他激烈的言辞怼得无从辩驳。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不招惹他的家人、不破坏他安稳的牧场生活,他并非不可理喻,甚至算得上善解人意。 “呼~”希巴拉克脑海中闪过邵云抱着女儿时温柔的模样,以及他发飙时眼中的戾气。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冰冷死寂气息的能量波动,那是属于若娜瓦的独特气息。 希巴拉克缓缓睁开眼睛,孩童的身躯却透出与年龄不符的豪迈,转过身朗声道: “好了,若娜瓦,不用再试探了。我没带他来这里,以他现在的能力,也绝对监视不到这片精神秘境。”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白影便在他身后的光影中凝聚成形。 若娜瓦眼神淡漠地看着希巴拉克,语气冰冷的说道:“谨慎一些总归是有好处的,省得我被你坑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希巴拉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搞慈善的,嘴角扬起一抹宛如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调侃道: “我记得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交谈得挺愉快啊。” “我借你的力量构建‘还魂诗’守护纳塔,你稳固提瓦特的秩序,互利共赢,哪有被坑的一说?” 若娜瓦眉梢微蹙,显然不想回顾当年被希巴拉克卖拐给卖忽悠的,借出力量的过往。 她冷着脸打断了希巴拉克的调侃,直接回归正题。 “无所谓过去如何,现在说说正事。与邵云的交谈怎么样了?他对深渊教团和坎瑞亚复兴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希巴拉克收起了脸上的调侃,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孩童的脸庞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结果不算顺利,但也不算糟糕。”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先是补充了对邵云的评价。 “我只能说,只要别招惹他,别碰他的家人和牧场,他挺善解人意的。” 话音刚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而且,他女儿也很可爱,叫曦。” “我给她起了个纳塔名字叫‘蒙珈’,不过那个小女孩好像不怎么喜欢,一听我叫她新名字就扭头看别的东西,跟邵云一样,挺有自己主意的。” 若娜瓦对邵云的女儿显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打算浪费精力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她再次直入主题地问道:“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多提。你有跟邵云明确提及我们的顾虑,让他疏远深渊教团吗?” 希巴拉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转述了邵云当时反问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说了,但他没正面回应,反而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当极恶骑找上门的时候,你在哪?” “极恶骑?” 若娜瓦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愣,没料到邵云会突然提及此事,但还是有些一根筋地如实回答道: “我?当时在跟伊斯塔露吵架。她非要揪着我说,那个奇怪的魔鬼是借用了邵云的双手,得以在提瓦特现身,毁灭世界,让我们立刻出手制裁邵云。” 她顿了顿,回忆当时的争执,语气依旧平淡,表述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但我觉得,只要他没有反抗天理,没有主动接触深渊力量,没有执意探究世界的真相,这三点底线不碰,一切都可以商量。” “至于他杀了风神、雷神这两个跟伊斯塔露走得近的神明,我的评价是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脸了。” 在若娜瓦看来,邵云的行为完全在可容忍范围内。 更何况,当年魔神战争时期,死在摩拉克斯手里的魔神不计其数,远比邵云杀的这两位尘世七执政多得多。 邵云既没像芙卡洛斯那样砸了水神神座,还给龙族提供助力,也没做出动摇天理根基的事。 若是仅仅因为杀了两个“实力不济”的尘世七执政,就要大动干戈去找邵云的麻烦,那按照这个逻辑,首先也得先往枫丹砸一个天轴之钉,清算芙卡洛斯的所作所为才对。 希巴拉克对于若娜瓦提及的魔神战争可谓丝毫不感兴趣,毕竟当年纳塔的魔神早在龙族时期就被屠戮殆尽。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若娜瓦的思绪,将话题拉回核心。 “这些陈年旧事没必要多提,总之,我已经将你想转述的话原封不动都跟邵云说了。” 他顿了顿,回忆着邵云当时决绝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但他的回答很明确:你没有履行你的承诺。” “我已经遵守了不去探究世界真相、不主动招惹天理的约定,唯一做的,就是不管深渊教团的事情,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说到这里,希巴拉克可谓是大发善心的补充道: “而且,他还撂下了狠话,说谁敢动他的家人,不管对方是天理、是深渊,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就让谁下地狱。” “我劝你,若娜瓦,还是别把邵云给惹毛了,那家伙发起火来,可不是你能轻易控制的。” 若娜瓦对于希巴拉克转述的回答,她实在是无法做出反驳。 毕竟希巴拉克说的是事实,当初她确实口头承诺过会庇护邵云的家人,可极恶骑找上门时,她却因与伊斯塔露争执而缺席,没能履行诺言。 如今邵云摆明了不愿再配合她解决深渊教团的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看样子,指望邵云去制衡深渊教团是不可能了,我只能亲自出马,在提瓦特规则的允许之下,做出一些变动了。” 希巴拉克一听她要亲自动手,立刻警惕起来,向前一步,语气强硬地提出要求。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变动,只有一点要求:你要动手的话,就自己动手,所有后果自己承担,别牵连到纳塔,更别想利用玛薇卡!” “她是纳塔的现任火神,是我的意志选中的领军人,不能成为你对抗深渊的棋子。” 若娜瓦可不会这么愚蠢,在她眼中伊斯塔露的“手下”巴巴托斯跟巴尔泽布就是被当了白手套这么死的。 “我可没有那么愚蠢,我想亲自跟第四降临者商谈一下了。” “第四降临者?” 希巴拉克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说道:“你是说,邵云的妻子荧?你这不还是疯了吗?” “若娜瓦,你根本不清楚邵云的实力!他不依靠你的力量,就凭自己,终结了困扰纳塔千百年来的深渊灾厄,这份能耐,可不是普通降临者能比的。” “他的底牌多到我数不清,单说刚进入他牧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可怕的目光注视着我,那股力量带来的威慑力,可比你强多了!” 若娜瓦冷声打断了他,不耐烦的提醒道: “我没说要与这个叫邵云的家伙为敌,我只是要按照提瓦特的规则,处理深渊教团的事情。” “第四降临者荧被邵云束缚得好好的,又没触犯规则,我为什么要自找不快?” 希巴拉克愣了愣,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追问道:“那你说的第四降临者是谁?你到底想怎么处理深渊教团?” 若娜瓦瞥了他一眼,显然没打算透露核心计划。 她不是什么有求必应的性子,见希巴拉克追问起自己计划的关键,便话锋一转,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我就不担心你转头就给邵云通风报信吗?” 希巴拉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坦然承认。 “我想啊,毕竟邵云现在算是纳塔的盟友,让他知道你的计划,也能多一层防备。” 他话锋一转,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没那个时间去通风报信了。” “你都亲自下场了,想来也不会让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吧?” 螳臂当车与瞒天过海是两个概念,他希巴拉克也只是想弄清楚,不想稀里糊涂的。 若娜瓦简单估算了一下希巴拉克所剩的时间,确实,他依附马索身躯的时间不多了,根本没机会通风报信,更何况自己会在暗中死死盯着,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她神经大条地坦然讲述起自己的计划。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因为莱茵多特跟她的魔女成员,早就企图利用第四降临者杀掉邵云,借刀杀人这招,她们都能想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用?” “于是我就在想,我能不能也这么做:让这位第四降临者荧,干掉深渊教团的领袖,也就是她的亲哥哥空。” “到时候深渊教团群龙无首,自然就不成气候了。届时我再以清缴坎瑞亚余孽为理由,彻底肃清残余势力,这件事不就完美结束了?” “既符合提瓦特的规则,又不用我亲自出手背负因果。” 希巴拉克听完,瞳孔骤然收缩,总结道:“你这是要让第四降临者,亲手处理她的血亲?” 若娜瓦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坦然的阐述起了一个“天经地义”的道理说道。 “在提瓦特,兄弟反目、血亲相残的事情,我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第四降临者荧对她的丈夫邵云倾注的感情更多,对坎瑞亚的复兴本就没那么执着。” “一边是相伴一生的爱人与安稳的生活,一边是执念于复兴故国、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的哥哥,怎么想,我的计划都能成功吧?” 希巴拉克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听完这疯狂到极致的计划,直言不讳地评价道: “我怎么觉得,你会死呢?你这不是借刀杀人,是在逼这一家子联手造反!” 若娜瓦并不这么觉得,她反而觉得自己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只不过,你希巴拉克好像没有这个机会见证最终结果了,你停留世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是吗?” 第1341章 若娜瓦的面谈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都快要不习惯了。 没有艾莉丝,没有敌人,一切都安宁的很。 拿到第一件圣物后,荧只在家中静养了一两天,便又即刻动身。 但与此前的“孤军奋战”不同,随着归火圣夜巡礼落下帷幕,荧一行人得到了纳塔各方势力的倾力相助,前路瞬间变得坦荡起来。 就说此次前往奥奇卡纳塔,荧本打算轻装简行,没成想花羽会主动请缨护航,连火神玛薇卡都亲自带队同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乌泱乌泱地朝着烬城的奥奇卡纳塔进发,沿途还顺理成章地建立起补给营地。 一路上生火做饭、谈笑风生,全程轻松惬意得不像话,说是集体郊游都毫不为过。 甚至荧一行人上天蛇船的时候,恰斯卡还全程帮忙……总体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 在火神玛薇卡与纳塔各部族的合力协助下,荧一行人循着曼科留下的线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抵达了远古圣山深处。 圣山上,库库尔坎看着火山下面乌泱泱的人群,整条龙都僵住了,世界观崩塌了啊! 搞什么?纳塔人都这么闲的吗?居然组团跑到图兰圣城来了…… 他原本布下的层层阻碍,在这庞大的队伍面前,竟显得像个笑话。 不过,库库尔坎很快又冷静下来。 最终目的地图兰圣城藏在图兰大火山内部,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火山口弥漫的气态燃素。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除了荧一行人以外,只有火神玛薇卡还有来帮忙的花羽会成员“恰斯卡”能进,都进不来…… 伊安珊与瓦雷莎则带着沃陆之邦的人留在部族,早早开始筹备庆典与美食。 毕竟,天大地大,喂饱肚子最大;冒险归来,能吃上一顿热乎丰盛的饱饭,才是对旅程最好的收尾。 穿过气态燃素,荧一行人深入火山内部,经过几处设计精巧却难不倒众人的解密机关后,终于在圣城中心见到了库库尔坎早已准备好的底牌。 深古秘源机龙。 只是,这头威风凛凛的机龙刚从休眠状态激活,看清眼前的敌人阵容时,核心处理器都卡顿了半拍。 异世界的旅行者荧,深渊教团的王子空,极恶骑的亲传弟子丝柯克,当代火神玛薇卡,再加上花羽会最强调停人恰斯卡。 未来的火龙王,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飞飞…… 这堪称全明星的豪华阵容,哪里是“挑战”,分明是“围殴”。 但程序已经设定好战斗指令,哪怕面对绝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深古秘源机龙启动预设能力,一道能量屏障骤然升起,将荧与派蒙暂时困在其中。 这是库库尔坎交代的“牵制核心目标”任务。 可它刚完成这一步,还没来得及展开后续攻击,空、丝柯克、玛薇卡还有恰斯卡一拥而上了…… 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啊! 一时间,爆炸声、金属碰撞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深古秘源机龙被四人轮番“暴力输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库库尔坎趁着这混乱的间隙,悄悄抱起一旁看热闹的小龙土豆饼,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 库库尔坎望着被围攻得节节败退的机龙,沉痛的说道:“深古秘源机龙,你的牺牲为我们龙族复兴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我会永远记着你的。” 与此同时,深古秘源机龙:“救命啊!这根本打不过!请求终止任务!救命——!” …… 就在被深古秘源机龙利用燃素能量困住的时候,荧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点恍惚。 下一秒,四肢百骸的沉重感骤然褪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的意识从紧绷的躯体里轻轻抽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再睁眼时,耳畔的轰鸣与热浪已消失殆尽。 荧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里铺展开一片无垠的“星空”。 说是星空,却又全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声音,如同置身于世界诞生之前的混沌,又像沉眠在万物寂灭之后的虚无。 “好了,我觉得我们需要趁着这个间隙谈谈。” 一道清冷平淡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响起。 荧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身,警惕的目光撞进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眸里。 眼前站着一个女子,有着一头白发。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嘴唇轻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你是谁?” 荧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空无一物的掌心却让她的心沉了几分。 在这里,她感受不到一丝元素力的流动,而且,武器也消失了?哪怕是无锋剑都掏不出来。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淡漠的眼眸落在荧的脸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下一秒,荧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在璃月无妄坡的场景。 “等一下……” 荧瞳孔微缩,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很眼熟啊……” 若娜瓦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些波动。 她轻轻抬步,便飘到了荧的面前,用那双清冷的眸子与荧平视。 “你可以称呼我为,死之执政。当初我们在璃月见过一面。” “死之执政……”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劈开了荧混沌的思绪。 她猛地后退一步,警惕的打量了她一下,脱口而出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死之执政!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哪? 若娜瓦那张素来淡漠的面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清冷的回答道:“这里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聊聊……” 荧望着她近在咫尺的淡漠眼眸,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的困惑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位身份神秘的死之执政之间,能有什么可谈的,于是直言问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共同话题吧。” 若娜瓦闻言,并未反驳,只是抬手轻轻一挥,眨眼间便在一旁凝成了一把造型简约的石椅。 她微微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平淡。 “请坐,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恶意。否则,你老公现在已经带着他的那四匹毁天灭地的存在,杀向天空岛了。” “……” 荧也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若娜瓦的诚意……至少对方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 她迟疑了一瞬,见若娜瓦确实没有要发难的意思,便顺从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刚坐稳,荧便抬眼看向若娜瓦,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聊什么?” 若娜瓦没有坐下,而是缓步走到荧的身后。 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难得有了几分波动,眼波流转间,若娜瓦将自己想说的话娓娓道来,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有话直说了,你想跟你老公好好生活下去,可以,提瓦特欢迎你们。” 这话让荧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若娜瓦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深渊力量!这触犯了提瓦特的底线!你哥哥已经成为了提瓦特的对立面,你懂我的意思吗?” “哥哥……”听到“深渊力量”和“哥哥”这两个词,荧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若娜瓦的意图。 不等若娜瓦接着说什么,她便急切地开口保证:“我会劝我哥哥的……” “不,来不及了。”若娜瓦直接打断了荧的话,声音陡然拔高了许多,严正的警告道: “你哥哥带领的深渊教团……必须死!深渊是提瓦特的敌人!坎瑞亚是,深渊教团也是!” 荧一听若娜瓦对自己的哥哥发出了死亡的威胁,如临大敌,转过头来横眉立目的说道:“所以,你什么意思?” 面对荧如临大敌的模样,若娜瓦变回了那副淡漠的神情。 她缓步走到荧的面前,继续阐述自己的论点,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我的意思就是:你劝他有用吗?” 话音刚落,她便话锋一转,直接戳向荧过往的经历。 “你劝他要是有用的话,当初你跟你老公为什么要带着你的血亲钻进‘沙尔芬德尼尔’的国度?最后有用吗?” “……” 荧被问得一噎,愣愣地看着若娜瓦,脑海里瞬间闪过魔女会艾莉丝的敌意,再联想到眼前若娜瓦对哥哥的杀意,一股荒谬又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提瓦特的人都疯了,还是终于原形毕露了?怎么一个个都癫成这样! 想到这荧攥紧了拳头,带着质问的语气嘶吼道:“魔女会的艾莉丝想杀了我老公,你现在想杀了我哥哥,你们都疯了吗?” 听到“艾莉丝”三个字,若娜瓦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语气里满是挖苦的说道:“艾莉丝?你是说莱茵多特的同事?呵呵,她跟莱茵多特,她们两个只是被吓破胆的胆小鬼。” “为什么她们两个让你去杀夫?因为她们胆小,因为她们两个知道,一旦出现在邵云面前,就会被宰了!” 第1342章 命运的十字路口 这话让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顺着若娜瓦的话反唇相讥道:“那你呢?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我哥哥?这么看来,你胆子也很小啊。”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若娜瓦却避而不答,只是瞥了荧一眼,话题陡然转向,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听命于一个胆小鬼‘艾莉丝’,一个脑子被兽境猎犬啃了的‘莱茵多特’,被她们当做一个小丑戏耍。” 她顿了顿,虽然列出第一个选项,但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紧接着,她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属于死之执政的威压,给出第二个选择。 “或者,选择我,死之执政!我相信你也清楚我。我制定了纳塔的规则!我就是死的化身,‘纳贝里士’司掌生,我便司掌死!” “你哥哥会毁灭世界,而你,会拯救世界!” 荧彻底听懂了若娜瓦话里的含义,一个叫自己杀老公,一个叫自己杀哥哥! 果然啊,你们这些家伙,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说到底,你跟艾莉丝她们也没什么区别!都喜欢用所谓的‘大局’‘安稳’当幌子。” “既然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强,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杀了我哥哥?非要把我拉进来,做你借刀杀人的工具?” 面对荧的怒声质问,若娜瓦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不辩解,也不恼羞成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发泄完怒火,若娜瓦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一个看似无法拒绝的建议。 “我是可以出手。但你想过后果吗?” “我杀了空,你之后要独自应对的,是艾莉丝的纠缠,是生之执政与时之执政,甚至有可能招来深渊教团残余势力不计代价的报复。” “他们会把对你的恨意,全倾泻在你、你的爱人、你女儿的身上,我相信你也清楚。”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你如果选择为我工作,帮我解决空,我可以保你。让你们在纳塔安安稳稳地生活。” “而我,到时候会亲自出手,将深渊教团斩草除根,彻底清除你的后患。”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换得一辈子的安稳,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交易,不是吗?” “合算?” 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若娜瓦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拿着‘为别人好’的说辞,逼迫别人去做不愿干的事情,甚至要亲手伤害自己的亲人!” “这样的你们,算什么神?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若娜瓦轻轻摇了摇右手的食指,眼神淡漠地纠正她话里的错误,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首先,我是死之执政,执掌的是提瓦特的终结规则,不是你口中的‘神’。” “那些被你称作神的尘世七执政,在我眼里,不过是规则的条条框框罢了。” “其次,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她收回手指,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安稳地活下去,还是陪着你哥哥一起,被卷进天理与深渊的漩涡里万劫不复,全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 总而言之,事情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荧再争辩也没有意义。 若娜瓦的实力、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就像蚍蜉撼树,小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任何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格外苍白。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不过,她没急着回应交易的事,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抬眼看向若娜瓦,轻声开口道:“那你能顺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若娜瓦本以为荧会要么激烈拒绝,要么被迫答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问题,眼眸微微眯起,倍感新奇地问道: “你有问题?什么问题?” 在她看来,荧此刻最该关心的是交易本身,而非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是关于我们家小龙的。”荧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我们家小龙,到底生没生病?你是死之执政,执掌与死亡相关的规则,应该清楚这方面的事情吧?” 若娜瓦一听是有关龙族余孽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也没再刻意刁难,欣然回应道: “你说的是那只小嵴锋龙?好的没问题。” 她顿了顿,缓缓道出真相:“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你家的龙吃的那个颗粒果吗?” “那果子被库库尔坎下了一种特殊的‘毒’。这种毒不致命,不会夺走它的性命,只会让它浑身无力、精神萎靡,难受一阵子罢了。” “库库尔坎的目的,是想借这只小龙牵制你们,更想利用小龙身上的龙族血脉,为龙族报仇,进而毁灭天理治下的这个世界。” 紧接着,若娜瓦话锋一转,淡然的讲述道: “不过就在刚才,库库尔坎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他布设的力量印记被我彻底清除,你家小龙身上的‘毒’也会随之消散,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跟你回家了。” 荧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不自觉地自言自语道: “哦,那就好……至少小龙没事,这真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总归的有一件好事了…… 若娜瓦眼看着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交易的条件、小龙的真相都已告知荧,便不再多做停留,打算结束这次的交易见面。 “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若娜瓦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她最后看了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对结果的笃定,仿佛荧的选择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若娜瓦逐渐消失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 图兰大火山内部,曾经与深古秘源机龙激烈交战的战场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机甲破碎的金属焦味与火山岩的灼热气息。 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散落着大块断裂的机甲残骸。 荧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意识还带着几分混沌,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什么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唔……”她低低地哼了一声,睫毛轻轻颤动,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抱着她的正是空。 看到怀里亲爱的老妹终于醒了,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刚才哭得那叫一个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啊。 (当然,这模样多少带点夸张的成分,更多的是后怕。) 他轻轻拍着荧的后背,很心疼的说道:“妹妹,你可算醒了!吓死老哥我了!” 荧缓过神来,看清了空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大半,忍不住贫嘴道: “哟,臭老哥,你还会关心我啊?” 空一听这话,瞬间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哭意僵住,随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废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关心你关心谁?”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荧扶起来。 紧接着,空又仔细打量了荧一番,见她精神头还算不错,便庆幸地松了口气,安心地说道: “不过,看你这还能贫嘴的模样,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荧捂着还有些昏沉发胀的脑袋,晃了晃身子适应了一下,目光立刻开始在战场上四处扫视,询问道: “对了,我们家的小龙呢?土豆饼怎么样了?” 战斗混乱中,她根本没顾上看小龙的情况,此刻醒来,最牵挂的就是这小家伙。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见小嵴锋龙“土豆饼”正呆呆地挪动着他那圆滚滚的身体,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家伙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伤痕都没有,走到荧面前时,还特意扬起小脑袋,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充满活力的“恶龙咆哮”。 “嗷呜~啊~” 土豆饼的叫声奶声奶气的,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可爱。 荧看着自家小龙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这么有活力,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看样子是真没事了,太好了。”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土豆饼的小脑袋,小家伙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一旁的派蒙飘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欣喜地说道: “呼~总算都没事了!这一路的冒险可算圆满结束了,从找圣物到跟大机关打架,真是一波三折啊!” 说着,派蒙的目光转向了战场不远处,脸上露出了汗颜的表情,小声说道:“唯一遭罪的,可能就是……不远处的那个大机关了……” 第1343章 库郎妙计安天下,赔了龙王又折兵啊 顺着派蒙的视线望去,荧顿时明白她为何会露出那般汗颜的表情。 原本威风凛凛、体型庞大的深古秘源机龙,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战场霸主的模样。 早就被玛薇卡、恰斯卡还有丝柯克联手拆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 大到断裂的机甲臂、破碎的核心舱,小到扭曲的螺丝、断裂的线路,铺满了好大一片区域,活脱脱一个“大型拆家现场”。 丝柯克站在一堆零件旁,一边活动着深渊力量的凝聚的手腕,一边低头打量着脚下的残骸,有些好奇的说道: “龙族时代居然能够造出这么巨大且具备战斗能力的机关……真是神奇。” 玛薇卡则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随手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机甲外壳掂量了两下,又随手丢开,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打量着这堆“破铜烂铁”,调侃道: “我还以为跟茜特菈莉奶奶爱看的轻小说一样,最后的大怪物都有什么第二阶段变身,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在它把荧关起来后,不知道是能量耗尽还是核心出了问题,直接就不动了,活脱脱一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说着,玛薇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聪明的小脑瓜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好点子。 她拍了下手,兴奋地说道:“话说回来,要不让希诺宁来研究一下这个古龙机关?” “她不是最擅长摆弄这些机械玩意儿吗?说不定能从这些零件里研究出点什么,感觉会收获满满!” 恰斯卡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先不说这机关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核心部件也早已损毁,根本没多少研究价值; 更关键的是,希诺宁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是回声之子的人,而图兰大火山外层环绕着一片危险的气态燃素区域,普通纳塔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进入火山内部了。 她无奈地开口劝道:“我觉得你还是算了吧。希诺宁大概率穿不过火山外层的那片气态燃素区域,强行闯入太危险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看希诺宁最近怨气很重,玛薇卡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免得自讨苦吃。” 玛薇卡却丝毫不惧,反而冲着恰斯卡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搞怪模样。 “怕什么?大不了被她拿着扳手追着跑呗,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她堂堂火神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风险根本不放在眼里。 紧接着,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语气充满了憧憬: “万一希诺宁真的能研究明白这古龙机关的原理呢?说不定能给我的驰轮车增加一个机甲模式!” “到时候我的驰轮车既能跑又能打,多威风啊!” 想到自己的驰轮车变成机甲的酷炫模样,玛薇卡都快要流口水了,一副心动不如行动的架势。 等回去就去找希诺宁,让她“俺寻思”一下!就算不能改成机甲,研究出点别的小功能也行啊! 恰斯卡看着玛薇卡那副满脑子机甲梦、眼神发直几乎要流口水的“痴女”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抬手扶着额头,对着空气小声嘀咕道: “我在此心疼希诺宁一秒钟……希望她看到这些破铜烂铁的时候,能忍住把扳手砸到玛薇卡头上的冲动。” “砰”玛薇卡毫无预兆地拍了一下恰斯卡的后背,力道不算重,却把沉浸在吐槽中的恰斯卡吓了一跳。 她笑嘻嘻地凑到恰斯卡身边,眼神里满是对希诺宁的信任。 “别这么说嘛,要相信希诺宁的实力!她可是回声之子里最厉害的机械师,肯定能从这些零件里搞出点名堂来!” 恰斯卡揉了揉被拍的后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她争辩。 反正等希诺宁真的发火,被追的跑断腿的又不是自己。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荧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 走到玛薇卡、恰斯卡和丝柯克面前,她轻声询问道:“玛薇卡,恰斯卡,丝柯克师傅,你们还好吗?刚才的战斗没受伤吧?” 丝柯克闻言回过头,目光在荧身上扫过一圈。 见她气息平稳、神色正常,确实没什么大碍,丝柯克便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道: “无妨,这点程度的战斗还伤不到我们。倒是你,刚才被机关龙的关起来了……对了。你家的小龙怎么样了?” 荧顺着丝柯克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小嵴锋龙“土豆饼”正追着派蒙跑圈,玩得不亦乐乎,精神头十足。 看到这一幕,荧会心一笑,回过头回应道:“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看它现在多有活力。” 荧没有将与死之执政“若娜瓦”的事情说出来,这种事情牵扯的太多了,从天理四影、深渊教团等等诸多复杂势力。 这件事的水太深了,没必要把她们卷入这种危险的漩涡里,徒增她们的烦恼与风险。 玛薇卡没察觉到荧的心思,一听小龙没事,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也算圆满完成了,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提议道: “那就好!这里又热又乱,我们赶紧离开这,先回临时营地休整一下,收拾好东西就离开火山!” “到时候去沃陆之邦找伊安珊,让她给我们好好接风洗尘一顿!” 恰斯卡闻言也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该休整一下了,大家都消耗了不少体力,回营地补充点能量。” 丝柯克没有意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一眼那堆机甲零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转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荧看着兴致勃勃讨论着接风宴美食的玛薇卡和恰斯卡,朝着还在追闹的派蒙和土豆饼喊了一声: “派蒙,土豆饼,别玩了,我们要回营地了!” “来啦来啦!”派蒙立刻停下脚步,招呼着土豆饼,一人一龙快步跟上了大部队。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去,身后的战场渐渐被抛在身后,只留下那堆散落的机甲零件,静静诉说着刚才的激烈战斗。 (库库尔坎想了一晚上,不是想通了,而是天亮了!真是“库郎妙计安天下,赔了龙王又折兵啊”。) …… 总之,这场围绕图兰大火山与深古秘源机龙的冒险算是彻底结束了。 最让人安心的是,小龙土豆饼彻底恢复了健康,又变回了那个活力满满的小捣蛋鬼。 一行人暂时返回了提前搭建的临时营地,打算稍作休整,补充些体力就彻底离开这图兰圣城区域,回沃陆之邦赴伊安珊的接风宴。 营地内,大家各自找了舒服的地方歇着,聊着一路上的冒险,氛围轻松又惬意。 就在众人放松休息的时候,渊上却没闲着。 他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跟做贼似的悄咪咪溜到空的身后,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掐着嗓子小声喊。 “哎,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空正靠着一块岩石闭目养神,听到这鬼鬼祟祟的声音,猛地睁开眼,回头一看是渊上,顿时满脸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你这是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跟偷东西似的。” 渊上立刻收起了那副蹑手蹑脚的模样,凑到空身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说道: “王子殿下,我有个小小的申请想跟您说一下……我能不能暂时不跟你们走,留在这图兰圣城研究一下啊?” “您也看到了,这里可是古龙遗留的遗迹,里面的机关、建筑都太有研究价值了!” 空一听他想单独留在这图兰圣城搞“考古”,当即皱起了眉头,警惕地提醒道: “你确定要留在这?谁知道这圣城里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危险?古龙留下的东西可都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可能出人命。” “放心放心!”渊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咧嘴一笑,语气满是自信。 “我这皮糙肉厚的,耐揍得很!想当初公主殿下(荧)把我打成那个鬼样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我之后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这点小危险根本不算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挑了挑眉,用一种很不着调的语气说道:“所以啊,王子殿下,我要是留在这研究,家里牧场放牛的事情……”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在的时候,放牛这活儿,就麻烦您帮邵云多担待担待了! 空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好啊,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合着申请研究是假,想把放牛的活儿推给我是真是吧?” 渊上一点都不心虚,反而挺起胸膛,故意捏着嗓子,装作娇弱的模样说道: “哎呀,王子殿下,您可不能这么说嘛。现在我们也是需要做两手准备,丢的力量下落不明呢。” “这都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空看着眼前这个大老爷们对着自己“撒娇”,只觉得一阵辣眼睛,赶紧偏过头去,强忍着鸡皮疙瘩说道: “行了行了,别恶心我了。好吧,我答应你,你留在这研究可以,但必须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回头再过来给你搞什么复活仪式。” 渊上见空松口同意了,瞬间喜笑颜开,连忙挺直腰板,恭敬地说道: “多谢王子殿下!您放心,我肯定会注意安全,等研究出成果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 第1344章 嘴遁的艾莉丝 等荧一行人休整完毕后,渊上找了个机会,在一行人从火山口离开火山内部的时候留了下来。 随后,空全程不动声色地打掩护。 就这样,直到所有人都走出火山口,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气,都没人发现队伍里少了渊上这号人物。 夜晚,纳塔的沃陆之邦。 伊安珊早已提前备好盛宴,宴会现场设在一片开阔的露天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一张张欢快的脸庞。 人声鼎沸,笑语喧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诱人香气。 毕竟是纳塔的宴会,菜品自然多以肉类为主,油脂的香气混杂着香料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玛薇卡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径直走到餐桌旁,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抓起桌上的木质酒杯,满满倒上酒,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喊道: “来!各位!为了庆祝这次图兰圣城的冒险圆满成功,也为了我们平安归来,大家畅饮一杯!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欢呼,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宴会的气氛瞬间推向高潮。 派蒙被摆满了整整两长桌的自助餐牢牢吸引。 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外皮酥脆的熏肠、撒满香料的烤肉串,还有各种纳塔特色的甜点和水果,琳琅满目,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派蒙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哗啦哗啦往外流,顺着嘴角往下滴。 “哇!好多好吃的!” 派蒙飘在餐桌上方,转着圈打量着各色美食,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简直是人间天堂啊!我要是能一直住在沃陆之邦就好了!” 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美食,恨不得把牧场搬到沃陆之邦啊! 纠结了半天,派蒙还是没决定好先吃什么,只能急得在餐桌旁打转,嘴里不停念叨着。 “到底先吃哪个好呢……羊腿看起来好香,烤肉串也不错,还有那个甜点……眼睛都要看花了!” 就在派蒙陷入选择困难时,一旁的瓦雷莎正蹲在餐桌旁,专注地进行着自己的美食创作,自制秘制小汉堡。 她先拿起一片比自己脸还大的面包,小心翼翼地铺在桌子上,然后从餐盘里夹起一大块煎得焦黄的火腿,稳稳地放在面包上。 接着又夹了两块厚实的肉排叠在上面,肉汁顺着肉排往下淌,看得人食欲大增。 “好吃的要多加点才够味!不对,妈妈说过,要多吃水果跟蔬菜,营养才能均衡。” 瓦雷莎小声嘀咕着,又拿起几片生菜铺在肉排上,还不忘从水果盘里挑了几块切好的苹果丁撒进去。 说着,她又拿起一片同样大的面包,盖在了最上面。 就这样,一个足足有半米高、层层叠叠的“巨型汉堡”(或者说三明治)就诞生了,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震撼。 瓦雷莎满意地拍了拍手,点了点头说道:“嗯,好了,这样的话营养就均衡了!” 话 音刚落,她双手抱住巨型汉堡,猛地往下一压。 只听“噗嗤”一声,整个汉堡瞬间被“压缩”了一半。 紧接着,瓦雷莎张开嘴巴,直接将这个被压缩后的巨型汉堡一口吞了下去。 “唔,好吃!”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瓦雷莎摸了摸自己平平的小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随后,她丝毫没有停歇,转身又拿起两片面包,继续投入到自制秘制小汉堡的创作中,仿佛刚才那半米高的汉堡只是开胃小菜。 不远处的派蒙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口水都忘了流,喃喃道:“这……一口吞掉这么大的汉堡?!” 就连一旁正在喝酒的玛薇卡,也被瓦雷莎的操作惊到了,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好家伙,瓦雷莎这胃口,还是这么好啊……!” …… 虽然整个宴会上,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的,但是荧却没有主动融入这份欢乐,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静静坐下。 表面上看,荧的神情还算正常,偶尔会对看向自己的人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没人能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翻涌的忧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里的大山又多了一座,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之前是艾莉丝,以“守护提瓦特”为名,逼迫她弑夫;现在又是若娜瓦,以“庇护家人”为诱饵,让她亲手杀掉自己的亲哥哥。 荧忍不住在心里苦笑,按这个趋势下去,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让自己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曦下手了? 这种被人步步紧逼、逼着做骨肉相残之事的感觉,真的太操蛋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邵云。 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毕竟,自己也不能真当花瓶啊? 可这件事,又注定瞒不了多久,自己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荧愁眉苦脸、思绪混乱之际,一阵有规律的震动突然从她身上传来。 别想歪,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玩具,是艾莉丝之前交给她的嘟嘟可通讯仪响了。 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造型可爱的嘟嘟可通讯仪。通讯仪的指示灯正在不停闪烁,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沉浸在欢乐中的众人,起身走到更僻静的角落,按下了通讯仪上的按钮开关,压低声音说道: “喂?” 艾莉丝急切的声音立刻从通讯仪里传了出来。 “旅行者,我听说,你见到若娜瓦了?” 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通讯仪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冰冷地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艾莉丝的声音没有解释,不过用荧自己的鞋垫子想也清楚,肯定是莱茵多特通风报信了呗。 毕竟莱茵多特也是魔女会的成员,又一直跟艾莉丝有所勾结,她们之间互通消息再正常不过。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艾莉丝的声音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追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听到这个问题,荧望着远处跳跃的篝火,声音闷声闷气的:“她让我杀了我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把若娜瓦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她说,只要我照做,就会庇护我和我老公邵云,还会亲自出手清算深渊教团,避免再出现龙脊雪山那样的事情。” 通讯仪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艾莉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似乎也没料到若娜瓦会提出如此极端的要求。 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艾莉丝的回应。 她能猜到,艾莉丝接下来大概率又会说一堆“大局为重”的废话,可她现在,真的听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不其然,通讯仪那头沉默了不过两秒,紧接着就传来艾莉丝带着怒火的怒骂声。 “这个家伙,就会添乱!” 显然,艾莉丝对若娜瓦自作主张向荧提出杀兄交易的行为极为不满,觉得对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荧听到这声怒骂,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她这个选择,看起来好像比你的正经不少。至少她的条件,是真真切切能护住我和我的家人。” 艾莉丝一听荧这话里有话,甚至带着几分心动的意味,顿时急了,语气变得愈发焦虑,连声劝说道: “别听若娜瓦在那里胡说八道!她早就跟不上时代了,还抱着陈旧的规则不放!” “旅行者,你别忘了自己的初衷,正如你当初说的,你是来找哥哥的,不是来提瓦特找老公的!” “我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你做选择很难。” 艾莉丝的语气稍作缓和,试图打感情牌,话锋却猛地一转,带着强烈的暗示。 “但邵云他太疯狂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提瓦特秩序的威胁!你跟着他,只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见荧没有回应,艾莉丝开始急不可耐地阐述她口中提瓦特即将面临的大危机,如数家珍道: “你根本不知道提瓦特现在有多危险!提瓦特的边界正在崩塌,外部的侵蚀越来越严重;雪山的魔龙杜林即将复活。” “蒙德内部也是接近崩溃边缘;更别提伊斯塔露因为风神之死积蓄的愤怒,随时可能爆发,会牵连你!” 铺垫了这么多,艾莉丝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终极诉求,声音里带着那种期盼与悲悯。 “为了全天下的母亲,为了所有无辜的孩子,为了提瓦特的未来,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面对这通看似大义凛然的道德绑架,荧的反应却异常冷漠,淡淡地问道: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提瓦特,为了别人。那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艾莉丝显然没料到荧会如此直接地追问好处,语气里带着一丝错愕,沉默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语气淡然地回应道: “好处?你哥哥会活下来!这还不够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试图用所谓的“荣耀”和“未来”打动荧。 “除此之外,你会成为拯救提瓦特的大英雄,名垂青史,被所有人敬仰,而不是一辈子躲在邵云身后,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更重要的是,你会为你的孩子曦赢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艾莉丝的声音放得轻柔了些。 “这一切,只需要你杀了邵云那个疯子罢了……” “一个疯子的死,换来整个提瓦特的安稳,这笔交易,很划算。” 第1345章 丝柯克走了 听完艾莉丝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荧先是愣了愣,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又带着无尽嘲讽的惨笑,笑声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听完你说的话,我真想问一句,为什么我觉得疯了的人是你呢?” “不是我疯了!”艾莉丝的声音瞬间拔高。 “是你跟那个疯子待得太久了,已经被他的精神污染了!你早就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你来提瓦特的初衷!”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选择了若娜瓦的方案,亲手杀了你的哥哥,那你就是否定了你来到提瓦特以后所做的一切!” “你之前的冒险、你的坚持、你寻找哥哥的执念,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千万别上她的当!” 一通激烈的劝说后,艾莉丝的声音稍稍平复,最终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做?给出你的选择。” 荧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她现在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艾莉丝的条件和若娜瓦的条件在脑海里反复交织,像两把刀子在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默默按下了嘟嘟可通讯仪的挂断键,将这个不断带来烦恼的东西收了起来。 “该死……心好累……总不能真再求我老公了吧。” 荧坐下来,缓缓闭上眼,伸出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试图缓解脑海中的胀痛,嘴里低声自言自语。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一边是相伴一生的爱人。 可是,自己怎么开出第三条路来了啊? 就在这时,派蒙吃得满嘴流油,脸颊上还沾着烤肉的酱汁,一手抓着一串比她整个身子还大的肉串,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看到荧独自一人蹲在角落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好奇地上前,晃了晃手里的肉串问道: “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呀?难道是不喜欢宴会上的美食吗?你看这个烤肉串,超香的!” 荧缓缓睁开眼,抬头看着派蒙一如既往乐观天真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羡慕她永远可以这么简单,只要吃饱肚子就能万事不愁。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派蒙,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做一个选择,你觉得,是我哥哥更重要些,还是我老公更重要些?” “啊?”派蒙被这个问题问得瞬间愣住,手里的肉串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荧、荧你别吓唬我啊!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荧最终没有将现在糟糕的情况说出来,而是拿出了万能的轻小说作为挡箭牌,故作轻松地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看了一本轻小说,里面的女主人公遇到了特别棘手的事,需要做出抉择来保全自己的家庭。”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刻意模仿着轻小说里的纠结语气,实则是真情流露。 “杀了自己的老公,或者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才能保全另一个人……你说,这是不是很残忍?” 派蒙一听原来是轻小说的剧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原来是轻小说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荧怕她起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打趣道:“派蒙你之前不也总拉着我探讨轻小说的剧情吗?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啊?” 派蒙嘟了嘟嘴,哼了一声吐槽道: “没什么,就是你说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嘛……哪有这么离谱的选择,作者的脑洞也太大了!” 荧扯出一抹刻意的微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话说回来,如果是派蒙的话,会怎么选?” 派蒙立刻晃着小脑袋,干脆利落地拒绝思考这个扎心的问题。 “我不选,我才不要做这种选择呢!而且邵云早就说了,不要把轻小说的剧情当真,都是骗人的!” 她说着,把右手那串烤得滋滋冒油,带着浓郁的香料气息的大肉串往荧手里一塞。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那些轻小说了!喏,我把我拿到的最大的肉串给你,赶紧吃吧!味道超赞的!” 将肉串分享给荧之后,派蒙又一扭身,跟个小馋猫似的扎进了美食堆里,嘴里还念叨着 “刚才看到的烤蘑菇好像也不错”。 这属实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转眼就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荧捏着那串温热的肉串,看着派蒙蹦蹦跳跳的背影。 她低头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肉皮在齿间爆开,鲜美的肉汁溢满口腔。 此刻,荧的视线却渐渐模糊起来,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两个血淋淋的选项: 杀了自己的老公?或者,杀了自己的哥哥? 就在荧独自对着肉串出神,满心都是无处排解的emo情绪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荧……”丝柯克轻声呼唤了一下荧的名字。 荧猛地回神,连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串,竹签上还沾着些许肉汁。 她抬起头看向丝柯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啊?丝柯克师傅,怎么了?” 丝柯克紫罗兰色的发丝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她抿了一下嘴唇,没有绕弯子,也不藏着掖着,直抒胸臆道:“我要走了,来跟你说一下。” 荧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以为她只是不习惯宴会的热闹,想先回牧场歇着,便随口接道:“啊?走?是回牧场吗?” “也是,这里确实太吵了,你不习惯也正常。” 丝柯克却轻轻摇了摇头,进一步解释道:“不,是离开纳塔,继续属于我的旅程。” “离开纳塔?” 荧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手里的竹签差点没攥稳。 她看着丝柯克平静的脸庞,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这…… 有点突然啊。” 虽然极恶骑已被邵云杀了,丝柯克的时间比以往葱郁了许多,但那并不代表她能肆意挥霍时光。 更何况,丝柯克向来执着于变强,她的人生从不是安于现状、困在一方小天地里就能满足的。 丝柯克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片刻后,她提炼出一个最直白的理由回应道: “我该教你的都交给你了,你的剑术已经足以应对绝大多数险境,算是出师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在纳塔浪费时间了。” 荧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怅然。 可她也明白,丝柯克也算是没遇到邵云的自己,独来独往的旅人嘛,追逐着更强的力量,从不是会为谁停留的人。 花开花落,聚散离合,这本就是世间常态。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舍,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语气轻快了些,安慰自己,也像是在送别朋友。 “好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吧。” 丝柯克点了点头,不过,这段时间她在纳塔过的很开心,这是板上钉钉,不容质疑的。 “那,再见了……” 她顿了顿,有些生涩像是在笨拙地学习一种陌生的表达,“虽然我没用过这种道别方式,但……” 话音未落,丝柯克便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臂,将荧抱进了怀里。 动作不算熟练,甚至带着些许僵硬,可这份亲近,却是她自从家乡被毁灭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露。 荧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一阵轻柔的气流。 丝柯克竟在她的耳旁轻轻吹了口气,她居然在调戏荧? 温热的触感让荧的耳根瞬间发烫,俏脸唰地红了大半。 她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丝柯克的肩膀,小声嘟囔道:“师傅,你这是从哪学的啊?” 丝柯克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微微低头,嘴唇贴着荧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当初在海边沙滩画的那幅画,画工不错哦。” “海边?” 荧猛地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丝柯克话里的意思。 丝柯克缓缓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荧泛红的脸颊。 下一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久未使用的表情终于被唤醒,纯粹的真情流露。 “再见了,祝你在纳塔过的开心。” 说完这句话,丝柯克便转身,没有再多停留,很快就走出了宴会的现场,消失在夜色里,不知所踪。 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吹过的耳朵,指尖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痒意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 可这份短暂的羞涩与暖意,很快就被心底翻涌的愁绪淹没。 她望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眼神黯淡下来,嘴唇微微动了动,叹息了一声。 “开心…… 我现在怎么可能开心啊……” “哎,算了,先静观其变吧……艾莉丝跟若娜瓦总不能杀到我家吧。” …… 第1346章 心事重重的荧 总而言之,自家小龙土豆饼的这场风波,终究是以沃陆之邦那场盛大热闹的宴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正如玛拉妮曾说过的那样,旅途的终点,从来都是家的方向。 结束了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冒险,一切都重新归于平淡。 渊上因为要留在图兰圣城,埋头研究那些古龙遗留的机关造物以及历史,便把协助邵云放牧的差事,一股脑丢给了空。 而荧这几天,也一直窝在牧场里没出门,要么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老电影,要么就是陪着申鹤一起,照看自己的女儿曦。 但是压在心头上的两座大山,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试着忘记,但最终,适得其反,心慌气短,神经兮兮的。 这天深夜,万籁俱寂,牧场很安静。 二楼的卧室内,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邵云是被身旁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荧背对着自己,身子翻来覆去地动个不停,显然是毫无睡意。 他打开床头的燃素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房间。 “老婆,你怎么了?” 邵云揉了揉眼睛,关切的看着她。 荧听到声音,身子僵了一下,转过头来。 看到邵云被自己吵醒了,声音闷闷的说道:“啊?抱歉老公,把你吵醒了……我没事,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不知道怎么了。” 邵云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他支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荧的脑袋,说道: “别骗我了。你这一个多月天南地北地跑,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让你开心一点?” “唔…… 我不知道……” 荧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能怎么做……自己不是一个无能的妻子……不能事事依靠老公。 要不然,自己不如玛薇卡可怎么办? 邵云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快的提议道: “要不,我再带你去‘流泉之众’度个假?说不定泡一泡,那些烦心事就都没了。” 荧一听邵云要带自己去流泉之众度假,轻轻晃了晃脑袋,婉拒道:“算了吧,牧场还有那么多事要忙,你哪抽得出空来。” 邵云却不以为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语气搞怪得很。 “忙什么忙,实在不行把那些牛羊全丢给你哥呗。正好他这几天也不去捣鼓深渊教团的事了,天天窝在牧场里。” 荧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啊,把我哥哥当什么了?免费的放牛工吗?” 邵云嘿嘿一笑,幽默感十足的说道:“这叫物尽其用!我这是在教他怎么过正常日子呢。” “你想啊,等他真的忙完坎瑞亚复兴的大事,总得学着喂喂牛、放放羊,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难不成他以后还要执掌坎瑞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国王?” “唔……” 荧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压抑却莫名消散了些许。 她突然闷哼一声,猛地钻进了被子里。 邵云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愣了愣,伸手戳了戳被子,不明所以地问道:“欸?你躲进被子里干什么啊?闷不闷?” 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一团温热的软玉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荧手脚并用地爬到邵云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盯着邵云的眼睛,轻声道:“老公,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总念叨着,想玩那个‘旱地行舟’吗?现在……玩玩?” 邵云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八重神子用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荧,脑子里嗡嗡作响。自家老婆这一个月到底怎么了? 以前明明对这种新奇又刺激的玩法避之不及,今天怎么还主动提出来了? “不是,老婆你怎么了?” 邵云咽了口唾沫,语气错愕的说道“怎么突然想玩这个了?你不是很讨厌吗?” 荧没说话,只是将裹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肩膀。 她伸手搂住邵云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的说道:“那…… 正常玩一玩,可以吧?” 邵云感受着荧贴在自己身上的小包子,咽了口唾沫,说道:“我看你最近很累的样子,你确定吗?” 荧看着自己老公拒绝与自己“鱼水之欢”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你不馋吗?自从我们在纳塔办了婚礼之后,我们好像就一直没有…… 你别憋坏了。” 邵云心里哪能不馋?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强求的,把荧身子搞坏了,可就糟了。 “馋归馋,但我更关心你的身体,还有你这几天的精神状况。” “我倒是无所谓,可你要是被折腾完第二天起不了床,你哥那张脸能黑成锅底,不得找我算账?” 荧经过邵云这么提醒,想到了当初在枫丹的时候,自己差点被磨破皮的一晚。 “唔……” 荧浑身轻轻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些羞人的记忆涌上来,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将她轻轻按回枕头上,又细心地把被子掖好,生怕她着凉。 “实在想的话,就先欠着。等过几天你把那些烦心事都理顺了,精神头好了,到时候…… 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惹得荧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才满意地伸手关上了床头的燃素台灯,继续躺下来休息了。 荧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思维中……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邵云为了让荧能彻底放松心情,他干脆把牧场里的牛羊群一股脑全交给了大舅哥照看。 自己则带着荧、派蒙,还有迈着小短腿晃悠的小龙土豆饼,优哉游哉地出门散步。 空站在牧场围栏边,看着那些的牛羊,简直欲哭无泪。 合着他成了免费的放牛工?这日子过得,比在深渊教团加班还惨啊。 那个臭小偷,别让我抓到你,要不然我非剥了你的皮!!! 按下牧场的事情不谈,邵云一行人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花羽会部族的地界。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正是正午时分。 邵云听着荧的建议,吐槽道:“来找伊法,复查我们家小龙的身体?你确定吗?” 荧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脚边、正好奇闻着野花的土豆饼,认真地点点头。 “嗯,多检查一下总没有坏处。而且出来走走,也能散散心。” 邵云遵从自己老婆的想法,无所谓的说道:“听你的。希望伊法今天在家。” 花羽会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就在邵云一行人了往伊法家走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口哨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恰斯卡手里转着一支羽毛箭,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远远就出声问候道: “邵云先生,荧!欢迎你们来花羽会做客!” 派蒙一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飘到恰斯卡面前,语气亲切的说道:“恰斯卡!有一阵子不见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恰斯卡收起手中的箭,看着派蒙那副黏黏糊糊、真的很想念自己的模样,忍双手抱臂,挑了挑眉调侃道: “很久吗?上个月我们不是天天都凑在一起冒险,连吃饭睡觉都快挨着了?” 派蒙的小脑袋晃了晃,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脆生生地说道: “对啊对啊!正是因为之前一直腻在一起,这阵子突然不见面,才觉得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呢!” 这话听得恰斯卡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弹了弹派蒙的额头。 “你这小家伙,嘴是真甜。可惜啦,今天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疯玩了。” 派蒙闻言,连忙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的神色,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们今天也不是来冒险的啦!主要是带小龙来找伊法,给它做个身体复查,顺便出来散散心。” 恰斯卡一听他们是来找伊法的,立刻热心地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伊法?那你们可来对时候了,他今天正好没出门。” 派蒙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扬起小胳膊,朝着伊法家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伊法!我们带小龙来找你复查啦!” …… 第1347章 秘源机关的异常 就在邵云抬脚想跟上派蒙时,恰斯卡突然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拦住了他的去路。 “哎,等一下,邵云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想跟你打听点事。” 邵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见恰斯卡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闲聊的样子,便停下了脚步,示意荧先带着小龙过去,自己则留在原地,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 恰斯卡确认荧和派蒙已经走远,才转头看向花羽会部族的东方向,随后意有所指地开口: “你对那位迪卢克先生,了解多少?” “迪卢克?” 邵云闻言一愣,恰斯卡突然打听迪卢克,这让他莫名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他盯着恰斯卡的眼睛,反问道:“什么?你怎么会突然想要了解他?” 恰斯卡倒是坦然自若,脸上没丝毫异样,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他很厉害,不是吗?这样的人,很难不被注意到吧。”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邵云心里那点奇怪的念头被她三言两语打消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起恰斯卡平时对强者的执着,笑着评价道: “好吧,我忘了,你也是个武痴,看到厉害的就想多了解了解。” “不全是为了切磋武艺。” 恰斯卡扬了扬下巴,补充道: “他平时冷冰冰的,性子傲得很,来了花羽会这么久,一直不怎么跟部族里的人交流,独来独往的。”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顾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绒翼龙可以高傲,但总归是要社交的啊。” 邵云看着恰斯卡又习惯性拿绒翼龙类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整理了一下思绪,简单介绍起迪卢克的来历。 “行吧,事先声明啊,我对他了解得也不算多,描述上可能有失偏颇。”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他是蒙德人,出身蒙德三贵族之一的莱艮芬德家族。不过,在现如今” “以前还是蒙德骑士团最年轻的骑兵队长,实力相当厉害。” “而且他们家有蒙德乃至整个提瓦特最大的酒庄,日进斗金对他来说,就是日常操作。” “哦?” 恰斯卡一听迪卢克在蒙德,要地位有地位,要事业有事业。 这样的人在蒙德明明能过得顺风顺水,怎么会背井离乡跑到纳塔来? 她忍不住调侃道:“那他为什么会来纳塔?别告诉我是什么家族联姻他不愿意,为了追求自由才千里迢迢跑到我们这儿来的。” 邵云摇了摇头,这其中的渊源,太复杂了,而且涉及到他的隐私…… “不是。是因为他在蒙德…… 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具体是什么事,涉及他的隐私,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总之是件对他打击很大的坏事。” 恰斯卡见邵云态度坚决,不想再多说,也识趣地没有进一步追问,转而换了个话题,接着问道: “那除了这些过往的履历,其他的呢?比如他的爱好?平时喜欢做什么?这些你知道吗?” 邵云一听她问的这些,看向恰斯卡的眼神都带了点古怪。 “嘿,你这问得也太细了吧?你确定你是想帮他融入花羽会,不是另有别的心思?” 这些问题听着,可不像是单纯为了帮部族成员融入那么简单啊。 恰斯卡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轻松地说道: “投其所好不是最基本的交流方式吗?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我怎么跟他搭话,怎么带他融入部族啊?” 邵云撇了撇嘴,还是觉得她这股热情有点过头,忍不住吐槽道:“行吧行吧,你有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如实说道:“不过迪卢克的爱好什么的,我还真不清楚。” “他那人一直冷冰冰的,平时话都少得可怜,也没表露过什么特别的喜好,非要算的话,大概只有酿酒了……” “酿酒?” 恰斯卡皱了皱眉,瞬间愁了起来。 “这算哪门子爱好啊?感觉更像是他家族的生意吧?难道他是把生意当成爱好了?” 这爱好也太枯燥了,根本没法找切入点搭话。 邵云摊了摊手,想了想,给出了个更实际的建议。 “要不你换个思路。他那个酒庄那么多人,每天人吃马喂的,肯定要时不时来花羽会或者圣火竞技场采购物资。” “等他自己来,或者派人来采购的时候,你主动上去帮把手,搭个话。” “到时候,作为报酬,你让他陪你干点事情,慢慢的让他能够信任你,到时候你慢慢计划怎么让他融入部族。” “慢慢让他信任你,之后再计划怎么让他融入部族,不就顺理成章了?” 恰斯卡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邵云这计划虽然不算多精妙,却胜在实在,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问题。 “这招确实不错,不过会不会有点生硬啊?感觉跟做交易似的,少了点人情味。” “人情味?” 邵云很是务实的说道:“对迪卢克来说,你跟他打感情牌,他大概率会用冷冰冰的摩拉把所谓的‘感情’买断。” “他就是个务实的人,直接点的方式反而更对他胃口。” 恰斯卡听完,在心里又捋了一遍思路,觉得邵云说得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对着邵云认真地道了声谢:“好的,我记下了。谢啦,邵云先生,这个建议很有用。”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花羽会部族的女战士从远处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这位就是,花羽会传奇Npc“努斯妲”。 “恰斯卡!不好了!” 努斯妲跑得气喘吁吁呼喊道。 恰斯卡一见她这副模样,当即单手叉腰,习惯性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努斯妲?又有哪个部族的家伙闲得慌,找事打架了?” “不是打架!” 努斯妲摆了摆手,伸手指向花羽会北边的海岸方向,说道。 “我刚才在野外巡逻,发现那边海岸附近的一些秘源机关,突然出现了异常活跃的情况!那些老古董动起来,很危险的!” 邵云闻言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一声。 “真是打瞌睡就来送枕头。正好,你可以请迪卢克来效忠花羽会了。” 恰斯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拎得清轻重缓急。 让迪卢克融入部族是一回事,可眼下的重心,是尽快清理那些失控的秘源机关,避免民众受到波及。 “确实是个契机……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去处理那些突然失控的老古董。” 邵云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客气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恰斯卡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婉拒。 她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语气轻松得很。 “不用了!都是些放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古董,简单到派蒙都能戏耍它们!” 邵云顺着她的话,转头指了指迪卢克在纳塔开的酒庄方向,又提议道:“那需要我帮你去通知一下迪卢克吗?” 恰斯卡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邵云的好意。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邵云先生!” …… 与邵云敲定帮忙通知迪卢克后,恰斯卡便不再耽搁,立刻召集了几名部族战士,急匆匆朝着花羽会北边的海岸赶去,着手调查那些突然暴动的秘源机关。 另一边,伊法也已完成了对小龙的复查,仔细检查过后,确认小龙的身体毫无异样,彻底恢复了健康,荧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小龙无恙,众人便前往迪卢克在纳塔开设的酒庄做客。 迪卢克的这座酒庄,坐落于邵云家牧场北边的一片开阔高原上,地势平缓,视野开阔,还能隐约望见远处火山的轮廓。 单论规模,这座新酒庄与他在蒙德的晨曦酒庄几乎不相上下,周围环绕着大片开垦好的葡萄田,田埂间还能看到酒庄工人忙碌的身影。 有蒙德人,也有纳塔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筹备,酒庄的各项设施早已完善,酿酒设备也调试完毕,真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葡萄”了。 毕竟葡萄的生长周期有其自然规律,不能靠主观臆断的“俺寻思”就能随意加速,迪卢克也只能按部就班地等待葡萄成熟。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没闲着,靠着从沃陆之邦买的新鲜水果(瓦雷莎家)、优质小麦等原料,先酿了一批果酒和啤酒作为过渡。 既能试探纳塔市场的口味,也能维持酒庄的基本运转。 (不过,销量也确实挺好的) 邵云一行人沿着穿过大片葡萄田,很快便来到了酒庄的庄园门口。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一眼就看到迪卢克正站在院子里,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迪卢克先生!”邵云率先开口打招呼,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迪卢克闻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邵云、荧和派蒙身上,还有跟在脚边的小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哦?邵云、荧还有派蒙,稀客啊。” 他顿了顿,习惯性地分门别类说明情况,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务实。 “酒庄还没有正式营业,要是想买酒,我还是推荐你去圣火竞技场那边的商铺,那里有现成的酒水售卖。” “如果是想推荐马匹,或者其他非酒水类的日常采购事宜,你可以去跟爱德琳女仆长商量,这类事务归她负责。” 第1348章 多么普通的家庭啊 邵云听完迪卢克的话,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干脆地解释道:“我来这儿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纳塔北边海岸的秘源机关最近有不正常的复苏迹象,花羽会那边托我来通知你,希望你能过去帮忙镇场。” 迪卢克闻言,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为部族效力的事,分内之举。我明白了,稍后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花羽会报到。” 他说着,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邵云还没收回去的手指上,示意他继续。 “那,第二件事呢?” 邵云咧嘴一笑,语气惬意了不少。 “第二件事就简单了,来做客啊。我们也算是邻居,不是吗?之前你去过我家牧场,我还没来你这座新酒庄拜访过呢。” “邻居?” 迪卢克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了一句。 “emmm,确实。按照我这酒庄选的偏僻位置,你家牧场距离这里,的确算是最近的了……” 嘀咕完,他也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淡淡开口邀请。 “来吧,正好带你们看看我的新家。” 邵云一行人跟着迪卢克走进庄园,派蒙好奇地东张西望,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庄园里的内饰布局。 她忍不住评价道:“这布局跟蒙德的晨曦酒庄几乎一模一样啊!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过来的!” 迪卢克瞥了眼派蒙惊讶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习惯了这种装潢,要是轻易改变,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对他而言,晨曦酒庄的布局早已刻进生活里,搬到纳塔复刻一份,省的熟悉新环境了。 他侧身示意众人随意参观,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随意一点,不需要拘谨。” “好耶!” 派蒙笑嘻嘻地搓了搓小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嘻嘻,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飘到庄园大厅右手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荧和邵云也坐。 这时,穿着整洁女仆装的爱德琳走了过来,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快步去准备饮品。 没过多久,爱德琳端着一个精致的银盘走了回来,盘子里放着四杯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 她将银盘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各位请喝点纳塔的苦水吧。” “实在抱歉,酒庄的葡萄还没到收成的时候,暂时没办法为各位准备清爽的葡萄汁。” 派蒙好奇地拿起一杯,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爱德琳女仆长,你还会煮苦水呀?我还以为会端上苹果酿呢!” 听到“苹果酿”三个字,爱德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温和地解释道: “苹果酿的话,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酿好。等成品出来了,请小派蒙尝尝。” 迪卢克见爱德琳已经妥善接手了招待事宜,整理了一下衣襟说道: “爱德琳,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邵云一家。花羽会那边有事务需要帮忙,我去尽一下部族成员的义务。” “好的,迪卢克老爷。” 爱德琳微微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又得体。 迪卢克点了点头,又朝着邵云几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 迪卢克离开后,爱德琳便有条不紊地接手了招待工作,看这架势,是打算留邵云一家子吃顿午饭。 她忙活的都是地道的蒙德菜式,没什么特别花哨的花样,无非是庄园烤松饼、北地苹果焖肉,还有派蒙最爱的甜甜花酿鸡,都是些家常又普通的味道。 在爱德琳忙前忙后的间隙,邵云一行人就坐在庄园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歇着。 这沙发……感觉,比自家牧场的要软啊……在哪买的啊? 派蒙凑在茶几旁,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气腾腾的苦水,小龙则是坐在地上,玩弄自己的肚皮…… 邵云看着爱德琳恭敬又干练的身影,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凝光。 自从把凝光那三位忠心的秘书安葬好之后,他总觉得凝光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的凝光,在牧场里总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客气,忙前忙后地打理琐事,像爱德琳一样是个尽职尽责的女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真的把牧场当成了自己的家,脸上的笑模样也多了起来,那份拘谨渐渐消散了。 想到这里,邵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琢磨了片刻,觉得这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为了曦能有个更温暖和睦的成长环境,有些事情是时候理顺了。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荧,轻声开口:“荧,我想跟你聊聊有关凝光的事情。” 荧正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龙的脑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凝光?她怎么了?” 邵云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轻轻摆弄了两下,语气认真了些。 “你也清楚,经历了那么多事,凝光这辈子估计就打算跟我们一起住了。但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想一直把她当成家里的女仆看待。” 荧一听邵云说要不让凝光在家当女仆了,顿时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上下打量了邵云好几圈。 “不让凝光当女仆……那你不会是想?” 后半句话故意顿住没说,可那挑着眉梢、憋着坏笑的模样,明摆着是往歪处想了。 邵云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又气又笑地伸出食指,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这小脑袋瓜,净往奇怪的地方钻。” 敲完还不忘揉了揉她的头发,才正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就像申鹤那样,咱们不是早就让曦叫申鹤干妈了吗?” “以后啊,让曦叫凝光‘姨’,你觉得怎么样?” 荧被敲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手还捂着被敲的地方,脑子里却一时没转过来这个弯。让孩子叫凝光“姨”? 这么一说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凝光就等同于自己的妹妹了? 她眨了眨眼,愣愣地盯着邵云的脸:“你这……你的意思是,让凝光当我的妹妹了?” 邵云见状,无奈地双手一摊。 “不然还能是什么样?总不能让凝光当我孩子的姑姑吧?” “姑姑也不错啊!”荧眼睛瞬间一亮,顺着他的话就往下接,还不忘凑上前调侃他一句。 “正好给你弄个妹妹,多好啊。” 邵云见她还在这儿打蛇随棍上,没个正经样子,连忙摆了摆手,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别闹了,说正事儿呢。”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想让凝光当咱们孩子的姨,也是有道理的。” “当初是你心软,坚持要把凝光留下的,于情于理,你是不是也该多担待她一些?” 他顿了顿,琢磨怎么说更合适,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继续。 “我是真不想把她当成什么女仆来使唤,毕竟咱们家又不是那些讲究规矩的豪门贵族。” “怎么形容呢……就是个普普通通过日子的家庭而已,日常别搞得太生分了。” 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听到“普通的家庭”这五个字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几个字单拎出来,她每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从邵云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 她连忙抬手打断邵云的话,不可思议的说道:“等一下,你说我们家很普通?” 邵云对着荧重重一点头,慢悠悠地掰着数手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普通啊!你仔细想想,抛去我这个人形天灾体质、你这个能净化深渊能量的‘滤毒罐’、派蒙这个走到哪吃到哪、永远填不饱的小胃袋。” “还有力拔山兮气盖世、能轻松扛起巨石的申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万事通渊上,以及我那位王子殿下大舅哥……” “你看,把这些特殊的身份都一刨除,我们一家子不就跟普通的人没两样,特别普通了吗?” (“伪”甘雨:神人一家子……) “哎!凭什么啊!”派蒙听到自己被直接归为“小胃袋”,对着邵云不满地吐槽道: “怎么我就成小胃袋了啊?我那是正常的干饭需求,是为了保持体力!” 荧听完邵云这通颠倒黑白、强行“普通”的歪理邪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极其生动又精准的比喻吐槽道: “这话让你说的,简直就是削土豆的时候,把能吃的正经土豆全丢了,反倒把没用的土豆皮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当宝贝,离谱得不能再离谱了。” 邵云没理会派蒙的小脾气,也没反驳荧的吐槽,神色稍微收敛了些,往前凑了凑,视线紧紧盯着荧的眼睛,语气认真了不少。 “我真正想的是,让咱们闺女曦能安安稳稳过点正常日子,拥有普通孩子该有的人际关系,你懂我的意思吗?” 荧听完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兴致不高的说道: “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我没什么意见。反正除了咱们这个牧场,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第1349章 曦的干姨? 邵云见她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无奈地皱了皱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纠正起了她的态度。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种关乎家里人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你的意见?你得认真给点想法才行。” 荧被他缠得有点心烦,故意板起小脸,装作不满的样子。 “那我要是明确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办?” 邵云闻言,挠了挠后颈,语气淡然得很,完全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 “那这件事就直接作罢呗。本来也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大事,就是一个仪式上的认可而已。” 荧看着邵云一脸认真、非要等自己明确意见的模样,再想起他做这件事的初衷,全是为了让曦能拥有一个普通安稳的成长环境,心里那点敷衍的心思便渐渐收了起来,态度也跟着端正了些。 她垂着眼帘静静琢磨了片刻,把其中的关节捋顺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同意了,就让咱们孩子认凝光当姨。” 不过,同意归同意,荧想起了申鹤,申鹤自愿从璃月跟着一家子来纳塔,可不能亏待她啊! “可是,申鹤怎么办?我的意思是,申鹤对咱们女儿那么好,疼得跟自己亲闺女没两样,到最后也才捞了个干妈的身份;” “你让凝光当姨……有点说不过去吧。可不能亏待了真心对孩子好的申鹤。” 邵云当然想到这个问题了,早就想好应对的措施了,说道:“你担心的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怎么可能把申鹤给忽略了。” “我可没说让凝光当亲姨,是让她当干姨。” 他特意加重了“干姨”两个字,生怕荧没听明白其中的区别,又进一步解释道。 “干姨和干妈论亲近程度,肯定是申鹤这个干妈更亲,这样一来不就没问题了?” 荧听完这个清晰的区分,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只要不委屈了真心对闺女好的申鹤,哪怕邵云让孩子叫凝光三姨姥都没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彻底没意见了。真没想到,我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干妹妹,这事儿现在想想,还挺奇怪的。” 就在两人终于敲定这件事的时候,爱德琳的声音忽然从餐厅方向传了过来。 “邵云先生,荧女士,小派蒙,午餐准备好了,各位可以过来用餐了。” 派蒙原本正趴在沙发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一听到“午餐”两个字,刚才吐槽邵云说自己是“小胃袋”的那点不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吃饭啦吃饭啦!”说着,她就一溜烟朝着餐厅的方向飞了过去。 邵云和荧对视一眼,随后也是慢悠悠地起身,跟着往餐厅走去。 …… 与此同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纳塔邵云家牧场住宅二楼的婴儿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和阳光的暖意。 一个好消息,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成长,已经九个多月大的宝宝“曦”,终于会爬了! 一个坏消息,曦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学会爬的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一会在柔软的爬行垫上爬来爬去,一会儿去够床上的枕头,一会儿又想去啃地板上的玩具。 申鹤一个人快要看不过来了! 就像此刻,申鹤正坐在在地垫上给曦换尿布,小宝宝却半点都不安稳。 两条短短的小肉腿蹬来蹬去,扑扑腾腾的,小屁股还一个劲地往旁边扭,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在抗议被限制自由。 申鹤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忙着整理尿布,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搞定。 没办法,申鹤只能喊凝光来帮忙。 直到凝光过来按住曦乱蹬的小短腿,两人配合着,才总算把宝宝的尿布稳稳换好。 估计等以后,申鹤跟别人聊起曦小时候的趣事,这换尿布需要“双人协作”的场景,定会是少不了的素材。 (甘雨:受害者联盟+1) 换完尿布,申鹤轻轻将曦放到铺着软垫的地板上,递了几个色彩鲜艳的婴儿玩具给她,让她自己摸索着玩。 随后她对着一旁的凝光诚恳地道谢。 “谢谢凝光小姐了,这孩子自从会爬之后,就四处乱爬,连换个尿不湿都得找人搭把手才行,真是麻烦你了。” 凝光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应该的。小孩子都这样,等她以后学会走路了,到处跑到处窜,那才是真的不好带呢。” 申鹤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曦正攥着一个摇铃玩具,小脑袋歪着研究,时不时还把玩具举到嘴边啃咬两下,忍不住感慨起了时间的流逝。 “一眨眼的功夫,宝宝就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活力,整天精力旺盛得不行,照这个劲头,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悬木人部族周边的小恶霸呢。” 说这话时,她的眼里满是宠溺,半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凝光来这个家也有一阵子了,曦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婴儿,长到如今能爬会闹的小不点,每一点成长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顺着申鹤的目光看向曦,轻声评价道:“小孩子有活力是好事,说明身体结实。” “要是整天蔫蔫的不爱动,那才该担心是不是生病了。” 曦抱着摇铃玩具玩了没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腻了,小脑袋转了转,目光正好落在了的凝光身上。 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凝光看了几秒,随后干脆丢下手中的玩具,小身子一低,手脚并用地朝着凝光的方向爬了过去。 没一会儿,曦就爬到了凝光的脚边,小手一伸,牢牢抓住了凝光的裤腿,小身子还跟着晃了晃,继续用软糯的声音哼唧着。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蹲下身:“这……怎么了?是还想让我陪你玩吗?” 曦松开抓着裤腿的小手,坐在地上,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身子微微前倾,明摆着是要抱抱的模样。 申鹤在一旁看得清楚,笑着对凝光说道:“看样子,宝宝是喜欢你,想让你抱着她呢。” 凝光看着眼前这个睁着大眼睛、伸着小胳膊索求抱抱的小婴儿,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腾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曦从地上抱了起来,托在怀里: “这,好吧。不过我过一会儿还要去处理家务,只能陪你玩一小会儿。” 凝光轻轻拍着曦的后背,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曦则乖乖靠在她的肩头,小脑袋还时不时蹭一蹭,模样乖巧得很。 就在这一片温馨和谐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响,紧接着,邵云和荧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很快就来到了二楼婴儿房门口。 邵云轻轻推开婴儿房的房门,一眼就看到凝光抱着曦站在房间中央,申鹤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画面格外和谐。 “凝光,原来你在这儿啊。” 凝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邵云和荧回来了,抱着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回应道: “刚才申鹤小姐给孩子换尿布有点吃力,我过来搭了把手。换完之后这小家伙就缠着我,非要让我陪她玩一会儿。” 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曦。 “是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吗?”凝光下意识地以为邵云找自己是有家务活要安排。 邵云缓缓摇了摇头,神色稍微端正了些,说道:“不是家务活,是有点别的事要跟你说。” 凝光见状,便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曦交还给一旁的申鹤,让申鹤抱着孩子靠在床边,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邵云问道: “怎么了?是什么事?” 荧往前跨了一小步,开篇立意道:“凝光,有一件我老公觉得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一下。” 凝光见牧场的男女主人竟然一起上阵,专程来跟自己宣布事情,那叫一个忐忑不安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怎么弄得这么郑重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荧张了张嘴,原本想把后续的话说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平日里习惯了轻松随意的相处,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严肃正式的场景,越想认真说就越觉得别扭。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求助道:“老公,还是你说吧,我感觉我真不适合这种严肃的场面,说着说着就想笑场。” 这一下变故让凝光更紧张了,她双手不自觉地搓到一起,主动问道:“是……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家务活没干到位? “如果有问题,你直接跟我说,我一定改。” “不是的不是的!”荧连忙摆了摆手,生怕凝光误会,又伸手抓住邵云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催促道: “老公,你快跟她解释清楚,别让她瞎想了。” 邵云见气氛都快紧张得凝固了,也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 “那我就直说了。考虑到你未来也没有其他打算,会一直跟着我们一家人生活,我和荧商量着,觉得你在家里的位置,需要有个清晰的定位。” 他顿了顿,直接抛出核心想法。 “所以,经过我和我老婆的商量,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当我们孩子曦的‘干姨’?” 第1350章 机器人女仆? 凝光听到“干姨”两个字,脸上没有出现邵云预想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欣喜,反倒是写满了深深的迷茫。 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听过“干姨”这个说法。 事实上,不只是凝光没听过,连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的申鹤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只听说过认干妈、干爸的,这“干姨”又是哪门子的说法?姨还有认“干”的? “干姨?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认干姨’的说法啊?这……是什么意思?”凝光一脸困惑的反问道。 邵云看着凝光的反应,当即愣在了原地,下意识追问道:“啊?没有这个概念吗?我还以为挺常见的呢。” 他之前想这称呼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当然了。 一旁抱着曦的申鹤适时补充道:“确实没有。在璃月的习俗里,认干爸、干妈挺多的,用来亲近彼此的关系。” “我跟着留云师父的时候,也没听过‘认干姨’的说法。” 邵云此刻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啊,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神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定了定神,决定不再纠结于“干姨”这个称呼的对错,转而直白地表述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无所谓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就是想让我家孩子未来能用家人的、平等的态度对你,有个合适的称呼。” “总不能让她把你当女仆使唤吧?我可不想培养我闺女养成这种分高低贵贱的坏习惯。” 凝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按照自己的理解,小心翼翼地总结道: “所以,邵云先生你的意思是……把我当成‘家人’来看待,对吧?” 说出“家人”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自己不是做梦吧,这未免有点……出乎预料了? 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特意强调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全看你自己的意愿,我只是想给我闺女一个平等的氛围罢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相处就好。” 结果,不等邵云把后续的安抚话说完,凝光没有丝毫犹豫地满口答应了下来:“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能对我这么好。” 凝光到现在还有些意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对她这个“失败者”如此眷顾。 一旁的荧看着凝光激动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老公突然犯什么毛病,非要搞这么一出。” 邵云见凝光情绪平复了些,又继续补充解释道: “我虽然打心底里把我闺女当成小公主疼,但我可不想把她培养成那种……就是仗着家里宠,就飞扬跋扈、不讲道理的刁蛮公主。” 荧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的一本轻小说,接过话茬说道:“哦,我懂了!你是想讲平等对吧?” “人跟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就算生来境遇不同、不平等,但到最后,我们都会走向同一个名为死亡的坟墓。” “这话我在《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这本轻小说里看到过,当时还觉得写得挺有道理的。” 邵云一听那本古早的稻妻轻小说还有这话,惊叹道:“那本书里还写过这段话吗?” 荧见他一脸茫然,反倒有些诧异,挑眉追问道:“你没看到这一段?你该不会是骗我吧?我记得这段就在最后一卷枫丹篇里啊。” 邵云无奈地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真没骗你!我看到第三卷稻妻篇结尾就没再往下看了,后面的剧情都没跟上,哪知道还有这种台词。” “嗨,那算了。”荧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干脆利落地补充道: “总之,凝光你现在也清楚情况了吧?我反正是没任何意见,这事最终还是看你的想法,你确定吗?” 面对荧的再次确认,凝光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用力点了点头。 对她如今这么一只拔了毛的凤凰,能在这牧场里得到一个“家人”的身份,这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最好生活了。 随后,凝光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申鹤怀里的宝宝身上,声音里难掩兴奋和期待,又确认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真的是宝宝的干姨了,对吗?” 荧点了点头,反正多一个人真心照顾宝宝,自己跟申鹤也都能轻松一下。 “没错,不过就是一个称呼。” 凝光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显然把这个称呼和这份认可当成了天大的事。 她对着邵云和荧深深鞠了一躬:“不,这绝对不是小事。” “对我来说,一个认可的称呼,代表着你们的信任,是我在这个家里真正拥有归属感的证明。” “谢谢你们……愿意这样信任我。” 话音刚落,凝光便走到申鹤身前,眉目里包含着温柔,说道:“既然我现在是孩子的姨,按道理,总该给我的外甥女准备一份见面礼才对。” 说着,凝光抬手从自己的衣襟内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我群玉阁的钥匙。”凝光捧着钥匙,语气郑重地说道,“现在,我把它送给孩子,就当是我这个干姨给干外甥女的见面礼了。” 邵云看着那柄黄铜钥匙,瞳孔瞬间一缩,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先不说夜兰之前帮凝光寄存在冒险家协会的那笔不菲的钱财,单说这把钥匙,它所代表的可是整个群玉阁啊! 那玩意现在可是被留云借风真君保管着呢! 这简直相当于凝光把自己曾经最珍贵的东西,直接送给了曦。 “凝光,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凝光没理会邵云的劝阻,径直将那柄黄铜钥匙轻轻塞进了曦肉乎乎的小手里。 她又温柔地摸了摸宝宝软乎乎的脸颊,转头看向邵云。 “在我心里,你们现在给予我的这份尊重,胜过世间无数的金银珠宝。” “这把钥匙不算什么,能让我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能当曦的姨,才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谢谢你们的信任。” 被塞了钥匙的曦,低头看着自己小手里冰凉的黄铜钥匙,露出了一副好奇又新奇的模样,嘴里还发出“唔?”的疑惑声,小脑袋显然没搞懂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小宝宝完全遵循着本能,张开粉嫩的小嘴,就想把这枚看起来有点特别的铜钥匙往嘴里送,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别吃啊!!!”申鹤眼疾手快,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几乎是在曦抬手的瞬间,她就猛地伸手捂住了宝宝的小嘴,惊慌失措地大喊出声,声音都带着点破音。 凝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伸手轻轻掰开曦的小手,把那柄黄铜钥匙取了出来,后怕地说道: “我的小祖宗,这可不能吃啊!” 总之,凝光正式成为了曦的干姨,这么算下来,也算是荧的干妹妹了。 这事说起来也算是荧自己“种下的因”。谁让当初是她心软,坚持要把走投无路的凝光留下来呢? 如今这份“因果”自然也得她担着,好在不过是多了个家人般的称呼,倒也没什么不妥。 这事很快传到空的耳朵里时,他愣了好半天,只觉得有些抽象,自己竟然凭空多出来个“干妹妹”。 但他很快就抛到了脑后,毕竟说到底只是个称呼而已,在他心里,这辈子只有荧这么一个亲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对于凝光而言,牧场的日常工作其实没什么变化,家里的家务、卫生依旧由她承包。 但不一样的是,她重新拾回了自己曾经舍弃的尊严,不再是以女仆的身份,而是以“曦的干姨”这个的身份。 真正融入了这个家,安心地生活在这片牧场上。 命运的羁绊将会在未来馈赠给邵云,也同样作用在凝光身上。 …… 几天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在了花羽会北侧的海滩。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负责这片区域巡逻的恰斯卡,正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她的视线被不远处沙滩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东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像是个人,但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劲。 “那是什么?”恰斯卡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真人,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人,看模样倒像是个机器人女仆。 她绕着机器人转了一圈,心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机器人女仆?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 就在恰斯卡准备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躺在沙滩上的机器人女仆忽然动了动,眼睛微弱地闪了几下,随后断断续续地发出了沙哑的机械音。 “荣……荣誉骑士……派……派蒙……邵……邵云……” …… 第1351章 把自己关在书房的荧 与此同时,纳塔的正午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牧场住宅的屋顶上,一楼客厅里更是被烘得暖意融融。 凝光端坐在柔软的沙发正中央,怀里稳稳抱着阿巴阿巴的小宝宝曦。 她腿上摊开一本装帧非常精致的婴幼儿认知绘本,正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教怀里的小家伙看图说话。 说是“教”,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念叨。 毕竟九个多月的宝宝才刚学会满地乱爬,喝瓶奶都会打个奶嗝呛到自己,这会儿连话都不会说,谈何认字啊? 属实是有些操之过急的抽象了。 但凝光却做得格外认真,眉眼间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听不懂复杂的词汇,却还是愿意用轻柔的语调,把绘本上的世界一点点讲给她听。 至少这样能让精力旺盛的小宝贝安静片刻,不再到处乱爬折腾,也算是帮申鹤和荧分担了些照料的压力。 凝光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绘本上憨态可掬的小牛图案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这个是小牛,会哞哞地叫哦。” 曦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书页上的彩色图案,小脑袋跟着凝光的手指微微晃动,嘴里发出软糯的婴语回应。 “啊~” 凝光莞尔一笑,指尖翻过一页,又指向毛茸茸的小羊羔插画,继续耐心引导。 “这个是小羊,会咩咩地叫呢。” 曦歪着小脑袋看了半天,似乎没搞懂这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干脆把胖乎乎的小拳头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还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邵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散发着潮气。 刚结束一上午的放牧工作,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此刻的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惬意。 “呼~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了……” 邵云一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一边满足地嘀咕着。 “洗个热水澡,简直舒服到骨子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一眼就瞥见了沙发上的一大一小。 凝光正低头对着怀里的曦轻声细语,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的精明干练全然褪去,只剩下难得的温情。 邵云忍不住扬了扬眉,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大大咧咧地开口:“哦?凝光…… 或者说,我的小姨子,正陪着你外甥女干什么呢?” 凝光抬眼看向邵云,目光刚触及他身上宽松的白色浴袍,还没来得及移开,就听见了 “小姨子”这个称呼。 那三个字吓得她瞬间僵住了,脸上的温柔笑意凝固了,眼神里满是慌乱,连抱着曦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些,又怕弄疼怀里的小家伙,连忙轻轻放松。 “邵、邵云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凝光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急切地摆了摆手。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什么小姨子…… 太别扭了。要是让荧小姐和空先生听到,他们会不高兴的。” 说起来也有意思,荧和空其实压根不怎么在意凝光的称呼。 对荧而言,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只要家里和睦,邵云想怎么叫都随他。 空更是觉得,反正自己只有荧一个亲妹妹,凝光这个“干妹妹”的身份本就抽象,称呼什么的更无关紧要,反正自己妹夫对自己妹妹好就可以了。 邵云见她反应这么大,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顺势改口道: “好的好的,凝光小姐。对了,申鹤呢?” 按平时的分工,照顾宝宝的活儿大多是申鹤在做,凝光则忙着打理家务、打扫卫生,今天这场景倒是少见。 凝光单手稳稳搂着怀里的曦,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手背,耐心解释道: “是这样的,申鹤小姐这两天带孩子实在辛苦,白天看她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把家里的家务忙完后,就过来帮着带一会儿,让她能歇一歇。她现在估计在房间里睡觉呢。” 邵云一听申鹤是累得睡着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惭愧。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自责的说道:“哎…… 多谢你帮忙了。这孩子精力越来越旺盛,确实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道,“我最近是不是太专注于放牧的事,没怎么关注申鹤的身心健康啊?都没发现她这么累。” 凝光见他面露自责,连忙开口宽慰道:“邵云先生您别这么想。带孩子本就是件耗费心力的事,累是很正常的。” “好在咱们家里人多,大家互相搭把手,总归都能喘口气,不用太担心。”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主要还是申鹤小姐她性子太执拗了,在照顾孩子这件事上,总是事事亲力亲为,哪怕累了也不肯说,总想着勉强自己。” “再结实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啊。” 这话很真实,因为带孩子不只是身体上的劳累,对心理的磨损,更严重…… 怀里的曦似乎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邵云,又看看凝光。 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心里暗自琢磨。 申鹤这阵子确实累得够呛,要不找个机会,让她回趟璃月歇几天?也好见见她的留云师父,松快松快心情。 他正想得入神,目光忽然落在了凝光膝盖上摊开的绘本上,这才转移了注意力,随口问道: “对了凝光,你刚才在给我女儿讲什么呢?” 凝光低头看了眼腿上色彩鲜艳的画册,柔声解释道: “是前些天去悬木人部族的市场上,特意给孩子买的婴幼儿故事书,上面画的都是纳塔常见的小动物,想着给她解解闷。” 说着,她又垂眸看向怀里的曦,嘴角弯起一抹带着点可惜的浅笑,自嘲道:“可是,宝宝好像……完全听不懂呢。” 可不是嘛。此刻的曦,小脑袋瓜里哪里装得下什么故事和文字,她只是觉得书页上花花绿绿的图案看着新鲜有趣,小手还时不时想去抓两下,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全是懵懂的婴语。 “啊~” 小家伙晃了晃小脑袋,漫无目的地扫着客厅。 邵云看着自家闺女这副呆萌的模样,忍不住无可奈何地咧了咧嘴,笑着说道: “嗨,这有什么。毕竟孩子年龄还小嘛,现在根本不是认字的时候。能吃明白饭,喝明白奶,没病没灾的,就够啦。” 话音刚落,那本绘本书对曦的吸引力就彻底消失了。 她扭了扭小身子,目光直直地黏在了邵云身上,小胳膊小腿扑腾着,嘴里发出带着撒娇意味的“啊~啊~” 声,明摆着是想让自己老爸抱抱。 邵云见状,立刻起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凝光怀里将宝宝接了过来,稳稳托在怀里,语气满是宠溺。 “好嘞,来,爸爸抱一会儿。我的小宝贝是不是想爸爸了?” 被邵云抱在怀里的曦,立刻咯咯地笑出了声,小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开心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邵云低头看着怀里面颊肉乎乎的女儿,忍不住抬手轻轻蹭了蹭曦软乎乎的脸颊,语欣慰的感慨起来。 “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记得当初刚出生的时候,才一点点小,现在都这么大了…… 还学会爬了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又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正是邵云的大舅哥空。 他身上同样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说出来怕是没人信,堂堂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这几天竟像个正经的牧场学徒似的,天天跟着邵云在牧场里忙活,喂草、清理围栏、照看牲畜,样样都学得有模有样。 天理这招太狠了,看哭几百万深渊魔物了属于是。 空的目光扫过客厅,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单人沙发上逗孩子的邵云,径直走了过去,随口问道: “妹夫,我老妹呢?这大中午的,没见她人影。” 邵云单手抱着曦,另一只手朝着一楼书房的方向指了指,无奈地笑了笑。 “喏,窝在书房里呢。你看,那门上还挂着她手写的‘闲人免进’的牌子,谁都不让进。” 空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书房的门板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纸片,上面用笔写着几个显眼的大字,一看就是荧的手笔。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奇地打量着紧闭的书房门。 “她在里面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邵云挑了挑眉,语气笃定地猜测道:“还能是什么?说不定是又从哪里淘到了一本不错的轻小说,捧着书就把自己关起来了,指不定又看得废寝忘食呢。” “什么小说能给她迷成这样啊?” 空愈发不解地嘀咕了一句,实在没法理解自家妹妹对那些虚构故事的痴迷。 邵云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干脆转移了话题,抬手拍了拍怀里正哼哼唧唧的曦。 “别管她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来,大舅哥,跟你大外甥女玩玩?小家伙可是念叨你好一会儿了。” 当然,最后那句话是邵云编的…… 说着,邵云双手小心翼翼地夹着曦的小腋下,轻轻把她举到空的面前。 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着,这小模样看着格外可爱。 空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小外甥女,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伸手接了过来,稳稳抱在怀里,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曦显然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舅舅,被空抱在怀里后,立刻伸出小手死死抓着他浴袍的衣襟,小脑袋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摆明了一副死不撒手的黏人模样。 看这架势,怕是直到曦犯困睡着之前,空都得这么一直抱着他的小外甥女了。 …… 第1352章 恰斯卡:来一趟 就在这时,恰斯卡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温馨氛围。 “邵云先生,你在家吗?” 邵云听到熟悉的呼喊,连忙应了一声,对着怀里正跟空玩闹的曦轻轻拍了拍,又冲空使了个眼色,才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哦,来了,来了!” 他拉开房门,一眼就看到恰斯卡站在院子里,神色看着有些严肃。 邵云倚在门框上,随口问道:“怎么了?恰斯卡,找我有急事?” 恰斯卡的目光先落在了邵云身上,当看到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刚洗澡的样子,眼睛瞬间瞪大了些,诧异的问道: “你这是刚洗完澡?” 邵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袍,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抬眼扬了扬下巴,催促道: “刚忙完牧场的活儿,冲了个澡放松下。怎么了?直接说事就行,不用管我穿什么。” 恰斯卡收回目光,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先去换身衣服,换完跟我去一趟回声之子部族。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邵云一听是要去回声之子部族,顿时来了点兴致,挑着眉梢,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幽默感调侃道: “哦?去回声之子?怎么,是希诺宁又跟玛薇卡闹矛盾,把人给肘击了?你这个调停人都劝不住,只能来拜托我这个‘外人’出面了?” 恰斯卡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是另一回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这次找你,不是因为她们俩的矛盾。” 邵云一听恰斯卡没否认,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这可真新奇啊! “这么说希诺宁还真把玛薇卡给打了?” 六百六十六,下克上了。 恰斯卡闻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天早上的场景。 其实也没邵云想的那么声势浩大,远比不上当初茜特菈莉、玛拉妮跟着希诺宁,听玛薇卡跟邵云墙根的场景激烈。 她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地描述道:“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就是希诺宁气不过,拎着扳手追了玛薇卡跑了几圈,没真伤到她。” 邵云听完,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玛薇卡抱着脑袋狂奔、希诺宁举着扳手在后面追的画面,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好吧好吧,看样子这对欢喜冤家,这辈子也就这么打打闹闹过来了。”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旁人还真插不上手。 恰斯卡见他还在说笑,连忙摆了摆手,催促道: “好了,别再想她们的事了,我们赶紧走吧。这次是希诺宁特意让我来叫你的,说有正事找你。” “行,我知道了。” 邵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又摸了摸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 “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说着,他转身往二楼走去,路过客厅时,此刻空正抱着曦坐在沙发上,小家伙揪着空的浴袍领口,玩得不亦乐乎。 邵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地嘱咐道:“大舅哥,我去回声之子部族一趟,交给你看家了啊!” 空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去吧。” …… 纳塔的午后,回声之子部族,希诺宁家的工坊。 那工坊门口此刻简直称得上一片狼藉。 大大小小的木箱子被掀翻在地,有的敞着口,露出里面锈蚀的零件和泛黄的图纸。 记录着机械参数的织物卷轴随意散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还有厚厚一摞笔记,东一沓西一叠地堆在台阶上,连块压纸的石头都没放。 希诺宁正蹲在满地的杂物里翻找,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的妆都要花了……活像一只大花猫。 她一边翻着着什么,嘴里还一边恶狠狠地碎碎念。 “玛薇卡那家伙一天天的搞毛啊!要不是部族规矩管着,老子今天晚上就潜入话事处,拿枕头把她闷死算了!” 那语气听着像是气话,可话里话外的那股子狠劲,谁看了都得怀疑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就在希诺宁磨着后槽牙,拿起扳手,恨不得现在再去找玛薇卡算账的时候,恰斯卡的声音传来。 “希诺宁,人我给你带来了。” 伴随着话音,穿着东部传说套装的邵云跟着一起来了,他也是好久没穿这套衣服出门了…… 希诺宁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看到邵云的瞬间,眼底的戾气才散了些。 她随手把拿起来的扳手往木箱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响,站起身时伸了个懒腰,腰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嗒声,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邵云先生来了啊,欢迎啊。” 邵云抬手冲她随意示意了一下,目光扫过这狼藉的工坊门口,语气格外幽默的说道: “希诺宁,我听恰斯卡说了,你早上把玛薇卡追得满部族跑,怎么着,真把她揍成馅饼了?” 希诺宁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一副 “恨铁不成钢” 的神情,往门框上一靠,大倒苦水。 “我倒是想把她揍成馅饼呢!那家伙作弊,开驰轮车练的,我追了三圈都没追上,打又打不着,最后只能看着她跑远,气得我牙都快咬碎了!” 邵云一听这话,又扫了眼希诺宁家周围这堪比遭了劫的环境,挑眉吐槽道: “所以,你追不上玛薇卡,就把自己家拆了泄愤?我说你这脾气,不像猫,有点像拆家的哈士奇。” 希诺宁一听邵云这新奇的脑回路,脑袋上那对圆圆的豹耳瞬间抖了抖,像是被这话气到了似的,没好气地反驳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虽然长得像豹猫,闲下来也喜欢蜷在树上晒太阳,但不代表我会跟那些拆家的小崽子一样乱折腾啊!” 她说着,还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木箱,震得里面的零件哗啦啦响。 紧接着,希诺宁像是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就此翻篇。 她抬手指向工坊角落,那里有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上正坐着一个人形女仆机器人。 “不提那些糟心事了,话说回来,邵云先生,你认识这个女仆机器人吗?” 邵云闻言一愣,顺着希诺宁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台女性外观的机器人静静坐着,金属外壳上沾着不少泥沙,嘴里还时不时断断续续地发出机械特有的电流杂音,听着格外怪异。 他走上前,绕着机器人打量了一圈,又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金属手臂,最后摇了摇头。 “我认识的女仆可没这样的。算起来就两个,一个叫诺艾尔,不过她早就通过骑士考核了,现在也算蒙德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不能再算纯粹的女仆了。” “另一个,就是迪卢克酒庄的爱德琳女仆长。” 邵云摸了摸下巴,想起那位干练的女士,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说是女仆长,可我看整个晨曦酒庄里里外外的活儿,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包揽的,说是酒庄的管家都不为过。” 希诺宁见邵云也不认识这个机器人,顿时倍感棘手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更显蓬松。 “那她为什么一直念叨着荣誉骑士、派蒙,还有你的名字啊?从被发现到现在,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名字。” 邵云一听到 “荣誉骑士” 四个字,眼神瞬间变了变,心里立刻有了思路。 这称号和蒙德有关。放眼整个提瓦特,也就只有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会这么称呼荧。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荣誉骑士……这不是荧在西风骑士团的称号吗?” “呵,说起来,这称号还是一切麻烦的开始。不过也还好,总归是有个正经身份,不至于出蒙德的时候被当成野人……” 嘀咕完,他抬眼看向希诺宁,接着回答道: “我不清楚这机器人的来历。但‘荣誉骑士’是荧的专属称号,说不定这机器人是蒙德那边产的?” “会不会是那位神奇的阿贝多创造的?毕竟他在炼金术方面,本事可不小。” 希诺宁闻言,抬手敲了敲机器人的金属脑壳,“笃笃”的清脆金属音在工坊里回荡。 她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语气含糊地嘀咕道: “这个机器人的构造太杂了,既有枫丹机械的精密感,又掺着点我不知道的陌生工艺,感觉像是把好几种不同风格的技术硬凑在一起的……” “哎,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透。” 邵云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道: “连你都看不出来?这可有点辱没你那‘堪比火与工匠之声赫菲斯托斯’的名号了啊。我还以为在纳塔,就没有你搞不懂的机械呢。” 希诺宁被邵云调侃得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叉着腰,没好气地吐槽道: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匠,又不是什么机械之神,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这机器人的构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早给玛薇卡打造个机甲,省的她没事找事,打扰我休息。” 她的话音刚落,就开始研究起了眼前的这个女仆机器人,起码要让她先运转起来啊。 第1353章 给塔西佗·基尔戈的信 就在这时,伊法带着着自己的绒翼龙“咔库库”走了进来,手后还跟着一个多用途智能辅助单元,名叫“薇尔琪塔”,本质上就是个小型打扫机器人。 这东西,是伊法早些时候在花羽会北部的海岸线发现的。 “希诺宁……” 伊法走近了,他才发现工坊里不止希诺宁一个人,邵云和恰斯卡都在,于是连忙停下脚步,补充问候。 “哦?恰斯卡,邵云先生,你们两个都在啊。” 恰斯卡看到伊法突然出现,不由好奇地问道:“伊法,怎么了?是花羽会那边的秘源机关又出问题,应付不过来了吗?” 最近纳塔的秘源机关频繁失控,她下意识就往这方面想。 伊法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不用担心,那些不安分的秘源机关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那位来自蒙德的迪卢克酒庄老板,身手很厉害,已经帮忙镇压了不少失控的机关,现在花羽会周边都安稳多了。” “是吗?”恰斯卡一听不用再操心秘源机关的事,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那可太好了,这位迪卢克先生的身手真是不错呢。” 伊法摆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质地的圆筒,说道: “不说那些了,我跟咔库库在野外巡查的时候,除了这个小机器人,还找到了这么个东西,看着像是个机械筒,里面好像是用来装信件的。” “我看不懂这东西的构造,就想着拿给希诺宁看看。” 说着,他抬眼看向希诺宁,发现对方正蹲在那台人形女仆机器人旁边,一副全神贯注捣鼓东西的模样,便忍不住小声感慨道: “不过,看她这样子,好像正忙着啊……” 希诺宁正蹲在人形女仆机器人身前,手指在金属外壳的缝隙间细细摸索检查。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眼睛一亮,抬起头对着众人喊道:“大家过来看看,我有个发现!” 邵云、恰斯卡和伊法连忙围了过去。 希诺宁指着机器人胸口镶嵌的圆形装置,说道:“你们看,她胸口这个东西,造型和能量反应,倒是有点像秘源机兵的‘核心’。” 恰斯卡一听跟秘源机兵很像,提出了一个假设。 “龙族的产物?” 希诺宁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 “不,除了核心以外,其他的部件构造、线路排布,我在纳塔从来没见过,风格完全不一样。” 她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试探的说道: “既然核心有点像秘源机兵的,那我试一试啊,看看能不能用燃素激活一下,说不定能让她恢复点机能。” 话音刚落,希诺宁便将食指轻轻放在女仆机器人胸口的核心处,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红色的燃素,小心翼翼地朝着核心内部注入。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力道太猛损坏了这未知的装置。 谁也没想到,这一下竟是歪打正着。 淡红色的燃素刚触碰到核心,核心瞬间运转了起来。 原本沉寂的女仆机器人猛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泛着冷光的电子眼,正缓缓扫视着周围。 “嗯?”神秘的女仆机器人转动着脑袋,看着工坊周围陌生的环境,又扫过围在身边的邵云等人,发出了一声带着电流杂音的疑问,语气里满是困惑。 希诺宁见状,立刻收回手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得意地说道: “好了,成功激活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只要注入点燃素刺激一下核心就行。” 伊法这个见多识广的龙医生,看着眼前这超乎预料的一幕,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哦,哥们,这操作也太神奇了吧?” 他原本还以为要复杂的拆解和调试,没想到希诺宁凭直觉就搞定了。 女仆机器人的电子眼快速转动,将工坊内的环境和人员都扫描了一遍。 随后,她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了邵云的身上,电子音变得清晰了几分,主动开口问候道: “你好。塔西佗·基尔戈先生。” 这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让邵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仆机器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伊法手中的机关密码筒。 她立刻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却十分干脆地走上前,对着伊法伸出手。 “请将物品交给我。” 伊法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机关密码筒递了过去。 女仆机器人稳稳接过,指尖在筒身的纹路处轻轻触碰了几下,检查了一番。 确认完好后,她随后再次转向邵云,语气平稳地说道: “执行使命——为荣誉骑士、小派蒙以及塔西佗·基尔戈先生送信。确认信件位置,已送达。” 说着,机器人便将手中的机关密码筒递向邵云。 邵云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这冰凉的金属圆筒,眉头微微蹙起,不解地问道:“这是给我的信?谁寄来的?” 邵云的话音刚落,机器女仆的身体里就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在努力调取什么信息。 片刻后,她的电子音里带着失望感,回应道:“嗯……记忆…缺失。无法查询寄信人信息。” 邵云低头打量着手中的机关密码筒,筒身严丝合缝,显然是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他试着转动了一下筒盖,纹丝不动,不由得有些头疼。 “那这东西怎么打开啊?密码是什么?”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机器人,期待能得到答案。 机器女仆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体内再次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在内存中疯狂搜索相关记忆。 但最终,她还是用那带着失望的语气回答道:“记忆……缺失。未查询到密码相关信息。” 一旁的恰斯卡看着这问什么都不知道的机器人,忍不住走上前,好奇地问道: “那你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吗?总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清楚吧?” 机器女仆体内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持续了比之前更久的时间,最后依旧是那句让人无奈的回答: “记忆……缺失。无法确认自身编号及名称。” 邵云的耐心被这接二连三的“记忆缺失”彻底磨灭了,他将手中的机关密码筒揣进怀里,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这真是一问三不知啊……行吧,我先回家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打开这东西。” “至于你……”说着,邵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希诺宁,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 希诺宁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就把她放在我这好了,我再好好检查检查,看看能不能修复一下她的记忆模块。” …… 总之,那台失忆的机器人女仆就暂时托付给了希诺宁照料。 毕竟放眼整个纳塔,论机械维修的本事,没人能比得过她,也只有她有可能修复机器人的记忆模块,查出更多线索。 安排好机器人后,邵云便离开回声之子部族,回了自家牧场。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客厅里一派温馨景象。 空还坐在沙发上,稳稳抱着自家外甥女曦,逗着孩子玩,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扑腾个不停。 凝光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忙里偷闲,手里捧着一本家务清单,随时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准备上前搭把手。 毕竟,家里开销什么的,凝光很感兴趣……邵云也就交给她了。 邵云一进屋,目光就锁定了抱着孩子的空,扬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舅哥!” 空抬眼看来,见邵云回来了,便停下逗孩子的动作,回应道:“怎么了?从回声之子那边出什么事了?” 邵云走到沙发旁,四处张望了一圈,开口问道:“渊上回来了吗?我找他有点事。” 一听到 “渊上” 这个名字,空的脸色瞬间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嫌弃意味地吐槽: “没有。他还在图兰圣城忙着他那破考古活动呢,整天对着一堆破铜烂铁研究来研究去,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邵云一听渊上还在外面忙活,催促道:“那就赶紧叫他回来!我这边有点事情,必须得他帮忙才行。” 空见邵云这么着急找渊上,心里有些好奇。 “到底什么事啊,能让你这么急着找他?” 邵云没再多说废话,伸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那个冰凉的机关密码筒,递到空面前: “喏,你看这个。” 空单手接过密码筒,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只手还不忘轻轻扶着怀里的曦。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金属圆筒,疑惑地问道:“一个机关密码筒?这是什么玩意?哪里来的?” “一个奇怪的女仆机器人送来的,说是给我、你老妹还有派蒙的信。” 邵云如实解释道。 “我猜这信说不定是蒙德那边寄来的,毕竟机器人提到了荧‘荣誉骑士’的称号。可那送信的机器人失忆了,问什么都不知道,这密码筒也打不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让渊上这个万事通回来给我研究研究。这家伙路子广、见识多,说不定能想办法打开它。” 空听完,总算明白了邵云的用意。 他将密码筒递回给邵云,又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曦交给凝光抱着,站起身说道:“我懂了。那我马上去图兰圣城一趟,叫渊上回来。” …… 第1354章 付房租的母山羊 空出门后,也没有真的去图兰圣城,直接动用了深渊的联络网络。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联系上了远在图兰圣城的渊上,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番。 不出五分钟,屋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渊上顶着一头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着急忙慌地冲进了牧场住宅,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邵云。 “邵云先生,你找我?”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邵云手中的东西。 邵云直接将那个机关密码筒递了过去,开门见山。 “喏,就是这个东西,帮我看看怎么打开。” 渊上连忙接过密码筒,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一个圆柱体信筒,筒身上刻着十个可转动的密码盘,显然是十位密码的设计。 他用指尖拨了拨密码盘,又敲了敲金属外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有意思…… 这密码盘的构造是枫丹那边的工艺,金属外壳却是璃月的铸金手法,两种风格硬凑在一起,还做得这么严丝合缝。” 研究了片刻,渊上的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看了。 “而且这玩意有自毁装置,要是强行拆解,里面的信件肯定会被销毁。没有密码的话,就只能一个一个组合挨着试了。” 有了这个想法,渊上当即摩拳擦掌,抬头对着邵云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 看样子,我只能用穷举法了。不就是十位数的密码、一百亿次组合吗?我试一试,总能试出来的!” 邵云一听 “一百亿次”,差点没被气笑,伸手就从渊上手里把密码筒夺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歇着吧,别在这折腾了。” 一百亿次尝试,这跟说废话有什么区别? 渊上眼看着邵云不让自己试,还不死心,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哎,邵云先生,你别不信啊!俺寻思我可以的,我手速快,说不定运气好,几下就试中了呢?” 邵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挥手赶人。 “滚滚滚!就你这速度,等你把这玩意打开了,我闺女都能自己出门打酱油了!别在这添乱。” 被怼了一顿的渊上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不甘心地退到了一旁,眼睛却还盯着邵云手里的密码筒,显然没彻底放弃。 …… 既然渊上这不靠谱的家伙指望不上,邵云在心里把身边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发现竟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 凝光倒是聪明,做生意、算账目时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可让她搞定这种需要拆解机关、破解密码的精细活,纯属强人所难,她对这些机械构造一窍不通。 申鹤就更不用说了,邵云光是用荧的袜子都能猜到她的做法。 大概率会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强行拧开密码筒的盖子,到时候必然会触发自毁保护机制,里面的信件肯定会被瞬间摧毁,那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至于荧,她现在还窝在书房里,门反锁着,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鬼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贸然打扰她,指不定会被她瞪出来。 派蒙就更不用想了,那小白玩意还在二楼的卧室里睡懒觉。估计是中午吃多了,晕碳犯了…… 思来想去,邵云想到了那只一直暗中监视自己的母山羊! 平时好吃好喝养着她,现在也该让它出点力了! 毕竟连系统都斗不过这群魔鬼,破解一个小小的密码筒,对它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为了掌握主动权,邵云没打算放低姿态。他板起脸,刻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大步朝着龙窝走去。 他可不想被这只的魔鬼羊骗得团团转。 龙窝里,母山羊正跪坐在柔软的干草上,身边依偎着那只熟睡的小龙“土豆饼”,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邵云走到龙窝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喊道:“哎,那只羊!醒醒!” 母山羊被这声喊惊扰,缓缓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懒洋洋地抬眼看向邵云,嘴里直接吐出人言,语气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干嘛?下午可不安排放牧啊,我要跟小龙睡午觉的……” 邵云顺势蹲下身,眼神阴沉地看着母山羊。 “喏,该交房租了。” “房租?” 母山羊一听这两个字,瞬间困意全无,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房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邵云很是自然的说道: “废话,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吃我的、喝我的,平时人吃马喂的开销都算我的,还霸占着我家小龙的豪华龙窝住。我收你点房租,不过分吧?” 母山羊被“豪华龙窝”这四个字逗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四周。 这龙窝明明就是最普通的回声之子部族风格,地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勉强能隔点地上潮气,这也能叫豪华?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怼道:“这龙窝叫豪华?你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就这条件,跟露天睡觉差不了多少!” 邵云才不管这些,直接耍起了臭无赖,对着母山羊摊开手掌,催促道: “那也比你去跟我家养的那些美利奴绵羊挤大通铺强吧?别废话,赶紧的,付房租。” 母山羊盯着邵云伸过来的手掌看了几秒,忽然缓缓低下头,将自己柔软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手心上。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漾起妩媚无声的春水,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带着勾人的软意。 “那……我肉偿行不行啊?” 可惜啊,母山羊口中的“肉偿”,和邵云脑子里脑补的“肉偿”,完全是两码事。 邵云一听这话,随即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脸上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搁在自己掌心的下巴,狠戾的威胁道: “好啊,没问题。那就用你的两条后腿来偿吧,我这就找把刀给你砍下来,晚上正好吃涮羊肉火锅,暖乎乎的。” 母山羊原本还带着点娇憨的神情,一看邵云这眼神、这语气,半点不像是在演戏,瞬间慌了神,紧张地缩了缩脖子,连忙从他手心里挪开下巴。 “哎?你特么的…… 你不会是真想吃了我吧?!我这么一只风华绝代的羊,你居然想煮来吃?这简直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啊!” 邵云见她彻底上了道,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绷着,顺势抛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想保住你的后腿也可以,那你就得帮我办件事,把这玩意打开。” 说着,他从腰间的背包里掏出那个机关密码筒,在母山羊眼前晃了晃。 母山羊盯着那密码筒看了两眼,又看看邵云,瞬间明白了过来,眸子微微眯起,吐槽道: “合着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又是要房租又是要吃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打开这个破圆筒?” “你直接跟我说让我帮忙不就行了?至于搞这么多花样吓唬羊吗?有意思吗?” 她一边说,一边不满地用羊蹄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干草。 邵云挑了挑眉,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你不是一直暗中监视我吗?我还以为我的心思根本瞒不过你。” 母山羊被他这话怼得一噎,看着邵云这副欠揍的模样,气得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 我真想一口咬你啊~” 只不过,那语气,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娇嗔,倒没多少真怒气。 紧接着,母山羊心里门儿清,自己是来监视邵云的,而且这家伙虽说没了“神之眼”,但也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现在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跟他置气,赶紧帮他搞定这破密码筒,自己还能睡个回笼觉。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母山羊甩甩脑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话音刚落,她的周身忽然闪过一阵柔和的白光,光芒散去的瞬间,那只毛茸茸的母山羊竟直接幻化成了甘雨的模样。 蓬松洁白的羊毛褪去,化作一袭深蓝长发,发间悄然生出两道温润柔弯的麒麟角。 身上也换上了甘雨常穿的那身清雅服饰,连衣摆上的云纹都栩栩如生。 唯独那双眼睛,还留着山羊特有的横瞳孔,透着与这副仙姿格格不入的妖媚。 “伪”甘雨抬起手,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低头打量着自己这副久违的人形,语气有些怀念的嘀咕道: “唔,有一阵子没变成这个样子了,手脚都还有点不习惯呢。” 念叨完,她立刻没了平日里的安分,反手叉着腰,故意对着邵云搔首弄姿地晃了晃身子,故作媚态的说道: “哎,你说下次我换个样子怎么样?比如……换成那个叫丽莎的女人,给你养养眼?” 邵云看着眼前这副顶着甘雨的脸、却摆出这般轻浮姿态的“伪”甘雨,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 “少在这儿耍贫嘴,赶紧给我研究这个!” 说着,他抬手就将手中的机关密码筒朝着“伪”甘雨丢了过去。 “伪” 甘雨抬手稳稳接住密码筒,迎着阳光转了两圈打量片刻,轻哼一声嘀咕道: “知道了,我研究一下。” 邵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看着她那副与甘雨别无二致的人形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家里变成这副样子,万一被空或者凝光撞见了,我怎么解释啊?” “伪”甘雨闻言,探出一只纤细灵巧的手,对着邵云晃了晃,理直气壮的说道: “羊蹄子可捏不住这些精细的密码盘,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打开这个东西抵房租了?” 邵云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摆了摆手催促道:“那赶紧的吧,我不废话了。” “伪”甘雨撇撇嘴,也不跟他斗嘴,背过身去将密码筒凑到眼前。 她指尖轻轻拨弄着筒身上的密码盘,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只听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密码筒的盖子竟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伪”甘雨转过身将打开的密码筒递还给邵云,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打开了,也不怎么麻烦啊。” 邵云看着那个被轻松破解的密码筒,惊讶地挑了挑眉,连忙伸手接了过来,顺便夸奖道: “不错哦,希望里面的信是提瓦特通用语写的。” 毕竟,他也就认识这一种文字,要是换了各国的本土文字,那可就真成了睁眼瞎了。 “伪” 甘雨看着邵云捧着打开的密码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双横瞳孔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地追问道: “所以,房租的事…… 这下能一笔勾销了吧?” 邵云把密码筒揣回背包,对着她大大方方地说道:“嗯,算你一周的房租。” “什么?” “伪” 甘雨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眼睛瞪得溜圆,拔高了声音道。 “我帮你解开了这么难的密码筒,就抵一周房租?你这算盘打得,艾莉丝都能听见了!” 看着炸毛了的母山羊,邵云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她挥了挥手,很有幽默感的说道:“开玩笑的,谢啦。” “伪” 甘雨看着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眸子微微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观察着什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切,过几天,你可能还要反过来付我‘房租钱’呢。” 邵云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皱着眉讶异的问道:“什么意思?又打什么哑谜?” “伪”甘雨却只是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要当个谜语人,半点口风都不露。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清楚了……说不定,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话音刚落,她周身便再次闪过一层淡淡的白光,清雅的人形瞬间褪去,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的母山羊。 她甩了甩脑袋,慢悠悠地踱回龙窝,蜷在干草堆上,脑袋一歪,继续陪着小龙睡起了午觉,任凭邵云怎么追问都不再搭理。 第1355章 法尔伽的信 …… 邵云暂时按下 “伪” 甘雨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转身快步回到一楼牧场的客厅。凝光正抱着不安分的曦坐在沙发上,空和渊上则凑在一旁,三人都在等着他的消息。 邵云扬了扬手里的密码筒,语气轻快地说道:“信筒打开了,信来了。” 渊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失声惊呼道: “啊?怎么这么快!” 他可是清楚这十位密码的穷举难度,一百亿种组合,就算日夜不停试,也得耗上好些时间,邵云出去这才多久,居然就搞定了? 邵云看着渊上这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秘密。” 那副得意的样子,看得渊上心里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紧接着,邵云走到客厅中央,当着三人的面掀开密码筒的盖子,轻轻晃了晃手腕。 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筒里滑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他捏着信纸的一角,挑眉说道:“让我看看,这封信里面写的什么。” …… 信中内容。 你好,荣誉骑士、派蒙还有邵云先生,或者说,塔西佗·基尔戈先生,我不清楚哪个是你的真名。 我是法尔伽。你们或许对这名字没印象,我补充一句,我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 之前,我从琴那里屡次听说了你的事迹,从最初的赞誉慢慢变成了那些令人复杂的叙述…… 哎,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位爱喝酒的吟游诗人(风神巴巴托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惜我远征在外,一直没能有机会与你见面。 若是我还在蒙德,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变得这么残酷。 有矛盾的话,我直接拉你去天使的馈赠,我们喝上两杯,说不定所有分歧就都能解决了。 扯得有点远了。总之,最近我总算在挪德卡莱安顿了下来(至少是安顿了一半)。 这里的势力鱼龙混杂,局面十分棘手,但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挠我这位北风骑士。 我结识了几位靠谱的伙伴,其中一位就是给你送信的信使小姐,她叫伊涅芙,是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主人“爱诺”小姐制作的机器人女仆。 不过她最近记性有些不好,顺便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值得一提的是她打理家务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在挪德卡莱见到的景象:奇妙的月矩力、无边无际的狂猎灾难。 对了,说来惭愧,骑士团的战马,大部分就是牺牲在了这里。 曾经听琴在信中说,你打算在蒙德开办牧场,我当时还挺开心的,心想这下就不愁优质战马的来源了。 哎,可惜啊,命运弄人……让我们硬生生错过了你这么一位人才。 总之,在挪德卡莱,我们除了要与深渊教团作战,还遇上了“愚人众”。 我听说了,那些家伙在三四年前企图夺取蒙德城防的事情。感谢你为蒙德所做的一切,也很感谢你照顾了诺艾尔。 听说诺艾尔在你的指导下,成功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西风骑士?哎呀,那个小姑娘,用璃月的话来说,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我还听说,诺艾尔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最后是跟荣誉骑士结婚了……想来也是,你认识荣誉骑士的时间比诺艾尔早嘛。 又扯远了。大部分西风骑士对愚人众都没什么好脸色,但在复杂的战场上,敌友立场的变换本就是常有的事。 邵云先生,你经历了那么多事,肯定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 总之,对于这段时间你们为蒙德所做的好事,我表示由衷的感谢;对于那些出乎预料、让你不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现在,我们需要你,或者说你们一家的帮助…… 我知道你看到这里,或许会把信烧掉,或者直接丢掉,但我恳求你,务必继续看下去。 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已经愈演愈烈,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料。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灾害,而是可能席卷整个提瓦特的危机。 我没有开玩笑! 一旦任由狂猎灾害发展下去,不光是挪德卡莱会被夷为平地,整个提瓦特都会被这群幽魂大军无情地抹消掉。这关乎全人类的生存。 为了你的家庭,为了你自己,我请求你,我们谈一谈吧。 如果你愿意来挪德卡莱,就来“旗舰”找我!我会当面与你商谈,用美酒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 最后,看在我们都是人类,都在为生存而努力的份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挪德卡莱的安危、全提瓦特的未来,还有你和家人未来的安宁,都需要你的帮助。 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北风骑士,法尔伽。 …… 将信一字一句念完,邵云垂着眼帘,心里五味杂陈的,堵得发闷。 信里“诺艾尔”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个脸上挂着认真笑容的蒙德女孩,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曾是那样青涩,像一枚含苞待放的花朵,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强与执着,事事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从最初的毛手毛脚,到后来成功通过考核,成长为一名正式的西风骑士,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可这份回忆的尽头,却是风起地那棵苍劲的大树下,那片被疯狂与决裂笼罩的场景。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扣动扳机,子弹朝着琴飞去的瞬间;记得诺艾尔惊慌失措地扶住受伤的琴,转身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装满了绝望、不解,还有深深的难以置信,仿佛在质问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眼神深深刻在了邵云的脑海里,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印记。 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邵云不得不承认,这位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说话确实有水平。 一句“用美酒来解决那些不愉快”,也是戳中了他的性格,要是在巴巴托斯绑架自己老婆孩子之前,或许真会被这份豪爽打动。 可惜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弥合。 现在的状况,不是喝一顿酒、吃一顿肉就能一笔勾销的了。 邵云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的落款上,嘴唇动了动,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字。 “法尔伽…… 法尔伽……” 一旁的凝光将信的内容听得真切,见邵云反复念叨这个名字,便主动开口补充道: “这个人我听说过,正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同时也是现任的‘北风骑士’。” 她顿了顿,回忆着过往的交集,继续说道:“我早年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是个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人,实力也相当不俗。” “当然,跟邵云先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的。” 邵云听完,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哦……” 凝光看着他这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心里有些捉摸不透,还以为他是在为信中提及的挪德卡莱之事担忧,便轻声嘀咕道: “所以,信上所说的,是挪德卡莱那边出了大麻烦?” 邵云将信放回了东部传说背包里,抬眼看向凝光。 他忽然想起,凝光曾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执掌璃月的商业与情报网络,见多识广,对于提瓦特各地的情况,想必比他了解得多。 “凝光,” 邵云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对挪德卡莱这个地方,有多少了解?” 凝光见邵云问得直接,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干脆利落地回答:“挪德卡莱吗?我确实知道一些。” “说来听听。” 邵云立刻摆正姿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凝光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关于挪德卡莱的所有情报,剔除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只提炼出最核心、最有用的部分,缓缓开口道: “这个地方,名义上是至冬国的领土,但实际上至冬国并没有在那里建立有效的统治秩序,相当于一块自治区。”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聚集着来自提瓦特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人……有逃避追杀的罪犯,有追逐利益的商人,还有各类流亡的势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挪德卡莱都是野蛮与暴力的代名词,烧杀抢掠是常有的事,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不过,正所谓权力的真空自有人填补。本地的原住民势力‘霜月之子’、至冬派驻的愚人众、专门对抗深渊的‘执灯人组织’,还有伏尼契商会等等,诸多势力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相互制衡、此消彼长,慢慢构建出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在这些势力当中,与璃月打交道最多的,是一个名为‘秘闻馆’的情报组织。” 凝光抬眼看向邵云,观察着他的反应,补充道:“乍一听‘秘闻馆’,邵云先生或许没什么印象,但如果我换个说法‘北大陆情报网’,这下你应该清楚了吧?” “北大陆情报网……” 邵云听到这六个字,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蒙德的时候,我倒是听说过这个组织。” 紧接着,邵云皱着眉,在脑海中简单梳理了一遍凝光刚刚透露的关于挪德卡莱的情报,按照自己的理解低声嘀咕道: “听起来倒有点像西部黄金时代…… 混乱无序的法外之地,各方势力扎堆抢地盘。” 这种地方的生存法则,他多少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拳头硬、脑子活才能站稳脚跟。 嘀咕完,他又将目光投向凝光,继续追问。 “除了这些基础情况,还有其他更详细的情报吗?比如法尔伽信里提到的狂猎灾害,或者那些势力最近的动向?” 凝光见邵云还想深挖,无奈地摇了摇头,爱莫能助的回答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璃月的情报网络,尤其是涉及境外的核心情报,主要是由夜兰负责打理,我这边掌握的大多是公开或半公开的基础信息。” 她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更何况,情报这东西时效性极强,一天不更新就可能出现严重偏差。” “那些过时的消息讲出来非但没用,反而可能误导你的判断,不如不说。” 邵云点了点头,凝光说得在理。 既然从她这里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想弄清挪德卡莱,或者说至冬的具体情况,就只能去找那个名叫“伊涅芙”的女仆机器人了。 毕竟她是从挪德卡莱来了,而且认识法尔伽,肯定知道更多内情。 “看样子,得找个时间跟那个女仆机器人好好聊聊了。” “伊涅芙……挪德卡莱,至冬的自治区……至冬……” 一念叨到“至冬”两个字,邵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脑海中迅速萌生了一个计划。 荧现在的目标是收集全部元素力,如今就差最后一种冰元素力没到手,而至冬正是冰之神的领地。 法尔伽的来信恰好指向了至冬治下的挪德卡莱,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眼看着自己女儿一天天长大,马上要会叫妈妈了,去至冬也是要提上日程了。 既然自己这边不想当什么冤大头,那么就不能招摇过市,可能是是需要避人耳目了。 虽说以他的实力,就算在至冬地界上与人火拼也未必会吃亏,但能少点麻烦总归是好事。 如今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有了家庭,有了需要牵挂的人,是时候多为一家子的未来盘算盘算的了。 退一万步讲,万一提瓦特真的要完犊子了,总不能让荧带着残缺的元素力离开吧? 这跟被提瓦特抢了有什么区别? 从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份,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第1356章 荧的怪异行为 邵云正准备转身去找伊涅芙打探至冬的情报,手腕忽然被空一把拉住。 空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示意得明明白白,想让他这个妹夫去跟荧说一声这事。 “得跟我妹妹说一下吧?” 空小心翼翼的说道:“顺便也看看她到底在书房里闷头忙活什么,都快一下午了。” 邵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房门口,那扇门上还挂着“闲人免进”四个大字。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搞怪的神情,故意逗着自己的大舅哥,说道:“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自己去说?” 一提这事,空的脸色就有点不自然,回忆起了什么惨痛的经历,嘴角抽了抽,有些牙疼似的说道: “我怕被打…… 我老妹发起火来打人老疼了,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须弥的阿如村吗?我被她一巴掌呼在脸上,扯着头发,那真是疼了好几天。”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道看不见的巴掌印还留在上面,神情委屈又好笑。 邵云看着大舅哥这副被妹妹打怕的模样,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同情”地说道: “真是辛苦你了大舅哥,当个哥哥还得受这份委屈。” 调侃归调侃,邵云也知道这事确实该跟荧说一声。 他揉了揉脖子,做好了被荧瞪甚至被揍一顿的心理准备,点点头道:“行吧,我去跟她说。法尔伽这封信也该给她看看,毕竟里面也提到了她和派蒙。” 说完,邵云捏着那封信,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不等里面传来荧的回应,他仗着自己是荧的丈夫,厚着脸皮直接推开了房门,探着脑袋往里喊了一声。 “老婆?” ……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柔和,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热烈的光影。 荧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堆着厚厚一沓用过的草稿纸。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画着不少奇奇怪怪的符号和线条,层层叠叠的涂痕交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难以辨认她到底在写些什么。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邵云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荧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那张素来从容的小脸瞬间花容失色。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朝着桌面狠狠一扫。 哗啦啦一阵乱响,桌上堆积的废纸还有写了半截的草稿什么的,全被她扫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荧慌慌张张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散落一地的纸张往书桌底下塞,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这些东西全藏进去。 等她再站起身时,脸颊早已烫得惊人,红彤彤的跟苹果似的。 她看着门口一脸懵逼的邵云,强装镇定地皱起眉,脸上里带着心虚的不悦,埋怨道:“喂!老公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有事吗?” 邵云看着她这一连串手忙脚乱的动作,又瞧着她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颊,心里满是莫名其妙。 他走进屋,目光扫过地上没被荧打扫的“垃圾”,又落回荧的脸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书房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 话音刚落,邵云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中闪过坏坏的感觉。 他故意舔了舔嘴唇,揶揄道:“你该不会是在偷偷的‘自娱自乐’吧?老婆你这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挑了挑眉盯着荧泛红的莉娜家,故意压低声音调侃道: “难不成,就因为前几天晚上,我没陪你玩那个‘旱地行舟’,你就自己动手了?” 说到这儿,邵云坏心眼地扬了扬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想玩的话,我们现在就去二楼。你好好洗洗干净,正好派蒙那小家伙睡得沉,没人能打扰我们。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疼啊。” 荧听着邵云这不着调的调侃,刚才那点慌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羞愤! 她的脸颊本就滚烫,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急促了。 她“腾”地一下从桌子后面的地上站起来,对着邵云连连呸了几口,又急又气地辩解道: “呸呸呸!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都什么跟什么啊!我…… 我就是在试着看小说罢了!消磨时间罢了……” 但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都不敢直视邵云,慌乱地瞟向别处。 邵云其实压根没真的纠结她在捣鼓什么,反正人没事就好。 但看着她这窘迫的模样,嘴上的调侃还是没停。 “看小说能把自己看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我看啊,你看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小说。” 荧被他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解释了。 反正她跟邵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偶尔被他调侃几句黄色玩笑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儿,荧偷偷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臊,故作严肃地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老公,你这么突然闯进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邵云见她问起正事,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把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说道:“法尔伽寄来的信,你看看。” 荧伸手接过信,听到“法尔伽”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小声琢磨道: “法尔伽?哦,我听琴团长提起过,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他怎么会突然给我们寄信?” 一边嘀咕,她一边认真地看了起来。 趁着荧读信的功夫,邵云在一旁抱着胳膊,语气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跟我们说,挪德卡莱要完蛋了,整个提瓦特都危在旦夕,希望我们出手帮忙,再当一次拯救世界的冤大头罢了。” 荧一听邵云这话,拿信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信纸边缘都被捏得发皱。 她脸也是爬上了紧张的神色,匆匆扫了眼信上关于狂猎灾害的内容,立刻把目光从信上挪开,直直看向邵云的脸。 “这么说,提瓦特真的要出事了?” 邵云见她真被信上的内容糊弄住了,还真信了“没他们不行”的鬼话,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还真信啊?我怀疑他就是夸大其词。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走了那么多地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没发现吗?” “就算没有我们,那些人自己也能把问题解决了。” 说着,邵云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把这三四年当“冤大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就说蒙德,那个爱摸鱼、喝酒的人贩子‘巴巴托斯’,他有的是办法唤醒失心疯的特瓦林,根本用不着我们瞎掺和。” “再看璃月,钟离搞假死那出,一群人围着空气斗智斗勇,最后不也顺顺利利完成了人仙治理的交接?少了我们,璃月照样安稳。” “稻妻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摩拉克斯跟巴巴托斯这两个王八蛋!” “那只骚狐狸‘八重神子’从头到尾都在运筹帷幄,还有神里绫华和珊瑚宫军兜底,就算我们不去,稻妻也乱不到哪里去,更不可能会成这样!” “须弥那边,我们要是不去,艾尔海森那个须弥最强大脑,直接就能把那个对抗重力的‘阿扎尔’当猴耍。” “说句实话,从结果来看,我们不去反而更省事,省得添乱。” “枫丹更离谱,那真是芙卡洛斯妙计安天下,砸了神座,救枫丹。我们去了纯属度假,事实也证明了,没有我们,提瓦特人会过得更好。” “至于纳塔,玛薇卡还有那么多纳塔英雄本来就武德充沛,对抗深渊还有周密的计划,甚至还有死之执政兜底,安全性比其他国家还高。” 最后,邵云总结似的摊了摊手,语气笃定的定下结论。 “所以说,挪德卡莱再怎么面临危险,他们自己也能想出办法解决。我们去了不仅是添麻烦,大概率还是被人当枪使。” “有那功夫瞎折腾,还不如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陪闺女玩一会儿来得舒服。” 荧听完邵云这一大段条理清晰的长篇大论,抬手扶着额头,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语气不确定的嘀咕道: “可……也许这次是真的呢?我刚才扫了几眼信里的内容,法尔伽写得很恳切,不像是在说假话……” 毕竟信里提到的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危机”,关乎的是所有人的安危。 邵云看着荧这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模样,心里其实能理解她这种未雨绸缪的想法。 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的女孩,要不是巴巴托斯撕破脸了,她也不会在当时硬气起来。 可过往一次次的经历早就告诉邵云,没有他们,提瓦特的那些人照样能自食其力,所谓的“危机”大多是用来绑架他们出手,换取更轻松的借口。 既然想走捷径,那就要承担走捷径的风险,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别叫,自己选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 第1357章 跟个农场主似的希诺宁 “我觉得那都是夸大其词。人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的严重程度往大了说,以此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当初神里绫华‘哄骗’你帮稻妻做事的事情,还没给你足够的教训吗?” 提到神里绫华,邵云的语气里多了不屑的感觉,显然没忘记当初被“道德绑架”的滋味。 “喊一次狼来了,有人会信;喊两次,或许还有人犹豫;可喊到第三次,就没人会再当真了。” 邵云往前凑了半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荧的眼睛,强调着这个不容置疑的道理。 荧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眼底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忧心忡忡。 她迎着邵云的目光,轻声追问道:“可万一……这次狼是真的来了呢?” “要是我们因为不信,错过了阻止危机的机会,最后遭殃的不还是所有人吗?包括我们的家,还有我们的女儿……” 面对荧的担忧,邵云却半点同情都没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也只能怪那些喊‘狼来了’的人。” “之前一次次消耗别人的信任,真出事了,损失的也是他们自己的‘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犯不着为别人的不靠谱买单。” 见荧还想再说什么,邵云抬手打断了她。 他不想再在“挪德卡莱到底会不会完蛋”这个没意义的话题上多耽搁,当即话锋一转,回归了正题。 “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总之,我有个计划!一个正经的pLAN!” 他刻意加重了“pLAN”的语气,试图用这个词吸引荧的注意力,让她从对危机的担忧里抽离出来。 荧眼看着邵云主动转移了话题,也知道现在再纠结挪德卡莱的危机暂时没什么意义,便暂时压下心头的担忧,顺着他的话问道: “什么计划?” 邵云伸手从荧的手中拿回法尔伽的信,简单明了地跟荧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你看,这上面写着,给我们送信的机器人叫伊涅芙。” “之前凝光跟我说过,挪德卡莱是至冬的自治区。我打算先去找这个伊涅芙问问情况,打听一下有关至冬的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荧脸上,难掩兴奋的说道:“你不是还差最后一个冰元素力吗?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至冬是冰之神的地盘,肯定有获取冰元素力的线索,从伊涅芙这里说不定能问出有用的情报。” 荧听完邵云的话,抱着自己的右臂,语气弱弱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不等荧把话说完,邵云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荧的脑袋,语气轻快地说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在这之前,准备开个家庭会议吧!” “就你、我,还有你老哥空,再加上渊上,我们四个好好合计合计,把细节都敲定下来。”邵云补充道,指尖还在荧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随后,他收回摸荧脑袋的手,眼神变得格外笃定,给荧画起了大饼。 “等你把这最后一个冰元素力拿到手,你老哥也忙完他那边的事情,我们就彻底自由了!” “到时候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再也不用管提瓦特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 中午的纳塔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光线顺着峡谷洒在回声之子部族的聚居地,给一切镀上一层浅金。 希诺宁家的工坊门前,相较于上午那堆得像猪圈似的杂物,此刻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零散的零件、各种各样的织物都被归置到了角落的储物箱里,连地面都扫得不见一片碎屑。 希诺宁斜躺在门口的躺椅上,蓬松的猫耳懒洋洋地耷拉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随意搭在扶手上,手里捧着一杯颗粒果饮。 她眯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小口喝着果汁,十分舒适地感慨道: “哎呀,这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不用自己打扫房间,没有玛薇卡找自己麻烦,简直是神仙日子。” 不远处,机器人女仆伊涅芙正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工坊内外。 她的右手突然变形、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小巧的吸尘器管口,嗡嗡的低鸣声中,地面上残留的细小灰尘、木屑被尽数吸走。 连工坊门槛里那许久未打扫的缝隙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打算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就在希诺宁像个坐享其成的农场主,悠哉悠哉地享受着伊涅芙的劳动成果的时候。 邵云却像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躺椅旁,连脚步都没带出半点声响。 他看着希诺宁那副眯着眼晒太阳的大爷模样,玩心大起,突然凑到她耳边,猛地大喝一声:“嘿!” “喵——!” 希诺宁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蓬松的尾巴瞬间炸成了毛茸茸的团子,猫耳也唰地竖了起来。 她身体猛地弹起,差点真像只受惊的猫似的,一蹦三尺高扑到自家工坊的屋顶上,手里的果饮都晃出了几滴,溅在躺椅的扶手上。 等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清吓唬自己的是邵云时,炸毛的尾巴才慢慢平复了些,却没好气地埋怨道: “吓死我了!邵云先生,你怎么这么无聊啊?不知道猫的胆子很小吗?” 她说着,还抬手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猫耳还在微微颤动。 邵云顺势将胳膊搭在躺椅的靠背上,俯身看着她,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认真打扫的伊涅芙,调侃道: “你希诺宁现在倒会享受,跟个南方来的农场主似的,指使着人干活,自己在这儿晒太阳喝果汁,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希诺宁抬手拢了拢被刚才一吓弄得有些凌乱的蓬松头发,猫耳还微微耷拉着,一脸不悦地纠正道: “什么农场主啊,我开的是工坊,又不是农场!这都能搞混。” 她显然没get到邵云话里的调侃意味,只当是他说错了。 邵云见她没听懂这个笑话,也没打算多解释,无所谓地扬了扬下巴,话锋一转提醒道: “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说真的,你可别把这机器人当成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她可不是无主之物。” 希诺宁闻言,立刻反驳道:“我当然不会了!我虽然常去纳塔荒野捡没人要的秘源机关,但也不是随便抢别人东西的土匪啊。这机器人一看就有主人,我怎么可能乱占?” 顿了顿,她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 “再说了,她之前坏得厉害,好歹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修好的,让她帮我干几天活抵偿维修费,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尽管希诺宁只是激活了一下燃素核心……但没理也要占三分气势啊~) 说到这儿,希诺宁的眼睛亮了亮,对着邵云挤眉弄眼起来。 “邵云先生,你是没见识过,这个机器人简直是全能的家务好手!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整理零件,做得又快又好,比我自己收拾得还干净!” 越说越兴奋,希诺宁忽然陷入了幻想,低头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真想跟这位机器人的创造者交流交流技术啊…… 要是我能用燃素机关也拼一个会收拾家务的机器人,那我以后养的那些花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忘了浇水枯死了?” 她之前养过好几盆花,都因为忘了照料,最后全蔫了。 邵云看着一脸痴汉相陷入幻想的希诺宁,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法尔伽的信,在她眼前轻轻挥了挥,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想你的机器人了,我有点事情要跟这位伊涅芙小姐聊聊,她现在的状况,能正常聊天吧?” 希诺宁被信纸晃回神,顺着邵云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认真打扫工坊门槛的伊涅芙,点了点头回应道: “差不多可以。她主要是记忆模块出了问题,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但语言逻辑、交流能力这些都没问题,跟她聊天完全不费劲。” 邵云一听希诺宁说伊涅芙的记忆模块出了问题,心里不由得犯起了愁。 记忆都出问题了,那还能从她嘴里打听出有关至冬和挪德卡莱的情报吗?这一趟该不会白跑了? 可事到如今,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总不能扭头就走。 邵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试一试,说不定能问出些碎片化的有用信息。 “记忆出问题了吗?” 他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的,我懂了…… 希望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说完,邵云迈步朝着伊涅芙走了过去,悄悄绕到了她的身后。 伊涅芙显然搭载了灵敏的感知装置,邵云刚靠近,她背后的感知器就捕捉到了动静。 只见她原本处于吸尘器形态的右手迅速收缩、变形,几秒钟内就换回了灵活的机械手。 随后伊涅芙平稳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邵云,吐字清晰、语气平稳地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1358章 伊涅芙的情报 上 邵云见她的感应能力这么敏锐,简单的打量了她一下。 紧接着,他一边将手中那封法尔伽的信递向伊涅芙,一边客气地问候道:“你好,伊涅芙小姐。” 听到 “伊涅芙” 这三个字,原本动作平稳的机器人女仆明显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两下,体内还传出了“滋滋”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在调取什么数据。 “伊涅芙?” 她微微歪了歪头,“这是我的名字?” 邵云指了指她手中刚接过的信纸,点了点头说道: “对,这封信上说,你的名字叫伊涅芙。喏,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内容,是法尔伽让你把信送来的。” 伊涅芙的电子眼快速扫过信纸内容,光学传感器飞速运转,原本空白的记忆区域闪过一串又一串数据流。 下一秒,那些缺失的碎片化记忆突然涌入她的储存模块,原本平稳的机械音带上了几分电流的杂音。 “哦,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确实是伊涅芙……法尔伽,大团长……” “记忆模块更新中……法尔伽,西风骑士团大团长,蒙德远征部队的指挥官……数据同步中……挪德卡莱……数据同步中……” 伊涅芙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直,眼睛里持续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体内传出“滋滋嗡嗡”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在全力整合刚恢复的信息。 邵云看着她这副进入更新状态的模样,生怕她又陷入长时间的数据处理,耽误自己问情报,连忙上前一步打断道: “那些后续的信息先放一放,等会儿再慢慢处理!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能先停下来回答我吗?” 听到邵云的指令,伊涅芙电子眼中的淡蓝色光芒渐渐收敛,恢复成原本的清澈状态。 她微微颔首,机械而精准地回应:“更新进程暂停,已切换至问答模式。” “请询问你需要我回答的问题,我将尽力检索数据库信息。” 邵云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心思,直奔主题地按计划询问。 “伊涅芙小姐,我想知道,挪德卡莱现在是什么情况?那里的基本状况如何?” “挪德卡莱?” 伊涅芙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电子眼再次快速闪烁。 “正在提取数据库中的相关信息……检索中……” 不过五秒钟的时间,检索提示音便响起。 伊涅芙抬起头,用平稳无波的机械音为邵云详细介绍道: “挪德卡莱,地理坐标位于至冬国南部边境地带,行政隶属于至冬国,为自治区,至冬国不直接干预当地治理。” “气候数据:挪德卡莱年均气温10摄氏度左右,历史最低气温可达零下10摄氏度,气候整体较为寒冷。” “温馨提示:对于元素力掌控力较弱、无法运用月矩力抵御严寒的个体,需增添保暖衣物,避免冻伤。” “人文与聚落信息:主要聚居点包括帕哈岛、希汐岛、伦波岛……” 说到这里,伊涅芙的声音突然卡顿,电子眼闪烁了两下、 “相关记忆缺失……皮拉米达城……警告:皮拉米达城具体信息记忆缺失……无法提供更多人文数据。” 邵云看着突然卡壳、电子眼闪烁不停的伊涅芙,没打算让她硬撑着回忆缺失的内容,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记忆缺失就不用硬想了,先把你能检索到的、关于帕哈岛、希汐岛、伦波岛这三个岛的情况详细说说。” “收到指令。”伊涅芙立刻响应,cpU再次进入高速检索状态。“正在提取相关信息……检索完成。” “希汐岛:核心势力为‘霜月之坊’,聚集着挪德卡莱的原住民——霜月之子。” “根据已存储情报,这支原住民部落原为‘亥珀波瑞亚’的遗民,其历史渊源、部落习俗等其余详细内容,数据库无记录,疑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缺失……” “帕哈岛:近期动态更新,至冬的愚人众已完成对该岛屿的占领,并在岛上建立了‘月矩力试验设计局’。” “关联势力标注:愚人众。势力属性:不友好。警告:该区域戒备森严,非授权人员靠近可能引发冲突。” “伦波岛:核心聚落为那夏镇。” “该区域鱼龙混杂,聚集着商人、流亡者、雇佣兵等各类群体,秩序混乱,即便是愚人众也无法完全掌控此处。” 说到这里,伊涅芙的电子眼突然闪了一下,原本平稳的机械音竟带上了刻意营造的轻快语调,突兀地插播了一条广告。 “附加信息,前往那夏镇的注意事项:无论贫富,无论出身,无论地位,这里是属于所有心怀希望之人的乐园。” “金钱、谎言、阴谋与真心在同样的欢声笑语中流淌。” “作为挪德卡莱最繁荣的商港,来到这里的人们学会的第一课往往是‘保护好你的摩拉’。” 广告播报完毕,她的语气又瞬间恢复成之前的机械平淡。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广告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伊涅芙接收到默认指令,紧接着补充了一则关键情报。 “关联环境风险提示:居住在挪德卡莱的居民,能够运用一种比七元素力更古老的特殊力量‘月矩力’。” “部分居民患上‘月矩力适应性缺陷’病症,具体症状表现为肢体僵硬、感知紊乱等。” “非挪德卡莱原住民前往当地需注意:避免长时间暴露在超出正常水平的月矩力环境中,否则可能出现头晕、乏力、元素力紊乱等身体不适,严重时将危及生命。” 邵云认真听完伊涅芙播报的挪德卡莱风土人情与环境风险,缓缓点了点头。 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还得是本土的居民啊,这情报的丰富程度比凝光说的详细多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内容。 霜月之子、愚人众的试验局、混乱的那夏镇,还有那神秘的月矩力,挪德卡莱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稍作整理后,邵云直奔核心问题,继续追问。 “除了这些风土人情和环境风险,我还想知道,信里提到的‘狂猎’是什么东西?” “狂猎?收到查询指令。”伊涅芙的眼睛再次闪烁起检索的光芒,机械音同步响起。 “相关信息搜索中……” 短暂的沉默后,检索完成的提示音落下,她精准播报出信息、 “狂猎,标注为挪德卡莱地区特有的‘深渊魔物’,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话音刚落,她又检索到了关联信息,补充道:“搜索到相关公开预警,挪德卡莱冒险家协会与执灯人组织联合发布近期安全预警。” 随后,伊涅芙用平稳无波的语调,一字不差地念出预警内容。 “近期,野外区域的狂猎出现频率显着提升,活动范围扩大,现象愈发严重。” “请那夏镇及周边聚落居民非必要不外出。若因特殊情况执意外出,务必小心谨慎,严格沿主路行走,切勿单独一人出现在野外区域。” “重要提示:如发现狂猎活动迹象,应立即向执灯人组织报告,切莫主动靠近狂猎群体或尝试独自处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邵云听到“狂猎就是深渊魔物”的肯定后,眉头微微一挑,脑海里立刻将其与纳塔正在对抗的深渊力量联系起来。 都是深渊相关的威胁,还都需要特定组织(纳塔的部族战士、挪德卡莱的执灯人)应对,这挪德卡莱的情况,不就是翻版的纳塔吗? 挪德卡莱有愚人众,纳塔也有;挪德卡莱有月矩力,纳塔有燃素啊! 他进一步追问,想确认法尔伽说的“危机”的具体程度。 “那你说说,现在狂猎的现象,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听到这个问题,伊涅芙的电子眼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轻微的困惑提示音:“‘严重’?” “你的描述参数过于模糊,缺乏具体量化标准,如出现频率、伤亡人数、影响范围等,无法给出精准对应的解释。” 邵云一听伊涅芙说自己的描述模糊,反应过来是自己措辞不够严谨,当即补充修正道: “是我问得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挪德卡莱的本地人,能不能打得过这群狂猎?他们有没有应对狂猎的办法?” “收到修正指令,检索‘挪德卡莱居民对抗狂猎的相关信息’……” 伊涅芙的再次检索芒,机械音平稳传出。 “正在检索中……” 片刻后,检索结果出炉。 “根据现有数据,执灯人组织作为对抗狂猎的核心势力,针对狂猎现象拥有独特的应对方式……” “记忆缺失,具体应对方式的相关记录暂缺,无法提供详细信息。” “补充信息:霜月之子部族曾开展相关实验,实验结果证明,月矩力对抑制狂猎活动有着显着效果。” “因此,霜月之子聚居的希汐岛区域,尚未发现狂猎现象记录。” 刚说完霜月之子的相关信息,伊涅芙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语气瞬间切换成略带庄重的宣传语调,像是触发了预设程序。 “附加宣传信息,霜月之子欢迎任何信仰库塔尔的人民加入,共同抵御严寒与黑暗。” 第1359章 伊涅芙的情报 下 邵云听完这些信息,心想原来早就有应对狂猎的办法了,执灯人有独特的手段,霜月之子的土地因为什么月矩力可以抑制狂猎,这分明就是有成熟的对抗体系。 合着法尔伽写信喊他们去,还是想让自己一家子当冤大头?多亏我技高一筹啊,想都别想! 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法尔伽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后,邵云压下情绪,转而询问自己真正关心的核心问题。 毕竟此行的关键是帮荧获取最后一种元素力。 在他的认知里,挪德卡莱既然隶属于至冬,那必然会有冰神的神像。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邵云整理了下思路,开口问道,“请问,挪德卡莱地区的神像是冰神神像吗?”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会得到肯定答案,毕竟是至冬的地盘,供奉冰神合情合理。 然而事实却超出了他的预料,伊涅芙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否定回答、 “否定。挪德卡莱地区的神像,根据霜月之子的历史记载及实地勘察数据,均为月神‘库塔尔’的雕像;并非二代冰神‘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的神像。” 邵云听到伊涅芙说挪德卡莱没有冰神神像,眼睛瞬间睁大了。 “挪德卡莱不是隶属于至冬的自治区吗?怎么会没有冰神的神像?” 在他的认知里,七国治下的区域,即便只是自治区,也该供奉对应神明的神像,这是基本的认知常识。 就像是稻妻的珊瑚宫区域,就算是奥罗巴斯的子民,但神像也是巴尔泽布啊! 面对邵云的诧异,伊涅芙的语气里带着机械的困惑。 “无法理解你所提出的疑问核心。根据数据库存储的所有挪德卡莱相关数据,该地区确实不存在冰神神像。” 她顿了顿,主动给出备选信息方向。 “请问,您是要了解月神库塔尔神像的相关信息吗?我可以为您提供神像的分布位置、历史渊源等可检索数据。” 邵云皱了皱眉,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既然挪德卡莱没有冰神神像,那想帮荧获取冰元素力,就只能放弃在挪德卡莱寻找机会,直接去至冬国本土了。 这个变故虽然打乱了原本计划,但也让目标变得更明确。 想到这里,邵云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了解月神神像的想法,转而追问关键信息。 “不了,我不关心月神神像。那我问你,至冬国本土的相关情报,你有吗?” 伊涅芙缓缓点了点头,机械的头部微微低下,显然开始全力运转处理器检索信息。 “收到查询指令,正在检测至冬国相关信息……检索中……” 片刻后,她抬起头,开始播报。 “至冬国,提瓦特大陆七国之一,地理位置位于提瓦特大陆最北方。” “气候数据:至冬国野外区域年平均气温0c,冬季气温普遍低于零下30c,极端情况下,可低至零下70c。” “冬季部分地区暴风雪频繁,持续时间长,极端冰雪环境对非本土居民的生存构成持续威胁。” “境内还分布着冰湖、冰原、冰蚀峡谷等特殊地貌。” “主要城市:至冬堡、新基捷城、海屑镇……” 说到这里,伊涅芙的声音突然卡顿,眼里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后续信息记忆缺失……贝洛沃迪港……数据检索失败……” 话音未落,伊涅芙的体内突然传出“滋滋滋”的刺耳电流声,处理器运转的嗡鸣声也变得异常剧烈。 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部,机械身躯微微颤抖,电子眼的光芒忽明忽暗。 “警告!处理器过载!启动强制降温程序!信息播报暂停!” 随着强制降温程序启动,伊涅芙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暂时无法继续回应任何问题。 …… 伊涅芙播报至冬城市名称时,邵云瞬间竖起了耳朵。 至冬的城市名!这可是帮荧寻找冰元素力的关键线索,比那些无关的风土人情重要多了。 “等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至冬城市,新基捷城、贝洛沃迪港这些,能详细讲讲吗?” 伊涅芙没有回答,只是等待cpU强制降温程序完成。 随后,她才机械地颔首回应:“降温程序结束,已恢复信息检索功能。” 新基捷城,地理坐标位于挪德卡莱北方边境,至冬国南部沿海区域,是连接至冬本土与挪德卡莱的重要滨海城市……” “挪德卡莱北方、至冬南方”,邵云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个位置刚好卡在两者之间,从纳塔出发的话,无疑是距离最近的至冬城市。 他立刻抓住重点追问,语气带着期待:“那里有冰神神像吗?” 邵云的问题跳转得太过突兀,伊涅芙的处理器一时没能跟上这个逻辑,眼睛闪烁了两下,机械地发出困惑的询问。 “无法理解你的问题核心,请再次询问。” 邵云见状,连忙调整措辞补充说明,尽量让问题更清晰: “好吧,是我问得太急了。我换个说法。距离纳塔最近的、供奉冰神的神像,在哪个位置?” 他顿了顿,直接点出两个候选地点,进一步缩小范围:“是你刚才说的这个新基捷城,还是那个什么贝洛沃迪港?这两个地方哪个有冰神神像?” “收到修正指令,正在为您检索‘纳塔周边至冬区域冰神神像分布’相关旅游讯息……” 伊涅芙的cpU再次高速运转。 片刻后,检索结果出炉,她平稳地播报。 “新基捷城,至冬国南部沿海枢纽城市,年平均气温1~7c左右,气候相对温和,城内分布有酿酒作坊与采矿设施,是至冬南部重要的物资集散地。” “贝洛沃迪港,至冬国境内吞吐量最大的繁华港口,承担着至冬许多海外贸易往来,在至冬经济体系中占据关键地位……” 播报至此,她顿了顿,给出核心问题的回应,“贝洛沃迪港详细信息记忆缺失……推测可能为数据记忆缺失导致。” 伊涅芙的处理器经过短暂运转,筛选掉混乱的冗余数据,对着邵云做出了笃定的精简回答: “但,根据可检索的有效信息整合,你可以在新基捷城找到当地的冰神神像。” 邵云梳理着伊涅芙此前断断续续、夹杂着记忆缺失的情报,还是有些不放心,进一步追问以确认细节。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新基捷城’的地方确实有冰神神像?但我们要是去至冬,是不是得先从贝洛沃迪港进去?是这个逻辑吗?” 面对这个包含两个关联问题的询问,伊涅芙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电子眼的光芒再次变得微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数据紊乱感。 “数据冲突……信息库混乱……无法提供更加准确的情报。” 她的机身微微晃动,似乎又有过载的迹象。 邵云一眼就看出伊涅芙的状态不对,一副随时可能过载爆炸的模样,也不想再勉强她,只能暂时停止追问,转而提炼最核心的问题确认。 “好的好的,不追问其他的了。总之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对吧?就是从挪德卡莱往北走,到至冬境内最近的、有冰神神像的地方,就是这个叫‘新基捷城’的地方?” 这个问题的核心信息明确,没有复杂的关联逻辑,伊涅芙的处理器勉强能够应对。 她缓缓点了点头,给出了清晰且肯定的回应。 “没错。该信息可通过现有数据交叉验证,确认无误。” 得到这个至关重要的核心情报,邵云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了,反而可能让伊涅芙彻底过载损坏。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对着伊涅芙点了点头,诚恳地答谢道:“好的,非常感谢你的信息,帮了我大忙。” 临走前,邵云想起一事,又顺便多问了一句。 “对了,你还记得吗?你来纳塔,除了给我们送法尔伽的信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任务?” 尽管法尔伽的信激活了她不少关于挪德卡莱的相关情报,但关于此行纳塔的附加任务,伊涅芙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沉默了片刻,生硬地回应:“记忆……缺失。无相关任务记录。” 第1360章 许久未见的基尼奇 邵云见伊涅芙多数记忆仍处于缺失状态,再问也得不到更多信息,索性不再勉强。 机器相关的问题,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希诺宁既然能修好伊涅芙,后续说不定还能帮她恢复更多记忆。 他看向伊涅芙,语气平和地说道:“好吧,看样子也就只能问到这儿了。这几天你就先在希诺宁这里待着吧,毕竟她可能是全纳塔最懂你的人了。” 伊涅芙机械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是确认后续指令。 “收到。若没有其他指示,我将继续执行此前未完成的清扫工作。” 话音刚落,她的右手再次变形收缩,几秒内便切换回吸尘器形态,“嗡嗡”的低鸣声重新响起,转身继续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工坊周围残留的灰尘与碎屑。 刚才的问答从未打断过她的任务,这就是机器的好处。 邵云看着伊涅芙投入清扫的背影,暗自梳理了一番刚才得到的情报。 虽然信息断断续续、夹杂着不少记忆缺失的空白,但最核心的目标已经明确:新基捷城有冰神神像,这就足够了。 这时,希诺宁端着几乎见底的颗粒果饮走了过来。 刚才她在躺椅上歇着,断断续续听了大半段对话,印象最深的就是伊涅芙反复提及的“旅游讯息”。 她走到邵云身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好奇地问道:“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邵云摸了摸下巴,将梳理好的情报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肯定地点点头。 “问出不少,都是挺有用的信息。” 希诺宁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果饮,随手将空杯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又追着问道: “所以你是要去至冬?是去旅游吗?我刚才听这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一直念叨什么旅游讯息来着。” 帮荧获取冰元素力的事属于私事,邵云没打算跟希诺宁细说,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差不多吧。” 希诺宁一听他要去至冬那种地方旅游,当即撇了撇嘴,满脸不解。 “你怎么会想去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啊?虽然我不喜欢浑身湿漉漉的,但流泉之众的温泉多舒服啊,不比去冰天雪地里遭罪强?” 在她眼里,最惬意的日子就是晒着太阳喝饮料,寒冷的地方根本不值得去。 邵云笑了笑,没跟她过多解释,伸手将法尔伽的信仔细收好,对着希诺宁挥了挥手,语气敷衍的调侃道: “你这只只喜欢晒太阳的大猫,是理解不了我们的目的的。我先走了。” 希诺宁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蓬松的猫耳抖了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哦,再见~” 说完希诺宁便再次转身走回躺椅旁,重新蜷了上去,继续享受午后的阳光。 …… 等邵云骑着马慢悠悠回到牧场时,已是午后时分。 纳塔的太阳渐渐西斜,悬在远处的山峦上方,柔和的金辉倾泻而下,给附近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色光晕。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邵云刚翻身下马,正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许久未见的基尼奇正朝着牧场的方向快步走来,隔着老远就扬着胳膊喊道: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 邵云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转过身望向基尼奇,抬手对着他挥了挥示意,调侃道:“基尼奇先生,稀客啊。” “这时候过来,是来蹭饭的?不过你来得可有点早,晚饭还得等会儿才准备。” 基尼奇一路小跑来到邵云面前,这位常年在野外奔波的少年,面不红心不跳地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来蹭饭的。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说着,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纸,看着像是委托单,又有点像寻人启事。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机器人?”基尼奇一边问,一边将那张纸递到邵云手里,补充说明特征。 “蓝色的头发,能说话,据说破坏力还不弱,名字叫伊涅芙。” 其实基尼奇会向邵云打听,一来是顺路经过牧场,二来也知道邵云在纳塔的关系网可不比自己差。 无论是和部族的人还是沙漠的旅人(迪希雅、婕德)都有交集,说不定能得到线索。 邵云接过委托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果然印着伊涅芙的简笔画,蓝色头发的机器人形象格外醒目,下方还标注着“寻找机器人伊涅芙,有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谢”的字样。 他看完后,将委托单递还给基尼奇,语气平淡地回答道:“见过,怎么了?这机器人有什么问题?” 基尼奇一听邵云真的见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前凑了半步,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真见过?太好了!她现在在哪?” 邵云看着基尼奇急不可耐的模样,反而不急着告知答案,慢悠悠地靠在牧场的栏杆上,挑眉反问道: “别急着要地址,你要不要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找这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 基尼奇见状,也知道自己太过急切,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简明扼要地阐述起自己接取的委托。 “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个寻人委托。委托我的是一支商队,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说是他们失散的‘伙伴’。” “这群委托人是来自挪德卡莱那夏镇的商人团体,里面有璃月人、枫丹人,还有须弥人,看样子是个跨国商队。” 邵云听完,心里了然,原来伊涅芙是跟着商队来的纳塔,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他简单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指向回声之子部族的方向,清晰地告知道: “哦,原来如此。你要找的伊涅芙就在回声之子那边,具体是希诺宁家的工坊,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基尼奇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望去,确认了大致位置后,连忙对着邵云拱了拱手,诚恳地感谢道: “好的,太感谢你了邵云先生!有了具体位置就好办多了,省得我再到处打听。” 邵云刚要应声,突然察觉到一个异常。 以往基尼奇走到哪,那只叽叽喳喳、被他戏称为“黄色大蜥蜴”的阿乔总会跟在旁边,吵吵闹闹的,今天居然格外安静。 没有了阿乔的聒噪,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他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你家的阿乔呢?今天怎么没在你身旁?难得这么清静啊。” 基尼奇一听邵云问起阿乔,不由得抬起手腕,指了指戴在上面的手环,也是困惑。 “说来也奇怪,每次阿乔到你家牧场附近,就会莫名觉得不舒服,自动就躲进这个手环里了,这次也不例外。” (此刻躲在阴影之中的天启马“死亡”发出了一声不为外人察觉的嘶鸣……) (母山羊:正在闭目养神,勿戳……呼~) 邵云顺着基尼奇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只安安静静躲在手环里不肯出来的阿乔,也没多想,只当是阿乔骂不过自己,避风头罢了。 他对着基尼奇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好吧,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耽误你办事了,祝你顺利找到伊涅芙,完成委托。” …… 在牧场门口跟基尼奇简单交谈了两句,目送他朝着回声之子部族的方向走去后,邵云便转身回到了牧场的住宅内。 此刻,凝光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清脆悦耳,显然已经开始准备晚餐。 毕竟,这一大家子呢,一日三餐,可要花费一番功夫呢…… 申鹤结束了午睡,身影不在楼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二楼的婴儿房,继续照看着那个开始不让人省心的宝宝。 荧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间带着心事重重四个字,显然是一直在等待邵云回来。 她听到客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推门的声音。 荧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开口问道: “老公,怎么样?” 邵云反手带上房门,看着荧略显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对着她比了个“一切搞定”的手势,说道: “很顺利,想要的情报都问到了。来吧,你、我,还有渊上和空,我们开个内部小会议,把后续的事情敲定一下。” 荧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书房,神色莫名有些不自然。 “好的,书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去书房说吧,那里安静些。” 此刻的荧,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书房里藏着什么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但此刻的邵云满心都是关于去至冬获取冰元素力的计划,压根没心思去留意她这不寻常的表情。 毕竟,相较于荧那点莫名的紧张,有一件更重要、更关键的事情正等着他和众人一起商议解决。 邵云跟着荧走进书房,推开门便发现,空和渊上已经等候在里面了。 空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渊上则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牧场,看似随意,实则也在等着邵云带来的情报。 看到邵云走进来,空立刻站起身,神情有些激动地迎了上来,说道: “妹夫,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老妹已经跟我说了,我也大概知道了我们要去获取最后一个冰元素力的事情。” 邵云对着空点了点头,走到书桌旁坐下,顺手将口袋里法尔伽的信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道: “没错,这次去伊涅芙那里没白跑,弄到了不少关键情报。来吧,我们现在就好好研究一下,关于去至冬获取冰元素力的具体事宜。” 第1361章 比抢劫更简单的计划 随后,邵云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从伊涅芙口中了解到的挪德卡莱,以及位于至冬国南部的大城市“新基捷城”! 他开始制定起了一个类似抢滩登陆,摸完至冬神像,就赶紧跑的pLAN! 邵云站在书房的书桌后面,为整个计划的主基调先一步讲出来。 “考虑到,我们一家子跟愚人众的关系……不能说是情同手足,至少也算的上是水火不容,去至冬的话,我们必须小心。” 紧接着,邵云看向空跟渊上,严肃的说道:“大舅哥,渊上!” 渊上听到邵云叫自己,立刻挺起胸膛,回应道:“在!” 空见到邵云叫自己,只是扬了扬下巴,没说什么,静静的等着自己好妹夫要说的话。 邵云的目光来回落在二人的身上,分配任务道: “按照那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所说,我们可能要在一个叫贝洛沃迪港的地方登陆,如果那里有冰神神像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但如果愚人众守备太森严了,我们就直接偷渡到那个叫‘新基捷城’的城市,让荧触摸神像。” “但又如果我们在城里被发现到时候,你带着深渊教团在城外,城内制造混乱。将城市的至冬警察,愚人众什么的引开。” 渊上听完邵云分配的任务,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保证道: “好的,我完全懂了!我之后会尽快跟王子殿下挑选出最合适的人手,确保策应万无一失。” 空侧头看了一眼斗志昂扬的渊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说什么评价的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任务分配。 邵云见空和渊上都没有异议,用通俗易懂的话总结道: “其实整个过程说白了,就跟把大象装进冰箱里一样简单,就三步:偷渡进入至冬——让荧摸到冰神神像——得手后立刻撤离,没别的多余步骤。” 他顿了顿,还不忘调侃一句,进一步放松氛围。 “说真的,这个任务可比直接抢劫至冬本土的北国银行简单多了,至少我们不用跟那么多精英愚人众硬刚。” 空在心里简单琢磨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觉得整体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没什么明显的漏洞,随即开口说道: “不错,我赞同这个计划。路线规划好的话,路上不耽误时间,顺利的话我们三四天就能回来了。” 渊上也是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 “我也没什么问题!虽然我们深渊教团确实打不过尘世七执政这种级别的存在。“ “但是在一座城市里制造点混乱、吸引愚人众和守卫的注意力,对我们来说还是小菜一碟,包在俺们身上。” 邵云看着两人都达成了共识,难掩激动的说道:“说实话,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我们前后最多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搞定!” “等拿到最后一个冰元素力,把这些令人糟心的破事全都结束后,我们就彻底自由了!” 说到这里,他又重新收敛了情绪,再次为计划定下主基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大家都清楚,我们一家子跟愚人众的关系,说不上情同手足,至少也是水火不容。 “去至冬,目标明确但风险极高,所以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计划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明白!”渊上率先高声回应,空也同步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一直沉默旁听的荧突然举起手,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我们的计划就这么简单?偷渡过去摸完神像就走?” 邵云闻声,诧异地看向荧。 从刚才一进屋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此刻提问的语气也透着不对劲。 他愣了两秒,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下脑门。 “哦,对了!差点把我们家孩子给忘了!” 他立刻补充起后续安排,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去至冬太危险,孩子肯定不能带。到时候让凝光和申鹤带着孩子们去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待几天。” “顺便,再跟玛薇卡说一下,到时候请她喝顿酒,意思意思。” “另外,家里的牛羊还有咱们养的小龙‘土豆饼’也得安排好。”邵云皱着眉琢磨,“要不……请悬木人部族的人帮忙照顾一阵子?他们向来靠谱。” 说完,他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真金白银花钱请人来照顾,还是让牧场里那只懂变身的母山羊化成人形,再戴个墨镜装一下帮忙照看? 后者倒是能省点钱,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荧听着邵云絮絮叨叨安排孩子和牧场的事……这些确实是要考虑的,但根本不是她想表达的重点。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道:“这些我知道,也同意安排。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眼神凝重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是在想,唇亡齿寒。如果真像法尔伽信里提到的那样,提瓦特因为狂猎要出大事,甚至会毁灭……” “那就算我们拿到冰元素力自由了,真的能在纳塔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荧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如果这次的危机是真的,那我们就算是为了孩子,是不是也该……”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是不是该为拯救提瓦特做点什么。 邵云看着荧满是担忧的脸,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坚决地打消了她的念头:“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 “至于拯救世界这种童话故事,”说到这,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是让艾莉丝那群爱玩童话故事的人自己去搞吧。我们要做的,是拿到元素力后彻底自由,安安稳稳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最后,邵云更是变相给提瓦特宣判了死刑。 “如果七神、艾莉丝,还有那尊坐在天空岛的活尸,以及它手下的四条狗都不能自力更生,那提瓦特就活该死。” “我们不是什么弥赛亚。正如白人踏上新大陆后……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活到最后……” 邵云话音刚落,空便向前一步,为自己的好妹夫说话。 “这点我赞同我妹夫。妹妹,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相信,我妹夫也是把你和孩子们看得比什么都重。” 荧抬起头,看着坚定站在同一阵线的老公和亲哥哥,两人都是为了自己好。 此刻,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荧的心脏,心里又酸又堵。 紧接着,她怔怔地望着两人,喃喃自语般重复着邵云刚才说的话:“童话故事吗……” 她不是不明白两人的心意,也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这个小家。 可艾莉丝的警示、法尔伽提及的狂猎危机…… 只是此刻,看着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她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邵云看荧神色复杂,知道她心里还在纠结,但眼下计划必须敲定,便暂时先不去管她这反常的举动,语气果决地拍板道: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等曦学会叫你妈妈的时候,我们就按照今天制定的计划行动。” 说完,他再次看向空和渊上,确认道:“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没有!”空和渊上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应了邵云。 …… 书房会议结束后,荧依旧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赶走了三人,又反锁了书房的房门,连凝光精心准备的晚饭都没出来吃。 这反常的举动让邵云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产后抑郁症吧?虽然孩子都已经九个月大了,但有句话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 说不定未来这三年内,荧都会时不时出现这种情绪反常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邵云洗漱完毕后坐在卧室的床上,没有先躺下,而是静静等着荧。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荧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邵云连忙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语气关切的开口问道: “荧,过来坐。我们好好谈谈吧,你这两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还是心里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荧抬眸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老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刻意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 “老公,关于法尔伽的信,你打算怎么回信啊?” 邵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但还是先顺着她的话回答。 “回信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到时候让那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带个口信回去就行。” “就说有些事情,不是喝一顿酒就能解决的,而且我们已经彻底脱离了那些所谓拯救世界的童话,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说完关于回信的事,邵云没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诚恳地追问: “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现在该你了,我想跟你聊的是,你最近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我之前让凝光认咱们的孩子当干外甥女,你心里不高兴了?” 第1362章 命运的分叉路? 荧听着邵云的追问,没说什么,只是将毛巾丢进换洗衣物的篮子后就默默走到床边。 紧接着,她脱下拖鞋,一转身就“一咕噜”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发丝。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跟凝光没关系……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就是……就是很焦虑,你懂吗?” 邵云看着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荧,难以理解她有什么可焦虑的。 “焦虑?自从你上次为了拯救小龙,踏上那为期一个月的冒险回来之后,你就一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是心事重重的,到底是怎么了?” “那段冒险”这四个字像是触发了荧的应激开关,她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邵云。 紧接着,她一边慌忙下床找拖鞋一边生硬地说道: “我……我去接一杯水,有点渴了。” 话音未落,就想往门口走,显然是想趁机逃离这个话题。 邵云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逃走。 他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生怕遗漏了关键。 “荧,你别躲啊!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就跟我说实话,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之前没同意跟你温存,你就不高兴了?” 荧一听邵云居然往夫妻生活上联想,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差点跳脚,又气又急地瞪着他。 “你胡说什么呢!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她挣了挣胳膊,没挣脱开,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之下,猛地甩开邵云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双手捂着小腹,脸上挤出痛苦的神情,挤眉弄眼地说道: “真的没什么……可能是我快要来生理期了,最近情绪不稳定,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的。” 邵云一听荧说自己要来大姨妈,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这理由,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根据枫丹那位着名的妇科圣手“希格雯”说过,女孩子来小日子的时候,激素波动大,脾气会变得特别不好,属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这么一想,荧最近的反常情绪就都有了解释。 邵云原本还想追问两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可是,你以前不也没这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打断了。 她直接“口吐名言”的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怎么不拿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跟现在比啊?问来问去的,烦不烦啊!” 说完,她趿拉着拖鞋,又打算往卧室外面走。 邵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指了指自己,语气满是体贴的说道: “还是我去吧。你刚来小日子,不方便走动,我下楼给你倒杯热水来。” 荧本来也只是想找个借口躲开邵云的追问,独处一会儿平复心情。 既然老公主动要去忙活,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乖乖地重新回到床上坐好,小声应了一句:“哦……” 随后,邵云转身带上门,下楼去厨房准备热水了。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荧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旁边小床上派蒙呼呼大睡的细微鼾声。 荧躺回床上,侧过脸看了一眼睡在小床里、睡得正香的派蒙,她是完全没被这边的动静打扰。 她又缓缓转回头,眼神放空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忍不住在心里抓狂起来。 “唔……怎么办啊,完全想不出来办法!为什么玛薇卡就能独当一面,我却这么没用啊!” “艾莉丝欺负我,若娜瓦威胁我,她们都是大坏蛋!” 一想到这两个人,荧就忍不住瘪了瘪嘴,满心委屈。 “打又打不过,每次都要靠老公帮忙……这样下去,会不会让老公觉得我特别没用啊?” “他会不会慢慢就不喜欢我,转而喜欢上玛薇卡那种厉害的女孩子啊!” 这些念头越想越让她心烦,荧一仰头,倒在床上,又烦躁地蹬了蹬被子,心里哀嚎。 “啊!真希望能做个梦,梦里直接就得到解决办法了!愁死我了……” …… 荧在床上翻来覆去撒泼打滚了好一阵子,心里的烦躁劲儿随着体力消耗慢慢散了,折腾得彻底累了,眼皮子毫无预兆地一沉,脑袋一歪,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均匀。 另一边,邵云在一楼厨房可没打算只准备一杯简单的热水。 他琢磨着热水没什么营养,干脆从冰箱里拿出鲜牛奶,慢悠悠煮了一杯热牛奶。 虽然他也知道,晚上睡前喝牛奶,第二天荧醒来嘴里大概率会飘着一股酸酸的味道,但转念一想,热牛奶能助眠,营养价值也比白开水高,这点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 大不了,白天多刷刷牙呗…… 端着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邵云轻轻推开卧室门,小声喊道:“回来了,给你煮了杯热牛奶……” 话音未落,他就愣住了,床上的荧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没安全感的睡姿) 邵云看着睡着的老婆,无奈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热牛奶,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 “啊?怎么睡着了?那我这牛奶不是白准备了吗?” 精心准备的惊喜落了空,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不过失落也就一瞬间,看到荧睡得安稳,没有之前那股心事重重的劲儿,邵云反而放下心来。 他轻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帮荧掖了掖被角,温柔地呢喃道:“算了算了,你早点休息啦……” 可转头一看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邵云又觉得可惜。 这可是自己特意煮的,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他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旁边小床上的派蒙身上。 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派蒙身上。 小家伙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趴在床上睡得正沉,白花花的小身子像个发光的小团子,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喂,派蒙,起床了。” 邵云端起牛奶,轻手轻脚走到小床旁,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派蒙软乎乎、duang弹的小屁股。 被打扰了睡眠的派蒙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悠悠翻身坐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声音软糯又含糊。 “啊?怎么了……邵云?” 邵云看着她这副睡懵了的模样,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里满是涣散的睡意,忍不住笑出了声,把牛奶递到她面前。 “喝了牛奶再睡觉,助眠的。” 这跟把人叫醒了,说起来重睡有什么区别啊! 派蒙眨了眨眼,看清邵云脸上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嘻嘻表情,又看了看递过来的热牛奶,瞬间明白自己是被拉来“解决剩饭”的,哭笑不得地吐槽: “不是吧邵云,你也太无聊了!” 虽然一万个不乐意被人从美梦中叫醒喝牛奶,但派蒙盯着那杯飘着奶香的热牛奶,心里还是犯了嘀咕。 不喝白不喝,要不然就亏了。 最后,她还是皱着小眉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 与此同时,牧场住宅屋外的龙窝内。 自家小龙土豆饼四仰八叉地躺在铺得厚实的干草垫子上,小肚子微微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噜声,睡得酣畅淋漓的。 一旁蜷缩着的母山羊,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光。 她没有起身,只是脖颈微微转动,目光精准地投向住宅二楼的方向也就是是邵云和荧的卧室。 清冷中带着几分魅惑的人言,从她嘴中吐出。 “睡吧,睡吧……” “虽说,梦是上帝的启示,但假先知与魔鬼,不也照样能给你造一场‘美梦’吗?”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 “杀了自己的爱人?杀了自己的血亲?呵呵……多有趣的选择题啊,希望你能‘弄清楚’该怎么选。” “就是不知道,这场精心为你准备的梦做完后,他会怎么奖励我呢?” 母山羊的蹄子轻轻摆弄了一下垫在身下的干草,发出莎莎的声响,语气里又带着一股病态的期待。 “是一场席卷提瓦特的盛大杀戮,让我亲眼见证旧世界的崩塌吗?”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起头颅,直直投向那遥不可及的天空岛方向,阴阳怪气的嘲弄道: “哎,那些家伙,为什么总是看不清局势呢?愤怒的他,会不会真的以天启骑士的名义,亲手终结这个世界?” “到时候,谁能活下来,谁又会死呢?”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话。 “感觉……好像都会死呢。毕竟,这世上可没人真正信奉祂啊。” 话音刚落,母山羊的目光突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关键。 “不对……那个叫卡德隆的修女,好像一直在为他祈祷呢……” …… 第1章 基尼奇的紧急登门委托 (观前提醒:A结局严格意义上属于是“梦”,所以剧情上会显得真实但又不真实,毕竟“梦”是光怪陆离的,但“梦”也是一种启示。) 制定完计划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洒在荧的脸上。 被强光晃得无法安睡,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中还带着浓厚的睡意。 刚一睁眼,荧就觉得脑袋昏沉得像是装了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一点都没有睡饱后的清爽感,反而比熬夜还要疲惫。 “怎么回事……感觉头好痛啊……”她伸出手捂着额头,视线里的一切都像是在轻微旋转。 天旋地转的不适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那阵眩晕感,慢慢坐起身来,后背靠在床头,大口喘了几口气。 随后,荧的目光扫过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有些迷茫地喃喃道:“我老公呢?是早就起床忙活了吗?” 又缓了几分钟,身上的无力感稍稍减轻,荧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脚步虚浮地“三步一晃”走向卧室旁的独立卫浴。 昨晚的心烦意乱和今天这独特的疲惫感,让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走进卫浴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出现在皮肤上。 水龙头的流水声、镜子里自己的脸、甚至是洗漱用品的摆放位置,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荧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就是笃定周围“不对劲”,却偏偏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 “好奇怪啊……总感觉,洗脸跟没洗似的……” 洗漱完毕后,荧依旧穿着那件舒适的肉色睡裙,顺着楼梯慢慢走到一楼。 刚拐进厨房,只见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凝光正端着盘子从灶台旁走来,邵云跟空靠在椅背上聊着什么。 申鹤则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宝宝曦,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准备喂饭。 派蒙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对着一盘新鲜的果酱流口水。 “荧,你醒啦!”邵云第一个看到她,立刻扬起笑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快过来坐,早餐刚做好,就等你了!” 申鹤也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 怀里的小宝宝听到妈妈的声音,阿巴阿巴地挥了挥小手,朝着荧的方向望去。 荧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热热闹闹、温馨和睦的一家人,感到了温馨的感觉。 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依旧在她的心头萦绕着。 邵云看到荧慢慢走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烧饼,抬手来开椅子,招呼道:“快坐快坐,粥还热着呢!” 空也跟着抬了抬下巴,伸手将盛着燕麦粥的碗往荧那边推了推,语气很是温和。 “老妹,早餐都给你留好了,就等你了,快趁热吃。” 荧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桌上大家热热闹闹吃饭的样子,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却越来越强烈,恍惚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老公,哥哥,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奇怪啊?” 邵云正啃着热乎乎的烧饼(这一家子还是没点‘烤面包’的科技),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厨房还是老样子,桌上的早餐香气扑鼻,连派蒙抢食的姿势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任由他把眼睛瞪得溜圆,看瞎喽,也是没看出半点异常。 于是他便一脸困惑地看向精神不振的荧。 “怎么奇怪了?我看挺正常啊,牛羊没跑,烧饼没糊,派蒙也没偷吃曦的辅食,哪儿怪了?” 荧捂着发沉的脑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新鲜的牛奶燕麦粥,温热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点眩晕,可脑子依旧浑浑噩噩的。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脑子有点混浆浆的,像是还在做梦没醒,身体也没什么力气,总觉得周围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邵云听完她的症状,想都没想就下意识以为是她昨晚没睡好。 毕竟“生理期前后情绪差+睡眠不足”的样子,跟她这样也差不多。 邵云当即摆手建议道:“嗨,这有啥,就是没睡踏实呗!吃完早餐再回屋睡个回笼觉,保管起来就神清气爽了,到时候啥违和感都没了。” 尽管邵云的声音很“真实”,但荧心中那股莫名的怪异感依旧像根小刺扎在心里。 她放下勺子,轻轻叹了口气,嘀咕道:“但愿如此吧……” 随后,荧抬眸看向邵云,眼中蒙着淡淡的忧愁,神情古怪地提起了那个让她莫名挂心的地方。 “话说回来,挪德卡莱……那里的狂猎,要是真的像法尔伽信里说的那么严重……” 邵云刚要再咬一口烧饼,听到“挪德卡莱”四个字,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愣了几秒钟后,他干脆放下手中的半块烧饼,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淡的讽刺道: “嗨,那事儿早结束了!说白了就是‘茜特菈莉吓唬欧洛伦——老奶奶吓孙子’的套路,无非就是想拉人帮忙,故意把危险夸大了而已。” 他看着荧,也知道她心里那点顾虑,不就是担心天塌下来砸自己身上嘛,便设身处地站在她的角度,变相劝解道: “我也懂你担心‘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提瓦特真要是乱了,咱们纳塔的牧场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但你得相信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咱们扛。” “咱们先顾好自己、顾好孩子们,把该拿的元素力拿到手,之后真有事儿也有底气,现在瞎操心没用。” 荧听着邵云这套“先利己后利他”的道理,心里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受益人也是自己和这个家。 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就是没法像往常一样放下心来,让她提不起心气。 “也许吧……” 荧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性。 邵云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连粥都没喝几口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 “你就是昨晚没睡好,脑子才胡思乱想。今天啥也别干,就在家好好休息,补个觉养养精神。圣火竞技场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也别去接了,听话啊。” 派蒙嚼着最后一口蛋饼,拍着胸脯保证:“荧你放心睡!我去遛一遛小龙,不用担心……” 话刚说完,派蒙就被邵云弹了个脑瓜崩。 “省省吧,你跟小龙要是丢了的话,我还要漫山遍野的找你们。” 派蒙被弹了脑门,很是生气的说道:“唔~欺负人!!!”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叮嘱声中,客厅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紧接着,基尼奇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邵云先生!你在家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 邵云一听门外是基尼奇的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对着屋里众人说了句“我去看看”,便快步走出去招待。 刚拉开房门,清晨的凉风就吹了进来。 他看着站在门口、神色略显紧张的基尼奇,率先开口问候道: “基尼奇先生,这么早过来找我,有急事?我正打算吃完早餐就出去放牧呢,怎么了?” 基尼奇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干脆的说道: “确实有点事情需要你协助我一下。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这次委托的报酬分你三成,绝对比你牧场一天的产值要多。”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凝光早就跟悬木人部族的几家商户达成了长期合同,牧场每天都会定时供应新鲜的牛奶和鸡蛋。 基尼奇想打听出邵云牧场的日产值,并不算难事。 邵云听到“报酬分三成”,倒没怎么惦记具体有多少钱,反而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心里先入为主地猜测起来。 基尼奇找自己帮忙,多半是跟猎龙有关。毕竟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猎龙人,难道是需要自己帮着制服闹事的龙。 他连忙摆手,先把话说在前头:“什么事情?该不会是让我帮你清理闹事的龙吧?” “事先声明啊,我就是个普通的牧场主,可不是专业的猎龙人,我没猎龙经验,这活儿我不好接啊。” 基尼奇见邵云完全想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大概是圣火竞技场的方向,澄清道: “不是猎龙,是有关那个机器人伊涅芙的事情……” “伊涅芙?”邵云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心里嘀咕:怎么又绕回那个机器人女仆身上了? 他摊了摊手,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回声之子部族的方向。 “我是个牧场主,管的是牛羊和小龙,可不是机械修理师啊。伊涅芙的事情,你应该去找希诺宁才对,她才是全纳塔最懂机器的人。” 在邵云看来,自己跟伊涅芙唯一的交集就是之前向她打听了至冬的情报。 除此之外再无关联,实在想不通基尼奇找自己协助伊涅芙的事情,能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第2章 两条路中的一条 了解基尼奇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典型的“行动派”。 平日里只要报酬合理,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的凶险活儿,他都能二话不说接下,并且办得妥妥当当。 可要是让他跟人讨价还价,那可真是难如登天,他打小就不善言谈。 至于为什么不善言谈,基尼奇表示谁问我就不接谁的委托…… 此刻面对邵云问东问西、还一个劲百般推脱的样子,基尼奇很是难为情地憋出一句。 “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见邵云还想开口拒绝,基尼奇干脆直接加价了。 “总之,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如果你觉得三成报酬不够的话,我可以分你五成!这样可以吗?” 为了完成委托,他也是下了血本,五成报酬几乎是把自己的利润砍了一大半。 就在邵云皱着眉,琢磨着要不要再追问清楚事情原委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正是穿着肉色睡裙的荧。 她刚在屋里吃完早餐,听着门口两人的对话,实在忍不住出来插了句嘴。 基尼奇余光瞥见突然出现的荧,看清她穿的是宽松的肉色睡裙,面不改色地偏过头去,视线死死盯着远处,刻意避嫌。 毕竟,荧一个小美人穿着睡裙,确实惹人注目啊。 荧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还带着没睡好的倦容。 虽然没睡好,但她却语气笃定地对着邵云建议道: “老公,你去吧。每天待在牧场放牧、围着牛羊转,我都怕你把自己给放傻喽。出去帮个忙,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邵云被荧这突如其来的建议吓了一跳,诧异得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婆,一脸不解地吐槽道: “你疯了?我是一个正经的牧场主,靠养牛羊过日子的,又不是像你一样是个专业的冒险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强化自己“不专业”的立场。 “更何况,伊涅芙是个机器人,我又不是德拉吉奇教授,能帮上什么忙?” 荧对于邵云时不时蹦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名,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去追问“德拉吉奇教授”是谁。 紧接着,她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狡黠的坏笑。 “哦?是吗?那我倒想问问,在冒险家协会注册的那个‘塔西佗·基尔戈’,是谁啊?” 这句话一出,邵云的脸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似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一旁的基尼奇忍不住悄悄转过头,好奇地看向邵云。 他倒是不知道,邵云居然还有冒险家的身份,怎么没在冒险家协会听说过呢? (凯瑟琳:很抱歉,协会登记的正式冒险家,没有叫邵云的冒险家,但是有一个叫塔西佗·基尔戈的冒险家,身手不错哦。) 邵云一听荧又翻出自己当年在冒险家协会注册的假名字,当即撇了撇嘴,一脸“被戳穿老底”的样子。 “得了吧,得了吧,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说事儿,你这记性怎么就专挑这些没用的记?” 荧对着他努了努嘴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废话赶紧去”,催促道: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跟基尼奇去看看呗!早去早回,我看你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省得在家待着发霉。” 邵云下意识摸了摸半饱的肚子——刚才光顾着跟基尼奇拉扯,粥喝了两口,烧饼啃了半块,没吃好的啊。 不过他最后还是耸了耸肩,一脸“服了你了”的表情,对着荧和基尼奇妥协道: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我跟基尼奇去看看,但事先说好啊,我可不保证能帮上忙,毕竟我是个牧场主,不是侦探也不是机械师,搞砸了可别怨我,行不?” 说到最后,邵云转头看向基尼奇,让他打好预防针。 毕竟这委托是基尼奇的,自己纯属被老婆赶鸭子上架,总得让委托人有个心理准备。 基尼奇哪还会有意见?只要邵云答应同行,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进展了。 “好!没问题!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胜任接下来的工作。” 他其实也不知道邵云的另一个冒险家身份到底有多厉害,但既然能在协会注册,总不至于太差劲。 一旁的荧见邵云终于松口,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家里不用担心哦。” 邵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回屋吧,穿着睡裙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他转头对着基尼奇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基尼奇先生,到底是什么棘手的事,路上跟我说说?” “好。”基尼奇应了一声,率先迈步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邵云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后脑勺,心里满是嘀咕。 真是莫名其妙,荧为什么非要让我跟着基尼奇去处理机器人的事,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更关键的是,伊涅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居然需要自己这个“半吊子冒险家”+“纯纯牧场主”来帮忙? …… 路上,基尼奇时不时瞥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邵云家牧场,确认距离足够远后,才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 “我有个问题?邵云先生你是跟荧小姐是不是闹脾气了?刚才在门口,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嫌弃你似的?” 骑在马背上的邵云闻言,侧头看了眼基尼奇那张冷淡却俊秀的脸庞。 眼看着,这是一个对正常婚姻不是很清楚的小男孩,邵云便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你以后谈恋爱、结婚了,就清楚这种感觉了。夫妻之间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打打闹闹的日常罢了。” 基尼奇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询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对于这个从小没感受过正常家庭的男孩,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是,邵云索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轻轻夹了夹马腹,转移注意力道: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等你遇到了就懂了。走吧,路上跟我说说,到底是关于伊涅芙的什么事,还需要你特意来找我。” 基尼奇见邵云把话题拉回委托上,也不再追问婚姻的事。 他张了张嘴,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牵扯的人和事太多,太复杂,以他不善言辞的性子,实在难以梳理清楚。 犹豫了片刻,他才憋出一句。 “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火神大人玛薇卡,还有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都被牵扯进来了。”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特意来搬你这个救兵。” “什么?”邵云闻言,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来自挪德卡莱的机器人,居然能把纳塔的火神和这位德高望重的黑曜石小奶奶都牵扯进来。 “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都掺和进来了?这伊涅芙的机器人身上,不会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吧?” …… 邵云跟着基尼奇出门后,牧场的节奏依旧按部就班。 邵云这个男主人不在,那么荧这个女主人就要安排工作了。 按照荧的安排,空顺理成章接过了放牧的活儿。 毕竟他这几天也是跟着邵云也搭过手,算不上生疏。 好在渊上也是闲着,这两个大老爷们就靠着两条腿赶着浩浩荡荡的牛羊往草场去了,倒也不用荧多操心。 至于,凝光、申鹤则是留在家里,各自忙着每日的固定行程。 最潇洒的当属派蒙,吃完饭抹了抹嘴,就带着小龙土豆饼,嚷嚷着要去悬木人部族找小龙的匿叶龙小伙伴玩。 荧也没多阻拦,想当初邵云给派蒙配了那把左轮(虽然大概率用不上),而且悬木人部族的治安也可以。 所以她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任由派蒙带着土豆饼跑了。 早餐结束后,荧并没有按照邵云的建议回屋补觉,而且是独自一个人悄悄溜进了书房。 荧反手锁上书房门,她感觉自己很奇怪,不知道但又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荧确认书房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掏出了嘟嘟可通讯仪,在百般思索后,她选择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条路中的一条。 通讯仪立刻发出“嘟嘟可——嘟嘟可——”的音效,没过几秒,只听“哒”的一声轻响,通讯被成功接通。 荧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喂,艾莉丝,能听见吗? 第3章 牺牲一点“羞耻心”算什么? 嘟嘟可通讯仪的电流声轻微作响,另一端的艾莉丝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语气忐忑地询问道:“能听见!旅行者,你主动发来通讯……是答应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艾莉丝的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她其实打心底里不怎么敢相信,荧真的会答应自己提出的那个苛刻条件。 毕竟那意味着要违背最亲近的人,甚至要做出杀了家人的选择,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肯点头的啊。 荧坐在书房的书桌后,目光落在悬浮在面前、还在闪烁着微光的嘟嘟可通讯仪上,心力憔悴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仅仅两个字,让艾莉丝那边的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通讯仪里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艾莉丝的激动毫不掩饰,那股狂喜的劲儿,就好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大馅饼,正好砸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喜不自胜。 她就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可莉似的,欢呼着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下有救了”、“提瓦特有希望了”之类的话。 这样的狂喜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艾莉丝才猛地反应过来——通讯仪还开着! 她瞬间闭了嘴,生怕自己这过于激动的言论会刺激到荧,让这好不容易才“煮熟的鸭子”飞了。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腾的情绪,虽然语气里依旧难掩雀跃,但已经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紧接着,她隔着通讯仪向荧表达着最真挚的感谢。 “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但你真的做了绝对正确的选择,你终于想明白了!我代表提瓦特万千的母亲与孩子,感谢你的挺身而出。” 此刻,荧虽然答应了艾莉丝的请求,但是她是有条件的。 趁着艾莉丝满心感激、防备最弱的时候,荧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先别急着感谢。我虽然答应了你的请求,但我不会这么草率就杀了我老公的。” 艾莉丝一听荧说答应是有条件的,原本还带着狂喜的声音猛地一顿,通讯仪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几秒钟后,她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很是戒备的问道:“什么意思?你想附加什么条件?” 此刻的艾莉丝心里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太清楚,对面的这位金发旅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遇事只会往前冲的黄毛大傻子了。 在邵云那个“恶魔”的熏陶下,荧现在的心思缜密得很,指不定会提出什么自己根本完不成的苛刻任务,要是真那样,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荧其实已经答应了艾莉丝的核心诉求——用邵云的命,换取自己孩子未来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生活。 但她的底线也同样明确,有些事情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荧深吸一口气,秉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脸面,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自己动手解决邵云,我不会亲自动手。我答应你,是为了我的孩子能有安稳的未来,但这不代表我能对邵云下死手。” “你说什么?”艾莉丝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 这强人所难的话,荧你这莫不是在耍自己。 在艾莉丝看来,荧要是不站出来,全提瓦特的高端战力绑在一起,可能还不够邵云这个“魔鬼”塞牙缝的。 过了几秒钟,艾莉丝强忍着骂街的冲动,柔声劝说道:“荧,你是不是太低估邵云的战力了?他比深渊还要恐怖百倍。” “深渊不管再怎么厉害,终究是凭借本能行动,哪怕模仿人类的智慧,也终归有迹可循,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但邵云不一样,他心狠手辣,比深渊还恐怖,博士‘多托雷’那个疯子都要卖他面子!” “除了你,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弱点!帮人帮到底,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你这是蹬鼻子上脸!” 荧一听艾莉丝这话,原本就因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而烦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也有些恼怒起来。 她一边用力捂着发沉的脑袋,一边咬着牙撂下狠话。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答应你用他的命换我孩子的安稳,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亲手杀他,我没办法。 “剩下的事情,看你自己的了,能成不成,都与我无关!” 嘟嘟可通讯器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完荧这番撂狠话的话,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答应了跟没答应有什么区别啊?合着你就出个“同意”的名头,实质性的关键活儿一点不沾? 空手套白狼都没你荧这么狠的!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女儿能有安稳未来,你就不能稍微出点力? 把最难的烂摊子全甩给我们,自己当甩手掌柜,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可吐槽归吐槽,艾莉丝心里门儿清,现在绝对不能跟荧对着干。 毕竟荧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真把她给逼急了,人家直接毁约不干,以邵云对荧的宠程度,大概率也会原谅自己老婆。 毕竟是为了孩子,又是夫妻情深的。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逼着荧做不愿意做的事。 就算邵云看在可莉的情分上不赶尽杀绝,以他的性子,自己估计也只能落个留全尸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艾莉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打消了继续逼迫荧亲自动手的念头。 事到如今,只能另想办法。 艾莉丝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无数个方案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又被一一否定。 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既能绕开荧“不亲自动手”的底线,又能顺利解决邵云的办法。 最终,凭借自己走南闯北的亲身经历,以及对世间百态、人心叵测的精准观察,一个极其抽象、甚至有些阴损的主意渐渐在她脑海里成型。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通讯器另一边的艾莉丝的声音没有直接说出方案内容,反而旁敲侧击地询问道: “我问你,申鹤跟凝光……这两个女人是不是现在还跟你们一家子住在一起?” 荧听到艾莉丝突然提起申鹤和凝光,满心困惑。 好好的怎么突然扯到她们俩身上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她还是压下疑惑,如实回答道:“是,她们现在都住在家里,怎么了?这跟我们说的事有关系吗?” 艾莉丝听荧确认申鹤和凝光都住在一起,当即眉飞色舞地跟荧分享自己刚想到的“妙计”。 “那可太好了!我跟你说,根据我走南闯北总结的经验,这世界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只要让你老公每夜都操劳起来,得不到好好休息,用不了几天,他的战斗力肯定能大幅度削弱,到时候我再动手,把握就大多了!” “……” 荧听完这话,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未经人事的懵懂女孩了,艾莉丝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有一狼戏三羊……这对吗? 荧用力眨了眨眼,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杂念甩开,认真琢磨了片刻艾莉丝的提议,随即对着嘟嘟可通讯仪,语气直白地抛出两个问题。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每次我跟我老公‘温存’的时候,累昏过去的都是我,根本累不到他。” “第二,你怎么会知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种话?” 通讯器另一端的艾莉丝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荧的心思还是这么“稚嫩”。 还是没被邵云这个魔鬼彻底污染啊!还有救啊~ 紧接着,她的语气放缓,像杯醇熟的美酒般带着点过来人的慵懒,耐心提醒道: “傻丫头,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应对得了邵云?” “你们俩的体格摆在那儿呢,他身强体壮的,你那小身板能扛住就不错了,累昏过去都算幸运的……” “让申鹤和凝光也一起帮忙啊!她们两个可都是发育很成熟了,再怎么龙精虎猛的男人应对起来,都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顿了顿,她又带着点神秘的语气回应第二个问题。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觉得我像是没经验的人吗?” 荧一听艾莉丝这话,瞬间get到了重点,神情变得格外古怪,语气有些八卦的评判道: “所以说,你跟可莉的爸爸……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等荧把话说完,艾莉丝的声音就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传了过来,轻快又得意。 “那不然你以为可莉是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告诉你,当年我跟她爸爸……” “停!”荧连忙打断艾莉丝的话!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她现在可不想听什么房中秘术或者艾莉丝分享这些“过来人的经验”。 通讯仪里传来艾莉丝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害羞什么呀!你也当妈妈了,这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了,这可是为了你的孩子,为了提瓦特的未来,稍微牺牲一点‘羞耻心’算什么?” 第4章 献祭申鹤与凝光的贞洁 荧用力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把艾莉丝刚才说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自己的逻辑重新梳理翻译后,总结道: “总而言之,你的意思是……让申鹤、凝光,还有我,我们三个一起?用那种方式消耗他的体力?”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都含糊了不少,实在觉得这话难以启齿。 通讯仪另一端的艾莉丝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了?这方案有问题吗?” 艾莉丝是真不明白荧语气里的顾虑来自哪里。 在她看来,这个方案可比让荧亲手杀死邵云强太多了。 既不用荧背负弑夫的罪孽,又能达到削弱邵云战力的目的,简直是两全其美。 而且,最后洗白也好洗白啊,邵云违背诺言,杀妻灭嗣,良心丧。 荧忍无可忍,杀了这个负心汉,多好啊!她实在想不通荧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荧这边倒是不知道艾莉丝在想什么,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毕竟她和邵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行鱼水之欢本就是夫妻间的正常事。 可问题出在申鹤和凝光身上。 申鹤性子清冷内敛,良家女子……凝光虽然是落魄了,但,也没到糟践自己的程度啊。 自己让她们俩也参与进来,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这对申鹤和凝光……”荧顿了顿,指出了艾莉丝计划里最致命的漏洞。 “我该怎么跟她们开口?怎么说服她们干这种……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她们绝对不会答应的!” 光是想想要跟申鹤、凝光说这件事的场景,荧就觉得头皮发麻。 艾莉丝听着荧的推脱,心里也急了。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荧再这么畏首畏尾的,耽误了时机,别说救提瓦特了,连荧的孩子都未必能保住。 她索性不再委婉,直接反戈一击,语气带着点逼迫的意味诉说道: “要么你亲手动手,一了百了;要么就让邵云爽一爽,用这种方式消磨他的战斗力,最后我们这边再趁机动手。两条路,你选一个!” “总之,你现在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了!提瓦特已经没时间给我们磨蹭了,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她顿了顿,又试图降低荧的心理负担,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这只是一点不痛不痒的献身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杀申鹤、杀凝光,她们只是帮忙消耗一下邵云的体力,事后我们也会给她们相应的补偿。” “你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提瓦特的未来,稍微变通一下怎么了?” 艾莉丝的逼迫让荧陷入两难,可她没有立刻回应那两条艰难的选择,反而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提瓦特要没时间了”这句话上。 法尔伽信中提及的挪德卡莱危机……这…… 为了验证艾莉丝的话是否与信件内容相互佐证,荧话锋一转,突兀地开口道: “我有个问题,挪德卡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通讯仪另一端的艾莉丝正等着荧的抉择,冷不丁被问起挪德卡莱,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声。 “挪德卡莱?” 她没料到荧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 “对。”荧轻应一声。 “我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那里的事情,想确认一下真假。” 她刻意没有说明消息来源是法尔伽的信,就是想看看艾莉丝是否会如实相告。 艾莉丝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褪去了之前的急切与逼迫,诉说起了如同天大般的苦衷。 “很不好,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狂猎引发的灾害愈演愈烈,根本无法控制。” “更可怕的是,用不了多久,各种各样的深渊灾难就会席卷整个提瓦特,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她可以让自己的语气里显得绝望、走投无路,用这种老一套的卖惨方式让荧坚定决心。 可荧并没有被艾莉丝的情绪带动,反而转了转眼珠子,刻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带着点心机地反驳道: “但我听说,挪德卡莱本土有专门应对深渊灾害的组织,他们经验丰富,应对起来很有一套,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帮助呢。” “你别听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艾莉丝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之前营造的沉重氛围荡然无存,顺便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丫头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些都是假的!没有你,挪德卡莱迟早要毁灭!现在那里的狂猎一天比一天活跃,实力也越来越强,就算是执灯人组织,也肯定扛不住的!” 说到“狂猎”二字,艾莉丝突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对了,你可能对狂猎不太了解吧?毕竟这是挪德卡莱本土的深渊势力,提瓦特其他地区很少有相关记载。” 她尝试转移话题,用科普的方式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荧对于挪德卡莱的本土深渊势力“狂猎”,确实算不上完全了解,但也绝非一无所知。 她平静地回应道:“法尔伽的信中简单提过一些关于狂猎的情况,也不算一点都不了解。” 她特意点出“法尔伽”的名字,就是想看看艾莉丝听到这个名字后,会有什么反应。 艾莉丝一听荧准确说出“法尔伽”这个名字,当即琢磨起来了。 “法尔伽?哦,原来是西风骑士团的那位大团长啊……” 她下意识就认定,肯定是法尔伽在信里把挪德卡莱的危机说得足够严重,才最终让荧下定决心帮自己,一时间对这位有一阵子未曾谋面的大团长点了个赞。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靠谱的人推一把啊。 (法尔伽:怎么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 想通这一点,艾莉丝语气软得像棉花,也不再多做辩解,只是带着真切的感激说道: “总之,各种迹象都已经证明了,挪德卡莱的深渊危机不是孤立的,迟早会蔓延到整个提瓦特!”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能有个健康安全的成长环境,所以……真的拜托你了。” 说到最后,艾莉丝明知道荧隔着通讯仪根本看不见,却还是郑重地对着手里的嘟嘟可通讯仪深深鞠了一躬,将这份感谢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太清楚,荧的点头对现如今的救世计划来说,意味着什么。 荧听着艾莉丝这番“肺腑之言”,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过多解释。 艾莉丝说的跟法尔伽来的信上的内容可以相互佐证,看样子挪德卡莱真的是要完蛋了…… 她沉默了几秒,算是默认了艾莉丝提出的那个离谱主意,语气平静地回应。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主动给你打这则通讯。” 艾莉丝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知道荧是彻彻底底站到了自己这边,狂喜再次涌上心头,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太谢谢你了!你真的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还好你最后弃暗投明了!” 紧接着,她又连忙许下承诺,进一步将荧绑上贼船。 “我向你保证,只要计划成功,你、你的孩子,还有你哥哥空,都会安然无恙的,你们是拯救世界的等一下!” 荧刚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早上起来就一直困扰她的眩晕感骤然加剧,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我不知道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但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但。我真的没办法亲自对我老公下手……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会想办法去说服申鹤和凝光的。” 尽管荧已经松口答应了计划,通讯仪另一端的艾莉丝心里依旧没底,对这个下三路套路的成功概率始终持悲观态度。 可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想要对付邵云那个无懈可击的“魔鬼”,也只能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碰碰运气。 既然只能走这一步,那她就得尽力堆叠筹码,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用上,以求能稍微提高一点成功率。 艾莉丝定了定神,对着通讯仪说道:“好的,保险起见,我也梳理一下手头的东西,看看能给你提供些什么助力,尽量帮你促成这件事。” 荧这时候脑子昏沉得厉害,却鬼使神差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正是一瓶最初版的魅力药剂。 她握着瓶子,声音微弱地补充道:“我手头还有一个魅力药剂……当初在须弥的时候,邵云送给我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通讯器另一边的艾莉丝听到“魅力药剂”四个字,怅然若失的说道:“魅力药剂?还是你在须弥的时候……” 转瞬她又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清晰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这种是炼金术的产物。我之前听阿贝多提起过,初期的这类药剂效果很霸道,差不多就跟媚药一样,能放大使用者的吸引力,让人难以抗拒。” 有了这瓶“大杀器”,无疑能大大提高计划的成功率,艾莉丝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但只靠一瓶药剂还是不保险,万一效果不够就麻烦了。” “我这边还有些专门的道具,尽快给你送过去,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荧听着艾莉丝有条不紊地规划着后续,只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太阳穴突突地跳,连握着扶手的手都在发颤。 她准备结束这场让她心力交瘁的通话。 “嗯,那……我先挂了,过一会还要去跟申鹤还有凝光商量一下这件事。”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真的谢谢你……”艾莉丝连忙应声,先一步挂断了通讯,生怕再耽误下去荧会反悔。 嘟嘟可通讯仪的微光熄灭,通话彻底结束。 一楼的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荧粗重的喘息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流着汗的脸上。 这一刻,荧与艾莉丝达成了隐秘的同盟协议。 这个协议的核心,就是献祭申鹤与凝光的贞洁,用最不堪的方式消磨邵云的战力,最终让艾莉丝等人送邵云去死。 至于这个疯狂的计划最终能否成功换来孩子所谓的“安全未来”……此刻的荧,已经没有力气去深究了。 …… 第5章 先去找申鹤 荧与艾莉丝达成那桩隐秘协议后,在书房内休息了一会。 当她的身体堪堪恢复了一些后,强压着心头的愧疚与忐忑,径直来了二楼的婴儿房门口,想先探一探申鹤的口风。 她轻轻推开婴儿房的房门,将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目光先落在房间中央,随后柔着声音问候道:“申鹤?” 牧场住宅的二楼婴儿房内,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此刻的申鹤正陪着小宝宝曦坐在铺在地板上的婴儿地垫上,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毛绒玩具,慢慢晃着逗孩子开心。 曦坐在地垫上,挥舞着小手,很是开心。 申鹤已经换下了之前的服饰,穿上了一套从千织屋订制的“牧场女套装”。 浅色系的棉布丝质花纹上衣搭配舒适的长裙,行动起来十分方便。 她梳着利落的侧马尾,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尽显居家的温柔。 不过因为要照顾宝宝,也是担心首饰刮碰到孩子,她并没有佩戴千织特意准备的配套首饰,整个人显得格外素雅干净。 听到荧的声音,申鹤抬起头,看到门口还穿着肉色睡裙的荧,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停下了逗弄宝宝的动作,柔声问道: “嗯?荧,你没去睡个回笼觉吗?” 她顿了顿,真切的关心起了荧的身体。 “看你早上精神萎靡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还以为你现在已经回卧室睡下了呢。” 荧一听申鹤提起自己早上的状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愧疚感淹没。 她强装轻松地笑了笑,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语气自然地说道:“哎~没事的啦。吃完早饭后,我感觉精神好了点,也睡不着了,这不就来帮你一起照顾我女儿嘛。” 申鹤见她确实不像强撑的样子,也没再多做建议,只是嘴上宽慰了两句。 “哦,原来如此……那也好。不过要是等会儿觉得累了,就赶紧去休息,照顾宝宝有我呢,也别太勉强自己了。” 随后,荧便和申鹤一起留在了婴儿房里照顾曦,与其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陪着这个小不点玩耍。 坐在柔软地垫上的曦,穿着干净的白色纸尿裤。 她看着了坐在面前的亲生妈妈,先是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吧唧吧唧地吃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吃完还砸了砸小嘴,随后便手脚并用地朝着荧的方向爬去。 “啊~ 啊~” 曦一边费力地往前爬,一边发出软糯的声音,小短腿蹬得飞快,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模样格外可爱。 荧看着向自己跌跌撞撞爬来的小宝宝,连忙张开双臂,柔声迎接道:“喏,我的小宝贝,妈妈抱抱。” 小曦爬进了荧的怀里,立刻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撒起娇来。 她小手紧紧抓着荧肉色睡裙的领口,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小嘴巴还下意识地撅着,摆明了是一副要“吃饭”的模样。 荧看着自己女儿要吃饭的样子,顿时尴尬了,不是自己不喂,是真没有啊~ “咿~” 见妈妈没立刻懂自己的意思,小曦坏坏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荧的脖子。 不仅如此,她的小手小脚还不老实,小手抓着荧的衣服乱扯,小短腿在荧的腿上蹬来蹬去,活力十足。 荧被女儿这调皮的举动搞得脸颊一红,嗔怪道:“哎,小调皮蛋,别用舌头舔妈妈啊,痒死啦!” 曦看着妈妈笑着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自己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申鹤静静地看着荧和曦互动的温馨场景,看着荧的温柔和曦的天真烂漫,心里也跟着一暖,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嘻嘻~” 荧抱着怀里咯咯直笑的女儿,转头看向一旁笑呵呵的申鹤,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开口问道: “申鹤,你在想什么开心事呢?笑得这么开心。” 申鹤看向荧的时候,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但又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 “嗯……怎么形容呢,就是感觉,现在这样的日子,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吧。” 荧一听申鹤用“梦”来形容现在的生活,眸子微微一顿,下意识地顺嘴重复道:“梦?” 申鹤郑重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摆动着手中的毛绒玩具,回忆起自己迄今为止的生活,轻声诉说着: “对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正常人生活。” 荧眨了眨眼,也跟着申鹤陷入了回忆,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在璃月第一次见到申鹤的场景。 她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是哦,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在璃月见到你的时候,你气质特别出尘,感觉你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时我跟派蒙还误以为你是哪位隐居的仙人呢。” 说着,荧仔细地打量起申鹤现在的模样,目光从她的侧马尾落到千织屋订制的牧场女套装上,笑呵呵地评价道: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感觉申鹤你身上多了好多所谓的烟火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反而有点像温柔的邻家大姐姐?” 申鹤一听这话,眼中瞬间流露出充满兴趣的神态,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期待地问道:“有吗?我现在真的像一个大姐姐?” 荧又认真地打量了申鹤一番,点了点头。 千织做的这套浅色系牧场女套装,款式简约又柔和,把申鹤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和了不少,反而衬托得她有些小家碧玉的温婉感。 尤其是她胸口那对傲然挺立的“史莱姆”,被棉质上衣轻轻勾勒出轮廓,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迷人韵味,让她看起来格外亲切。 “嗯~ 仔细想想,其实我感觉申鹤你现在更像一个妈妈呢。” 荧斟酌了一下,给出了更贴切的形容。 “你照顾曦的时候特别细心,眼神也很温柔,那种对孩子的耐心,跟妈妈一模一样。” “妈妈吗?” 申鹤一听荧用“妈妈”这个词来形容自己,顿时愣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显然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她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声音里难掩激动与不确定,再次询问道:“我……我真的像一个妈妈?” 怀里的曦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对话,停下了撒娇的动作,抬起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荧,又看看申鹤,小嘴巴还微微张着,懵懂又可爱的。 荧看着申鹤激动又忐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对宝宝那么好,照顾得那么周到,说你是我女儿另一个妈妈都不为过呢。” 申鹤被荧夸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这……太过了吧。” 荧用力摇了摇头,示意申鹤不要妄自菲薄,并搜刮着脑海里最贴切的形容词,笑着说道: “用轻小说里的说法来形容的话,感觉申鹤你现在就是人妻感满满的哦!温柔又细心,特别招人喜欢呢。” 这个评价既贴合申鹤当下的气质,又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 申鹤被荧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夸奖说得手足无措,垂着头,眼神落在地垫上,自谦地说道: “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尽力去成为我想象中母亲该有的样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荧看着申鹤垂头时柔和的脸部线条,听着她略带羞涩的回应,心里泛起一丝好奇,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惑。 “哦?” 她能感觉到,申鹤对“母亲”这个身份,似乎有着很深刻的执念。 申鹤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荧怀里正乖乖蹭着荧脖颈的曦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沉默了几秒后,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将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一股脑地向荧倾诉了出来。 “荧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父亲为了救我的母亲,把我丢在了山洞里,献祭给了魔神。”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的印象早就已经很模糊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却瞒不过荧的眼睛。 申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一边看着书里描写的家庭,一边对照着记忆里模糊的父母影子,还有留云师父照顾我的样子,一点点学着怎么照顾小宝宝。” “感觉,这样应该算一个母亲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说这句话时,申鹤的声音像是在寻求荧的认可。 荧静静地听着申鹤讲述自己悲惨的过往,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和了一声。 “嗯……” 申鹤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过往,语气渐渐柔和起来。 “留云师尊与诸位仙家对我很好,会为我梳头,教授我仙人的法术。甘雨师姐也对我很照顾。” “我真的很感谢她们为我做的一切,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讲到这里,申鹤的目光再次轻柔地落在曦的小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轻声说道: “但如果命运能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希望能从小生活在那个村里,有父母陪伴,过上普普通通的生活。” 第6章 晚上去书房 荧静静地看着申鹤,看着她对自己女儿倾注的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 申鹤这般疼惜曦,何尝不是在弥补小时候那个早早没了爹娘的自己? 把对亲情的所有渴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小小的生命身上。 她喉咙动了动,轻声问道:“那……你很想你的父母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又觉得有些多余,那样刻骨铭心的缺失,怎么可能不想。 申鹤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但她也清楚,那些都已是过往云烟,再怎么怀念,也终究是无法实现的幻想。 紧接着,她眼里重新含起笑意,对着荧露出一个略显傻乎乎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啦。” “现在我真的很感谢你,还有邵云先生。” 申鹤真挚的感激起来,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谢谢你们愿意带我来纳塔,让我能陪着宝宝一起生活。每天能看着宝宝笑,照顾她长大,我真的感觉很开心,也很满足。” 因为曦这个宝宝,申鹤心中那口早已彻底干涸、装满孤独与伤痛的井,才重新被温暖填满,有了生机。 这也是申鹤铁了心要一直跟着自己和邵云一家的根本原因。 看着眼前依旧这般天真、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申鹤,荧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不是害羞,而是羞愧。 一想到自己竟然答应了艾莉丝的计划,要献祭申鹤的贞洁,她就觉得…… 哎,可事已至此,她已经跟艾莉丝达成了同盟,想到自己孩子的未来…… 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慢慢引导话题,为后续的提议铺垫。 “这么一看,申鹤你对宝宝这么用心,感觉比我更像宝宝的妈妈呢。” 申鹤一听这话,当即摆了摆手,连忙开口劝慰。 “别这么说啊!荧你只是平时太忙了,要操心冒险家协会的事,还要惦记其他事情,所以没时间一直陪着宝宝而已。”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荧怀里的曦,眼神示意她看看。 “你看,每当你来婴儿房的时候,宝宝都黏着你不放,刚才还一个劲地往你怀里爬、跟你撒娇呢。” “这说明宝宝心里最亲近的还是你这个亲生母亲呀!” 曦仿佛是听懂了申鹤的话,小脑袋在荧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发出软糯的声音,附和着申鹤的话。 然而,荧从申鹤那温柔又带着憧憬的目光里,捕捉到了那份深藏的渴望、 那是对亲情的执念,是对“母亲”这个身份最真切的欲望。 她心头微微一动,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筹码,趁着这份温情,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哎,申鹤,你有没有想过,真的当宝宝的妈妈啊?或者说,真的成为一个母亲,拥有一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羁绊?” 这话一出,平地惊雷! 申鹤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瞬间慢了半拍,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又错愕的神情。 紧接着,她怔怔地看着荧,好半天才发出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说道:“啊?荧,你……你在开玩笑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荧脸上的表情却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没有哦,我说的是认真的。” “退一万步讲,申鹤,难道你就不想真的被我女儿叫一声妈妈吗?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说话,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申鹤被问得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绞缠起来,眉头也紧紧蹙在了一起。 她看着荧怀里安安稳稳的曦,心中产生了向往,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说起了心中最深的顾虑。 “可是,这是你的孩子啊。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做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更不能抢你的孩子。” 申鹤是真的打从心底里爱着曦这个小宝贝,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分寸。 她觉得,自己能落个“干妈”的名头,能抱抱孩子、陪陪孩子,就已经是上天赐予的福气了。 要是真让曦叫自己一声“妈妈”,那荧这个亲妈该怎么办?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破坏了现在这份安稳的日子。 荧嘴上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温和又真诚,可看向申鹤的目光里,却悄悄多了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知道申鹤心动了,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让她彻底放下顾虑。 于是荧旁敲侧击地暗示道:“可是,我觉得申鹤你真的很般配呢。你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为了孩子又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 “让孩子叫你一声妈妈,也是应该的,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故意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啊,多一个人疼宝宝,难道不好吗?以后我和邵云要是忙起来,你也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她,这对宝宝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戳在申鹤的心坎上。申鹤的呼吸微微乱了,绞缠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看着曦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的渴望和理智在疯狂拉扯 成为宝宝的妈妈,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太有诱惑力了。 可她并不知道,荧此刻看似温柔的话语,不过是为那个荒唐计划埋下的伏笔。 只要申鹤点了头,认下了这个“妈妈”的身份,接下来荧再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她就更难拒绝了。 然而,激动过后,申鹤的心莫名有些发毛。 仔细一想,她觉得荧今天的状态格外不对劲,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申鹤晃了晃脑袋,困惑的问道:“我……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真的被孩子叫妈妈啊?” 她实在想不通,荧怎么会突然提起这种话。 明明大家相处得好好的,她做个干妈就已经心满意足,怎么突然就上升到“妈妈”的名分了? 这其中的变化,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荧看着申鹤这副慌乱无措、连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嘻嘻,申鹤啊……看样子你还是不懂。有些事情,不是靠道理就能说清的,得看心,看你到底想不想要。” 她没有再继续,也没有直接点破自己的真实目的。 有些话,说得太透反而会引起警觉,不如留些余地,让申鹤自己慢慢琢磨。 紧接着,荧便给了申鹤一个思考的时间,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样吧,如果申鹤你想更进一步,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晚上十一点,把孩子哄睡着之后,来书房找我。” 说着,荧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宝宝,轻轻递到了申鹤的怀里。 她低头看着宝宝肉嘟嘟的脸蛋,对着小家伙柔声叮嘱道:“喏,宝宝,跟申鹤妈妈好好玩哦,不许淘气,要乖乖听话。” 这话虽是对着宝宝说的,可荧却刻意加重了“妈妈”两个字的语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挑拨着申鹤的心。 交代完这句话,荧便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婴儿房。 申鹤抱着怀里的宝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着小家伙懵懂的眼神,自己的目光却飘忽不定。 更进一步?更进一步成为宝宝的妈妈,晚上去书房,什么意思啊? …… 第7章 去地下室找凝光 牧场的地下室里。 凝光正蹲在一排整齐码放的粮袋前,手里攥着一个小本本,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时不时还伸手拍了拍粮袋,检查里面的粮食。 这个地下室被划分得清清楚楚,一共三个区域。 刚下楼梯来到的区域是杂物仓储区,堆着些闲置的东西、储存的粮食,以及迪卢克当初送来的简易酿酒设备。 往右边走,第一个房间是牧场的动力室,负责维持整个牧场的水电供应。 而最里面的那间,原本也是个的杂物间,但经过申鹤与凝光的先后改造,硬生生捯饬成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小房间,成了凝光在牧场的专属住处。 此刻的凝光,正待在杂物仓储区,白金色的头发利落地挽成一个髻,包着头巾。 虽然凝光看着像个女仆、佣人,但被权力,地位熏陶的气质,可不是能轻而易举的被剔除掉的。 按理来说,家里的开支用度、粮食储备这种琐碎事,本该是荧这个女主人来操心。 凝光当初也只是想着帮衬一二,给荧打个下手。 可谁成想,荧是个实打实的甩手掌柜,对着账本皱了半天眉后,干脆大手一挥,把这些事全权交给了凝光,美其名曰:“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凝光倒也欣然领命。打理这些账目对她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小事,反倒比天天收拾屋子,做饭有趣得多。 “我看看啊……”凝光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词,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面粉,保存良好;土豆,蔬菜,嗯,不错,没有发芽、腐烂;腊肉,挂了十二块,通风干燥,成色正好……” 她一边检查着物资,一边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顺便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下次采买物资的时间。 这时,依旧穿着肉色睡裙、趿拉着拖鞋的荧,沿着地下室的楼梯走了下来。 她刚才在一楼客厅转了一圈,没瞧见凝光的身影,便想着来地下室碰碰运气,看看凝光是不是在自己改造的小房间里休息。 转过拐角,荧一眼就看见仓储区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倒是有些意外。 “凝光?”荧放轻脚步,走到凝光身后不远处,抬手轻轻打了声招呼,语气听着还挺亲和的。 凝光听到声音,手里的小本本还没来得及合上,当即转过身来。 看清荧这副睡觉的打扮,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吩咐,连忙问道:“荧,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荧立刻露出一副憨憨的笑容,抬手用手指卷了卷耳旁散落的发丝,摆出一副闲来无事闲逛的样子,解释道: “没什么事可做,在家里四处转转,听到地下室这边有动静,我就下来看看啦。” 她说着,目光还假意扫过周围码放整齐的粮袋,装作对这些存粮很感兴趣的模样。 凝光一听荧只是出于好奇才下来,顺着这个话题,熟门熟路地跟她汇报起家里的琐事。 “哦,我正在打扫仓库,顺便清点一下存粮呢。看看之前买的面粉、土豆还有蔬菜,有没有坏掉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之前熏好的腊肉,也都检查过了。” “不过邵云先生经常会去打猎,家里也不缺新鲜肉类的。大部分都放在厨房的燃素冰箱内。” 荧听着她有条不紊的汇报,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找凝光让“管家”是找对人了。 可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有些犯怵,凝光可比申鹤精明多了,想说服她参与那个荒唐的计划,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等凝光将家里的事汇报完毕的话,荧看向仓储室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袋和筐子,小声嘀咕道: “我基本上不怎么来地下室呢,没想到家里居然堆了这么多粮食,看着还挺有安全感的。” 凝光走到荧的身旁,贴心地伸出手托住了她的右胳膊,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之所以备这么多,是因为邵云先生说,派蒙的肚子大,多备点粮食,省得什么时候饿到她,亏待了这个小馋猫。” 荧一听邵云这么宠派蒙,联想到自己要干的事情,心里稍稍有些不是滋味了。 为了不让自己动摇、走回头路,荧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那些食材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每天吃的食材,都是凝光你亲自搬到厨房的吗?” 凝光摇了摇头,她就算想这么干,邵云跟渊上也都不会答应的啊。 邵云也可谓是贯彻了对北斗的承诺,自己不会把凝光当女王供着,也不会把她当狗使唤。 “现在家里的分工很明确,管家渊上还有邵云先生,每天都会时不时去检查厨房的食材存量。” “要是缺什么了,他们就会直接从仓库里拿出来补充,根本不用我操心这些体力活。” 她又补充道:“我现在主要搭把手,整理仓库、检查食材的新鲜程度,把受潮、变质的及时挑出来处理掉,再把新采购的物资分类码放好。”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住在这里,多搭把手也是应该的,能帮大家省点事。” 荧看着凝光把后勤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嘴上夸奖了两句: “哦,真是辛苦凝光了呢。家里的这些琐事看着小,打理起来却费心思,有你在真的帮了我大忙。” 凝光则是审时度势地说起了身边人的好,很是感恩的说道: “辛苦倒算不上。渊上先生、空先生还有邵云先生,平日里都很照顾我,不让我干重体力活。” 她顿了顿,又补充起菜园子的事。 “至于菜园子,说实话,除草这种费力气的活儿都是渊上先生在做。” “我主要就是负责拿着水壶给菜苗洒水,也就播种的时候,需要稍微下点力气翻翻土。” “大家都很体谅我,没让我受什么累。” 荧一听渊上、空和邵云这三个男人对凝光也还不错,默默点了点头,轻声应和道: “嗯……这样就好,大家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她正想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铺垫一下后续的情况,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不适。 “这……”荧的话刚开了个头,眼前就猛地一阵天旋地转,比之前在婴儿房时的眩晕感还要强烈。 她的双腿直接发虚,不受控制地直打颤,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哎呀,头……怎么有点晕啊?” 凝光一直留意着荧的状态,见她脸色眨眼间变得不好,眼神也有些涣散,还差点摔倒,心里一紧,立刻加重了托着荧胳膊的力道,稳稳地扶住了她。 “哎,小心!你站稳些!” 她低头看着荧难看的脸色,连忙说道: “你这脸色看着可不太好,肯定是不舒服了。我扶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荧靠在凝光的搀扶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可不是装的,是实实在在的难受。 “麻烦凝光你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早上起来后,就一直感觉浑身乏力,时不时还头晕。”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凝光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荧转身,放慢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荧能更稳地靠在自己身上,还不忘叮嘱道:“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躺一会儿歇一歇,说不定就好多了。” 荧顺从地靠在凝光身上,闭了闭眼,任由凝光搀扶着往前走。 地下室的凉意让她打了个轻颤,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纠结交织在一起,让她越发疲惫。原本计划好要试探凝光的话,此刻也彻底说不出口了,只能先顾着眼前的难受。 凝光的房间就在仓储区旁边,两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凝光轻轻推开房门,扶着荧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让她躺下。 …… 相较于刚住进来时的简陋,如今的房间早已焕然一新,处处透着温馨的居家气息。 还记得凝光刚搬进来时,房间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垫、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单钉在墙上的衣服架,仅能满足最基本的住宿需求。 现如今,凝光的房间可以说是好很多了。宽敞的双人床,配套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小巧的台灯; 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墙边立着一排装满书籍的书架,闲暇时便能在这里看书休闲; 地面上还铺设了厚厚的米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整个房间看着就像个像样又温暖的小家。 第8章 称姐道妹 凝光先将荧轻轻扶到床上躺好,嘱咐道:“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弄杯热水。”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快步跑上一楼的厨房,片刻后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回来了。 “来,喝点热水,暖暖胃,说不定能舒服点。” 凝光端着热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托着杯底,生怕烫到荧。 荧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凝光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靠在柔软的床头。 她微微仰起头,任由凝光将水杯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温润的热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也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喝了小半杯后,荧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轻声答谢道: “谢啦,凝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脑袋混浆浆的,浑身都没力气。” 凝光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荧不怎么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她还是璃月的天权星,那天夜晚,她一时糊涂,趁夜色冒犯了邵云,结果第二天就跟中邪了似的,浑身乏力、精神萎靡,跟眼前的荧一模一样。 若不是今天早上邵云特意跟她说起,荧最近到了女孩子特有的“葵水”期,身体会格外虚弱,凝光恐怕真的要往之前自己那档子事上联想了。 她压下回忆,柔声解释道:“早上,邵云先生跟我说了,你最近来‘葵水’了,身体虚弱、头晕乏力都是正常反应,不用太担心。” 说着,凝光双手搓了搓,直到手掌变得热乎起来,才轻轻放在荧的小肚子上,动作轻柔地帮她顺时针揉了起来。 “这样揉一揉,能缓解点不舒服的感觉。” 荧一听“葵水”这个陌生的名词,当即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东西?” 凝光眼见荧没听说过这个词,忍不住轻笑一声,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要来的月事啊,‘葵水’是璃月那边的说法。” 她说着,手上揉按小腹的力道又放轻了些,生怕弄疼了荧。 荧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凝光说的是这个。 荧也是没想到,昨天自己随口跟邵云提了一句身体有些不舒服,竟被他这般放在心上,还特意叮嘱了凝光。 一想到邵云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还有自己和艾莉丝定下的那个荒唐计划。 荧的头就又隐隐作痛起来,这回不光是脑袋昏沉,连带着胸口都堵得发闷。 “啊……头好疼……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荧捂着胸口,心慌气短,上不来气了。 凝光看着荧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扶着荧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回床上,焦急的说道: “快点躺下来歇着,我给你按摩一下,说不定能舒服些。” 说着,凝光便坐在床边,先是伸出手指,用轻轻按揉荧的太阳穴,缓解她的头痛。 接着又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揉捏着她酸软的四肢,帮她促进血液循环。 总之,经过凝光这么一番忙活,荧那股子浑身发软的劲儿总算是退了些,好歹恢复了一些气力,胸口的闷胀感也减轻了不少。 荧看着身旁为自己辛苦按摩的凝光,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轻声答谢道:“谢啦,凝光,舒服多了。” 凝光看着荧的脸色稍有缓和,气息也平稳了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抬眼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心里顿时记起还有屋子没打扫完,不由得有些着急。 “舒服就好了,你先好好躺着休息,我先去打扫卫生了。” 凝光说着,就准备起身,打算安顿好荧后,赶紧去做的家务。 毕竟,屋子一天不打扫就会落灰啊 可荧看着凝光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等一下!” 荧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一把拉住了凝光的胳膊,力道不算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不让她走。 “那些打扫的事情都不着急,先陪我聊聊天。” 凝光被荧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拉,顿时犯了难。 “可是……屋子还没打扫完呢,再拖下去就该晚了。” 凝光还想再劝两句,试图让荧明白打扫的重要性。 可荧这时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凝光的胳膊攥得更紧了,脑袋微微耷拉着,语气带着点委屈又任性的意味。 “没什么可是的!我让你陪我聊天,谁敢说你啊?” 她说着,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沿,摆明了就是不给凝光推脱的机会。 “来,坐床上。” 凝光看着荧这副执着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样子,再想想她刚才虚弱的模样。 罢了罢了,打扫卫生哪有照顾荧重要?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荧了。 “好吧……” 凝光妥协了,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了,侧着身子坐在荧的面前,轻声询问道:“那,荧小姐想聊什么啊?” 尽管她的语气流露的无奈,却更多的是迁就。 荧见凝光坐了下来,攥着她胳膊的手也松了些。 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凝光,心里的算计又开始转动起来,琢磨着该从哪个话题切入,才能像对申鹤那样,慢慢引导到计划上。 思来想去,荧的脸上荡漾着亲昵的笑意,语气热络地套近乎。 “哎呀,凝光,你这也别什么小姐长、小姐短的叫我了。你好歹也算是我孩子的干姨,咱们这关系多亲近啊。” 她往凝光身边凑了凑,拉着人的手腕晃了晃。 “这私下里,你就叫我姐姐,我就叫你妹妹。这样多亲切,跟一家人似的。” 凝光一听这话,吓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摇头拒绝,慌乱的说道:“妹妹?荧小姐,你别开玩笑了。” 在她看来,自己能被荧和邵云一家子这般善待,有个安稳的落脚处,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这种姐妹相称的亲近,她是真的不敢奢求。 荧看着凝光百般推脱的样子,也不恼,反而善解人意地攥紧了她的手腕,语气越发亲切。 “你都认我女儿当干外甥女了,叫我一声姐姐,又怎么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凝光被荧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烘得有些喘不过气,尴尬地绞着手指说道:“您这样,我真的感觉有点不自在呢。” 荧却半点不打算放过她,笑吟吟地盯着她:“什么自在不自在的,来,叫我一声姐姐,让我听听。” 凝光被荧这么一逼,实在拗不过去,只能红着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姐姐?” 这声姐姐一出口,荧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嗯~” 那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凝光看着荧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嘀咕道: “我真的,太难以启齿了……” 荧看着凝光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宽慰道: “哎,这又没外人,怕什么。多叫两声,适应适应就好了。” 于是,在这地下室的房间里,曾经高高在上的璃月天权星,和游历四方的旅行者,就这么你一声姐姐、我一声妹妹地“称姐道妹”。 (空:头好痒,好像要多了个妹妹。) 荧眼看着凝光渐渐对“姐姐”这个称呼脱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羞窘,随即趁热打铁,进一步主动关心起她来,让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些。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凝光放在身前的双手上。 那双手纤细修长,指尖圆润,皮肤依旧细皮嫩肉的,半点没有因为干家务而变得粗糙。 荧伸手轻轻攥住凝光的手心,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夸赞道:“凝光,你这手是真漂亮啊,又细又嫩,这么长时间都不像干过活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过往的见闻,笑着补充道: “几年前我刚到璃月的时候,在听过一些街头的说书先生(可能是田铁嘴),说过你的故事。” “他们说你命格为凤,是从小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传奇人物呢。” “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就连这双手,都透着贵气。” 荧的话说得格外顺耳,只为了让凝光彻底放下防备。 然而,凝光听着荧提起那些说书先生的言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流露出了真情实感。 “哎,别听那些说书先生乱说,他们的话都是为了博人眼球,添油加醋编出来的,当不得真。” 紧接着,她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就算真的是一只凤凰,要是把她当成母鸡来养,这辈子也只能是下蛋的命,成不了什么气候。” 随后,谈及自己的手,凝光的语气柔和了些,坦诚地解释道:“至于我的手啊……” “怎么说呢,除了日常干家务的时候会特意戴上手套保护以外,主要还是渊上管家的功劳。” “他私底下给我准备了不少上好的护肤品,都是滋润护手的,我每天都会坚持用。” “哎,要不然,就算我天生皮肤再好,天天干些洒水、整理物资的活,这手也早就变糙了。”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将话题转移到护肤品上,向荧建议道: “姐姐,你要是也想要这种护肤品的话,我那里还有一些没开封的,都是渊上管家准备的好东西,要不我回头拿给你?” 荧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婉拒道: “不用了不用了。姐姐我要是想要的话,直接跟渊上说一声,让他也给我准备就行了,犯不着麻烦你。” 凝光闻言,也没再多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也行,渊上先生做事向来周到……” 第9章 夜晚的书房 随后,荧又一次摆弄着凝光细腻的手,像个真正的姐姐般叮嘱道: “妹妹啊,女孩子家就得好好保养自己,平日里也别太操劳了。那些搬搬扛扛的活,多使唤渊上搭把手,他本就是管家,这些事本就该他做。” 凝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荧这般掏心窝子的话,心里那点因身份差距而起的拘谨防线,正一点点瓦解。 她神色渐渐自然下来,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好的,多谢姐姐惦记我……有你关心啊,我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荧眼看着凝光彻底放松下来,心中的计划也是提上了日程。 她话锋一转,开始了下一步的试探。 “话说回来,妹妹来咱们家也有段日子了,日子过得也算安稳。那姐姐问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凝光听到“未来”两个字,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未来?姐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未来?就安安稳稳在牧场干活呗。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就在这干一辈子。” 她自己早已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璃月天权星,离开牧场,她极有可能被抓回璃月,直接处死。 毕竟,璃月的通缉令可是一直生效呢…… 荧一听凝光说要在牧场干一辈子,故意咂了咂舌,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妹妹啊,你以前在璃月,那可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么如今脑子反倒糊涂起来了?” 凝光被荧这话问得一头雾水,简直是 “路易十六上断头台——摸不着头脑”。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姐姐啊,你这话我是真听不懂了。不在牧场干活,我还能去哪里?” “我现在的样子,出门在外,怕是连活路都没有,说不定哪天就曝尸荒野了。” 荧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点了点凝光的额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循循善诱地提醒道: “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人活一世,不过短短百年,青春靓丽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转瞬即逝。”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凝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年轻,身子骨好,什么活都能干得动,可等你年岁大了,干不动了怎么办?” “你是想到老了落得个老无所依的下场?” 凝光听着荧这字字句句都透着 “为你好” 的话,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哪是关心未来,分明就是变相的催婚话术! 而且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转了转眼珠子,眼神里满是窘迫与无奈,声音都低了几分,难以启齿地说道: “可是,姐姐,我这也就是这个命了。你也知道我是生长在璃月的瑶光滩区域,从小是打着赤脚跑。” “我就是做了一场凤凰飞上枝头的梦,现在梦醒了,变回麻雀了。再漂亮的麻雀,不也得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嘛?” “邵云先生跟姐姐您如今能不计前嫌,待我这般好,给我一个安稳的落脚处,我已经知足得不能再知足了,我还能有什么二心啊?” 荧眼见时机成熟,挤眉弄眼地凑近凝光。 “你就没想过,彻底融入这个家?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顺便为自己讨一个踏踏实实的依靠吗?” 说着,荧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凝光的小腹位置,那意思不言而喻。 凝光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脑子里 “嗡” 的一声炸开。 这感觉,这是我的词吧! 怎么跟当初自己犯糊涂,想方设法勾引邵云,最后却摔得一败涂地的既视感一模一样啊! 她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这……我……” 荧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格外真诚,仿佛真的在为凝光的归宿着想。 “我这也是想给妹妹一个好归宿嘛……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就这么悬着,好歹有个依靠,往后日子也有个稳定。” 凝光此刻大脑直接宕机,整个人都懵了。 这已经是把话挑明了啊!这不对吧?这很不对吧!荧这是在说什么?真让自己给邵云当小的?开什么玩笑啊!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怎么还带“换位思考”的啊?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声满是错愕的。 “啊?” 荧看着凝光这语无伦次、彻底傻眼的模样,也知道她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这么劲爆的提议。 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扭动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下了床。 趿拉着拖鞋,临走前才回头,对着还处在宕机状态的凝光,轻轻提醒道: “别的我也不说了,妹妹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晚上十一点,一楼的书房,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荧也不管凝光是什么反应,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地下室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凝光粗重的呼吸声。 她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荧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为了自己好,还是藏着别的心思? 晚上去书房?去了又能聊什么? 她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觉得,今天的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 总之,荧给申鹤和凝光各自都做了一通隐晦的思想工作。 话只点到七分,剩下的三分,全靠两人自己琢磨。 至于成效,那就只能等深夜的书房见分晓了。 经此一遭,申鹤和凝光这一整天,就跟丢了魂似的,干什么都恍恍惚惚的,心不在焉。 申鹤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了二楼的婴儿房里,半步都没踏出去过。 手里攥着曦的小玩具,眼神却空落落的,时不时就对着咿呀学语的宝宝发起呆。 好在婴儿房里没有半点磕碰的风险,纵使她精神恍惚,也没让小宝宝自娱自乐也不会磕着碰着手上。 凝光那边就更离谱了。傍晚钻进厨房做晚饭,竟在一道炖菜里,失手多撒了整整好几勺盐。 等到开饭时,空和渊上刚扒拉一口菜,就被那齁人的咸味呛得直皱眉,舌头都像是被蜇了似的发麻。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凝光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没敢多问,只能默默端起水杯猛灌,硬生生把一顿晚饭,吃成了“盐水配米饭”的味道。 邵云晚上没有回来。 不过他倒是托部族的讯使捎了口信,说是伊涅芙那边的事有点麻烦,需要他留在那边帮忙处理几天,让空和渊上多费心照看好家里。 至于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家里又是那只母山羊,又是在暗处的天启马“死亡”。 天理来了都要把菜园子里的杂草拔完了才能走!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度过了黄昏,来到了深夜,万籁俱静。 累了一天的空和渊上回到各自的房间,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派蒙也早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团子,窝在专属的小床上,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书房的门口,两道略显局促的身影摸着黑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而来。 忐忑不安的申鹤与凝光,几乎是同时抵达了这里。 申鹤是刚把曦哄睡,轻手轻脚地掩上婴儿房的门,从二楼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凝光则是忙完了地下室最后的清点工作,拾级而上。 两人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其他熟睡的人,结果在书房门口,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碰面吓了一跳,心里顿时像有头小鹿乱撞,慌乱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打岔道: “啊?申鹤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申鹤同样惊得往后缩了半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她也没料到凝光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定了定神,她才轻声回应:“你也是,凝光小姐,这个时辰了,怎么也还没休息?” 凝光看着申鹤神色紧张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再联想到白天荧那番诡异的试探,见多了大风大浪的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她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觉得有些荒诞,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既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又带着“果然如此”的摆烂感。 “看样子,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吧?” 申鹤虽然涉世不深,经历的事情远不如凝光多,但凝光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 凝光也和自己一样,是被荧叫到这里来的。 “可能吧。” 凝光抬手,简单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又顺了顺衣角,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些。 她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没听到任何声响,随即压低声音,嘀咕道: “说真的,我也有点好奇…… 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白天说的那些话奇奇怪怪的,现在又特意把我们叫到这里来。” …… 第10章 凝光:纳妾? 此刻,一楼的书房内静谧无声。 荧没有开天花板上的大灯,只在宽大的书桌上开着一盏燃素台灯,黄白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 她整个人陷在书桌后的皮质软椅里,双手紧紧攥着椅柄,胸口剧烈起伏,那模样心慌气短得厉害,看样子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我这是怎么了……总感觉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呢?” 紧接着,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直到唇上留下一道发白的齿痕,痛感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为自己开脱,自言自语道:“可是,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赤脚走在铺满碎玻璃的路上,也必须咬着牙走完。” 就在荧胸口的憋闷感渐渐消散,心绪稍稍平复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申鹤和凝光一同走了进来。 凝光反手轻轻带上门,随后便和申鹤一同站在门口。 凝光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荧,我跟申鹤小姐都来了。您要跟我们说的,是不是…… 白天跟我们分别提及的同一件事?” 荧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二人,随后抬手指了指书桌前摆放着的两把空椅子,示意她们先坐下。 等凝光和申鹤小心翼翼地坐下后,荧也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白天我已经跟你们各自透了口风,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二位没有意见,从今天起,咱们三个就都是邵云的妻子了。这话,我说得很明白吧?” 申鹤和凝光虽然白天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苗头,心里也有了几分准备,可亲耳听到荧如此直白地说出要给邵云娶二房、三房的言论,还是被惊得浑身一僵。 沉默了片刻,凝光鼓起勇气,斗胆抬起头,迎上荧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几分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所以,您的意思是…… 让我们做邵云先生的妾室吗?” …… 按照凝光对璃月文化的理解,荧这是要给邵云纳妾啊。 根据璃月过去的情况来讲,正妻为丈夫纳妾是可以的。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随着时代慢慢发展,差不多从几百年前,甚至一千年前开始,这种纳妾的风气就已经渐渐消失了,没多少人家会这么做了。 说到底,还是现实问题摆在那儿: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份用度开销,普通人家根本养不起。 就算是稍有家底的人家,也得掂量掂量,是为家里增添财富,还是平白增加家里的负担。 而且,就算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纳妾,也大多局限在那些富商圈层里,属于小范围里偷偷享受的事情,从来不敢摆到明面上声张。 毕竟在璃月仙治时代,口碑的重要性比在人治璃月期间差啊。 要是名声臭了,被贴上“滥情纵欲”、“家风不正”的标签,那可就彻底完了。 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与人结交,都会增添不少麻烦。 在仙治时代,一个“洁身自好”“家风严谨”的牌坊,能带来的好处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例如,岩王帝君选天权星来说,他会选一个名声在外、诚信经营、品行端正的商人来辅佐自己,带领璃月的商贸发展。 还是会选一个名声狼藉、沉迷声色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名声,无论在哪个时代最硬的底气。 当然,一切的基础都是构建在岩王帝君的绝对武力上,当初邵云的出现,正是打破了这个格局…… 话说回来,更重要的是,纳妾这种事,早就不合法了啊! 凝光记得,就在几十年前,甚至快要一百年前,岩王帝君亲自颁布了敕令,明确规定璃月实行一夫一妻制,强调“阴阳互补,不可动摇”。 这是写进璃月律法里的铁条,多一分“阳”不行,多一分“阴”也不行,夫妻和睦、一夫一妻,才是被律法和世人认可的正道。 就算是到了现在,璃月的那些富商巨贾,或许还会在私底下偷偷玩些花样,养些外室,但绝对没有一个人敢把这种事摆到明面上,更不敢光明正大地纳妾、给外室名分。 毕竟律法昭昭,仙家退居幕后但眼睛可不瞎,没人愿意冒着触犯律法、败坏名声的风险,去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 荧此刻心里也没十足把握能彻底说服申鹤和凝光,见二人神色各异,便留有余地地辩解道: “这只是我的建议,说到底,也是为了二位往后的幸福着想,并非强求。” 她话音刚落,申鹤就突兀的站起身来,流露的情绪中有犹豫,有茫然。 她看着荧,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轻轻念出了荧的名字。 “荧……” 荧见申鹤紧张得浑身都快发抖了,下意识就以为她是不愿意,连忙放缓语气安抚道: “怎么了?是不愿意吗?没关系的,我都说了这事不强求你们,不愿意也不用勉强自己。” 申鹤却轻轻晃了晃脑袋,坦然的说道:“荧,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只知道,你和邵云先生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宝宝。” 她顿了顿,讲出了心中担忧的事情。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你跟邵云先生明明那么恩爱,这么做的话,邵云先生会不开心的吧?” “而且,荧你……你真的愿意吗?” 荧一听申鹤担心的是这些,淡然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你就不用管了,邵云那边我会去说,我自然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跟你们提这事。”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再次抛出了那个让申鹤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曦就可以直接叫你妈妈,把那个‘干’字彻底舍去,你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妈妈了。” “让宝宝叫我‘妈妈’吗?” 申鹤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变得呆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荧重重地点了点头,趁热打铁地继续劝说道:“没错,就是让她叫你妈妈。” “而且,若是你‘孕气’好,往后也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两个孩子陪着你,多好啊?” 申鹤的心思本就简单,她对所谓的名分、地位毫无所求,唯一的执念就是这个让她流露感情的宝宝。 如今听到可以让曦光明正大地叫自己妈妈,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 “好的,我没什么问题了……”申鹤答应了。 荧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确认道:“所以,你是答应了?” 申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彻底默认了。 “荧,时间你定吧,我先回去照顾宝宝了。” 申鹤说完,便转身轻轻拉开书房门,往二楼婴儿房的方向走去。 申鹤离开后,荧收回目光,转头落在依旧端坐于椅子上的凝光身上。 有了申鹤开头,荧也是有了底气,直截了当地询问她的意见。 “凝光,现在就剩你了,你的意思呢?” 凝光此刻心绪乱作一团,魂儿还没从这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她听到荧的询问,眨了眨眼,喉咙动了动,神色恍惚的说道: “我?怎么说呢……我这一辈子,算是成也邵云,败也邵云。这样的提议,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好是坏,更不敢轻易答应……” 荧听着凝光话里话外的迟疑,也是立刻猜到了她顾虑的根源,索性直接点破,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当初我怀着曦、暂住在你群玉阁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 她顿了顿,没有丝毫避讳,继续说道:“你当初主动诱惑邵云,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 凝光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苦涩地点了点头。 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当初的荒唐与代价。 也正因为如此,她后来才越发谨小慎微,再也不敢主动对邵云有任何非分之想。 “所以,姐姐你真的确定吗?”凝光抬起头,忐忑不安的说道: “我之前已经干过那样的糊涂事,差点酿成大错。这一次,我真的不敢再去赌了,我输不起。” 荧眼见凝光迟迟不敢决定,症结全在过往的那段经历上,立刻抓住机会推波助澜了一把,一顿歪理邪说的诱惑起来。 “那不一样。当初你是行事荒唐;但现在,是我主动希望你加入这个家,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你想想,若是往后能有个孩子,就算邵云心里对你有什么芥蒂,看在孩子的面上,他还能不管你、不护着你吗?” “孩子?”凝光被荧这句话惊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荧的话语、此刻的场景,竟和当初自己犯糊涂时的场景隐隐重合,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原来,当初夜兰眼中的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吓死我嘞! 第11章 成功三分之一了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现在这样有安稳的住处,不用横尸街头,我已经得到最好的结果了,真的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荧见她依旧惴惴不安的,眼神里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示意,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随后大大方方地开口: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今天找你来,就只要你的一个回答,是或否。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有个更好的结局。” 为了彻底打消凝光的顾虑,荧又抛出一个重磅承诺。 “我保证,只要你答应,等这事定下来,我之后就去劝邵云,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可凝光听到“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这句话,非但没有半分兴奋,反而被一股深深的恐惧攫住了。 那段身居高位、执掌天下的日子,对她而言早已不是荣耀,而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用力摇了摇头,十分抗拒的说道:“夺回一切,我是不敢妄想了,就算现在把曾经的一切白送我,我都不要……” 荧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沉,下意识地以为凝光是彻底拒绝了,刚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然而,凝光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瞬间重燃信心。 只听凝光缓了缓语气,斟酌片刻后,说道:“但是,邵云先生不计前嫌,能对我这么好,给我容身之所,还安葬了我那三位秘书,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如果这样能报答他,我也愿意好好伺候他。” 说着,她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几缕白金色发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荧见凝光终究还是答应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宽慰道:“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一起,有我在,他难为不了你的。” 可凝光一听“一起”两个字,眼珠子瞬间瞪得跟牛眼似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起?!” 荧看着凝光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想当然地点了点头,坦诚地解释道: “对啊,一起省事,省的还要一个个麻烦,分两次折腾。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全然没察觉到,自己这句“一起”,在凝光听来是何等惊世骇俗。 凝光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一幅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那样刺激的场面,她只在情报密函的中见过,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其中之一啊。 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心跳更是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但她毕竟曾是执掌璃月商贸的天权星,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为了避免在荧面前失态,她强撑着端庄的姿态,缓缓开口解释道: “没什么。这种事情,我曾经在璃月听说过,也在情报里见过;有些富商为了寻欢作乐,玩的比这还要出格。” 她顿了顿,捋了一下耳旁的发丝,转移话题道:“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荧看着凝光这副眼神放空、似在回味的模样,心里没了底,拿不定她到底是愿意还是抗拒,于是再次追问。 “所以……妹妹,你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也不勉强你。” 凝光一听,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被误会了,连忙收回思绪,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拒绝,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看到的情报,有些走神了。毕竟,这种事情我是零经验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局促。 “真要是到了临场的时候,我这一窍不通的,万一做得不好,失了雅兴可就不好了。” 她心里想着,既然已经决定答应,便要尽量做好,至少不能让邵云觉得失望。 荧听出她这是在琢磨着要好好表现,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但她很快压下这股异样,面上依旧是善解人意的笑容,劝慰道: “哦,是这样啊,其实也不用特意准备。到时候让邵云他自己发挥就好,我们主要是配合着他,让他尽兴就行。” 凝光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也是,这种事情,图的本就是男人开心……我们照做就是了。” 到了最后,凝光终究是彻底没了异议。 反正她这辈子已经经历过最黑暗的时刻,再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像从前担心的那样曝尸荒野。 至于成为邵云的“妾”,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早已没有别的选择。 她抬起头,迎上荧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我没任何意见,都听你的安排。” …… 等凝光离开书房、荧靠回皮质软椅里,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太阳穴,再次掏出了嘟嘟可通讯仪,发起了通讯请求。 通讯仪的发出经典的“嘟嘟可”音效。 当荧看着接通的通讯仪,出声询问道:“喂,艾莉丝。” 艾莉丝显然没料到这么晚了荧还会联系自己,赶忙回应道:“怎么了?这个时辰找我,是事情有进展了?” 荧没有绕弯子,直接将结果告知。 “我已经跟申鹤还有凝光都谈完了,她们两个都同意了。” 艾莉丝一听荧居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说服了两人,语气里的惊讶更甚。 “你这个效率……有点超乎我的预料啊。我还以为至少要折腾两三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可荧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值得骄傲的好事,甚至隐约有些排斥提及此事。 她直接跳过了艾莉丝的夸赞,语气敷衍的催促道:“你呢?之前跟我说要给我准备一些东西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艾莉丝一听荧是来讨要约定好的道具,无奈地啧了一声,提醒道: “急什么,我正在找呢。这种东西肯定要给你全新的,总不能拿我二手自用的东西给你吧?那多不讲究。” 荧被这话噎了一下,瞬间语塞。这种私密的道具,确实不能用别人用过的。 她压下心里的些许尴尬,换了个话题,主动问道: “那你先跟我说说,你要给我的东西都有什么吧?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做个简单的计划。” 她实在好奇,艾莉丝所谓的“道具”,到底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的艾莉丝顿了顿,随即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应道:“怎么说呢,都是些辅助用的小玩意儿。” 比如说,手铐、眼罩、小皮鞭什么的……具体的用法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到时候我会把说明书一起给你,你照着说明书用就行了。” 荧听到“手铐”、“小皮鞭”这些字眼,瞳孔微微一缩,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这……这是用在我、凝光跟申鹤身上的,还是用在邵云身上的啊?我怎么感觉,更像是要用在我们身上的呢?” 艾莉丝压根没打算跟她细究这些细节,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反正东西送到就行。 “总之,核心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消耗你老公的体力,只要能达到这个效果,我们才有胜算。至于具体用在谁的身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荧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让她面红耳赤的猜测实在太多,搅得她心绪不宁。 最终她还是强行按下这些杂念,咬了咬牙答应道:“好吧……”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就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眼前的书房、书桌上的台灯,眼前的通讯仪,都开始变得扭曲虚幻。 “啊~” 剧烈的疼痛让荧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 通讯器另一边的艾莉丝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呻吟,倍感莫名其妙,连忙问道:“怎么了?突然叫这么一声。” 这东西还没送到,就…… 荧死死咬着牙,用尽全力强忍着头昏脑胀的不适感,声音发颤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疼……” 艾莉丝却会错了意,以为荧说的“头疼”是因为要对邵云下手、内心纠结而感到的痛苦,当即开口劝说道: “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邵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全提瓦特的危害,留着他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你这么做是为了守护更多人。” 荧此刻已经疼得快要撑不住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当场昏过去,根本没心思跟艾莉丝辩解。她喘着气说道: “我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头疼……” “总之,东西就按照正常的快递送到我家就行……我现在有点不舒服,先结束通讯了……” 说完,不等艾莉丝回应,荧就直接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她无力地将通讯仪扔在书桌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蜷缩在皮质软椅里,疼得浑身发抖。 “唔~头好疼……怎么感觉这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呢?”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同时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算了,别想这些了,一切都会结束的……想想你的孩子,曦还那么小。为了她,这些都是可接受的代价,你爱你的孩子,必须保护好她。” “这不是童话故事,没有那么多圆满的结局。为了你自己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必须亲自去做……”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可剧烈的头痛依旧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再次发出痛苦的闷哼。 “可是,啊……我的头……这不对,这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隐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或许并不只是单纯的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可是,现在的一切却又那么的不真实,好像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第12章 归家的邵云 (观前提醒:我不知道能不能都发出来,听天由命吧。) (在此,我还是要提醒一下,A结局严格意义上属于是“梦”,所以剧情上会显得真实但又不真实,毕竟“梦”是光怪陆离的,但“梦”也是一种启示。) 时间又过了几天,邵云终于帮基尼奇处理完圣火竞技场的委托,这个委托是真的超乎想象的久啊。 他站在圣火竞技场大门口的广场上,抬眼望了望偏西的日头。 金红色的余晖把天边染得暖融融的,浅淡的光晕,依旧是那么的漂亮。 邵云舒了口气,对着还身旁还站着的玛薇卡,感慨到:“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玛薇卡站在一旁,闻言露出爽朗的笑容,毫不吝啬地热情夸奖道: “辛苦你了,邵云。果然啊,当初叫你来帮忙,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有你在,好多麻烦事都迎刃而解了。” 邵云摆了摆手,没把这些夸赞放在心上。 眼看天色不早,他便告辞道:“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有时间再见。这一出来就是好几天,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到这儿,他想起家里那群让人省心又偶尔闹点小笑话的人,忍不住带着幽默感的吐槽道: “希望家里人别趁我不在,闹出什么把牛放到屋顶上的荒唐事来……” 眼看着邵云转身就要走,玛薇卡却抬手潇洒地一挥。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极具冲击力的机车轰鸣声,那辆造型酷炫的驰轮车便裹挟着风,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玛薇卡轻轻一跃,利落地跳上驰轮车的驾驶座,抬手戴上头盔,整个人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劲儿。 她偏过头,冲邵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来吧,我送你一程?” 说着,她还特意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座位,示意邵云上来。 邵云见状,只是欣赏了一下玛薇卡的机车却没动身上车的念头。 随着一声口哨,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 “算了,我还是喜欢骑马。” 邵云笑着婉拒了玛薇卡的邀请,一边伸手抚了抚萝卜的鬃毛,一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玛薇卡看着骑在马上的邵云,也不强求。 有些事情本就该顺其自然,太过刻意反而失了味道,距离有时候才能生出别样的美。 于是,她握着驰轮车的把手,微微偏头,真诚的说道:“好吧,那我送送你……送你到家。” 就这样,一人一马、一神一车并肩行驶在夕阳铺就的道路上。 金红的余晖漫过天际,沿途的草木被夕阳染成暖橙色调。 马蹄与泥土触碰的声响,一边是机械与地面摩擦的轰鸣,两种截然不同的动静交织在一起,倒也生出别样的和谐。 从圣火竞技场到邵云家的牧场,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一路疾驰间,牧场的轮廓便渐渐清晰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等二人抵达牧场门口,邵云勒住马缰,萝卜温顺地停下脚步。 玛薇卡也缓缓拧松油门,驰轮车平稳地停在一旁。 她看着邵云翻身下马,目送他走进牧场的大门,才调转车头,准备启程返回圣火竞技场。 “那,我先走了,就先送你到这了。”玛薇卡隔着头盔冲邵云扬声说道,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些闷闷的质感,却依旧爽朗。 邵云闻言回头,看着即将离去的玛薇卡,顺嘴客气了一句,邀请道:“不顺便进来吃点饭再走吗?家里应该快备好晚饭了。” 玛薇卡隔着头盔的镜片望着邵云,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牧场,她倒是想尝尝邵云家里的饭菜滋味。 或者说……可转念一想,邵云刚才在竞技场时就念叨着担心家里,显然是归心似箭。 自己这个时候留下来,不太好吧。 “不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体贴的说道:“你离开家好几天了,我就不打扰你跟荧团聚了,她指不定多想念你呢。” 邵云听她这般说,也不再勉强,客气地摆了摆手回应道:“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聚,到时候再好好招待你。” 玛薇卡不再多言,手腕微微用力,猛地拧了一下驰轮车的油门。 只听“吱——”的一声尖锐磨胎声响起,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尘土。 “走了!谢谢你为纳塔做的努力~”她冲着邵云挥了挥手。 话音未落,玛薇卡便操控着驰轮车弹射起步,很快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只留下淡淡的引擎轰鸣声,渐渐消散了。 …… 按下玛薇卡离去的身影不谈,邵云回家后径直走进了客厅。 刚一推门,就见荧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听见动静的她还是缓缓回过头来。 她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邵云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甚至带着淡淡的疏离感,问道:“什么事情,忙了四五天才回来?” 邵云只当荧是埋怨自己离家太久,当即堆起笑脸凑过去,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故意耸了耸肩,装作一路坎坷的模样发起了牢骚。 “别提了,这事说起来就复杂。那个伊涅芙的机器人……茜特菈莉说什么她的能源核心和龙族至高领主有关;” “希诺宁又凭着她的研究说,伊涅芙是因为龙族的诅咒,才总爱丢失记忆。”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一副懒得细讲的模样。 “过程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总之最后就是,我、玛薇卡、基尼奇、希诺宁、茜特菈莉还有恰斯卡,凑了个豪华冒险队,去寻那个叫什么……” 说到关键处,邵云却卡了壳,皱着眉抓了抓头发,半天没想起来名字,只能含含糊糊地打圆场。 “找那个龙族第八席的,什么花什么、羽什么的家伙,名字绕得很。” 一旁的荧不等邵云再琢磨,便淡淡开口补充道:“哦,你说的是花烛与风羽的司巫‘伊·卡科茨·伊齐玛瓦夏’?” 她念出这串晦涩冗余的名字时,一点都不绕口,显然对这些秘史了如指掌。 邵云闻言一愣,满脸好奇地追问到:“嗯?你怎么知道这个?我都记不全名字,你居然能一字不差说出来。” 他倒忘了,荧之前也曾深入过远古圣山,接触过不少隐秘。 荧白了他一眼,轻蔑的抬了抬下巴说道:“废话,你当我上次去远古圣山是去郊游了吗?那些龙族遗留的典籍和秘闻,我多少都了解一些。” 邵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又带点兴奋的笑意,接着往下说道: “哦,不过话说回来,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最后那个一路上一直引领我们、自称莉安歌主母的家伙,其实是龙族第八席‘明镜之尘’假扮的。” “伊涅芙那个能源核心,说白了就是‘明镜之尘’的第二人格,不过……” 他顿了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这里面牵扯了好多以前龙族时代的旧恩怨,乱得很。哦对了,基尼奇身旁那个总爱聒噪的阿乔,你猜怎么着?居然是龙族至高领主之一的第四席!” “知道阿乔的来历后,基尼奇还当面讽刺他,说他活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气得阿乔当场就炸毛了,差点跟他打起来。” 邵云说得绘声绘色,思绪差点又回到了当时剑拔弩张又带着点插科打诨的场景。 “不过啊,被明镜之尘人格附身的伊涅芙可没心思看我们闹,当时就摆开架势,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呢。” 荧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完,大概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只是抬眼看向他,淡淡询问道: “最后呢?那场战斗的结果怎么样?你们赢了?” 邵云咧嘴一笑,语气异常轻松,调侃道:“还能怎么样?我开了一枪,然后玛薇卡、恰斯卡、基尼奇一拥而上,没费多大劲就把那个明镜之尘的本体给拿下了。” “后来玛薇卡直接把那些破碎的机械零件丢给了希诺宁,让她试着拼凑出一个能用的机器人。” “你是没看见希诺宁当时炸毛的场面,她拎着一根还在冒火花的机械手臂,在那个叫什么‘虹雨的祭祀庭’里追着玛薇卡跑,嘴里还喊着要把她拆了当零件,别提多逗了。” 说完,邵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这轻松的趣事活跃一下客厅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邵云本以为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能逗得荧展露笑颜,缓和些许气氛。 可荧今天却格外反常,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淡淡回应道:“对此我怎么毫不意外呢?” 那语气听不出这还褒贬,既没有对战斗结果的惊讶,也没有对希诺宁炸毛场面的好奇,全然没被邵云口中的趣事带动半分情绪。 紧接着,荧顺着邵云的话茬,不动声色地追问下去, “那之后呢?伊涅芙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邵云见荧主动追问细节,以为她只是一时思考自己冒险的过程,没对其他的事情提起兴致。 思索片刻后,他便认真回应道:“说来也奇怪,伊涅芙在战斗的时候,为了彻底切断被‘明镜之尘’的控制,居然自己把能源核心拔出来了。” “不过她倒也没出事,反而因此获得了一个类似神之眼的东西。按她自己说,那玩意儿叫月之轮,挪德卡莱的东西。” “具体有什么用我也没细问,反正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第13章 荧的下一阶段计划 荧听完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稍作停顿,她话锋一转,径直询问起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那关于去挪德卡莱的事情,你怎么回答她的?” 邵云见话题聊到挪德卡莱上,神色变的有些微妙,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她问我什么时候愿意随她一起启程去挪德卡莱,我当场就回绝她了。” “不过她也没强求,说要在纳塔多待一阵子。还说,要是这段时间我反悔了,随时都能找她,还是可以一起前往挪德卡莱。” 荧一听邵云回绝了伊涅芙,脸上依旧喜怒不形于色,既没有预想中的释然,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哦……” 邵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荧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仅全程冷淡,连听到自己回绝了别的邀约,都没半点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一句,可看着荧垂着眼、神色平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当她是还在埋怨自己离家太久,心里憋着气。 …… 随后,邵云眼看着自己和荧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荧全程冷淡的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索性不再纠结那些龙族秘闻与挪德卡莱的邀约,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故意双手捂着肚子,微微弓着腰,脸上挤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笑嘻嘻地看向荧。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家里有饭吗?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荧抬眼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故作夸张捂着肚子的手上,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丝极淡的幅度,语气里带着几分邪魅的调侃:“没有……” 邵云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就以为是家里存粮告急,还顺口联想到了贪吃的派蒙。 “啊?家里没粮了?派蒙最近胃口又变大了?这才几天功夫,居然把粮食都造完了?” 荧看着他想偏了,忍不住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语气一改刚才的冷淡,嬉笑道: “你想什么呢?晚餐给你准备了大餐,这时候吃了垫肚子,晚上还怎么好好享用?” 邵云一听晚上有大餐,瞬间喜笑颜开,挠了挠被拍的后脑勺,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既然有精心准备的晚餐,现在确实不该随便填肚子。 他凑上前去,语气亲昵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谢啦,老婆。” 说着,便张开双臂,顺势就要凑上去亲荧一口。 荧看着他扑过来的模样,手腕一抬就挡住了他的脸,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连连吐槽。 “行了行了,别凑这么近。赶紧去洗澡,你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脏死了。” 邵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虽然不算特别埋汰,但毕竟在外奔波了四五天,确实该好好洗个澡。 随后,他乖乖点头,不再纠缠。 “好的好的,听你的。那我先去二楼了……” 说完,邵云便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二楼卧室走去,准备去他和荧房间里的独立卫浴洗漱。 客厅安静下来后,荧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今晚……就该行动了。” …… 地下室的卧室内,顶上的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将房间里的暧昧与羞涩无限放大。 艾莉丝送来的那些引人脸红心跳的道具,此刻正满满当当装在几个大纸箱里。 申鹤和凝光正蹲在纸箱旁,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物件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拘谨与不自然写在了二人的脸上。 不得不说,艾莉丝提供的道具实在是五花八门、超出想象,即便凝光是见多识广的前任天权星,面对其中不少新奇玩意儿,也面露茫然,全然认不出用途。 更不要说一些一看造型就充满暗示的物件,光是摆在眼前,就让人心脏狂跳、荷尔蒙飙升。 凝光白皙的脸颊始终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指尖触碰那些冰凉或柔软的道具时,都会下意识地一颤。 申鹤更是不堪其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时不时会下意识地说:污秽……下流……这类的形容词。 以此形容这些让她手足无措的小道具。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细微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本就绷着心的申鹤和凝光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当看到是荧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还不忘反手轻轻带上门时,二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果然啊,人干亏心事的时候,最怕鬼敲门啊。 荧的目光扫过神色局促的二人,随即落在地板上那些敞开的纸箱和整理了大半的道具上,语气平静地询问道: “凝光,申鹤,东西整理得怎么样了?邵云回来了,现在洗澡呢,我们没多少时间准备了。” 凝光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因紧张和燥热而发紧的喉咙,连忙回应道:“哦……马上就整理好了,剩下一点零碎的,很快就能归置妥当。” 说着,她抬手拿起一盒放在一旁的道具。 里面装着几颗圆润小巧、触感冰凉的钢球,大小约莫和鹌鹑蛋相仿,入手沉甸甸的,看着就很邪恶啊。 凝光捏着盒子边缘,挤眉弄眼地看向荧,询问道:“姐姐,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啊?这里面好些物件……好变态啊……” 申鹤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那盒钢球上,又飞快地移开,脸红得更厉害了,嘴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奇怪的东西……”,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荧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盒钢球,脸上没半点好奇或羞涩的反应。 紧接着,她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这你就别问了,来源不重要。邵云已经回来了,今晚就行动,不能再拖。” 凝光一听“今晚就行动”五个字,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尽管这几天她和申鹤私下里反复给自己加油打气,一遍遍预想各种场景,可真到了要实战的这一刻,还是难免生出怯意。 她太清楚邵云的性子了,一旦动了怒,那是说翻脸就翻脸啊,把人当人参种在土里都不为过啊! “今晚?会不会有点着急啊?”凝光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神色忐忑。 “他才刚结束委托回来,应该挺累的吧……” 申鹤也连忙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啊,荧。我们是不是应该让邵云先生先休息几天,缓一缓再说?” “毕竟他在外奔波了四五天,刚到家都没来得及好好歇口气。” 荧看着二人这般打退堂鼓的模样,眼神瞬间一凌,命令道: “这种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早动手早了结,拖得越久,越容易夜长梦多,免得出什么乱子坏了计划。” 都走到这里了,她绝不会因为二人的胆怯就更改主意。 被荧这么一吼,凝光跟申鹤都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了…… 见凝光和申鹤不再说话,荧便开始吩咐接下来的任务。 “今天晚餐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下厨,做几道邵云爱吃的菜,先稳住他。然后,想办法让他尽可能多喝那些下了药的酒,务必让药效彻底发挥作用。” 说到这里,荧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到凝光身上。 毕竟在三人之中,凝光最懂人情世故,也最擅长应对这种需要周旋的场面。 她顿了顿,沉声说道:“劝酒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凝光。” 凝光一听这话,心里一阵心虚,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初自己干糊涂事时,特意为邵云斟酒、百般讨好的场景。 那些荒唐的过往与此刻的处境重叠,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又转回来了。 “姐姐放心,到时候我会努力的……” 然而,答应归答应,凝光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了一下心中的疑虑。 “但我担心,邵云先生他会婉拒我。毕竟先前我那般荒唐,他虽不计前嫌,可未必会对我毫无防备。” “所以,我个人觉得,劝酒的主力,还是姐姐您更合适。” 她这话倒是句句属实,比起自己,邵云对荧的信任无疑更深,荧劝酒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荧闻言……怎么说呢,她虽最初想将劝酒的事托付给擅长周旋的凝光。 但凝光说的顾虑确实合情合理,邵云对凝光终究有过过往的芥蒂,防备心难免重些。 “也是。”荧干脆地调整计划。“到时候,你们两个从旁辅助,时不时帮着搭话、添酒,我亲自劝酒,这样更稳妥。” 敲定劝酒的分工后,荧继续有条不紊地阐述后续计划。 “等邵云吃完饭、喝够酒,我再让他去洗个热水澡。” “用浴室的热气加速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也能让他彻底放松警惕,不会察觉异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申鹤和凝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等药效彻底发挥,行动开始之前,你们俩记得喝下我准备的魅力药剂。” “到时候干柴烈火,顺势完成计划,一切就都结束了。” 申鹤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对此并无半分异议。 只要能顺利成为宝宝的妈妈,遵循荧的安排就好,其余的细节她并不在意,也懒得深究。 可凝光听着荧口中的计划,越来越有种既视感了。 这流程怎么越听越眼熟? 除了“下药”这一关键环节,其余的斟酒、泡澡、营造氛围,简直和当初自己为了接近邵云而设计的那些糊涂事如出一辙,真是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此刻的凝光也是上了贼船,没有拒绝的机会,只得点头沉默的同意了。 荧见二人都无异议,沉声叮嘱道: “都记清楚自己的分工,别出任何差错。现在抓紧时间整理好这些东西,然后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餐。” …… 第14章 酒池肉林? 时间又很快便到了晚餐时分。 往日里,家里人吃饭从不在意排场,都是直接围坐在厨房的圆桌旁,说说笑笑间就把饭吃了。 可今日不同,晚餐被特意挪到了平日里很少启用的会餐餐厅。 会餐餐厅的长桌旁,相较于往日热热闹闹、满座欢声笑语的场景,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只有邵云一人端正坐着。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内早已忙碌起来,申鹤、凝光还有荧三人各司其职,腰间都系着合身的围裙,忙碌着。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夹杂着肉排在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诱人声响,还有炖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浓郁的香气顺着厨房弥漫开来,迅速充盈了整个一楼,勾得邵云不自觉地伸长脖子,用鼻子多嗅了几口。 他砸了砸嘴,自言自语道:“这阵仗可不小,三个人一起下厨……” 说着,他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会餐厅,心里的疑惑更甚。 “派蒙呢,这会儿按理说早该凑过来了,还有渊上、大舅哥,加上我闺女曦,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了?” 就在邵云满心好奇、暗自揣测之际,凝光、申鹤还有荧三人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们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在厨房与会餐餐厅之间来回穿梭,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长餐桌上就被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铺满,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看得邵云眼花缭乱。 因凝光与申鹤都是璃月人,手艺也带着浓厚的璃月特色,做的菜大多精致细腻,与纳塔本地偏爱高糖、高热量的粗犷风味截然不同。 其中一道凤尾鱼翅尤为惹眼,鱼翅尾端还缀着精心捏制的“虾胶”,形似凤尾,一看便知凝光花费了不少功夫与心思。 另一道龙须面,不用想了,肯定是申鹤做的! 面条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用鲜美的鸡清汤冲制,撒上少许葱花,清淡却不失风味,除此之外,申鹤还特意做了甜品。 熔岩巧克力搭配香草冰淇淋,温热的巧克力浆裹着冰凉的冰淇淋,邵云是没想到申鹤还有这个手艺。 不过……毕竟申鹤是冰系,弄点冰什么的,也很简单…… 桌上不乏硬菜,一块色泽油亮的烤鹿脯摆在正中,鹿肉提前用酱油、花椒等调料仔细腌制过,烤得内里鲜嫩,香气最为浓郁。 还有鲜美的松露菌菇汤,汤色清亮,香气醇厚;一整只帝王蟹搭配盐焗龙虾,肉质饱满,尽显奢华。 此外,还有许多邵云叫不上名字的精致菜肴,看得出来三人是倾尽了全力。 邵云看着满桌的美食,全然没察觉三女眼底深藏的紧张与忐忑,只是关注了她们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美食。 “你们这也太用心了,这一桌菜,都够派蒙吃好几天了吧。” (派蒙:那可不一定!) 荧看着邵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抛出了另一重重磅惊喜。 “不光是这些呢,还有酒呢!” 话音刚落,荧、申鹤和凝光三人便像变戏法一般,各自从手中变出了两瓶酒,整齐地摆在餐桌边缘。 荧手里是冰爽的啤酒,凝光端着的是璃月特产的桂花酿(进口货),申鹤则捧着两瓶低度的果酒。 邵云看着三女人手两瓶酒、齐齐将酒摆上桌的架势,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被钓成翘嘴的打趣道: “啊?今天这玛薇卡(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什么特殊日子,我给忘了?” 荧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邵云身旁,“毫不费力”地打开一瓶冰啤酒。 “庆祝你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完成了一次响当当的委托啊。我跟派蒙当初在蒙德的时候,第一次完成重要委托的时候,还特意去猎鹿人餐馆吃了一顿庆祝呢。” 说着,她拿起邵云面前的空酒杯,将冒着白色泡沫冰凉的液体裹挟着气泡涌出瓶口,散发出淡淡的麦香。 邵云看着荧亲自为自己倒酒,心里更是甜丝丝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一边伸手接过酒杯,一边沉浸在回忆里。 “猎鹿人餐馆?都过去这么久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荧见他只顾着回忆往昔,握着酒杯迟迟不喝,催促道:“好了,别想以前的事了,来,先喝一杯润润喉,再尝尝我们做的菜。” 她的语气那叫一个自然,全然看不出异样。 邵云也不客套,端起酒杯便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麦香与清爽,那叫一个地道啊! “呼,痛快!!!” 邵云喝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空酒杯往桌上一放,咧着嘴巴,那叫一个开心啊。 看着邵云仰头将那杯下了药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即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凝光递了个眼色。催促她趁热打铁,继续给邵云添酒。 凝光心领神会,立刻拿起手边一瓶璃月桂花酿,缓步走到邵云身侧,微微俯身便要去拿他面前的空酒杯斟酒。 “邵云先生,尝尝这璃月的桂花酿,度数不高,配着菜吃正好。” 邵云侧目瞥见凝光俯身的动作,连忙抬手婉拒。 “这就不必了,我自己动手吧。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怪别扭的。”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接凝光手里的酒瓶,打算自己添酒。 然而,荧却抢先一步抬手拦住了邵云的动作,嗔怪道:“哎,这可是凝光的一番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你啊只管坐着享乐就好,别的琐事别管。”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住邵云的手腕,不让他动手。 有了荧的阻拦,邵云的动作顿住,凝光趁机顺利拿起酒杯,将清甜的桂花酿缓缓倒满,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邵云眼看着酒都倒上了,总不能把酒倒了,这不是打人凝光的脸吗? 于是,他只能就坡下驴,无奈地摆了摆手。 “那好吧,这次就听你们的,下不为例啊。” 可他哪里知道,这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一杯桂花酿下肚,餐桌上的气氛愈发微妙,待邵云开始吃饭时,凝光和申鹤竟不约而同地拿起筷子,夹了菜便凑到邵云嘴边,显然是打算一口一口喂他进食。 邵云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别别,我自己能吃,又不是手脚不方便的残废,犯不着这么麻烦你们。” 就算是荧让自己享受,但他实在不适应这般夸张的伺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荧却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鹿脯递到邵云嘴边,撒娇似的撺掇道:“张嘴嘛,我亲手给你烤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眼看着自己老婆的投喂,邵云只能乖乖张嘴,将那块鹿脯吃了下去。 既然已经接受了荧的投喂,面对凝光和申鹤递到嘴边的菜,邵云便没了推脱的理由。 两人一左一右围在身旁,菜就稳稳地放在他嘴边,不张嘴便不挪开。 一边是荧在旁不停撺掇,说着“偶尔享受一下怎么了”,一边是凝光与申鹤毫不退让的坚持。 邵云拗不过三人,最终只能迫于无奈,乖乖接受了这份特殊的投喂。 他全程被动地张嘴、咀嚼、吞咽,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今日众人的反常,却没察觉到体内的药效正随着食物与酒水慢慢蔓延。 四肢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意识也比刚才恍惚了几分。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邵云在三女的轮番投喂与劝酒中,吃完了这顿看似丰盛温馨、实则暗藏玄机的晚餐。 晚餐落幕,桌上还剩不少精致佳肴,凝光和申鹤还想给邵云添酒,那股过分的殷勤,让邵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酒意与饭菜的饱腹感交织在一起,更让他觉得今日的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邵云抬手按住酒杯,轻轻放下,目光在三女脸上一一扫过,有些红着脸问道: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又是给我倒酒,又是亲手喂我吃饭,你们这殷勤劲儿,实在有点反常。” 荧眼见邵云不肯再喝酒,还主动提起疑虑,心头微微一紧,但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她迅速给凝光和申鹤递了个眼色,抬手示意她们先去收拾餐桌。 凝光和申鹤心领神会,立刻放下酒杯,默默收拾起桌子,给荧留足了安抚邵云的空间。 随后,餐厅里只剩下邵云和荧二人。 荧缓步走到邵云身后,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微微用力,给他揉捏着肩膀。 “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好好犒劳犒劳你。这顿饭吃完,感觉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被这么一打岔,邵云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顺着荧的话说道:“味道很不错,你们费心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缺席的家人,好奇地追问道:“对了,派蒙、渊上,还有我闺女曦,加上大舅哥,怎么没见着他们四个?” “往常这个点,派蒙早该凑过来抢吃的了。” 荧闻言,会心一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我让哥哥带着派蒙、渊上,还有宝宝去悬木人部族玩了。难得你顺利完成委托回家,正好让他们出去透透气,让你清净一下。” 为了达成与艾莉丝的秘密计划,荧早已做足了万全准备,不仅提前安排好了这些“电灯泡”,确保今晚的计划能万无一失,绝无半分岔子。 邵云一听这话,担忧的说道:“这都快入夜了,怎么还让他们出去玩?曦还那么小,出去别感冒着凉了才好。” 荧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让他放心。 “放心吧,能让他们出去,我自然都安排好了。这不是想让你好好尽兴嘛,有那几个电灯泡在旁边吵吵闹闹,你能放开玩?” 说着,她又将脸故意凑近些,俏皮的补充道: “而且,我哥哥可是当场打了包票,全程会看好宝宝,要是曦有一丁点儿不舒服,他就自愿跪一个月搓衣板,你还不放心?” 邵云一听大舅哥发了誓,转念一想,那毕竟是孩子的亲舅舅,疼曦不比自己少,做事定然有分寸,悬着的心便稍稍放了下来。 他抬手握住荧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顺从道:“好吧,都听老婆做主。” …… 第15章 荧的游戏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在荧轻柔的按摩下,那些下了药的酒水在邵云体内彻底发作开来。 起初只是四肢泛起暖意,片刻后,一股灼热感便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燥热难耐,像被扔进了烈火中烘烤。 随后,邵云整个人又像是一只刚煮熟的大虾,连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红。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一处高耸的山巅悄然拔地而起。 邵云张了张嘴,急促地呼吸了几口,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嘴上却强装镇定地打哈哈。 “哎呀,这酒劲儿倒是足,喝下去热乎乎的,感觉……哈哈,浑身都使不完的力气啊。” 荧将邵云的反应尽收眼底,舔了舔嘴唇,用带着蛊惑的语气明知故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的目光直白地落在邵云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暗示。 邵云见荧已然看出了自己的异样,又隐约听见厨房传来凝光和申鹤收拾碗筷的动静,索性也不装了。 他抬眼看向荧,目光里因药效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大胆地打量着她秀色可餐的模样,语气带着暧昧的试探。 “你说呢?要不……上二楼?” 荧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欲扬先抑地后退半步,娇嗔道:“想玩,那就先去洗澡。干干净净的,才有意思。” 她刻意吊着邵云的胃口,一步步引导着他落入计划之中。 一听又要洗澡,邵云顿时泛起嘀咕:哎?回来的时候不是刚洗过澡吗?怎么又要洗啊? 他虽然觉得很奇怪,可体内躁动的欲望早已盖过了疑虑,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讪讪地站起身,顺从地应道: “行吧行吧,听你的。” 很快,邵云便走进了卧室的独立卫浴,再次躺进了注满热水的澡盆里。 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萦绕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将周遭的一切都衬托得朦胧又暧昧,连光线都变得柔和起来。 邵云靠在澡盆边缘,拨弄着水面,小声嘟囔道:“今天这事儿真是奇奇怪怪的,回来洗一次,现在又洗一次,搞不懂荧到底想干嘛。” 随着热水与水汽的包裹,他体内的燥热愈发强烈。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愈发疯狂的躁动,可邵云依旧将这一切都归为喝酒后的正常反应,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啊,喝酒后真不应该洗澡,越洗越燥热,浑身都躁动得厉害。” 他浑然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落入了荧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 ……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凝光卧室内。 趁着邵云被荧撺掇着去浴室再泡一次热水澡的间隙,申鹤和凝光便丢下厨房的盘子,急匆匆下来,着手最后的准备事宜。 可二人对着一堆道具和衣物,让二女犯了难…… 就在二女对着备选衣物犯愁时,荧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她们磨磨蹭蹭的模样,催促道: “你们这……准备的怎么样了?邵云那边药效快彻底发作了,没时间耽误了。” 凝光和申鹤闻声同时抬头,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为难之色,显然是在选择上犯了难。 沉默片刻后,还是凝光率先开口,道出了二人的难处。 “姐姐,我们也是尽力在准备了,可这些衣服款式实在太多,我们实在不知道该穿哪件,才能配合好您的行动。” 她说着,示意荧看向床上的衣物。 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床上铺着各式各样足以吸引男人目光的衣物,花样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不说涉世未深的申鹤和见多识广的凝光,就算是她自己,要从这堆衣服里挑出合适的,恐怕也要琢磨好一会儿。 兔女郎套装的俏皮、抹胸短裙的性感、吊袜与长筒袜的魅惑、蕾丝衣物的朦胧,甚至还有几件绣着精致花纹的璃月肚兜,款式五花八门,将暧昧与诱惑拉满。 这也难怪二女会看花了眼,迟迟做不出选择。 可眼下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慢慢挑选。 荧略一思索,索性下定主意,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算了,时间不等人,也别整这些花花绿绿的虚的,反正药已经下了。而且衣服这种东西,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层皮,总归是要剥下来的。” 她顿了顿,笃定地补充道:“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省去这个环节,省得浪费时间。” 申鹤一听荧的安排,瞬间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 “这、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太……太羞耻了?” 虽说她性子呆萌单纯,但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懂的,这般毫无遮掩……树尚且要一张树皮支撑,这“布川一夫”的做法,实在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凝光也被荧这大胆的想法惊得愣了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仔细一琢磨,荧这话倒也在理。 今夜家里本就没有其他人,这些模样本就是展示给邵云看的,纠结于衣物反倒多余,还耽误了既定计划。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申鹤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申鹤,别害怕。反正家里也没别人,我们这般做,也只是为了配合计划,总归是给邵云先生一个人看的,放轻松一点就好。” 一边是凝光的劝说,一边是荧不容耽搁的催促。 申鹤咬了咬嘴唇,脑海里浮现出宝宝稚嫩的笑脸,想到自己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宝宝的妈妈,终究还是狠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个安排。 最终,二女将“阿芙洛狄忒”赐予的完美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并暂时按照荧的吩咐,等候在相邻的婴儿房内,静静等待行动信号的发出。 …… 等邵云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皮肤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了。 此刻药效已然彻底席卷全身,邵云只觉得体内精力旺盛得离谱,有使不完的劲儿,足以一整晚抱着荧玩一场酣畅淋漓的“日不落”。 理智被欲火灼烧,眼中只剩下荧的身影,满脑子都是将她狠狠拥入怀中、彻底占有她的念头。 荧正慵懒地坐在床边,目光直白地落在邵云身上,将他那副燥热难耐、随时要扑上来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尽收眼底。 可她偏不遂他的愿,看着他浑身散发着热气、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模样,嘴角勾起魅惑的笑。 她缓缓伸出脚,脚尖轻轻踢了踢床边不知何时摆放的纸箱子。 这正是先前在地下室整理的道具箱。 箱子里的物件被这么一踢,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别急,”荧挤眉弄眼,周身散发着独属于她的荷尔蒙,故意吊足邵云的胃口。 “咱们玩点平时玩不了的游戏,才有意思。” 这一番挑逗,直让本就欲火焚身的邵云更是苦不堪言。 邵云此刻早已是火烧眉毛、濒临失控,眼见荧还要慢条斯理地玩游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婆,你别逗我了行不行?我这都快要爆炸了,咱们直接来不行吗?” 荧瞥了一眼那几乎要冲破“云端”的山脉,依旧不紧不慢地翘着二郎腿,态度坚决。 “不跟我玩,你就憋着。反正我又不着急,有的是时间耗。” 她顿了顿,故意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眼神带着几分狠劲补充道: “你要是敢来硬的,我就抓你、咬你,把你咬得彻底清醒喽,看你还怎么放肆。” 邵云虽已被心中的欲火焚烧得快要失去理智,但对荧的在意终究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 纵使满心不甘、他也不敢真的霸王硬上弓,最终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压下的欲望,不情不愿地遵从了她的意见。 “行……行吧,玩就玩,你想玩什么?” 随后,邵云按照荧的要求平躺在床上,他看着荧弯腰从一旁的纸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当那副黑色手铐被她拿在手中时,邵云当即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老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实在没料到,荧说的“游戏”,会用到这种东西。 荧握着冰凉的手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浑身燥热的邵云,搞怪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乖一点,好好配合游戏而已。” 紧接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邵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与邵云滚烫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心中的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勾得更盛。 随后,荧拿着这副泛着冷光的黑色手铐,在邵云眼前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炫耀。 紧接着,她便俯身动手,将邵云的手腕、脚踝分别扣上手铐,逐一固定在床的四角,硬生生将他的四肢拉成“大”字状束缚在床上。 “增进感情的小道具,你就享福吧。” 第16章 玩乐 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的邵云,下意识地晃了晃手脚,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手铐被拉扯得微微作响,却丝毫无法挣脱束缚。 “增进感情也不至于这样吧?把我手脚都铐在床上,我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荧看着他挣扎了几下却徒劳无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俯身凑近他耳边。 “就是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较真。要不然平日里派蒙那个小电灯泡天天在跟前晃悠,你都憋多久了?” “现在给你机会好好开心一下,你反倒不乐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邵云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诱惑,直接把他的疑虑打消了。 邵云转念一想,荧说的确实是实情。 这些日子家里人多眼杂,确实没什么独处的机会,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玩得这么出格。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语气却软了几分:“可是,这些道具都是……” 荧却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不等他说完便直起身,又从一旁的道具箱里翻出一个黑色眼罩。 “别问了,听话。喏,接下来闭上眼睛,戴眼罩喽。” 邵云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眼罩,又感受着四肢被束缚的力道,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反抗也无济于事,倒不如顺着荧的心意,看看她到底想玩些什么。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荧将眼罩轻轻戴在自己脸上,柔软的布料覆盖住双眼,瞬间隔绝了所有光线。 就这般,荧不仅夺走了邵云的行动能力,连他的视觉也一并剥夺。 邵云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感官却因此变得异常敏锐。 听觉与触感被无限放大,耳旁能清晰捕捉到室内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或许是荧走动的脚步声,或许是道具箱翻动的动静。 皮肤能真切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以及金属手铐传来的冰凉触感。 起初的抗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期待。 这般看不见、动不了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 就在邵云被眼罩遮去视线、手铐缚住四肢,正怀着几分期待暗自揣测接下来的环节,以为终于要进入正题。 可不等他心绪平复,便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塑料物件抵在了自己嘴边,荧竟要往他嘴里塞东西。 这下,蒙着眼的邵云瞬间炸了,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含糊不清地喊道:“哎,等一下!荧,你要干什么?往我嘴里塞什么啊?这是马嚼子吗?” 被束缚的手脚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手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般玩法,又又又超出了他的预料。 荧看着他激烈挣扎、满脸抵触的模样,不满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强势要求道: “别闹!平时都是你主动掌控一切,就不许我今天掌握一次主动权?” 邵云被她这气势汹汹的声音惊得一怔,心头的疑惑更甚。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晚餐开始就怪怪的。” 荧今日格外不一样,那刻意的掌控与陌生的强势,让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 可荧压根不给邵云追问和解释的机会,十分霸道的说道: “别废话!今天我说了算,我要掌握主动权,再也不是那个被你这头大坏狼随便欺负的小白兔!” 话音落,她便故技重施,趁着邵云说话的间隙,迅速将手中的口塞抵进他嘴里,又飞快地将口塞两侧的皮带绕到他后脑勺下方,稳稳扣紧固定。 整个过程快准狠,不给邵云半点反抗的余地。 大功告成后,邵云嘴里被异物填满,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干嚎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显得被动无助。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荧看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咽声的邵云,又从道具箱里取出一副特制耳塞,俯身轻柔却坚决地将耳塞塞进邵云的耳朵里。 瞬间,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邵云的听觉也被彻底剥夺。 至此,视觉、听觉、言语能力与行动能力尽数被剥夺,失去主要感官感应的邵云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这般任人宰割的处境,本该让他不安抗拒,可心里为什么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呢。 于是,邵云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抱怨:“这是什么新奇玩法啊?荧是不是看八重堂的轻小说学坏了啊? “那只骚狐狸‘八重神子’也不管管自己旗下的八重堂……天天让手底下的作者发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把人都带偏了!” (八重神子:怪我喽?) 与此同时,荧正站在床榻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邵云。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游刃有余、自带强烈侵略性的模样,健壮的身躯里蕴藏着用不完的力量。 可此刻却像一只失去爪牙的猛兽,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这份极致的反差感,这种肆意玩弄大玩偶般的掌控感,让荧感觉,很开心? 铺垫已然就绪,好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接下来,就是三英战吕布,三羊戏一狼的环节了,也该让那两只藏在外面、忐忑等候的“小绵羊”入场了。 她没有再多耽搁,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床上的邵云。 走到门边时,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 邵云依旧维持着“大”字束缚的姿态,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局面。 …… 此刻,隔壁的婴儿房内。 申鹤与凝光并肩坐在申鹤平日休息的单人床上,赤着的脚踝轻轻交叠,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如同阿佛洛狄忒亲手塑造的完美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二人皆是垂着眼,指尖紧张地攥着床单,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即将要做的事情。 这时,房门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 听到声音的申鹤与凝光,不约而同地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荧敞开房门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床上的两个女人时,就像在打量两件无生命的玩具一般。 “都准备好了?” 这话听似是征询意见、商量事宜,实则语气里就是命令意味,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收拾好情绪,赶紧跟我过去。 申鹤与凝光对视一眼,随后又齐齐冲着荧轻轻点头,算是应下了指令。 荧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是将当初邵云在须弥送给自己的魅力药剂拿了出来。 她拧开瓶塞,仰头便喝了一大口,随后将剩下的药剂递向凝光。 “来吧,一人三分之一。” 凝光伸手接过药剂瓶,看着瓶中剩余的淡粉色液体,深吸一口气后,仰头喝了一半,随后将药剂瓶递到申鹤面前。 申鹤没有犹豫,接过瓶子便将里面剩下的药剂一饮而尽,辛辣中带着一丝甜意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便顺着食道流进胃部。 药剂刚下肚不过片刻,三女便同时感觉到一股灼热感从胃部悄然升起,如同燎原烽火般迅速蔓延。 正如艾莉丝所说,这最初版的魅力药剂,跟媚药简直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当初丽莎与阿贝多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研究出这东西的,威力竟如此迅猛。 紧接着,凝光与申鹤紧随荧的身后,来到了卧室。 当目光落在床榻上的身影时,二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嘴巴,连心跳都停滞了半拍。 邵云被牢牢束缚成“大”字状,浑身肌肤因药效泛着诱人的绯红,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充满力量感的雄性魅力。 那种原始而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二女瞬间从生理上被深深吸引。 紧实的肌肉线条、滚烫的肌肤光泽,无一不在诉说着极致的荷尔蒙张力,让人挪不开目光。 邵云虽被眼罩、耳塞与口塞剥夺了视觉、听觉与言语能力,但还是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唔?”邵云的喉咙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声细微的呜咽,让本就心头发紧的二女瞬间吓得浑身一僵,齐齐抖了个激灵。 二人也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一副想要打退堂鼓的模样。 荧看着二女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分别牵住二人微凉的手,将她们的手轻轻包裹在掌心,压着嗓子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慰道: “别担心,他听不见、看不见,更说不了话,没法对你俩做什么。” “放轻松点,来,先试着像抚摸温顺的猫咪一样,挨个试试手,熟悉一下就不怕了。” 说着,便牵着她们的手,缓缓朝着床榻的方向靠近。 在荧的撺掇与鼓励下,申鹤与凝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与忐忑。 最终,还是有过相关经验的凝光咬了咬嘴唇,率先下定了决心。 至于这个经验哪里来的……还是不谈了…… 凝光深吸一口气,在荧的鼓励下,缓缓将手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邵云的大腿上。 指尖刚一触及那紧实滚烫的肌肉,便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硬实与弹性。 这让她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而只剩下触感的邵云,此刻却只觉得备受折磨。 荧这是想折磨死自己吗?为什么偏不进入正题,要命啊!! 但邵云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金属手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荧看着凝光渐渐放松下来的指尖,又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紧绷的申鹤,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也上前尝试。 第17章 发现不对劲的邵云 就在邵云心里像是被猫抓似的,心痒难耐的时候,凝光收回了手。 下一个轮到申鹤。 相较于凝光的试探性大胆,申鹤明显怯懦许多,只敢按摩着邵云的手臂。 乍一看去,倒像是在给的邵云做舒缓按摩。 但是一直被按摩,也不是个事啊,于是邵云轻轻晃了晃手脚,催促荧别再吊着自己的胃口了。 见邵云始终没有多余的反应,申鹤与凝光悬着的心渐渐放下,胆子也大了起来。 凝光下意识地看向荧,请示地开口问道:“可以吗?” 荧的神情倒是颇为大方,对着凝光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啦,放手去做就好。” 得到荧的许可,凝光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旁的申鹤出于心中的好奇,也忘了羞涩,凑近观察,目光一眨不眨地观望着。 片刻后,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也大胆地试探了一下……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用的是冰属性神之眼? …… 另一边,邵云可就彻底陷入了很难受的煎熬。 他完全不明白,荧今天为什么要这般反复吊着自己的胃口,一会儿开始一会儿停顿,这忽远忽近,比直接不管他还要折磨人啊。 眼看着申鹤与凝光愈发自然,习惯,荧用眼神示意,并对着二女比了个催促的手势动作。 凝光心领神会,对着荧轻轻点头,做出带头表率。 戴着睡眠眼罩、隔绝了绝大多数信息的邵云,还全然以为这一切都是荧的主意。 荧什么时候学来这么娴熟又陌生的技巧? 他哪里知道,此刻与自己亲密接触的,根本不是荧啊。 过了几分钟,凝光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一旁的申鹤,眼神询问她的想法。 可申鹤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哪怕体内魅力药剂的燥热不断翻涌,哪怕心底也有隐秘的渴望。 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终究是怯怯地拒绝了。 荧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没有强求申鹤,只是对着凝光,用眼神默许了她。 邵云也是彻底放下了心底的那点怪异,但一直不清楚,自己老婆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本事? 手法这么娴熟,难道真的是从八重堂那些不看入迷的轻小说里偷学来的? 那只骚狐狸的刊物,果然害人不浅! 体内下了特殊药剂的酒水随着时间推移,药效愈发浓烈,再加上这般直接的刺激,邵云的意识开始飘飘然了。 一旁的荧眼见时机差不多了,示意申鹤也别在一旁愣住了,赶紧行动啊! 申鹤也是顺势,开始上手,就像按摩师傅一样,提供一些氛围。 …… 随着游戏的进行,邵云的意识正一点点沉沦,即将彻底陷入最原始的欲望旋涡之中。 可就在这临界之际,一丝怪异的触感被他所感知;奇怪,荧什么时候有四条胳膊了?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排除荧突然基因变异,长出额外两只手,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一想到这,意识有些沉于原始快乐中的邵云回过神来,开始激烈的反抗起来。 被困住的身体开始激烈地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唔”声。 手铐被用力拉扯得哗啦作响,那刺耳的声音,在夜晚的房间内十分瘆人。 凝光被邵云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吓得赶紧脱离战场;一旁的申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出。 荧见状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想安抚住邵云,试图做出补救,可此刻的邵云早已察觉不对劲,哪里还会任由她敷衍自己。 随后,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手臂上的肌肉突突直跳,卯足了劲想要挣脱手铐的束缚。 邵云的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因肌肉用力而涨得通红。 三女很清楚的听到了金属链条被强行拉伸的崩裂声,那是金属材料超出自身拉伸负荷的警告。 下一秒,“砰”的一声,绑着邵云右手的手铐超出了它自身金属的承受力,直接被邵云凭着蛮力硬生生拉断。 右手解除束缚的邵云腾出手来一把扯开了盖在自己眼前的“睡眠”眼罩。 终于是重见光明了,但他的双眼因肾上腺素飙升而布满红血丝,透着狰狞。 借着窗外的月光,三道如阿芙洛狄忒雕刻的完美身影瞬间映入他的眼帘,无所遁形。 申鹤的丰满饱满、凝光的匀称姣好、荧的清纯灵动,三女截然不同的气质被他这一眼尽数收入眼底。 这等的非凡视觉盛宴让邵云瞬间僵在原地,只发出含糊不清的疑惑声。 “唔?” 片刻后邵云猛地反应,将堵着嘴巴的“刑具”扯了下来,对着三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特么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凝光与申鹤望着邵云那双隐隐散发着红色光芒、如同要吃人般的眸子,吓得魂飞魄也散,哪里还敢多待。 二人不约而同地缩着身子,也不想着荧的要求了。 只想趁着邵云尚未彻底发作,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逃离这令人心惊胆颤的局面。 可就在二女的刚要挪到床边,荧却发现了二人的小动作。 紧接着,她抢先一步上前,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二人的一条小腿,稍一用力便将惊慌失措的她们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二女的身体直接失去平衡,踉跄着差点一个跟斗头朝下砸地上。 在被抓着腿拉回去的过程中,申鹤与凝光暗自祈祷,千万别死啊。 “别走!走什么走!”荧将二女护在身后,抬眼直视着怒火中烧的邵云,摆明了要当青天大老爷为她们作主。 “我还在这儿呢,他就算要动手打你们,也得先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她的姿态强势,丝毫没有因计划败露而显露半分慌乱。 尽管邵云此刻早已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但他确实迫切想弄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并非只想一味发泄。 听到荧的话,他也是不甘示弱,对着二女厉声喊道:“对,不许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搞的哪门子鬼!” 邵云的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荧皱了皱眉,眼神一凛,也提高了音量回怼。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害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荧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做错事的不是她们,反倒是邵云小题大做。 邵云的目光扫过躲在荧身后、双手死死护在身前、并吓得浑身发抖的申鹤与凝光。 二女也都是露出了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他心头的火气又窜了起来,转头对着荧怒声说道:“换成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事,情绪都不会平静吧!“ “你觉得我声大,那好,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荧看着事情已然败露,再遮掩下去也无意义,索性挺直了腰板,放弃了所有伪装,直抒胸臆地说道: “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你吧!” 邵云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一愣,莫名被噎了一下,愣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双手,一把拉开了申鹤与凝光护在胸口的手臂。 二女惊呼一声,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跟坐过山车似的。 她抬眼看向邵云,语气坦然地说道:“申鹤,凝光,往后我们四个一起过日子。” “按璃月过去的说法,这就是给你纳妾了,刚才不过是让她们俩给你纳个投名状,好好伺候你罢了。” 说着,她还不满地瞥了邵云一眼,抱怨道: “结果你倒好,突然暴起发狂,摆出这么一副吓唬人的模样,搞得好像我们要对你下杀手似的,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第18章 荧的歪理邪说 邵云听完荧那番“纳妾”言论后,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话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完全无法理解! 给自己老公纳妾?这种离谱到极点的想法,荧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不是,你特么的在跟我开玩笑!!!” 邵云对着荧厉声大喝道:“这种蠢事,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他是真的被气疯了,荧这做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以前的荧,最次也是黄毛大冤种……现在,这一孕傻三年,成黄毛大傻子了? 若不是荧是自己的老婆,换做旁人敢这般胡闹,他恐怕早已忍不住动手了。 申鹤与凝光本就吓得浑身发颤,此刻被邵云这暴怒的气场一笼罩,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人又对视一眼,眼下显然还没到生米煮成熟饭的地步,何必留在这里承受邵云的怒火,不如赶紧抽身,远离这风暴中心。 凝光咬了咬嘴唇,率先壮着胆子,想尽快脱身。 “那个……我跟申鹤小姐先走了,你们二位慢慢聊,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便拉着申鹤的手,试探着想要往床边挪。 可荧哪里会允许她们就这么走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岂能中途退缩。 她当即一声河东狮吼:“不许走!” 这一嗓子力道十足,直接把本就胆怯的申鹤与凝光吓成了缩颈鹌鹑,乖乖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头都不敢抬。 邵云被荧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硬要将事情搅浑的模样彻底气炸,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失控的“河西狮吼”。 “啊啊啊!!!” 随着这声怒吼,邵云全身肌肉骤然发力,手臂、大腿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透着惊人的力量感。 原本还束缚着他左腕与双脚的三个手铐,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钢铁被强行拉扯的吱呀声。 下一秒,只听接连三声脆响,坚固的金属手铐竟被他硬生生全部扯断了。 …… 邵云挣脱所有束缚,清醒了许多。 荧见状便知,先前的计划彻底泡汤,霸王硬上弓根本行不通。 毕竟邵云才是那股无人能挡的霸王,她们三个反倒像是被动的弓。 事到如今,也只能转变策略,先缓和气氛再做打算。 荧压下心头的不甘,用钥匙解开邵云四肢上那些被他蛮力扯得变形断裂的手铐,碎片被她随手丢到了一旁。 随后,她转身拿起那件的白色浴袍,亲自上前为邵云披上。 邵云任由她为自己系好浴袍带子,目光扫过眼前三女白皙的胴体,虽然还憋着口气,但冷静点后,却也是无奈了。 紧接着,他沉默着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片刻,取出三件干净的宽大外套(霰弹枪外套),随手丢给申鹤、凝光与荧三人穿上,遮羞。 三女连忙接过外套裹在身上,随后,一男三女并肩坐在床榻上,房间里陷入沉默。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该先开口打破僵局。 这其中,当属邵云的火气最大。 他死死盯着荧,显然是想让她给个合理的解释。 可荧却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垂着眼摆弄着披在身上的衣服,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重复也无意义,索性保持沉默,拒不接话。 僵持许久,申鹤率先起身打破了寂静。 她披着宽大的外套,去了趟厨房,片刻后便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邵云面前。 “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邵云抬手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抬眼看向申鹤……那裹着遮羞的外套,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 邵云沉吟片刻,说出了第一句不带火药味的话。 “申鹤,你当着我的面,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真话,我信你。” 申鹤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依旧沉默不语的荧。 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申鹤便直视着邵云的眼睛,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但我可以保证,荧真的没有胁迫我们,我和凝光,都是自愿的。” 邵云看着申鹤递水的手,又留意到她说话前下意识瞥向荧的眼神,心头难免泛起疑虑,只当她是碍于荧的情面,刻意袒护对方。 他将水杯放在一旁,语气郑重地向申鹤保证道:“你别袒护荧,尽管说实话。 “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说的话算数!要是荧真的胁迫了你和凝光,我这就打她屁股教训一下,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荧在一旁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脸不红气不喘,抬眼挑衅似的瞥了邵云一眼。 “打呗,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你打我,我也觉得自己没错。” 自己明面上不过是想成全所有人,既给了申鹤与凝光名分,也让邵云多了陪伴,压根算不上过错。 申鹤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坦荡地看着邵云。 “真的不是荧胁迫我们,我和凝光都是自愿的。” “我之所以愿意这么做,是因为……反正未来我也会一直跟你们住在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除了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归宿了。”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显然是想到了宝宝。 “而且,宝宝也在慢慢长大,我又该以什么身份去教育她呢?” “干妈这个称呼,虽说亲近,可终究不是亲妈。以后我想管教宝宝、跟她谈心,难免要顾及身份的问题,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出口。” “倒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我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有个合理的名头。到时候再教育宝宝,也名正言顺,不用再束手束脚的。” 申鹤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都围绕着宝宝,透着一股为长远打算的认真。 邵云听着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番话思虑周全,甚至考虑到了未来教育宝宝的细节,可以说是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呆萌单纯、不擅算计的申鹤能顾及到的事情。 于是,邵云也是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怎么听着,有点像是荧教你说的话啊?” 申鹤再次摇了摇头,说最初确实是荧先提及这件事,点醒了她未来可能面临的身份困境,但经过深思熟虑后,她也明白这是自己必须面对的问题。 “不是的,这都是我自己的心里话。” 她语气真挚,满是对宝宝的疼爱。 “我很爱宝宝,为了宝宝,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只要能好好陪着她、照顾她就好。” 说到这里,申鹤的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邵云的眼睛,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我觉得……我也不亏啊……” 申鹤那句带着羞涩与古怪的“不亏”,彻底给邵云整没电了,合计着你还挺乐意?抽象啊~ 在申鹤这儿压根找不到“兴师问罪”的由头,邵云只能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凝光。 “那,凝光,你呢?” 凝光闻言,没有多余的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申鹤摆出了同样的说辞,十分顺从的说道: “邵云先生,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荧姐姐愿意给我这个留在你身边、名正言顺的机会,我也愿意为此付出,绝非被胁迫。” 邵云一听这话,又被噎了一下。 见凝光望向荧时那自然的神态,还特意带上了“姐姐”的称呼,邵云忍不住嫌弃地白了荧一眼,压低声音嘀咕道: “还叫上姐姐了……你三倒是快拧成一股绳了。” 此刻,三女先前喝下的魅力药剂药效处于巅峰期,淡淡的体香混合着药剂特有的魅惑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邵云的鼻尖,带着勾人心神的力道。 邵云闻到了这股充满诱惑力的气息,心头顿时一紧。 虽然他是清醒了一些,但又没完全清醒,荧下的药,就算是驴来了都要兴奋个几天呢…… 可他面上依旧强装严肃,只想赶紧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没有被荧胁迫,全都是自己愿意的?” 不等申鹤与凝光开口回应,荧便率先接过了话头,试图彻底化解残留的僵持。 “好啦好啦,你也别再追问了,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 “反正现在申鹤跟凝光都被你看光了,她们俩也都心甘情愿跟着你,咱们四个一起过日子,互相陪伴,不是挺好的吗?” 荧这看似有理、实则离谱的言论,真是让人惊掉下巴啊。 邵云愣了愣后,冷不丁地冒出四个字。 “歪理邪说……” 荧一心想尽快促成此事,让生米彻底煮成熟饭,耍起流氓来。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邵云本就被搅得心烦意乱,见荧这般强逼,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横了起来。 “我如果偏不答应呢?” 他就不信,荧还能真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荧一听邵云这般强硬地拒绝,当即脸色一沉,反手一手拉住凝光,一手攥住申鹤,摆明了要跟她们一条心的架势。 “那我就带着申鹤、凝光一起跳海,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做个鳏寡孤独!” 此言一出,余下三人皆惊。 不光是邵云瞬间愣住,连被拉住的申鹤与凝光也彻底吓傻了。 二人下意识地想挣脱荧的手,这也太过火了!不过是想求个名头,怎么就扯到跳海上去了? 申鹤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劝说荧冷静,凝光也急得连连眨眼。 可不等她们二人说出半个字,邵云冷笑一声,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应对的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是,你这根本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就范!荧,你不能这么耍无聊,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荧却半点不在意邵云的指责,反倒将耍无赖发挥到了极致,下巴一扬,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 “就是威胁你又怎么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四个安安稳稳一起过日子,要么你就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过日子,选吧!” 她算准了邵云心疼自己,更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她们出事,笃定他最终一定会妥协。 邵云看着荧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笑,索性将计就计,反将了她一军。 “我不信。你根本舍不得真跳,也不会真的拉着她们俩陪你胡闹。” 他故意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想逼荧先服软。 荧没料到邵云竟然不吃这一套,还敢质疑自己,顿时来了性子,握着二女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当即就要往门外走,嘴里还愤愤地说道: “好,你不信是吧!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走,申鹤、凝光,我们现在就去跳海!” 申鹤与凝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慌乱,一边被动地跟着往前挪,一边急声劝说:“荧,你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是啊荧姐姐,别闹了,这可不是小事!” 邵云看着荧真的拽着申鹤与凝光往门外走,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方才硬撑的冷淡瞬间瓦解,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晚上瞎折腾什么,真要是感冒了,我还得费心找医生给你看病,纯属折腾自己。” 荧见他的语气也没了先前的强硬,便知他已然服软,心头暗自窃喜,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邵云却轻轻摇了摇头,固持己见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心里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如果我真有什么三妻四妾的想法,当初何必跟着你满世界当受气包啊?我又何必冒着风险绑你哥哥钻龙脊雪山啊?” 第19章 荒唐的一夜 荧听着邵云诉说过往,心里隐隐泛起悔意。 自己为什么答应了艾莉丝的提议,如今闹到这般地步? 可事已至此,心底有股莫名的执拗又推着她不愿回头,只觉得既然开了头,就该一条路走到黑。 罢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荧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迅速换了个策略。 “我不是要你对她们付出同等的爱意,我只是想让你为申鹤、凝光提供一份保障。她们无依无靠,留在我们身边,至少能有个安稳的归宿。” 说着,她悄悄抬手,分别拍了拍身旁凝光与申鹤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她们赶紧说些软话,趁热打铁。 申鹤心领神会,向邵云表忠心。 “邵云先生,请您放心。我所求的从不是您的爱意,只是想留在宝宝身边,好好照顾她,为这个家做出自己的贡献,绝不敢奢求其他。” 凝光也紧跟着上前,一同立下承诺。 “我也向您保证,往后荧就是我们的亲姐姐,我们只会以家人的身份留在您身边,好好辅佐姐姐,照顾这个家,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会打扰您和姐姐的感情。” 邵云望着申鹤与凝光诚恳又带着几分不安的模样,只当她们是无依无靠、背井离乡、缺乏安全感,才会跟着荧闹出这般荒唐事。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对着二女做出了郑重保证。 “行了,行了,你们担心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我保证,往后会好好照顾你们,绝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我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申鹤与凝光皆是眼前一亮,连荧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只当邵云是松口接纳了二人。 可不等她们欣喜片刻,邵云却话锋一转,补充道:“好了,我该保证的都保证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 “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以后不许再提。” 申鹤与凝光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随后连忙向着荧投去求助的目光。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按荧的说法,本该是生米煮成熟饭、确立名分的时刻,怎么邵云反倒让她们回去休息? 不该是直接进行“身体连接”,彻底绑定关系吗? 荧看着邵云这副妄图一笔带过的模样,指着他气急败坏地骂道:“好你个负心汉!”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合着我的一片苦心,在你这就成了可以随便翻篇的闹剧?” 邵云被骂得一脸懵,满脸不解。 “我都明确保证会照顾你们了,给了你们安稳的归宿,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啊?!”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妥帖处理了此事,既安抚了二女,也守住了与荧的感情底线,没什么不妥之处。 荧柳眉倒竖,一脸愤愤不平地嘶吼道。 “空口白牙的保证顶什么用!在我眼里,你的保证还不如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单管用,至少委托单还有凭证!” “没有实际的名分与绑定,这些保证迟早都是泡影!” 邵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此刻真的马上要憋不住了,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就非要逼我,跟申鹤还有凝光……” 不等邵云说完,荧便抢过话头,故意用激将法刺激他,语气里满是挑衅。 “对!我就是要逼你!到嘴的鸭子都能让它飞了,别怪我看不起你!你还算个正常的男人吗?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邵云本来是打算把申鹤跟凝光哄走后,用荧发泄“怒火”的,现在的他真的已经临近突破理智的底线了。 眼看着荧喋喋不休的样子,他也是彻底不当人了,既然荧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 “行,你逼我的,也别怪我不当人了!” 邵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紧接着,邵云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怒吼,将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怒火与压抑尽数宣泄出来。 “我是真的生气了!!!” …… 不知过了多久,力竭的申鹤与凝光彻底不行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在这堪称地狱行军般的惨烈战斗后,二人的身体已经是超负荷运转。 脊柱都发出了求救信号,刺激着四肢的肌肉,做出抽搐的行为 然而,这场由荧挑起的荒唐剧,并未随着二女的倒地就此落幕。 邵云体内的药剂含量与酒精浓度正在消退。 不过,趁着火山爆发后的余温,邵云还是尽可能的施以惩罚。 荧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枕头,热浪下的皮肤渗透出来的汗水沾染着自己金灿灿的发丝贴在脖颈上。 她压着声音说道:“你就不能……多算计一下凝光跟申鹤?我快要死了啊!” 可此刻的邵云,早已被药剂的效果搞得头晕脑胀,只剩下炽热的情绪与用不完的力气。 他丝毫不顾忌荧的说辞,厉声呵斥道:“闭嘴!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敢设计我,今天我就欺负死你!” 荧依旧咬着牙,不肯服软半分,丝毫不认错地跟邵云对着干,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有本事……你就看着我带着凝光还有申鹤,我们三个一起跳海自尽!明明是你得了便宜,还在这里怪我……” 话还没说完,荧就感觉自己是被沃陆之邦的瓦雷莎,一招牛牛冲击,给撞飞了。 “我让你胡言乱语,我让你威胁我,天老大,你老二是吧,我让你嘚瑟!!!”邵云咆哮道。 荧依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是任你降下雷霆之怒、任你让我行过无边的沙漠、任你将我溺死在海水中,我就是不服气! 最后,邵云被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激怒! 紧接着,荧被自己不可能承受得住的力量,给肘翻了。 宛如百吨王上高速,直接来了个大满贯般撞的直接大脑宕机。 这一刹那,荧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随着重力坠落下去。 失去了对自己所有知觉的掌控,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咳~” 一声破碎的轻咳。 下一秒,荧的脑子突然断线,眼前骤然一黑,双眼不受控制地翻了上去。 身体也是机械性的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终,她与申鹤、凝光一同陷入了重伤昏迷之中。 ……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缓缓洒进凌乱的卧室内。 空气中充斥着怪异气息,气压低的闷得人胸口发沉。 躺在床上的邵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还不是很适应这刺眼的光线。 脑子混浆浆的,像是昨晚梦游跑了个马拉松……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已经记不清了,只在脑海里残留着些许碎片化的记忆……像是什么激烈的争执场景、愤怒的叫骂声。 这便是药效褪去后的副作用,跟宿醉差不多。 “该死,昨天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累人的梦,还是个满是白影的荒唐梦……”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习惯性地想转头找荧,指尖却触到了身旁温热的躯体,两个胳膊也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 “老婆,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昨天梦到了什么……” 话刚说一半,邵云便顿住了……什么感觉,怎么有两个脑袋? “嗯?奇怪……两个人?” 邵云心头一紧,用力晃动了一下脑袋,试图驱散残留的混沌。 当视线彻底清晰,看清身旁的情况后,他顿时瞳孔骤缩,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大有掀翻它的爆鸣声。 “我的发!!!” 脑袋顶在邵云左肩的凝光,被这声能掀翻天花板的吼声直接惊醒。 她眉头微皱,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着眼睛,借着柔和的晨光看向邵云,声音沙哑地轻声问道: “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是全然没意识到此刻的处境有多尴尬。 邵云看着身旁尚带着睡意的凝光,又僵硬地转头看向另一侧,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脑海里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那些荒唐的、狂热的、失控的画面一一浮现,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全都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此时,脑袋顶在邵云右肩的申鹤,也被这边的动静扰得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外倾泻而入的阳光上。 申鹤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脸没睡醒的神色,身困体乏地小声嘀咕道:“唔,早上了吗?” 紧接着,她又动了动接近断掉的胳膊,往邵云身边又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依赖。 “好累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申鹤也是全然没察觉邵云异常的表情,以及空气中渐渐蔓延开来的尴尬气息。 邵云看着一左一右两大不真实,感受着胳膊上的重量与身旁的温热,再想到昨晚失控的场景。 那真是华盛顿做靴子——头皮发麻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所……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都……都是真的?” 凝光闻言,用手肘撑着缓缓坐起身,露出雪白的脖子,但夹杂着星星点点的伤痕。 她此刻的笑容如同成熟裂开的石榴,饱满而娇媚。 “没错,邵云先生,多谢你成全。” “我的发……” 邵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天塌了啊。 凝光将邵云的不理解与手足无措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样子,昨晚的一切多是酒精、药剂作祟与荧的推波助澜,清醒后的邵云,显然还没从这场荒唐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她不愿再添尴尬,也顾不得这一时一刻的,便想着先起身回避,给彼此留些缓冲的余地。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起床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之后再慢慢聊。” 凝光轻声说道,抬手拿起一旁邵云借给她的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撑着快要破碎的躯壳想要下床。 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身体真的受了累,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每动一下都传来细密的疼痛感,四肢也软得不听使唤。 申鹤也跟着坐起身,呆萌的她脸上没什么的奇怪的表情,跟往常一样。 但她同样受着身体接近被撕裂的困扰,只是不擅表达,只能默默忍着,学着凝光的样子披上外套,跟着一起准备离开。 受伤的二人皆是脚步打着晃,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出了卧室,留下邵云一个人想死。 房门关上的瞬间,邵云浑身发冷地坐了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他茫然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围凌乱的卧室。 随意丢在一旁的衣物、各种各样的杂物、诸如此类,每一样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静静放在那里,格外显眼。 不用想,这肯定是荧留下的。 邵云强装镇定,伸手拿起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让他更加确定这就是荧写的。 “醒来后,穿好衣服下楼吃饭。还有,谢谢你昨晚答应我的任性。” 邵云念完纸条上的字,低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鼻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彻底冷静下来的他实在想不通,昨天的荧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如此偏执地逼迫他做这种事情,甚至不惜用跳海来威胁。 就是这一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的床单。 两朵娇嫩欲滴的梅花花朵正静静地陈列在血腥狰狞的战场上,祭奠着申鹤与凝光所失去的一切…… 也提醒着他。 邵云久久没有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他懊恼的呼吸声。 窗外洒进房间内代表着朝气蓬勃的光线,此刻显得格外压抑。 第20章 维护妹妹的空 就在邵云看着着床单上那两朵鲜红的“梅花”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卧槽!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这声音是自己的大舅哥空!邵云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一股不祥的预感到来了。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昨天,空、渊上与派蒙一同带着曦,从悬木人部族动身返程。 这是宝宝住进牧场后第一次出远门,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停转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可惜她年龄还太小了,还不会走路,只能由空和渊上轮流抱着,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由于宝宝只能喝奶粉和清淡的婴儿辅食,连半点重口味的食物都碰不得。 空这个当舅舅的,偏偏爱逗弄外甥女,一路上时不时就拿出宝宝吃不了的特色小食,在她眼前晃悠,故意馋得小家伙直吧唧嘴。 惹得派蒙在一旁不停吐槽他这个舅舅好幼稚,不愧跟荧是亲兄妹。 清晨时分,一行人起个大早就回了家。 空抱着怀里精神焕发的曦,刚走上二楼,恰好撞见申鹤与凝光正从邵云与荧的卧室里走出来。 只见二人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衣料松松垮垮,堪堪遮住身体,领口滑落处能瞥见隐约的红痕。 二女见到空的那一刻,都下意识的回避眼神。 空瞳孔骤缩,怀里的曦差点没抱稳。 他就算用渊上给自己画的那本女装写真集的脑洞去想,也能瞬间脑补出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妹夫,居然背着自己的妹妹,做出这种出轨的勾当!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紧接着,便是那声震彻全屋的爆鸣。 此刻,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将怀里的曦匆匆塞给身旁一脸错愕的渊上,撸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着邵云的卧室冲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一脚狠狠踹开了卧室房门,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空站在门口,双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个失控的混世大魔王。 他死死盯着床上神色慌乱的邵云,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好啊!你个负心汉,居然还在我妹妹的床上,搞这不人不鬼的勾当!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在邵云眼中,空恰似“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那般威猛骇人。 “你听我解释啊……”邵云想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完了。 空双目圆睁,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床榻上尚未完全缓过神的邵云,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你说过,你会一辈子爱我妹妹的!你当初的誓言都喂狗了吗?” 邵云本就还陷在昨夜的荒唐事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碎片般的记忆,又突然被怒气冲冲的大舅哥破门而入兴师问罪。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冒出一个字。 “我……” 见邵云这般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模样,空心头的怒火更盛,只当他是默认了所有过错,更是觉得妹妹被狠狠欺负了。 他不再多言,一个箭步便扑上了床榻上,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邵云的脖子,额头更是青筋暴起,异常愤怒地嘶吼道: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不爱我妹妹,就别欺负她,更别伤害她!你当初口口声声对我许下的承诺,都不算数了吗?” 邵云被空狠狠掐着脖子,呼吸愈发困难,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可他没有反抗,一来对面是自己大舅哥,二来是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场由荧主导的荒唐闹剧。 所以他只能被动承受着空的怒火,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艰难地试图解释这一切: “抱歉……但,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此刻的空,早已被滔天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分辩解。 荧,那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之一。 如今邵云竟背着荧做出这种事,他这个做哥哥的若是再不发飙,若是眼睁睁看着妹妹受委屈,那他就不配做个男人! “一句抱歉就想解决所有事?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空的眼神愈发凶狠,掐着邵云脖颈的力道又重了不少,悲愤的嘶吼声里夹杂着杀意。 “你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竟敢这么欺负我妹妹!今天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空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着邵云的脖颈,力道越来越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大有不掐死邵云誓不罢休的架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楼厨房听到了被二楼的激烈声响。 正在做饭的荧才察觉不对劲,手里还沾着面粉便急匆匆从一楼往二楼跑,脚步声急促地回荡在楼梯间。 “臭老哥,你干什么呢!” 荧一眼便看到床榻上对峙的二人,心头一紧,几步冲到床边,纵身一跃跳上床,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扯开了正红着眼要跟邵云拼命的空。 她的力道也不小,直接将怒火中烧的空拽得一个趔趄。 空重心不稳,被荧这么一扯,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后背那叫一个痛啊。 可愤怒早已淹没了身体的不适,他几乎是眨眼间撑着地面站起身,不管不顾地朝着床榻方向吼道: “我在教训这个出尔反尔的懦夫!他当初发誓要好好爱你,现在却背着你乱搞,完全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话音未落,空便再次攥紧拳头,摆出要扑上前的架势,恨不得立刻宰了邵云这个他往日里还算认可的“好妹夫”。 在他眼里,邵云此刻就是个辜负妹妹、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荧看着自己老哥这副如同发了猪瘟般乱拱人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他脑后束着的麻花辫。 荧稍一用力便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死死牵制住了空的动作。 “疼疼疼!搞什么啊你!给我撒开手!” 空被拽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伸手去掰荧的手,但身体因为荧的牵引再难往前半步。 荧手上力道不减,猛地一拉,空整个人重心后移,向后一仰,踉跄着站稳了脚步,脸上多了“狼狈”二字。 他捂着发疼的头发根,转头看向荧,双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语气虽然是恨铁不成钢,但带着浓浓的心疼。 “妹!这王八蛋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你是不是被他迷昏头了?” 荧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抬起眼,用那淡然平静的目光迎上空炽热又急切的眼神,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凝光跟申鹤是我干的。” 这话太过简洁,又毫无铺垫,乍一听去,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不明前因后果的人,只会以为是身为女孩的荧,与同为女孩子的申鹤、凝光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空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彻底被这句引人浮想联翩的话惊得呆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啥?你?你干的?” 空张了张嘴,眼神呆滞地看着荧,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空此刻的表情:(⊙_⊙)? 随后,空在脑海中,开始了头脑风暴。 难道说,自己的妹妹是个姛!跟邵云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取向? 然而,与申鹤与凝光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导致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暴露本性,于是在昨晚伸出来罪恶的双手? 这么说来,自己的好妹夫,才是受害者啊? 思路清晰,逻辑逐渐闭环,空就开始浮想联翩,添油加醋的幻想起了昨天晚上可能发生的场景。 难道说昨夜,在自己妹妹荧的淫威下,凝光与申鹤委曲求全的屈服于自己的妹妹。 随后,自己老妹把邵云绑在椅子上,看着她自己跟凝光还有申鹤,玩双缝干涉实验,自己却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哭喊着“雅蠛咯”。 这么一想,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自己的好妹夫?那样的话,确实是自己妹妹做的不对啊,欺骗自己好妹夫的感情啊,太不应该了。 于是,空当即换了一副面孔,先是向着邵云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搞得邵云很莫名其妙的。 紧接着,空又一脸深明大义的,抬手摸了摸荧的脑袋,安慰道:“妹啊,哥哥,尊重你的爱情取向。总是压抑着内心,不健康。这些哥哥都理解。” “但,毕竟你也是跟邵云结婚了,就算忍不住了,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啊,偷偷的,小范围的享受一下,弄到人尽皆知的,多伤和气啊!” 荧被空用这种既同情又“深明大义”的奇怪眼神打量着,还听着一堆莫名其妙、越说越离谱的话。 气得她当即抬脚狠狠踩在了空的脚背上,同时对着他呸了一声,很是嫌弃的说道。 “呸,臭老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荧收回脚,皱着眉怒斥道: “是我让申鹤还有凝光去陪邵云的,你要是实在理解不了,就当是我让他纳妾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满。 “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啊!讲的话又难听又离谱!” 空被踩得龇牙咧嘴,疼得直抽冷气,下意识地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 可当他听清荧的解释,得知自己妹妹并非女同,先前脑补的那些离谱画面全是误会时,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痛苦褪去大半,小声嘀咕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女同了,那可就麻烦了。” 值得一提的是,说这话的时候,空语气里带着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这份释然仅仅持续了几秒钟,神经大条的空便猛地反应过来,脑子里的弦再次绷紧。 什么叫自己妹妹主动给自己妹夫纳妾?这比妹妹是姛还要离谱! 眨眼间,空脸上的神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释然变成了惊慌失措,对着荧大声喊道: “那也不对啊,老妹!你是不是生我外甥女生糊涂了啊!” 说着,空猛地抬起手指向坐在床榻上、还在揉着脖颈一脸茫然的邵云,转头对着荧怒目而视。 “这个臭老爷们,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竟然能让你主动给他纳妾!搞什么鬼啊!” 在他看来,自家妹妹必定是被邵云蛊惑了,才会做出这种损害自己利益的荒唐事。 空的吼声震得荧耳朵嗡嗡作响,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等空的吼声停歇,她才放下手,一边揉着发疼的耳朵,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没糊涂,我很理智,这么做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哥哥!” 第21章 需要冷静的空 空此刻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彻底懵了。 他盯着荧一脸认真的模样,实在想不通自家妹妹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是真的吃错药了? “我……”空张了张嘴,想问许多,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恳求的询问。 “那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吧!事情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做出决定啊!” 空是真的迫切地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试图拉回自家“走火入魔”的妹妹。 荧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也绝不会提及自己答应了艾莉丝要对邵云下手的事。 面对空迫切追问的目光,她神色坦然地说出了昨晚的那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很简单,总该为申鹤还有凝光的未来考虑一下吧。“ “她们俩这辈子大概率都要跟我们住在一起,与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陪着,倒不如正大光明给个名分、给份保障,让她们也能安心。” 说着,荧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空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戏谑地补了一句。 “难道,哥哥你想娶申鹤跟凝光?要是你愿意,这事也能商量。” 空本就被荧这套“为她们好”的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还在琢磨其中的逻辑,冷不丁被荧这么一问。 尤其是听到让自己娶凝光和申鹤的提议,顿时让他老脸一红,下意识地避开了荧的目光。 空终究也是个正常的男孩子,申鹤的清冷温婉与凝光的成熟娇媚,乍一想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被荧这么直白地调侃,心里真的有点心动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些许念头。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空猛地晃了晃脑袋,驱散那些不切实际的杂念,随即重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满心为妹妹着想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眼红……我就是担心你啊,我的傻妹妹!” 他伸手拉过荧的胳膊,满脸心疼。 “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草率?你主动给邵云纳妾,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荧看着空眼中真切的担忧,挣开空的手,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说道:“我有哥哥你在,我怕什么?有你护着我,还能吃什么亏?”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兄妹情深”,直接打得空措手不及,也不好往深了说了…… 看着兄妹二人的争执渐渐平息,床榻上的邵云动了动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说些什么,理清这团乱麻。 “我……” 可一个字刚从邵云嘴边冒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便被空粗暴地打断。 “你闭嘴!” 空转头瞪了邵云一眼,显然还没彻底消气,哪怕知道此事是荧主导,也依旧对邵云没什么好脸色。 换做往常,被人这般粗暴打断,邵云早已一声怒吼震慑全场,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可眼下,他为了家庭和睦,也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火气憋回肚子里,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 “哦~” 只不过那语气里的委屈还有无奈,藏都藏不住。 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满脸“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荧,问出了心中最后的困惑。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这事儿邵云明显不乐意,你是怎么说服他这么做的?” 荧闻言,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很简单啊,在酒里下药了。” 荧这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愧疚啊,心安理得的很。 “啊!!!” 邵云一听这话,先瞪圆了眼睛,猛地梗着脖子看向荧,发出一声满是不解与震惊的惊叹。 他昨天只当是喝酒后又洗了热水澡,才会浑身燥热、情绪失控,原来根本不是自己意志不坚定,是被荧下了药! 荧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反应激烈的邵云,语气依旧平静,陈述着这个既定事实。 “不这样,你昨晚怎么可能答应啊?以你的性子,软磨硬泡根本没用。” 这语气里甚至带着“我也是没办法”的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自己下药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邵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荧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药效发作时的失控、荒唐的场面,以及今早醒来的混乱,整个人彻底无语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愤怒被下药,是无奈这场闹剧,还是无语荧的理所当然。 最终,只化作一句疲惫的低语。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荧这般坦然承认了下药、主导一切的事实,空反倒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妹妹“出气”了。 他本是抱着替妹妹讨公道、教训负心汉的心思冲进来的。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事情是自己妹妹精心计划的,药是自己妹妹下的,从头到尾,邵云反倒像是个被动卷入、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邵云唯一做的,大概就是“一大调查下去,把荧她们三个避的税全都查出来了”。 一想到这,空便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彻底无法“选边站”了。 严格论起是非对错,分明是自己妹妹理亏在先。 可即便清楚事理,空心里却总觉得堵得慌,说不出的不得劲。 或许是习惯性袒护妹妹,或许是难以接受自家妹妹用这般极端的方式行事,又或许是同情邵云的无可奈何。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满心烦躁啊。 …… 总之,荧把该说的都摊开说了,留下一句“早饭已经做好了,都赶紧下楼吃饭,别杵在这里浪费时间”,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人直接撒手不管了。 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空收回目光,神情复杂地看向坐在床上有些抑郁的邵云,满脸苦恼地开口道: “妹夫……这算什么事啊?” 他活了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荒唐又让人两难的局面。 邵云此刻心里也是乱如麻,反复琢磨着荧为何要给自己下药。 到底是一时兴起的胡闹,还是另有隐情? 但面对大舅哥的感慨,他还是强压下心底的困惑,开口回应道:“抱歉……昨天晚上的事情,荧应该都跟你说了,并非我本愿……” 这话里有委屈,有无奈,却没有过多指责。 毕竟,最终受益人好像还真是自己啊…… 紧接着,邵云抬手捏了捏发胀的鼻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单上那两朵醒目的血色梅花上,想起了善后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我也清楚,再纠结过往、追究对错也没什么意义了,当下最该做的,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总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空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依旧不好受,可也清楚邵云说的是实话,事情已经发生,再揪着不放,只会让局面更尴尬。 更何况,他这个当哥哥的,向来习惯性袒护自己的妹妹,如今妹妹理亏在前,他更是说不出半句指责邵云的话。 “你说得对,”空叹了口气,“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是我妹妹搞出来的,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你。” 然而,空也是话锋一转。 虽知此事自家妹妹理亏,却终究放不下当哥哥的责任,索性未雨绸缪,哪怕心里没底,也要先壮三分声势,对着邵云严肃地立下两条规矩。 “但是……你也别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 “第一,我只认我妹妹生的孩子!你要是跟申鹤、凝光那两个女人生了孩子,我死活都不认,也绝不会让渊上帮忙照顾!” “第二,你往后少动歪心思,别想着用凝光和申鹤这两个女人气我妹妹!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你要是敢让我妹妹受半分委屈,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邵云听着空这套毫无道理可言的说辞,打心底里觉得烦躁不已。 明明自己才是被下药、被动卷入这场闹剧的人,如今反倒要被大舅哥这般约束指责。 可邵云想到这个家才刚过上没多久的好日子,再争执不休,只会让局面更难收拾。 为了维系这个家的安稳,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选择退了一步,语气缓和地解释道: “我懂,这些我都懂,我……” 邵云话说一半顿了顿,为了尽快平息空的怒火,也为了守住这个家,更是放低姿态,主动询问空的想法。 “大舅哥,你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都会去做的。” 空看着邵云这般隐忍妥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几分,可杂乱的情绪依旧翻涌,一时也想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办法。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邵云别再说了,语气疲惫地说道:“你别叫我大舅哥,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听着心烦。” “这几天我就不回家了,先出去冷静冷静,你们也好好想想后续该怎么弄。” …… 邵云看着空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先前为了维系局面而一味退让、强行压抑的情绪瞬间冲破了防线,如同蓄势已久的火山般彻底爆发。 心中的困惑、无奈、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只见他猛地抓起身侧的枕头,狠狠往床上一摔,枕头重重砸在床榻上又弹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变相的诉说着他的不甘。 邵云指着门口,破口大骂道: “那我特么的能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你老妹逼我的!是她给我酒里下药,把我拖进这场荒唐事里!我特么的能怎么办?” “你当我乐意啊!换成是你,喝了下了药的酒,能保持冷静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空被邵云这番歇斯底里的怒吼刺激得一愣。 他何尝不清楚,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邵云的错,是自家妹妹搞得乱子。 可道理他都懂,心里那道坎却始终过不去,终究是护妹心切,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 “妹夫,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空的语气先一步软了下来。 “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看到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做出这种事,看到她把自己的婚姻搅成这副模样,你会怎么做?” 邵云骂完之后,心头的怒火平息了,也只剩下心烦意乱这四个字。 他也清楚,再争执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彼此更难堪,眼下确实需要各自冷静一番,理清思绪。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行了,我们都彼此冷静、冷静,对大家都好。” 空听完这话,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脸上的情绪复杂难辨。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邵云一眼,就走了。 空径直走出了卧室,连楼下的早饭都没吃,便朝着牧场外走去。 不过,在他临出门前,特意找到了渊上,说自己出去冷静几天,你在牧场好好待着,照顾好曦和派蒙,别多想,也别掺和这些事。 至于凝光跟申鹤,空也是让渊上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别有其他的心思。 空心里还是很关心这个家的…… …… 第22章 完成三分之二的计划 邵云整理好情绪下楼时,厨房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荧做的早餐。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桌面上,本身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可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却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荧的厨艺向来极好,煎得金黄的吐司、嫩滑的煎蛋,还有香气浓郁的热牛奶,每一样都精致可口。 可派蒙坐在桌旁,扒拉着碗里的食物,怎么吃都觉得索然无味,到嘴里一点都不香。 她匆匆扒拉了几口,便飘了起来,一边朝着门口飞去,一边含糊地说道:“我吃饱了,出去带着小龙玩会儿。” 话音未落,这个白白的小身影便消失在了厨房门口,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凝光与申鹤昨夜受了累,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压根没来吃早餐,偌大的圆桌旁,最终只剩下邵云与荧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荧垂着眼,安静地吃着早餐,全程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刻意回避与邵云的对视。 等她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便起身准备默不作声地离开,想着逃离这无法回避的对峙。 邵云看着荧这副想悄悄溜走、对昨晚之事绝口不提的模样,心底积压了一早上的不满又流露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荧的背影,语气冰冷地开口道:“等一下,你要干什么去啊?” 荧被邵云这一声喊得脚步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她心里有鬼,不敢回头直视邵云的目光,只偏过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就是出去走走而已。” 若是在往常,邵云听闻她要出门,顶多会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便不会再多问。 可经过昨天晚上的荒唐事,荧这副避之不及、匆匆出门的举动,在他看来便是刻意逃避、不愿负责的意味。 “等一下!” 邵云猛地抬手拍在圆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餐具微微晃动,也彻底打破了这死寂。 他站起身,发起牢骚的质问道:“我不明白,面子里子全都是你的,合着到最后我里外不是人是吧?” “昨天晚上,是你下的药,是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就范,是你要带着申鹤凝光以跳海相威胁,把我逼到绝境。”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一个个都躲着我,错的人反倒成了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荧被邵云的怒吼震得不敢动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邵云,双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 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眼神躲闪却又强装镇定地辩解起来。 “我就是正常去接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一直闷在家里,都待腻了……” 邵云定定地看着荧这副软下来的模样,也是一时间不像说什么重话了。 思来想去,这终究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的人,事已至此,除了包容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邵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只是,接委托吗?” 荧连忙顺着台阶下去,主动道歉,安抚他的情绪。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昨天晚上的事,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 “我知道我的做法很极端,也不奢求你能立刻理解我,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我们不如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办,好不好?” 邵云听着荧坦诚的道歉,却也生出更多的困惑。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荧,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把申鹤跟凝光当成什么了?” 他想不通,荧为什么又要如此草率地决定两个人的命运,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荧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厨房门口。 随后她停下脚步后缓缓回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邵云的注视,坦然道: “那就看你怎么看待她们了……你把她们当人对待,她们就是活生生的人;你把她们当玩具,她们于你而言,就只是玩具。” 邵云被荧这番离谱、冷淡的言论惊得一愣。 “这就是你的想法?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总觉得,出门归来的荧像是变了一个人,想法也愈发令自己捉摸不透。 荧没有解释,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邵云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话便朝着门外走。 “我说的也是事实。总之,你好好跟凝光还有申鹤培养一下感情,我哥哥那边我会帮着应对。” 说到这里,她脚步顿了顿,喉咙动了动,吞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你做的对……时间会磨合一切的。” 该说的说完好久,荧就彻底走出了厨房,只留下邵云一个人坐在桌子旁。 邵云回味着她那句“你做的对”,没有感觉到半点轻松,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啊。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嘀咕道:“Jesus……” …… 总之,荧终究是借着出门接委托的借口,匆匆离开了家,刻意避开了与邵云、凝光和申鹤。 牧场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确认周围空无一人才停下脚步,掏出了嘟嘟可通讯仪。 通讯仪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很快便接通了与艾莉丝的连线。 荧语气平静地开口询问:“喂,艾莉丝,能听见吗?” 艾莉丝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荧的声音,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连忙追问起计划的进展。 “怎么了荧?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她这几天可谓是提心吊胆,坐立难安,这个计划太过超乎常人想象,连她自己都没十足把握能成功,生怕荧中途出意外,或是邵云察觉异常。 然而,荧接下来的话,是妥妥的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荧的语气依旧冷淡,传递出计划成功的讯息。 “成功了。这几天,我会一直高强度让凝光、申鹤消耗邵云的体力,为后续做好准备。” 艾莉丝一听荧真的成功了,在通讯器另一头差点跳起来庆祝。 最终,她强忍着欢呼的冲动,靠着多年的专业素质强行冷静下来,连忙关心地追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当初制定这个计划时,都没敢保证能成功的!” 荧的眼神麻木对着通讯仪随口解释起昨晚的经过。 “没什么复杂的,下药,以死相逼,再加上软磨硬泡。手段虽然极端,但结果是好的,总之,计划成功了。” 艾莉丝听完荧轻描淡写的叙述,只觉得荧当真是神通广大。 这般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真的被她靠着不可思议的手段促成了。 她忍不住感慨道:“果然啊,降临者就是不一般。这种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任务,你都能顺利完成,太厉害了!” 荧听完这番夸赞,嘴角却微微向下撇了撇,没有一丁点的喜悦,语气冷淡地打断道: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什么时候正式行动?” 她此刻满心都是尽快了结此事,实在不愿再在这场荒唐的伪装里煎熬下去。 艾莉丝一听荧追问行动时间,方才的喜悦眨眼间消失了,沉默了一会,才通过通讯器回应道: “我已经开始联络各方,开始调动人手了。但综合所有因素考量,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准备就绪……” “一周?” 荧闻言,直接失态地抱怨出来。 “这也太久了吧!我现在待在他身边,简直度日如年,每一秒都觉得煎熬。能不能想办法提前一点?” 艾莉丝自然能听出荧的焦躁,可她也别无选择。 杀邵云这般人物,其麻烦程度不亚于直面天理……不,打天理可能还更简单点。 提瓦特公认的大畜生博士多托雷,都要卖邵云一个面子。 这种人,必须一击毙命,一旦给他留一丝喘息之机,反扑的后果绝非他们能承受,届时遭殃的便是整个提瓦特。 艾莉丝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荧,我懂你的煎熬,但越充分的准备,才能让我们的胜算越大。”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没有重来的可能。现在我们正在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一旦功亏一篑,我们就不用再谋划后续了,直接去请往生堂的胡桃小姐,为整个提瓦特筹备葬礼就行了。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荧听完后,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祝愿道:“知道了,希望计划能顺利。我先去找合适的行动地点了,提前做好部署。” “好,辛苦你了。地点务必隐蔽,既要方便我们埋伏,也要便于得手后撤离。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艾莉丝连忙叮嘱道。 荧没有再回应,直接挂断了通讯,将嘟嘟可通讯仪收了起来。 第23章 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申鹤 …… 就在荧浑浑噩噩的去寻找结束这一切的合适战场的时候,邵云家的牧场内。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邵云今天一点放牧的心情都没有,就让牛羊在牧场的牲口圈里面自己吃草料吧。 此刻,二楼的婴儿房内,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映得房间里暖意融融。 曦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地喝完最后一口奶,满足地打了个小奶嗝,便笨拙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穿着纸尿裤,自顾自地玩起了手边的小玩具。 躺在房间床上的申鹤因为昨夜破了身子,又受了不小的折腾,她整个人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 走起路来更是三步一晃、五步一摇,七步一栽。 面对此情此景,申鹤也只能躺回床上,闭着眼静养,试着让受损的身体尽快恢复一些气力。 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曦,想着等精神好些,便去陪宝宝玩耍、照顾她的起居。 可天不遂人愿,曦终究还是个离不开人的小宝宝,独自玩了没多久,便对手里的玩具失去了兴趣。 她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很快便瞥见了躺在床上的申鹤。 “啊?” 曦发出软糯的声响,手脚并用地朝着单人床的方向爬去,显然是想让申鹤陪自己玩。 爬到床边后,她仰着小脑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床上的申鹤,小手还不忘轻轻扒拉着床沿。 躺在床上的申鹤听到动静,有气无力地缓缓翻了个身,侧过脸看向床边的小家伙。 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落在曦的软发上,温柔地抚摸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此刻的申鹤,乍一看去,活脱脱一个身患重病、虚弱不堪的母亲,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会以为她是被人虐待了。 “宝宝乖,今天‘妈妈’没什么力气,不能陪你玩,你自己再乖乖待一会儿,别闹啊~” 曦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申鹤只是一个劲地摸自己的脑袋,却不肯起身陪自己玩,小脾气顿时上来了。 她皱着小脸,猛地拍了一下床沿,对着申鹤不满地发出一声清亮的婴语。 “啊!” 这小样子,像是在抱怨申鹤不肯陪自己。 申鹤看着小家伙耍脾气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却实在没有力气起身。 她只能轻声哄着:“乖,再等等……等‘妈妈’有力气了,就陪宝宝玩好不好?” 当然,这也不怪曦不懂事。 一个九个多月大的宝宝,喝奶都会不小心呛到,要让她懂得察言观色、体谅他人的难处,属实是强人所难了。 得不到便耍小脾气,那叫一个纯粹啊。 申鹤望着宝宝皱着小眉头、满脸不悦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让她独自委屈。 即便浑身酸软无力,小腹还传来阵阵绞痛,她也只能咬着牙勉强自己,不愿让小家伙失望。 “好吧,‘妈妈’陪你……” 申鹤一手撑着床沿,另一手紧紧捂着绞痛的小腹,缓缓发力,准备撑起虚弱的身体,起身陪着曦玩。 就在申鹤刚撑起半身的时候,“吱呀”一声轻响,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邵云走了进来。 邵云的目光落在想要起身、却很虚弱的申鹤身上。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将视线往旁边瞥了瞥,避开了申鹤现在的模样,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申鹤?” 昨夜的荒唐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申鹤见邵云来了,一时愣神,泄了气,撑着床沿的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倒回了床上。 虽然床垫很柔软,但她还是轻哼了一声:“哎……” 邵云看着申鹤这么虚弱的样子,暗自叹息一声,说道:“好吧,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旁的曦早已被开门声吸引了注意力,当看到走进来的是邵云时,方才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小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 随后,她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到邵云的脚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腿,仰着小脑袋,对着他发出软糯的声音。 “啊呜~” 邵云看着缠在自己脚边的女儿,因为那些荒唐事积攒的烦闷,被这纯真的笑容瞬间治愈。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曦抱了起来,宠溺道:“来,爸爸抱。今天你老爸我不出门,也不放牧,就陪着你玩。” 被抱起的曦格外开心,小手紧紧搂着邵云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自己老爸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 有了邵云接手照顾曦,申鹤终于得以安心地躺在床上静养,不必再强撑着迁就小家伙。 曦不清楚为什么申鹤今天这么虚弱,她只知道今天爸爸陪自己玩。 邵云也是尽职尽责的陪伴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着自己女儿可爱的模样,邵云也是露出了笑容,一扫内心的心烦意乱。 躺在床上的申鹤伴着房间里的细碎声响,不知不觉小睡了一觉。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酸胀的肌肉舒缓了不少,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 另一边,曦玩了许久也是乏了,乖乖地靠在毛绒玩偶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渐渐平稳,已然进入了浅睡眠状态。 邵云看着自己女儿玩累了,腾出手走到申鹤床边,照料起她来。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扛起这份责任,收拾荧一厢情愿搅出来的烂摊子,护好身边的人。 邵云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轻轻递到申鹤面前,询问道:“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申鹤借着恢复的气力,缓缓撑起上半身,伸手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邵云的手,又轻轻收回。 她抬眼看向邵云,眼里流露这柔和的笑意,试探性地称呼道:“谢啦……嗯……亲爱的?” 她想借着这个亲切的称呼,看看邵云的态度,也试着拉近彼此的距离。 邵云一听这个称呼,浑身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别过脸,嘀咕道:“我感觉这个称呼……有点别扭。哎,说到底,昨晚那叫什么事啊?” 申鹤将邵云的焦虑与无措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亲昵的话,反而用自己温和的方式疏解着他的情绪。 她捧着水杯,语气真诚的说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并不后悔。” “相反,我很开心,因为这样一来,我就能毫无顾忌地留在宝宝身边,照顾她、陪着她了。” 说着,申鹤放下水杯,对着邵云露出了一个傻憨憨的笑容,直白地传递出自己的心意,示意自己是真的满足于此刻的状态,并非刻意勉强。 邵云看着申鹤这副全然接纳现状的样子,这是被荧卖了还帮着数钱,又气又无奈,忍不住吐槽道: “你觉得这对吗?” 申鹤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缓缓落在靠在毛绒玩具上耷拉着眼睛的曦身上。 小宝宝眉头的小嘴巴还轻轻咂巴着,模样可讨人喜欢了 她望着曦的睡颜,眼中泛起化不开的温柔, 纵使昨夜的经历荒唐,可只要能看着这个小家伙,便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对,但我清楚一点,我爱宝宝。为了她,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也无所谓。” 于她而言,曦早已是支撑她的精神寄托,所有的付出,在这份爱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说着,申鹤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那里残留着痕迹,可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或许,未来我会有我自己的骨肉,会体验为人母的完整喜悦……但曦,她很特别,是我第一眼就放在心上的宝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邵云听着她为了曦甘愿付出一切,心里酸酸的,又问道:“值得吗?” 申鹤一听邵云这声关于“值得”的询问,想都没想便用力点了点头,丝毫犹豫。 但她没有说出口那句直白的“值得”,而是循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真情流露道: “爱不是用‘值不值得’就能衡量的。我愿意为她付出,这就够了。” 邵云凝视着申鹤眼底的真诚,那是毫无杂质的温柔与坚定,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手,弱弱地点了点头,妥协道:“好吧……” 眼看着申鹤都这般执着,邵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其实从昨夜的荒唐事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有且只有一条路可走。 邵云坐直了身子,对着申鹤保证道:“说实话,我不能对你做出什么天花乱坠的承诺,也不敢保证未来能给你多么完美的生活,但我会担起这个责任的。” 申鹤听着邵云的郑重保证,比起自己的归宿,她最关心的,始终还是能不能名正言顺地照顾曦。 她微微前倾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我可以让宝宝叫我‘妈妈’?” 邵云看着申鹤这副三句话不离宝宝、满心满眼都是曦的模样,终究是对这个呆呆的、执着的女人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妥协,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以,” 可话到嘴边又顿了顿,邵云补充了一句叮嘱,“但是……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跟荧抢孩子,免得闹得难看,各自下不来台。” 第24章 渊上的开导 申鹤一听邵云正式答应让宝宝叫自己“妈妈”,像个派蒙得到好吃的似的,欢呼雀跃道: “嗯,好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荧抢的,我们一起照顾宝宝。” 邵云眼看着事情也有了定论,便准备起身去看看宝宝的情况。 可就在他刚准备站起身子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有些温润的手轻轻拉住了。 申鹤微微用力拽着邵云的手腕,声音脆生生的,却说出了一句让邵云惊掉下巴的话。 “那?要不要,我履行一下……另一半的义务?” 邵云被申鹤这番大胆直白的说辞吓得浑身一僵,回头望向坐在单人床上的她,反问道:“啊?为什么?这……这没必要吧?” 他实在没料到,一向温顺内敛的申鹤,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申鹤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更不会提及这是荧暗中交代的要求,要她多与邵云亲近。 她攥着邵云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怯生生地低下头,搬出了荧当初教给她的说辞。 “唔……主要是,我听荧说,万事开头难,第一次总是会有些不适,但是下一次就会很顺利的,所以我想……再试一试,或许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不敢直视邵云的目光。 邵云看着眼前主动示爱的申鹤,只觉得是华盛顿做靴子——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 “能不能不要这样?我……” 申鹤看着邵云明确拒绝的模样,心里说不清是碍于荧的暗中要求,还是被这份既定的关系裹挟着,生出了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冲动。 “那……单纯的增进感情呢?荧小姐说,我们才刚刚开始,总要慢慢熟悉彼此……难不成,您不想管我了?” 这一出激将法瞬间将邵云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申鹤这句“不想管我了”,直接干没电了。 “这……” 就在邵云失神愣神的间隙,申鹤已然鼓起了勇气,微微仰头,主动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了邵云的唇上。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唇瓣相触的瞬间,邵云便清楚,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终究是伸手轻轻揽住了申鹤的腰肢,回应着她的吻。 相较于昨夜被药物裹挟的狂暴与失控,这一次,邵云处处留意着申鹤的状态。 温存之际,邵云愈发清晰地体会到,申鹤与荧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若说荧是带刺的小猫,时而哈气、时而呼呼,那申鹤便是外冷内热、柔中带韧。 没了往日的清冷感,她的身段愈发显得很是窈窕,比荧多了重峦叠嶂的曲线,别是一番风味。 但纵使申鹤给邵云的体验不同,但他……算了,办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不要三心二意的了。 …… 不知不觉间已至正午,窗外的日头愈发毒辣,气温攀升。 房间里暖烘烘的,让本就身心俱疲的申鹤困意翻涌,躺在在单人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轻柔。 申鹤躺在小床上,处于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 而邵云这边,原本是打算把女的人放回婴儿床,让她安稳睡个午觉。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婴儿房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床上熟睡的申鹤。 银白发丝盖在脸上,面色红润。 他想起方才的温存与她对宝宝的执念,当即改变了主意,抱着熟睡的曦轻轻走到申鹤床边,将宝宝放在她的身旁。 小小的身躯贴着申鹤,填满了床榻的空隙。 半梦半醒间的申鹤,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熟悉的小气息,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搭在曦的小身上,指尖还微微蜷缩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甜甜的笑意。 邵云站在床边,静静看着这相依的温馨一幕。 他抬手,轻轻拂去盖在申鹤脸颊上的银白发丝,又缓缓收回。 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息道:“哎……慢慢来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该担的责任,终究是躲不掉的。” …… 与此同时,一楼的厨房内,渊上开始发挥他的管家能力,接替凝光,开始打扫卫生,并在中午的时候准备午餐! 邵云安顿好床上的两人,循着声音下楼,本以为是凝光在准备午餐,心里还盘算着要劝她几句,让她也好好休息,毕竟昨夜她也同样受了累。 结果,邵云就看见渊上系着围裙站在燃素灶台前,准备午餐。 邵云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说道:“渊上?怎么是你在做饭啊?” 渊上听到邵云的疑问,缓缓回过头来,一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样,炫耀道: “哦,邵云先生,没错,我特意精进了一些我的厨艺,除了婴儿辅食以外,我觉得我现在做日常的三餐也不错哦!” 邵云看着依旧十分乐观,不论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他这个万事通的渊上,很是羡慕的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荒唐事,家里乱成这副模样,难得见你还能这么乐观从容。” 正如渊上曾经提及的,他走过漫长岁月,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派蒙吃过的饭还要多。 如今空赌气离家,他便自觉扛起了调和气氛的担子,只想尽己所能让这个家的气氛活跃起来。 “哈哈,您说笑了,这算得了什么。” 渊上爽朗地笑了几声,语气轻松的摆了摆手、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见识过?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您也别太放在心上,事情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邵云看着渊上反过来安慰自己,想起方才与申鹤的温存,想起昨夜被下药的荒唐,想起荧,还有空愤怒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罪恶感。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自我拷问。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感觉自从昨夜开始,就好像打开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口子,现在不管怎么努力,都堵不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妥协接受这一切、担起这份责任,究竟是对是错,只觉得眼前的局面愈发失控,未来的路也愈发模糊。 渊上看着邵云依旧一脸愁眉不展、满心犯难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其实无所谓对与错。不管发生了什么,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彼此包容、互相扶持,便够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空临走前的愤怒模样,补充道:“虽然王子殿下离开时确实怒气冲冲,心里对你颇有芥蒂,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毕竟,你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这点小波折,难不倒你。” 邵云听着渊上这番加油打气的话,心里清楚这些话未必能真正解决眼前的糟心事,却也比独自憋在心里强上许多。 “谢谢你的安慰。” 渊上见状,进一步开口劝慰,很是通透的说道:“我这可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 “虽然王子殿下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什么都不顺眼,但我脑子还清楚。你要是真有心思搞外遇,何必盯着家里人、兔子吃窝边草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摆出一副下属的自觉。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公主殿下的主意。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也搞不懂,不过我这种人,向来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就好,其他的不多想。” 说到这里,渊上又咧了咧嘴,爽朗的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别揪着烦心事不放,顺其自然就好。” 邵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暂时放下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转而想起了凝光,开口询问起她的下落。 “好吧……对了,凝光在哪呢?” 渊上抬手,指了指地板下方的地下室区域。 “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吧,怎么了,找她有事?” 邵云抬手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事,荧特意交代,让我多陪陪她和申鹤,说什么促进一下感情,真是让人头大。” 渊上看着邵云刚平复没多久,又因这事烦心起来,不再多说劝慰的话,拿起锅铲,将刚刚煎好的鹿肉盛入盘中。 他端着盘子走到邵云面前,笑着说道: “您就放心吧,公主殿下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别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来,先吃点烤鹿肉补补身子,昨晚折腾了大半宿,身子骨可得养着。” 邵云看着渊上端来的烤鹿肉,又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尴尬地接过盘子。 “你啊……还真是啥都懂。谢啦……” …… 第25章 赌未来的凝光 牧场的地下室内,凝光的房间。 自早上起来后,凝光便拖着受损的身躯回到了这间专属自己的房间,回来后,一沾到床便迷糊过去了。 一会睡一觉,一会睡一觉。就在这般迷迷糊糊的状态里,不知不觉睡到了正午。 等凝光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感觉嗓子干得发疼,小腹也传来阵阵绞痛,牵扯着浑身的神经,每动一下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这就是第一次的感觉吗……火辣辣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凝光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叠在小腹上,揉了揉。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可那唾沫含水量极低,没能滋润干涩的喉咙,只勉强算是欺骗了一下发疼的嗓子。 “有点渴……唔……” 此刻凝光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情绪。 毕竟是破了身子,这般脆弱无助的时候,身边却空无一人,心底难免感觉空虚、落寞。没什么安全感。 躺在床上的她,也是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于邵云而言,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消遣,用过之后便被丢在一旁,不闻不问、自生自灭吧。 这般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寒凉。 凝光咬了咬下唇,强撑着起身,打算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下室慢慢挪到一楼,找点水喝,再看看有没有食物。 可她刚撑起上半身,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侵袭,身体晃了晃,只能又重新躺回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邵云端着渊上刚做好的午餐,推开门走了进来。 餐盘里放着温热的饭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都是渊上特意为凝光准备的。 推开门的瞬间,邵云便看到了已经醒来的凝光,四目相对的刹那,有了申鹤的前车之鉴,邵云也是有些自然的问候道: “凝光……你醒了啊……” 凝光看到邵云突然出现,强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稳地说道 :“哦,邵云先生,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这个时间点,您还在放牧呢。” 她刻意抬高了声音,掩饰自己嗓子的沙哑,也想借此拉开彼此的距离,掩饰心底的微妙情绪。 邵云看着她强装从容的模样,哪里会看不出她在硬撑。 他端着餐盘缓缓走到床边,将餐盘轻轻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并解释道: “没去放牧,渊上做好了午餐,我想着你应该醒了,就给你端过来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不舒服?先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 凝光本就又渴又饿,急需补充体力,看到餐盘里的食物,对食物的渴望让她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餐盘上。 餐盘里的菜式十分贴心,清炖排骨汤、清炒菠菜,还有一碗温热的牛奶燕麦粥。 都是些能补气血、好消化的清淡食物,恰好能为她虚弱的身体补充体力。 邵云将餐盘递到她手中,又顺手为她垫了个靠枕在背后,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看着凝光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却又刻意保持着几分体面地补充体力……真的是……有点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凝光吃的差不多了,邵云终究还是问出了上午曾对申鹤说过的问题。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要听荧的,陪她整这一出啊?” 他想不通,凝光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却偏偏甘愿卷入这场荒唐事里。 凝光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咽下碗里最后一口牛奶燕麦粥,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将餐盘放在床头矮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眸看向邵云,语气坚定地说道:“邵云先生,凝光无怨无悔。”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从前的过往早已烟消云散。我的处境,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啊?” 邵云还是很不理解,申鹤是为了宝宝,为了能让宝宝叫自己妈妈。 但凝光是为了什么啊?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啊! “可是,这真的值得吗?你,你的未来,你还有选择的,何必呢?” 凝光闻听此言,坦然地反问道:“可,我还有其他的未来吗?邵云先生。我已经输了一切了,早已没有未来可言。” 紧接着,凝光也是坦诚的讲述起了自己看到的未来,以及荧给自己的希望。 “荧……姐姐她说的对,我不可能一辈子年轻,终究有老去、力不从心的那一天。” “以前我是璃月的天权星,锦衣玉食,自然不用担心未来的归宿;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褪去了天权星的光环,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逃犯。” “依附于你,是我眼下能选择的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凝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我贬低道:“反正我之前也曾依附于你给我带来的权力与庇护,也算是有经验了。 “脸面这种东西,丢了就丢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又不能当饭吃,能好好活下去才最重要。” 邵云看着凝光这般轻贱自己,提醒道:“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一文不值。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事情。” “夜兰给你寄了信,说她已经通过冒险家协会给你留了一笔钱,足够你安稳度日。而且你的群玉阁也还在,并非一无所有。” “哪怕你不想打什么翻身仗,凭着这些钱,你又何必这般委屈自己?” 凝光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咬了咬下唇,继续分析着自己别无他法的处境。 “我还被璃月通缉着,我只能藏在纳塔,一旦踏出纳塔半步,去别的任何国家,都只会被立刻抓回璃月。” 她抬眸看向邵云,孤注一掷的道:“既然横竖都是要住在纳塔,都是要寄人篱下,我为什么不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为什么我要放着熟悉你不去投奔,去赌其他的未知呢?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邵云一听这话,隐隐的有些认同起来了,璃月的通缉令是发送给其他六国的。 纳塔之所以没有通缉凝光,就是因为当初自己去找火神玛薇卡的时候,直接把凝光的通缉令给烧了。 “这……你懂的,我不可能像对待荧一样对待你跟申鹤。你应该清楚,把所有筹码都赌在我身上,其实是一笔绝对赔本的买卖。” 他不想给凝光虚假的希望,只能将最现实的情况摆在她面前。 凝光听着邵云的话,没有丝毫反驳,反而十分平静地赞同着点了点头。 “是,我懂,破了身子的女人本就不值钱,我将未来赌在你身上,确实是打水漂。” “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的骄傲早已在颠沛流离中被磨平,如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与对安稳的渴望。 “我知道邵云先生你不会真心对我,这份关系可能在你眼里也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将就。但我想,你总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肯留我,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可你的孩子,真的会把我当成亲人吗?”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无力的说道:“你跟孩子有斩不断的血缘纽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可我有什么?凭我这颗真心,凭我所谓的良心吗?这些东西,在时间面前太脆弱了。” 紧接着,凝光缓缓抬手捂住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谈起了自己的未来。 “还是那句话,我终有老去的一天,到那时,我没了价值,又该怎么办?” “趁着我现在还年轻,这已经是我能给自己挣下的最后一笔保险了。” 邵云沉默了,凝光的顾虑确实不无道理。 对于自己的孩子未来能不能帮衬凝光这个“外人”,他真的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孩子未来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想法,这些都是未知数。 “嗯……我不敢保证……我不是什么预言家,没法预知未来,也没法替我的孩子做决定。” 邵云也是不愿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 凝光听着邵云的说辞,露出有些凄惨的笑容,说道: “您自己都不敢保证,您的孩子会把我当亲人,所以,我自然要为我自己多考虑几分,为往后的日子留条退路。” 不过,即便心里盘算着为自己谋算,凝光也不愿让邵云因此心烦。 为了让他宽心,也为了表自己的诚意,她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正要开口立下誓言,给邵云一颗定心丸。 “但,邵云先生,你可以放心,我将来一定会以你的孩子为主!绝对不会心存异心,更不会……” 邵云看着凝光这副要郑重发誓的模样连忙抬手,轻轻按住了凝光伸出的手指,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行了,你也别说这些事了。既然都同住一个屋檐下,往后便是一家人,别搞得这么生分,反倒让人心里不舒服。” 紧接着,邵云也是再次扛起了这份责任。 “总之,虽然这事是荧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的,我并非心甘情愿,但事已至此,我也不会逃避。” “凝光,你也别太有压力,我会负起该负的责任。” 凝光听着他再三给出的承诺,悬在心头多日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心底的不安与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踏实。 她轻轻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嗯,我也会为这个家尽力的,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会好好和申鹤小姐相处,一起照顾宝宝。” 眼见邵云愿意为自己承担责任,凝光也是彻底安下心来了,她还是赌对了。 她试探性地微微抬眸,准备改口,问道:“嗯……所以,我可以称呼你为亲爱的吗?” 邵云一听这如此亲近的称呼,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擦了擦鼻子,困惑说道: “在荧的面前还是……不要这么亲切吧。” 凝光闻言,会心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温顺地说道: “知道了。正妻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嘛,我有分寸,不会乱了规矩。” 邵云看着凝光这般通透懂事,又忍不住在心里自怨自艾道: “哎,这都叫什么事啊……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无奈归无奈,责任扛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 copyright 2026 第26章 浮羽之湾的圈套 之后,邵云简单的让凝光好好休息一下,随后就走了,去打扫牲口圈。 毕竟,牛羊的排泄物一天不清理,那股混杂着粪污与草料的刺鼻气味便会弥漫开来,足以熏得人睁不开眼,根本没法安心待着。 夕阳西下,余晖将牧场染成暖橙色。 渊上早已备好晚餐,申鹤抱着醒过来的曦坐在桌边,凝光也强撑着身子上了楼,几人静静等着邵云,氛围平和而微妙。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荧回来了。 她跟个没事人似的,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餐具便开始用餐。 邵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明明是她一厢情愿设局,逼着自己接纳申鹤与凝光,到最后反倒像是他做错了事情,整日提心吊胆,活像一只偷腥被抓的猫,进退两难。 没人知道,荧这次出门并非真的接委托,而是为了寻找那个能“结束一切”的绝佳地点。 她辗转多地,最终选定了纳塔西侧海域的“浮羽之湾”。 那里,人烟稀少,鲜少有冒险家或纳塔人涉足,即便发生激烈打斗,也不会惊动旁人。 而且海湾距离纳塔本土不远不近,既能顺利实施计划,又便于后续撤离,堪称是为邵云量身定做的“葬身之地”。 只是,艾莉丝那边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完成所有准备,这一周的倒计时,对荧而言,既是煎熬,也是必要的铺垫。 她必须稳住局面,让邵云彻底放下戒心,同时督促申鹤与凝光继续消耗他的体力,为最终的行动扫清障碍。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该休息的时候邵云心里盘算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好好商量一番,把彼此的想法说开,至少要明确往后的相处模式,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啊。 结果人刚进卧室还没说两句话呢,就被赶出来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邵云愣在门口,看着关上的房门,人都麻了啊。 “荧,你干什么啊?我有话想跟你说。” 房门内,荧靠在门板上,隔着门,语气平淡得近乎自然地回应道:“没什么。今晚你去凝光房间休息,好好陪陪她。” 邵云一听荧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抬手敲着房门追问道:“为什么?我现在连睡在你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就这么嫌弃我?这事从头到尾又不是我的错啊!明明是你一厢情愿设局,到最后倒像是我理亏了。” 他越说越憋屈,满心的烦躁都化作了直白的控诉。 房门内的荧闻言,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道: “我不是嫌弃你,主要是凝光刚经历这些,心里肯定不安稳,我想让你好好照顾一下她的心情,别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邵云自然不信这番说辞,只觉得荧在故意为难自己,当下便七个不平八个不愿,伸手就要推门。 “不行,我睡谁旁边,我自己说了算!今晚我就睡这,哪儿也不去。” 说着便使劲往卧室里冲,摆明了要跟荧当面对峙一下。 荧虽然早有防备,死死抵着门板,但终归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直接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从地上爬起来的荧看着邵云闯进来后,愤愤不平拦着他说道:“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我让你去雨露均沾,好好平衡她们俩的心情,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邵云一听这莫名其妙的词,气得牙痒痒,质问道: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搞这些了?把好好的家搞得乌烟瘴气的。” 见邵云态度坚决,荧索性摆出了更无赖的样子。 正所谓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既然邵云不肯主动去找凝光,那她就换个法子,逼着两人相处。 “你不去是吧?那我走,我去叫凝光来这陪你,省得你说我不近人情。” 说着便松开拦着邵云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真要去叫凝光。 邵云看着荧说干就干的架势,瞬间没了脾气,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太了解荧的性子,说到做到,真要是把凝光叫过来,到时候更难收场了。 他对着荧的背影,满脸无奈地摆了摆手,妥协了。 “我怕你了,行不行?真是服了你了。这好好的家,被你搞得鸡犬不宁的……哎……” …… 总之,邵云终究是拗不过荧,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地下室,去了凝光的房间休息。 当邵云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刚要开口打个招呼,目光落在床沿的身影上时,想说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凝光……我去,你这是搞什么呢?” 邵云实在没料到,推开门会看到这般景象。 凝光此刻身着一袭轻薄肚兜,金丝绣就的振翅凤凰图案自胸前蜿蜒而下,缠绕至腰部,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金线流转闪烁,光泽动人,仿佛真有一只灵动的凤凰栖落在她莹白如雪的肌肤上,华贵又娇媚。 只是这般精致的纹样,这般身段,此刻却透着刻意的讨好,宛若高傲的凤凰屈尊降贵,甘愿俯身于恶狼之下。 凝光侧躺在床沿,长腿微屈,露出一片羊脂玉上几点朱红的肌肤。 见邵云进来,她缓缓抬眸,语气轻柔地问候道:“我等你很久了。” 邵云看着凝光这精心打扮的模样,再联想到荧方才的强硬安排,倍感无奈地扶着额头说道: “我又被做局了是吗?荧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凝光闻言,抬手轻轻摆弄着身上肚兜的边角,一本正经地打岔道: “说实话,在璃月,三四岁的孩童睡觉的时候都是这么穿的,宽松舒适,还能护住肚子,免得着凉。” “我也是没想到给孩童穿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倒别有一番风味。” 邵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我就是被荧赶过来的,让我过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凝光看着邵云满脸不耐、兴致缺缺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刻意讨好。 既然邵云不感兴趣,再做这些无用功也只是自讨没趣。 凝光缓缓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为邵云倒了一杯再正常不过的温水。 她端着水杯赤脚上前,轻轻递到邵云面前,示意他润润喉。 邵云接过水杯,顺势坐在床边,一边慢慢喝着水,一边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凝光。 她垂着眼帘,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谦卑。 邵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等着自己发话,等着履行那被荧安排、也被她视作的“义务”。 一杯水见了底,邵云放下水杯,抬眸直视着凝光。 “你真的心甘情愿?这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迫于无奈?” 凝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双膝跪地。 紧接着,她轻轻将双手搭在邵云的膝盖上,抬眸望他,真挚的说道: “我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迫于荧小姐的安排,而是我心里清楚,你值得我这么做。” “谢谢你,能够原谅我从前的愚蠢;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时还能对我这么好;更谢谢你,愿意为我的秘书妥善安葬,让她得以安息。” “我能报答你多少,就尽我所能报答多少,只因为,我知道你值得我这么做。” 邵云知道,一切已经挽回不了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说道:“哎,算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 得到邵云的允许,凝光嘴角泛起温润的笑意,声音轻柔地感谢道:“谢谢……” 邵云在拥美人入怀前,很是感慨的说道:“我觉得我们都被诅咒了……” …… 凝光并未将邵云那句关于“诅咒”的感慨放在心上,她温顺地依偎在邵云怀中,以一副妾室的姿态,悉心侍奉着眼前的男主人,全然的顺从与奉承。 与此同时,二楼卧室的卫生间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癫狂。 荧双手死死撑在洗漱台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愈加严重的眩晕感搅得她精神混乱,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接一阵的呕吐感疯狂涌上来。 可无论她怎么弯腰干呕,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痉挛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尖锐的恶心感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梦境”一般,被潜意识推动着,想要做出反抗,但感觉自己的双腿就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啊~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是疯了吗?” 她对着镜中那虚幻的身影嘶吼,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胃里的空虚与心底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吞噬。 “不,呕……我怎么感觉,上不来气呢?”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紊乱的呼吸与干涩的干呕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反复回荡,透着令人心悸的绝望。 干呕了许久,荧的力气渐渐耗尽,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嘴里开始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像是被操控的玩具似的。 “浮羽之湾……引他去浮羽之湾……一切都会结束……”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着头发,发出凄厉的干嚎。 “不,我不想这么做……但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别无选择啊!” “如果这是梦,就让我醒过来啊!快让我醒过来!” …… copyright 2026 第27章 邵云最后的努力 邵云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周莫名其妙的时光。 这七天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失衡,让他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憋闷与茫然。 荧全程都在刻意躲着他,每天是早出晚归,行踪飘忽不定,在家时也极少与他碰面,偌大的牧场里,两人竟像陌生人一般,连一句正经对话都没有。 大舅哥空为了排解心中的愤怒,这几天也是离开了牧场,躲去了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 他为了不想这些糟心事,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牵头组织人手,全力推进坎瑞亚地脉的编织工作。 好在有戴因斯雷布的协助,这位坎瑞亚记忆磨损最少的骑士。 有他加持,深渊教团的进展如神行太保般神速,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荧这个女主人深居简出,又没了空这个大舅哥,偌大的牧场瞬间冷清了不少。 好在渊上始终尽心尽责,不仅将牧场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主动做起了气氛调节器,变着法子宽慰邵云, 有时候是讲些过往的奇闻轶事,有时候端上精心烹制的菜肴,勉强维系着牧场表面的平和。 申鹤与凝光也各自默认了眼下的处境,尽力承担起了所谓“妾室”的责任。 这一周里,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恪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一三五的夜晚,由申鹤陪着邵云;二四六则换作凝光; 至于周天能不能休息,想多了,两个一起上! 邵云如同被推着前行一般,被动接受着这一切。 一狼吃两羊;这羊肉细腻而不膻,粉里透白;既柔软,又带着微微的弹性。 然而,那头狼并没有感觉这羊肉有多好,但他为了承担这既成事实的责任,只能享用了起来。 直到两头羊在昨夜再次被吃干抹净,一切彻底归于安静,他才能放下心来,独自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深的沉思。 就这样,第二天早晨,申鹤的房间内。 昨天晚上,因为是申鹤与凝光一起来,凝光住的地下室房间肯定是不行了。 三个人在地下室做高强度运动,那不过半个晚上,就要二氧化碳中毒。 邵云跟荧的房间就更不用想了;婴儿房,那太丧良心了…… 思来想去,最后便启用了本属于申鹤的房间。 这间房空间也足够宽敞,通风条件也好,倒是成了当下最妥当的选择。 此刻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申鹤与凝光尚在熟睡,脸上带着被雨露滋润过的笑意。 邵云天不亮便醒了,身旁是呼吸均匀的申鹤与凝光,可他却半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 阳光一点点从窗外渗透进来,任由时间悄然流逝,心中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随着阳光渐渐浓烈,柔和的光线落在申鹤与凝光的脸上,二人皆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竟在同一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这一周的千锤百炼后,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清晨, 甚至在日复一日中,渐渐从这份被动的关系里体会到了隐秘的快乐,学会了坦然享受这份短暂的温存。 此刻,醒来后的二女没有过多留恋床榻的暖意,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来日方长,不必拘泥于这星星点点的温存时刻,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申鹤率先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着散落的银白发丝,凝光也是顺势坐起身,抬手穿衣。 邵云看着二人利落起身的模样,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几点了?” 申鹤一边弯腰拿起挂在凳子上的衣物,一边抬眼打量着周围,目光很快落在了挂在墙面上的钟表上,语气轻柔地回答道: “早上八点了……” 话音刚落,她便又习惯性地嘀咕起来,三句话不离宝宝,很是牵挂的说道: “唔,宝宝这个时候别饿醒了啊,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一旁的凝光早已简单穿好了衣服。 她看着还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的邵云,上前贴心的关切道:“邵云先生,你肚子饿了吧?” “我去厨房看看渊上有没有备好早餐,给您端过来,您再歇会儿?”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来,婉拒道:“不用了,我也起床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望向窗外嘀咕道:“牛羊可不等人,得赶紧去放牧。” 对他现在来说,牧场的活计或许是眼下唯一能让他暂时抛开杂念的事情。 见邵云要起床,凝光也是自然地接过他手边的衣物,做起了伺候邵云起床穿衣的活儿。 “好,我帮您穿好衣服。” 申鹤此时也已穿戴整齐,心思早已飘到了曦的身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说道:“我先去看宝宝了,你们慢慢来。” 随后,她推开房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婴儿房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对曦的挂念。 …… 厨房内渊上天不亮便忙活起来,做早餐还特意为曦准备了软烂的婴儿辅食,静候众人前来享用。 邵云找位置坐下来后,凝光就坐在他身侧,几次想抬手投喂邵云,但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可是,吃着吃着邵云因为心事,感觉这顿丰盛的早餐味同嚼蜡。 他勉强扒拉了几口,便再也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想法,便抬手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听到邵云叹气后,凝光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邵云放下扶着额头的手,像是积攒了一周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对着凝光抱怨道: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这样被对待。” “荧这一周一直都在躲着我,躲着这个家,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也刻意避开我。” 邵云越说越委屈。 “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了,她安排的事情我也都照做了,到最后,倒是我像个坏蛋一样,她还想让我怎么样?” “搞得家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的,哎……” 说到这里,他本想继续大吐苦水,把这一周的憋闷全都讲出来。 可有些话到嘴边,邵云又觉得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消沉地说道: “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说了也没用。” 凝光自然明白他的心结所在。 在她眼中这一周,荧为了让她和申鹤与邵云培养感情,刻意深居简出、避而不见,连带着整个家都透着怪异的冷清感。 她这个受益人也是被夹在中间,这一周啊,心里也不是滋味,却只能默默承受。 不过,眼下邵云提出了要求,那她也是要为之分忧啊。 凝光想了想,主动开口:“邵云先生,您别一个人憋着。有什么是我跟申鹤小姐能帮上忙的吗?” 说着,她微微前倾身体,更是真挚的说道:“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力。” 邵云抬眼打量了凝光一眼,显然不相信她能想出什么破解僵局的好主意,语气敷衍的吐槽: “算了吧,这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他总觉得,荧不是凝光能轻易劝动的,反倒怕她插手后,把事情搅得更复杂。 凝光见邵云这般不信任自己的本事,脸上没有丝毫气馁,反倒主动往前凑了凑,毛遂自荐起来。 “邵云先生,我不是想添乱。这一周相处下来,我们也磨合了这么久,您可以适当依靠一下我和申鹤小姐,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说着,她这语气中隐隐的透着些从前天权星的干练气息。 紧接着,凝光又据理力争,摆出了切实的逻辑,耐心劝解道:“而且,姐姐心里的想法,或许更愿意跟我们女孩子倾诉。” “有些话你们当面说容易起争执,但我们以同性的身份去聊,说不定能更顺畅地沟通,摸清她真正的心思。” 邵云闻言,心里不由得一动。 凝光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与荧连日来的僵持,多半是因为一周前面对面时的情绪上头,话不投机半句多。 若是有个中间人从中传话、缓和气氛,或许真能打开突破口。 可他还是有些顾虑,语气迟疑地说道:“你还当上磨合剂了……这法子,真的可行吗?” 他还是不敢对这事抱太大希望。 凝光见状,立刻露出一抹利落大方的笑容,语气爽快地包揽下来。 “您就放心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您化解矛盾,让您开心一点。” “这既是我的心意,也算是我身为家人,应该尽的责任。” 她刻意加重了“家人”二字,也想让邵云彻底放下顾虑。 邵云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了一番。 眼下荧避而不见,空又赌气不回,家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与其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不如就按凝光说的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那行,我就交给你试试。你帮我跟荧说一下,问问她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好好的一个家,被她搞得鸡飞狗跳,我大舅哥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就这么帮我问问,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28章 请君入瓮的计划 凝光听完邵云托付的话,心想这么带火药味的话怎么能说出去呢,非但不能调解,反而会激化矛盾。 她一边在心里悄悄润色说辞,斟酌着如何委婉打探荧的心思,一边面上不动声色地回应道: “嗯……好的,邵云先生放心,我会好好说的。” 邵云感觉时间也不早了,面前的早餐也吃得七七八八,便撑着桌子起身,准备去忙活放牧的活计。 “那就辛苦你了,尽力而为就好,我先去放牧了……” 凝光见邵云起身要走,立刻中断了心里的思绪,下意识地柔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邵云被这一声叫住,脚步顿住,疑惑地转过身望向凝光:“怎么了?还有事吗?” 他以为凝光又想起了什么关于调解的细节,或是有其他叮嘱。 凝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细致地确认嘴唇干净无残留后,才迈着轻柔的步伐走上前。 不等邵云反应过来,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左脸颊上印下一个触感温热柔软的吻。 随后,她才退后半步,语气温婉地说道:“路上小心,别太劳累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邵云瞬间愣住,随即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擦了擦凝光嘴唇触碰到的脸颊,本能的想要抹去那残留的触感。 随后,他眨了眨眼,语气古怪地说道:“好吧,但……算了,你开心就好吧……” 他本想吐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凝光将邵云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刻意擦拭的动作,眼神里掠过淡淡的失落,却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只是低下头,闷头走回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继续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饭菜,不再说话。 邵云走出厨房,刚来到客厅,便听见楼梯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抬眼望去,只见申鹤正从二楼缓缓走下来,银白色的发丝松松挽在脑后。 “邵云先生要出门吗?” 申鹤一眼便看出他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口询问道。 邵云看着申鹤下楼,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话题引向孩子,顺嘴问道: “哦,申鹤啊,宝宝怎么样啊?醒了没?” 申鹤见邵云主动问起宝宝,立刻开心的如实回答道:“还睡呢,我想着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先下来吃点早餐。” 邵云一听自己女儿还在睡,淡淡的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正好,渊上早就把早餐做好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我先出去放牧了。” 说着他便要抬脚往门口走。 申鹤见邵云要出门,也是做出了与方才凝光一模一样的举动。 她快步上前两步,轻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邵云闻声停下脚步,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刚要回头,便见申鹤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趁着他停下脚步的间隙,申鹤微微仰头,也如凝光一般,上前在他的右脸颊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随后申鹤便退开半步,认真地叮嘱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短短片刻,脸上接连被两个女人亲吻,邵云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主动的申鹤,一时竟忘了作何反应。 待回过神来,只觉得脸颊那处的皮肤烫得厉害,连忙抬手,一边用力擦着刚才被亲吻的位置,一边有些语无伦次地回应道: “好的,我懂的……我会注意的……” 申鹤看着他这般别扭的反应,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 邵云出门放牧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牧场尽头,二楼那间属于邵云与荧的卧室,却依旧被一股压抑的寂静笼罩。 荧是今早天刚亮时醒的,醒来后脑子里一片混沌,随后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柜前,翻出了那套“神枪手女郎”套装。 米白色的长裤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宽大的牛仔帽能遮住毒辣的太阳。 棕色的马靴擦得锃亮,鞋跟敲击地面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那身黑色的外套,内衬是干净的白色,腰间系着暗红色的束腰,将她的少女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换上后,荧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英姿飒爽。 她很少穿这套衣服,因为穿上后她用不了传送锚点…… 她跟派蒙研究了许久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后,索性就很少穿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骑马的时候不像裙子那样,磨大腿根了…… 换好这身衣服后,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床边,牛仔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她的眼神确实是很空洞,神色迷茫,手指打发时间般的抚摸着裤子上的缝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穿这套衣服。 “唔……” 一声低低的闷哼从她喉咙里冒出来,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随后,凝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姐姐,我能进来吗?” 眼中失去高光的荧,听到这声呼唤,缓缓抬起头望向门口。 她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唇,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一样,有些僵硬的说道:“进来吧……” 凝光可不是一个人空着手走进来的,她端着给荧准备的早餐,用胳膊肘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可当凝光的目光落在床边的荧身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端着餐盘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连带着碗里的粥都晃出了几滴。 紧接着,凝光定了定神,一边上前,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姐姐,你这身衣服?” 荧见凝光盯着自己这身衣服满脸好奇,便随口提醒道: “当初我们刚到璃月的时候,是你出资为我定制的衣服,枫丹千织屋出品的精品,你忘了吗?” 那时凝光还是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她还是初来乍到的旅行者呢。 凝光闻言,心里快速琢磨起来……算算时间,也是有三年了吧。 这么长的时间她是真的是忘了,毕竟人每天会忘记成千上万的事情,这件事忘了也很正常。 凝光想到这,嘴角咧了咧,硬着头皮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语气自然地应道: “哦,原来如此……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荧看着衣服表面上丝毫看不出缝补痕迹的迹象,感慨起了过去的事情。 “这套衣服还救过我一命呢,那还是在须弥沙漠的时候……” “哎,算了,总归是过去了,不说那些陈年旧事了。” 话说到一半,她便摇了摇头,将回忆按下,眼底的迷茫又添了几分。 趁着荧感慨过去的时候,凝光也是隐约的想起了不少记忆片段。 当年定制这套衣服,本是出于对邵云这个拯救蒙德的大英雄的示好,洒洒水的花了千万摩拉。 如今得知它竟真的在危急时刻救了荧一命,便觉得这无意中的投资,还真是值了。 “能派上用场就好,也算没辜负当年的心思。” 凝光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客套,却也让氛围缓和了不少。 荧荧眼见胡勾八扯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便询问起了凝光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总不至于只是单纯来给我送早餐的吧。” 凝光眼见荧一眼就看穿自己另有目的,一边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一边顺势感慨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啊,您心思还是这么敏锐。” 既然被点破,凝光也不再绕弯子、扯无关话题,索性单刀直入。 “那妹妹我也不兜圈子了,今天来找姐姐,是想说说有关邵云先生的事情。” 说着,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锁住荧的表情,留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荧一听是关于邵云的事,微微低头,牛仔帽的阴影遮住了眼中表露的情绪。 随后,荧下意识地以为是邵云憋了这几天的火气,转而迁怒到了凝光身上。 “怎么,他欺负你了?” 若是邵云真的失了分寸,她虽有自己的计划,却也容不得他苛待凝光与申鹤。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凝光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要论欺负,这些日子她确实是被邵云“欺负”了。 可终究是你情我愿,甚至是她主动渴求的,算不上真正的欺负……哎,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私心事了。 紧接着,凝光正了正神色,收敛心神,将杂念抛诸脑后。 “不是的姐姐,邵云先生待我们很好。” “我也知道您这些日子刻意疏远,是为了我跟申鹤小姐能更快地融入,为了让他接纳我们。” “可您也要多考虑一下邵云先生的感受吧,他这些天心情很不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您跟他是结发夫妻,总是这样躲着他、避而不见,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不仅他心里难受,家里的氛围也压抑得很,连姐姐的哥哥都赌气躲在外面不回家了。这事总该想着解决吧。” 这番话既点出了荧的用心,又委婉道出了当下的僵局,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的。 荧听着凝光劝自己照顾一下邵云的感受,顿时明白了她来的目的,说道:“他叫你来的?” 凝光没有直接承认是邵云所托,也没有刻意否认,只是顺势收起直白的劝说,转而发挥自己能言善辩的本事。 “妹妹只是觉得,姐姐最近一阵子是不是有些太迁就我跟申鹤了。” “而且,这事本就不是出于邵云先生的本心,他这些天心里一直揣着事,过得很不好受。” 她放缓语速,循循善诱,既表达了对荧的感激,又点出邵云的委屈,不着痕迹地拉近与荧的距离。 “这一直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积压的情绪只会越来越深。”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您二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把话说开,总该是比各自憋在心里强,也能让这个家的氛围松快些。” 凝光这番话软中带理,既给了荧台阶,又句句戳中当下的僵局。 荧听完凝光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嘴硬的说道:“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凝光看着荧这般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知道再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于是,她转了转眼珠子,迅速调整策略,退而求其次的劝解道: “话虽如此,但姐姐也至少跟他说说话如何?这一周下来,您跟邵云先生说的话屈指可数,连碰面都刻意避开。” “哪怕不谈别的,好好聊几句家常也好,别因为这些事生出什么分歧,闹得不可开交,那就不好了。” “妹妹跟申鹤,也不是来鸠占鹊巢的啊……实在不行,就当是为了孩子考虑一下嘛……” 荧在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会,计划中今晚行动,引邵云去浮羽之湾,眼下距离计划没多少时间了…… 若是中午能与邵云见一面、聊几句,也能顺理成章地请君入瓮,不至于太过突兀啊。 这般想着,她便觉得没必要再僵持,索性顺嘴卖给凝光一个人情,也为自己的计划铺路。 “好吧,看在妹妹你的面子上,中午的时候,我跟他好好谈谈。” 凝光眼见荧松口答应中午与邵云谈话,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差点就喜形于色地笑出声来。 但她也是深谙人情世故,清楚此刻需拿捏好分寸,不可太过张扬。 于是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得体的模样,顺势吹捧起荧的深明大义。 “姐姐折煞妹妹了……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心,为了这个家能和睦些。” 荧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将凝光的吹捧放在心上,那些客套话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眼下既已答应谈话,便索性做戏做全套,荧顺便关心起凝光的近况。 “那,妹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说着,荧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凝光的小腹位置。 像极了当初希格雯给她做产检时,仔细打量她怀孩子的模样。 凝光感受到了荧那异样的目光,心头微微一紧,随即隐约猜到了她的言外之意。 荧这是在变相的问她,是否怀上了邵云的孩子……这才几天啊,怎么能感觉出来啊? 凝光讪讪地笑了笑,下意识地低下头,右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语气温顺地回应道: “托姐姐的福,邵云先生对我很好,也很感谢姐姐给我这个机会,能留在这个家里,给我一个保障。” 凝光没有直接回答是否怀孕,只是含糊其辞地表达了对现状的满足与对荧的感激。 荧盯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看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就好。” 紧接着,荧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凝光见状,识趣地轻声说道:“那姐姐先歇着,我先走了。” …… copyright 2026 第29章 预设的最后陷阱 总之,在凝光的劝说下,荧答应了下来……凝光还不知道她是因为决定按照艾莉丝的计划收网,才这么做的。 还以为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荧说通了呢。 中午,一楼的客厅内。 邵云放牧结束后,将赶回来的牛羊交给早已等候多时的渊上,随后转身朝着房子里走去。 推开门走进屋内时,邵云脸上还挂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生无可恋的嘀咕道:“我回来了……” 正在客厅角落打扫卫生的凝光,听到声音立刻停下了动作,将手中的扫把轻轻靠在墙边,快步走上前。 “邵云先生回来啦,今天放牧还顺利吗?累不累?” 看着邵云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也是想着该怎么缓解邵云的沉闷。 邵云只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今天放牧的过程依旧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正事:“都可以。对了凝光,你跟荧谈得怎么样?她……愿意见我?” 凝光见状,抬手对着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有些暗自得意的说道: “成功了,邵云先生。姐姐已经答应了,中午会亲自跟您聊聊,把话说开。” 能促成二人面谈,她凝光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呢。 邵云一听事情成了,脸上的苦大仇深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成功了? 这女孩子对女孩子的“话疗”效果这么突出吗?前几天还避而不见的荧,居然真的被凝光说动了。 “真的吗?” 邵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啊?我跟她僵持了一周都没说上几句话,你一去就成了。” 凝光只是淡然一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就是找姐姐开诚布公地谈了谈,把彼此的心思都说透了而已。” “说到底,姐姐心里也未必想一直僵持,只是缺个台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让您开心,能让这个家和睦,我做这些就值得。” 邵云见凝光不愿多谈劝说的细节,也没有强求追问。 对他而言,结果远比过程重要,只要荧肯松口面谈,能把这一周的僵局解开,就够了。 “好,谢啦。”邵云语气轻松了不少,说着便抬脚便打算径直上楼。 他只想立刻找到荧,把这一周以来积压的困惑、委屈都摊开说清楚,彻底打破彼此的隔阂。 然而,凝光看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便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挽住邵云的胳膊,贴心的提醒道: “等一下,邵云先生。您这刚从外面回来,满身都是灰味、汗味,哪能就这么去见姐姐?” “先洗个澡,清清爽爽地去谈话,态度也更有诚意,聊起来也更顺心啊。” 邵云被她挽住胳膊,低头瞥了眼自己,当即觉得凝光说得言之有理。 他想起了完成基尼奇的委托回来后,荧嫌弃自己的样子……现在这模样去见荧,说不定还真会让气氛更僵。 他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好吧,那就听你的,先去洗个澡。” 凝光见状,立刻拉着邵云径直走向渊上的卧室。 渊上的卧室自带一间独立卫浴,她早就盘算好了这里既不用去二楼惊动荧,也能让邵云尽快打理妥当。 渊上对此并无异议……反正他本体是深渊魔物,也不用洗澡……所以浴室也是全新的,一点被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浴室里很快放好了温热的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因为二人早已有着肌肤之亲,凝光心里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大大方方地留在浴室里,为邵云十分周到的擦拭身体。 邵云则满心都在琢磨着待会儿与荧的谈话,思考着该怎么才能化解矛盾,只盼着能尽快收拾妥当上楼。 所以也就不在乎凝光为自己清洗、擦拭身体。 一番简单的梳洗过后,邵云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焕然一新。 他换上了凝光找来的干净衣物,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二楼走去,直奔他与荧的卧室。 站在房门前,邵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打算轻轻敲一下门,示意自己来了。 可他的后背刚碰到门板,借着轻微的力道,房门便缓缓向内推开了一道小缝。 原来,这扇门本就是虚掩着的啊。 随后,邵云也没多想,只当荧特意给自己留门,抬手轻轻一推,便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走进屋后,邵云一眼便望见了坐在床边的荧。 在邵云眼中,荧穿着那套飒爽的“神枪手女郎”套装,宽大的牛仔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此刻的她,没有半分往日的灵动,只是呆呆地坐着,浑身透着一股僵硬感,活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等身玩偶。 邵云的关注点主要是荧为什么突然穿上这套衣服,紧接着才注意到荧这般失神的气质。 可不等他理清思绪,荧便先一步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机械地打起了招呼来。 “来了啊……” 邵云压下心头的疑惑,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打量了一圈,便不再纠结于衣服的事情,直入主题。 “对,我来了。凝光应该也跟你说了,我想跟你聊聊,好好把这一周的事情说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床沿不远的地方停下。 “这一周你刻意躲着我,家里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大舅哥也赌气不回家。” “我感觉我们这个家要完蛋了,我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荧一听邵云说这个家要完蛋了,缓缓转动眼珠,四下扫视了一圈卧室。 在她看来,房间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众人也渐渐磨合出了默契,反而比以往更加亲近,根本没有邵云说的那般严重。 紧接着,她带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淡然回应道: “我觉得我们这个家不错啊,一切都好好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邵云看着荧这副油盐不进、故意装糊涂的滚刀肉模样,积压了一周的火又上来了。 “你是真跟我装糊涂,还是故意假装糊涂?” “难道就因为我之前不让你去什么挪德卡莱冒险,拦着你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你就心存不满,想这样冷暴力毁了这个家吗?” 这是他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矛盾根源。 荧一听邵云差不多要猜到问题所在了,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般,慌乱地否决道: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别乱猜!我做的这一切,跟所谓的冒险根本没有关系!” 此刻,荧的情绪格外激动,与方才的木讷失神判若两人。 毕竟,她是真怕邵云再追问下去,会戳破杀他的计划。 邵云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尽力压下情绪,恳求的道: “好,我不猜。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周你变得这么奇怪,刻意躲着我,到底有什么心事?” 他只想知道真相,只想把这个家拉回正轨。 荧被邵云的目光盯得心烦意乱,本就混沌的脑子愈发混乱,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猛地翻涌上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 为了打断邵云的追问,也为了快速转移话题,荧强压下眩晕感,径直抛出一个突兀的地点:“太阳落山后,浮羽之湾!” 邵云闻言一怔,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个地方。 随后,他下意识地以为荧是想换个环境跟自己谈。 可浮羽之湾那么偏僻,距离牧场可不近啊,明明在家就能说清的事情,何必特意跑那么远? “去哪聊吗?为什么要挑那种偏僻的地方?家里就不能说?” 荧张了张嘴,本想就坡下驴,顺着邵云的话承认是想找个僻静之处好好谈话,既符合情理,也能顺利铺垫晚间的邀约。 可话音未落,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眩晕感骤然加剧。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打着晃。 邵云看着荧这副晕乎乎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追问地点的事情,只当她是这几天生了病。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检查一下是不是发了烧,语气也顺势软了不少。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便被荧猛地抬手挡住。 荧睁开眼,目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随后,她避开邵云的目光,语气含糊又暧昧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聊,是晚上换个地方,我们三个一起‘玩’……” “三个一起玩”?邵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荧指的是什么,瞬间怒火中烧。 他本是真心想好好沟通,挽救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可荧却屡次将话题扯到这种荒唐事上,又是搞什么“一狼戏三羊”的把戏,根本没把他的诉求放在眼里。 这股积压了一周的火气彻底爆发,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抬手给荧一巴掌,最后强压着才没失控,声音却因为愤怒而嘶吼出声。 “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拼尽全力想让我们的家回到过去的样子,想好好过日子,你却总这样!别作妖了好不好!” 荧安静地等邵云吼完后,只是缓缓抬起手,用后背轻轻擦了擦脸颊上被邵云喷到的唾沫星子。 随后荧刻意挑了挑眉,很是玩味的说道:“我没有作妖。” “到时候,你,我,还有申鹤、凝光,我们四个一起去。一边享受,一边聊呗,在夜色下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掰开了、揉碎了,一次性说清楚。” 邵云看着荧这副古怪的表情,他感觉荧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眼前的荧,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模样,她偏执、荒唐,言行举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此刻的荧,彻底化身成了欲求不满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狡辩道: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让我们之间、让这个家的感情更紧密些。” “不断地增进感情,慢慢你就习惯这些事情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邵云一听便知,荧这是要搞所谓的“脱敏”实验,想用这种荒唐的方式强迫他接受现状。 他气得牙痒痒,可骂人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终究是狠不下心说一句重话。 沉默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能对荧说出的最重的话。 “我怀疑你被诅咒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荧听完这句不痛不痒的责备,既不辩解,也不生气,只是语气淡然地抬眼看向邵云,抛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反正凝光跟申鹤都已经被你吃透,你难道还想真的不管她们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邵云的软肋。 他看着荧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没了办法。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责备又无济于事。 不管不顾?都有孩子了能怎么办,而且人都睡了,总不能真的不管了吧……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妥协了却又不甘心被荧完全牵着鼻子走。 最终,他也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荧一眼,留下一句带着威慑的气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等着晚上鬼哭神嚎地叫‘daddy’吧,到时候可别求饶。” 荧见邵云终究是松了口,踏进了预设的最后陷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可那笑容格外僵硬,全然没有得逞的喜悦,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凉。 “好啊~ 我们等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邵云没再理会她,转身便愤愤不平地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被带上的瞬间,荧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微微一动,随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迷茫。 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擦拭着眼泪,随后眼神空洞地望着房门,不知出于何种想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我感觉,我的双腿不听使唤了……” 她这下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吞噬她的意识,推着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无法挽回的结局,而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 copyright 2026 第30章 最后一面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格外压抑的晚餐。 晚餐结束后,荧率先起身,语气平淡地叮嘱邵云等半个小时再过来,给她们点时间布置一下。” 随后便转身带着申鹤与凝光离开了家门,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知去向。 邵云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翻涌着这段时间的种种变化。 从荧的刻意疏远到今天这荒唐的邀约,凝光与申鹤的融入到这个家的事情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越是想挣扎着回到正轨,就越是深陷其中。 他明知荧的邀约透着不对劲,却因放不下,只能一步步朝着那未知的陷阱走去。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大约半个小时后,邵云深吸一口气,抛开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骑马赶赴约定的地点“浮羽之湾”。 只不过,他这是扑进了温柔的陷阱里…… 从邵云家的牧场前往浮羽之湾,必经之路便是纳塔的文化、经济与政治中心“圣火竞技场”。 这座宏伟的竞技场此刻在夕阳的映照下,赤色的石质建筑泛着光泽。 邵云骑着马,正沿着竞技场边缘的道路前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随即下意识地稍微勒紧手中的缰绳。 马渐渐放缓脚步,最终停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因为邵云正好撞见了玛薇卡! 玛薇卡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装扮,一身黑色机车皮衣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 那头火红的长发在夕阳的衬托下,泛着耀眼的橙红色光芒,如燃烧的火焰,格外夺目。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道路中央,她就像是专门在此等候似的,站在邵云的面前,开口问候道: “邵云先生?这个时间,你怎么会来圣火竞技场?” 骑在马上的邵云闻言,心头飞快一转,自然绝不会如实说出自己是要去浮羽之湾,与荧、申鹤、凝光汇合搞什么一狼戏三羊的勾当。 他面上不动声色,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哦,没什么,我就是出来散散心罢了,骑着马漫无目的地逛,没想到就逛到这了。” 玛薇卡听邵云说只是出来散心,随即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与感慨,调侃道:“散心吗?哦,这可真是难得。” “我还以为,邵云先生这个时候会在家抱着枫丹映影呢。” 邵云顺着玛薇卡的话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圆谎,挑不出半点破绽。 “电影看多了也会腻,再好的片子反复看,新鲜感也磨没了。所以这不就索性出门逛逛,吹吹晚风,换换心情。” 玛薇卡眼见邵云也是真的不着急,心底那份爱慕他的小心思愈发浓烈。 她望着邵云的脸,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壮着胆子,试着挽留他,想多与他相处片刻、多说几句话。 “那,邵云先生,既然你也是出来散心,不如我们聊聊天?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 邵云顺着玛薇卡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夕阳在心里快速琢磨了一番。 觉得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应该不会耽误事吧。正好也给荧多点时间准备…… 想到这,他便轻轻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聊聊吗?好啊。看时间还很充裕,那就陪你聊几句。” 玛薇卡见邵云爽快答应陪自己聊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装作冷静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飞快在脑海里搜罗着合适的话题。 难得有独处机会,绝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思索片刻,她却脱口而出一句平淡无奇的内容。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玛薇卡便在心里暗自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么宝贵的相处时间,居然问出这种毫无新意的客套话,实在太浪费机会了。 邵云倒是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反倒顺势放松下来,开始炫耀起自己眼下的“美好”生活。 “还能忙什么,无非就是放牛、喂羊这些牧场里的琐事,专心经营我的牧场,管好家里的小祖宗们。” 他笑着顿了顿,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道:“喂饱我家的派蒙,照顾我的女儿长大。” “你也知道派蒙那小玩意,人长得小小的,肚子却格外能装,伙食费一个人就能顶我们三个人的量,天天都在跟我要吃的。” 提及派蒙的胃口,玛薇卡顿时来了兴致,深有体会地连连点头。 “派蒙啊,那个白白的小家伙,我听沃陆之邦的人提起过,胃口确实惊人。” 她回想过往,忍不住笑道:“上次我们从火山探险归来,沃陆之邦举办了庆功宴,派蒙也跟着来了。” “别看她身形小巧,吃起食物来却毫不含糊,那饭量比部落里的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还要大。要是再让她长大一点,估计饭量都能媲美瓦雷莎了。” 瓦雷莎的饭量在纳塔是出了名的大,邵云一听玛薇卡拿派蒙与她对比,当即来了兴致,发挥起许久未曾展现的幽默感,语气夸张地评价道: “我倒是半点不希望她变大喽。现在这小身板就够能吃的了,要是真长大了些,就算我有金山银山,早晚也得被她吃空,到时候牧场都得卖了给她换吃的。” 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暂时忘却了那些糟心事。 …… 随后,邵云便陪着玛薇卡闲聊起来,从天南地北扯到纳塔的风土人情,又聊起过往探险的零星趣事。 可自从邵云宰了盘踞在夜神之国、无时无刻不威胁纳塔安危的深渊本体后,这片土地便彻底归于和平。 这般一来,二人之间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或者吐槽纳塔近日的天气怎么这么热,或是说起各部族的内部切磋什么的,全是些没营养的闲谈。 越聊到后面,话题越少,说话间的停顿次数也渐渐变多。 玛薇卡眼看着要将毕生的话题聊干净,气氛要陷入难堪的尴尬之中,心里不由得慌了神,在脑海里疯狂搜刮着新的话题。 这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难得的独处机会,总不能就这么冷场吧! 思来想去,玛薇卡实在想不出别的头绪,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将话题勉强落在了邵云的身体健康上。 她抓了抓自己的大腿上的皮衣,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生硬地说道:“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的,别都藏在心里。” 玛薇卡本是走投无路才生拉硬拽找了个话题,只想打破即将到来的冷场,却没成想,这随口一说竟误打误撞的戳中了邵云强撑着平静外表下的沉重心事。 邵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确定玛薇卡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怕被戳穿心事。 被邵云这么一反问,玛薇卡心里比他还要慌乱,心跳瞬间加速。 她本就只是随口找补,压根没想过要追问什么,此刻只能强作镇定,飞快在心里琢磨着说辞,尽力自圆其说。 沉默了几秒后,不敢直视邵云的玛薇卡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不清楚,就是感觉你有点奇怪。” “从刚才见面开始,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最近睡得有点少,太过劳累了吧?” 邵云听玛薇卡说自己脸色不好,下意识便以为是这一周高强度与申鹤、凝光搞的,耗费了太多精力才显得憔悴,当即打了个哈哈,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不在意地说道: “是吗?我有那么憔悴吗?” 他抬手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事实上,邵云的脸上确实半点问题都没有,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由此可见,邵云在耕耘上不是普通的牛,而是牛魔王…… 玛薇卡本就是没话找话,连忙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你懂的,我每天要打理纳塔的琐事,日理万机……可能有点……神经质了?” 她说着,还刻意抬手捋了捋火红的发丝,避开邵云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破绽。 邵云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尴尬,索性顺着她的话尬聊起来,故意拿希诺宁开起了玩笑。 “那你自己也得好好休息,少折腾一下希诺宁。要不学学那只大猫猫,白天找个阴凉地方睡个午觉,也能养养精神。” 玛薇卡一听邵云主动谈起希诺宁,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单手叉腰,顺嘴反驳道: “嘿,是希诺宁让你来当说客的吗?怎么帮着她说话?明明是她自己经不起逗,一逗就炸毛。” 提及与希诺宁的日常,她的话匣子瞬间打开。 在迫害希诺宁上,玛薇卡可以说是十分擅长的呢! 邵云见状,只是陪着笑了笑:“哈哈……” …… 二人又顺着希诺宁的话题闲聊了几句,尴尬的氛围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邵云无意间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太阳马上要沉入地平线,远方的天空变成了藏蓝色,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点缀夜空。 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荧她们估计也要在浮羽之湾等的不耐烦了,赶紧去吧。 想到这,邵云便收起了笑意,歉意地对玛薇卡说道:“抱歉,玛薇卡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先离开了。” 玛薇卡闻言,虽心有不舍,却也知晓不能强留,只能点了点头,叮嘱道:“好,那你先去忙。” 然而,玛薇卡不知道的是,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邵云了。 …… copyright 2026 第31章 狩猎野兽 告别玛薇卡后,邵云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飞快驶离了圣火竞技场。 一路疾驰,沿途的景致渐渐从纳塔的热烈石景,转为临海的湿润风貌。 不多时,邵云便骑马抵达了纳塔以西的海边,冰凉的海风扑面而来。 所谓浮羽之湾,并非字面意义上可供船只停靠的港湾。 它坐落于烟谜主岛正西方向的海面上,被一片澄澈的碧蓝浅海与星罗棋布的碎礁环绕,几座小岛高低错落,整体轮廓如同一片漂浮在海面的羽毛,故而得名。 夜色下,浅海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磷光,碎礁则如同休息的巨兽,隐没在昏暗之中。 岛群中只见中心位置立着一座半沉没在水中的古旧祭所,几处燃素浮空平台悬浮在祭所周围,泛着微弱的光芒。 残垣与浮空平台交织缠绕,透着一股无人问津的荒芜感。 邵云将马赶走,沿着海岸找了一圈,很快便在海边发现了一艘独木舟。 考虑到周围四下无人,这艘船倒像是特意为他准备好的一般。 考虑到天逐渐暗下来,时间不多了,邵云只能借用一下这艘无主的独木舟了。大不了就当是先上车后补票呗。 “好吧,接下来该划船了……”邵云坐在独木舟尾部,顺手拿起船桨,一边调整姿态,一边低声嘀咕着。 船桨划入水中,激起一层一层的波浪,独木舟在海面上缓缓前行,朝着浮羽之湾的中心岛群驶去。 海风推着独木舟微微晃动,船桨划水的声响与海浪拍打礁石的低语,静得有些令人心慌。 待邵云划着独木舟抵达浮羽之湾,登上西南方的那座小岛时,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海域。 借着月光才能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残垣断壁。 眼见根本就没有人活动的迹象,邵云抬手拢在嘴边喊了两嗓子。 “荧?申鹤?凝光?你们在吗?” 声音在岛屿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很快便消散在海面中。 寂静的四周,残垣断壁静默着,不远处的燃素机关的光芒忽明忽暗,海风穿过断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魔鬼的低语。 邵云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低声嘀咕道:“人呢?唔……真是奇怪了,是我来的太早了吗?” 随后,邵云又朝着四周喊了几声,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海风穿过断壁的呜咽与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眼看着根本没人回应自己,他索性迈开脚步,沿着浮羽之湾的大小碎礁与岛群来回搜寻。 然而,逐一排查后,连半个人影都未曾看见。 至于丘丘人之类的魔物?很抱歉,因为深渊教团的户籍管理制度,这些魔物都被迁到了很隐秘的遗迹内。 至少在纳塔的地面是见不到这些家伙了,这片浮羽之湾自然也不例外。 邵云来来回回找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就连海边的石头都掀开了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基地什么的、 可荧、申鹤与凝光三人依旧杳无音信。 他停下脚步,抹了把脸,心里琢磨着或许是三女在路上耽误了没能按时抵达。 毕竟,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风一吹就倒的女人……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这般想着,他便压下心头的焦躁,决定再等一会,看看情况。 邵云顺着地势,走到浮羽之湾西南方那座最大岛屿的山下。 这里还算背风吧,倒算是一处暂时歇脚的好去处。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边,又掏出一根火柴,朝着靴底轻轻一划。 “刺啦——”一声清脆的声响,淡橙色的火苗骤然燃起,在昏暗的夜色中跳动着。 他微微低头,用手拢住火苗,引燃雪茄烟头。 待点燃后,邵云便随手将燃尽的火柴梗丢在一旁,用鞋底碾灭。 邵云缓缓抽了一口雪茄,浓郁的烟雾被他缓缓吐出,又渐渐被海风吹散。 他眯着眼,望着远处泛着磷光的海面与远处忽明忽暗的燃素光芒,嘴里叼着雪茄,含糊不清地低声嘀咕道: “人都哪去了?按说早该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 邵云就这么慢悠悠地抽着雪茄,目光时不时扫过海面与岛群的方向,耐心等候着荧、申鹤与凝光三人的到来。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渐渐燃尽,烟雾在身前萦绕又消散。 不知不觉间,这一整根雪茄被邵云抽到了尾部,只剩下一小截了。 可放眼望去,浮羽之湾依旧空荡荡的,别说三女的人影,连个鬼都没有啊。 邵云将快要燃尽的雪茄狠狠丢在地上,抬起脚碾了碾。 随后,他咳嗽了两下,试着驱散喉咙里残留的烟味,吐槽道:“搞什么名堂,就算来个鬼也行啊……” 这话本是发泄不满的气话,却没成想,竟一语成谶。 话音刚落,一阵极淡的气流波动便从他身后的山坡方向传来。 只见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坡之上。 那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人,正是魔女会的魔女A,艾莉丝。 艾莉丝方才一直在暗处清点人手,确认所有参与参与围剿的人员都已到位。 等到邵云这头既定的猎物已然成了瓮中之鳖,再也无从逃脱,这才施施然现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崖下的邵云。 随后,艾莉丝轻轻一跃,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一般,缓缓朝着邵云的方向飘了下来。 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姿态依旧优雅保持着的她,又带着难以压制的压迫感。 就在艾莉丝即将落地的瞬间,她搅动了周围的气流,形成一股细微却异常的气流运动。 邵云本就因三女一直没出现提高了警惕,察觉到这股不对劲的气流,心头骤然一紧,当即是想也不想地猛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我特么的,鬼真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等不到荧等人,反倒等来的是魔女会的艾莉丝。 艾莉丝稳稳落在地上,距离邵云不过数步之遥,她看着邵云这副又惊又懵的表情,姿态张扬地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轻佻的嘲讽道: “你等很久了吧……倒是比预想中更有耐心。” 邵云看着艾莉丝也是来者不善。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荧三人先走一步的画面,再联想到自己苦等许久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 除了艾莉丝这个王八蛋半路截胡,把荧、凝光、申鹤三人全给绑架了,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一想到这,邵云懒得做了,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话也不过大脑,扯着嗓子就朝着艾莉丝破口大骂: “你这个长得像个人、实则蛇蝎为心的泼妇!你特么的把荧怎么了?!” 艾莉丝本是胜券在握的姿态,冷不丁被邵云这当头一棒的喝骂砸过来。 那股子暴怒的气势竟带着实打实的压迫感,吓得她五脏六腑在这一刹那狠狠抖了抖,脸上的胜利者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 彻底回过神来的邵云,脸上是青筋暴起,那模样可谓是青面獠牙,活脱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恶鬼。 他往前猛踏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夜空: “我问你!我老婆、还有凝光跟申鹤,她们三个在哪!”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的威胁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你女儿可莉,就赶紧把她们还给我!别逼我跟你剁了你脑袋!” 尽管邵云心底万般不愿意接纳申鹤与凝光,可他终究是睡了二女,责任他必须承担,此刻危急关头,也不能抛下二人啊。 艾莉丝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心跳得咚咚咚的都快要冲破胸腔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邵云的气场还是这么吓人,仅仅是一声嘶吼,便让她精心维持的镇定土崩瓦解。 这头猎物,比她预想的要凶狠得多。 艾莉丝定了定神,强行扯出一抹冷笑,试图夺回主动权,阴恻恻的嘲讽道: “相较于担心她们,你应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这个畜生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这次,我们可是做足了准备,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是你,也插翅难飞。” 说着,艾莉丝猛地抬手一挥,释放了行动信号。 copyright 2026 第32章 神枪手的六颗子弹 上 艾莉丝抬手挥出的瞬间,埋伏者纷纷现身,眨眼间便伫立在了岛屿的山顶之上。 为首者身着黑金镶边的棕色长袍,面容沉稳肃穆,正是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也就是钟离; 一个娇小的萝莉站在身旁,眼眸中藏着万象智慧,周身萦绕着草木生机,是草之魔神布耶尔,即纳西妲; 另一侧,粉发狐耳,正是稻妻雷神三代目,八重神子。 三位尘世执政齐聚于此,竟皆是为杀了邵云而来。 紧接着,三人不约而同的从山顶跃下,齐齐站在了艾莉丝的身后,无形中为她增添了极强的底气。 艾莉丝见状,心头的慌乱顿时消散大半,重新挺直了腰板,脸上又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自己可是有备而来! 可令人意外的是,这三位本应气场全开的魔神,站在艾莉丝身后却不约而同地转移了目光,要么望向远处的燃素装置,要么是看向远处的海面,没有一人敢与邵云直视。 究其原因,只因为对面的邵云实在太强了,强的都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天启传说啊! 那股碾压的战斗力,给他们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印象,此刻直面他这暴怒的气场,难免心虚啊。 邵云扫过钟离、纳西妲与八重神子三人,看着艾莉丝这副搬来救兵的模样,再瞧瞧三人那副敢怒不敢言、连眼神都不敢对上的烂番薯,臭鸟蛋的怂样子,当即骂道: “你所谓的做足了准备,就是给我带来了这三个货?” “一个穷的快上街要饭的‘穷鬼’,一只爱嚼舌根、满肚子坏水的‘骚狐狸’,还有个拉拉尿,没长大的‘尿布精灵’?” “就这三王八蛋,我就算牧场缺人手,都不敢雇它们来给我放牛,我怕它们把我的牛群给我弄丢、到时候我把这仨宰了当猪肉卖都赔不上我的损失!” 换做旁人敢这般出言不逊,钟离早抬手便是一记“天动万象”,召来陨星将人砸得粉身碎骨;八重神子也定是会一记“雷霆侘寂”将人劈得魂飞魄散; 纳西妲即便性情温和,也会毫不犹豫地开启大招“此即智慧之殿堂”,辅助二位队友增伤,确保一击便将对方彻底抹杀,不留半点痕迹。 可此刻,面对口出狂言的邵云,三神却皆是沉默不语,甚至还收敛了气息,大有一种隐蔽自己的感觉。 钟离只是古井不波的看着海面波光粼粼的海浪;八重神子虽然很气,但一想到自己的没了的那条尾巴,最终也只是将眼睛闭上了。 纳西妲更是轻轻咬了咬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毕竟,对面是邵云啊,这人形天灾是真的牲口啊!!! …… 最终,还是活得最久、心境最为沉稳的钟离率先打破了沉默,回应道:“许久未见,抱歉……要怪,就怪我们也是为了提瓦特吧……” 这话听得邵云心头火气更盛。 想当初在雪山,钟离还能装模作样地维系魔神体面,扯个谎说是报信…… 如今倒好,演都不演了! 他当即向前一步,指着艾莉丝、钟离、八重神子与纳西妲四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你们四个臭鱼烂虾米,放着各自的事情不管,大老远跑到纳塔来,跟我在这装尼玛呢!” “张口闭口都是为了提瓦特,为了拯救苍生,实则一肚子泔水,扒出来比我牧场里牛拉的屎还臭!” “我看你们是真活腻歪了,特意凑过来找死!” 艾莉丝被邵云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然而,剩余的两位帮手还没到呢,现在开打,胜算不大,先让他骂着吧,过一会有他哭的时候! 果不其然,就在邵云感觉艾莉丝带着这三个魔神是来送死的时候,又有帮手来了! 还有高手!!! 遍布星光的天穹骤然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浮羽之湾的昏暗夜色,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纯粹而神圣,带着创世般的磅礴气势。 莱茵多特的身影自金光中缓缓浮现,她踏着虚无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空中都会漾开圈圈金色涟漪。 她早已不是那个趋于疯狂的炼金术士,而是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的共生体,体内流淌着着统御万物生命的至高权能。 她的长发如流动的液态黄金,在金光中泛着温润而耀眼的光泽,随气流轻轻飘动,自带神圣威仪。 一双异色瞳孔中,闪耀着孕育万物、执掌生命的本源力量,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足以让万千生命心生敬畏。 “生命的本源,在此显现。” 莱茵多特缓缓伸出手掌,随着她手掌翻转,海中蛰伏的水母群纷纷上浮,周身开始发出柔和的荧光。 如同漫天星辰坠入海中,齐齐朝着她的身下聚拢,用最虔诚的姿态,迎接它们真正的创造者。 莱茵多特,亦或是说生之执政纳贝里士,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浮羽之湾的上空,俯瞰众生。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下方的邵云身上,打量着这一件独一无二的造物。 片刻的寂静后,莱茵多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空灵的声音响起。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莱茵多特的金色光辉彻底笼罩浮羽之湾的时候,又是一声悠远而厚重的钟鸣忽然自天穹深处传来。 那钟声跨越了万载时光的阻隔,如河流般从时间的彼端缓缓流淌而至,瞬间盖过了生命之力的悸动。 钟鸣结束的刹那,浮羽之湾翻涌的海水瞬间静止,浪涛定格在拍击礁石的瞬间,呼啸的海风戛然而止。 周围的环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除了在场的七个存在(躲在暗处的荧),整个世界似乎是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星光在天穹之上依旧闪烁,却也透着被抽离的虚幻。 然而,实际上,这只是暂时隔断了浮羽之湾周围的时间,其他的地方时间不受影响。 莱茵多特微微侧首,异色的眸子正从容打量着那位还未出现的操控时间的始作俑者。 “你还是这么张扬,纳贝里士,或者说……莱茵多特?”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自虚空之中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裂缝便在空中悄然张开,裂缝中流淌出了璀璨的光芒,如同被缓缓翻动的史书,藏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虚影。 从裂缝中走出的,是一位身披流纹长袍的少女。 她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脚步,在微光中泛着柔和却疏离的光泽。 无数细碎的光粒自虚空中凝结而成,在她脚下铺成一条通往地面的星尘之路。 时之执政,伊斯塔露,降临了。 她的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间都会泛起细微的错位扭曲,过去的残影与未来的幻象在她周身一闪而逝,神秘而不可捉摸。 她没有像莱茵多特那样带来生命的光辉,反而令一切归于静止。 她的气场不是压迫,而是大有一种将一切从时间的洪流中抽离的感觉,令万物在她的注视下变得渺小、短暂、微不足道。 伊斯塔露因为邵云宰了风神“巴巴托斯”还有雷神“巴尔泽布”之事怀恨在心,来帮衬艾莉丝,更是要亲手了结这头猛兽。 “算我一个。你这头撕碎天幕命运的狼,手上还沾染着两位神明的血,这笔账,该算了!” 邵云看着半空中强势登场的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再瞥向一旁沉默的钟离、纳西妲、八重神子,以及有些得意忘形的艾莉丝,燃起滔天怒火。 正好古恨今仇一起清算! …… 待伊斯塔露到位,邵云当即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呦呵了起来。 “呦呵!你们这两头烂蒜居然都凑齐了,怎么着?是合计好了,要给我做一锅珍珠翡翠白玉汤?” “就你们这阵容,撑死了就是馊豆腐配烂白菜,糙米饭泡泔水汤。” “别说给我吃,就算拿去喂我牧场里的牛,我都怕牛吃了拉稀!” 邵云这一番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众人脸上。 艾莉丝被邵云骂得面色铁青,却只当他是困兽犹斗、狂犬吠日。 在她看来,如今有生之执政、时之执政两大顶级战力坐镇,再加上三位尘世执政,六打一,优势在我! 就算邵云再强悍,经过荧的算计也不过是头耕坏了的老牛,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这个魔鬼,死期已至!今日我们六人联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准备受死吧!” 邵云闻言,脸上的表情肌肉渐渐松懈了下来,可不是他认命了,而是他觉得该骂的也骂够了。 废话不多说,邵云当即伸出右手食指,目光挨个扫过艾莉丝、钟离、纳西妲、八重神子、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六人的脑袋,数了起来。 “一,二,三……正好六个?!” copyright 2026 第33章 神枪手的六颗子弹 下 艾莉丝看着邵云这副从容不迫数人头的模样,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骤然加剧,方才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半点不像是虚张声势,甚至在期待这场六对一的战斗。 这可以算的上提瓦特最强战力了,你是吓疯了吗? 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壮着胆子硬着头皮问道:“你在数什么?我们六人,六打一,难道你就不怕吗?” 邵云确认眼前确实只有六人,当即放声大笑,笑声裹挟着凛冽的戾气与绝对的自信,在浮羽之湾的上空回荡,也击碎了艾莉丝等人仅存的底气。 “我真就很好奇了,你们是怎么敢凑六个人,就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的?” 艾莉丝看着邵云这副胸有成竹、放声大笑的模样,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胆战心惊地追问:“什么意思?” 此刻的艾莉丝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下被未知恐惧包裹的慌乱。 邵云缓缓收敛笑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脸色也是如川剧变脸般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也是一字一顿地将艾莉丝的问题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什么意思!” 艾莉丝她怎么敢想的啊,当初若不是荧从中阻拦,在雪山之上就能一招打死风、岩二神的“人” 如今更是成为了“天启传说”!而且,好死不死的来六个人!这不纯找死吗? 话音未落,邵云右手猛地一动,拔出腰间枪套中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尽管没了“神之眼”,但也不代表这把武器弱了,一个时代的象征,怎么可能会弱? 与此同时,死神之眼应声开启,邵云眼中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脑海中传来清晰的钟表滴答声,如同生命倒计时般。 原本的夜色与光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橙黄色的朦胧视野,六人周身的弱点与能量核心,尽数暴露在邵云眼前。 他的目光扫过艾莉丝,清晰地看见她胸腔中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那是她生命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钟离,那由精纯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黄金色身体轮廓下,看似无懈可击,但小腹(丹田)位置是他防御的核心与破绽; 再看纳西妲,她体内一处散发着翠绿光芒的节点在胸腔位置闪烁。 八重神子周身缠绕的雷光化作清晰的狐影,脊椎处有一处闪烁着紫电的节点,那是她雷元素流转的关键,一旦被击中,便会经脉紊乱; 伊斯塔露的胸口处,一枚旋转的银白齿轮缓缓浮现,那是她掌控时空之力的核心,承载着时间流转的奥义; 莱茵多特,这位生之执政的心脏位置,跳动着一团璀璨的金色火焰,那是生命本源的极致体现,亦是她唯一的弱点。 在被邵云用死神之眼锁定的一瞬间,艾莉丝、钟离、纳西妲、八重神子、伊斯塔露、莱茵多特六人,感受到了一道来自从身后投来的视线。 那种被彻底看穿、生死被掌控的窒息感……猎物被捕食者盯上了!。 邵云在六人各自的弱点上逐一筛选、锁定。 他要找的,不是能一击毙命的位置,而是那种正好一枪打不死,却能瞬间让对方身体彻底失能的关键位置。 有些事,他还需要处理一下呢。 紧接着,邵云猛地扣下扳机,另一只手快速拨动左轮手枪的击锤。 “砰——” 只有一声的枪响划破浮羽之湾的寂静,枪口喷出淡淡的硝烟。 但六发宣判敌人死刑的子弹,却分别朝着六个目标而去,精准得毫无偏差。 每一发子弹都瞄准了预设的失能节点,不致命,却能让其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第一枪精准命中艾莉丝的左侧肩胛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应声碎裂。 艾莉丝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栽倒在地。 第二枪,钟离小腹丹田位置,子弹轻易穿透了他的躯体。 钟离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当即单膝跪地,一手捂着流淌黄金之血的丹田,连“玉璋护盾“都没放出来,就直接重伤了。 第三枪对准纳西妲右胸口,子弹裹挟着的力量击穿了她纤细的身体,巨大的动能顺带着将她小小的身躯瞬间带飞。 纳西妲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砸在山壁上,昏死了过去。 第四枪精准命中八重神子胸口(天突穴)位置,子弹穿透皮肉,可谓是狐影哀鸣,电光四散而逃。 断裂的脊椎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起身,整个人直接高位截瘫了。 第五枪直直射入伊斯塔露体内,精准击碎了她体内那枚银白时空齿轮。 齿轮碎裂的瞬间,伊斯塔露的身体猛地一僵,皮肤表面眨眼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缝,如同破碎的玻璃。 银白色的时间洪流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第六枪终是落在了莱茵多特身上,子弹穿透她的胸膛,贯穿了心脏位置跳动的金色火焰。 火焰被击溃的刹那,莱茵多特周身的金光骤然黯淡,海量的金色生命洪流从伤口喷涌而出,如同失控的瀑布般洒落。 这位生之执政的脸上眨眼间褪去了老练的从容与威严,露出了属于“人”的痛苦与错愕。 …… 你们是魔神,天理四影,魔女会的魔女……你们是响当当的人物、存在;你们也确实很强…… 但老子是“天启传说”! 是天启骑士! …… 邵云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枪套,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倒地哀嚎的艾莉丝。 此刻的艾莉丝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左侧肩胛骨碎裂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呻吟。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六人联手,还有两大执政坐镇,怎么会被邵云“一”枪瞬间击溃? 对方的实力,竟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嘎啦给木里的故事根本不是这样写的,说好的强强对决、难解难分呢? 看到邵云一步步走近,那股死亡般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全身,艾莉丝彻底慌了神,嘴里开始疯言疯语起来: “不……战斗不是这么打的……你应该先等我们做好准备……等我们摆好阵型、蓄力完毕,再开打才对……” 她一边痛得蜷缩身体,一边自顾自地念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战斗的过程中,我们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最后,我们打得难解难分、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再出其不意,对你一击毙命!” “‘嘎啦’故事都是这么说的啊!你怎么不按剧本走!” 邵云看着艾莉丝这副神神叨叨、胡言乱语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更盛。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扯什么狗屁故事,简直是无可救药。 他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在艾莉丝的小腹上,力道之大,直接让艾莉丝痛得弓起身子,喷出一口老血,嘴里的胡言乱语也戛然而止。 “不是,你特么的疯了啊?”邵云眼神凶狠地盯着艾莉丝,大有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感觉。 紧接着,邵云每说一句话,就对着艾莉丝的身体狠狠踹上一脚,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你特么的跟神枪手战斗,不是一枪定胜负,难道我还要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地给你耍个枪花,等你过瘾了再动手?” 紧接着,一脚踹在她的大腿上,艾莉丝痛得尖叫出声,邵云却丝毫没有停顿,怒火中烧地呵斥: “我看你是生可莉生傻了,脑子彻底不清醒了!我问你,荧、凝光、申鹤她们三个到底在哪!” 他越说越气,脚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接连几脚踹得艾莉丝翻滚在地,浑身是伤,哀嚎不止。 “我草泥马的,说不说!给我说清楚!她们到底在哪!” 邵云脚下半分情面都不留,一会落在艾莉丝早已碎裂的肩胛骨、淤青的小腹、脆弱的肋骨这些要害处。 艾莉丝本就因肩胛骨碎裂痛得濒临昏厥,这几脚下去,更是如同遭受凌迟,一口鲜血混合着浊气猛地喷出,溅在湿滑的礁石上,染红了一片。 她趴在地上,气息奄奄,视线因剧痛与失血变得模糊,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声音破碎又满是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不是……你怎么……怎么还这么强?” 她想不通,三个尘世七执政联手外加两大生、时执政,连邵云一招都接不住。 荧不是削弱了他的体力吗?三个女人啊,日夜不停,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该化成铁水了吧! 看着疯了的艾莉丝,邵云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猛地抬起右脚,又是一招沉重的战争践踏狠狠踏在艾莉丝受伤的左侧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本就碎裂的肩胛骨再次承受巨力,骨头上裂痕蔓延得更广,艾莉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邵云俯身,盯着她痛苦扭曲的脸,嘶吼道:“我特么问你话呢!还有,我什么时候弱过?不得不说,你们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总觉得人多就能打得过我?” 话音未落,他的脚缓缓移开肩膀,转而死死踩在艾莉丝摊在地上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 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伴随着艾莉丝的哀嚎响起,她的手指被碾得变形,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邵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一字一顿地骂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荧、凝光、申鹤在哪?否则,你就准备好好感受一下,你的骨头被我一根一根碾成粉末的滋味!” 艾莉丝疼得涕泪横流,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糊满脸庞,眼神里满是对邵云的恐惧与怨毒。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骂道:“你这头畜生……真以为我……我会怕你吗?” 但,艾莉丝话未说完,便被邵云的动作狠狠打断。 此刻的邵云早已杀红了眼,不给艾莉丝继续叫骂的机会,左脚猛地抬起,又重重落下,死死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巨大的力道将艾莉丝的脸颊狠狠按进沙滩里,泥沙灌进她的口鼻,窒息感与头部被碾压的剧痛同时袭来。 邵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散播着极致的恐惧,嘶吼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我老婆呢!!!” “要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你的头砍下来,晒干了寄给你女儿可莉,当她的生日礼物!” copyright 2026 第34章 神枪手之死 艾莉丝的脑袋被邵云越踩越紧,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踩爆,脑浆四溅。 艾莉丝彻底慌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先前与荧的约定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邵云强得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魔鬼,只有荧能拦住他! 她拼尽全力,扭动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用尽全力地呼喊道:“荧!你快出来啊!只有你能降服这头畜生了!快出来救我!” 她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顾得上计划的周全,只想请出这隐藏的第七人,哪怕破坏约定,也要干掉邵云这个魔鬼。 邵云看着艾莉丝这副胡言乱语的模样,彻底失去了耐心,周身的杀意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抬起踩在艾莉丝头上的脚,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发出魔鬼般的低语。 “你是真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我这就砍了你的脑袋,亲自给可莉送过去!” …… 邵云抽出匕首,在眼前打量了一下。 匕首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眸。 紧接着,他蹲下身,抓着艾莉丝的头发,匕首对准艾莉丝的脖子,只待手腕一用力,便能将这魔女放血,最后割下脑袋,彻底了结这场闹剧。 可就在刀刃即将触及艾莉丝皮肤的刹那,一声清晰的“咔哒”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是左轮手枪拉动击锤的声响……清脆、熟悉,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邵云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心头莫名一紧,这声音……怎么会是斯科菲尔德左轮的动静? 他收起匕首,丢下下艾莉丝的头,让她得以趁机喘息。 瘫在地上的她大口咳着血,心中确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救兵来了啊! 邵云没有回头,周身的戾气却稍稍收敛,随后呆愣的缓缓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出所料,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伫立在不远处的残垣旁,流动的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真的是荧。 此刻的荧,那套利落的“神枪手女郎”套装,紧身的衣料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更显冷艳。 如带刺的金色玫瑰一般……可这份冷艳之下,却是脆弱。 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柄银色斯科菲尔德左轮,就是“小鬼·卡洛威”的武器,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枪口也随之抖动,始终无法瞄准邵云。 月色倾泻在荧的脸上,映出她满脸的泪痕,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失去了神采,宛如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她看着眼前强得如同魔鬼一般、杀气腾腾的邵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泪俱下地重复着一句苍白的道歉。 “抱歉……邵云,对不起……” 邵云看着荧举枪对准自己的模样,心头先是一沉,下意识地以为是身后又有埋伏的敌人。 他飞快地扫过四周,目光掠过倒地的艾莉丝、气息奄奄的钟离、镶嵌在山体里昏迷的纳西妲、半死不活的八重神子,还有躯体即将虚化的伊斯塔露与莱茵多特。 这六个家伙,要么倒地不起,要么陷入昏迷,根本没有其他敌人的踪迹。 浮羽之湾此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低语与荧压抑的啜泣声。 邵云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没有其他敌人,那荧手中的枪,瞄准的只能是自己了…… 看着荧举枪对准自己的模样,再联想到艾莉丝方才的呼救与荧身不由己的状态,邵云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荒诞。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半哭半笑,状若疯魔的表情。 “该死……上帝啊……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 荧握着枪的双手颤抖得愈发剧烈,她的意识在操控与本心之间疯狂挣扎,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对不起你……邵云……但是我别无选择……”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童话故事,我早该明白。”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最后拿枪对着我的,会是你?” 另一边,瘫在地上的艾莉丝恢复了一些气力,见荧现身举枪对准邵云,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救星已到,大局即将逆转。 她费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你还以为……事情都能如你所愿吗?” 她想趁机煽风点火,彻底击溃邵云的心理防线。 可此刻的邵云,精神本就处在崩溃的临界点。 但他这次没有向内消耗自己,而是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与绝望,瞬间全都化作了滔天怒火,一股脑地撒在了艾莉丝这个不长眼的疯婆子身上。 他猛地转头,眼神猩红得如同地狱恶鬼,对着艾莉丝嘶吼。 “你个疯婆子,给我老子把你的臭嘴闭上!” 话音未落,邵云根本不给艾莉丝反应的机会,右脚抬起,狠狠落下,精准踩在了艾莉丝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轻响,她的口鼻瞬间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但邵云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一脚接着一脚,疯狂地踩在艾莉丝的头上。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脑袋踩进地里,让艾莉丝cos人参。 “去尼玛的!我特么说话的时候,你别特么的哔哔!去死,去死,去死!臭狗屎!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随着邵云下脚越来越狠毒,伴随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凄厉,将所有的委屈、愤怒都倾泻在艾莉丝身上。 “我特么的刚才眼睁睁看着我老婆拿枪对着我,却还要听你在这里废话!去尼玛的!” 艾莉丝的脑袋都要被踩得变了形,眼看就要被彻底踩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划过,瞬间让濒临失控的邵云冷静了下来。 邵云僵在原地,只觉头顶一阵微凉。 他抬手摸向头顶,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竟不翼而飞了。 随后,邵云缓缓转头,目光精准锁定荧的方向。 月光下,荧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态,手中的银色斯科菲尔德左轮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方才那一枪,正是她开的。 此时,邵云的眼中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全然看不透的茫然,死死盯着眼前泣不成声的荧,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地问道: “你朝我开枪?” 他顿了顿,指尖还残留着头顶的凉意,语气里满是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打掉了我的帽子……但你却不打我的脑袋?” 说完后,邵云缓缓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荧走去,脚下的鞋底沾染着艾莉丝的血迹,留下了几个血脚印。 看着邵云一步步逼近,荧本就颤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双手一松,手中的斯科菲尔德左轮落在湿滑的土地上。 紧接着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我感觉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在做梦……” 邵云走到她面前,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银色左轮。 枪身上刻着的字母“canis canem Edit”,人人自危……狗咬狗…… 他握着枪,一边轻轻抚摸着这把枪,一边抬眼看向眼前哭得失神、浑身颤抖的荧。 愤怒吗?有点,但又觉得没必要了……感觉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只想知道是什么让荧疯了? “是什么让你疯成这样的?总要有个原因吧……” 哪怕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依旧不信荧会无缘无故对自己举枪。 荧闻言,放下捂脸的双手,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得如同核桃似的。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倾诉着心底的秘密与愧疚。 “为了……为了我们的孩子……提瓦特要毁灭了……如果不阻止这一切,没有人能活下来。” “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还有哥哥一样,过着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的日子……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我知道我太自私了,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荧的声音彻底崩溃,她看着邵云,深深埋下头,充满悔恨地道歉。 “对不起……我这一周故意那样对待你,故意疏远你、利用你……对不起……” 邵云听完荧的泣诉,顿时将一切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他已然清楚,这一切的闹剧、算计全都是艾莉丝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搞的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满是无奈的自嘲笑容: “原来如此……艾莉丝这个巫婆还真挺厉害,靠着花言巧语利用了你……”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本想将自己与丝柯克达成的协议讲出来。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感到一阵怅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再一再二不再三……那次可以用为了自己,为了哥哥,这次呢? 果然啊,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 有些事情,一旦慢了一步,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在这一周的荒唐与今日的举枪对峙中,一切都碎得支离破碎。 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就成全自己的女儿吧…… 想到这里,邵云压下心底的波澜,将到了嘴边的话彻底咽回腹中,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对着荧缓缓说道: “算了,有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邵云抬手,将手中那把刻着“canis canem Edit”的银色斯科菲尔德左轮,轻轻塞进了荧腰间的枪套里。 随后,他缓缓后退了几步,刻意与荧拉开了距离,那几步之遥,却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荧看着邵云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想迈步上前,抱住他。 可双脚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拉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更怪异的是,荧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变得虚幻,甚至邵云的身影,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如同即将破碎的梦境,越来越不真实。 另一边,邵云抬眼扫过不远处倒地不起的六人。 他伸出手指,挨个指过这六个手下败将,狂傲的语气在空气中回荡。 “在此,我要告诉你们所有人,不管是牛鬼蛇神,还是三教九流,不管你们打着什么拯救提瓦特的幌子……” “你们不是打败了我,而是我自己不跟你们玩了!” 说着,邵云抽出自己腰间那柄牛仔左轮,利落地上膛,补上一颗子弹。 随后,他抬眼望向精神崩溃的荧,忽然放声大笑,喊道:“这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了。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破位置束缚,嘴里发出破碎的哀求:“不!” 可双脚却像扎根了似的无法挪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邵云的动作。 邵云收住笑容,抬起左轮手枪,将冰冷的枪口紧紧顶着自己的下颚。 最终,他望着荧,掷地有声地留下三个字:“别失手!” “不——!” 荧眼睁睁看着邵云的指尖扣下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砰”地炸开,击碎了一切,也击碎了她。 邵云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后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湿滑的地面上,手中的左轮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 这位纵横提瓦特、令魔神与执政都忌惮的神枪手,就这么安静地倒在了浮羽之湾的岛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是可以杀了荧,但之后呢?没有任何意义了…… 枪手与亡命之徒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我们这种人,不是正在被追杀,就是已经被吊死在绞刑架上。 如果自己的死能换来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那就随他去吧。 …… copyright 2026 第35章 后日谈A:暴怒的玛薇卡 纳塔发生的事情躲不开地脉的记录,而地脉的每一丝的变化都逃不过夜神的感知。 夜神早就发现了艾莉丝一行人要埋伏邵云的事情,可是……对面的人多啊,而且都比自己强…… 于是,夜神选择了曲线救国,欲扬先抑,先把这场景一点都不落下的记录下来。 随后,等邵云死了,夜神一点都不敢多耽误,将这记忆像放电影似的,全放到茜特菈莉的梦里了。 随着夜神的通告结束,时间也来到了早上。 茜特菈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脑袋上还冒着冷汗。 她快速梳理着夜神在梦中传递的讯息;邵云死了,是夜神说的,那这讯息绝对属实啊! 不敢耽搁,她反手抓过床边那只蓬松柔软抱枕,双脚一踏便跃上抱枕表面。 这个有灵性的抱枕,瞬间腾空而起,载着她撞破房门(真撞开了),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飞去。 圣火竞技场内,在得知邵云死讯的那一刻,玛薇卡下意识的以为是茜特菈莉大清早喝酒说胡话了。 结果,夜神的声音直接顺着大厅的圣火内出现,为茜特菈莉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玛薇卡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随后,她瞳孔骤缩,耳边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还好茜特菈莉早有防备,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一会拍打着她的脸颊,一会用力咬了咬她的虎口。 见她毫无反应,又掐住了她的人中,指尖力道还不断加重,差点把玛薇卡的门牙按断。 片刻后,玛薇卡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清醒过来的玛薇卡,眼睛顿时红了,血压直接飙升,随后大喝一声,震得圣火竞技场都在发颤。 紧接着,她便一把推开茜特菈莉,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玛薇卡就物理意义上的夺门而出,连驰轮车都不骑了。 此刻的玛薇卡,脚下的速度快得惊人,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一气化三清、摩托化步兵”。 两条长腿带起猎猎风声,奔跑的速度不仅远超希诺宁打造的驰轮车,甚至远远的超越了瓦雷莎的速度,身影如同一道燎原之火,奔向邵云家的牧场。 任谁都能看出,玛薇卡是真的怒了,怒到极致。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个昨晚还与自己聊天的邵云,自己内心爱慕的男人,就这么被荧亲手杀了。 她杀了那个真正拯救了纳塔、却隐于幕后的英雄。 知道邵云是真正拯救纳塔的人只有玛薇卡、夜神、卡皮塔诺、茜特菈莉还有以及空的深渊教团。 就连纳塔那赫赫有名的六英雄,也对此一无所知,只当邵云是与玛薇卡并肩作战、默契十足的战友。 荧杀了邵云,这等行径,无异于当初邵云在蒙德宰了风神,或是在枫丹偷走芙宁娜的小蛋糕(或者说鞋垫子?) 这也不怪玛薇卡如此动怒,如此失控。 …… 与此同时,在深渊教团驻在夜神之国的隐秘驻地里躲了一周左右的空,终是在两位继承渊上衣钵的深渊使徒“霜降”与“激流”的劝说下,松了口决定回家看看。 走在纳塔大路上的空,尽管内心深处对邵云的那点怨言仍未完全消散。 可转念一想,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还是一家人,更何况这事归根结底,是自己妹妹的不是。 外加上手下霜降与激流反复劝说,他或许还会在驻地继续躲下去,逃避那份复杂的情绪与棘手的局面。 “哎,这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空抬手搓了搓手,小声嘀咕着。 嘀咕完,他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像是在反复说服自己。 “算了算了,总归是一家子,再怎么闹也不能一直僵着……” 血缘的羁绊以及一家子的情谊,终究是压过了这一时的别扭。 紧接着,空的思绪又飘回霜降与激流劝说他时的话,又抬手扶额,窃窃私语道。 “霜降跟激流说的也是,这世上那么多强者、身居高位者,有多少不是什么三妻四妾、五夫六郎的,这般境遇本就是寻常的。” “况且,申鹤跟凝光也算是知根知底,性子、品行都没得说,总比让妹夫出去瞎搞,弄回来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要强得多。” 越想,空的心境便越平和,先前的纠结与怨言渐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思考对往后日子的。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回去后要先找妹夫好好道歉,为自己这几日的逃避与别扭赔个不是,而后便放下这隔阂,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也顺便收拾好这摊因荧而起的烂摊子。 到时候,也把申鹤跟凝光认作干妹妹吧……就这样吧。 ……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空满心计划着归家后的和解,可牧场门口此刻可不是鸟语花香、岁月静好的模样。 从圣火竞技场狂奔而来的玛薇卡。 此刻,她那头火红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饱满的胸口不知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还是因为跑岔气了,正在缓一缓。 不过无论原因如何,等玛薇卡喘了两口气后,张口便扯着一口某小马利亚的皇家大嗓门,指着牧场的房子,口吐芬芳。 “草泥马的荧!你特么这个泼妇呢!给老娘滚出来!” 玛薇卡这中气十足的骂声,穿透力极强,震得邵云家的房子都差点塌了,就连远处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悬木人部族,都能隐约听见这声“河东狮吼”。 不少悬木人纷纷朝着邵云家牧场的方向张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基尼奇正与瓦伊纳首领商议着什么事情,聊着聊着两人便被玛薇卡这皇室大嗓门给硬生生打断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愣在原地,能让这位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的火神如此失控,想必是出了天大的事。 一旁的阿乔,这只聒噪的“黄色大蜥蜴”,为数不多害怕的人里面,玛薇卡算一个。 此刻听见这声河东狮吼,吓得浑身一缩,卷着尾巴,钻回了基尼奇手腕上的燃素护腕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牧场的房子里。 昨夜,荧带着申鹤与凝光登上了牧场后方的彩石顶,让二女在此等候。 二女就这么等啊等,等着邵云赴约,却不料一等便是一整夜,终究是没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便在彩石顶上搭了帐篷野营休息。 第二天清晨,两人依旧被蒙在鼓里,见邵云迟迟未曾出现,便简单收拾了野营的物件,先一步下山返回牧场家中,想先打理一番,再问问是什么情况。 二女前脚刚踏入家门,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后脚玛薇卡就来叫门骂街了! 此刻,荧还没有从昨晚眼睁睁的看着邵云的死中缓过神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邵云死了之后浮羽之湾到底怎么样了,差点被邵云踩死的艾莉丝是什么样子的,荧是一概不知。 现在,玛薇卡的叫骂声,勉强将荧的魂喊回来了。 荧脚步虚浮地推开房门,迎着刺眼的阳光走到玛薇卡面前,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了?” 看着荧这副魂不守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死样子,玛薇卡气得那叫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双眼都快瞪出来了,周身的空气都因她的暴怒而灼热起来,对着荧嘶吼道:“你说呢!!!我特么宰了你!” 话音一落,玛薇卡那头标志性的火红色秀发便燃起来了,跳动的火焰如同她失控的情绪,灼热的光芒映红了整片牧场。 这不是什么威慑,是她玛薇卡真的发火了,体内的火元素力量都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 下一秒,玛薇卡的双手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子,狠狠扣在了荧纤细的脖颈上。 那力道之大,大有一举拧下荧脑袋的感觉。 然而荧却没有丝毫挣扎,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感到恐惧,只有死寂的认命,似乎就是等着这一刻,甘愿让玛薇卡夺走自己的性命。 此时,正朝着牧场赶来的空,还在盘算着归家后的道歉说辞,却突然被前方一道耀眼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 空心头一紧,家着火了?不应该吧! 随后,他眯起眼睛凝神望去,这一看之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玛薇卡正死死掐着荧的脖子,那架势分明是要下死手! “哎哎哎!搞什么呢?” 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力,朝着牧场疯狂奔去,一边跑一边朝着前方高声呼喊,试图阻止玛薇卡的动作。 玛薇卡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双眼慢慢渗出细密的血丝,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在荧的脸上,连头都没回。 但话是对着远处奔来的空疯狂嘶吼道: “你是不知道你妹妹她自己干的好事啊!我现在不直接剁了她的脑袋,我这已经算是克制了!”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荧的脸色变得有些发青,愈发的难受。 可她依旧没有反抗,只是眼睑垂得更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应有的代价。 空看着这一幕,大步流星,只盼着能赶在悲剧发生前拦下玛薇卡。 copyright 2026 第36章 后日谈A:神之心 最终,空还是来的及时。 在荧要昏过去的时候,一把攥住玛薇卡的胳膊,拼尽全身气力将她狠狠拉开。 紧接着,他张开手臂挡在荧的身前,如同立起一道坚实的屏障,为自己的妹妹遮风挡雨,并对着玛薇卡厉声喊道: “那你也不能打我妹妹!滚开!” 窒息感消失了,荧本能的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她侧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脖颈处火辣辣的痛感,清晰的红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涩的滞涩感, “哈赤……哈赤……”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牧场门前格外清晰。 玛薇卡本就被怒火冲得神志不清,被空这突如其来的一拉,顿时重心失衡,踉跄着往后退了三四步。 她踉跄间抬手扶住身旁的牧场围栏,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时双眼怒目圆睁,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沙包大的拳头绷着,周身的火元素气息再次躁动,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挥出,将这对兄妹一同送去给邵云陪葬。 可就在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那座的牧场。 往昔邵云在牧场中忙碌的身影与此刻的空荡形成刺眼对比,玛薇卡心头猛地一酸,翻涌的怒火瞬间被浓重的悲伤压下几分,到了嘴边的怒吼化作一声哽咽。 “好啊,你们一家子都是趴在邵云先生身上的蚂蟥,吸血鬼!” 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荧,眼神憎恶,字字泣血的骂道:“邵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蛇蝎女人!” 骂到此处,玛薇卡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抬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强忍着即将滚落的泪水。 她的眼泪,是要留给邵云的,是要为那个拯救了纳塔的英雄而流,绝不能让荧和空这对兄妹看见半分。 挡在荧身前的空,此刻完全摸不透玛薇卡的意思。 方才玛薇卡的暴怒与那句“你妹妹干的好事”还萦绕在耳边,可对方这番牵扯出邵云的指责,让他满心困惑。 但见玛薇卡这盛气凌人的样子,空也只能强硬地与之对峙。 “什么?你玛薇卡这话什么意思?”空有些犯迷糊了,自己跟自己妹妹怎么变吸血蚂蟥了? 玛薇卡被空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给气乐了,但眼眶依旧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伸手指着侧坐在地上、还在不停喘息的荧,牙齿恶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问问你妹妹!问问她,把邵云先生怎么了?!” 空转过身,目光落在侧坐于地的荧身上,沉声询问道: “妹妹,我不在期间家里到底怎么了?玛薇卡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荧缓缓放下捂着脖子的手,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但面对空的目光,她没有躲闪,心中掺杂着弑夫后的麻木,对邵云的愧疚,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不过,事情总要面对,她还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将昨夜乃至这一周以来的事情,毫无隐瞒地一五一十道来。 她坦言自己是如何处心积虑算计邵云,如何不惜献祭申鹤与凝光的贞洁,只为换取击杀邵云的那一线渺茫机会。 但可惜啊,艾莉丝她们太不争气,一招就被邵云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半点用处都没有。 最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麻木,道出了结局、 “最后我出现了,然后他是自杀的……但严格意义上,是我杀了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浑身一震。 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方才护妹的气势瞬间泄了, 献祭申鹤与凝光、是我杀了他, 每一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不像是人说的话呢? 此刻,荧的话击碎了空对妹妹以往的认知,也击碎了他归家时的所有期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牧场住宅的门后,申鹤与凝光正在偷听,没料到听到了如此残酷的真相。 申鹤素来清冷的面容瞬间失色,她从未想过,自己竟成了荧算计邵云的筹码。 那个照顾自己,让自己当孩子干妈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凝光整个人都差点昏过去,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摸着自己的小腹。 所以,荧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工具? 玛薇卡听完这一切后,先前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哗啦哗啦地往外流,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 她没有再怒吼,也没有再动怒,只感到了深入灵魂的悲伤与绝望,耀眼的长发也随之黯淡下去。 下一秒,玛薇卡双腿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助地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荧,视线因泪水而模糊,声音哽咽着,满是悲愤与不甘,对着命运发出无力的控诉。 “为什么?我做梦都不敢梦的生活,你却肆意挥霍着……邵云先生他对你的爱,他对你的忠诚!你都当成什么了?” 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按在侧坐在地上的荧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大有一种要将荧的肩膀捏碎的感觉, 随后,玛薇卡一边用力摇晃着她,一边涕泪横流地嘶吼,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爱恋与刺骨的恨意。 “我倾心于他,我爱他,可我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我可以抛弃一切脸面去求他施舍我,我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去仰望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我没有这个机会,那个夜晚,我只能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 “但你呢?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得到了他毫无保留的忠诚,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你却这么对他!你是人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玛薇卡的嘶吼声渐渐嘶哑,最后化为绝望的呜咽,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荧被她摇晃着,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心中的麻木渐渐被一丝愧疚取代。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承受着玛薇卡的质问与控诉,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 玛薇卡就这么双手死死扣在荧的肩膀上,剧烈的摇晃让荧头晕目眩。 她质问化作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她表面刻意伪装的麻木,将她的丑恶暴露在阳光下,刺得她无地自容。 荧只是避开玛薇卡泪眼婆娑的目光,只敢拿出那套苍白无力的借口辩解。 “如果我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 然而,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玛薇卡眼中的泪水停了下来。 紧接着,她那原本哽咽的嗓音陡然拔高,话中带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嘶吼出声。 “他为了你,找到了你的血亲,亲手实现了你寻亲的愿望!为了你,他披荆斩棘,铲平了你路上所有的敌人!” “就连拯救纳塔,都只是为了从巴巴托斯手里把你救出来!” “换做旁人,面对那样的险境早该跑路了,可他偏不,他拼了命也要遵守对你的诺言!” 紧接着,玛薇卡俯身逼近荧,恨不得一口咬死她,接着控诉道: “但你呢?他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的一个个愿望都被他拼尽全力实现;可你呢?你对他的诺言在哪里!” “他是被诅咒了吗?就必须毫无保留地对你好,必须被你肆意伤害吗?” “就因为他跟你结伴同行,就因为他爱你,他就活该卖给你,活该被你亲手推向死亡吗?” 最后一句质问,玛薇卡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仅存的泪水砸在荧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荧被问得哑口无言,头垂得更低,脖颈处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她不敢直视玛薇卡的眼睛,只能机械地重复着那早已千疮百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抓住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要拯救提瓦特啊……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拯救提瓦特?” 玛薇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荒唐的说辞彻底激怒,急火攻心之下,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荧这副逃避现实的模样,所有的悲伤都渐渐被极致的决绝取代。 “你想要拯救世界吗?好啊,我成全你!”玛薇卡的声音冷了下来,与方才的悲愤嘶吼判若两人。 说着,她玛薇卡松开扣着荧肩膀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顺带将那副痛哭流涕、卑微绝望的神情彻底丢弃。 紧接着,玛薇卡眼神一凝,朝着自己的胸口猛地一掏。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红色光芒从她怀中迸发而出,炽烈的光晕如燃烧的圣火般瞬间笼罩了整片牧场,连太阳的光芒都在此刻显得黯淡几分。 那光芒带着浓郁而纯粹的火元素力量,温暖却又表现的很凛冽。 光芒缓缓散去,玛薇卡摊开的手掌心,一枚“棋子”悬浮着。 这正是纳塔火神的神之心。 第37章 后日谈A:玛薇卡的女儿“蒙珈” 它身上散发的光晕在她掌心跳动着,如同一颗鲜活的心脏。 “这是火神的神之心……”玛薇卡的声音平静的吓人,但眼中那化不开的悲凉,却告诉世人,她的心碎了。 “冰之女皇为了争夺它,在纳塔的海上死了不计其数的人……你不是要拯救提瓦特吗?拿着它去做你想做的事。” 有了这枚神之心,冰之女皇就可以实现她的计划,作为筹码,荧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至冬。 荧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朝着玛薇卡的掌心探去,想要将这枚神之心接过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神之心的瞬间,玛薇卡却将手往回缩了缩,神之心随之远离了荧的触碰。 玛薇卡虽然很伤心,但她还没傻到白白的让荧得了这好处,这个女人必须付出代价来。 紧接着,玛薇卡一字一句地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你把邵云的孩子给我。” 荧一听这个条件,抬着头紧张的看着玛薇卡,问道:“什么?你要我女儿干什么?” 正所谓“血浓于水”。曦,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 玛薇卡听到荧说的“我女儿”这三个字,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再度爆发。 她对着荧厉声嘶吼道:“你还有脸说她是你女儿?你没资格当母亲!你更没资格当邵云先生女儿的母亲!” 在玛薇卡的感觉中,邵云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疼爱下长大,但现在却有一个亲手弑父的母亲,这是玛薇卡绝不能容忍的。 这一声怒吼,让荧浑身一震,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头也缓缓低了下去。 是啊,她亲手杀死了孩子的父亲,亲手摧毁了本该圆满的家,这样的她,确实没资格做一个母亲。 心底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再无半分反驳的力气。 沉默良久,荧才缓缓抬起头,麻木的她看着玛薇卡手中的神之心,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是用神之心换孩子……好啊,我答应你。” 为了拯救提瓦特,她已经付出了邵云的生命,如今,也只能再交出这份仅存的羁绊。 现在的她,进退维谷,一旦放弃,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说着,荧站起身,伸出手,接过玛薇卡手中的神之心。 随后,荧也是站起身来,接过玛薇卡手中的神之心,最后阴沉着脸,走回了牧场住宅内。 荧答应交易的瞬间,躲在门后的申鹤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门冲了出来。 无论如何,经过荧的撺掇,再加上邵云后来“一个大调查下去”。 她从孩子的干妈,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孩子“妈妈”。 在她心中,曦不仅是邵云的骨肉,更是她拼尽全力要守护的女儿啊! 眼看着荧要把孩子交给玛薇卡的决定,顿时遭到了她最强烈的阻拦。 “不行!你不能把曦交给她!”申鹤挡在荧身前,她伸手想要拉住荧的胳膊,却被荧侧身避开。 荧何尝不知申鹤此刻的想法,又何尝舍得自己的女儿,可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若不能完成拯救提瓦特的目标,邵云的死便真的成了一场徒劳。 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她也必须咬牙走下去。 玛薇卡站在牧场空地上,目光紧盯着住宅门口,她可不管那些,她只要邵云的女儿! …… 过了一会,只见荧抱着一个娃娃,走了出来,而申鹤则紧随其后,一手死死拽着荧的衣袖,不肯松手。 荧的怀中九个多月大的曦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交易的筹码,只知道自己被妈妈抱着。 为了保住孩子,申鹤苦苦哀求着。 “荧,你干什么?别这么做啊!曦是邵云唯一的骨肉,也是你、我的女儿,你不能把她交给别人!” 荧抱着女儿,手臂微微发颤。 纵使她心底万般的不舍,可脸上却只能强装镇定,声音平淡的回应着申鹤,也欺骗着自己。 “我只能这么做。” 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敢低头看襁褓中女儿稚嫩的脸庞,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推翻所有决定。 申鹤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心头一急,直接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荧的身后。 她仰头看着荧,声音哽咽着哀求道:“求你了,荧,别把宝宝交出去!我来照顾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求你了!” 荧看着跪在身后的申鹤,虽然心里隐隐的动容了,可这份动容很快便被坚定压下。 她没有说半句废话,只是不去逛跪在自己身后的申鹤,继续朝着玛薇卡走去,重复着那苍白的理由。 “我没有选择,我是为了提瓦特。” 这句话,既是说给申鹤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用来掩盖自己“杀夫灭嗣”的行为。 走到玛薇卡面前,荧将怀中的女儿递了过去。 襁褓中的曦看着玛薇卡的脸,小嘴巴动了动,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妈妈要把自己交给这个不认识的阿姨啊。 荧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曦“,交到了玛薇卡手中,用邵云“唯一”的血脉,换来了冰之女皇最后需要的这枚火神神之心,也彻底斩断了自己与邵云之间最后的羁绊。 可申鹤却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落入他人手中! 跪在地上的她眼中的哀求瞬间被疯狂取代。 下一秒,她双腿发力,弹射七八,疯了似的朝着玛薇卡扑去,双手直直地伸向玛薇卡怀中的孩子,要将曦抢回来。 玛薇卡早有防备,见状立刻将怀中的曦紧紧护在怀里,身体微微后倾,避开了申鹤的第一次抢夺。 她看着眼前如同失了理智般、拼命跟自己抢孩子的申鹤,但心里想着的是邵云的骨肉,她必须亲自守护,绝不能假以他人。 哪怕对手是申鹤这个“干妈”,她也铁了心要护到底。 “撒手!”玛薇卡对着申鹤厉声一吼,试图用气势震退申鹤。 可申鹤哪里是会被一声怒吼吓退的性子,更何况她现在早护崽的执念冲昏了头脑,依旧疯了似的扑上来,非要将孩子抢回来不可。 她双手死死扣着玛薇卡的胳膊,一边奋力抢夺一边嘶吼。 “我不!这是我女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性命都能舍,但我必须要宝宝!” 她身为璃月仙家弟子,自幼修行,骨子里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此刻为了护住曦,更是拼尽了所有力气。 玛薇卡被申鹤缠得心头火起,怀中紧紧护着曦,生怕争抢间伤了孩子……可邵云的骨肉,她绝不可能放手。 玛薇卡沉下脸,周身火元素气息骤然浓烈,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最后说一遍,撒手!邵云先生的孩子,必须由我来抚养,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申鹤却是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她好歹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璃月仙家弟子,修行多年,实力不容小觑,绝非任人拿捏的无名小卒。 面对玛薇卡的警告,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愈发用力,咬牙嘶吼道:“我不给!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把宝宝从我身边抢走!” 两人僵持不下,抢夺的力道越来越大,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重,眼看就要为了争夺孩子大打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玛薇卡怀中的曦,哪里见过这般激烈的阵仗,被吓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啊——!” 那稚嫩又委屈的哭声,让申鹤浑身一震,瞬间便慌了神,以为是自己争抢时弄疼了宝宝,手上争抢的力道松了下来。 玛薇卡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腕猛地发力,挣脱了申鹤的束缚,同时脚步飞快地后退数步,与申鹤彻底拉开了距离。 她将曦更加紧密地护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眼神警惕地盯着申鹤,彻底斩断了她想抢回孩子的可能。 申鹤看着玛薇卡抱着曦渐渐后退,孩子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心疼得她呼吸困难。 她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抽走,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下一秒,申鹤双腿一软,直直地朝着玛薇卡跪下,紧接着额头重重地磕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很快便磕出了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紧接着,她泪眼婆娑,视线因泪水而模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卑微地哀求。 “我求你了……把宝宝还给我……宝宝是我的唯一啊……求你了……求你了……” 玛薇卡看着身前把头磕出血的申鹤,再低头看向怀中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宝宝。 她明白申鹤的执念,明白孩子的恐惧,但她更明白邵云连亲眼见一眼女儿长大都做不到。 此刻唯有狠下心,才能护好邵云这最后的骨肉! 玛薇卡狠了狠心,将视线从申鹤身上移开,全然不顾她额头的血迹与卑微的哀求,转头看向荧。 “你没有资格当一个母亲,你尽管去拯救提瓦特吧。” 说到此处,玛薇卡的脸狰狞起来。 “但我告诉你,全纳塔人都不会承认你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在纳塔的故事里,那位从深渊中挺身而出、拯救了整个国度的真英雄,只会是邵云。” “而他,死在了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手里!” 这句话如最恶毒的诅咒,决定了荧在纳塔的历史中只会是一个反派人物! 玛薇卡说完,便不再多看一眼申鹤,也不再理会荧,抱着怀中的孩子,走了。 …… 第38章 后日谈A:为自己辩护的荧 玛薇卡就这么抱着孩子,一步步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离开牧场很远后,她放缓了脚步,轻轻拍着怀中哭闹的宝宝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狰狞判若两人,轻声细语地哄着。 “乖,不哭了啊……宝宝乖啊……” 玛薇卡的声音渐渐抚平了孩子的不安,怀中的哭声也慢慢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声。 随后,玛薇卡看着怀中渐渐平静的小脸,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对孩子说,又像是在对逝去的邵云诉说道: “你是我的女儿,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蒙珈’。” 这是初代火神希巴拉克早已为孩子取的名字,如今,她要让这个名字,取代过去的一切。 至此,荧的女儿“曦”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那个承载着邵云与荧羁绊的名字,随风吹散。 而在玛薇卡的守护下,一个全新的生命、玛薇卡的女儿“蒙珈”,正式诞生。 往后岁月,她会在圣火的庇护下长大,知晓自己父亲的荣光。 …… 牧场门前,跪在地上的申鹤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空洞的目光望着玛薇卡离去的方向。 空走到她身边,想要扶起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申鹤就这么跪在地上,目光死死黏着玛薇卡抱着孩子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浑身僵住,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魂魄,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方才拼命争抢的力气、撕心裂肺的哀求,此刻尽数化为死寂的茫然,只剩身体还在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呆愣了许久,申鹤才缓缓转动脖子,将目光投向荧。 只是那目光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与和蔼,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浓烈的恨意,死死钉在荧的身上。 紧接着,申鹤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撑起身,膝盖的麻木与额头的剧痛都浑然不觉。 她朝着荧的方向踉跄几步,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答应我的!你说过让我当宝宝的‘妈妈’,会让我陪着她长大的!为什么要把宝宝交出去!” “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孩子‘妈妈’的感受,对不对!你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宝宝的爱!” 面对申鹤字字泣血的质问,让荧无地自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轻飘飘、毫无分量的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申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刺激到,情绪瞬间失控,已然有些半疯半癫。 她猛地站起身,颤抖的手指死死指着荧的鼻子,眼底布满血丝,嘶吼声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你根本没资格说对不起!你亲手杀了我‘女儿’的父亲、杀了邵云先生!现在又把我唯一的孩子夺走,你满意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对得起提瓦特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更是破音的咆哮,在空旷的牧场上回荡。 荧猛地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申鹤的咒骂声还是源源不断地钻进脑海。 她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感觉双腿动不了了,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我没有选择……” 看着荧这副逃避现实的模样,申鹤心中的火苗渐渐熄灭了。 她双腿又又又一软,再再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心如死灰的她,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只是低着头,双手撑在地面上,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念叨着那个名字。 “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就在牧场陷入死寂,只剩申鹤失神的呢喃与荧压抑的颤抖时,牧场住宅的门被推开,凝光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的眼眶通红,肿的跟核桃似的,显然是在房间里独自哭了许久,直到外面的争执落幕、局势尘埃落定,才强撑着身子走了出来。 若论这场悲剧里最惨的人,当属凝光无疑。 申鹤虽失了身子,可她身后还有留云借风真君这座“娘家”,纵使在纳塔再无容身之地,尚可以回璃月,寻一处避世之地,安身立命。 可凝光不同,她早已是被璃月官方颁布悬赏的通缉犯,无家可归,无处可依。 自被邵云破了身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与这个男人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可如今,邵云死了,她的天也崩了。 往后余生,她这个无依无靠的通缉犯,又该何去何从? 绝望的凝光三步一晃、五步一摇地朝着荧的方向走去。 走到荧的身后,她茫然地问道:“姐姐,为什么?” 这其中没有愤怒的指责,只有无尽的困惑。 荧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凝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紧接着,她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跪在地上、反复呢喃着“我的女儿”、已然失心疯般的申鹤。 愧疚、自责、悔恨促使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牧场上格外刺耳。 荧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 她忏悔着,对着凝光,也对着跪地的申鹤,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她骗了她们的信任,骗了她们对未来的期许,更将她们拖入了这场万劫不复的悲剧之中。 凝光看着荧脸上的手掌印与那句毫无分量的忏悔,再联想到自己从被利用到如今无依无靠的处境,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要作贱自己、甘愿沉沦的时候,你和邵云先生伸手拉了我一把,给予了我失去的尊严?” “可在我满心欢喜想要好起来、想要堂堂正正做人的时候,你却亲手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不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具!至少,在我自愿沦为玩具、放弃一切的时候……” “是你唤醒了我的自尊,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我本可以忍受堕入深渊的黑暗,哪怕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哪怕身体被人当作破麻袋一样糟蹋,我都能咬着牙扛过去!” “可你不能这样戏弄我啊……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它碾碎,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她本早已接受了自己灰暗的宿命,是荧和邵云让她看到了重新开始的可能,让她有勇气去期盼未来,甚至想着能顺着这份羁绊往上爬。 可谁曾想,爬到半途,将她再次狠狠推下深渊的,依旧是荧。 荒诞的太过抽象,令人崩溃啊。 荧看着凝光崩溃痛哭的模样,听着那些戳着自己脊梁骨的控诉,嘴角扯出一抹绝望又麻木的笑。 她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眼神空洞,身体僵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苍白到极致的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除了这句话,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辩解。 凝光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绝望泪水憋了回去。 她不能再哭了,邵云不在了,没人再能为她遮风挡雨,她是无家可归的通缉犯,再沉溺于悲伤毫无用处。 眼下,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自己、也为眼前同样失魂落魄的申鹤,盘算一条后路。 再次睁开眼时,凝光一步一晃地走到跪在地上的申鹤面前。 申鹤还在小声呢喃着“我的女儿”,神情恍惚,失了心魂。 凝光伸出颤的手,轻轻扶起申鹤,悲凉的说道:“申鹤姐,我先扶你回屋……别跪了,我们……已经没家了。” 申鹤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凝光脸上,许久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任由凝光搀扶着,脚步虚浮地站起身,两人相互依靠着,一步步朝着冰冷的屋子走去。 …… 空站在一旁,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跪地失神的申鹤、崩溃后强撑的凝光、麻木忏悔的妹妹,还有这座早已没了烟火气、失去了灵魂的牧场。 曾经热热闹闹、充满期许的家,就这么被自己的妹妹亲手作没了,荒诞得让他感觉很不真实。 这是梦吧…… 可耳边的哭声与控诉是真的,地上未干的血迹(申鹤磕头)也是真的。 事到如今,再去指责、再去懊悔都无济于事。 他别无选择,只能先顾着眼前那两个大有可能寻短见的女人,或者说,干妹妹? “我先去看看申鹤跟凝光……”说完,空便迈开脚步,朝着二人进屋的方向走去,他得先安顿好她们,再想后续的打算。 然而,就在他路过僵立在原地、神情麻木的荧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痛惜与困惑,侧过头,语气复杂地问了一嘴。 “妹妹,你怎么疯成这样啊?”这一问,没有愤怒的指责,只有无尽的疲惫与不解。 荧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空的脸上。 连自己唯一的哥哥都用这样的语气问她,都觉得她疯了,那份被全世界疏离的孤独瞬间淹没了她。 想到这,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空急切地为自己辩护起来。 “不是我疯了!邵云不死,死的就是哥哥你啊!” “死之执政逼着我杀了你,是艾莉丝说,只要杀了邵云,就能保住你!我没有别的选择!” 第39章 后日谈A:救世主 她以为,说出真相,说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哥哥,哥哥总能理解她的苦衷,总能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 她盼着能从哥哥这里得到一点认可,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可空听完这番说辞,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任何理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一种为自己妹妹感到极致可悲的目光看着她。 “我宁愿我去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变成这样,不愿意看到这个你家破人亡啊……” 荧一听空说的话,她脑海中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伴随着“咔嚓”一声,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愧疚、自责、委屈、绝望,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化作一种近乎毁灭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荧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了突兀的笑声。 那干涩、嘶哑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荧笑得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要将这一周积攒的所有痛苦,都融进这癫狂的笑声里。 这模样,是彻底疯魔了。 空回头看着癫笑不止的妹妹,眼底的悲哀更甚。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终究是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也没有安慰她的力气,只能沉默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屋内,去照看那两个同样沉浸在痛苦中、尚未接受现实的申鹤与凝光。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荧这个降临者的命格也是够狠的……一出手也是毁天灭地啊 可如今,她赢了吗?似乎是赢了——她保住了哥哥,拿到了神之心,离拯救提瓦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可她又输得一败涂地,亲手杀了爱人,送走了女儿,毁了曾经温暖的家。 到最后,只留自己一身骂名。 癫狂的笑声渐渐停歇,荧就这么坐在了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她垂着头,金色的短发堪堪遮住了脸庞,只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屋内飘了出来,是派蒙。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地上、面色憔悴、满身破碎感的荧。 紧接着,派蒙缓缓飘到荧的身旁,轻轻落下,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小的身子紧贴着荧的手臂,用最安静的方式,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小派蒙什么都没说,但小派蒙什么都懂,但小派蒙依旧选择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世界毁灭。 因为,你是万千星辰中的一颗,于我而言却是整个世界。 荧感受到身旁小小的温度,僵硬的身体微微松动。 她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轻轻靠向派蒙。 ……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光影里缓缓走来,步伐轻盈,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柔和气息。 这是一位金发大姐姐,头戴一顶白色贝雷帽,发丝如鎏金般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周身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纯净的光晕,气质空灵而柔美。 这位金发大姐姐,正是魔女会中代号“N”的魔女——尼可·莱恩。 (不是当初艾莉丝打错电话,找的那个尼克·贝利克。) 同时也是少数保留理想样貌和较完整力量的天使一族成员。 与掌控纳塔地脉的夜神,同出一族,都是本家的。 此次她不远万里前来,目的便是辅助荧,完成艾莉丝留下的部分拯救提瓦特的计划。 之所以是她,主要原因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啊…… 尼可·莱恩走到荧的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坐在地上破碎感十足的荧。 没有多余的动作,荧的脑海中便率先浮现出一段带着歉意的文字,紧接着,一道温柔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旅行者,抱歉,来的有点晚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荧浑身一震,迷茫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尼可柔美的脸庞上。 “你是谁?” 尼可没有开口说话,依旧通过意识传递着讯息,温和而有耐心的安抚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尼可·莱恩,是魔女会的魔女‘N’。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 荧望着尼可柔美的脸庞,脑海中同步浮现的文字与声音让她隐约觉得很奇怪,可此刻的她心如死灰,没心思去问这些事情了。 “你好,我是一个杀夫灭嗣的畜生。”荧自我介绍道。 尼可看着她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心很痛。 可她也无可奈何,眼前的局面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偏离了既定的轨迹,疯狂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无论是那能窥探星辰轨迹与命运走向的占星术;还是能预示未知机缘与劫难的塔罗牌,都预测不到这般惨烈的情况。 就连自己这个引导人们,指点迷境的天使,都无法预言……太疯狂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我们先走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艾莉丝留下的计划,不能半途而废。” 尼可的声音再次在荧的脑海中响起,试图将荧从自我沉沦中拉回来, 荧在行动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那就是艾莉丝还有那些被邵云打的半死的人都怎么样了。 “艾莉丝怎么样了?” 尼可·莱恩见荧对艾莉丝现状的询问,没有立刻直白作答,而是选择了一种温和且避开血腥的方式,将声音连同文字一同传入荧的脑海。 “艾莉丝……哎,怎么形容呢,她的脑袋就像是给一个正在生长的南瓜套上了铁箍……嗯,懂我意思吗?” 这番隐喻也算是勾勒出了艾莉丝现在大致的惨状。 荧听着尼可说的这么隐晦,当即淡然的说道:“不用隐喻了。直接说吧,我什么没见过,这点程度的事,还承受得住。” 经历了杀夫灭嗣、家破人亡的绝境,艾莉丝的伤情于她而言,早已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尼可·莱恩闻言,意识顿了顿,调整了表述,尽量用通俗的语言传递信息,但还是稍稍避开了最血腥的画面。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艾莉丝的颅骨从中间被邵云用脚,踩裂开了,不是凹下去了,是裂开了,掰开的西瓜懂吗?” 她顿了顿,补充着关键细节,语气唏嘘道:“但好在还没到彻底崩裂的地步,你及时阻止,给艾莉丝留了最后一口气,没有让邵云当场了结她。” 荧听完这直白的形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懂了……” 尼可·莱恩进一步补充起艾莉丝的后续状况,将其中的凶险一一说明: “艾莉丝的脑组织,被碎裂的颅骨碎片扎伤了多处,还引发了脑内出血,整体受伤极为严重。” “现在能期盼的最好结果,就是她能保住性命,却沦为植物人;若是情况再坏一些,连这口气都吊不住,那我们就只能为她料理后事了。” 荧听完艾莉丝的惨状后,因为弑夫的原因,导致她对一切都麻木了,对此并没有做出过多的情绪反应。 “哦……那除此之外呢?其他人怎么样?” 尼可·莱恩秉持着知无不答、言无不尽的态度,将其余五人的伤势按从轻到重的顺序梳理清楚,连同对应的文字一同传入荧的脑海中。 “钟离先生伤得最轻,并无性命之忧,但即便如此,也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潜心休养才能彻底恢复……” “不过万幸,休养期间他一切生活都能自理,无需旁人过多照料。” “八重神子小姐的情况就糟糕得多,她的脊椎断了,高位截瘫,脑袋以下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大小便都无法自主控制。” “以她的体质,少说也要卧床一两百年才能慢慢修复,这期间,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伺候照料,才能维持基本生活。” “至于纳西妲小姐,因她本体是世界树的枝杈,死是定然死不了的。” “但除了可见的伤势,她的精神层面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想要恢复保守估计也要五百年。” “莱茵多特,魔女‘R’也就是生之执政,身体失能。更致命的是,她吞噬融合的‘纳贝里士之心’也在冲击中损毁,本源力量大幅流失、” “这般状态,没有一两千年的光阴,根本不可能恢复。” 最后谈及最特殊的那位,尼可的语气有些晦涩。 “时之执政……哎,该怎么形容呢。她如今的状态,就像内部齿轮彻底损坏的钟表,空有完整的躯壳,核心机能却完全停滞。” “除非天理能够苏醒,亲手修复她的本源,否则,她往后基本上就只能当个无法行动的‘吉祥物’。” 经过尼可的讲述,邵云的恐怖更是淋漓尽致。 哪怕深陷包围,哪怕面对众多敌人,只要他想,哪怕是他临死之际,他都能扫平面前的一切敌人! 只要他想,他可以拉着一切为自己陪葬! 这也是为什么艾莉丝现在最好的情况是植物人了,因为生之执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被天理限制自身能力的时之执政,直接休克了……回溯艾莉丝的时间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现在在某种意义上,邵云也是用自己的命为荧拯救世界,荡平了一切阻碍。 自己哥哥找回来了,女儿不用担心安危,潜在的最大敌人极恶骑死了,那些跟荧或者说邵云有仇的神,全都躺下了,没时间管她。 天理的四影,三个功能性完蛋,死之执政孤掌难鸣,现在火神的神之心还在她手里,可以跟冰之女皇合作。 凭借荧降临者的命格,匡扶汉室,指日可待啊! 那么,代价是什么,古尔丹? …… 荧听完那艾莉丝等六人的下场后,神色恍惚的嘀咕道:“是吗?” 尼可·莱恩点了点头,随后声音再次传入荧的脑海中,柔声劝道:“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走吧……世界还等着你去拯救呢。” …… “救世主……” …… 第40章 后日谈A:凝光与申鹤的归家之路 …… 邵云死后五个月,璃月,奥藏山山顶。 正午的阳光将山间的一切都裹进一层暖洋洋的光晕里。 璃月的现状,倒应了那句“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刻晴如愿坐稳了璃月七星一把手的位置,虽说她的治国能力相较于凝光仍有差距,缺乏那份运筹帷幄的感觉。 但有钟离在暗中默默撑腰,又借着清算凝光原有势力的契机,彻底稳固了权力根基,日子过得也算顺遂,将璃月打理得还算过的去。 甘雨最终还是回到了月海亭,继续担任她的七星秘书。 有这位兢兢业业、堪比核动力驴的半仙在,璃月的行政运转便有了保障。 即便刻晴偶有决策疏漏,甘雨也能及时补救,至少守住了璃月的基本盘,让一切得以平稳运行。 而留云借风真君“闲云”,也是不再过问尘世纷争,一心躲在奥藏山这方天地里安享清闲。 她每日喝茶品茗,观山赏景,日子过得惬意自在,偶尔兴起,便指点几句新收的弟子“漱玉”,教她些机关术与修仙法门。 这小女娃娃倒也乐在其中……但,大多数时候,闲云还是让孩子自己随便玩玩,时不时带着下山散步。 此刻,闲云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清茶,喝着喝着,脑海里却忽然念起了二弟子申鹤。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牵挂的说道:“哎,申鹤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没给为师来信了?” “也不知道她在纳塔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一想到申鹤,闲云的思绪又自然而然地飘到了邵云与荧的女儿曦身上。 那孩子是申鹤视若己出的宝贝,也算作她的外孙女了,这么算来,自己便是名正言顺的姥姥了。 这般想着,闲云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贴身保管的照片。 照片上,申鹤抱着襁褓中的曦,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还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耶,小小的曦模样更是软萌可爱。 闲云看着照片上曦的小脸,语气宠溺的说道:“曦这小娃娃,长的可真嫩啊……算算时间,这孩子也该会走路、会叫爸爸妈妈了吧?” “本仙是不是应该抽空去趟纳塔,看看这小宝宝?” 可一嘀咕到要去纳塔,闲云心里又犯了嘀咕,兴致瞬间减了大半。 原因无他,凝光如今正跟邵云一家子住在牧场里。 她与凝光算不上亲近,如今对方又是这般境遇,真要是见了面,难免会觉得尴尬,反倒坏了心境。 “还是算了吧,凝光住在那……见面难免不自在。” 闲云摇了摇头,打消了亲自前往的念头,转而盘算起来。 “不如托人给申鹤和小娃娃寄送些礼物,选些璃月的特产糕点,到时候再个保鲜机关吧,别变质了。” “然后再给曦做个小巧的机关玩具,也算尽了这份心意。” 她正思索着该选些什么礼物,山道上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两位意想不到的人,沿着奥藏山的山路,登上了山顶。 这二人正是凝光与申鹤! …… 自从杀了邵云后,荧便带着派蒙,跟着尼可·莱恩踏上了拯救提瓦特的征程。 那条路布满荆棘,沾满鲜血,也是是她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哪怕尽头是万劫不复,她也不能回头。 空对于妹妹亲手造成的这一切,心中满是怨言。 毁了家,杀了邵云,送走了女儿,将所有人都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可血浓于水,那是与他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人,纵使心中千般不满、万般指责,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终究狠不下心彻底放任不管。 因此,在荧跟着尼可奔走拯救世界的路上,空会时不时地出手相助,替她扫清一些阻碍。 可他精力有限,要么牵挂荧的安危,要么要处理牧场的烂摊子,终究是分身乏术,对牧场的照料也日渐疏忽。 最后,空更是对牧场也是彻底撒手不管了。 到最后,牧场里便只剩下申鹤、凝光,再加上渊上,还有小龙“土豆饼”。 没了邵云这个主心骨,这座曾充满温情的牧场,很快便走到了经营不下去的地步,四处都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渊上虽依旧留在牧场,可他的心早已不在此处。 他效忠空,其次是荧、最后是邵云三人,如今邵云死了,荧远走他乡拯救世界,空也不回来了。 他对这座牧场的感情,也随着三人的离散慢慢淡薄,守在这里,不过是逢场作戏,当成一个失去意义的任务,再也没了往日的归属感。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凝光与申鹤,竟然怀孕了!万万没想啊,邵云生前那一周的耕耘,让二女同时怀上了他的骨肉。 然而,这个消息,没有给这个破碎的家带来丝毫喜悦,反而更添了几分沉重与困境。 怀了身孕之后,二女的身体别说打理牧场的活计,就连日常的起居都需要格外小心。 如此一来,整个牧场里所有的杂事、活计,便全都压在了渊上一个人的身上。 对于渊上来说,这点活计算不了什么,主要还是心死了……尽管心中一点都不开心,但他还是尽力的撑起这个牧场。 凝光将渊上的不开心看在眼里,也明白对方早已无心坚守这座牧场。 在邵云死的那一刹那,这个靠着他才凝聚起来的家,就已经彻底散了,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她看着日渐荒芜的牧场,看着身旁沉浸在丧女之痛与孕中不适的申鹤,再想到远走的荧、空,以及日渐离心的渊上。 看样子,这座曾承载了她短暂温暖与希望的地方,终究是留不住了。 与其在这里耗尽心力,不如踏上回家的路,好好生下孩子,为邵云留下这血脉,也为自己寻一条退路。 就算是死,也要落叶归根吧…… 为了不再麻烦渊上,也为了给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寻一条安稳退路,二女私下里细细商议了一番。 最终,由如今这个破碎家庭中相对有话语权的申鹤做主,将牧场里仅剩的牛羊尽数变卖。 另一边,凝光去了一趟冒险家协会,将夜兰先前为她寄存的摩拉尽数取出,成了二人离开纳塔、回归璃月的全部盘缠。 一切收拾妥当,二女将空荡荡的牧场还有小龙“土豆饼”交给了邵云的大女儿“曦”、或者说……玛薇卡的女儿“蒙珈”。 这是她们能为邵云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对这段过往最体面的告别。 随后,二人便带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璃月的归途。 申鹤回璃月本无阻碍,她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弟子,又是璃月驱魔世家的一脉(重云的小姨),回归故土也名正言顺。 可凝光的处境却截然不同,她是璃月官方悬赏通缉的要犯,需格外谨慎。 为了避开须弥的官方检查,二人只能在沙漠、雨林的小路前行,一路上东躲西藏,连正经的旅店都不敢落脚,生怕被人认出凝光的身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在这漫长的归途中,申鹤自始至终都没有抛弃凝光。 她们因腹中共同孕育着邵云的孩子,多了一份无法替代的羁绊。 两个挺着微隆孕肚的女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风餐露宿,活脱脱一副逃难的模样。 路途的艰辛与心中的苦涩,唯有彼此能懂。 等二人终于抵达奥藏山脚下时,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模样。 身上的衣裙沾满了尘土与草屑,变得脏兮兮的;长发疏于打理,乱糟糟地活像个鸡窝; 脸庞也因为风吹日晒,搞得灰头土脸。 可即便如此,她们自身的气质却难以掩盖,如同两块蒙尘的璞玉,难掩内里的光华。 稍加打理,依旧是那副清冷动人(申鹤)、秀外慧中(凝光)的样子。 …… 奥藏山山顶的风依旧轻柔,带着草木与茶香的气息,闲云端坐石桌旁,看着手里那张申鹤抱曦的照片。 就在这时,那两道步履蹒跚的身影登上了山顶,申鹤与凝光相互搀扶着,各自用一只手小心翼翼捧着微隆的孕肚。 申鹤抬眼望去,一眼便瞥见了石凳旁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正是自己的师父闲云。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例如……失去女儿曦的锥心之痛、一路逃难的颠沛流离、怀身孕的艰辛疲惫,等等,这一切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申鹤声泪俱下地呼唤道:“师父……” 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清晰地传入闲云耳中。 她握着照片的手猛地一颤,心头一怔。 自己年龄还没大到出现幻听的地步吧?怎么会听到申鹤的声音? 她连忙摘下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重新戴上眼镜后,闲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两道狼狈却熟悉的身影时,难以置信的说道:“徒儿?” 下一秒,闲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申鹤隆起的小腹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那个位置:“你这是……你这肚子怎么了?” 第41章 后日谈A:再次为了凝光的闲云 申鹤放下扶着凝光的手,脚步踉跄着,一步三晃地朝着闲云奔去,如同受了重伤的幼鸟,一头扑进了师父温暖的怀抱中。 她搂着闲云的腰,将脸埋在师父的衣襟里,委屈巴巴地哽咽道:“师父,我好累……徒儿,好委屈啊……” 连日来的隐忍与坚强,在见到师父的那一刻,尽数崩塌。 闲云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着灰头土脸的申鹤,生怕碰伤了她。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说道:“别哭了,师父在这,师父在呢……不怕了,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申鹤窝在闲云的怀抱里,哭声断断续续的,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师傅,我女儿……呜……”话还没说完,便又被浓重的委屈裹挟,泣不成声,再多的委屈也堵在了喉咙里,难以言说。 闲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听着这碎片化的哭诉,无奈地抿了抿嘴唇。 “申鹤,你慢慢说,别着急。你这一句半句的,为师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却也知晓此刻不能催促,只能耐心安抚,等申鹤理清情绪。 申鹤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她一路风餐露宿,脸颊上本就沾染了不少尘土,这一擦反倒弄巧成拙,将灰尘与泪水混在一起,在白皙的脸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灰痕,活脱脱变成了一只花脸猫。 但申鹤全然顾不上这些无关紧要的模样,满心都是失去女儿的痛与颠沛流离的苦。 她抽泣了几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简洁的话语,快速诉说着这半年来的遭遇。 “旅行者……把邵云先生杀了,曦被纳塔火神玛薇卡抢走了,我跟凝光……肚子里都怀着邵云先生的宝宝;我们没别的地方去了,师父……”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差点让她的鸟脑袋当场“烧”起来。 什么旅行者杀了邵云?什么叫外孙女被火神抢走了?什么申鹤和凝光还都怀了邵云的孩子? 自己徒弟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就在闲云愣神之际,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臭味,这家里也腌老坛酸菜啊? 她又下意识嗅了嗅,反应过来了,自家宝贝徒弟这是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酸得让人有些上头了。 再多的疑问也比不上眼下先让徒弟安顿下来。 事已至此,追问再多也无济于事,先让申鹤洗个澡,换身衣服才是首要任务。 闲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嫌弃申鹤,扶着她柔声说道:“这……先跟为师来,你这一路也没少受苦。来来来,回家了,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说着,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凝光。 凝光正局促地用双手护着小腹,眼神忐忑不安的,既怕打扰了师徒二人,又担忧自己的处境。 闲云见状,并未忽略她,反而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招呼道:“凝光也是,来来来,跟本仙进洞府。” “一路辛苦,本仙为你们接风洗尘,好好休整一番。” 这话看似只是寻常的招待,实则是闲云变相地接纳了凝光,愿意为这个被璃月通缉的人提供一处安稳的庇护所,让她不必再东躲西藏。 凝光闻言,积压在心底的不安与委屈瞬间爆发,眼眶一红,喜极而泣。 “谢谢仙家……”说完,凝光便小碎步的跟了上来,跟在闲云身后,进了洞府。 …… 奥藏山的仙家洞府,一切如故,古朴雅致的园林小院,青石板路蜿蜒其间,两侧草木葱郁,石亭流水相映成趣。 闲云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这小院弄到那叫一个清净优雅。 凝光的群玉阁也在这洞府内,也不知闲云用了何种精妙仙法,竟将那座巍峨华贵的群玉阁完整塞进了这方洞天之中。 此刻的群玉阁正稳稳悬浮在小院一侧的半空,琉璃瓦在洞府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遭古朴景致相映,既突兀又透着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个眉眼清秀的小女娃娃,也就是闲云的三弟子漱玉,她正摆弄着闲云为她做的机关小鸟。 没几分钟,漱玉察觉到了动静,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师父闲云扶着申鹤,身旁还跟着一身狼狈的凝光,走进小院。 她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麻利地跳下石凳,小腿迈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三女面前,利落大方地问候道: “师父!申鹤师姐,还有凝光大人?” 申鹤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师妹,勉强牵动嘴角,露出疲惫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漱玉师妹……” 凝光闻言,心头却是一酸。“凝光大人”这四个字听着让她臊得慌啊。 她望着漱玉纯真的眼眸,缓缓解释道:“小妹妹,我早已不是什么天权星了,也别叫我大人了,往后叫我凝光姐姐就好。” 闲云看了眼凝光,转头对着漱玉吩咐道:“漱玉,你去帮着弄些热水,备些干净衣物。为师要给你师姐还有凝光小姐好好洗个澡。” 漱玉素来乖巧懂事,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脆声应道:“好的,师父,弟子明白!” 说完,便转身一溜烟地往后厨跑去,小身影很快消失了。 …… 不多时,漱玉便将热水准备好。 两只宽大的实木浴桶并排摆放,桶中盛满了温热的清水,还撒了些许强身健体的草药。 申鹤与凝光各自踏入浴桶坐下,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让二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闲云索性当起了“老妈”的角色,挽起衣袖,亲自上前为二女打理,给二女搓后背,洗头发。 随后又取来木梳,梳头。 沐浴过后,漱玉将干净衣物送来。 在闲云的照料下,申鹤与凝光彻底焕然一新,重获新生般清爽。 休整完毕,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摆在小院的石桌上。 闲云的厨艺……或者说她的机关烹饪神机,做的都是璃月地道的家常小菜,清炒时蔬之类的。 虽不奢华,但每一道菜都兼顾了营养均衡,也是特意为怀有身孕的申鹤与凝光准备的,生怕她们身子亏空,饿了肚子里的宝宝。 凝光拿起碗筷,夹起一筷子温热的菜肴送入口中。 连日来风餐露宿,现在能尝到这般美味,让她忍不住鼻头一酸。 可一想到自己仍是璃月通缉的要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闲云说这事。 闲云将凝光眼中的顾虑尽收眼底,却并未当场点破,只是一个劲地给二女夹菜,叮嘱她们多吃些,补补身子。 饭后,闲云挥了挥手,对着漱玉吩咐道:“漱玉,扶你申鹤师姐回她以前的房间休息,好好照看她。” 漱玉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申鹤,轻声说着话,陪着她往房间走去。 石桌旁很快便只剩下闲云与凝光二人。 不等闲云开口提及她的顾虑,凝光便率先动了。 她双手撑着石桌,缓缓站起身,托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后径直跪在了闲云身旁。 碍于腹中的孩子,她没办法俯身叩拜,只能尽力将姿态放得极低,卑微的恳求道: “仙家,罪女凝光有一事相求……” 闲云见凝光怀着身孕仍执意下跪,心头一紧,吓得连忙俯身去扶。 她早已猜到凝光所求之事,无非是为了腹中孩子,为了能在此安稳立足的事情。可是,也不至于下跪吧。 “凝光你这是干什么!你怀着身孕,身子金贵,怎么能说跪就跪,快起来!”她的手刚触到凝光的胳膊,便被对方轻轻避开。 凝光缓缓摆了摆手,不肯让闲云扶自己起身。 “求仙家先听我把话说完,否则,凝光便不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就腹中孩子是唯一的牵挂,为了给孩子求一条活路,她什么都可以做。 闲云看着她这般决绝的模样,奈之下只能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点头示意。 “罢了罢了,你快说,本仙听着呢,说完便立刻起来。” 得到应允,凝光稍稍松了口气,字字恳切的说道:“凝光是璃月通缉的要犯,如今这般模样,一旦被人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仙家,求您看在我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份上,给凝光一条活路吧。”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将孩子平安生下,给条活路,她怎么样都可以。 闲云望着眼前褪去所有光环、满心绝望的凝光,心里也是难受啊。 当初若不是自己一时意气,频频给璃月七星施压,与凝光处处打擂台、争高下,或许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凝光落得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下场,她或多或少都脱不了干系。 压下心头的愧疚,闲云上前稳稳扶起凝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回石凳上,自责的说道: “别这么说,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本仙也难辞其咎。当初若是本仙能冷静一些,不跟你针锋相对、处处较劲,也不会间接酿成今日的局面。” “如今害你落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境地,本仙在其中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凝光垂着眼,对于闲云的道歉,她没有丝毫波澜。 道歉无法改变她是通缉犯的事实,也无法给她和肚子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现在想要的不是愧疚,而是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等闲云再忏悔下去,她便抬眼,变着法的追问道:“那……仙家的意思是?” 闲云给了她一个掷地有声的承诺。 “你先安心在此好好养胎休息,什么都别想。本仙会亲自去跟帝君讨个恩典,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本仙都必保你与你肚中的胎儿平安!” 听到这句承诺,凝光是安心了,对着闲云微微欠身,感激道:“谢仙家……大恩大德,凝光没齿难忘。” 第42章 后日谈A:终章 …… 就这样,凝光被闲云正式收留在了奥藏山。 昔日在璃月政坛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两人,历经世事沉浮与各自的劫难后,终究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过说到底,她们从前的种种较劲,本就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对立,不过是立场不同、方式各异,出发点却都是为了璃月的安稳与兴盛,如今再回首,那些争执也都成了过眼云烟。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深夜。 奥藏山褪去了白日的清幽,被浓重的夜色包裹。 仙家洞府内申鹤与凝光睡在单独的厢房内,这是她们从纳塔返回璃月的路上,难得能睡上的一个安稳觉。 此前一路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生怕凝光的身份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如今到了家,可算是放松下来了。 尽管凝光与申鹤已经避人耳目了,但二女也是难逃钟离的法眼。 不等闲云动身前往璃月港寻他求情,这位被邵云达成相对意义上的轻伤的契约之神便趁着夜色,来到了奥藏山的仙家洞府前。 月光下,钟离身着一袭棕金色的衣袍,负手而立,站在闲云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闲云也清楚,钟离深夜到访,定然是为了申鹤与凝光之事。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单膝跪地,说的话只为能让他松口。 “帝君……留云今日斗胆,向您讨个恩典。求帝君开恩,给我徒儿申鹤,还有罪女凝光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着重提及那二女腹中的孩子,试图触动钟离。 “两女都怀有身孕,腹中胎儿虽是邵云的骨肉,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尚未出世,不该为父辈的恩怨、境遇买单。” “求帝君念在两条未出世的小生命份上,赐下恩典,饶过她们。” 为了这两个孩子,也为了弥补凝光,闲云也是说尽所有好话。 钟离依旧负手而立,强装镇定地望着跪地求情的闲云,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心中却开始细细权衡起来。 沉默良久,钟离还是同意了此事。 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邵云死了,这个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可能动摇璃月的政局。璃月还是自己的一言堂啊! 更何况,凝光如今怀了身孕。 在邵云还活着时,这个孩子或许能成为凝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码,是她凝聚势力、卷土重来的象征; 可邵云一死,这孩子便成了束缚她的把柄与桎梏,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守护的命根子,从此再无造次的可能。 这般境地的凝光,在钟离眼中,早已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 正所谓,对敌人最高的敬意是赶尽杀绝,那么换句话说对失去威胁的敌人,最大的讽刺莫过于置之不理。 施舍她在一方天地里苟延残喘,这远比夺走她的性命更能彰显自己绝对的掌控力。 只是表面上,钟离依旧维持着“神”的沉稳与仁慈,展露出了属于强者的“怜悯”。 他微微抬眼,长吁短叹一声,悲悯的说道:“罢了,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何必让稚子为成人的恩怨买单。” 这番话,既给了闲云台阶,也为自己的决定披上了仁慈的外衣。 紧接着,钟离话锋一转,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沉声吩咐道: “申鹤小姐清清白白,又是留云仙家你的徒弟,她的事我管不着,你自行照料便是。” “但是凝光,我可以给予她安稳活下去的恩典,却有条件。她此生不得离开奥藏山半步,不得再出现在世人眼中,需从此隐于山林,断绝与外界的一切牵扯。”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缘由,深谋远虑的说道:“若是让凡人知晓凝光回来了,难免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小人抓住把柄,以此大做文章,搅动璃月的安稳,这绝非好事。” 钟离此举,既是恩准,也是禁锢,彻底将凝光排除在了璃月的政局之外。 实则这背后,还有着他其他的考量。 如今他扶持的刻晴,治国能力本就稍逊于凝光,缺乏凝光那般高瞻远瞩的谋略与手段。 更何况刻晴得位不正,是借着清算凝光势力才坐稳了七星榜首的位置,在统领璃月时本就先失了魄力与威望。 璃月上层本就有不少人暗中与刻晴较劲,例如,南十字船队的北斗,她一直与凝光交好,现在也是常常暗地里给刻晴使绊子。 若是让北斗知道凝光回来了,以她的性子,有可能就直接造反,用死兆星号炮轰璃月港。 到那时璃月必将陷入动荡,这是钟离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闲云此刻满心都是钟离松口的庆幸,只当帝君是念及无辜、网开一面。 她连忙俯身叩谢,感激道:“多谢帝君恩典!留云定当约束好凝光,绝不让她踏出奥藏山一步,不负帝君所托!” 钟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负手转身,踏着皎洁的月光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既已做出决定,便无需再停留,余下的事宜,自有闲云料理。 而凝光也因钟离这一句恩典,彻底拥有了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 …… 总之,凝光终究是在奥藏山住了下来,这份安稳,源于钟离对失去威胁者的极致“蔑视”。 与其说这是一处容身之所,不如说更像一座温和的囚笼。 但她虽不必再东躲西藏,不必担忧被璃月官方缉拿,总算是个好事。 每日所见,唯有洞府的草木、闲云师徒三人与腹中渐渐成形的生命。 这位昔日执掌璃月的天权星,终究还是实现了她当初为自己制定的“惩罚”,沦为了与世隔绝的隐者。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四五个月,奥藏山的洞府内迎来了两份新生的喜悦。 申鹤率先诞下一名健康的男婴,哭声洪亮有力,吃了妈妈的奶后,裹在柔软的襁褓中,依偎在母亲身旁。 随后,凝光也顺利生下一个女婴,一落地哭喊了几声,吃了口妈妈的奶便安静地睡着。 两个孩子的降临,为这座清幽的洞府添了不少烟火气。 闲云对于这两个小宝宝那叫一个开心啊,隔辈亲,隔辈亲,闲云是真的喜欢啊。 原本略显沉寂的仙家洞府,渐渐被婴儿的啼哭与清脆的笑语填满。 申鹤看着怀中的儿子,虽说曦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但,这份真真切切的血脉羁绊,还是成了她治愈过往伤痛的良药。 凝光抱着女儿,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这个孩子,让她在这片禁锢地,寻得了活下去的全新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凝光生下女婴后不久,钟离便再次悄然到访奥藏山。 当他看到襁褓中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娃时,心中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 (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凝光生了女娃娃,彻底放心了。) 钟离也是松口修改了此前的禁令,往后凝光可在遮盖面容的前提下,出门逛逛,无需再一味闭门不出。 但钟离也同时定下了另一项严苛要求:让这两个孩子,只许知其母,不许知其父。 关于邵云的一切,不得在他们面前提及只言片语。 从此,奥藏山的洞府中,两个孩子在母亲们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他们知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从未听过“邵云”这个名字,那份关于父亲的记忆,终究成了两人生命中一道隐秘的空白。 凝光抱着女儿,看着申鹤与儿子相伴的模样,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渐渐释然。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出门时便以轻纱遮面,日子虽平淡,却也安稳。 这份被禁锢的安稳,或许并非她曾经渴求的人生,却是她与孩子能拥有的,最妥帖的归宿。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荧这位第四降临者,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冲破天理的桎梏,将那高高在上的宿命主宰彻底推翻。 提瓦特的天空撕开了旧的帷幕,大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世间万物都在欢呼新生。 荧,独自踏上了前往天理居所的台阶。 当她一步步登上高台,坐在那曾属于天理的冰冷王座上时,整个提瓦特的气息都在她周身流转,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俯首称臣。 就在这一刻,荧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那是一顶“王冠”?承载着救世主的荣光,也压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抬手,想要摘下这顶突如其来的冠冕,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温润的玉帛,而是尖锐的荆棘。 荆棘深深嵌入她的发丝与额头,随着她取下的动作,尖锐的刺划破皮肤,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荧怔怔地看着指尖的血迹,然而那荆棘却又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额头灼痛的伤口,提醒着她这一路以来的所有代价。 “救世主?”她再次轻声呢喃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剩无尽的空洞与自嘲。 曾经为了自己的血亲,她杀了爱人,送走了女儿,最终将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世界获得了自由,可她失去的那些,再也回不来了。 王座冰冷,头顶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荧独自坐在这至高之位上,俯瞰着脚下的提瓦特。 她赢了,却也输了;她成了世人敬仰的救世主,却只剩无尽的孤独。 那顶化作荆棘的王冠,没有给她带来救世主的荣光,而是她用所有温情与羁绊换来的、永恒的烙印。 荧忽然想起纳塔的牧场,想起邵云,自己的哥哥“空”,想起自己女儿“曦”软糯的模样,想起申鹤与凝光的身影,想起了派蒙…… 可这一切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第43章 后日谈A:修女与牧师 …… 与此同时,在提瓦特之外的某一处地方,没有天地边界,没有万物轮廓,唯有漫无边际的洁白光芒包裹着一切。 那光芒纯粹得毫无杂质,散发着圣洁的感觉。 不知这般虚无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眨眼之间,周遭的白光骤然褪去,环境翻天覆地般变换。 澄澈湛蓝的天空舒展在头顶,柔软翠绿的草地蔓延至无边无际的远方,一座古朴的教堂静静矗立在小山坡上。 邵云如新生婴儿般,懵懂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涌入视野的光亮太过刺眼,让他本能地眯起眼,茫然的嘀咕道:“我……我在哪?怎么这么亮啊?” 他静静待了片刻,直到视力渐渐适应了光线,才彻底的睁开眼。 环顾四周,邵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教堂的门口前。 “那是一个教堂吗?” 一边嘀咕着,邵云一边撑着手臂,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又缓缓站起身来。 刚一站稳,一阵眩晕感便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 “唔……我的脑袋,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大多都消失了。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除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其余所有东西都消失无踪。 就在邵云陷入失忆的困惑中时,他注意到教堂的台阶前坐着一位黑袍老修女。 修女察觉到门口处的动静,停下诵读,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苍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释然。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边朝着邵云走上前来,一边温和地开口迎接。 “摩根先生?” 邵云(亚瑟)定睛望去,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卡德隆修女啊。 关于她的记忆自己还记得,或者,“自己”还清晰地记着这位修女。 “修女?怎么是你?” 卡德隆修女眼见真的是他,热情的欢迎道:“我刚刚为你祈祷完毕……” 邵云听完这番话,眼神愈发恍惚,下意识地重复着修女的话。 “祈祷吗?” 卡德隆修女看着邵云很疲惫的样子,轻轻扶着邵云的左胳膊,语气温和地邀请道:“看样子你状态很疲惫,发生什么事情了?摩根先生?” 邵云顺着修女的力道,缓缓坐在教堂门前的石阶上,右手抚着额头,眨了眨眼,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我的脑子很乱,我不清楚……”话音刚落,邵云便感觉到喉咙干得发疼。 他摸了摸喉咙,看向卡德隆修女,语气局促地询问道:“修女,有水吗?我感觉我有点渴了……” “渴了吗?等我一下。” 卡德隆修女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起身叮嘱邵云在原地稍等,便转身朝着教堂一侧的水缸走去。 修女拿起缸里的木瓢,轻轻舀了一瓢水,转身快步走回邵云身边,双手将木瓢稳稳递了过去。 邵云接过木瓢,仰头便畅饮起来。 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喉咙的干涩,连脑海里的眩晕感都消散了几分。 他一口气喝了许久,直到感觉喝的差不多了,才停下动作。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瓢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方才明明喝了不少,可木瓢里的水依旧满满当当,没有减少分毫。 邵云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却也没多想,将木瓢递还给卡德隆修女。 卡德隆修女接过木瓢,看着里面依旧满盈的泉水,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从容地转身将水倒回水缸,放回木瓢后,便重新坐回邵云身旁,柔声问道: “现在好点了吗?” 邵云缓缓点了点头,脑海中忽然闪过几缕模糊的记忆碎片。 有炽热的纳塔阳光,有牧场的草木清香,还有几张模糊的面容,但这一切都转瞬即逝。 那些碎片太过零散,他抓不住,也想不真切。 “好点了,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我隐约觉得好像搞砸了不少事情……”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自弃,“我好像辜负了你的祈祷。” 邵云抬眼看向修女,那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带来一阵阵刺痛,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过往。 “我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我搞砸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卡德隆修女看着邵云垂着头、落寞的模样,只是语气温和地追问:“具体是怎么了?” 邵云轻轻晃了晃脑袋,那些模糊的不安让他根本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望着远处翠绿的草地,自我否定道:“不清楚,但我觉得你为我祈祷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我并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卡德隆修女闻言,反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地开导着他。 “别妄自菲薄,我们都做过很可怕的事情,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做过一些可怕的事情,非常可怕。”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释然的说道:“而且当时我就是没办法不去做那些坏事,因为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良善。” “直到有一天,我目睹了神恩。接着从那之后,做坏事就变的……不是不可能,而是变的很滑稽可笑。” 修女的话语里满是岁月沉淀的通透,没有强行灌输的虔诚,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悟。 邵云静静听着,这番高深莫测的话语让他似懂非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说道:“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可我不信这些,过去是,未来也会是。” 卡德隆修女并没有强求,只是依旧用温和的语气,诉说着。 “但正如我所说,信仰只是一种说法,世间本就不存在完全的纯善,也没有绝对的纯恶。” “对我来说,人即上帝,上帝即人,我们都必须尽力做好自己……行之所向,即为心之所向。” 说到这里,卡德隆修女忽然话锋一转,对着邵云调侃了一句。 “虽然我对你的评价还是非常不堪的……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这番突如其来的调侃,让邵云先是一怔,随即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谢谢你,修女。” …… 卡德隆修女对着邵云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随后,她起身离开,只留下邵云一人坐在阶前。 邵云依旧坐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一遍遍地回想那些模糊的碎片,试图拼凑出被遗忘的过往。 可越是用力去想,脑海里就越是混沌,只剩一片空白与莫名的焦躁。 他就这般无所事事地坐着,任由时间缓缓流逝,独留他梳理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邵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牧师服饰的男子正朝着教堂走来,那张脸让他心头一震。 莫名的熟悉感……奥维尔·斯旺森?是斯旺森牧师? 斯旺森牧师一步步走到教堂门口,当他的目光落在石阶上的邵云(亚瑟)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斯旺森嘴唇微动,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摩根先生……” 邵云望着站在面前的斯旺森,“他”也依旧记得他,好奇的问道:“斯旺森?” 斯旺森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走到邵云身旁,如同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那般,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 他微微侧头看着邵云,神色复杂,有欣喜,有担忧,嘴唇动了好几次,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斯旺森才率先打破沉默,问候道:“好久不见了,摩根……我,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兴致不高地说道:“我不清楚……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知道,更无从回答斯旺森的问题。 斯旺森看着他这般落寞消沉的模样,静静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再追问过往,只轻声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如此不堪……” 邵云张了张嘴,想要诉说心中的困惑与不安。 可失去了太多记忆的他,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模糊的感觉、残存的碎片,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不清楚,我感觉我忘记了许多事情,但我又觉得……我记得一些事情。可我……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斯旺森看着邵云这般深陷自我否定、自暴自弃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没有再多说世俗的劝慰,而是引经据典,用最虔诚的话语,发自内心地安抚道: “如果世人憎恨你们,你们应当明白,他们在恨你们之前,已经先恨我了。” “如果没有‘人’爱你,那就投入到‘我’的怀抱里吧。” 邵云抬起头,望着斯旺森,声音沙哑地轻声问道:“我还值得被爱吗?” 斯旺森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邵云的手掌。 随后他一字一句,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第44章 后日谈A:一切的悼词 邵云静静听着这番虔诚的箴言,只是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却依旧淡然。 “好的……请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吧。” 斯旺森没有再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邀请道:“先进教堂吧,屋内有长椅供你歇息。” 他起身退到一旁,给邵云留出足够的空间,却也没有走远,默默守候在不远处。 邵云顺着石阶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教堂。 他皱着眉,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教堂……我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呢?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 …… 邵云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教堂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一股带着烛蜡与松木混合的凉意扑面而来。 邵云走进教堂,目光扫过室内。教堂内部宽敞而昏暗,彩色玻璃窗透进的光线在地面与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发现长椅上早已坐了几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打扰。 从距离讲经台由远及近望去,一对情侣(花初与鉴秋)相互依偎着坐在角落,小声说着旁人听不到的情话。 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莱斯格),独自坐在中间一些的位置上,目光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一位金发女子(罗莎琳)正独自发着呆,她身形高挑,右脸却带着狰狞的烧伤疤痕,与柔顺的金发形成刺眼的反差,神情里满是落寞。 而在第二排的位置,一个紫发少年(散兵)正坐着,目光落在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芒上。 邵云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到前排,挑了个靠近讲经台的空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读经台上,再度陷入了沉思,连周遭的动静都渐渐忽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少年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他的沉思。 坐在第二排的紫发少年“散兵”忽然对着坐在第一排的邵云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呢?” 邵云猛地回神,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这个主动搭话的陌生人。 紫发少年眉眼精致,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空洞与疏离。 邵云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我认识你吗?” 散兵缓缓摇了摇头,他同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坐在这座陌生的教堂里。 “我不清楚……”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是,觉得你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邵云下意识的翻找了一下全身,结果,除了这身衣服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看我身上有什么能让你感到熟悉的东西……好吧,什么都没有了。看样子我不光丢掉了记忆,连身上的物件都丢干净了。” 散兵本不是来做人口调查的,他心中压着一堆也令自己困惑不已的问题,想问问新来的邵云,能不能为自己指点秘境。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唯有眼中藏着那不易察觉的渴求。 “有句话,我能向你请教一下吗?” 邵云见对方确实有疑问要问,点了点头,欣然回应道:“什么问题?你说。” 他虽未必能给出答案,却也愿意听听这位的困惑。 得到邵云的应允,散兵努力回忆着自己来到教堂后,斯旺森牧师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具体是哪句来着?我不清楚……” 停顿片刻,他才勉强拼凑出几句清晰的话语,轻声复述道: “但是祂对我说: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还有,‘他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 邵云静静听着这些晦涩高深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能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不清楚……你可能问错人了。要不你去问问斯旺森牧师?他应该能给你解答。” 散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我问了,但是最后,他让我自己理解。” 眼见问不出了个所以然来,散兵也是换了个话题,将心底的迷茫尽数倾诉出来。 “我不清楚我是怎么来的,也不清楚我是谁,更不知道我该干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但门口的那位修女说,我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想待多久都可以。” 邵云顺着散兵的话头继续询问道:“那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散兵微微摇头,他也不清楚自己在这待了多久,如实回应道: “不知道,感觉很久,久到已经在这里坐了无数个日夜,但又感觉没多久,我现在还能想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场景。” 邵云听完,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怅然的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不记得很多事情了,连自己是谁都模糊不清,但我心底觉得,我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好像做错了一些事情。” 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的迷茫与自责中时,斯旺森牧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邵云的身旁,插入了话题。 “除了上帝,没有任何人是绝对不会犯错的。” 邵云循声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斯旺森牧师,语气随意地问道:“你回来了,刚才去哪了?” 斯旺森没有回应邵云的问题,只是抬步走向讲经台,对着坐在大厅长椅上的众人轻轻拍了拍手,提醒道: “各位兄弟姐妹们,打扰一下,我有点事要向大家宣布。” 斯旺森牧师说完后,原本依偎在一起低声私语的情侣,立刻挺直了身子,朝着讲经台的方向望去。 那位独自静坐的贵族打扮青年,也收回了放空的目光,看向斯旺森。 金发毁容的女子缓缓抬眼,将视线落在牧师身上;散兵与邵云也停下了交谈,一同望向走向讲经台的斯旺森。 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斯旺森才接着开口道:“好的,各位兄弟姐妹们,时间到了。” 说完,他便用沉稳而虔诚的语气,开始诵读起悼词。 “各位弟兄姊妹、亲朋好友;今天我们聚集,欢迎这位新加入我们的成员,邵云。” “他并不是一个义人、他没有像一个英雄一样似的轰轰烈烈;暴力、血与火写满了他的案卷;他承认,自己‘没做过几件像样的好事’。” “但是,今天,我们把他交还给那位曾与罪人同钉的‘祂’。” “当年,‘祂’挂在各各他,左右各有一个强盗:一个讥笑,一个悔改。‘祂’没有问他们履历,只问他们的心。” “‘祂’对悔改的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因此,我们把最后的判决权交给爱世人的‘祂’:您曾流血赦免凶手,也曾在强盗的祷告里应许乐园。现在我们把这位加入我们的兄弟姐妹交托于你。” “按公义,他当受责打;按恩典,你愿万人得救。求你以已付的代价,涂抹他的过犯;以复活的新生命,收纳他进入光明。” “愿他在永恒里不再持刀,只披戴你赐的白衣;愿他终於安息,脱离一切凶恶与贫穷,安息在您的怀抱。” “我们活着的人,也求你教导:让我们记得,不是好人才配被爱,而是被爱后才可能变好。” “让我们把家扛在肩上时,也把您的教诲扛在心里;让我们终有一日,在乐园再遇见那个被恩典改写的兄弟,听他用不再粗暴的声音说:‘谢谢,我到家了。’” “愿颂赞、权能、拯救都归给那钉痕仍在、慈爱永存的您,直到永远。” “赞美您!” 斯旺森牧师的悼词落下尾声。 悼词结束的瞬间,坐在长椅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赞美您!” 待众人的声音落下,斯旺森牧师将目光投向坐在第一排的邵云,询问道:“摩根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邵云缓缓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在心中细细品味着斯旺森方才诵读的悼词。 片刻后,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觉得,我并不值得你们这么为我祈祷,没有意义。” 面对邵云这般疏离又自我否定的评价,斯旺森牧师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深沉的神情。 “无论如何,祂都爱着你。” 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是抬手指了指教堂的大门。 “好的,但我想出去透透气如何?” 斯旺森牧师没有阻拦,只是缓缓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邵云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谢谢……”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背影上,神色各异。 斯旺森带着期许,散兵带着困惑,罗莎琳带着复杂,情侣与贵族青年则带着淡然。 随着邵云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门外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将他的身影包裹,与他初醒时所见的光芒别无二致。 他望着门外依旧耀眼的白光,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一切都好像和他醒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 A结局“青出于蓝”完。 …… 粉丝代发章 姜客卿、(15)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先点炸弹后点烟,一口赛过活神仙 本故事线车仅仅只有福特野马与油罐车 故事的时间线建立在荧并没有考虑两方的建议的基础上,外加凝光并没有来纳塔投靠主角 8月16日,一个与平常并没有任何区别的下午,空在屋顶放哨的时候,看到了一群奇怪的魔物往牧场这边靠近,他们与平常的不一样,反而像小说里啃食活物的丧尸,一批有组织的军队,就像当年邵云打的丘丘人军团一样,空赶忙下来,赶紧找邵云,邵云看着这批军队:“啧,嘶——,该来的还是得来了,大舅哥,拿上一把枪,让渊上喊人,让申鹤在屋里保护荧” “好。” “哥,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屋里保护好孩子与派蒙,申鹤会帮你,哥还有事要干。” 正当渊上要摇人,他发现深渊之力竟然没用,空生气的喊“肯定是那几个执政与艾莉丝!现在只能靠我们三个人了……” 随着一部分魔物大军的侵入,邵云与空拔枪开始射击,渊上使用火元素不断发射火球,在战斗过程中,邵云不小心被其中一个流血狗咬到了手腕,空迅速开枪解决了那个流血狗,与此同时,剩下的魔物竟然有序的撤退了…… 邵云看着被咬伤的伤口,系统提示〖您的伤口无法治愈,您的生命值正在缓慢降低〗 “艹,还tm不让我好过,是吧?” “妹夫,他们现在撤退了,但是现在已经把牧场围成了一圈儿,我们怎么突围?” 荧赶忙出来,看到了邵云的伤口,心疼的说:“老公……” “没事儿,没事儿,我还能打”空上到屋顶用望远镜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魔物,不由得一阵头疼,邵云在旁边,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吐了好几口血 空在旁边安慰“挺住,妹夫,你一定要挺住,出去之后医生会把你治好的,挺住啊。”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带着剩下的人杀出重围,”邵云看着伤口,说了实话“太迟了,你也知道的,再说了,你们得需要一个人帮你们开路,我想到了一个计划” 邵云跟着早已泣不成声的派蒙与申鹤告别 “派蒙,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一定要当好姐姐的责任……” “申鹤,一定要当好干妈的责任,之后孩子的成长就交给你们了。”邵云说完之后,派蒙与申鹤相拥而泣 最后,邵云在系统半个月前就已经生成好的油罐车前,荧早已潸然泪下,“老公,我……” “不用说了,你只需要向我保证,等出去之后一定要跟空撑起这个家……” “我答应……”之后这对夫妻拥抱在一起,而他们也知道之后就再也不能见面了,荧吻住了邵云,这也是夫妻之间的最后一个吻 (此时申鹤与曦已经进入了渊上的深渊传送门,因为只能带两个人走,渊上还是用很大的一部分能量才开出这个小传送门,也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随后邵云把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与自己的赌徒帽给了空,邵云拍了拍空的肩膀,郑重地说:“拿着吧,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回去之后告诉荧,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离开这个鬼地方。当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随后邵云告诉系统,自己死了之后,身上的全部东西以及自己记忆都给了空,系统就跟着空,一定要把空变成一个神枪手,随后邵云换上了神枪手套装(没有帽子) bGm: way down we go 邵云登上了油罐车,空带着荧与派蒙开上了那台黑色的福特野马,两车冲向了牧场的大门,邵云的计划就是邵云开着油罐车在门口炸开出路,空跟在后面带着剩下的人趁机杀进去。 在两辆车一同行驶的路上,邵云看着开车的空和副驾驶上的荧,邵云诀别的点了点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猛踩油门,朝前面冲了过去。 邵云开着油罐车在看着副驾驶上的一堆炸药,临到鬼门关,这种场景,唯独少了一根烟,“要是有一根烟就好了”,但身上的烟早已给了空,车就快开到了密密麻麻的魔物大军面前。邵云把油门踩到了底,一下就冲了进去,然后方向盘迅速朝右一打,油罐车就这样躺在了地上 邵云抬头,一支烟就卡在挡风板上“马上就要完蛋了,系统你这个老狐狸,你都不舍得我死的这么悲惨吧。” 邵云叼起烟,很快密密麻麻的魔物就爬上了车,打碎了车窗, “oh hell”邵云赶忙点燃了炸药的引信然后看着不断往里面伸手的魔物们,邵云不慌不忙的点燃了嘴里的烟,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似乎只能听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以及烟到肺里面的呼吸声,邵云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迎接自己的葬礼 【thE SAcRIFIcE——ItS YoUR owN FUNERAL.】 【牺牲——这是你的葬礼】 (致敬老兵——比尔) (这口烟也被网友们称为世界上最爽的一口烟,也让世界禁烟组织白干了10年,不多说了,辽A陪一根利群) 随着爆炸声响彻纳塔,就像是邵云在面对死神的疯狂的怒吼,空含着泪猛踩油门,踏着邵云的尸体冲了过去,带着自己的妹妹和派蒙杀出重围…… 时间来到了三个月后,一切都安定了,纳塔的牧场里,穿着自诩文明套装的的空,看着自己为邵云建的墓碑,摘掉赌徒帽,为自己,也为他点了一根烟,在邵云,系统以及自己妹妹的帮助下,自己的枪法已经与一代的约翰持平了 “妹夫,这么久了,你过的还好吗,荧很坚强,她与申鹤都是很不错的妈妈,我也一直在提升自己的枪法,要是你在这儿的话,你肯定会祝福我们的……” 系统弹出一句〖你最终没让你的妹夫失望,不是吗?〗 〖最爽的一口烟——已达成,您已获得:达奇的死神之眼,可以切换〗 声音就像是发电机启动+逐渐加速的机械声慢慢变为电机异常时的闷响+那句: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约翰 (主角牺牲之后的奖励给空也是合情合理的,之前空获得了约翰的死神之眼) 系统又弹出一句〖所以说你打算要复仇吗?〗 第1章 重新选择的机会? (b结局严格意义上也属于是梦,相较于A结局,它属于是梦中梦,实在理解不了的可以理解为“盗梦空间”。) …… 牧场的二楼,邵云与荧的专属卧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祥和,连时间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荧静静躺在床上,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懵懂的眸子茫然地望着头顶熟悉的木质床顶。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一股强烈的头晕目眩感便席卷而来。 类似宿醉后的昏沉让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真真假假,极不真实。 “唔,头好晕啊……”荧抬手将手背贴在微凉的额头上。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卧室里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陈设。 床头柜上摆放的小摆件、窗边垂落的纱帘。 可她的脑海里却一片混沌,想不真切,只能困惑地低声嘀咕。 “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荧沉浸在这份“熟悉又陌生”的恍惚中时,一道刻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突然从房门口处传来。 原来邵云在一楼厨房左等右等都没见荧起床,便上二楼,想看看自己的老婆怎么还赖着不起床呢。 此刻的邵云靠着门框,看着躺在床上的荧。 见她醒了,他故意吹了声清脆的口哨,调侃道:“老婆,太阳都晒屁股了,大家都等你很久了。再不起床,早餐可就凉了啊。” 荧听到这许久未曾听闻、却刻入灵魂的声音,脑海中的混乱与昏沉骤然消失,仿佛被晨光驱散的浓雾。 她回过神,用手臂撑着床垫,缓缓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那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老公?” 随着这声呼唤,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 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些被遗忘的温情与羁绊,在此刻尽数回忆了起来。 邵云见荧醒了,也叫了自己,却依旧赖在床上不起身吃饭,只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挑了挑眉,以为她是还没睡迷糊、没彻底缓过神来。 他迈开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荧的脑门。 “诶,怎么了?还睡迷糊呢?”邵云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侃侃而谈道:“赶紧起床,要不然你的那份早餐,指不定就要被派蒙那个小胃袋给偷吃干净了。” 荧望着眼前的男人,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语气,连调侃时的细微动作都分毫不差,这触手可及的真实啊。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翻涌而上,她的眼神里充斥着五味杂陈的感觉。 有惊喜,有茫然,有委屈,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抖的疑问。 “你……你还活着?” 邵云听到这么一句不吉利的话,顿时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哎呀我……不是,你这大清早的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我还活着?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呢吗?你这是睡糊涂了?” 说着,邵云抬手探向荧的脑门,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 这根本没有发烧的迹象啊。 他更困惑了:这也没发烧啊,自己老婆怎么一觉醒来就说胡话了? 荧却全然没理会邵云的困惑,确认了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温热的,不是自己的幻觉。 坐在床上的她猛地往前一扑,当即一把紧紧抱住了站在床边的邵云的腰,脸颊死死贴在他的小腹上,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天抹泪地喊道: “啊~老公……” 这委屈的模样,给人一种要是不紧紧的抱着邵云,下一秒人就消失的感觉。 邵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明明昨天晚上还跟自己闹别扭,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得这么粘人了?还哭得这么委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见荧哭得这般委屈,邵云也没了调侃的心思,又反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的情绪,语气也是半安慰半调侃。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这么委屈。”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昨晚的小事,顺着话头打趣道:“是还在气昨天晚上给你准备的热牛奶被派蒙偷喝了?” “但也不至于委屈成这样吧?大不了我再去给你热一杯,别生气了啊……” 荧却全然没把他的调侃听进去,此刻的她早已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所有的委屈与后怕都化作了对邵云的依赖,只想紧紧黏在他身上,确认这份真实的温暖。 她松开抱着邵云腰的手,仰着哭红的小脸,声音软得像。 “老公,要抱抱~要亲亲……” 话音刚落,她便撑着床爬了起来,不顾自己刚睡醒的凌乱模样,一把搂住邵云的脖子,将柔软的脸颊贴了上去。 荧先是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又像小猫蹭人似的在他脖子蹭了蹭,亲昵得不行,那甜丝丝的模样,简直能腻死人。 邵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脸颊上湿漉漉的,是荧的眼泪混着口水,黏糊糊的。 他看着荧像只粘人的小猫咪一样,在自己身上又亲又蹭,心里只觉得奇怪又好笑。 “哎呀,这个腻歪啊!”他轻轻推了推荧的肩膀,却没敢太用力,“你今天早上这是怎么回事啊?平时没见你这么粘人。” “哎,大清早的这么热情,别啊……要玩过几天的,你不是来小日子了吗?” 荧在他怀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却依旧紧紧贴着他,怯生生的小声向邵云忏悔。 “我错了……老公,我以前做了好多不好的事,我错了……” 邵云看着怀里突然开始道歉的荧,一脸莫名其妙。 这刚腻歪完就道歉,今天早上的情绪也太跳跃了。 他忍不住幽默感十足地调侃道:“怎么了这是?是起得太晚,耽误了大家吃早餐,浪费了大家的时间,让你觉得很愧疚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能让她突然这般忏悔。 荧轻轻摇了摇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却没再哭,只是更紧地靠在邵云身上,声音细细的。 “不是……是比这个更严重的事……我以前,差点就失去你了……” 过往那些惊险的、让她追悔莫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她更加珍惜此刻的安稳与陪伴。 紧接着,荧将小脸埋在邵云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脆生生的,只是一味的道歉。 “老公,对不起……” 她还是没说清具体错在哪,只一个劲地重复着道歉。 邵云被她这般不分缘由的道歉弄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大清早的,自己老婆怕不是中邪了吧? 可转念一想,家里最大的“邪”估计就是自己,这奇怪的念头又被他悄悄打消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刻意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道歉了,搞得我心毛毛的。” “我看你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把梦里的事儿当真了。” “好了,别腻歪了,先下床吃饭吧,再拖下去真要被派蒙抢光了。” 说着,邵云微微用力,想把怀里的荧轻轻推开。 荧穿着一身柔软的肉色睡裙,肌肤贴着他的衣衫,温温热热的,再这么黏下去……哎…… 他想着让她赶紧下床,跟自己一起去楼下吃早餐。 可荧死活不撒手,双臂反而收得更紧,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抱着邵云,脑袋还在他脖子下蹭了蹭,撒娇道: “我不要,老公抱我去吃饭。”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被逗笑了。 这语气,这姿态,活脱脱像个向大人要糖吃的小丫头片子,这还是自己那个大冒险家老婆吗? “你这……怎么不干脆让我把饭菜端到床上来,让你躺着吃?顺便我再一口一口喂你,把你当咱闺女伺候着啊?” 荧闻言,非但不觉得过分,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连演都不演了,彻底撒起娇来,声音软乎乎的。 “我不管,就要老公抱我去餐桌,然后喂我吃。” 她说着,还轻轻用脸颊蹭了蹭邵云的下颌线,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讨喜的小奶猫。 这一来二去的撒娇攻势,别说邵云本就疼她,就算是块铁石心肠的石头,估计都能被这软乎乎的模样给掰开、揉碎了。 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彻底认栽了。 “怪不得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啊,行吧行吧,我怕你了。我抱你去……真是个活祖宗,这个腻歪啊。” 见邵云同意了,荧瞬间喜笑颜开,当即像一只八爪鱼似的,双手紧紧搂着邵云的脖子,两条纤细的腿也死死地锢住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活脱脱一个人形挂件。 邵云稳稳地托住她的臀部,防止她掉下去,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顺着她的意,带自己这粘人的老婆去吃早餐了。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迈步朝着卧室门口走去,嘴里还不忘念叨:“你可抓紧了啊,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真的把人摔了吧…… 第2章 基尼奇又来了? 就这样,邵云稳稳地抱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荧,一步步走出卧室,顺着楼梯慢慢下了二楼,径直来到了一楼的厨房。 厨房的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空、派蒙、申鹤、凝光、渊上正各自吃着早餐。 坐在宝宝高脚椅上的“曦“,也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看到邵云抱着荧、两人亲密无间的奇特场景,在场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人。 派蒙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屑喷出来。 邵云被众人看得有些尴尬,连忙抬手摆了摆,示意大家淡定。 “没事没事,小场面,小场面,都继续吃,别盯着看了啊,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他脚步没停,径直带着挂在自己身前的荧,走到餐桌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荧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身子坐在邵云的腿上,但双臂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十足的腻歪模样。 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故意掐着嗓子,扭扭捏捏地撒娇道:“老公,喂我吃嘛……” 邵云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连吃饭都要找人喂的荧,故意皱了皱眉,随口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真没长手啊?吃饭还要人喂,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们女儿一样要投喂?” 话音刚落,荧毫不犹豫地凑上前,在邵云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后又往他耳边凑了凑,用酥酥麻麻的声音娇声道: “唔~老公~” 这声撒娇像是带着魔力,瞬间就把邵云的“不耐烦”冲得烟消云散。 邵云被哄得嘴角都合不拢了,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自家老婆这撒娇功力,怎么这么厉害呢,难怪能男女通吃啊,根本让人难以抵抗。 “好吧好吧,谁叫我是你老公呢。” 他拿起桌上的刀叉,笑着妥协道:“来,张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煎得香嫩的肉,递到荧的嘴边。 荧立刻乖乖地张开嘴巴,把肉含了进去,小腮帮鼓鼓的,开始美美的咀嚼起来,一副心满意足、好不快活的模样。 另一边,申鹤作为小曦的干妈,也拿起了准备好了专属的婴儿辅食。 一碗被捣得细腻绵软的玉米南瓜粥(糊),还冒着淡淡的香甜气息。 她一手稳稳端着辅食碗,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婴儿勺,轻轻挖了一勺温热的粥糊,小心翼翼地递到坐在高脚椅上的小曦嘴边。 申鹤脸上自己先轻轻张了张嘴,用动作示意曦跟着做。 “来,宝宝张嘴……啊……” 曦好奇地盯着申鹤的动作,随后有样学样地张开了小嘴,也发出软糯的“啊……”声,但小舌头还忍不住轻轻舔了舔嘴唇。 申鹤见状,立刻顺势将那勺玉米南瓜粥稳稳送进了小曦的嘴里。 小曦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起来,甜甜的南瓜混合着玉米的清香在口腔里散开,让她开心的拍了拍高脚椅的桌子,显然觉得十分美味。 咽下嘴里的粥糊后,曦不用申鹤再示意,主动把小嘴张得大大的,还微微向前探着小身子,巴巴地等着申鹤的下一次投喂。 不远处的渊上,看着邵云投喂荧,又瞧见申鹤耐心照料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是不是也该顺应这个“投喂潮流”,凑个热闹? 想到这里,他立刻将目光投向坐在身旁的空,随即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他拿起自己碗里的牛奶燕麦粥,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勺,学着邵云与申鹤的模样,凑到空的嘴边,拖长了语调说道:“殿下,张嘴,啊……” 空原本正安静吃着早餐,冷不丁被渊上这么一凑,还看到他模仿投喂的模样,面部表情就绷紧了,额角隐隐泛起青筋。 自己一个堂堂大老爷们,用得着这么喂? 渊上这小子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你滚滚滚!”空猛地偏过头,没好气地骂道,“有多远滚多远,别什么都瞎学,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抽象操作!” 渊上见自家王子殿下不领情,还把自己赶开,也不气馁,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不是顺应潮流嘛!大家都在这么互动,多温馨啊。您也不能特立独行,扫了大家的兴致,不是吗?” 空看着渊上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在抽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模样,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餐具拍在桌上。 但怕自己把外甥女吓哭了,空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恶狠狠地瞪了渊上一眼,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抬脚,把你从家里踹到纳塔地下的夜神之国去?什么都学,净学些没用的!” 骂完,空也不想再跟渊上纠缠,干脆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自己餐盘里的东西,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渊上见状,只能悻悻地收回勺子,委屈巴巴地自己喝起了燕麦粥,还时不时偷偷瞥一眼空,心里嘀咕。 明明很温馨的互动,殿下怎么就不喜欢呢? 派蒙看着邵云抱着荧、你侬我侬投喂的模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对肉麻的癫公癫婆,感觉很衰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唔~辣眼睛……”说着,派蒙干脆猛地把头瞥向一边,双手还下意识地挡了挡眼睛,哀嚎道: “我的眼睛看见了脏东西,谁来给我一双干净的眼睛啊……” 荧正含着邵云喂来的食物,听到派蒙的吐槽,当即不满地撅起嘴,咽下嘴里的东西就反击道: “派蒙,你这小嘴怎么就叭叭叭没个停呢?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被荧的撒娇哄昏了头的邵云,此刻完全站在自家老婆这边,也在一旁帮腔附和道: “就是!派蒙,我们俩亲近的场面你以前也没少看啊,哪次见你反应这么大?今天这是怎么了,故意来煞风景是吧?” 邵云跟荧一唱一和地调侃着派蒙,派蒙正要反驳,一旁的凝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派蒙,怕不是见大家都有投喂的对象,自己落了单,吃醋了吧? 凝光当即笑着开口试探道:“派蒙是不是也想要有人喂啊?” 话音刚落,她便拿起筷子,从餐盘里夹起一块切得四四方方、鲜嫩多汁的肉块,稳稳地递到派蒙的嘴边,脸上露出宠孩子般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张嘴,啊~” 派蒙被凝光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别扭地摆了摆小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块香喷喷的肉块,咽了咽口水。纠结了两秒,她还是松了口,小声嘟囔道: “算了,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啊~” 话音刚落,派蒙便熟练地张开了小嘴,任由凝光把那块鲜嫩的肉块送进自己嘴里,享受起了被人投喂的感觉。 …… 邵云与荧、申鹤与小曦、凝光与派蒙,就连被渊上缠得没辙、最终半推半就接受了一口投喂的空,八个人恰好两两分组。 可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道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基尼奇站在邵云家房子的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询问道:“邵云先生?你在家吗?” 敲门前,基尼奇留意过牧场的牲口圈,看到牛羊都待在圈里,没有出圈放牧的痕迹,便断定邵云此刻应该没出门,多半还在家享用早餐。 所以他才径直找上门来,没有过多犹豫。 屋内,邵云正投喂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荧,活脱脱一副纣王戏妲己的模样。 可当基尼奇的声音传来时,他脸上嬉笑的表情顿时一僵,投喂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啊?基尼奇怎么来了?”邵云回过头,朝着连接厨房与客厅的方向望去。 这个时间点,基尼奇突然到访,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坐在邵云腿上的荧,原本正满心欢喜地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乖乖地等着邵云的投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宠爱的柔软。 可听到“基尼奇”这个熟悉的名字时,她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失神地喃喃念叨着。 “基尼奇……他怎么会来这里?” 邵云倒是没怎么在意荧的异样,只是扶着她的腰,轻声说道:“喏,老婆,我先出去一趟看看情况。你先下来,在这儿乖乖等着我。”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荧从自己腿上扶下来,安顿在身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食物碎屑。 紧接着,邵云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准备接待这位客人。 而荧则依旧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失神,方才还满是甜蜜的脸庞此刻笼上了忧色,心中的情绪更是惊涛骇浪。 “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荧在心里慌乱地念叨道:“我不是在做梦,难道……难道我是回到那一天了?” 过往那些让她追悔莫及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与眼前的温馨场景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泛起了寒意。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诞的想法,自我安慰道: “不,这应该是巧合吧……毕竟我们家就在悬木人部族附近,遇见基尼奇本来就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试图说服自己,将那份不安压下去。 最终,荧在心中强行否认了回到过去的可能,只当昨晚是做了个太过真实的噩梦,而基尼奇的到访不过是个恰巧发生的巧合。 第3章 恐怖的既视感 另一边,邵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两人站在门口,窸窸窣窣地交谈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厨房里的众人不得而知。 没过多久,邵云便侧身让开位置,直接将基尼奇请进了屋里。 看到这一幕,荧悬在嗓子眼的心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声地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应该只是来蹭饭的吧……吓死我了……” 这时,邵云正一边领着基尼奇往客厅走,一边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口说道: “基尼奇,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啊,我把这边的早餐收尾一下,过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说完,他又顺嘴客套了两句,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问道:“你确定不再吃点?我们刚做好早餐,都是热乎的。” 基尼奇在沙发上坐下,闻言,冷峻的面庞微微摇了摇,语气客气地回应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吃过了。” 安顿好基尼奇后,邵云转身回到了厨房,径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刚才一门心思投喂荧,他自己压根没吃多少,开始使劲扒拉眼前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眨眼间的功夫,他餐盘里剩下的饭菜就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荧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客厅里静坐的基尼奇,好奇地打量着,见邵云吃得差不多了,便凑近了些,轻声询问道: “基尼奇来干什么来了?” 邵云闻言,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语气随意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跟伊涅芙有关。” “伊涅芙的事情?”荧一听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眼睛瞬间诧异得瞪大了。 邵云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脸上露出搞怪的笑容,故意调侃道: “对啊,就是昨天我跟你提起过的,我去跟伊涅芙打听情报的那个伊涅芙,还记得不?就是那个机器人女仆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帮荧回忆。 经邵云这么一提醒,荧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各样零散的片段。 有机器人的金属轮廓,有陌生的建筑光影,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对话,可这些片段杂乱无章,根本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记忆。 她皱着眉,眼神有些涣散,困惑地低声嘀咕道:“昨天?” 邵云看到荧这副失神恍惚、明显记不起来的样子,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荧的眼睛,担忧地问道: “没错,就是昨天的事。怎么了?荧,你怎么睡了一觉,好像把什么都给忘了啊?” 荧的脑海中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既视感。 眼前的厨房、邵云担忧的神情、甚至客厅里基尼奇的存在,都与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完美重合。 这股突如其来的既视感瞬间让她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唔……”荧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捂住嘴巴,眉头紧紧皱起。 她强撑着身体,一副随时都要吐出来的样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一楼的卫生间冲去,连跟众人说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砰”的一声轻响,卫生间的门被她撞开。踉跄着扑到洗手台边,对着水槽就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弯着腰,腹部用力收缩,可无论怎么努力,胃里的东西就是吐不出来,仿佛刚才吃下去的早餐都变成了空气,根本不存在似的。 此刻的荧晕得厉害,眼前的洗手台都变成了重影。 她扶着冰冷的台面才勉强站稳。 “呕~我这是……做了个预知梦吗?还是说……我真的回到了过去?好难受……脑子好痛啊……” 头痛与恶心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快要撑不住。 她怕别人进来打扰,也怕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看到,强忍着不适,伸手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门栓“咔哒”一声落下,将她与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离开来,只剩下她压抑的干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与此同时,邵云见荧突然冲出去,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空和凝光也紧随其后,现在三人纷纷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干呕声,当即是摸不着头脑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吃着饭突然就吐起来了? 邵云抬手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板,问道:“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空站在一旁,隔着门板听到荧痛苦的干呕声,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试探着对着门板问道: “老妹啊,你……你该不会是又怀孕了吧?” 空的猜测刚出口,卫生间里的荧还没来得及回应,站在他身旁的邵云先绷不住了。 二胎?这可是个大事啊! “啊?真的吗?”现在邵云满脑子都是“这第二个孩子”的画面,当即自顾自地琢磨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该把房子扩建一下啊?以后俩孩子可不能抢房间,得提前准备好才行。”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已经在规划哪个区域能改成儿童房了。 空看着邵云这副抓不住重点、一心只想着给“二胎”准备房间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拳头都攥紧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房间的事?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吼:“这是重点吗?你是不是把我妹妹当兔子养呢?这才多久啊?又怀孕,你瘾这么大?” 邵云却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 “大舅哥,你说的这才不是重点呢。咱们家又不差钱,人也多,养两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可行。 大不了以后申鹤帮着带老大,凝光带老二,分工明确得很。 至于干活的事,更不用愁。自己、空再加上渊上,三个把牧场的活计包了,完全忙得过来。 荧呢,就安心生完二胎,坐完月子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不用她操心了。 一想到这里,他继续规划具体的房间改造方案,紧跟着吐槽道: “要不咱们把书房拆喽,重新装修一下改成卧室,正好给老二住,采光也好,多合适。” 空看着邵云依旧没get到自己的重点,还在一本正经地规划二胎的后续事宜,气得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发起火来 “你能不能挑个重点听啊?我妹妹要是真怀了二胎,那我们去至冬拿最后一个冰元素力的计划,不就又要往后拖一年多了吗?这才是关键!” 邵云听到空提起至冬的计划,反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轻松得很。 “拖就拖呗,反正咱们也不着急。” 在他看来,荧的身体和孩子的事,远比什么元素力计划重要得多。 “比起拿元素力,我更希望荧能平平安安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计划可以慢慢等,可孩子的事耽误不得。” 空看着邵云这副全然沉浸于现状、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的模样,那股“声色犬马”的安逸劲儿,看得他心头一阵绞痛啊。 他越想越气,口无遮拦地喊道:“照你这架势,是不是还要让我妹妹怀个三胎、四胎才肯罢休?你能不能管管你自己啊!” 邵云一听空这话,是在干涉自己和荧的亲密事,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地回怼道: “这怎么管啊?男女之事本就情到深处难自禁。你又没结婚,没经历过这些,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小处男……” 最后三个字,他还特意拖长了语调。 “小处男”这三个字,简直精准踩在了空的雷区上!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的自尊心本就极强,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我特么的打死你!” 他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邵云扑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跟自己这不着调的妹夫在卫生间门口上演一场八角笼对决。 邵云也不甘示弱,当即站起身,撸起袖子就准备接招,嘴里还不忘回怼。 “来啊!谁怕谁?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妹夫的厉害!” ……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凝光见状,正想上前阻拦,卫生间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动。 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将里面的一切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荧,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横眉立目,当场发出一记“河东狮吼”。 “臭哥哥还有老公,你们都给我闭嘴!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音刚落,荧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分别朝着邵云与空的小腿肚踹了一脚。 “哎哟!” 空痛呼一声,原本紧绷的战斗姿态瞬间垮掉,捂着小腿肚龇牙咧嘴地后退了两步,气焰顿时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至于邵云……当初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安柏表示,我不清楚,我想柯莱跟优菈了…… 被荧这一脚踹得老实下来的空,不敢再吭声。 第4章 循环开始 沉默了两秒,还是邵云先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婆你到底怀没怀啊?刚才你突然吐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荧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干呕让她耗尽了力气,不过眩晕感倒是消退了不少。 随着不适减轻,那些原本蒙尘的记忆也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白了邵云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怀什么怀?你自己忘了?我们自从办完婚礼那一天起,好像就一直没玩过你说的那些事……” 这话一出,邵云当场愣住了,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还真是如此……不过…… “可是,算算时间,要是婚礼那天中标的话,现在满打满算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吧?” 他这脑子一热,又开始钻起了牛角尖,完全没注意到荧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还琢磨!”荧看着他这副不依不饶瞎琢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抬起脚,用鞋,面轻轻踩了他一下,随后连着呸了几声,没好气地说道: “呸呸呸!净想些有的没的!昨天晚上我还跟你说……我来小日子了呢,今天就怀孕了?你当我是兔子啊?兔子也不能这么生吧!” “哦!对哦!”邵云一激灵,当即回过神来,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瞬间恍然大悟。 怀了孩子的话,荧怎么可能来大姨妈?自己这脑子真是糊涂了,净想些不着边际的。 打消了怀孕的猜测,邵云又开始琢磨起别的可能,皱着眉说道:“那就不是怀孕。难道是早餐不新鲜?吃坏肚子了?” 他顺理成章地将荧刚才干呕的事情,往早上的食材上寻思,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一寻思,可把一旁当背景板的凝光吓了个半死。 早餐是她亲手准备的,要是真因为吃了她做的饭让荧吃出毛病来……完啦!天塌地陷了啊! 想到这,凝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啊?” 荧一眼就看穿了凝光的紧张,连忙摆了摆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缓和了下来,解释道: “跟吃的没关系,凝光你别担心。我就是……头有点晕,所以刚才才会忍不住干呕……” 话音刚落,荧的身子果真不受控制地晃悠了起来。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强烈些。 邵云眼疾手快,连忙稳稳地扶住了荧的胳膊,又顺势揽住了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这……怎么平白无故的晕起来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紧?不行咱们现在就去看医生!” 一旁的空也收起了刚才的尴尬,上前一步打量着荧的状况,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看着不像小事。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点。”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的基尼奇,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对劲,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 “嗯?荧小姐是生病了?” 邵云低头看了看怀里晕乎乎的荧,又抬眼看向基尼奇,面露难色。 “可能吧,看她这状态不太好。所以,基尼奇,你的委托我们可能要……等一等了。” “你看等几天行不行?家里现在这情况,实在离不开人。” 一边是荧的身体,一边是基尼奇的委托,他此刻只能优先顾及前者。 一听这话,基尼奇的脸色也是明显犯了难。 若是别的寻常事情,他倒也能通融,可这次关乎伊涅芙的事,牵扯甚广,根本耽误不得。 “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必须得你协助才行,火神大人还有黑曜石奶奶都在等着你的消息呢,实在耽搁不起。” 说到这里,基尼奇停顿了一下,飞速思索解决办法。 没过几秒,他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点子,连忙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去叫悬木人部族的医生来看看荧小姐。” “部族里的医生经验丰富,这样也好对症下药,咱们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 邵云闻言,顿时觉得言之有理。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让部族医生来诊断,确实在理。 他当即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基尼奇!这样再好不过了。” 商议定后,邵云先扶着荧,往二楼卧室走去。 另一边,基尼奇也不敢耽搁,径直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赶去,准备去请医生。 好巧不巧,他刚走到部族入口,就碰到了花羽会的医生葵可。 葵可正好是来悬木人部族查看自己之前寄出的包裹有没有送达的。 基尼奇看到葵可,眼睛又是一亮,这下连找部族医生的功夫都省了。 他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葵可的手腕,语气急切地说道:“葵可,正好碰到你!麻烦跟我走一趟,邵云家有人生病了,需要你帮忙看看!” 说完,不等葵可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快步往邵云家的方向跑去。 葵可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快递查询单都差点掉在地上。她一边跟着跑,一边有些茫然地问道: “等等!什么情况啊?谁生病了?什么症状啊?” 她原本只是来查个包裹,没想到突然被拉去出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了你就知道了,情况有点急!”基尼奇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有放慢。 ……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上午十点左右。 二楼的卧室内,葵可正专注地为荧做着检查。 检查完毕后,葵可又询问了几句眩晕时的感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排查了一遍,最后才直起身,给出了诊断结论。 “放心吧,”葵可转过身,对着守在一旁的邵云说道。 “我检查得很仔细,荧小姐身体很健康。唯一的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精神压力也有点大,才会出现眩晕和干呕的反应。” 邵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将准备好的诊金,往葵可手里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辛苦你跑这一趟,这是诊金,你收下。” 葵可却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背在身后:“不用给钱啊!就是简单检查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荧小姐没毛病我就放心了,诊金我不能收!” “哎,你这别磨叽了了。”邵云不由分说地将诊金硬塞进葵可的腰包里,一边塞还一边劝说道: “就当是我请你回去买点苦水喝。另外我还得问问,这几天我老婆该怎么调养啊?” 葵可被他塞得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调养也简单,核心就是注意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别熬夜,也别做剧烈运动。” “除此之外,饮食上营养均衡一点,多吃点清淡好消化的,别吃太油腻辛辣的就行。” 她嘴上还忍不住抱怨了两句:“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啊?说了不要钱还硬塞……” 话虽如此,邵云给的诊金也就几百摩拉,不多……葵可最终还是默认收下了诊金。 一旁的基尼奇一直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精神蔫蔫的荧,轻声叮嘱道:“好好休息,荧小姐。身体恢复好才是最重要的。” 叮嘱完荧,他转过头看向邵云,询问道: “既然荧小姐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休息调理,那邵云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一趟圣火竞技场,处理一下有关那位机器人小姐伊涅芙的事情了? “火神大人和黑曜石奶奶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邵云见荧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打算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再随基尼奇启程。 他转头对基尼奇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懂的,你稍等我片刻,我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就跟你走。” 说完,他再次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躺在床上、眼神依旧有些恍惚的荧,不解的问道: “老婆啊,你这最近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就累成这样了?” 可此刻荧的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交织碰撞,根本理不出头绪。 面对邵云的询问,她只能皱着眉,含含糊糊地应道:“唔……不知道……我也记不清了……” 邵云见她这副状态,知道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算了,”他轻轻拍了拍荧的手背,心疼的说道: “总之你听葵可的话,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也别瞎琢磨事情了,安心养着身体。” 荧闻言,缓缓背过身去,兴致不高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唔……” 此刻的她确实没什么精神,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 安排好荧,邵云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正探头探脑张望着房间里动向的空。 “大舅哥,我不在家的这几天,家里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你跟渊上好好在家待着,照看好荧,牧场的活计要是忙不过来就先放一放,麻烦你了。” 空闻言,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这可是自己的妹妹啊!必须照顾的妥妥的! “明白!你就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5章 来到欧洛伦家的荧 …… 总之,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邵云便与基尼奇一同出发了。 巧的是,葵可也要返回花羽会……毕竟,自己也是从流泉之众回家,顺路去一趟悬木人看看快递的事情。 方向恰好与圣火竞技场一致,便干脆跟两人同行,三人就这么结伴离开了牧场。 三人一路前行,等走出一段距离,距离牧场稍远些后,基尼奇手腕上的燃素护腕突然微微发烫。 紧接着一道像素身影从护腕里钻了出来,正是躲在里面的阿乔。 重见天日的阿乔舒展了一下身躯,随即就开始大吐苦水。 “憋死我了!终于离开那个令本圣龙感到不安的地方了……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话说到这,阿乔的话音突然顿住,一双小眼睛扫过身旁,当看清骑着马与基尼奇并排前行的邵云瞬间僵住了。 它的下巴“啪嗒”一下差点掉下来,紧接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也在这里?!” 邵云见阿乔钻出来,还露出这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抬起手挥了挥,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嗨,阿乔,好久不见啊。” 这声招呼吓得阿乔好悬没背过气去。 它猛地一缩脖子,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嗖”地一下又钻回了基尼奇的燃素护腕里,任凭外面再怎么动静,也死活不肯再出来了。 毕竟在阿乔心里的“绝对不能惹的人”排行榜里,邵云可是跟玛薇卡并列在顶级梯队的存在。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阿乔躲回去后,队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基尼奇本就不是健谈的人,一路沉默地带路;阿乔又缩在护腕里装死,邵云觉得有些无聊,便转头跟身旁的葵可聊起了家长里短。 “对了,葵可,”邵云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问道,“恰斯卡最近怎么样了?” 葵可见邵云问起恰斯卡,如实回答道:“恰斯卡啊?最近一直在忙着帮忙处理那些莫名其妙活跃起来的燃素机关,跑了好几个地方,没怎么歇着。” 说到这里,葵可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很八卦的补充道:“不过,恰斯卡她最近几天有点反常。” “我发现她好像跟那个叫迪卢克的红发男人……走得很近,经常凑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感觉有猫腻……” 邵云一听葵可说恰斯卡跟迪卢克走得很近,也是很八卦的说道:“真的吗?怪不得她前段时间还特意问过我有关迪卢克的事情,难道是……动机不纯?” 说到“动机不纯”四个字,他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话音刚落,他又摇了摇头,自己先否定了这个猜测。 在他的印象里,恰斯卡就是个实打实的武痴,满脑子都是战斗。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个整天把“切磋”挂在嘴边的姑娘会谈恋爱,于是转念想到了一种更合理的可能。 “不对不对,这可不像她这个武痴会做出来的事情。”邵云咂了咂嘴,笃定地说道: “难不成她是想从迪卢克那里学点真东西?比如西风剑术?或者西风箭术?毕竟迪卢克在蒙德也是有名的强者(暗夜英雄),以她的性子,多半是冲着这个去的。” 葵可闻言,心里也觉得邵云说的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但作为姐妹,她还是衷心希望恰斯卡能活得轻松些。 “我倒是希望她真的动机不纯。”葵可轻声说道:“希望恋爱能让她多动动脑子,而不是凡事都靠拳头思考。” 邵云对此表示怀疑,但又不愿过多干涉,做出评价,索性说道: “说不定呢?感情这东西最是玄妙,说不定哪天她就真开窍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们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顺其自然吧。” …… 就在邵云跟随基尼奇前往圣火竞技场处理伊涅芙相关事宜的时候,邵云家的牧场内一片宁静。 荧在床上思绪时而混沌时而清晰,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吱呀”一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空探着脑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一副献殷勤的模样。 “妹妹啊,老哥来看你啦!这要中午了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这就去让渊上给你做,保证合你胃口!” 荧抬眼瞥了一眼自家老哥这讨打的样子,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语气傲娇的说道:“哥啊,我一直躺床上没动,一点都不饿……中午饭不想吃了。” 空眼见荧没胃口吃饭,也不气馁,搓了搓手,又凑上前几步,笑呵呵地问道: “那我的好妹妹,你想看什么、玩什么啊?不管是找书看,还是想看枫丹映影啊,我都让渊上去给你准备!” 荧看着空这副过分殷勤的模样,只觉得倒胃口,当即没好气的下了床。 她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沉的身体,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诉求。 “我想出去散散心啊……不想一直在家里圈着,闷得慌。” 空一听荧要出门逛逛,立刻接话建议道:“出去散心好啊!那我叫渊上陪你一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荧一听就知道哥哥是想给自己安排个跟屁虫,当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坚决道:“不要,我就随便逛逛,不需要人陪的……” “真的吗?”空一脸震惊,真是千古奇闻啊。 在他的认知里(或者说渊上的认知),女孩子出门逛街哪有不要人陪的?自己妹妹怎么不一样啊/ 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我就是随便出去溜达一圈,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也不是去买什么东西,哪用得着人陪? 正家里也挺无聊的,出去透透气而已。” 空见荧态度坚决,又琢磨了一下,挠了挠头,顺从地说道:“唔……好吧。” “那你出门小心点啊!要是遇到什么事,直接喊一嗓子就行,我跟渊上有特殊手段,能立刻赶到你面前!” 他之所以这么放心让荧单独外出,其实有两层考量。 一方面,深渊教团在纳塔的夜神之国已经暂时驻扎下来,这片区域的安全问题有足够保障。 一旦荧遇到危险,不等她自己动手,深渊教团的深渊使徒、深渊咏者们就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把敌人砍成臊子。 另一方面,荧自身的身手本就不错,寻常的危险根本难不倒她,想必只是出去散散心,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 打定主意后,荧没再多耽搁,简单拿了两个馒头垫了垫肚子。 做好准备,她便走出了牧场,在纳塔广袤的土地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纳塔特有的温热气息。 荧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放空思绪,脑海里却忍不住回味着那段令自己“刻骨铭心”的梦境。梦境里的画面太过真实,那些痛苦、绝望的情绪让她困惑地喃喃自语。 “唔……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是带着记忆重生了吗?” 话音落下,梦境中哥哥空的身影又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句带着决绝与心疼的话语在耳畔回响,让她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胸口,弱弱地念叨道:“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家破人亡……唔……哥哥……” 荧不知道自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脚下渐渐传来酸胀感。 她便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马笛。 轻轻吹响马笛,清脆的笛声在旷野中回荡,没过多久,一道白金色的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邵云送给她的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布埃尔”。 布埃尔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荧的手心,荧摸了摸它的鬃毛,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神枪手女郎”套装换上。 利落的服饰勾勒出干练的身形,虽说是生了孩子,但,好在腰臀比没变形,恢复的还是不错。 荧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布埃尔便会意地迈开脚步,载着她继续在纳塔的土地上闲逛,方向依旧是没有。 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着纳塔独特的风光,荧心里的烦闷渐渐消散了些。 不知又走了多久,她来到了烟谜主部族生活的区域。 此时的她已经有些逛乏了,便来到一处孤独的房子外面。 选择在这歇脚主要原因是,门口有一棵树,树荫浓密,正是歇脚的好地方。 荧翻身下马,将布埃尔拴在树干上,自己则走到树荫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好巧不巧,这户人家,竟然正好是欧洛伦家! 第6章 昏睡熏香 荧靠在树下歇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只见欧洛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了过来。 欧洛伦刚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树下的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开口询问道:“奶奶,你怎么在我家门口啊?” 坐在树下的荧整理了一下“神枪手女郎”套装的帽子,开口回应道:“哦?这是你家吗?” 欧洛伦闻言,一脸天真地歪着脑袋,晃了晃背后的布袋子,主动解释起自己的行程。 “是的呀!孙子我并不住在烟谜主部族的聚居地里面,而是在这片野外住。” “刚才我就是去部族里,把家里蜜虫酿的蜜卖掉了,换了些东西回来。怎么啦,奶奶来找我的吗?” 荧扶着身旁的树干,慢慢站起身来,轻轻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摆了摆手解释道: “哦,没什么,我不是来做人口普查的,也不是特意来找你。就是闲来无事四处闲逛,走得有点累了,看到这棵树阴凉,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欧洛伦一听荧是累了才在这儿休息,当即主动邀请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奶奶你要不要进屋歇会儿啊?” “现在中午的太阳很大,在外面晒久了会不舒服的,屋里凉快。”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家的屋子,眼神里满是真诚。 毕竟,一个在野外种蔬菜,养蜜虫的小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荧抬头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想了想,自己四处闲逛也没什么特定的目的,与其在外面暴晒,不如进屋歇会儿,便索性接受了欧洛伦的好意。 “那谢谢你啦。”荧对着欧洛伦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应道。 “不用客气!”欧洛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朝着屋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奶奶你先进屋,我把东西放好就来!” …… 荧跟着欧洛伦走进院子,一眼就看清了这座小屋的全貌。 欧洛伦的家,怎么说呢,满是烟谜主部族的特色。 墙体是用厚重的石头垒砌而成,墙上还画着一些色彩鲜艳的涂鸦,充满了原始又鲜活的生命力。 院子里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角落的菜园子。 菜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里面的蔬菜长得郁郁葱葱、茁壮成长。 翠绿的萝卜缨子,饱满的卷心菜裹得严严实实,还有几株番茄藤顺着架子往上爬,挂着小小的青果。 这些,都是欧洛伦家菜地里种的大头,看得出来他平日里照料得十分用心。 走进屋内,格局简单却规整,就是很平常的农家布置,大致分成三个部分。 进门正对的是客厅,空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 左边的门通向卧室,右边则是堆放杂物和收获的仓库。 至于厨房,欧洛伦并没有在屋内设置,而是在院子靠墙的位置支起了一个炉子,平日里都是露天做饭。 客厅里摆着一套简易的沙发,虽然不算精致,却也不错。 欧洛伦热情地将荧招待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到屋角的水缸边,用瓢舀了一碗清凉的井水,快步走回来递给荧。 “来,喝点水凉快凉快,刚在外面晒了那么久,肯定渴了。” 荧伸手接过,抿了一口,清甜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轻叹了一声,对着欧洛伦道谢:“谢啦,欧洛伦。” 欧洛伦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挠了挠头,想起了什么似的,主动宣传起自家的宝贝。 “对了奶奶,你要不要来点我家的蔬菜种子呀?我这的种子品种都很好,奶奶(茜特菈莉)也很爱吃我种的菜呢!” 荧听到“蔬菜种子”四个字,不由得好奇地抬眼。 “蔬菜种子?” 欧洛伦用力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对啊!奶奶你家菜园子里种的那些蔬菜,种子都是邵云先生从我这买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自豪的样子。 “要是你觉得那些菜吃着不错的话,我这还有一些富余的种子,等你走的时候从我这拿一些回去。” 荧闻言,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笑着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家菜园里的菜吃着格外清甜好吃呢,原来是用了你的好种子……” 欧洛伦见荧对自家的蔬菜种子很感兴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站起身就要去给她找种子。 “那太好了!奶奶,我这就去仓库给你找一些合适的种子来!保证都是最优质的!” 话音刚落,不等荧开口说些什么,欧洛伦就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快步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耽误了正事。 仓库门被“吱呀”一声拉开,又很快传来关门的声响,屋里瞬间只剩下荧一个人。 趁着欧洛伦去找种子的空隙,荧也闲不住,索性站起身,仔细打量起了这间朴素的小屋。 屋子的陈设简单又整洁,整体风格和茜特菈莉的家颇为相似,都是充满部族风情的朴素布置。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茜特菈莉家那么多堆放的轻小说,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挂在墙上、用绵驼兽毛织成的染色织物。 荧慢悠悠地走着看着,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茶几中央摆放的一个香炉上。 那香炉造型不算复杂,可不知为何,看着竟有些莫名的眼熟。 “奇怪……”荧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天下的香炉都差不多是这个款式?” 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香炉,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紧接着,荧便迈步走到茶几旁,俯下身,一边继续打量着这个香炉,一边下意识地凑近,想闻闻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闻,竟然出了事! 香炉里还燃着少量未烧尽的熏香,一股清淡却极具穿透力的香气钻入鼻腔。 这正是烟谜主部族用来与夜神建立联系的熏香! 荧体质特殊,如同一个“上好的滤毒罐”,比常人更容易被这种熏香引导,与夜神建立联结。 虽说有过须弥的前车之鉴,她对这类精神联结的抵抗力已经强了不少,但夜神之国的联结如同一个封闭的局域网,远比世界树那样的“互联网”更容易接入。 香气入鼻的下一秒,荧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 她的手一松,原“当”的一声脆响,香炉被碰倒在地,里面的熏香灰撒了一地。 与此同时,荧的身体也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意识已然不受控制地与夜神之国的夜神直接建立了联结。 …… 纳塔的地脉,夜神之国。 荧的意识体轻飘飘地出现在这里,四周是一片澄澈的紫罗兰色的微光,没有丝毫混乱的气息。 盘踞在此的深渊本体早已被邵云消灭,如今的纳塔地脉格外稳固,流淌的能量平缓而有序。 没了无序深渊力量的干扰,夜神的意识也远比以往更加清晰。 当荧的意识与这片地脉建立起联结的瞬间,夜神便察觉到了这份外来的意识波动,当即主动回应,向着那还处于迷茫中的意识靠拢。 “你好,降临者……” 荧的意识体缓缓稳住身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实体的建筑与草木,只有流转的地脉微光勾勒出朦胧的轮廓,让她满心困惑。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啊?谁在跟我说话?” 夜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贴在荧的耳旁,近在咫尺,却又找不到具体的声源。 “你好,我是夜神,是纳塔地脉的构建者。你主动与我建立了联结,请问有事吗?” 荧一听对方就是夜神,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也立刻明白自己的意识是进入了夜神之国。 她放松下来,笑着寒暄道:“哦,原来是夜神啊!你好你好,我听茜特菈莉还有我老公提起过你。” “我记得他们说,你还给过我老公一个挂毯?” 听到“挂毯”二字,夜神的声音里隐隐透出尴尬,轻声纠正道:“那个,准确来说,它不叫挂毯,而是名为‘圣夜旅织’。” “那是由地脉能量凝聚而成的特殊产物,我的核心目的,是借助它为邵云先生打造专属的古名。” 说到这里,夜神的声音顺着这个话题感慨道:“说起邵云先生的古名……其实我最初设想的,并不是‘奥夫诺’(启示录)这个名字。” “没想到最后从圣夜旅织中提取出的文字,就是这个,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哎,或许也是他的体质太过特殊,才会引导着圣夜旅织诞生出这样的古名吧……” 第7章 杀人诛心的若娜瓦 荧一听到夜神评价邵云“体质特殊”,脑海中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片段再次浮现,千头万绪在心头交织,让她不由得陷入深思。 沉默片刻后,她说出了那些只有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他确实很特殊,尤其是在战斗、杀人方面,他的强悍远超常人。” “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都恐惧他,有时候……有时候连我看着他,都会生出一种生理上的恐惧。” 话音顿了顿,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沉痛,诉说起了那段无法磨灭的创伤:“但我清楚,杀了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相反,他的死会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里……我已经用了一生,去承受那种失去他的刻骨铭心的痛苦,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夜神实在无法理解这份情绪的由来,不由得困惑地问道:“嗯?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啊……” 荧眼见话已经聊到了这份上,决定向这位纳塔地脉的构建者吐露心声,将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噩梦说出来。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关于一个异常真实的梦。” 夜神收起了困惑,耐心地回应道:“想跟我聊什么?你说,我在听。” 得到回应后,荧将那个如同真实经历般的噩梦娓娓道来。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答应了艾莉丝她们的计划……为了换取我、我女儿曦、我哥哥空,还有身边其他人的活路,我亲手杀了我老公邵云。” “可最后,我好像搞砸了一切。” “我老公被我害死后,我的女儿曦就被玛薇卡抢走了;我哥哥空……若不是我们之间那层血脉联系支撑着,他恐怕早就彻底离开我了……” “派蒙一直陪着我,走到了最后,但……” “我确实拯救了提瓦特,最后也坐上了天理的王座……但那又怎样?身边的人都散了,家没了,一切都物是人非。” 倾诉完这一切,荧无助地说道:“我不想落得那样家破人亡的下场……真的不想……可我现在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改变这一切。” 夜神听完荧的倾诉,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安抚道: “但那只是一个梦吧。谁都有做噩梦的时候,不必将梦中的情景太过当真,徒增烦恼。” 荧的意识体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她也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荒诞的噩梦,彻底抛在脑后,可现实中的种种迹象,却不断将她拉回那份痛苦的记忆里。 “不,不是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那种深入骨髓的懊悔,根本不是梦能带来的……” 她顿了顿,整理着混乱的思绪,继续说道: “今天基尼奇的突然出现,和我梦中的场景完美重合;还有那份痛苦,每次回想起来都那么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那不是梦,更像是我真的经历过那样的人生,只是命运又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夜神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便顺着她的话题,轻声询问道: “我有点懂了……你是觉得,自己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了,想要改变那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对吗?” 见夜神理解了自己,荧轻轻点了点头。 夜神随即抛出了关键问题:“但是,你想怎么做?上一世你为了保全众人杀了丈夫,这一世你不想再那样做,那你这回想怎么做才能改变结局?” 荧飞速想过各种可能,却都找不到可行的办法。 就在这时,死之执政若娜瓦曾经向她提出的交易,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愣了愣,随后语出惊人地说道:“我要不要答应死之执政,杀了我哥哥……以换取大家的平安?” “杀了我哥哥”这几个字刚出口,夜神之国境内原本平缓流转的地脉脉络,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等荧和夜神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荧的意识体面前。 正是死之执政若娜瓦!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娜瓦飘悬在空中,垂眸俯视着身处夜神之国的荧的意识体,不带一丝情绪地询问道:“看样子,你是想答应我的交易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夜神彻底吓懵了。 不是,死之执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让夜神惶恐的是,现如今她正和空的深渊教团合作,秘密编织坎瑞亚的地脉网络。 这件事若是被死之执政察觉、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死之执政大人,您……您怎么来了?”夜神寒蝉若惊地询问道。 若娜瓦的目光淡淡扫过夜神之国,显然没将她放在心上。 但她看着眼前的荧,这位特殊的降临者,还是给了夜神几分薄面,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希巴拉克曾借用我的力量书写纳塔的规则,前一阵子,他还回来看过现如今的纳塔境况。”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关注一下纳塔的动向,有问题吗?” 说着,若娜瓦的目光微微朝着虚空某处瞥了一眼。 那一眼看似随意,却带着“一切终焉”的恐怖威压,瞬间让夜神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愧是死之执政啊……那种掌控万物终结的气息,着实令人胆寒,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没……没问题……” 若娜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对着夜神的方向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夜神的意识体,将她的彻底禁声。 她懒得再被夜神打扰,要专心处理荧的事情。 解决了夜神的干扰,若娜瓦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荧的意识体。 她向来不喜欢绕弯子,装作商议的口吻,命令道:“降临者,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保你一家的幸福与安全。” “但条件是,你的哥哥,那个深渊教团的王子,坎瑞亚的余孽王储,必须死!” 荧的意识体猛地一颤,她确实亲身经历过失去邵云的刻骨铭心的痛苦,那份滋味她再也不想体会。 可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难道就不心疼吗? 空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失去邵云,还是失去空,都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但……但那是我哥哥啊……我不能杀他……” 听到荧的争辩,若娜瓦眼神里满是不屑。 她此行可不是来看荧上演什么兄妹情深的戏码,只想高效解决问题,达成自己的目的。 “收起你那套无用的情绪,”若娜瓦打断了荧的话,“正如我之前所说,深渊是提瓦特的公敌,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血亲必须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及了邵云,客观的评判道:“你的丈夫,邵云,他造成的事端确实严重——杀风神、杀雷神,胆大包天。” “但说到底,他只是摧毁了神明的载体,并未真正撼动提瓦特的七神体系根基。若论谁更应该死,枫丹的那个龙族余孽,危害远比他大得多。” “所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我也是讲理的。” 讲到这里,她不再废话,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你们杀了这位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我可以给你们两条生路。” 她先看向被禁声的夜神,语气里带着赦免的意味。 “夜神,你暗通曲款、包庇深渊教团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放过你,不再跟你计较。”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荧,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 “降临者,你可以从此享受安稳的生活,守着你的丈夫和女儿过太平日子。” “至于生之执政、时之执政,乃至魔女会那边,有我顶着,不会有人再逼你参与任何计划。” 这一番胡萝卜抛完,若娜瓦的语气瞬间变得狠厉,接下来该给大棒了。 “你们好好想想吧……别逼我动用最后的手段。” “否则,天轴之钉一旦落下,不光会彻底摧毁深渊教团的所有势力,纳塔地面上的所有生灵,也都会跟着灰飞烟灭。”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虚空中的夜神意识,杀人诛心道:“天使一族心心念念守护人类……” “你也不想,因为你包庇深渊的行为,让纳塔人全部为深渊陪葬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若娜瓦身影消散,与此同时,几片泛着光泽的黑色羽毛缓缓飘落,落在夜神之国的地脉中,随即消失。 若娜瓦的身影彻底消失,禁锢夜神声音的力量也随之散去,夜神之国的地脉微光渐渐恢复了些许平缓。 夜神的意识体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死亡威胁中缓过神来,确认死之执政真的已经离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纸终究包不住火啊。没想到,我包庇深渊教团、与空合作编织坎瑞亚地脉的事情,还是露馅了。” “果然啊,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天空岛的眼睛啊……” 荧听着夜神这充满惆怅的发言,突然想起了邵云平时逗乐的样子,便学着他的幽默感,故意搞怪地开口,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也难怪她背后有那么多眼睛……消息灵通得很。” 夜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吐槽道:“你的幽默感……跟邵云先生倒是很像呢,都喜欢在这种沉重的时候说点轻松的。” 荧笑了笑,调侃归调侃,玩笑过后,终究要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她为了保全众人,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邵云,承受了一生的痛苦;这一世,难道要为了同样的目的,杀了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空吗? 一想到这,荧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不真实感,鬼使神差的说道:“所以,我们要杀了我哥哥吗?” 这句话让夜神陷入了沉默,她怎么可能愿意这么做? 可死之执政的威胁历历在目,不是深渊教团死,就是纳塔地面上的所有生灵一起陪葬,没有第三种选择。 天轴之钉的威力,她再清楚不过。 沙尔·芬德尼尔的覆灭、须弥原沙漠地区的荒芜、乃至纳塔龙族曾经承受过的天罚……都是天轴之钉留下的痕迹。 那是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抗衡的。 荧见夜神迟迟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拿不出主意来。 她深吸一口气,与其让两人都陷入纠结,不如自己来扛下这个重担。 “算了,夜神小姐。这件事你也别再纠结了,我会想办法给若娜瓦一个交代的。” 夜神听着荧的话,心里五味杂陈,确实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特殊的降临者身上。 最终也是只能悻悻作罢,托付道:“也是……你是降临者,自带打破命运的可能,或许只有你,能从这必死的结局中找到一线生机……那就拜托你了。” …… 第8章 对不起,哥哥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欧洛伦的家。 荧因为误闻了欧洛伦冥想用的特殊熏香,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欧洛伦抱着一布包精心挑选好的蔬菜种子,从仓库走了出来。 刚踏入客厅,他就看到了散落的熏香灰和倒在沙发上的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种子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种子撒了一小片。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欧洛伦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荧的鼻息,感觉到平稳的呼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耽搁,当即小心翼翼地背着荧,将她安顿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欧洛伦站在床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默念着茜特菈莉的名字。 “奶奶,求求你保佑这位奶奶平安无事,都是我的错,不该把熏香随便放在外面……” 说起来也有趣,这要是让茜特菈莉知道欧洛伦把自己当成神一样祭拜,怕是得立刻扛着她的抱枕冲过来,好好给她这“乖孙”上一课,纠正他这离谱的认知。 不管怎么说,在欧洛伦忐忑又虔诚的祈祷中,时间一点点流逝,荧在床上昏睡了几个小时后,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卧室里的光线,随后撑着床沿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还可以 “唔,我这是……睡了一觉?”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不昏眼不花,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一直在床边守着、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欧洛伦,看到荧苏醒过来,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连忙再次双手合十,满脸愧疚地道歉。 “奶奶!你醒啦!真是太抱歉了!是我不好,把冥想用的熏香忘记收起来,才让你变成这样,你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醒后的荧看着欧洛伦一脸愧疚的模样,她自然不会把自己意识进入夜神之国、与夜神对话甚至遭遇死之执政威胁的事情讲出来。 这会给欧洛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顺着欧洛伦的话,随口扯了个谎,语气轻松地说道: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困,睡了一觉就好了。我说我怎么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原来是因为这熏香啊。” 欧洛伦眼看着荧坐起身后,头不晕、眼不花,精神状态也十分抖擞…… 但他还是满脸关切地询问道:“奶奶,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吧?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荧轻轻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没什么问题,感觉跟睡了一觉似的,浑身都轻松了。” 即便如此,欧洛伦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提议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还是找奶奶给你看看吧?” “她懂得多,让她检查一下,我才能彻底放心。” 荧闻言,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茜特菈莉大概率也在那边忙着处理伊涅芙的事情,自己还是别过去打扰了。 她当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不用麻烦茜特菈莉了。她现在应该在圣火竞技场忙着处理事情呢,没工夫管其他的事。” 欧洛伦一听荧精准说出茜特菈莉的去向,顿时露出困惑的神情,挠了挠后脑勺,好奇地询问道: “咦?奶奶你怎么知道奶奶(茜特菈莉)现在正在干什么啊?你们之前约好了吗?” 荧听着欧洛伦这不分对象、动辄就叫“爷爷奶奶”的习惯,属实有些无奈,只觉得脑仁都跟着疼了起来。 这要是在人多的地方,谁知道他喊的是谁啊? 她扶了扶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的话让我头有点晕……能不能别都叫奶奶啊,听着太乱了。” 欧洛伦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荧拿起枕边的“神枪手女郎”套装帽子,熟练地戴在头上,稳稳地下了床。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对着欧洛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告辞道: “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个了,我先回家了。另外,抱歉啊,刚才借你的床睡了一觉。” …… 荧辞别欧洛伦后,径直走出了院子。 而她此行离开欧洛伦家,唯一带走的,便是欧洛伦执意塞给她的那包优质蔬菜种子。 她翻身上马,拍了拍布埃尔的脖颈,心中回想此番欧洛伦家之行的遭遇,百感交集。 布埃尔迈开蹄子,载着荧朝着牧场的方向而去。 就在她骑马行进的途中,口袋里的嘟嘟可通讯仪突然震动起来,艾莉丝发来了通信申请。 荧抬手将通讯仪掏了出来,眉头瞬间拧紧。 因为艾莉丝而做出杀夫抉择的画面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就想把这通讯仪扔出去,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收下这东西? 可转念一想,她又改变了主意。 既然艾莉丝主动找来,不如将计就计。 打定主意,荧顺势接通了通讯。 通讯刚一接通,艾莉丝急促的声音就立刻从通讯仪里传了出来。 “荧!荧!你能听到吗?收到请回答!” 这声音实在太大,震得荧耳朵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将通讯仪拿远了些,语气满是不悦地说道: “我耳朵没聋,你小点声!吵死了。” 听到荧的抱怨,艾莉丝的声音立刻压低了不少,问道: “抱歉,抱歉!太着急了没注意。” 顿了顿,她便直奔主题。 “我听说,死之执政若娜瓦又找你了?是真的吗?” 荧心中冷笑,那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她是绝对不可能再跟艾莉丝合作的。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她便故意吊着艾莉丝的胃口,语气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反问道: “哦吼?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连若娜瓦找过我都知道。” 听到荧这不置可否却带着默认意味的回答,艾莉丝在另一端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叫不好:完了!这个死之执政若娜瓦,竟然真的急不可耐地找上荧了! 她连忙追问道:“这么说,是真的了?那你……你答应她的条件了吗?” 荧轻哼一声,刻意用一种不谙世事、被利益打动的口吻回答道:“我还在考虑呢。不得不说,若娜瓦小姐提出的条件,真的太丰厚了,让我很难拒绝啊。” 她故意顿了顿,想听听艾莉丝接下来会如何反应。 艾莉丝一听荧的语气明显动了心,生怕她真的答应若娜瓦的条件,立刻急着开口,话里话外都在嚼舌根,专挑若娜瓦的坏话讲。 “哎呀,荧你可别听那个老古板胡说八道啊!她就是个固执又冷血的家伙,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那些所谓的丰厚条件,都是用来骗你的诱饵,等你真杀了空,她转头就会把你也收拾了!” 她一边磨磨唧唧地贬低若娜瓦,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一边又急着抛出自己的筹码拉拢荧。 “你跟我们合作才是最靠谱的!我们魔女会加上生之执政、时之执政,能给你的保障可比她多太多了,绝对不会像她那样卸磨杀驴……” 就在艾莉丝喋喋不休、唾沫横飞地诋毁若娜瓦、试图说服荧的时候,荧的内心中已经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听着艾莉丝这急于求成的语气,她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敲诈艾莉丝一笔? 当然,荧要的不是金银钱财这种俗物。她真正想要的,是艾莉丝门路广,大概率能弄到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特殊道具。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荧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就应该这么做。 艾莉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荧已经没了耐心听她废话。 她直接打断了艾莉丝的喋喋不休,自说自话地提出了要求。“好了,别啰嗦了,不逗你玩了。” “我可以答应跟你们合作,杀了我老公。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小玩具,就是那种……能够增进夫妻感情的私密玩具。” 不等通讯仪另一端的艾莉丝反应,她又接着解释。 “你想啊,我必须得先用这些东西消磨掉我老公的精力,让他变得虚弱不堪,到时候你们动手或者我动手,胜算不才更大吗?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最后,荧语气变得凌厉,直接下了通牒。 “限你两天内把东西弄好,我要全新的、质量好的。要是敢给我送二手货,或者到了第三天我还没见到你送来的道具,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番话一气呵成,荧根本不给艾莉丝任何提问、反驳或者讨价还价的机会。 一切搞定后,她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结束了这场通讯。 嘟嘟可通讯仪传来忙音,世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旷野的声音。 …… 通讯挂断的瞬间,另一边的艾莉丝彻底懵了,拿着通讯仪愣在原地,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 什么情况?荧刚才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啊?要我提供增进夫妻感情的玩具?为什么啊?这跟杀邵云有什么关系? 她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个旅行者怪怪的?跟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算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不管她想干什么,先按照她的要求把那些玩具准备好再说,不能让她真的倒向若娜瓦那边。” 可随即,艾莉丝又陷入了新的困惑。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能搞到那些玩具的?难道是多莉的营销?” “可我记得,我从来没给过她那些奇怪的玩具啊……” 虽然艾莉丝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转身去忙活准备“道具”的事情了。 …… 挂断与艾莉丝的通讯,荧将嘟嘟可通讯仪收起来。 成功敲诈艾莉丝的行为,让她先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然而,这股兴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荧心头的畅快就被一阵莫名的失落与空虚取代,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 布埃尔依旧稳步前行,暖风依旧吹着脸颊,可荧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手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脏沉闷的跳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接下来……是要复刻那个梦里的事情吗?真的要转头去杀了我哥哥吗?” 这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产生这样的迟疑,心底刚冒出来的反抗念头还没成型,荧就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 “唔……头好晕……” 她忍不住松开缰绳,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布埃尔察觉到主人的不适,脚步渐渐放缓,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此刻,荧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空的那句曾击碎她所有理智的话语。 我宁愿我去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家破人亡…… “死之执政……老公……看样子,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但……” 荧顿了一下,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再次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了似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鬼使神差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哥哥……” …… 第9章 空的终身大事 夕阳的金辉漫过纳塔的旷野,将天地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荧骑着布埃尔,不紧不慢地走在回牧场的路上。 从烟谜主部族的欧洛伦家,到悬木人部族区域的牧场,这段路说短不短,但足够她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说长也不长,心头的阴霾依旧笼罩着。 等荧牵着马走到牧场门口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渐渐褪去,正是该吃晚餐的时候。 屋里头,空正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骨头都在无声的喊着酸啊、疼啊。 为了兑现对邵云的承诺,他这一整天可没闲着,跟着渊上一起包揽了牧场里所有的体力活 。 送鲜牛奶、奶酪、鸡蛋各种牧场出产的农产品。 还有铲牛粪、拾羊粪蛋,给圈里的牛羊冲洗身子,又扛着沉甸甸的草料添进食槽里。 忙活了大半天,此刻他只想在沙发上摊成一团,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空昏昏欲睡的时候,“吱呀”一声,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自己妹妹回来了! 空也是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还挂着热情的笑容。 “老妹,回来了啊!下午跑哪玩了?我跟渊上还担心你呢!” 荧弯着腰,正蹲在门口脱那双沾了泥巴的马靴,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随口回应道: “哦,没什么,就是去欧洛伦家睡了一觉……” 荧本来说的只是字面意思,就是因为闻了熏香,不可避免的睡着了。 可这话落在空的耳朵里,却像是八重神子往牧场这边丢了个炸雷! 什么叫去别人家睡了一觉?!欧洛伦那小子看着挺老实,难道…… 空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 “啥玩意?!” 空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啥玩意?!”,把刚脱完一只马靴的荧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另一只没脱完的马靴丢出去。 紧接着,她抬起头,皱着眉,很是埋怨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问道:“臭老哥你喊什么呢?怎么了这是?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 空此刻完全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先是警惕地扫视了身后的客厅,确认没有其他人偷听,才凑到荧的身边,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焦急的提醒道: “老妹啊,你可不能犯错误啊!人家邵云对你那么好,也没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一时糊涂作妖啊!” “这要是让邵云知道了,家里可就乱套了!” 荧看着自家老哥这挤眉弄眼、神神叨叨的古怪表情,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表情她太熟悉了,上次老哥想歪东西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空肯定是把自己的话想岔了! 想到这,荧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呸!臭老哥,我抽死你!”荧一边没好气地骂着,一边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空的左脸颊上。 “你这张破嘴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上!整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啪”的一声脆响,空被扇得一个趔趄,连忙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颊,上面清晰地印出了一个红掌印。 虽然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没有对自己妹妹生气,委屈巴巴地说道: “痛痛痛~老妹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可是你亲哥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荧收回手,看了看自己同样发红的右手手掌心……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在空脸上,她的手也不好受。 她揉了揉手心,没好气地吐槽道:“我能跟你好好说什么?是你自己想歪了!” “我就是下午出去四处溜达,正好逛到了欧洛伦家,然后在他家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干!” 空一听荧说的是去了欧洛伦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捂着脸颊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也挺了解欧洛伦的,那个天天捯饬蔬菜和蜜虫、见了谁都喊爷爷奶奶的“乖大孙”,心思单纯得很,能有什么坏心思?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空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慌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吓死你哥哥我了,还以为你搞出了什么岔子呢。” 紧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这个家没出问题,真是太好了……” 荧看着空刚才那副怀疑自己出轨的荒诞模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挖苦道: “老哥你是不是一直单身,憋出幻觉来了?整天脑子里净想着这些奇奇怪怪、不干不净的事情,真够离谱的。” 这话一出,直接精准戳中了空的肺管子。 他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单身这事说出去属实是难听啊,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但空毕竟是哥哥,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强压下心头的窘迫,故意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转移话题。 “什么跟什么啊,你别胡说八道。你哥哥我还不是担心你,想让你安安稳稳过幸福日子?” “要不是当初看邵云这家伙对你是真心的,你以为我会轻易把你交给他?” 说到这里,空索性打肿脸充胖子,梗着脖子装模作样地补充道: “别以为你哥我打不过他啊!我当初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特意忍下来的,不然就凭他,还想娶我宝贝妹妹?” 荧看着空这吹牛皮不打草稿,甚至还歪曲事实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字字诛心地问道: “哥哥这牛皮吹得可真响啊。我倒是想问问,当初是谁带着深渊教团打蒙德城,结果大败而归,最后还被我老公气的,差点拿着剑就要跟他在蒙德大桥上一对一肉搏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把空浇了个透心凉。 他看着荧一脸了然的样子,显然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问道: “哎?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荧毫不掩饰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还能是谁?渊上啊。” “当初我怀曦的时候,闲来无事,他没少在我跟前讲你的那些‘光辉事迹’,听得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渊上?!”空一听是这个家贼把自己的黑历史到处宣扬,顿时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这渊上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一点破事藏都藏不住!看我不踹他屁股去,好好给这个大嘴巴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外扬!” 说着,空就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一副怒气冲冲要去找渊上算账的架势。 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空的胳膊,无奈地安抚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斤斤计较这些破事干什么?” …… 总之,好话坏话都让荧说尽了。 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拔剑四顾心茫然,原本要找渊上算账的火气,也被这一番劝说浇得烟消云散。 关于糗事被渊上宣扬出去的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眼看晚餐还没好,这对兄妹便一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融洽,亲密地闲聊起来。 话题从牧场里的牛羊聊到纳塔的风光,又从之前遇到的奇人异事聊到曦的日常趣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聊着聊着,荧话锋一转,突然把话题拐到了空的终身大事上。 她收起了之前的玩笑语气,十分热情地看着空询问道:“话说回来,我现在过得挺幸福的,有邵云,还有曦。” “但是老哥你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的事情?” 空听到荧突然问起自己的幸福,聊天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了。 怎么说呢,自从自己成了王储,随后又踏上对抗天理的道路,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如今,所有的心思不是放在妹妹身上,就是放在深渊教团的事务上。 但转念一想,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想到自己可爱的妹妹如今过得安稳幸福,空的心里就充满了暖意。 感觉,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笑了笑,语气无比真诚的说道:“我的幸福?对我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妹妹你能幸福啊。” “看着你平安快乐,有个安稳的家,这就是老哥我毕生的愿望。” 说着,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荧的鼻子。 第10章 小媒婆“荧” “唔……” 荧皱了皱眉头,抬手拍开空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认真说道:“别跟我来这套,说正经的。” “老哥你也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吧?”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期盼的意味,说道:“咱们当初也是一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 “现在好不容易在纳塔找到这么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安定下来……要不,你也试着跟我一样,彻底安顿下来?” “例如,找个合心意的人,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空一听荧的提议,就明白她言外之意是想让自己也找个人结婚,安稳过日子。 当然,这也是为自己好,空都理解……可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的奢望。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沉重。 首先,自己可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身上背负着坎瑞亚的使命与深渊的未来,现在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安稳成家? 更何况,抛开身份不谈,还有诸多现实的鸿沟难以跨越。 于是,空认真地将这些现实问题一一向荧道来:“老妹,你的心意哥懂。但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呢,抛开我现如今深渊教团王子的身份不谈,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横在眼前……” 他顿了顿,无奈的阐述道:“你也清楚,我们兄妹俩的时间是无限漫长的,长到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上哪儿去找一个既能情投意合,又能陪我走过这么漫长岁月、不至于先我一步离世的人啊?” 说到这里,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有些抗拒的说道:“看着自己的爱人在怀里慢慢老去、死去,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我不想体会,也承受不起。” 荧原本正认真听着空的话,可当听到“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怀里”这句话时,心脏“咯噔”一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上一世”的噩梦,一声枪响后,邵云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自己面前,无论自己怎么呼喊,他都再也没有回应。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时隔多久都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紧接着,她的脑海里又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同样是那个噩梦之中,空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决绝地对自己说:“我宁愿我去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家破人亡……” 两幕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脏阵阵抽痛。 空只顾着诉说自己的顾虑,没注意到荧的异样。 等他说完,才发现妹妹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发直,神游天外一般。 他不由得伸出手在荧的眼前轻轻晃了晃,轻声询问道:“妹妹?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愣住了?” 荧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收敛了眼中的异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语气轻松地随口说道: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在想你说的事情。” 她顿了顿,主动接过话题,帮空寻找解决办法。 “我觉得办法总比困难多啊。老哥你担心找不到能陪你长久的人,大不了就像当初在龙脊雪山的时候,你说要帮助邵云获得跟我们一样持久的生命那样。” “等以后找到了嫂子,也给她捎带手弄上呗?这样不就能一起长久走下去了?” 空一听荧这话,当即愣住了,心里暗自吐槽: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萝卜呢?还能捎带手一起办了? 这可是大事,哪有这么简单!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戴因的那枚戒指就只有一个啊。虽说,之前我们聊过的命运的织机……” 一说到“命运的织机”这四个字,空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严重闪起希望的光芒。 他仔细琢磨了片刻,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道:“哎?确实哦!” “我现在正在推进编织地脉的计划,要是真找到了合心意的提瓦特人,说不定还真能借着这个机会开个小灶……”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突然一盆冷水就瞬间浇了下来。 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想到了摆在眼前的两大难题。 首先,世界树的主导权在纳西妲手里,编织地脉命运离不开世界树的联动,这就绕不开那位草神; 其次,自己这边辛辛苦苦积攒了许久的深渊力量,前段时间不知道被哪个小偷给偷了个精光,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后续计划根本没法顺利推进。 一想到这些棘手的麻烦,空就忍不住抓耳挠腮,烦躁地说道:“但,我这边……最近有些事情实在太麻烦了,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完……” “导致哎呀……很多事情都进展不下去了,想开小灶也没这个条件啊。” 空此刻在心里也是把那个天杀的小偷骂了个狗血淋头,居然把深渊教团积攒深渊力量偷跑了。 现在计划就像没煤的火车,别管多大的马力,没动力就是走不动啊? 荧听着空还在纠结要等一切麻烦解决完再考虑安顿的事,抬手就对着他的脑门轻轻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你非得等一切完事了再考虑啊?脑子怎么这么笨啊,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哥哥!” 紧接着,荧更是用通俗易懂的比喻提醒道:“这就跟教令院的考试似的,遇到不会做的题,非得死磕到底、一直耗着?不会先跳过去进行下一项啊?” “你又不是只有复兴坎瑞亚这一件事,难道等所有事都顺风顺水了,你再回头找对象?到时候说不定都晚了!” 空的脑子也不是真的榆木疙瘩,被荧这么一顿点拨,瞬间就想通了。 他摸着被敲的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可念头刚转过来,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他这些年一门心思都扑在复兴坎瑞亚、带领深渊教团对抗天理的事情上,根本没精力也没机会展开正常的社交啊。 空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苦着脸说道:“那,那我现在上哪找去啊?我认识的女孩子,要么早就因为各种变故变成丘丘人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唏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么就是深渊教团里的部下,都是深渊使徒或者深渊咏者。” 他摇了摇头,补充道:“我总不能去强抢民女吧?我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肩负着坎瑞亚的希望,又不是什么山大王、土匪,干不出这种事。” 荧看着空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她其实也没指望空立刻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只要他有了“想安顿下来”的意愿就够了。 只要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荧压下心头的思绪,结合之前“上一世”梦里的一些记忆,在心里盘算片刻后,主动出谋划策道: “那,哥哥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我帮你物色一下合适的人选怎么样?” 空万万没想到荧会突然提出要帮自己找对象。 看着妹妹一本正经当起小媒婆的样子,他不由得狐疑地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荧几眼,好奇地问道: “啊?这……这好吗?老妹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小媒婆了?你该不会是早就盘算着这事了吧?” 面对空的问题,荧微微歪着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纯粹又自然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呀?之前一直是哥哥给妹妹铺路、给妹妹幸福,现在妹妹想帮哥哥找到幸福,不也是应该的吗?” 空听着这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这妹妹不过是出去溜达了一趟,回来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主动操心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透着一股反常的笃定。 他忍不住再次追问道:“老妹啊,哥哥是真觉得有点奇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揪着你哥哥的终身大事不放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荧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关心表情,眼神真挚地看着空,反问道: “怎么了?难道只允许哥哥你这么关心我,我关心一下哥哥的终身幸福就不行了吗?我们可是亲兄妹啊。” 这话堵得空一时语塞。 他仔细琢磨了琢磨荧的话,又回想了刚才荧说的“考试跳题”的比喻,心里渐渐动摇了。 要不……就尝试一下?毕竟自己老妹都结婚有孩子了,自己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毕竟总不能一直被这一件事困住,而且最近深渊教团那边的工作推进得还算顺利,确实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盯着。 空心里暗自盘算着:反正也是忙里偷闲,说不定真能如妹妹所说,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像她和邵云那样组建一个安稳的家?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再也压不下去。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带着几分半推半就的模样说道:“这……那好吧。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老妹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说完,他又有些局促地补充道:“毕竟……我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到时候还得靠老妹你这个‘前辈’多指点指点。” 见空终于答应下来,荧用力点了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地保证道: “放心吧哥哥!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包你满意!” …… 第11章 逛人家园子偷人家瓜 总而言之,给自家老哥说媒、安顿下来的事情,就这么被荧一力包揽了下来。 空当时脑子一热,一时心动,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可等那股子新鲜的三分热度渐渐凉下来后,也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他自己的条件摆在那里,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身份注定了他未来要真刀真枪的跟天理干一架。 这让他找个合心意的伴侣变得难如登天。 然而,空是不上心,荧却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把这事办成。 至少让自己哥哥死之前,把该体验的都体验一下……哪怕这份弥补的方式,可能并不光彩。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渊上跟凝光收拾着餐桌碗筷,空则靠在沙发上消食,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深渊教团的事务。 找媳妇的事情,也是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荧借口有点累,先一步回了房间,关上门就开始认真琢磨起来:该物色谁来给哥哥当嫂子才合适呢? 她皱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女孩子。 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申鹤与凝光的身影。 荧心里也清楚,总盯着这两个人不算回事,就像不能在一只羊身上使劲薅羊毛一样,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人选了。 正所谓最亲近的人往往最容易被算计,而且这二位,确实是最好下手的。 申鹤心思单纯,性情耿直,也很相信自己。 凝光失势,没了往日璃月七星的权势与根基,如今寄人篱下,几乎是任人揉捏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时间紧任务重,她必须在邵云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邵云知道了,也不好再反对。 想到这里,荧用力闭了闭眼,强忍着内心翻涌的道德审判。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自私,甚至有些卑劣,可一想到所谓“上一世”的悲剧,想到死之执政的威胁,想到自己哥哥最后说的话,她就狠下心来。 这一次,为了邵云还有自己的女儿,她愿意再次踏上一条不被理解的不归路。 …… 与此同时,二楼的婴儿房里却透着暖黄的灯光。 申鹤正抱着吃完饭的小曦,坐在铺好的宝宝地垫上陪她玩耍。 得益于这段时间充足的营养,以及申鹤的贴心照料,曦长得格外壮实,脸蛋圆嘟嘟的,在同龄的宝宝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不仅如此,她还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小手小脚蹬个不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曦精力旺盛地绕着申鹤的周围爬来爬去。 她小小的身子伏在柔软的地垫上,胖乎乎的小手小脚交替着往前挪,爬几步就停下来,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冲着申鹤咯咯直笑。 果然啊,婴儿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爬着爬着就把自己爬乐了。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荧探了个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询问道:“哎,申鹤,忙吗现在?” 坐在地垫上的申鹤听到声音,立刻抬眼望去,见是荧来了,连忙温柔地将爬得正欢的小曦抱进怀里。 她轻轻抓着小曦的小手,冲着荧挥了挥,柔声说道:“荧来了啊。来,宝宝,跟妈妈打个招呼。” 曦眨着大眼睛看向荧,也认出了自己的妈妈,立刻跟着挥舞起小手,还张着没长牙的小嘴,软软地叫了一声:“啊~” 荧看着自己“阔别许久”的女儿,心头猛地一暖,一股来自血脉中的柔情充斥着心头。 她立刻快步走上前来,从申鹤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曦。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曦,更是亲昵地往荧的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抱着荧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一副黏人又依赖的模样,享受着母女间的亲近时光。 看着怀中心爱又脆弱的亲生骨肉,荧的眼神那叫一个愧疚啊。 她轻轻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小曦温热的脑门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女儿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女儿,好久不见了。妈妈这回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妈妈的,拼尽全力!” 虽然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申鹤的听力向来敏锐,还是清晰地听到了这句带着异样情绪的话。 她脸上露出单纯的困惑,好奇地问道:“嗯?荧,你刚才说什么呢?” 荧闻言,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将额头从小曦脑门上挪开,抱着宝宝转过身,脸上重新扬起自然的笑容,随口扯谎道: “哦,没什么。就是一天没怎么见到孩子,心里总惦记着,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对不对呀,宝宝?”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曦的脸蛋,询问还不会完整说话的曦。 小曦被蹭得有些痒,本能的躲开了。 随后,她还伸出小手抓了抓自己的小拳头,含在嘴里轻轻啃着,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紧接着,荧抱着小曦在申鹤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地围在地垫旁,一同逗着地上的孩子。 曦感受到了双倍的疼爱,愈发兴奋,在柔软的地垫上翻来翻去,时不时还会手脚并用地撑起小身子,朝着两人咯咯直笑,可爱的都能要人命啊。 正所谓逛人家园子偷人家瓜,逗人家孩子想人家妈。 荧一边陪着申鹤逗自己娃,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找准时机要试探申鹤对空的感想。 她观察了片刻,见申鹤满脸温柔地看着小曦,神情放松,便找了个最合适的切入点,轻声询问道: “申鹤,这段时间在纳塔过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申鹤正专注地看着在地上翻得双手双脚朝天的小曦,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百分的满足: “非常开心呢,就跟做梦似的!” 说着,她还认真地伸出手指头,一点点细数着这段时间的生活。 “大家对我都很好。邵云先生愿意接纳我留在牧场;凝光小姐在照顾宝宝的事情上帮衬了我很多。” “渊上管家也很贴心,不仅对我嘘寒问暖,还特意准备了许多宝宝玩的玩具,曦都很喜欢。” 荧静静地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等申鹤说完,她话锋一转,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语气自然地问道: “听你说了这么多人,那我哥哥呢?” 申鹤正沉浸在对安稳生活的满足中,冷不丁听到荧突兀地谈起空,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下意识地嘀咕道: “你哥哥?” 她没料到荧会突然提起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 荧见状,用力点了点头,进一步追问道:“对啊,就是我老哥……咱们一家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啊?” 申鹤听到荧追问对空的评价,先是愣了愣,还以为荧是想打听空在日常生活里有没有关照过自己。 她认真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发现这位荧的哥哥,在她的记忆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毕竟,空大多时候都在外忙活,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实在不好妄下评判。 “这个……我说不好……”申鹤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哥哥回家的次数很少,我们没怎么好好相处过,我实在说不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荧看着申鹤这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样子,立刻收起了追问的架势,脸上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鼓励道: “没关系,不用有压力,畅所欲言就好。” “实在说不准日常的样子,那谈谈你对我哥哥的第一印象也行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荧这一引导,给单纯的申鹤搭了个台阶,她果然立刻就上钩了,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开始认真描述起自己眼中的空。 其实空好歹也是相貌英俊的少年,在申鹤眼里,也是很出众的存在。 “感觉……你哥哥挺帅的。”申鹤的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晕,语气也柔和了些。 “他的帅和邵云先生不一样,邵云先生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你哥哥就是有点……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申鹤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合适的词语,可越是着急,越觉得形容不出来,急得轻轻咬了咬下唇。 荧看着申鹤认真思索的模样,能感觉到她已经对自己哥哥产生了一点兴趣,心里暗暗高兴。 她继续旁敲侧击地引导,给出了个轻松的提议。 “实在形容不上来也没关系,申鹤可以试着用猫猫狗狗来比喻一下呀,比如觉得他像哪种小动物,这样会好说很多。” 申鹤一听这个建议,眼睛微微亮了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猫猫狗狗吗?”,随后低头认真琢磨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唔……那我感觉邵云先生更像一头巨熊,让人觉得很可靠。你哥哥的话……有点像条小奶狗?” “就是那种看着软乎乎的,偶尔还会叫的小奶狗。” 第12章 申鹤同意了 荧一听申鹤用“巨熊”形容自己老公邵云,反倒用“可爱的小奶狗”形容自家老哥,忍不住吐槽道: “这……我老公跟我哥哥差这么多吗?一个巨熊一个小奶狗,听着简直不像一个画面的啊。” 关于这个比喻,申鹤倒是十分肯定,很有深度的说道:“也不能说差很多啦,算是各有各的特点吧。” “但重要的是,他们都很爱你啊,一个是疼你的丈夫,一个是护你的哥哥。” 荧听着听着,发现话题又绕回了自己身上,连忙摆了摆手,像踢皮球似的把话题重新踢回自己哥哥身上,继续追问核心问题。 “别老提到我啊,咱们说回我哥。申鹤,你客观说说,我哥哥这种性格,适合过日子吗?” 荧这话问得暗藏玄机,字里行间都透着“给哥哥找老婆”的意味。 坐在对面的申鹤虽然心思单纯,但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直言不讳地说道:“唔,荧,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没听懂。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荧看着申鹤起了疑心,心里却丝毫不慌。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没什么不妥。 申鹤单身,自己哥哥也单身,两个单身的人互相了解一下,无论怎么看都合情合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不能太直接,于是继续旁敲侧击,故意岔开了刚才的话题。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嘛。” “话说回来,申鹤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感觉应该很吸引人吧?来纳塔以后,就没被人搭讪过?” “当然,除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差点被两个小混混讹诈,你要让他们的头在地上敲三下的事情……” 荧这一招打岔果然管用。 申鹤本就是单线轴的思维,注意力瞬间被新话题带偏,完全忘了刚才的疑惑,顺着荧的话认真回忆起来。 “怎么说呢……我出门一般都是抱着宝宝一起,很少单独出去。” “感觉好像真的没有人会搭讪我,大家看着我抱着宝宝,应该都以为我是已经成家的妈妈了吧……” …… 在纳塔上演“无能的丈夫”,这个难度不亚于在纳塔大胃王比赛中,胜过牛牛女孩“瓦雷莎”。 就算你壮着胆子当“弥诺陶洛斯”,结果在纳塔人均“忒修斯”……而且,就以纳塔女孩子的彪悍程度……还是收起你的小计计吧…… …… 荧一听申鹤说在纳塔从没被人搭讪过,低头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前几年还在璃月的时候,跟甘雨聊天时听过的一些八卦情报,顺势就把话题往感情方向引。 “原来是这样……那申鹤,你就没被家里人催过婚吗?” “我记得几年前在璃月,甘雨(王小美)还跟我吐槽过,说留云借风真君总爱问她有没有心上人,要不要帮她留意合适的人选之类的。” 一听到“留云借风真君”和“催婚”这两个关键词,申鹤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说这个啊……怎么说呢,我师父‘留云借风真君’,她老人家确实也关心过我有没有心上人的事情。” 说着,她想起了远在璃月的师父,那叫一个无奈啊。 “我来纳塔以后,留云真君她还经常给我写信呢。信里除了问我过得好不好、宝宝乖不乖,也总少不了提这些事……” “只不过,她老人家想的那些法子、说的那些话,都有点不着调,还是不详细说了。” 说到最后,她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挠了挠脸颊。 荧观察着申鹤的表情,见她提到催婚时只是尴尬,并没有流露出反感或排斥的情绪,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进一步耐人寻味的问道: “哦?原来留云真君这么操心你的事啊。那申鹤你自己呢?就没想过这类感情上的事情吗?比如找个合心意的人,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申鹤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她其实并不反感感情或婚姻这类事情,但是以前因为红绳的缘故,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更何况,这段时间她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温柔都放在了曦身上。 这个让她冲破红绳束缚、感受到真正情感的小宝宝,早已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嗯……我没想过。”申鹤那格外温柔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曦,轻声说道:“因为我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曦的妈妈了……” 她怕荧误会自己的意思,又连忙补充解释道:“换句话说,我现在心里只有曦,所有的心思都在照顾她身上,真的没空想这些事情。” “而且我还担心,万一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精力会被分散,到时候就会冷落曦,总感觉那样对她太亏欠了。” “在我心里,曦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荧看着申鹤句句不离小曦,拿自己女儿当挡箭牌,原本顺畅推进的说媒计划眼看就要陷入僵局。 也不知道荧是怎么想的,使出了欲擒故纵,很是突兀的说道:“干妈归干妈,嫂子归嫂子……” 话说到一半,她装作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装作一副不小心露馅的慌张模样。 “哦……说漏嘴了……” 申鹤一时没分清荧这是真的不小心说漏嘴,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但“嫂子”这两个字却彻底把窗户纸捅了个干净。 紧接着,申鹤表情古怪地盯着荧,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荧,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介绍给你哥哥?” 见荧没否认,申鹤的表情更复杂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可是……我跟你哥哥真的不是很熟,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强扭的瓜不甜,这样太奇怪了吧?” 荧见目的已经半暴露,索性收起了那副慌张的模样,摆出一副“既然露馅了就不装了”的坦然姿态,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哦,申鹤你多想了。我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的恋爱意愿,又不是要强迫你嫁给我哥哥,你别这么紧张。” “不是吗?”申鹤显然还是不太相信荧的说法。 “真不是的。”荧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说白了,我就是给我哥哥说媒嘛,我这当妹妹的,总得帮他多留意留意。” “现在就是单纯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没这个想法,我绝对不勉强。” 说着,荧也不给申鹤太多压力,主动给出了回旋的余地,提议道: “要是申鹤你愿意尝试着了解一下,那这样吧,过几天我牵个线,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坐下来聊聊?” “你放心,绝对不是把你捆起来往我哥哥床上丢那种荒唐事,就是单纯坐在一起吃个饭、说说话。” “实在不行,你就当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放松点就好。” 申鹤认真听完荧的提议,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坐在地垫上、正抱着玩具玩耍的小曦,沉默了片刻后,又看向了荧。 她想了很多事情,荧对自己的好,要不要给她一个面子呢? “你刚才说的是相亲,不是强硬的要求?” 荧立刻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自然。她心里清楚,说是相亲,其实不过是个让两人多接触的幌子。 申鹤性子单纯却有自己的坚持,用强迫的手段逼她就范根本不现实,只能慢慢引导。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但主要还是以聊聊天为主。”荧耐心解释着,努力打消申鹤的顾虑。 “要是你跟我哥哥聊下来,觉得他人还可以,愿意试着了解了解,那我们再慢慢说;要是你觉得不合适,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多了一次普通的聊天而已。” 她顿了顿,特意补充了一句,给足申鹤安全感:“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一家人,你也依然是曦的干妈,这点永远不会变。” 荧这番话确实说到了申鹤心坎里,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自己依旧是孩子的干妈。 申鹤琢磨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还能不辜负荧的一番好意,纠结了片刻后,便半推半就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我们怎么会突然聊到这个话题……”申鹤小声嘀咕了一句,最终却还是认真说道: “但如果是荧你的建议,那好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喜欢上你哥哥,更不能保证会答应什么。” 答应归答应,申鹤心里却很清楚,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哪怕空确实长得英俊潇洒,像她之前形容的那样,是只讨人喜欢的“小奶狗”,她也没法保证自己一定会动心。 荧可不管这些,只要申鹤愿意点头尝试,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进展了。 她当即凑上前亲昵地亲了申鹤脸颊一口,笑嘻嘻道:“呜嘛……嘻嘻,太谢谢你啦申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被突然亲了一口的申鹤愣了愣,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男女通吃的荧啊,真是祸国殃民啊…… …… 随后,荧便留在婴儿房里,和已经同意跟自己哥哥相亲的申鹤一起照顾宝宝。 两个“妈妈”围在曦身边,在轮番的陪伴下,宝宝尽情释放着旺盛的精力。 没一会儿功夫,这股子活泼劲儿就被彻底消耗干净了。 只见曦揉了揉圆溜溜的眼睛,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申鹤和荧见状,立刻行动了起来。申鹤轻轻抱起软乎乎的曦,荧则快步走到婴儿床边铺好小被子。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曦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里,刚沾到柔软的被褥,就舒服地蹭了蹭小脑袋,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嘴巴还微微张着,模样乖巧极了。 妥善照顾好小的,时间已然不早。 申鹤也是打算关上房间里的灯,结束这一天。 荧见一切安排妥当,也识趣地没有多留,对着申鹤比了个“晚安”的手势,便轻轻带上门,安静地离开了婴儿房。 搞定了申鹤这边的事情,荧的脚步顿了顿。 接下来,该着手推进下一项计划了,看看凝光的意见。 对于凝光,荧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打算采取跟申鹤相同的招数:先委婉地问问她的想法,再软磨硬泡一番。 只要凝光能松口答应接触,那么后续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想到这里,荧直接说干就干! …… 第13章 凝光的口风 此时,凝光刚从一楼的公众卫生间洗漱完毕,穿着一套简约的白色棉麻睡裙走了回来。 这套睡裙的质地,相较于她当初在群玉阁时穿的轻薄丝质睡裙,确实略显粗糙,质感差了点,但穿在身上还算合身,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 即便褪去了雍容华贵的服饰,她身上那股雅致的气质依旧不减。 凝光刚洗完头,湿漉漉的白金色长发用毛巾擦干后随意披在身后。 等她回到地下室的房间,没过几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凝光打开门一看,荧正穿着一身肉色睡裙,怀里抱着一个蓬松的枕头,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凝光见状,不由得上下打量了荧一番,实在不明白她这副模样找上门来是何用意,开口问道: “荧?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还抱着枕头……” 荧抱着枕头往前凑了凑,张口就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借口。 “我老公这几天估计是回不了家了,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也觉得没意思,所以就想来找凝光你一起睡,拼个床怎么样?” 凝光听着荧说自己孤独想找伴,这话看似说得通,但她转念一想,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邵云确实出门了,可小派蒙不是一直跟荧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有小派蒙陪着,怎么会害怕啊? “唔……可是,荧你不是还跟小派蒙住一个屋子、一起睡吗?有她陪着,怎么会觉得孤独?” 荧早就料到凝光会有此一问,撇了撇嘴吐槽道:“派蒙啊?别提她了!” “她那睡相也太差了,睡觉不老实就算了,前几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她居然把脚都塞到我嘴里了!我可不想再跟她一起遭罪了。” (至于荧有没有趁机嗦一口……那就不得人知了……毕竟这是她胡编乱造的,派蒙有自己的床。) 凝光一听派蒙居然有把小脚脚塞人嘴里的离谱睡姿,瞬间就理解了荧不想跟她睡的心情。 可疑问刚解决一个,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啊?可是,既然不想跟派蒙睡,你为什么不找申鹤小姐一起呢?你们住得近,还能顺便一起照看一下曦,不是更方便吗?” 荧看着凝光像个问题宝宝似的,接连抛出“十万个为什么”,心里有些无奈,原本准备的借口用不上,索性直接使出了激将法,挑眉反问道: “这不是也顺便来关心一下你嘛,怎么,凝光你不欢迎我?” 凝光果然被这一激,瞬间就收住了追问的念头。 她可不想被误会成小气的人,当即笑着爽快回应:“那怎么可能呢!就是……我住的是地下室,条件可能不太好。” 紧接着,凝光便委婉地说起了自己房间的不便之处,算是变相提醒荧。 “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倒还能将就,但两个人住的话……首先这房间的空气流通不怎么好,闷得慌。” “而且里面除了床和简单的收纳,也没别的东西,环境有点单调,怕你睡不习惯。” 可荧的核心目的是借着同住的机会探明凝光的口风,至于住宿条件,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之前旅行时,露宿野外、风餐露宿都是常事,那些环境可比这地下室差多了,这点不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荧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碍事的!我们是来睡觉的,又不是来做什么高强度运动,讲究那么多干嘛?你能睡得习惯,我肯定也没问题啊。” 凝光见荧态度坚决,执意要跟自己拼床睡,索性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正式答应道:“那好吧……欢迎你,荧。” 说着,凝光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荧进来。 荧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抱着枕头快步走进房间。 …… 本来凝光洗漱完毕后,已经打算直接熄灯休息了,可荧的突然到访,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既然答应了让荧留下同住,总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各自躺下,好歹也得准备点什么吧。 于是,凝光提起裙摆,踩着拖鞋,从地下室一路走到一楼的厨房。 她翻了翻冰箱,找出些新鲜蔬菜和低脂奶酪(牧场自产),简单搭配了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又烧了壶热水。 不多时,一份算不上丰盛但足够健康的夜宵就准备好了。 凝光端着沙拉盘和装着饮用水的玻璃壶,再次返回地下室的卧室。 此时荧正坐在床沿,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简单陈设。见凝光进来,她立刻起身帮忙接过水壶,笑着说道: “麻烦你啦凝光,还特意为我准备这些。” “举手之劳而已。”凝光摆了摆手,将沙拉盘放在床上。 随后,两人一边小口享用着这份健康的夜宵,一边随意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阵,荧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借着闲聊的势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自己的目的上引,语气自然地问道: “对了,凝光,认识这么久了,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讲过你家里的事情……介意跟我聊聊吗?” 凝光正在小口咀嚼着蔬菜,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荧,随即进一步确认道:“你是说,我的亲人?” 对于“亲人”这两个字,凝光其实已经很久没主动去想过了。 原因很简单,她的家里,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过,经历过从一无所有到权倾一方,再到跌落尘埃的人生大起大落,如今的凝光,对这些过往早已不再避讳,也能平静地开口提及。 “哎,怎么说呢?”凝光放下手中的水杯,怅然的说道。 “小时候家里穷,穷到我连一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只能光着脚在外面跑。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 说到这里,她刻意顿了顿,没有细说那些模糊又可能沉重的细节,只是给出了一个粗略的推测,继续说道: “可能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至少在我成为璃月七星之天权星,站在世人瞩目的位置上之后,也从来没有所谓的父母来找过我认亲……” “倒是有不少别有用心的骗子,打着‘亲人’的幌子来攀附,想从我这里捞好处。”凝光说到这,冷笑了一下。 “久而久之,我也就懒得再去思考父母的事情,一门心思专心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之后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帝君假死引发璃月动荡,再到后来……呵呵。” 凝光自嘲地笑了笑,后面的话却没能说下去,只是的水杯,狂喝了一大口水。 仿佛这平淡无味的水,能当成消解愁绪的烈酒一般。 之所以凝光不直接喝酒……主要原因是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喝酒耽误事啊…… 荧静静听完凝光的讲述,得知她自小便是孤家寡人。 但,她没有过多安慰,而是按部就班地顺着话题继续询问:“那你这段日子,在牧场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凝光顺着荧的问题,细细回味着在牧场这段远离纷争、还算无忧无虑的时光,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颇为感慨地自问自答道: “过得怎么样?” “怎么说呢?对我而言,已经可以说是完美了……” “一个被璃月在各国悬赏的通缉犯,能像我现在这样安稳度日,不用东躲西藏,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你不知道,像我这种被璃月官方悬赏的通缉犯,要么就是在七国体系下过着如下水道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东躲西藏的生活。” “要么就是去至冬的挪德卡莱,在那里苟延残喘地活着……比起他们,我已经幸运太多了。” 荧没有插话,等凝光说完,才更进一步地追问:“那,我老公邵云对你怎么样?在牧场的这段时间,他应该没为难你吧?” 一提到邵云,凝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有很多话想说。 “好,他很好。我真的很感激邵云先生的仁慈和接纳。”她顿了顿,又联系上了过往的回忆。 “我这一生,其实都离不开‘欲望’二字。” “我因欲望而发家,若不是当初对财富的执念,我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荻花洲渔家女,早就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了。” “正是因为对财富的追求,我才会赤着脚,从瑶光滩一路走到南码头叫卖鱼获,靠着几块破旧的木板拼成简陋的货摊,一点点起家,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说起当年的打拼,凝光是颇为自豪的。那是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啊…… 但紧接着,画风突变。 “但我也因欲望而输得一败涂地。为了能够得到更强的武力支持,帮助我进一步扩展商业版图,我……” 说到这里,凝光的目光依旧是不易察觉的恍惚了一下,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以水代酒,仰头猛喝了一大口,轻声说道:“哎,不提那些事情了,都过去了……” 荧静静听完凝光的感慨,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立刻顺着话题展开自己的计划,语气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哥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你怎么样啊……” “你哥哥?”凝光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也是拿不定心思。 她实在没什么印象,两人根本不熟。 “怎么说呢,他很少回家,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集。”凝光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也没兴趣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怕自己的回答太过单调,显得有些敷衍,凝光又补充了些无关痛痒的印象。 “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当初旅行的目的就是找他。真见到你哥哥后,感觉你们兄妹俩长得挺像的,气质上也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说到这,凝光的语气有些羡慕,说道:“当初,我若是有个兄弟姐妹什么的……” 一聊到“兄弟姐妹”这个话题,凝光的话语顿住了。 她原本想说,若是自己有个兄弟姐妹相伴,童年或许能多些色彩,不至于那么孤单。 可话到嘴边,理性又占了上风,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并非好事。 “不对,如果我有兄弟姐妹的话,我估计也成不了如今这番事业。” “孑然一身的时候,你才有破釜沉舟的底气去拼、去改变命运。” “若是有了依靠,有了羁绊,就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手脚,做什么都畏首畏尾,反而成不了大事……” 凝光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粹是说者无心,是基于自己的人生经历有感而发。 可荧这个听者却格外有心,她仔细琢磨着凝光的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唔……”荧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进一步试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第14章 凝光的选择权 地下室的卧室里,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凝光说完那番关于羁绊束缚的话后,很快就察觉到了氛围的微妙。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述有些极端,甚至有些含沙射影的意味,可能让荧心生不适,连忙开口解释道: “抱歉,荧,我刚才说的话太极端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重新组织语言,开导道:“其实能从绝境中触底反弹的人,本身就具备极强的能力。” “若是能给这样的人更好的条件和更广阔的平台,他能取得的成就肯定会更加耀眼。” “世人皆知麻雀里飞出金凤凰的道理,但很少有人想过,凤凰窝里孵化出的,从来都是凤凰。好的环境,从来都是助力而非阻碍。” 荧并不怎么在乎凝光的道理,只是眼看话题已经偏离了自己的目的,连忙开口纠正方向,再次将焦点拉回空的身上。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还是说回我哥吧……你觉得我哥怎么样?不用考虑太多,就说你的第一印象就行。” 怕凝光还是不好回答,荧又补充了一句,降低了评价的难度:“或者说,你觉得我哥在你眼里,大概是什么类型的人?” 凝光见荧执意要自己评价空,便收起了其他思绪,认真回想了一下为数不多几次见到空的场景,深思熟虑后,给出了一个颇为贴切的评价。 “印象啊……你哥哥气质上很是风度翩翩,言行举止也十分得体,长的更是眉清目秀,妥妥的一个小帅哥,这样的模样,挺讨女孩子喜欢的。” 荧一听凝光对自己哥哥的评价这么高,心里顿时一喜,感觉这事有戏。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出于谨慎,还是看似随意地提及了邵云,想让两人做个对比,进一步探探凝光的口风。 “那他跟我老公邵云比起来,有什么区别呢?” 凝光听到这个对比请求,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肯定。 “这,这二位根本比不了啊。”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的表述有些不妥,生怕荧误会自己是在贬低其中一方,连忙补充解释道: “哦,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谁不如谁,更不是要贬低谁,主要是两人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天差地别。” 凝光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出了比申鹤更加贴切、细致的形容。 “邵云先生给人的感觉,侵略性和争夺感都很强。他身上有种凛冽的气场,无论再怎么强势、再怎么锋芒毕露的女人或者男人,在他面前,都会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锋芒。” “至于空先生的话……”她微微偏头,斟酌着措辞。 “感觉更像是一个故作成熟的小弟弟。虽然他总是努力装作很成熟、很冷酷的样子,但那种青涩感根本藏不住。” 说到这里,凝光自己都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笃定的预测道: “我甚至感觉,只要有女孩子主动冲他露出一个包含深意的笑容,或者故意展露出几分扭扭捏捏的小女孩心态,就能轻易让他脸红到不敢直视你呢。” 荧听完凝光对空的细致评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势耐人寻味地引导起话题。 “哦?这么说来,我哥哥倒是适合搭配你这样的女强人啊。” 荧此话一出,顿时让凝光慌了神。 但凝光没敢往深了想,只当这是荧随口调侃自己的玩笑话,连忙摆手否认。 “别取笑凝光了。我现在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女强人,不过是个无家可归、孤家寡人一个的通缉犯罢了。” 荧眼见时机已然成熟,不再拐弯抹角,转而认真地恭维起凝光。 “不,你误会了。我所说的女强人,不单单指事业上的成就,更在于内心的强大。” “你能从人生的巅峰跌落谷底后,还能平静地接受现状、安稳度日,这份心性,可比很多人都要强得多。” 她顿了顿,进一步明示:“而且我始终觉得,若是两个都极具侵略性、针锋相对的人在一起,是长久不了的。” “反而互补的性格,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这样直白的言论,就算是神经大条的派蒙都能听出其中的猫腻,更何况是蕙质兰心的凝光呢。 凝光放下水杯,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荧,你绕了这么多圈子,该不会是在给我说媒吧?” 面对凝光的直接发问,荧没有当即承认,只是循序渐进地掩饰。 “怎么说呢……也算是突发奇想吧。毕竟我哥哥单身,你也单身,我就想着帮你们留意一下。” 话音刚落,荧又立刻变得大胆起来,眼神坦荡地迎上凝光的目光。 “既然凝光你都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们不妨再大胆一点……你对我哥哥空,有好感吗?” 凝光万万没想到荧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最终竟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她心中没有丝毫激动,反而十分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婉拒了荧的好意。 “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怎么说呢?若是你要给我介绍渊上先生的话,凭借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了解,我跟他搭伙过日子,绝无二话。” “但对象若是你的哥哥空,恕凝光不能如你所愿。” 凝光特意加重了“搭伙过日子”这几个字,刻意避开了“婚姻”“感情”之类的表述,明摆着有顾虑。 荧一听凝光明确表示可以接受渊上搭伙过日子,却坚决不愿考虑自己的哥哥,满心都是意外。 就算渊上是在暗地里多有照顾凝光,也不至于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论条件,自己哥哥可比渊上出众多了。 “啊?为什么啊?渊上怎么看也比不过我哥哥啊?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差远了吧?” (当然,除了搞笑以外……) 面对荧的质疑,凝光只是平静地讲述起自己的顾虑。 “哎,荧,你不懂我现在的处境。我是被璃月官方通缉的通缉犯,这身份被抓到是要掉脑袋的。” “谁要是跟我结婚,就等于被我牵连,要冒着与整个璃月官方为敌的风险。” 她自嘲地笑了笑,更是通透的说道:“我现在就是个纯纯的负资产,除了一身过往的包袱,什么都给不了别人。”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哪有那么多不计后果的好事能落在我头上?谁会傻到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娶我啊?” 荧认真听完凝光的话,却觉得她实在是想太多了,忍不住反驳道:“你这算什么话啊!婚姻本来就不该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身份、处境又怎么样?没有爱,何谈婚姻?” 凝光听着荧这番理想的大道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话在理论上或许站得住脚,但在残酷无情的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荧,你怎么跟温室里的花朵似的,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现实从来都不是童话故事,没有那么多圆满的结局。” “爱虽然是婚姻的基石,但它绝对不是婚姻的全部。” “就算再怎么情真意切的爱情,再怎么山盟海誓的誓言,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和漫长时间的消磨下,也终究会慢慢被磨平、被冲淡……” 说到这里,凝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绝对,也太过消极,生怕伤到荧,连忙又补充道: “哦,当然,我不是在说你跟邵云的爱情怎么样,你别误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遍性的现实而已……” “当然,这世上也有结婚一辈子,依旧能保持热恋状态的人,只是太少了。但我觉得你跟邵云肯定会很好的,这个不用担心的。” 荧也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凝光现在也是自己女儿的“干姨”,说到底都是一家子,有什么话畅所欲言就好。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懂凝光你不是那个意思,你继续说吧。” 凝光经过刚才那一番停顿,原本心中的诸多感慨,最终也只是简单地总结了几句,干脆利落地为荧的这个提议画上了句号。 “总的来说就是,我配不上你哥哥……就这么简单。这件事,就算了吧。” 荧一听凝光如此直白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低下头开始琢磨应对的策略,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沉吟声。 “唔……” 凝光看着荧低头琢磨的样子,脸上露出坦然的微笑,补充道: “就我这现状,能配得上渊上这位管家,安稳地搭伙过日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做你的嫂子,我真的无福消受啊。” 荧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时,神态那叫一个真诚。 就是不知这份真诚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还是演技精湛到天衣无缝。 “我觉得,凝光你也不要这么贬低自己啊。你现在只是暂时陷入了人生的一段低谷,不代表永远都是这样。” 凝光看着荧依旧不愿放弃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摆了摆手,明确示意她别再劝说了。 “我不能害你哥哥,这件事真的不用再提了……就这样吧。” 荧依旧想着重塑她的自信,语气恳切地说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凝光,你本身就是块金子,只是暂时被尘埃遮住了光芒而已……” 然而,凝光依旧不为所动,再次强调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话虽如此,但我现在是被璃月通缉的逃犯,这身份是抹不掉的。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你哥哥。这件事,就此打住吧……” 荧眼看着一味恭维、鼓励的话术根本行不通,心中迅速调转策略。 而这个新策略,恰好精准触及了凝光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这样吧,过几天我牵个线,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怕凝光再次抵触,她立刻补充说明,打消对方的顾虑。 “你放心,我这绝对不是要求你必须嫁给我哥哥。” “若是聊下来你觉得我哥哥还不错,愿意尝试了解一下,我们就慢慢说;实在觉得不合适,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大家还是一家人,不影响任何事情。” 紧接着,荧说出了一句直接戳中凝光心坎的话。 “最重要的是,你有选择权,而不是被选择权。” “选择权”这三个字,瞬间让凝光心动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真正掌握过自己人生的主动权了,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从巅峰跌落,还是寄人篱下,她始终都处于“被选择”的境地,从未有过自主决定的机会。 哪怕邵云尊重自己,也是给予自己,而不是自己努力争取过来的,本质上还是被动…… 如今,荧主动给了她选择的权力…… 虽说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相亲,算不上什么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大抉择,但这终归迎合了她潜藏在内心深处,那份想要亲手决定自身命运的渴望。 凝光经过一番认真考量,最终松口答应了荧。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凝光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也谢谢你,荧,愿意给我这个选择的机会。” 荧见凝光终于答应,为了彻底打消她的疑虑,进一步打包票道: “放心吧!到时候就当成普通的朋友聊天,不用有任何压力。有我在旁边给你撑腰,绝对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凝光对荧这份愿意给予自己选择权与尊重的行为,满心感激。 “好的,那多谢你了……” …… 就这样,凝光也被荧搞定了,准备参加几天后跟空的相亲……虽说对于申鹤与凝光来说,荧明面上给了选择的权力。 但当执行起来的时候,荧觉得自己有百分之一百的概率,让二女同意。 第15章 老哥!相亲啦! 两天后,邵云家的牧场,环境那叫一个清净,微风拂过草地,带着淡淡的清香。 就在这时,一道活泼的身影出现在牧场门口。 正是稻妻快递公司“狛荷屋”的金牌快递员绮良良,盒子猫形态的她背上驮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显然是送快递来了。 这是艾莉丝指定的匿名加急快递,与普通货物不同,尽管送到纳塔的货物、快递通常都会由悬木人部族统一接收再派发,但这种标注了“专送”的快件,按照规矩绝对不会假手于人,必须由快递员亲自送到收件人手中。 此刻,荧正站在牧场住宅的客厅门口等候,见绮良良过来,立刻上前两步。 盒子猫形态的绮良良熟练地放下背上的快递箱,变回猫又得形态,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货单递过去,笑着说道: “您好,这是您的加急专送快递,请签收一下哦,喵~” 荧接过货单和笔,快速核对信息后。 一旁的绮良良也没闲着,主动帮着荧把带来的几个大快递箱一一搬进客厅,动作麻利得很,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偶尔会不自觉地扫过身旁的空气,很是灵动。 当最后一个大箱子稳稳落地,绮良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快递签收完成啦,记得给绮良良好评哦,喵~” 说着,她还抬起双手,指尖并拢比划着猫爪子的模样,轻轻晃了晃。 荧被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拿起笔,对着货单附带的反馈单刷刷刷几下,直接写下了五星好评。 “知道啦,喏,给你,五星好评。” 她把反馈单递回给绮良良。 绮良良接过印着五星好评的反馈单,眼睛瞬间亮了,身后的两条尾巴高兴地左右晃个不停,像是得到了好吃的小鱼干似的。 她把反馈单收起来,对着荧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告辞道:“谢啦!那绮良良先走啦,下次有快递要送,一定要优先选择我们‘狛荷屋’哦!” 随后,绮良良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邵云家的牧场。 荧站在门口望了一眼,见她的身影朝着圣火竞技场的方向去了…… 这……该不会是送完快递,就急着去享受纳塔本地的美食了吧? 但荧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琢磨绮良良的去向,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客厅里堆着的那几个快递箱子上,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这些艾莉丝送来的东西,是推进后续安排的关键,必须好好规划一番。 然而,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随身携带的嘟嘟可通讯仪突然发出了特殊的通讯音,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思路。 荧皱了皱眉,伸手拿出通讯仪,按下了接通键。 通讯刚一接通,艾莉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仿佛早就掐着点等待一般,或者说像是有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精准预判了快递抵达的时间。 “快递应该送到了吧?我要的东西都给你备齐了,那么你之前说的‘杀邵云’的计划,接下来要怎么做?” 前几天,荧跟艾莉丝提及这个所谓“杀邵云”的计划时,说得含糊其辞,艾莉丝听得一知半解。 但当时荧的语气强硬,还隐隐透着威胁,她根本不敢多问,只能一味按照荧的要求,紧锣密鼓地准备所需的一切。 如今,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快递也顺利送达,艾莉丝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有了追问细节的底气。 她刻意将语气放得很慢、很委婉,毕竟眼下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荧手里,她必须顺着荧的意思来,不敢有半分冒犯。 “如果可以的话,跟我透露一下,我也好做出相应的支援……” 可荧对艾莉丝的态度却丝毫没有缓和,语气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得寸进尺的强硬态度。 “急什么?事情成功了我自然会联系你。好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计划指手画脚,我自有我的进展,不用你催。” 说完,荧根本不给艾莉丝再开口追问或解释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通讯仪瞬间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艾莉丝看着被强行挂断的通讯仪,脸色涨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她活这么大,还很少有人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挂她通讯。 可生气归生气,她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现在主动权牢牢握在荧手里,自己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艾莉丝此刻还全然不知,再过一阵子,她不仅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会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到时候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 结束与艾莉丝的通讯后,荧不再耽搁,转身将艾莉丝快递过来的那些“奇妙玩具”一一搬了起来,朝着二楼走去,最终全部存放到了属于申鹤的卧室内。 虽说这间房名义上是申鹤的,但申鹤平时大多待在婴儿房附近方便照看曦,基本不住在这里,荧也就心安理得地暂时把这里当成了临时储物点。 “哎,就先放这儿吧,等后续再处理。” 把所有快递都安置好后,荧拍了拍手,本来打算直接离开房间去忙别的。 可就在她抬脚走到门口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脚步顿住了。 “要不留一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荧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堆标注着“增进夫妻感情”的小玩具前,手指轻轻敲了敲箱子,琢磨了起来。 “唔……还是留一箱子吧。我跟他玩的时候总是那么单调,偶尔用这些玩具调解一下气氛,也是好事……” 思来想去,荧最终挑了一个外观还算顺眼的箱子抱了起来,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打算日后和邵云一起享用。 总之,关于艾莉丝送来的这些夫妻小玩具的事情,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 处理完这些琐事,荧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上,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傍晚给哥哥空相亲的事情。 这可是她眼下最看重的计划。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邵云家的牧场上,为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橙黄。 空刚出色地完成了邵云交代的牧场照看活计,一整天的忙碌让他浑身酸痛,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径直瘫倒在床上,只想好好歇上一会儿。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两口气,“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荧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叉着腰大喊一声。 “老哥!相亲啦!” 这声音洪亮得差点震破空的耳膜。 不等空反应过来,荧就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走!跟我去书房,人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说着,她便拉着空就往门外走。 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早就把之前荧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眼见自家老妹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显然是来真的,他瞬间就慌了神,脚步都变得踉跄起来。 刚被荧拽出房门,空就使劲挣了挣胳膊,打起了退堂鼓,婉拒道: “老妹啊,这……这能行吗?你别开你老哥我的玩笑了,我这刚忙完,让我歇一会行不行?” 荧看着空扭扭捏捏、一脸抗拒的样子,半点不松口,一边生拉硬拽地拖着他往书房方向走,一边不停地催促。 “哎呀,别磨蹭了!你就信我的吧,我办事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都是一顶一的大美女,错过你肯定后悔!” 尽管荧再三拍着胸脯保证,空心里还是没底。 他皱着眉,被荧拽得踉踉跄跄,忍不住追问。 “好吧好吧,我还是有点紧张……你至少给点暗示呗?到底给我介绍的是谁啊?让我心里有个谱也行啊!” 荧心里门儿清,惊喜要是提前泄露了就没意义了,所以任凭空怎么追问,她都死活不松口,只是一个劲儿地拽着空往书房方向走。 “哪那么多话?赶紧走!我还能坑你不成?跟你说,都是绝世大美女,你见了绝对满意!” 空被荧拽得脚步不停,看着她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自己这妹妹,怎么越看越像个人贩子,正着急把“货物”脱手似的? 这想法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空越想越觉得像,索性直接脱口而出。 “我怎么感觉老妹你像个人贩子呢?” 说完还补了句更离谱的:“别告诉我你真的拐卖良家妇女来给我相亲了啊?” 第16章 二对一的相亲? 空此刻是真的怀疑起了自家妹妹。 他倒不是怕相亲对象不好,而是怕荧走歪路。 这要是真干了拐卖良家妇女的事,那也太丧良心了,后果不堪设想。 荧这边,好话说尽、尽心尽力地给亲哥谋媳妇,结果非但没换来半点感谢,反倒被怀疑是人贩子,还扣上了“拐卖良家妇女”的帽子。 她当即就撂挑子不干了,猛地把手一甩。 空没防备,被她这一甩带得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个屁股墩。 “什么话!”荧叉着腰,欲擒故纵的说道:“你要是不乐意,那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爱打一辈子光棍就打去!” 说完,她双手抱臂,赌气似的背过身去,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你了”的架势。 空被荧这突如其来的激将法弄得一愣,瞬间就慌了神。 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当机立断,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快步凑到荧身边,小心翼翼地安抚她的小情绪。 “别生气啊老妹,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嘛!你哥我这也是担心你,怕你走歪路,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为了表诚意,空还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 “是哥哥错了,说话不过脑子,好妹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生气了啊~” 荧本来也就是想给自家哥哥一个下马威。 眼见空已经诚恳认错,态度还这么好,她也就见好就收、就坡下驴了。 “这还差不多。”她转过身,脸色缓和了不少。“人就在书房呢,你调整好状态,准备好就跟我走吧。” 空见状,立刻眉开眼笑,像个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荧身后,连连点头叫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走吧走吧!” …… 就在荧跟空这对兄妹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准备往书房去的时候,一楼的书房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凝光与申鹤按照荧的安排,安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因为是相亲的场合,两人都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申鹤翻出了千织曾经为自己搭配的首饰,细细地穿戴整齐。 头发上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发卡,耳朵上挂着一对简约的耳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此刻的申鹤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温婉又可人。 凝光也不遑多让,她找出了自己现如今最好的衣服,也就是那件剪裁合体的旗袍。 这身装扮让她重拾了当年担任天权星时的风姿,举手投足间多展现着成熟女人的韵味,相较于平日里的素雅“牧场女佣套装”,添了不少妩媚的风情。 申鹤微微攥着自己身上“牧场女套装”的裙摆,一想到接下来要跟荧的哥哥空相亲,她心里就乱糟糟的。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申鹤主动看向身旁的凝光,找起了话题。 “所以,凝光,你也是来相亲的吗?” 身着旗袍的凝光抬眼打量了一下申鹤,见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有些羞涩地避开了申鹤的目光,轻声回应道: “没错,前几天,荧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我也是呢……荧说是要给她哥哥物色合适的人……” 说到“物色”二字,申鹤亚瑟连忙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又把这个话题抛回给凝光。 “凝光小姐,你……你也是因为荧的劝说才来的吗?” 凝光一听申鹤明确说这场相亲是针对空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虽然前几天荧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但自己先前就跟荧说过,以现在的处境,能配得上渊上就算烧高香了。 再加上常理推断,家里适龄的单身男性,除了空,不就只剩渊上了吗? 这么一想,凝光瞬间觉得想通了:荧肯定是听进了自己的话,遵从了自己的想法,把相亲对象换成了渊上。 她轻轻舒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对着申鹤说道:“我感觉,我的相亲对象应该会是渊上吧。” “毕竟,按理来说……荧跟你说的是给她哥哥相亲,那我这边,家里也就剩下渊上先生是单身了。” 虽说想通了,也做好了接受的准备,但凝光心里难免还是泛起一丝小失落。 这很正常,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希望能往上再进一步呢? 可现实摆在眼前,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哎,果然啊……我现在这个通缉犯的样子,能嫁给渊上先生这样踏实可靠的人,都算是攀高枝了……” 最后,凝光彻底放平了心态,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罢了,渊上先生平日私下里对我也不错,细心又周到。哎,现如今这样的处境,我还能奢求什么呢?能安稳搭伙过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就这么,她一边在心里反复劝说自己接受现实,一边开始默默思考,待会儿见到渊上,该说些什么? 要不要先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就在凝光全神贯注琢磨着待会儿跟渊上聊天的话术,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荧探进半个身子,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磨磨蹭蹭的空招了招手,招呼道:“人都在这呢!赶紧进来啊……” 可转头一看,自己老哥都临门一脚了,还缩着脖子、眼神闪躲,一副想退缩的样子。 荧顿时没了好气,上前一把抓住空的胳膊,使劲把他往书房里拽。 “老哥,别不好意思啊!来来来,快进来!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 在荧的生拉硬拽下,空被强行拖进了书房。 他低着头,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活像个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比坐在书房内等候的凝光与申鹤还要害羞。 然而,申鹤与凝光坐了好一会儿,左等右等,始终没见到渊上的身影,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明明是相亲,怎么就只有空一个人来?这情况未免也太奇怪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番无声的眼神交流后,还是凝光先稳住心神,主动向荧开口问道:“荧,不是说好了相亲吗?怎么就来你哥哥一个人啊?” 这回轮到荧摸不着头脑了,心里直犯问号。 除了自己哥哥,还能有其他人? 她当初明明分别跟申鹤和凝光说过,是给哥哥空说媒,怎么现在还能冒出来其他人?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不明所以的荧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忽略了这份困惑,笑着反问两人。 “对啊,人不就在这儿吗?你们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凝光看着荧这副模样,实在不确定她是装糊涂,还是真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能进一步明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渊上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荧一听凝光主动提起要叫渊上,愈加糊涂了。 “叫他干什么啊?今天的主角又不是他。” 凝光见荧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也没了耐心拐弯抹角,索性直接摊牌,有话直说: “我的意思是,我跟申鹤两个人,你哥哥一个人。这二对一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亲该有的样子吧?” “应该还有渊上先生吧,要不然,这不还差一个吗?” 荧听到凝光这么一描述,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误会了! 她拍了下脑门,笑着解释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搞错啦!就是你们二位,一起跟我哥哥一个人相亲啊!” “什么?!” 凝光、申鹤还有空,听到荧这句话后,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并全都惊得抬起了头,下巴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离谱的相亲安排?这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了…… …… 第17章 尴尬的相亲 死寂的书房里,还是空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猛地拽了拽荧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挤眉弄眼地急切提醒道: “老妹啊,你是睡糊涂了还是偷偷喝了我妹夫放冰箱里的酒啊?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来!” “就算是想多相几个,那也得一个个来啊,哪有像你这样让两个姑娘一拥而上的?这像话吗?” 说着,空的眼神还忍不住往申鹤和凝光那边瞟了瞟,生怕她们听见这丢人的对话。 另一边,申鹤和凝光虽然没太怎么听到兄妹俩的悄悄话,但也能大概猜到空是在跟荧交涉。 她们并没有感到多么气愤,更多的是意外, 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离谱的相亲安排。 可意外之余,心里也难免泛起不适,荧这做法,确实太不尊重人了。 荧心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潜意识里就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逢场作戏。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自己哥哥在死之前能开心快乐一些,眼前的申鹤、凝光,说到底都只是她计划里的筹码。 但面子上,荧还是摆出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对着空摆了摆手,又转向申鹤和凝光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好的啊?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子,多了解了解,热闹热闹多好。” 空看着自己妹妹这低情商的发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相亲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好在是自己亲妹妹,他还是耐着性子,又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 “哎呀,老妹啊,哪有相亲一口气相两个的道理?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啊?” 荧却半点不觉得不适,反而露出一副“屑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空的身板,嬉皮笑脸地反将一军。 “我没开玩笑啊?怎么了,难道哥哥你身体不好,怕自己应付不来?” 正所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这话直接戳中了男人最根本的自尊。 空被荧这句话噎得瞬间说不出话来,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即强装镇定地随口吐槽道: “哎,不是,你这都是上哪学的这些歪词啊?” “而且,什么叫你哥我不行啊!”空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辩解,“你哥我身体好着呢,比你老公都强多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申鹤和凝光都尴尬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怎么还炫耀上了…… 荧眼看着哥哥精准掉进自己的圈套,话题也被自己成功搅浑,随即按部就班地循循善诱道: “既然哥哥你身体这么健康,长得又一表人才,那为什么没信心一举拿下凝光和申鹤的芳心呢?” 空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悄咪咪斜眼瞟了坐在不远处的凝光与申鹤一眼。 不得不说,两位姑娘精心打扮后,一个温婉可人、小家碧玉,一个妩媚风情、成熟韵味,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要说他对这两位毫无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三妻四妾、花开并蒂、蚌孕双珠”这种事,哪个男人心里没点隐秘的向往? 然而,理智很快给空这丝心动踩了急刹车。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驱散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语气很是别扭地反驳道:“这……这种事怎么能拿到明面上说?这么搞实在不合情理!” “你也得考虑考虑凝光和申鹤的感受吧?她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多尴尬啊。” 被哥哥这么一提醒,荧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做法确实太着急、太突兀了,再这么硬推下去,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申鹤和凝光彻底反感。 可事已至此,她早已没有退路。 为了用哥哥的命换取自己、老公邵云以及其他人的安全,无论过程多么艰辛坎坷,她都必须打肿脸充胖子撑下去。 于是,荧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抬手拍了拍,缓和尴尬的氛围。 “好了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但……事已至此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时间还很多呢!” 她转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申鹤和凝光,语气放软了许多,解释道: “我也知道我的安排有些突兀,让大家为难了。但我觉得,多认识认识、多聊聊天也没什么坏处,就当是朋友间的日常闲谈,好不好?” …… 尽管空、申鹤还有凝光心里都清楚,这场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相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咬牙坚持了下来。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荧。 这么费心费力安排这一切,应该也有她的理由吧?就算不理解,也姑且配合一下。 可坚持归坚持,书房里的气氛着实是不值得恭维。 空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坐在自己对面的申鹤和凝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如坐针毡。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脚也局促地蹭着地面,眼睛更是东瞟西瞟,完全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生怕和她们的目光撞个正着。 凝光和申鹤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都微微低着头,全程不敢抬头看空,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脚指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一卫,外加个车库。 荧眼看着这气氛再冷下去就要彻底僵死,索性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容,主动开个头打破沉默。 “大家这么沉闷干什么呀!就当是朋友间聊聊天,趁这个机会互相更仔细地了解一下彼此多好!” 说着,她偷偷给空使了个眼色,怂恿地提议道:“老哥,你主动点,先开个头如何?” 空被荧的声音拉回神,对上她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局促不安的凝光和申鹤,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开口道: “那……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荧的哥哥,空。”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平日里跟大家的交流不多,主要是因为我有一些不能详细说明的工作……除此之外……嗯……” 越往后说,空越觉得张不开嘴。他的身份特殊,过往的经历、正在做的事情,大多都不能对外人提及,翻来覆去也想不出能说的内容。 总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大声朗诵日月前世吧。 什么,鸽子衔枝之年,天上……哎?天上怎么下钉子了? …… 第18章 救火队长“渊上”! 荧眼看着自己哥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没出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暂时放弃了指望他活跃气氛的想法。 她转而将希望寄托在了申鹤身上,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她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申鹤敏锐地接收到了荧的眼神信号,在心里斟酌了半天语气,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道: “我……我名申鹤……是小曦的干妈,来自璃月……喜欢,喜欢照顾曦……” 说到这里,申鹤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 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补充的,只能低着头,窘迫地抠着衣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相较于申鹤的局促,凝光倒是显得利落大方了许多。 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执掌过商业帝国的人,这点场面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她只是稍微有些腼腆地抬了抬头,看向空,清晰地说道:“我叫凝光,空先生之前应该也认识我。过往的旧事繁杂,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现如今,我就在牧场帮忙干活,平日里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邵云先生给的零花钱。” 凝光简单明了地说完,便重新垂下眼帘,安静地坐在一旁。 尽管凝光的自我介绍算是开了个相对顺畅的头,但这番话实在太过简洁,大体上跟没介绍也没什么区别。 既没有什么贴心的寒暄,也没有深入的分享,一点活力都没有,根本没能带动起丝毫气氛。 荧看着眼前这死水一潭的场面,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落空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正打算开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这场堪称失败典范的相亲。 就在这时,转机悄然出现,那位堪称“英雄”、“救火队长”、“化腐朽为神奇”以及“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人物登场了! …… 此刻,书房门外,渊上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心里直犯嘀咕。 这亲让自家王子殿下相的,也太稀碎了吧! 难怪当年能做出兄妹见面却不团聚的糊涂事,就这嘴笨的劲儿,换谁都得搞砸啊! 渊上一想到深渊教团都快到嘴边上的“王妃殿下”,很可能会因为自家王子殿下这副不善言谈的模样彻底告吹,内心中瞬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冲动。 不行,绝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看样子,是时候轮到自己出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了! 紧接着,渊上眼神坚定的好像也要回到了当初刚刚加入深渊教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使出一记利落的斯巴达飞踢。 “砰”的一声响,直接将书房的大门踹了开来。 嗯……值得一提的是,这扇门压根就没反锁,其实只需要轻轻转动一下门把手就能打开……要修门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磨叽啊!!!”渊上叉着腰,对着书房内发出一声惊人的爆鸣声。 “看样子,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我出马才行!” 这突如其来的吹门声和呐喊,瞬间吸引了书房里其他四人的全部目光。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惊愕地看向门口站着的渊上,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此刻又多了混乱的气息。 空第一眼就看到了被踹得变形的门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这门被踹坏了,等自家妹夫邵云回家,不得指着自己唠叨个没完没了啊!骂自己这家怎么看的…… 他连忙起身冲过去检查房门,好在一番查看后发现,只是门锁被踹坏了,门板本身没什么大碍,换个锁就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空松了口气,等回过神来,当即皱起眉头,对着渊上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企图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赶走。 “你来捣什么乱啊!这里没你的事,出去,赶紧出去!” 渊上被空推得连连后退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脚跟。 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模样,梗着脖子地说道: “为了您的幸福,在下这回要抗命了!今天,咱就得当一回媒人,帮您把这事儿办成!” 空一听渊上非要凑过来掺和一脚,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当媒人,顿时没忍住乐了。 他上下打量了渊上两眼,就你渊上这愣头青模样,还想当媒人? 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倒在这儿丢人现眼,把场面搞得更糟…… “你当媒(煤)人?我还当柴火垛子呢!” 空一边没好气地吐槽,一边伸手推着渊上的肩膀往外赶,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打算彻底结束这场让所有人都坐立难安、满心不顺的相亲。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你要是没事闲得慌,要么去婴儿房照顾我外甥女曦,要么去厨房把晚饭做了,干点儿正经事!” 可渊上这回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任凭空怎么推搡,就是死活不肯挪步。 他梗着脖子,一脸“为了殿下鞠躬尽瘁”的决绝,语气沉重地说道:“殿下,您可不能这么消沉!” “您这幅怂样,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王妃殿下!” “在下实在不忍看着您断后,这趟浑水我蹚定了,哪怕要背上犯上作乱的骂名,也得帮您把终身大事搞定!” “王妃?” 凝光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拉扯。 可当“王妃”这个突兀的词钻进凝光耳朵里的时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抓住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空和渊上,出声询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王妃殿下?” 申鹤也被“王妃”二字惊得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看向两人,显然也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 空听到凝光的追问,瞬间慌了神。 他暗骂渊上这个大嘴巴,嘴风比茜特菈莉(老太太)的棉裤腰还松,又散又不顶用,再让他这么胡咧咧下去,保不齐自己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身份就要彻底暴露了! 情急之下,空赶紧挥舞着胳膊,打断了渊上还想继续说的话,脸上强装镇定,可神情却格外不自然,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意思!这就是渊上对我的……对我的一种……怎么形容呢……就是夸张的尊称!对,就是尊称!他平时就喜欢瞎嚷嚷,别往心里去!” 可空脑子里压根没琢磨出什么靠谱的掩饰说辞,只能支支吾吾地重复着“就是尊称”“他瞎嚷嚷”,越解释越显心虚。 空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彻底让渊上绷不住了。 在他看来,殿下如此不顶用,再这么耗下去,怎么可能会取得王妃殿下的好感呢? 必须得自己亲自下场掌控局面,才能让深渊教团顺利迎来王妃殿下。 于是乎,渊上半点不含糊,直接做出了僭越之举。 他一把将空按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立下军令状。 “王子殿下,你闭嘴!说媒这事儿今天必须让俺来~ 今日要是不能帮你娶上王妃殿下,我就即断我之头颅,悬之东门以谢罪!” (曹老板:版权费交一下啊。) 空被渊上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操作整懵了,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再怎么阻拦恐怕也是白费功夫,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这场相亲已经够糟了,任由渊上去折腾,总不至于更坏了吧? “你这现眼包……行,你来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空嘴上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随即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实则是眼不见心不烦,心里默念着“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彻底摆烂了。 见空不再反抗,渊上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清了清嗓子,随即转过身,对着申鹤和凝光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启了吹牛逼式的相亲介绍。 “二位王妃听好了!我们殿下可是绝佳良配!” “身高163厘米,近期体重50公斤,作息规律得很,每周体重上下浮动绝对不超过一公斤,身材管理一级棒!” 紧接着,渊上还不忘卖弄自己那点半吊子的“文化细菌”,摇头晃脑地侃侃而谈起了空的长相,嘴里蹦出一连串华丽辞藻。 “我们殿下,长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器宇轩昂、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放眼整个提瓦特,那也是实乃当世第一美男子!” 这番夸张到离谱的夸赞,让闭着眼的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而申鹤和凝光则面面相觑,多亏了在纳塔吹牛逼不上税啊,要不然这一下子半个牧场赔进去了。 就在渊上绘声绘色地在申鹤与凝光面前吹嘘夸赞空的时候,被按在椅子上“闭麦”的空,原本摆烂的心情竟渐渐有了变化。 准确来说,是七上八下、又羞又臊。 渊上的夸赞越往后越不着边际,简直快把他吹成提瓦特的创世神了,就差直接说这天地都是他造的。 “哎呀我去,这说的……我自己都害臊啊……” 空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说夸得天花乱坠全是胡扯,但被人这么不遗余力地捧着、恭维着,心里难免有些开心,心情变好也是在所难免的。 第19章 空的女装写真集 另一边,凝光和申鹤看着渊上像耍活宝似的卖力“表演”,再听着那些离谱到可笑的夸赞,终于没忍住,双双捂嘴笑了出来。 这一笑,书房里凝滞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 原本近乎失败的相亲,竟隐隐有了回旋的余地。 渊上眼尖,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愈发卖力气地夸赞起来,从空的“学识渊博”扯到“文治武功”,虽说十句里有十一句都是胡编乱造的,却硬是被他说得有模有样。 偏偏他表演得太过投入,申鹤和凝光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跟着点一点头,完全被他带了节奏。 渊上见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清了清嗓子,准备抛出压箱底的杀手锏,让凝光与申鹤彻底折服于自家殿下的魅力之下! “但是,我上面说的那些,都不算重点!” 他故意顿了顿,抬高音量,成功吊足了两人的胃口,才继续说道:“重点是,我们王子殿下不光美,他美得可男可女、雌雄难辨!” 话音刚落,他又摇头晃脑地甩出一连串华丽辞藻。 “俊逸无方、中性清艳、雌雄同秀、娟朗两宜、凤姿玉面、玉色不分、风骨含嫣!” 最后,渊上更是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强调:“更重要的是,我们殿下穿上女装,那可是祸国殃民的级别,真正的男女通杀!!!” 渊上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刚落地,坐在椅子上的空当即“腾”的一下弹起身来,大惊失色地喊道: “等会?!怎么越说越跑偏了啊!这跟相亲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此刻的渊上已经彻底说上头了,满脑子都是“为深渊教团添王妃”的执念,大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气势。 别说空的阻拦,就算天理砸钉子,他也得把这场“说媒”进行到底。 为了彻底拿捏住申鹤与凝光,渊上又使出了浑身解数,完全不管不顾地继续吹牛皮。 “二位王妃有所不知!我们殿下可是实打实的宝藏男孩,白天能当可靠的男子汉,晚上换上女装,就是温柔似水的俏佳人!” 紧接着,渊上秉持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原则,眼神一狠,当即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珍藏多年、限量版的空的女装写真集。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连自己都舍不得多看两眼。 “来!二位未来的王妃殿下,都瞪大眼睛看好了!”渊上的声音里满是炫耀,“这是俺们王子殿下的独家女装写真集,全提瓦特就这一本!”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将那本充满诱惑力的写真集展开,直接怼到了申鹤与凝光的面前,生怕她们看不清楚。 申鹤与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目光牢牢锁在写真集上。 空穿女装的模样清晰地映入眼帘:眉眼弯弯,妆容精致,一身素雅的衣裙衬得身姿纤细,明明是男儿身,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娇俏灵动,瞬间就印在了两人的脑海里。 别说申鹤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空,就算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凝光,也属实被渊上掏出来的这份写真集惊到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凝光难以置信的评判道:“啊?这……原来男人也能这么可爱吗?” 【此刻,远在枫丹的菲米尼正蹲在水边发呆,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谁在说我?是父亲大人(阿蕾奇诺)吗?”】 另一边的申鹤也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出了富有深意的评价:“唔……感觉气质上,有点像我那可爱的外甥‘重云’……” (此刻,远在璃月的重云刚结束修行,正擦着汗,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愣了愣,喃喃道:“奇怪,难道是撞上邪祟了?”) 然而,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凝光和申鹤的目光完全被空的女装写真集吸引,之前的窘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可空这边,整个人彻底麻了。 这渊上怎么就这么不省心!竟然拿自己的女装写真集来相亲……等等,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拍摄过女装写真集?! 这根本就是假的,是凭空捏造的Fake News!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空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给渊上“松松骨头”的架势,咬牙切齿地喊道: “哎呀我特么的!渊上,你找死呢!” 话音未落,空就朝着渊上扑了过去。 狭小的书房里,瞬间上演了一出“二人转”;你逃,我追,他插翅难飞。 渊上仗着“你给路打油”的经验丰富,在书架和桌椅之间东躲西藏,空则在后面紧追不舍,桌椅被撞得“哐哐”作响。 渊上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偷瞄着身后怒气冲冲、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空,心里却半点不慌,反倒还记挂着给空相亲的任务。 为了彻底拿捏申鹤和凝光,他再次抛出重磅炸弹般的奖励,朝着两人大喊。 “还有呢!现在跟殿下谈恋爱的,立刻附赠在下珍藏的王子殿下睡衣写真集!让你们看看我们王子殿下懵懂可爱的一面!” 渊上越说越起劲,申鹤和凝光听得眼睛都亮了,兴趣愈发浓厚。 可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通红渐渐变成铁青,最后直接气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真的气炸了。 “渊上!今天我必把你给销户喽!你给我站住!” 渊上眼看书房空间狭小,不利于周旋,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被抓住。 他瞅准一个空当,脚下发力,猛地一个闪身,硬生生从空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飞快地冲出了书房。 可就在跑出房间的前一秒,渊上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抛出了更劲爆的奖励。 “先到先得啊!我再追加个福利,附赠俺们王子殿下的绳艺艺术图!绝对劲爆,戳人眼球!”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空的理智,他已经完全疯狂了,张牙舞爪地跟着追了出去,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特么的是活腻歪了吧!今天我先把你眼睛戳瞎喽!” 两人一追一逃,从书房冲到客厅,又朝着牧场外狂奔而去。 荧看着空风风火火追着渊上跑出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真是天塌了,地陷了。 好好一场相亲,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叫什么跟什么啊!臭哥哥你给我站住!!!” 荧也维持不住镇定,暴喝一声,也急匆匆地追着两人跑出了书房,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还没回过神的申鹤与凝光。 荧、空和渊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里,但申鹤与凝光的注意力,却瞬间被书房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刚才渊上逃跑时慌不择路,一不小心丢在地上的空的女装写真集。 经过渊上之前一番天花乱坠的描述,两人本就心痒痒的,此刻见写真集就摆在眼前,更是按捺不住好奇。 凝光率先弯腰,将那本散落的写真集捡了起来,拍了拍封面,对申鹤扬了扬下巴:“我们看看?”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凑了过去。两人并肩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写真集。 果然啊,瑟瑟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不得不说,这些图都是假的,但渊上的画工着实了得,画得惟妙惟肖,仿佛空真的有过这般装扮。 写真集里的造型五花八门,让人应接不暇:穿着蕾丝边围裙的女仆“空”,眉眼带着怯生生的笑意; 身着白色护士服的“空”,温柔又端庄。 有着毛茸茸猫耳和尾巴的金发猫娘“空”,娇俏灵动,还对着镜头比着可爱的手势。 梳着狐耳发髻的金发狐娘“空”,媚眼如丝,自带一股魅惑感。 还有穿着简单布裙的邻家小妹妹“空”,清纯又乖巧。 一身水手服的元气JK“空”,活力满满,下一秒就要蹦起来喊“前辈好”。 这一系列堪称“诱人犯罪”的女装造型,着实让申鹤与凝光大开眼界,两人的目光牢牢锁在画册上。 凝光指尖轻轻划过画册上的线条,看着画中精致的空,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心中莫名被勾起一丝异样的欲望,随即会心一笑,轻声评价道: “感觉,空先生有点可爱呢?” 申鹤也忍不住连连点头,附和道:“确实……尤其是这张留长发的,好美艳啊……” 她指着其中一页,画里的空留着及腰长发,身着红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凝光继续翻页,当看到兔女郎“空”的造型时,眼睛微微一亮。 画中的空穿着性感的兔女郎装,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双腿,那双腿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男孩子的腿。 “原来,空先生的腿这么白、这么细啊!”凝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甚至隐隐比荧的腿还要漂亮。” 申鹤更是看得有些发怔,眼神都直了,喃喃道:“这是……空的兔兔装扮吗?感觉好萌啊……” 正所谓男人漂亮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更何况渊上的画工是真的不得了,图中空的眼神被刻画得格外灵动,或清纯、或娇媚、或元气,每一种都精准戳中人心,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第20章 因祸得福的相亲 …… 就在凝光与申鹤在书房里彻底沉醉于渊上画的女装写真集,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的时候,牧场的空地上早已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大戏。 前面拼命逃跑的渊上,后面怒火中烧追杀他的空,再加上紧紧跟在二人身后、气急败坏的荧,俨然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 三人就这么绕着整个牧场,一圈又一圈地狂奔起来。 惊得牧场里的牛羊纷纷抬头张望,几只胆小的母鸡还扑棱着翅膀躲到了鸡舍里。 一番不知疲倦的追逐后,最先撑不住的是空。 他一只手扶着牧场的木栅栏,腰杆都直不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另一只手原本还攥着剑柄,此刻却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胳膊无力地垂着。 整个人累得像是三魂丢了七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可一想到渊上把自己的相亲搅得一塌糊涂,还曝光了那些离谱的“女装写真”,空心里的火气就压过了疲惫。 他强撑着一口气,甩开扶着栅栏的手,一步三摇地朝着不远处同样瘫软的渊上挪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地喊道: “渊上……你给我站住……今天我必须让你掉层皮……” 渊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早就被追得耗尽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手脚并用地在草地上爬,爬两步就停下来喘半天,一边爬还一边哭丧着脸求饶。 “王子殿下……别追了……咱们都绕着房子跑了快一百圈了……就算是千里马来了也受不了啊……再跑下去,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话音刚落,空就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累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呵斥带喘地哀嚎起来。 “这相亲本来就让人尴尬……被你这么一闹,彻底全毁了!我现在直接成提瓦特第一搞笑男了……这事儿算是完犊子了啊!” (放心吧,有渊上保底,绝对不会是你) 渊上见空终于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躺在在地上大口喘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嘴上的功夫半点不落下,嬉皮笑脸地安抚道: “王子殿下,您先消消气!说不定这事还有转机呢?” “我听说啊,像凝光小姐或者申鹤小姐这样的大姐姐,就喜欢那种可男可女、青春靓丽的小正太!” “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帮您精准拿捏她们的喜好呢!” 空本来因为极度疲惫,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结果被渊上这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一刺激,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比之前更旺了! 他眼神凶狠地瞪着渊上,哪怕浑身无力,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专挑我不爱听的讲!我今天就算是被气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就在两人又要起争执的时候,追在他们身后的荧也终于撑不住了。 跟在后面的荧也终于追了上来,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眼前这两个累成狗的人,又气又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俩……你俩能不能……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随后,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并且眼冒金星。 喘了两口气后,荧脚步虚浮地晃了晃,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哥哥……渊上……别闹了……也别跑了……先回屋吧……我是真的追不动你们了……再追下去,我就要昏倒了……” 空听到妹妹虚弱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荧扶着旁边的牧场栅栏,身体摇摇欲坠,脸色差得吓人,顿时就没了跟渊上计较的心思。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空长叹一口气,放弃了找渊上算账的念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荧的身边。 随后,空小心翼翼地扶住几乎要昏倒的荧,语气也软了下来。 “来,妹妹,哥哥扶你回客厅,到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便搀扶着荧,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牧场住宅的方向走去,留下渊上一个人瘫在原地,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这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下来,原本傍晚时分就该开始的相亲,硬生生磨蹭到了天彻底黑透,窗外已是繁星点点,却依旧没能正式结束。 空和荧双双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歇着。 追逐带来的疲惫还没完全消散,胸口依旧有些发闷,连开口说话都觉得费力气。 又缓了好一阵子,荧觉得自己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空,心里还是不死心。 这场相亲是她精心筹备的,怎么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搞砸?她还想最后再搏一搏。 总不能真让自己老哥当个小楚男去死吧…… “哥,我觉得你其实挺适合过日子的……”荧斟酌着语气开口道:“只是这次事发突然,你没准备好而已。” “这样吧,今天就当是提前演习了,明天我们再……” 然而,不等荧把话说完,空就抬手打断了她。 经过今天这场闹剧,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很是颓然的说道: “别说了,老妹。” 今天这事儿,简直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他的脸都快丢尽了,早就没了半点继续相亲的心气。 “我感觉我现在一点脸都没有了……”说着,空有把头埋在手掌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荧看着空彻底没了希望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劝说道:“别这么说啊,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你看,申鹤跟凝光还没从书房里出来呢,说不定她们也没觉得尴尬,还有机会呢!” 可空已经完全提不起劲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拒绝道:“我看你还是别再张罗了……这相亲,我是真的不想继续了。” 一想到那些女装写真和追逐的闹剧,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把这糟心的一天翻篇。 …… 然而,就在空心如死灰,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有的时候,转机毫无预兆地来了!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看完空的女装写真集的凝光走了出来,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涩。 凝光微微垂着眸,忸怩的对着空轻声邀请道:“那个……空先生,能进来一下吗?” 空看着眼前脸颊红扑扑的凝光,还有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身旁的荧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还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哦,好的……”空应了一声后,便有些忐忑不安地跟着凝光走进了书房。 这个时候被叫进去,究竟是要做什么。 空跟荧也没想到,渊上一本离谱的女装写真集,不仅意外活跃了之前尴尬到凝固的气氛,还大大勾起了申鹤与凝光对空的兴趣。 也正因如此,二女商量过后,决定主动站出来,给今天这场波折不断的相亲好好落下帷幕。 渊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 书房内,凝光走到申鹤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转向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空,自然地掌控了话题的主动权。 “嗯……趁着你跟荧小姐出去的时候,我跟申鹤仔细聊了聊。”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空,继续说道:“我们觉得,有必要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以为自己是要被二女双双拒绝了。 毕竟今天这场相亲闹得这么离谱,换谁都难以接受吧? 他索性挤出一抹笑容,打算用自嘲来掩饰尴尬:“哎呀,今天真是让二位见笑了……渊上他就是个愣头青,满嘴胡言乱语,你们别往心里去……” “空先生,先别急着解释。”凝光看着空急于找补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又用一抹温和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 “虽说渊上之前确实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里面还夹杂着些奇怪的事情,但我跟申鹤都没打算深究。” 说到这里,凝光深吸一口气,坦诚地说道: “不过说句心里话,经过今天这场闹剧,我跟申鹤也确实对你产生了想交往的感觉……我们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空一听凝光说她跟申鹤都觉得自己挺有意思,还产生了交往的想法,瞬间愣住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场被渊上搅得一塌糊涂的相亲,最后竟然能有这样的反转,这难道就是因祸得福? 不过,为了求稳。空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有意思?那就是说……我们三个,可以……在一起试试?” 凝光看着空紧张又期待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在答应这种特殊的三人行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做到坦诚相待,不隐瞒、不欺骗。 “但有几句话,我必须事先说明白。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是璃月官方的通缉犯,身上背着不少麻烦。” “跟我在一起,很可能会被牵连,甚至遭遇不幸……这一点,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一旁的申鹤也抬起头,跟着附和着补充道:“我的情况也有些特殊。我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曦的身上,以后大概率也会如此。” “我不敢保证,跟你在一起后,能做到普通女孩子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例如,毫无保留的爱,或者时刻把你放在第一位。” 凝光接着申鹤的话,进一步阐述起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与自身的期望。 “而且我们就算真的跟你在一起,大概率也不会像荧和邵云先生那样,整天黏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恩爱模样。” “不过,未来也说不准,如果你愿意试一试的话,我和申鹤,也是愿意的。” 第21章 空的齐人之福 空听着二女推心置腹的坦诚话语,心中的狂喜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动容。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相亲成功了,而且,这两个妹子还这么真诚啊。 空也是当即做出了决定,语气恳切地说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接受这些,我们就可以试一试?” 凝光轻轻点了点头,当然也多亏了空整体建模确实在线,颜值与气质都迷人。 否则今天这场波折不断的相亲,还真上演不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这种离谱又奇妙的名场面呢。 “没错……但是……”凝光话锋一转,又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条件要提。 空见凝光还有附加条件,连忙追问道:“但是什么?你尽管说。”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空想着自己大概率都能接受。 凝光抿了抿嘴唇,挤眉弄眼地说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请。 “那个……你能女装一下,让我们看看吗?” “女装”二字刚入耳,空直接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啊?” 他这是得了女装ptSd了! 凝光跟申鹤这是被渊上那本离谱的写真集激发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凝光看着空吓傻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有些突兀。 来日方长,这件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凝光便顺势找了个借口打圆场。 “现在确实不太合适,那这事我们以后再谈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折腾了一天,我还是去厨房做饭吧。” 申鹤眼看着凝光要走,也跟着站起身来,轻声说道:“我也去二楼看看曦,希望派蒙能好好照顾宝宝,别把她逗哭了……” (此刻的二楼,派蒙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曦当做等身玩偶抱着。派蒙:“救命啊~”) 随后,两女并肩走到书房门口,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齐刷刷地回过头,目光落在还愣在原地的空身上。 凝光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又温柔的笑容,申鹤则露出了浅淡又纯净的笑意,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好笑容交织在一起,直接露出了能把空看得神魂颠倒的笑容。 “明天见~” 两人异口同声地留下一句温柔的道别,便转身各自忙碌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空一个人,愣了好半晌,才捂着发烫的脸颊,傻傻地笑了出来。 这场鸡飞狗跳的相亲,竟然真的以这样圆满又奇妙的方式结束了。 …… 二女离开后,空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凝光和申鹤道别时的笑容。 今天这场被渊上搅得鸡飞狗跳的相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功了?还是在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的“助攻”下? 相亲结束后,空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如同踩在棉花上。 直到荧从二女口中得知相亲成功的消息后,兴冲冲地跑进书房叫他,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像在做梦,还拉着荧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 “老妹,你……你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我现在还在做梦呢?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荧看着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又听到他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哦,好的……” 话音刚落,她就伸出手,一把掐在了空的胳膊上,还特意用了点劲。 “啊!”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来,直冲天灵盖,空疼得呲牙咧嘴,猛地跳了起来,一边揉着被掐的胳膊,一边蹦蹦跳跳地喊道。 “轻点捏啊!我你亲哥啊?真疼啊!” 荧看着老哥这副夸张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吧?实打实的成功,跑不了了!” 空揉着胳膊,疼得直抽气,但脸上却渐渐露出了傻笑,连连点头。 “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跟她们……” 荧眼看着事情成了一半,立刻趁热打铁,往前凑了两步,眼神亮晶晶地说道: “好啦好啦,既然关系都确认了,那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赶紧造个小侄子、小侄女出来,到时候让我抱抱玩玩啊?” 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料到自家老妹竟然这么急,刚确立关系就催婚催娃,简直比老妈还操心。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吧……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哪有刚确立关系就搞这个的啊?太草率了!” 可荧早就找好了借口,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 “哎,这有什么草率的?凝光跟申鹤来我们家也很久了,满打满算,跟我当初和邵云开始第一次的时候差不多了……” 她凑近空,挤眉弄眼地补充道:“实在不行,就当是先上车后补票呗!反正早晚都要有的,早来晚来不都一样?” 空一听荧提出的“先上车,后补票”的策略,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半点不认同。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猴急,肯定会给凝光和申鹤留下轻浮的坏印象,这刚确立的关系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空是生怕破坏了和二女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 “哎,还是慢慢来吧,这种事真急不得……” 就在荧还想再劝几句的时候,知道凝光与申鹤愿意成为“王妃”的渊上,像是闻到了香味的狗似的,瞬间窜了过来。 他将脑袋探进书房门内,脸上堆着夸张的嬉皮笑脸,扯着嗓子恭贺道: “恭喜王子殿下!我们这是要有两位王妃大人了吗?哦,太好了!这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我这就去跟教团的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空此刻正因为相亲成功而心情大好,再加上渊上这次虽然胡闹,但歪打正着帮了自己一把,之前积攒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渊上,故意板起脸,嘴上说着要算账,语气里却没半点火气。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平时私下里都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藏着那种写真集!” 渊上多机灵,一眼就看出空根本没真生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为了王子殿下的终身幸福,属下就算绞尽脑汁也在所不惜!只要能看到王子殿下顺利迎娶王妃殿下,完成大业,我就算现在自刎归天,也死而无憾!” 空看着渊上这副依旧耍宝、拼命拍马屁的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挥了挥手,笑着驱赶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出洋相了!赶紧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在这儿烦我,看你不烦别人了。” 渊上见状,立刻识趣地收住话匣子,对着空恭敬地拱了拱手,笑嘻嘻地告辞。 “嘻嘻,属下遵命!那王子殿下、公主殿下,明天见啦~”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才一溜烟跑开了。 等渊上的身影消失,空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真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对着荧感慨道: “这渊上,哎……真是个活宝,有时候还挺让人头疼的。” 荧这时却帮渊上说起了好话,摆了摆手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还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渊上。” “要不是他那么一闹,把气氛盘活了,还勾起了凝光和申鹤的兴趣,她们俩怎么可能这么爽快就答应啊?” 空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从最终结果来看,渊上这次虽然闹得鸡飞狗跳,但确实立了大功,要是没有他那番离谱的操作,这场相亲大概率只会以尴尬收尾。 他满心欢喜地琢磨着,回头该怎么奖赏一下这个“歪打正着”的家伙。 可念头刚转了一半,一个最关键的人物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好妹夫“邵云”啊! 一想到自己的妹夫,空心中的喜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哎呀……我现在有点担心我妹夫了。我们这么做,我妹夫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荧一听哥哥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老公身上,眨了眨眼追问道:“这事儿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在说你相亲的事,又没牵扯到他。” 空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的缘由,就是冥冥之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娶凝光和申鹤为“王妃”的这一举动,大概率会惹来麻烦。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咱们背着他敲定了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按理说,应该等他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再决定才对。” 荧见哥哥竟在担心这种根本搭不着边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道: “哥,你就别瞎担心了!你又不是强迫凝光和申鹤,是我牵的线,你们也是你情我愿的,从头到尾没半点勉强。” “就算我老公回来了,这事说破天咱们都占理,他根本没理由不高兴!” 可空还是觉得不放心,斟酌了半天,才将那无形的忧虑描述出来 “可是……我一口气要娶两个,这事儿总归有点出格吧?” “你想啊,邵云那么厉害,实力那么强,也才娶了你一个啊……我这么做,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张扬,心里不舒服啊?” 荧一听哥哥拿自己老公和他这么对比,当即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挑,语气带着点小傲娇地扯谎安慰道: “这话让你说的,这能比吗?我老公是我老公,你是你,两个人能一样吗?各有各的日子过,有什么好比的!” 说完,荧也不给空再多想、再多提出疑虑的时间,怕他越琢磨越纠结,当即拍板,说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接下来的约会计划。 关系刚确立,必须趁着这股新鲜劲儿趁热打铁,巩固感情才行! “好啦好啦,别再疑神疑鬼的啦!”荧拍了拍空的肩膀,语气轻快地劝道:“放轻松点,哥哥你该高兴才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凑近了些,眼神亮晶晶地说出计划。 “我跟你说,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专门带着凝光和申鹤出去约会,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多增进增进了解!” “至于我老公那边,你完全不用管,有我顶着呢!他要是问起来,我来跟他解释!” 空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胸有成竹、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模样,心里的顾虑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也是,自己老妹说的对,我明媒正娶,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好怕的啊? 他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琢磨起约会的事情,打算好好巩固一下和凝光、申鹤的关系。 要是真能顺顺利利的,那自己可就真能享受到齐人之福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那……就多谢老妹啦~” …… 第22章 独自在家的荧 邵云离开家整整十天后,关于伊涅芙的委托终于画上了句号。 夕阳的余晖下,邵云骑着马,沿着熟悉的路往牧场的方向赶去。 “唔……终于结束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十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马蹄踏在路上,发出“嗒嗒”声,伴随着风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这十天的委托经历中。 现在回想起来,这趟委托简直堪比一场纳塔本土考古…… 不过万幸的是,除了全程高强度奔波累了点以外,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大乱子,最终也算顺利完成了委托。 思绪飘远间,邵云突然想起了刚才回家前的小插曲,碎碎念道: :“话说回来,玛薇卡为了感谢我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帮忙,特意给我做了一份料理来着……” “她好像说那叫‘炎岩之颂’?不就是烤海鲜嘛……取的名字可真够花哨的。” “哎,等一下,好像又不是这个名字。”他忽然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玛薇卡说那是她的改良版,跟原版不一样……叫什么来着?簇火赞歌?对,好像是叫这个。” 念叨到这里,邵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里嘀咕起来:这名字听着……而且结合她当时的表情,该不会是类似蒙德诺艾尔做的厚云朵松饼那种特色的料理吧? “嗯……算了,不多想了。”他摇了摇头,将这念头抛到脑后。 “以后还是跟她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比较好,省得再遇到这种让人头疼的‘惊喜’。” 紧接着,邵云转念一想,脑海里浮现出荧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继续自言自语道: “虽说是玛薇卡做的,但归根结底是用来吃的……主体是海鲜,应该差不到哪儿去……不错不错,正好可以带回家跟老婆一起享受享受。” “到时候把这烤海鲜,再来一瓶酒,小酌一杯,聊聊这几天的趣事。”他越想越觉得惬意,忍不住笑出声。 “这日子,才叫一个美呢。” 就在邵云满心畅想着回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吃着海鲜、喝着小酒的温馨美好场面时,脑海里又闪过一个片段。 刚才离开圣火竞技场之前,那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曾郑重地邀请自己去挪德卡莱帮忙。 一想到这茬,邵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他嗤之以鼻地吐槽道:“真是个天真的机器人,真以为我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 “挪德卡莱那地方的破事……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本地人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应急方案,哪里用得着外人瞎掺和。” 他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接着吐槽道:“切~ 多管闲事容易惹一身麻烦……” “再说了,这个世界没了谁都能转,少我,我家银一个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邵云微微仰起头,迎着晚风说道:“那些所谓英雄好汉,拯救世界的还是留给那些逞英雄的人吧,我家可没兴趣去凑那个热闹。” 念叨完伊涅芙的事情,将这无关紧要的邀约彻底抛到脑后,邵云低头瞥了一眼前方的路。 骑着马的他,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自家牧场的轮廓。 …… 抵达牧场门口,邵云利落翻身下马,随意的将马赶走,让它自己回系统马厩里。 他抬眼打量着这栋熟悉的住宅,那叫一个心潮澎湃,连日来的疲惫被驱散了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啊。 “回家的感觉就是舒服啊!”邵云伸了个懒腰,不由得感叹道。 “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希望我不在家的这十天,大家别太想我才好。” 感慨完毕,邵云提了提手中还带着余温的盒子,里面正是玛薇卡送的海鲜美食“簇火赞歌”,随即满心欢喜地朝着住宅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甚至已经想好要和大家分享这趟委托的趣事,以及这份特意带回来的美味。 邵云推开客厅的房门,脑袋探进去,开心地举起左手拿着的打包好的美食,扬声喊道:“老婆,大舅哥,渊上,申鹤,凝光,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接着说道:“我带回来一份烤海鲜!晚上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预想中家人围上来欢迎的热闹场景。 客厅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点人声,按照以往的时间点,这个时候凝光跟渊上应该在厨房里忙活晚餐了。 可现在,一切安静得有些恐怖,没有半点人味。 此刻正是黄昏时刻,昏黄的阳光顺着客厅的窗户斜斜照耀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孤寂的色调。 桌椅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这份过分的安静,却让邵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见喊了半天始终没人回应,邵云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将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里浮现:难道家里出事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否认了。 邵云皱了皱眉,在心里自我安慰:不应该啊。家里有天启马“死亡”坐镇,那可是连极恶骑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真要是有敌袭,对方怎么可能打得过它? 再说,以空、渊上他们的实力,就算遇到麻烦,也不至于连一点动静都没留下。 随后,邵云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地走到客厅沙发前的茶几旁,将打包回来的美食轻轻放在桌面,顺手用指尖在茶几上摸了摸。 指尖触感干净顺滑,没有一丝灰尘。 显然,家里今天有人打扫过。 这个发现让邵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既然还能正常打扫,那大概率不是遭遇了突发危险被绑架了,否则家里绝不会是这般整洁模样。 排除了家人被绑架的最坏可能,邵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又对着屋内各个房间的方向扬声喊道: “哎?人呢?喂,家里没人吗?”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搭话。 这就奇怪了。邵云皱起眉,目光扫过整洁的客厅,心里满是疑惑。 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说明肯定有人在,可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难不成是大家都出门了? 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真稀奇了,大家都出门了?出门也不至于全员出动吧,总该留个人看家才对……” 念头一转,一个不靠谱的猜测冒了出来。 “不会是艾莉丝那个王八蛋来了,把大家都拐走了?那也不能啊。”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 “她打得过天启马‘死亡’吗?要是真有那本事,直接拯救世界,当天理得了,犯不着来折腾我们。” 就在邵云反复琢磨、怀疑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状况时,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刚睡醒的荧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似的,身上穿着一条肉色的裙子,怀里抱着一个睁着晶蓝色眸子、眼神清亮的“曦”,慢悠悠地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老公?” 荧看到客厅里的身影,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目光温柔地落在离家十天的邵云身上。 “你回来了……” 邵云看着自家老婆头发凌乱、一脸没睡醒的慵懒模样,悬着的心瞬间彻底放下。 原来老婆是在睡觉啊,他无奈地笑了笑,刚才还紧张得差点掏枪,闹了半天是自己虚惊一场。 随后,邵云快步走到刚下楼梯的荧面前,目光在她和怀里的小宝宝之间转了一圈,关切地询问道: “家里怎么就你带着宝宝?空、渊上他们其他人呢?” 荧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抬眼回应道:“我哥哥、申鹤、凝光还有渊上都出去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邵云一听,除了荧、派蒙、女儿曦,再加上那只在龙窝里睡觉的小龙“土豆饼”,家里的其他人竟然全都出去了? “我大舅哥出去我能理解,毕竟他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我没意见;但是申鹤、凝光还有渊上,这三位出去干什么?” 他顿了顿,努力琢磨着合理的缘由,随即猜测道:“别告诉我是家里没粮食了,这三位出去采购食材去了?” 这是邵云能想到的最靠谱的原因了。 毕竟派蒙那个小胃袋的食量他可是见识过的,家里粮食消耗得快也很正常,确实有可能需要突然大量的去采购。 荧听邵云误以为家里人是去采购食材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她可没打算现在就把哥哥空和申鹤、凝光出去谈恋爱旅游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刚回来的邵云追问个没完。 于是,荧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道:“不是去采购啦。我给她们放了个短假,你也知道,她们之前一直窝在牧场里帮忙,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憋坏的。” “我就干脆让大伙出去散散心、玩一玩,算算时间,她们出去也有好几天了。” 紧接着,荧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提了提怀里的曦,摆出一副十足的牧场女主人架势,反过来追问起邵云这个男主人。 “怎么?我这个牧场女主人,难道还没有给家里人放假出去享受生活的权力吗?” 荧这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邵云,等着他的回应。 邵云看着荧这虚张声势、故作严肃的样子,哪里可能有半分意见? 他当即笑着举起手,满口同意,只是话里难免带着关心她这几天的任务量。 “老婆你的决定我肯定百分之百支持!我就是担心,这段时间家里就你一个人带着宝宝,还可能要打理牧场,会不会太吃力了……” 荧见邵云是在心疼自己这段时间辛苦,脸上的傲娇神色瞬间消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安心啦,我可没那么娇气。我干活的时候,派蒙会帮我照顾宝宝,她虽然贪吃了点,但看孩子还挺上心的。” “而且这些家务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她顿了顿,语气得意的继续说道:“我之前也跟你看过你放牧,这几天我自己上手,牛羊一只都没放丢。” “挤奶、送牛奶这些活也很简单,上手就会了。我可是堂堂的大冒险家,这点小事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第23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邵云一听,感情这几天整个牧场的经营、照顾宝宝的重担,全都落在了荧一个人身上,心里很心疼,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荧的脸蛋。 “那这……也太辛苦你自己了啊……早知道我就加快点进度,早点回来帮你了。” 荧看着邵云满眼在乎自己的样子,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反过来安慰他。 “安心啦,这不算什么的。当初我还没遇到派蒙,也还没遇见你的时候,一个人在提瓦特闯荡,那几个月吃的苦可比这多太多了。现在这点辛苦,真的不算什么~” 邵云看着荧笑着谈起那些许久未曾在二人之间提及的、独自闯荡的过往,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酸涩。 他知道那些“不算什么”的辛苦背后,藏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与不易,不愿再让她回想那些难熬的日子,便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都过去了。” 紧接着,邵云抬手指了指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海鲜大餐,说道:“我带回来的晚餐还热乎着呢。” “来,你跟派蒙赶紧吃吧,都忙好几天了,晚饭就别再折腾着做了,吃现成的省心。” 荧这几天忙着打理牧场、照顾宝宝,确实没来得及准备晚餐,一听邵云带回来了现成的食物,当即扬声朝着二楼喊了起来: “派蒙,快下楼吃饭了!有好吃的!” “好吃的?!”派蒙的声音立刻从二楼传了下来,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飘到了客厅里。 她深吸一口气,大口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烤海鲜香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盒子。 “来了来了!好香啊,这是什么好吃的?” 邵云笑着打开打包盒,浓郁的海鲜香气瞬间扩散开来,烤得金黄的虾、蟹,鲍鱼,扇贝什么的整齐地码在里面,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 最终,邵云带回来的这份海鲜大餐,大部分都进了荧和派蒙的肚子里。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就知道这二位是真的饿坏了。 邵云自己则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酒,简单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没有多喝。 毕竟现在家里需要一个清醒的人照拂,他可不敢贪杯。 前几年,他跟巴巴托斯宿醉后闹出的那些大乱子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晚餐结束后,邵云主动起身收拾了垃圾,还贴心地帮荧还有派蒙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随后便从荧怀里接过已经有些犯困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他知道荧这几天累坏了,特意主动分担起照顾孩子的压力。 因为家里现在就只有邵云、荧、派蒙和小曦四个人,吃完晚饭没什么事可做,一家子便窝进了二楼的卧室里。 派蒙吃饱喝足,在自己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起了小说。 邵云抱着自己的女儿曦,靠在床头;荧则挨着他坐下,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为了能更方便、更细致地照顾女儿,荧这几天直接把曦的婴儿床搬到了自己和邵云的卧室里。 这样一来,夜里不管是喂奶还是换尿布,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不用再特意跑回隔壁房间。 也正因如此,这一晚,邵云、荧、小曦再加上蜷在自己床边看小说的派蒙,一家四口实实在在过上了字面意义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这对于奔波多日的邵云来说,无疑是最惬意、最爽快的时光。 …… 夜深了,邵云将已经睡熟的亲闺女哄睡着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卧室里的婴儿床中,又俯下身,在小曦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温柔的对待这个稀世珍宝。 随后,邵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婴儿床的边缘,静静地欣赏着自己亲闺女的睡颜。 小宝宝的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一下,模样可爱死了!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枫丹,荧刚把这小丫头生下来的时候。 她还那么小一团,眼睛都睁不开,但哭声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转眼间,曦就长了这么多,不仅大了不止一圈,还学会了爬。 那爬来爬去的样子,精神得很,一点都不娇气。 有感而发的邵云,放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虽然平时天天都能看见……但这离开十天,是真有点想啊……” 荧悄悄走到邵云的身旁,轻轻搂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 “这么喜欢咱闺女啊?喜欢的话,以后可不能不要这一切哦。” 邵云一听就知道荧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反手握住荧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地保证道: “我疯了才会放弃现在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这才是一家三……”邵云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目光扫过单人小床边已经睡熟、还在小声哼哼的派蒙,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说道。 “一家四口的日子啊……真美妙。” 荧看着邵云满脸感慨的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柔声催促道:“好了,别一直盯着咱闺女看了,你这几天也累坏了,早点睡觉吧。” 随后,邵云与荧并肩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睡在单人小床上的派蒙,均匀的呼噜声轻轻响起。 邵云平躺了片刻,侧过身看着主动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满是安稳。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自己出门整整十天,老婆竟然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这十天去做什么了。 “对了,老婆,”邵云轻轻拍了拍荧的胳膊,开口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这十天干什么去了?” 换做平时,荧肯定好奇地追问他外出的经历,这次的安静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荧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早已经历过这一切的秘密,只是往邵云的怀里又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语气满不在乎却又带着依赖的感觉说道: “这还用问吗?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比起那些繁杂的经历,他的安全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邵云看着怀里格外粘人的荧,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追问道:“怎么这么粘人啊?真就一点都不好奇我这十天经历了什么?” 荧任由邵云捏着自己的脸颊,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更紧地靠向他,声音软软的:“真不好奇,老公安全回来就好……” 她顿了顿,抬头望进邵云的眼睛,补充道:“伊涅芙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就直接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追问。” 邵云看着怀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荧,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的荧虽也依赖他,却不会这般毫无保留地不追问任何事。 但这份奇怪很快就被一阵窃喜取代,被人全然信任、依赖的感觉,感觉也挺好的。 紧接着,邵云便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点疑惑,决定跟荧说说自己这十天的经历。 不过他也特意精简了内容,毕竟看荧这模样,似乎并不热衷于听那些繁琐的冒险细节。 “好吧,那我就精简着说,挑我认为重要的事情跟你讲讲……” 邵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更舒服些,缓缓开口说起了这次关于伊涅芙的委托。 总体而言,邵云讲述的这十天经历,跟荧“上一世”听到的过程大差不差,其中细节便不过多赘述了。 最终,邵云的讲述也如前世那般,以伊涅芙邀请一行人前往挪德卡莱为结尾,为这趟十天的冒险画上了句点。 “怎么说呢,今天下午临走前,她询问了我是否愿意去挪德卡莱帮忙,但我拒绝了。”邵 荧静静听着,这一切都和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但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心中没有半分哀伤或遗憾,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幸福感,庆幸邵云依旧选择了这个家。 “嗯,不错。”荧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着邵云,真切的认同道:“不忙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对了,老公你做得太对了!” 邵云被荧这干脆利落的称赞弄得有些新奇,挑了挑眉问道:“嗯?你这称赞得倒是挺爽快……以前可不太见你这么认同我拒绝的。” 荧早料到邵云会有此疑问,早已在心中想好了说辞,故意摆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怎么说呢,就是突然想通了。一直住在纳塔这样安稳度日挺好的,以后咱们就不走了,做安安稳稳的快乐日子人。” 邵云看着荧这副“开窍”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只当是她历经了诸多磨难后,终于想通了何为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他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语气欣慰的说道:“嗯,老婆你总算开窍了。” “不过……等孩子能开口叫你妈妈以后,我们抽时间秘密去一趟至冬,了却最后一件事,然后……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此刻的荧根本不愿去思考任何与当下安稳无关的事情,只想安心窝在邵云怀里。 她温顺地点点头,声音软糯地应和:“都听老公的!” 邵云见该说的都已说完,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察觉时间已然不早,便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喏,睡觉吧……” 荧乖巧地往邵云怀里缩了缩,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床上的派蒙依旧打着均匀的呼噜,婴儿床里的小曦睡得香甜。 就这样,一家四口在月色笼罩的二楼卧室内安然睡去,一派宁静祥和。 …… 第24章 进展迅速的三人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月亮散发的光芒温柔地洒在纳塔的每一寸土地上。 牧场的门口,三道身影缓缓出现,正是外出约会归来的空、申鹤与凝光。 此次出行是旅游约会,两人都特意换上了相较于平日更为精致的衣物。 申鹤身上穿的是“牧场女套装”,简约利落又不失温婉。而且千织的手艺很好,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土气。 而凝光碍于通缉犯的身份,不便穿过于惹眼的服饰,身上的白金色连衣裙是渊上提前为她准备的。 这套裙子虽算不上华丽繁复,衬得她身姿轻盈。 自从三人尝试开启这段三人行的恋爱后,空便将大半精力都放在了维系与培养三人之间的感情上。 他心里清楚,这三角恋可不是什么“三角形具有稳固性”,稍有不慎,空就容易听到烧开水的声音……然而耳边响起:卡纳西米诺~ 好在空一直谨小慎微、按部就班地经营着,始终把握着恰当的分寸,这段关系才得以平稳推进,没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原本按照正常节奏,三人的感情进展并不会太快,可偏偏有渊上这个“再世诸葛”在一旁推波助澜,事情自然不会按常理发展。 为了尽早成全自家王子殿下与两位王妃的好事,渊上可没少费心思。 一周前,他直接放出大招,献出了旅游约会的计谋。 不得不说,这计谋确实奏效,在渊上的神助攻下,申鹤与凝光对空的好感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呼呼往上涨,这段关系也彻底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申鹤与凝光对空的好感,也是达到了普通情侣的水准,亲密程度更是达到了可以勉强做到亲吻的地步。 这对于三人行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当然,也跟空自己确实有点小帅有关。 就像此刻,回家的路上,空左手牵着申鹤的手,右手握着凝光的手,三人并肩而行。 这般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模样,妥妥的人生赢家姿态。 空一边牵着申鹤与凝光的手往牧场方向走,一边回想起这几天与二女的旅游时光,心里那叫一个回味无穷,让他格外眷恋,恨不得让这段时光永远停驻。 走了一段路,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身旁的两人提议道: “为什么非要这么晚回来啊?我们不如干脆回枫丹住一晚上,等明天白天再回来不好吗?” 此刻他们还没到牧场,要是能说服凝光和申鹤,说不定还能让这次恋爱旅游多延续几天,再多享受享受这般惬意的三人世界。 凝光对这段旅游也满心满意,与空、申鹤相处的时光让她紧绷已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但她心里始终记挂着牧场的情况。 他们已经出来玩了这么多天,把荧、派蒙还有小曦独自丢在牧场,全靠荧一个人忙活。 要是等邵云回来得知此事,万一发起火来可就麻烦了。 于是,凝光轻轻攥了攥空的手,无奈又理性的提醒道:“本来昨天就该回来的,就是因为觉得天色太晚,才在枫丹留宿,结果阴差阳错又多玩了一个白天。”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继续劝说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们总归是要回家的。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呗。” 空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也担心自己离家太久,牧场的大小事宜全压在妹妹一个人身上,她会吃不消。 可一想到这几天跟申鹤、凝光这两位大美女朝夕相处,一同游山玩水的快乐,他就彻底沦陷了。 那种甜蜜又自在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上瘾,流连忘返间,是真的不想让这段快乐的时光就此结束。 “实在不行……我们就再多待一天呗!”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 “大不了,我们让渊上先回牧场帮忙,有他搭把手,我老妹也能轻松点……” 说着,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渊上。 这一眼看过去,他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此刻的渊上,双手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礼品袋,肩膀上还扛着一条扁担,两个筐里装着不小的包裹,嘴里甚至还咬着一个装着特产的纸袋子,活脱脱一个“人形骆驼”。 三人这几天买的五花八门的礼品,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他连张口说话的空隙都没有,只能用眼神含着笑的看着空。 看到渊上这副狼狈又强颜欢笑的模样,空冲他挤了挤眼,递过去一个“你继续加油”的鼓励表情。 随后空便转回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旁的两位姑娘身上,眼见劝不回去了,便笑着询问起这段时间的旅游感受。 “那……这一周出来走走,大家玩的开心吗?” 申鹤一听空问自己玩得开不开心,脑海中隐约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是在璃月刚认识荧的时候,当时荧和派蒙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在璃月港里四处游玩,带着她见识各种新鲜事物。 触景生情间,申鹤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开心,很开心。稻妻的祭典热闹又漂亮,灯火璀璨的样子让人难忘……” “枫丹的映影也很特别,尤其是那个叫白淞镇的地方,我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 她顿了顿,更是好奇的补充道:“那些能拍摄映影的工具都很奇妙,就像师父做的仙家工具一样,充满了巧思。” 话音刚落,申鹤又习惯性地三句不离干女儿“曦”。 “而且枫丹的商品种类好多啊,我挑了好多宝宝用品和玩具,曦看到了应该会很开心的。” 空认真地听着,随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紧紧牵着自己手的凝光。 “那,凝光呢?你喜欢这几天的约会吗?” 凝光点了点头,流亡到纳塔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围着牧场的琐事打转,难得有这样彻底放松的机会,也让她真正享受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旅途中的大小事宜全由渊上打理伺候,这种被人周到照料的熟悉感,让曾经身为璃月七星的她不禁有些唏嘘。 不过面对空的询问,她很快收回思绪,语气真挚地说道: “喜欢,非常喜欢。就是一路上难免有些担心,毕竟我还是通缉犯的身份,怕被人认出来惹出麻烦。好在全程平安无事,这样就很好了。” 空见凝光也对这段旅程十分满意,心里愈发畅快,转头看向跟在身后、依旧手提肩扛着大包小包的渊上,笑着随口夸赞了一句。 “哈哈,说起来,渊上这次的安保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全程都没出什么岔子。” 此刻的渊上还维持着“人形骆驼”的姿态,嘴里叼着个装礼物的纸袋子,连开口都费劲,只能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座~ 我办事,大伙放心。” 凝光忽然想起了这段旅程里一个让她始终搞不明白的疑问,便开口问道: “空,我倒是挺好奇一件事。你是怎么做到让我们眼睛一闭,往前走几步,再一睁眼,我们就直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旅游景点了?这也太神奇了。” 空当然不会告诉凝光和申鹤,这是因为他让渊上开启了深渊传送门,毕竟深渊相关的事情还是不让她们知晓为好。 于是他只是含糊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随口把这个问题掩盖了过去。 “嗨,就是个小秘密而已,你别仔细研究啦。” 申鹤本来也有些好奇,但见空不愿多说,便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凝光见状,也明白这是空不想提及的私事,便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随着脚步不停,距离家的路程越来越短,空抬眼望去,熟悉的牧场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他放慢脚步,回头对依旧被礼物“包裹”着的渊上吩咐道: “渊上,等会儿回家后,你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你自己屋里,然后把礼物分类整理好,明天再分发给大家。” 渊上嘴里还叼着礼物,根本没法清晰说话,只能使劲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中~” …… 第25章 申鹤与凝光的膝枕 深夜的牧场万籁俱寂,邵云、荧、派蒙还有小曦早已在二楼的卧室内沉沉睡去。 为了不打搅到熟睡的家人,空、申鹤、凝光还有渊上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渊上依旧提着、扛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纪念品,跟在三人身后,蹑手蹑脚地先把东西全都搬到了自己房间,开始分门别类起来。 然而,就在凝光和申鹤道别空,打算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空不知道哪里迸发出来的勇气,突然上前一步,左手拉住凝光,右手拽住申鹤。 “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我房间说啊?” 凝光一听这话,当即傻眼了,瞳孔微微一缩,怔怔地看着空。 申鹤也愣在了原地,就算她性子单纯、不谙世事,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空这该不会是……要“摘果子”了吧?这段时间感情进展虽快,但也没到这份上啊! …… 片刻的愣神后,两人还是被空拉着,牵着手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空的卧室内。 空轻轻推开房门,按下了墙上的灯开关,灯光瞬间亮起,房间内的内饰也清晰地显现出来。 准确来说,空的房间比邵云跟荧的卧室还要大上一点,空间十分宽敞。 不过,别以为这屋子大是什么好事。 因为空的房间正好对着后院的牲口圈,夜里偶尔能听到牛羊的动静,而且那股臭味也会…… 所谓命运的馈赠,其实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好在平日里打扫卫生十分勤快,房间里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住着倒也还算舒适。 空招呼二女坐在床边等一下,随后便急匆匆地转身出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只留下凝光和申鹤在房间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坐在床边的申鹤和凝光可谓是忐忑不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申鹤脸颊微红,眼神慌乱;凝光则强装镇定,但拧在一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空该不会是打算今天晚上就直接把她们二人“吃”了,生米煮成熟饭吧? 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太轻浮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空对她们二人确实很好,温柔又体贴,可就这么把身子交出去,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抵触心理。 就在凝光和申鹤满脑子胡乱猜测、心乱如麻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空背着手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空对着床边的两人笑了笑,“来,送你们一人一个礼物。” 说着,他从身后伸出手,掏出两个包装得精致典雅的礼盒,走到床边,分别递到了凝光和申鹤的手中。 突如其来的礼物让二女瞬间愣住,心中的忐忑被突如其来的惊讶取代。 凝光轻轻摩挲着礼盒的缎面,缓缓打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品相极佳、做工精细的珠宝首饰。 莹润的玉佩、璀璨的宝石项链、小巧玲珑的手镯整齐地摆放在丝绒衬垫上,流光溢彩,一眼望去就知价值不菲。 申鹤也紧跟着打开了自己的礼盒,里面同样是一套珠宝,款式与凝光的截然不同,更偏向简约清丽,却也同样精致独特。 凝光轻轻捻起一对宝石耳坠,凑到眼前,借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细细打量。 她曾是璃月天权星,见惯了世间珍奇,鉴别宝石的眼光何等毒辣,只一眼便看出了这套首饰的不凡。 宝石的质地纯净无瑕,切割工艺精湛,镶嵌的手法更是巧夺天工,绝非寻常市面上的凡品。 以她的经验判断,这样一套珠宝首饰,若是放到璃月港的拍卖行里,绝对能拍出天价。 即便是她处于权力巅峰、坐拥无数财富的时期,见到这样的珍品,也难免会被吸引,进而参与竞拍。 “这些是……首饰吗?”凝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抬眼看向空,语气里满是惊讶,“感觉……太贵重了吧。” 能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凝光亲口说出“贵重”二字,足以证明空这次是真的下了一番大功夫。 空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羞涩更甚,眼神却格外认真。 “对,是首饰。这些都是渊上先去物色筛选,最后由我亲自挑选的,本来是想再过一阵子,找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说道: “但……哎呀,总归是要送给你们的,早晚都是一样的,索性就现在拿出来了。你们……喜欢吗?” 申鹤看着礼盒里的珠宝,神色平静,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喜爱的神色。 虽然对珠宝本身不怎么感兴趣,但空这般记挂着她、特意为她挑选礼物的好,她清楚。 另一边的凝光则不同,见空送给自己的礼物如此贵重,难免心动不已。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如今落难漂泊,空的这份用心与珍视,对她而言吸引力远比巅峰时期收到的任何馈赠都要大。 最终,凝光本着恭敬不如从命的心思,轻轻合上礼盒,将空精心为自己挑选的首饰收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申鹤,温声说道:“好的,那我跟申鹤就收下了。” 有了凝光作为表率,申鹤也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礼盒小心抱在怀里,收下了这份承载着心意的礼物。 礼物送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凝光看着空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渐渐有了新的猜测。 他这般特意把两人叫到房间,恐怕不只是送礼物这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这份贵重的礼物,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空始终温柔体贴的印象,又或许是结合自身落难无依的现状。 凝光发现,自己对空可能存在的、想要“摘果子”、索取身子的想法,竟然不再像刚才那般抵触。 于是,凝光主动打破沉默,抬眼望向空,语气平静地问道:“空,除了送首饰以外,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跟我们说啊?” 被凝光一语点破,空更显羞涩,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的不情之请。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体验一下,膝枕,可不可以啊?” “膝枕?” 凝光与申鹤听完空的请求,双双愣住,完全超出了预料,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两人显然没料到空憋了半天,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要求,而非她们之前猜测的那般。 空见两人这副反应,心里顿时没了底,连忙点了点头,又怕让她们为难,连忙补充道: “要是觉得过分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就是……突然想试一下……” 凝光与申鹤对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 原来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两人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闹了半天,不过是想枕着她们的腿歇一歇。 于是乎,二女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她们默契地跪坐在床上,将裙摆轻轻撩起些许,露出了白皙纤细、线条优美的双腿,并排摆放着,为空做起了膝枕。 空的目光落在这两双白花花的玉腿上,只觉得晃眼,心头一阵燥热,竟生出了“能玩一年”的荒唐念头。 他用力眨了眨眼,强行压下杂念,咽了几口口水,即便对方已经应允,他还是有些不敢直接躺上去。 “那,我躺下了……”没经历过这些的空再次确认道。 凝光跪坐在床上,看着他这副羞涩窘迫的模样,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妩媚的轻笑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得到明确的示意,空终于壮起胆子,侧躺在了凝光的膝枕上。 当后脑勺稳稳枕在凝光那柔软细腻的玉腿上时,空只觉得浑身一轻,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轻飘飘的,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股独属于凝光的、带着淡淡的体香若隐若现地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这就是膝枕吗?还,挺舒服的……”空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呢喃着,细细感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刻。 凝光见他这般放松享受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进一步提议道:“喜欢的话,要不,今天晚上就这么睡?” 空一听这话,当即愣住,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恰好对上凝光微微俯身的姿态,一眼就看见了她那傲然的“南半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忙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婉拒道:“不了,不了,我就体验一下就好。凝光你也要休息的……” 过了大概几分钟,空在凝光的膝枕上简单体验了一番那份柔软,便缓缓起身,打算接着体验一下申鹤的膝枕。 申鹤早已做好了准备,学着凝光之前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轻声邀请道:“我也准备好了……” 空同样躺在了申鹤的腿上。 申鹤的大腿,相较于凝光的柔软细腻,给人的感觉要坚实一些,但总体上依旧带着肉肉的触感,只是这份厚实感比凝光的更明显些,枕着同样安稳。 申鹤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空,竟不自觉地把他当做小宝宝一样对待,满是母性地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躺在申鹤腿上的空,抬眼便瞥见了她那更加傲然的“南半球”,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忙勉强移开视线,有些结巴地回应道: “怎么形容呢……感觉都挺好的。” 他顿了顿,仔细感受了一下,补充道:“软乎乎的,本来还以为你腿会很硬呢……没想到这么舒服。” 申鹤一听空说自己的膝枕很软,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样的话,曦以后就可以躺在我腿上睡觉了,真是太好了!” 空早已习惯了申鹤三句话不离干女儿曦的模样……毕竟这是他当初就答应下来的,申鹤既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外甥女的干妈。 总之,这一番体验下来,空可谓是好好满足了自己想享受膝枕的愿望。 随着膝枕体验结束,空意犹未尽地坐起身,靠在床头,脸上挂着美滋滋的傻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凝光与申鹤也没有离开,就静静陪在空的身旁,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傻笑,房间里的氛围温馨又缱绻。 第26章 暴露了 回味够了膝枕的惬意,空缓过神来,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两点了。 他心里一惊,赶忙收起傻笑,对着身旁的两人提议道:“那,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们就直接在我房间休息吧?” 话一出口,他就怕申鹤和凝光多心,误以为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当即举起双手,摆出一副发誓的模样,急声补充道: “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对你们动手动脚的!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和刚才的膝枕互动,凝光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看着空这副急着撇清的慌张模样,忍不住故意使坏,挑了挑眉调侃道: “真的吗?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可不信这么容易就能把持住。” 空被怼得一噎,随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无比笃定地再次保证。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肯定不会对你们动手动脚的,就是单纯的休息,挤一挤凑合一晚,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凝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暗暗发笑,仔细琢磨了一番。 反正照两人现在的感情进度,自己早晚都是空的妻子,倒也不必太过矜持。 而且深夜再各自回房,确实也麻烦,还容易惊扰到荧。 “好啊,我相信你。”凝光爽快地答应下来。 申鹤在一旁听着,也认真想了想:这个时间点,曦早就睡熟了,自己再回婴儿房也是独守空房。 而且凝光都答应了,她索性便随大流,轻轻点了点头,同意和凝光一起留宿在空的房间里。 见两人都答应了,空心里又惊又喜,三人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空便关掉了房间的灯。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三人默契地掀开被子,依次躺到了床上。 原本空一个人住时格外宽敞的双人床,此刻挤着三个人,瞬间显得狭小了不少。 空被凝光和申鹤这两个绝色大美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鼻尖全是两人身上淡淡的体香,只觉得一股血气瞬间涌上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这份“左拥右抱”的待遇,对空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两侧传来的柔软触感、若有若无的肌肤相蹭,这波涛汹涌的氛围,对他这个没经历过情事的小处男来说,杀伤力不亚于在派蒙面前摆上一桌山珍海味,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夜色渐深。 空辗转反侧了许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悄悄摸黑看向左右两边。 看着身旁近在咫尺的两位绝色佳人,空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似的,痒得难耐,一股燥热顺着脊椎往上窜。 有好几次,他的手都忍不住微微抬起,差点就伸出了那只“罪恶之手”,想悄悄揩二女的油,触碰一下那柔软的肌肤。 但每次念头升起,他都会猛地想起自己刚才的保障。 正所谓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空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说了只是单纯的休息,就必须说到做到,绝对不能出尔反尔。 最终,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用力闭紧眼睛,强迫自己放空思绪,慢慢沉入了梦乡。 随着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真的睡着了。 而原本呼吸平稳、看似熟睡的凝光,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根本就没睡,从躺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装睡,目的就是想看看空会不会真的遵守承诺,还是说会趁她们熟睡时图谋不轨。 凝光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占便宜的觉悟,毕竟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还是两女一男的局面,她本就没对空抱太多“坐怀不乱”的期待。 可万万没想到,空居然真的忍住了。属实让凝光对他刮目相看,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点。 此刻,凝光借着月色,静静看着身旁空的睡颜。少年的脸庞轮廓柔和,睡着时少了几分平日的羞涩,多了几分安稳,模样俊朗又可爱。 看着看着,凝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久违的征服欲望,就想把这个恪守承诺的小帅哥牢牢拿捏在手心,好好揉捏一番。 这份心思,或许会在未来给空带来一段奇妙又难忘的体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困意也渐渐袭来,凝光轻轻眨了眨眼,再次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最终,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交织的平稳呼吸声,融入了深邃的夜色之中。 ……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夜色还未消退。 邵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侧过身,看向身旁睡得正香的荧,她小嘴微微张着,睡得跟个小猪似的,憨态可掬的。 邵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荧柔软的脸蛋,随后,他抬眼望向窗外那刚蒙蒙亮的天空。 “奇怪,今天我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以往这个时候,他还得再睡上一个多小时才会醒。 念叨了一句后,邵云发现自己困意全无,便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生怕惊动了熟睡的荧。 他俯下身,在荧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先去洗漱。 走出房门的邵云,此刻还不清楚空一行人已经在深夜归来,只当家里依旧只有他、荧、派蒙和小曦。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直接去厨房动手做顿早饭,也好分担一下荧这些天持家的压力。 然而,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地,邵云突然停在了一旁婴儿房的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一条缝,往里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申鹤还没回来。 “嗯,看样子应该是没回来……”邵云心里了然,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也好,出去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此刻的邵云还没多想,关上门,继续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的厨房。 他撸了撸袖子,准备大展身手,可刚站到灶台前,就犯了难。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会做的东西实在不多,顶多就是炖个汤、烤个肉,这些操作起来都不算复杂,但主食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要不,煮个玉米,烤个土豆?或者来个老西部茄汁焗豆? 不过,邵云向来觉得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皱着眉想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地下室的储藏室, 那里面被自己存放着不少保存期很长的罐装苏打饼干,要不今天早上就凑活吃这个吧,简单又省事。 说干就干,邵云转身沿着楼梯来到地下室。 他在货架上翻找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罐装苏打饼干,随手拿了几罐。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饼干罐,心里暗自感慨:果然啊,饼干这东西,只要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保质期是真的久,关键时刻还能救急。 拿完饼干后,邵云本来转身就想回厨房继续忙活早餐,可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他应该去凝光的房间看看。 这个想法来得毫无征兆,却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抱着几罐苏打饼干,轻手轻脚地走到凝光的房门前。 轻轻推开房门一看,屋内果然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住人。 邵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们果然还在外面度假,没回来。 “哎呀,该不会是去流泉之众度假了吧?”邵云随口念叨了一句。“那地方风景好、设施全,确实是度假的好去处。” 念叨完,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往一楼走去。 等邵云抱着饼干回到厨房,刚把饼干罐放在料理台上,正准备琢磨着再搭配点什么简单的早餐时,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吱呀——”的声响,好像是门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股突兀的声响在清晨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邵云瞬间警惕起来,猛地回头望向厨房门口。 客厅的大门怎么会开着?难道是进了小偷? 可家里进小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邵云立刻否认了。 敢来自己家偷东西啊?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了? 邵云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厨房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客厅的大门果然敞开着,清晨的凉风正顺着门缝灌进来。 他随手上前将房门关上,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自己睡觉前,明明特意检查过门窗,肯定是把大门关上了。 现在门开着,就说明昨天夜里他睡着以后,有人进了家。 排除了小偷的可能,剩下的答案就很明显了。 大概率是昨天晚上,空、申鹤他们一行人回来了。 可……邵云站在客厅里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必要再探查一下。 既然人都回来了,怎么自己半天没见到半个人影? 于是乎,邵云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来到住在一楼的渊上房间门前,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下一秒,一阵阵响亮的鼾声就透过门板清晰地传进了邵云的耳朵里。 “呼——哈——”。 邵云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推开了一条门缝,将脑袋探了进去。 只见渊上这个憨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四肢摆得像个“大”字,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邵云看着这一幕,是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本体是深渊魔物的家伙,居然能睡得这么死,跟个没心没肺的派蒙似的。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也没多想,只要人安全回来就好。 (值得一提的是,客厅那扇敞开的大门,正是渊上昨晚最后一个进来的,压根忘了关上……毕竟,手提肩扛着那么多东西……) 邵云蹑手蹑脚地关上渊上的房门,尽量不吵醒这个大有一种要睡死过去的家伙。 可关上门的瞬间,刚才想到的问题又出现了。 既然渊上回来了,那凝光、申鹤,还有自己的大舅哥空呢? “等一下,渊上回来了,那凝光跟申鹤怎么还没回来吗?” 紧接着,邵云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有些机械性地转动自己的脖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股不好的直觉猛地从心底泛起,他嘴角抽了抽,小声骂道:“特么的,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 第27章 误会的邵云 …… 邵云此刻越想越往坏处琢磨,心底那股不好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该不会这二女一男在一张床上睡觉呢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雨过后的野草般疯长,让他再也无法平静。 邵云当即暂时放下准备早餐的念头,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重新回到了二楼。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不想平白冤枉好人,于是决定先去申鹤的房间确认一下。 轻轻推开申鹤的房门,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墙角多出来几个鼓鼓囊囊的大纸箱子(荧从艾莉丝那里敲诈的玩具)。 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没见到。 到这里,一切都彻底明朗了……所有的矛头瞬间直指空本人的房间。 邵云一点点推开了空的房门,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了进去。 可这一探,看清全貌后,邵云傻眼了……这三人真的睡在一起啊! 邵云下意识的想抽回脑袋,结果被门沿狠狠夹在了他的后脑勺以及后槽牙上。 “该死……”他疼得龇牙咧嘴,用力咬了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抬手摸了摸被门夹到的地方。 缓了好一会儿,邵云吸了几口凉气平复痛感,轻轻把脑袋缩回来,又缓缓关上了房门。 他摸了摸自己被震得发疼的后槽牙,脑海里全是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画面。 自己的大舅哥空,居然真的和申鹤、凝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这下,就算是卡齐娜那样的小孩子都能看明白,自己大舅哥这是把两个姑娘都给“睡”了啊! 邵云只觉得一阵头大,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不是,我大舅哥这操作是什么意思?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不是胡搞吗? 邵云捂着发疼的后槽牙缓了好一会儿,又用力眨了眨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安慰自己。 说不定是看错了,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也有可能。 为了确认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轻轻推开了空的卧室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进去。 可眼前的景象,和刚才所见依旧是老样子。 空躺在中间,凝光和申鹤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旁,三人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妥妥的“大被同眠”场景。 看到这一幕,邵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很不真实。 他这才离开家十天啊,怎么家里就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原本好好的三个人,怎么就凑到一张床上了? 邵云收回脑袋后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这三个酣睡的人叫醒,让他们当面解释清楚。 是不是自己这个大舅哥突然原形毕露,化身衣冠禽兽,祸害了申鹤和凝光这两个姑娘?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云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渐渐冷静了下来。 空总归是荧的亲哥哥,是自己的大舅哥,就算真的犯了错,也不能在大庭广众(虽然现在家里没其他人)之下把事情闹僵,多少要留点脸面。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处理这件事。 要是空真的作奸犯科,欺负了两个姑娘,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空给申鹤和凝光一个交代,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要知道,申鹤是自己孩子的干妈,凝光也算是孩子的干姨,这两个姑娘都是家里人,他这个一家之主必须一碗水端平! 想通了这一点,邵云缓缓关上了空的房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他转身躲进了旁边的申鹤房间,将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盯着空的房门,打算在这里暗中观察,等着实际合适再当面问个明白。 ……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让空的卧室里越来越亮堂,原本昏暗的角落也渐渐清晰起来。 虽然昨晚睡得很晚,但凝光这段时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早早就让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即便这段时间外出旅游,这习惯也未曾有太大变化。 此刻的凝光,因为睡眠时间不算太久,脑袋还有些发昏。 她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嘀咕道:“这是几点了啊……” 另一边的申鹤,因为平日里要照顾曦,早就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几乎是跟着凝光前后脚就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闹钟,仔细看了看,轻声回应道:“好像八点了……” “什么?八点了?”凝光一听这个时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 以往这个时辰,她都应该开始打扫房间了,可现在别说打扫,连早饭都还没准备! “怎么这么晚了啊!早饭还没做呢。”凝光急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就打算赶紧下床去厨房补救早餐。 然而,她刚动了动身子,身旁刚刚苏醒的空就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慵懒的挽留道: “不用担心了,渊上肯定都准备好早饭了……再陪我躺会呗。” 凝光转头看向拉着自己的空,无奈地摇了摇头,柔声道:“别像个小孩子似的黏人啊。就算不做早饭,我还有别的打扫工作要做呢,要陪也是晚上再说。” 空却不肯松手,反而轻轻收紧手指,攥住了凝光的手腕,央求道:“打扫的事渊上也会处理的,你就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不干别的~” 凝光看着空这副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模样,无奈又觉得可爱,索性拿出了对待小孩子的耐心,温声细语地哄着他。 “好啦,别跟个小孩子似的黏人了。等白天的工作都忙完,晚上……让你枕膝枕,好不好?喏,听话~” 空被凝光这么温柔一哄,舒心地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好啊!那干活的时候你可别硬扛,尽管使唤渊上,别累着自己。” 见空终于松了口,凝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即翻身下床,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眼看着凝光已经起身忙活,申鹤也没了继续躺在床上的理由,想着许久没见曦,心里挂念得很,也跟着坐起身,打算先去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空看着两人都起身忙活,心里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也就没有再多加挽留。 反正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时间,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依旧躺在床上,享受着清晨难得的放松时光。 …… 与此同时,躲在申鹤房间里的邵云。看见凝光跟申鹤离开空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空一个人时,先入为主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 这三人昨天晚上挤在一张床上,总不可能是在一起玩七圣召唤吧? 要知道那是两个人玩的游戏,难不成第三个人在旁边当裁判? 邵云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随后,他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空的房间,对着还躺在床上的空大声喝问道: “大舅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在家十天,你就开始祸害良家妇女了?” 空本来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正美滋滋地回味着昨晚的感觉,结果邵云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他吓得一蹦三尺高,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伙立正了……) “妹夫,你……你大清早的闯我房间干什么?”空捂着自己吓得突突直跳的胸口,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喘了两口气后,空一脸惊魂未定地埋怨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进门都不知道敲个门吗?” 邵云本就怒火中烧,见自己大舅哥非但不解释,反而倒打一耙埋怨起自己来,一股火气瞬间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 他指着空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我敲个屁的门!我今天要是没早起,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 “还有,你少跟我转移话题!我问你,申鹤跟凝光是怎么一回事?!”邵云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地追问。 “她们两个为什么会从你房间里出来?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空一听邵云直指自己和凝光、申鹤的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原本他在心里演习过无数次,若是被邵云发现后该如何解释,可此刻面对邵云这炸毛的凶狠气势,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 “啊?你……你都知道了?” 这含糊不清的回答,非但没平息邵云的怒火,反而直接把水搅得更浑了。 在邵云看来,这就是默认的表现! “我当然知道了!”邵云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空的鼻子继续教育,“就算你祸害……不对,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就不能干!” “你要是杀人放火,我不说你什么,毕竟我手上沾的血比你多得多!我没资格评价这事。” “可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你怎么偏偏挑身边人下手?申鹤和凝光哪个不是拿你当自己人?你就这么辜负她们的信任?” “这种事情光彩吗?挑身边人下手还不够,还直接领回自己屋了,你要不要脸啊!” “更何况,申鹤是你外甥女的干妈,凝光也算是孩子的干姨,你这么做,以后让曦怎么看你这个舅舅?让荧怎么想?!” 空被邵云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脑子像塞进了一团浆糊,混浆浆的完全转不动,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妹夫,你……你听我解释,我这都是有正当理由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邵云眼看着空开口“找理由”,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你给我解释解释,凝光和申鹤为什么会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别告诉我,这二位是夜里梦游,恰巧都梦到你床上了。” 空被邵云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紧,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几分,眨了眨眼,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跟申鹤、还有凝光……我们是正常谈恋爱呢。” “谈恋爱?”邵云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笑出了声,不屑的反问道:“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他往前凑了两步,还举了个极具代入感的例子。 “我当初还在蒙德的时候,要是我跟荧、还有诺艾尔一起谈恋爱,晚上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你不得带着你的人,从蒙德城一路把我砍到圣火竞技场去?” “到时候我说‘我们是正常谈恋爱’,你信吗?” 第28章 荧的作证 空被邵云怼得哑口无言,虽然经历蒙德大桥一事后,他肯定是打不过自己妹夫。 但现在的重点是,他也知道这种“一人跟两人同时谈恋爱”的事情听起来有多离奇,有多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急得脸都红了,急忙辩解道:“虽然……虽然听起来很离奇,但这就是真的啊!我真的是在跟她们两位谈恋爱!” “而且我发誓,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单纯的一起休息!” 邵云看着自己大舅哥这漏洞百出的辩解模样,急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拳头。 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啊,嘴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你个满嘴胡话的王八蛋!我让你谈‘恋爱’!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脸皮!我还让你变太监,看你以后还怎么胡搞!” 话音刚落,邵云二话不说就扑上了床,一屁股骑在空的腰上,死死按住他动弹不得。 随后他随手抄起床边的棉花枕头,抡圆了胳膊就往空的身上砸去。 邵云心里还留着余地,毕竟是荧的亲哥哥,真动拳头容易出大事,用枕头教训一顿,既解气又不会伤筋动骨。 尽管砸过来的是软乎乎的棉花枕头,不至于把人打死,但邵云力气大,砸得又快又狠,枕头拍在身上“砰砰”作响,瞬间就把空砸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 空被按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边扭动着身子挣扎,一边连连求饶。 “哎哎哎!妹夫,手下留情!救命啊!我真没说谎啊!我没胡搞,我真的只是正常谈恋爱啊!你别再砸了!” 邵云见空把“脚踏两条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随后用枕头砸他的频率又加快了不少,嘴里还不停骂着: “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跟上帝说去吧,今天我必须送你去见上帝!” 空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求饶根本没用,只能扯开嗓子放声求救。 “哎哎哎!救命啊!杀人啦!要出人命了!谁来救救我啊!” 两人在房间里这么一吵一闹,动静大得整个牧场一二楼都能听见。 原本已经离开空的房间,一个去洗漱、一个去看宝宝的凝光与申鹤,都被这刺耳的吵闹声吸引,急匆匆地折返了回来。 可两人赶到空的房门口,看到邵云骑在空身上挥枕痛殴,还听到邵云嘴里口口声声骂着“糟蹋良家妇女”“胡搞”之类的话,都瞬间僵在了原地,不敢上前劝阻。 经过邵云这只言片语,她们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进去解释,非但澄清不了事实,反而会越描越黑,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难堪。 最后还是凝光脑子转得快,当机立断地对申鹤说了句:“你在这看着,别让事情闹得更糟”,随后转身就往邵云与荧的卧室跑去。 眼下能管住邵云的,也就只有荧这位“如来佛祖”了,必须赶紧去请她来收了邵云这只“孙猴子”! …… 凝光火急火燎地闯进邵云与荧的卧室,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荧正抱着被吵醒的曦。 显然,刚才邵云与空在隔壁房间的吵闹声太大,已经把熟睡的小宝宝给吓醒了。 凝光快步走上前,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解释了一遍。 “荧,你快去看看吧!邵云跟空打起来了,就因为……就因为我们跟空的关系,邵云误会了以为我们被欺负了,正在动手教训空呢!” 说完,凝光转头冲着还守在空房间门口的申鹤招了招手,高声示意道:“申鹤,你过来一下,先照顾宝宝吧!” 申鹤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荧的怀里接过小曦,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安抚起来。 等把孩子交给申鹤安顿好,荧也是直奔对面自己亲哥哥的房间。 必须赶紧制止这两个大清早呜嗷喊叫的家伙,免得再吓到孩子! “老公,你干什么呢?!” 荧走进空的房间,就看到邵云还骑在床沿,手里攥着枕头不停往空身上砸,当即发出一声河东狮吼。 “大清早的吵吵闹闹,宝宝都让你吵醒了!你能不能安分点!” 这一声怒吼威力十足,瞬间就震慑住了正在气头上的邵云,他举着枕头的动作僵在半空。 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从邵云身下抽出身来,连滚带爬地滚下床,手脚并用地跑到窗户边,紧紧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不忘警惕地盯着邵云,生怕他再扑过来。 邵云缓过神来,看着连滚带爬拉开距离的空,又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荧,连忙放下枕头,嘴上道歉但语气却坚持道: “老婆,抱歉抱歉,吓到孩子是我的错,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先跟申鹤去哄孩子。我跟你老哥有点原则性的大事要探讨一下,必须说清楚!” 紧接着,他又转头指向躲在窗边的空,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你给我过来!别躲着!今天你必须给我、给凝光、给申鹤,给你妹妹,给咱们整个家一个交代!” 躲在窗边的空,见邵云又要拿枕头砸自己,立刻向着自己亲妹妹投去了满是期盼的救助目光,求助道: “老妹啊!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哥哥我真的没胡搞,我跟凝光、申鹤是正经谈恋爱的!现在能劝住你老公的也就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荧当然会帮忙的,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怒气未消的邵云沉声澄清道: “你是不是因为凝光和申鹤的事情在生气?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邵云见荧这架势,还以为她是要当和事佬,专门来偏袒自己哥哥的,当即摆了摆手,坚决地说道: “我冷静不了啊老婆!你别怪老公我今天心狠,实在是你哥这事做得太过分了,我必须让他给个说法、给个交代!” 说着,邵云又忍不住要往前冲,看样子是还想接着教训空。 荧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拦住了他,同时郑重地为自己哥哥作证道: “你等一下!我没骗你,我老哥跟凝光、申鹤真的是在谈恋爱,不是你想的那种胡搞,这事儿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邵云一听荧居然直接为这事作证,难以置信地愣愣看向荧。 在他心里,荧虽然有时候有点憨憨的,甚至偶尔会犯点小糊涂,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对不会含糊,更不会故意偏袒谁。 “啊?真……真的是在谈恋爱?”邵云的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老婆,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亲哥,就故意偏袒他,帮他圆谎啊!这可不是小事!” 荧用力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解释道:“我当然不会骗你,你听我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紧接着,荧便将自己当初主动给亲哥哥空相亲,一开始是想撮合空和凝光,后来又知晓空和申鹤也有情意,最终默认了三人这段特殊关系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邵云讲述了出来。 邵云听完荧的讲述,整个人都沉默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荧从中撮合,而且凝光和申鹤也不是被强迫的,都是心甘情愿跟着空的。 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还真没什么立场去管。 老话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几人合意,他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多管闲事了。 不过,怒火消散后,新的不满又冒了出来。 现在让邵云唯一生气的,是荧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瞒着自己!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跟他商量一下呢? 难道他这个一家之主还帮衬不上这点事吗? 还是说在荧心里,他就是个外人? 一想到这儿,邵云就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堵得慌,还有点委屈。 随后,他眼神带着埋怨的意味看向荧,语气闷闷地说道:“先不说你哥跟她们俩谈恋爱这事儿到底合不合理……” “我就想问问你,昨天我刚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我?” “就只跟我说他们出去旅游了。你要是早说了,今天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我也不至于跟你哥动手!” 荧被邵云问得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我昨天看你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我想着先让你好好休息,就没敢提这事儿,怕你分心啊!” 她顿了顿,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能想到你今天会反应这么大,一点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的,纯属小题大做……” 邵云听完荧的理由,张了张嘴,原本满肚子的怨言瞬间被堵得没地方说。 荧是心疼自己,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纠结了半天,他索性摆了摆手,算是彻底妥协了。 “行,我知道了。”邵云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带着点低落,“你是这家的女主人,空又是你亲哥,这事儿你都点头了,我于情于理也没资格说什么。” “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邵云依旧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挤牛奶了,牧场还有一堆活儿要忙。”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邵云阴沉着脸离开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此刻只觉得天塌了、地陷了,双腿一软就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哀嚎道:“完了,完了!我妹夫真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啊,完犊子了……” 荧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双手往腰上一叉,抬脚轻轻踹了他小腿一下,没好气地提醒道: “慌什么慌!我老公那不是生你的气,是埋怨我没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他。等会儿我去跟他好好哄哄,说开了就没事了。” 训完这几句“大棒”,见空还是垂头丧气的,荧又软下语气,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安慰道: “哥哥,你也别多想,这事本来就没多大问题,你跟凝光、申鹤正常过日子就行了。有我在呢,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空听着妹妹的安慰,缓缓抬起头,重重叹了口气。 他琢磨了片刻,觉得这事总不能一直让妹妹为自己忙活、在中间调和。自己这个最终受益人也得干点事啊! 他站起身,眼神渐渐坚定下来:“妹妹,还是我去吧。这段时间你已经为我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也该我自己出点力了。” 荧一听自家臭老哥要亲自去找邵云,瞬间露出不自信的眼神,连忙劝阻。 “哥哥,你可别冲动!你刚被我老公按在床上揍完,现在过去找他,不是自投罗网、找打吗?” 虽然刚才被枕头打得心有余悸,但空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妹夫其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我觉得我妹夫很讲理的!你看刚才,你一在旁边作证,说我这是正经谈恋爱,他不就直接停手不打我了吗?” “而且,有些事情,我们男人之间聊起来更有话题,也更容易说开。你就放心吧,信我的就行了。” 说完,空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荧见空态度坚决,执意要自己去跟邵云聊,知道劝也劝不住,索性放任自流了。 “那好吧,哥哥你要去就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被他打的话,这回我可不会帮你了……” …… 第29章 名不虚传救火队长“渊上” 牧场后院的牛圈里,早晨的阳光落在那十几头温顺的奶牛身上。 邵云搬来一张矮板凳,坐在佛罗里达奶牛身旁,有条不紊地挤起牛奶来。 旁边的两头荷斯坦牛安静地站着,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驱赶落在身上的蚊虫。 想起今天早上闹的那场乌龙,邵云心里就有些烦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原本这个点,新鲜牛奶该打包好准备送给悬木人部族的商家了,现在看来肯定要比平时晚一会儿。 哎……希望那些商家不要太着急了…… 邵云一言不发地挤着奶,牛圈里只剩下奶牛的哞哞哞声和牛奶流入桶中的“哗哗”声。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空拎着另一张板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空没多说什么,径直坐在另一头荷斯坦牛身旁,学着邵云的模样,按照之前邵云教过他的技巧,慢慢上手挤奶。 动作虽不如邵云这么顶尖熟练,却也有模有样,没有把牛弄疼了,也没洒出牛奶来。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并肩挤奶,没有一句交谈。 有了空的帮忙,挤奶效率比邵云一个人吭哧吭哧忙活快了不少。 挤了一会儿,二人更是顺理成章地形成了一条简易流水线。 邵云专注地挤奶,将新鲜牛乳灌满桶后,空便起身接过奶桶,快步走到一旁,把生牛乳倒入希诺宁提前准备好的超高温燃素灭菌机器里。 等灭菌完成后,再细心地将鲜奶封存、罐装,动作流畅又默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邵云手上的挤奶工作快要结束了。 空看着邵云的侧脸,深吸一口气,终于是鼓起勇气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持续已久的无声沉默。 “妹夫……” 邵云斜眼瞥了他一下,心里还憋着早上被隐瞒的无名火,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没好气地反问道: “牛奶快挤完了,你不去陪我那两位嫂子,还在我这儿来干什么?” 空听着邵云那阴阳怪气的说辞,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脸,连忙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凑到邵云身旁,语气诚恳地说道: “妹夫,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邵云抬眼白了他一眼,内心依旧不耐烦,却还是追问了一句。 “你倒说说,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空被邵云这带着锋芒的语气问得一噎,琢磨了半天,愈发放低姿态,含糊又诚恳地说道: “哎……我这不是……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跟你道歉嘛。让你误会,还闹得这么僵。”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被枕头砸得七荤八素,只捡着误会的事道歉。 邵云一听,空居然是因为早上自己拿枕头暴打他的事来道歉,顿时来了兴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反问道: “呦呵~这话就不对了,早上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砸你,按道理说,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吗?” 空哪里听不出邵云话里的调侃,也知道他心里的火气还没彻底消散,一时没了别的好主意,只能一个劲地顺着话道歉,语气里满是讨好。 “妹夫啊,是大舅哥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别生气了行不行?” 邵云看着空这副嘴笨舌拙、只会一个劲道歉的模样,情商低得离谱,心里不由得暗自纳闷。 就这,到底是怎么追到申鹤和凝光这两位优秀的姑娘的?难不成……是靠女装蒙混过关的? (渊上:还真是!你是不知道我画的王子殿下女装照,有多好看啊!) 邵云压下心里的吐槽,语气淡淡的撂下一句话。 “你可没做错,这事说到底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冲动了。你这么一个劲道歉,可真是折煞妹夫我了。” 说完,他拎起装满鲜奶的桶,起身走到灭菌机器旁,开始着手加工剩下的生牛乳,没再继续调侃空。 …… 空还在一旁低着头,一句接一句地软声道歉,邵云则一边忙活着手头的罐装封装工作,一边时不时丢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却也透着微妙的僵持。 就在这时,荧及时出马,打破了这份尴尬! 只见荧从牧场住宅的后门走了出来,一眼就看穿了空和邵云之间不对劲的氛围,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熟练地充当起了和事佬,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先转向邵云,语气软乎乎的说道:“老公,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心里有气你就对我撒嘛,别为难我哥哥了。” 邵云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有条不紊地将处理好的生牛乳罐装、封装,脸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模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关系,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没再生气。” 荧见状,立刻从身后轻轻抱住邵云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后背,开始撒娇卖萌,语气讨好的说道: “好啦好啦,整个事情都是我出谋划策、一手安排的,跟我哥哥没关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心里不痛快,应该先拿我开刀才对呀。” 被荧这么软乎乎地一撒娇,邵云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也渐渐消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手上的活,转过身来看着怀里的荧,诉说道:“我不是怪你安排这事,只是你应该等我回来商量一下的。” “难道我就不应该参与进来吗?哪怕只是让我旁听一下,知道有这么个事也行啊。”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说媒本身,而是被最亲近的人隐瞒的失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瞒着自己吗? 荧眼看着邵云的语气软了下来,知道这事差不多翻篇了。 她吐了吐舌头,随后将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俏皮模样,小声辩解道: “我这不是给我哥哥说媒嘛,这么私密的事情,让你在旁边当个电灯泡多不合适呀。”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还不忘帮空说好话。 “而且我又不是强迫凝光和申鹤,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哥哥可是靠他自己的人格魅力,才征服了两位的。” “老公,你该为我哥哥高兴才对,他终于脱单了呀!” 一边说,还一边朝旁边的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搭话。 …… 就在荧忙着为自己哥哥辩护,努力调和邵云与空之间气氛的时候,另一边醒来的渊上,从凝光口中听来了今天早上这场乌龙闹剧的前因后果。 知道自家王子殿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当即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后院。 他刚跑到牛圈门口,就恰好听到荧跟邵云聊着有关给空相亲的事情,眼珠子瞬间一转,一个机灵的小计谋当即涌上心头。 既能卖个好,又能化解尴尬,简直一举两得。 于是,渊上趁着脸上堆起夸张的嬉皮笑脸,搓着双手快步走了过来,主动凑到三人中间,当起了气氛粘合剂,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嘿嘿,准确来说,这事还有我的助攻哦!要不是我在中间帮忙搭线、推波助澜,王子殿下跟我们两位王妃殿下,感情进展可没这么快呢!” 渊上这一出场、一邀功,原本还围绕着空、荧还有邵云的微妙矛盾,瞬间就调转矛头,全都对准了他。 空一听到渊上提起十天前相亲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要不是这货瞎出主意,自己也不会陷入那般窘迫境地。 他当即指着渊上的鼻子,没好气地骂道:“你有个屁的功劳!” “要不是我不想让牧场溅上血,顾忌着场面,这才没对你动手,要不然你早就像戴因杀哈登似的,被我杀一百遍了!还敢在这邀功?” 荧看了一眼满脸欠揍、故意引火上身的渊上,又瞥了瞥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空,瞬间就看穿了渊上的小计谋。 这是故意把矛盾引到自己身上,帮他们化解尴尬呢! 荧在心里暗自赞叹:舍己为人啊!渊上这波操作可真够仁义的! 想通这一点,荧当即决定顺水推舟,也加入战局,故意将这摊水搅得更浑,笑着打趣道: “行了行了,老哥,你也别在这吹牛不打草稿了。明明是你当初没追上渊上,还在这嘴硬呢!” 空看着自己亲妹妹居然也加入进来打趣自己,顿时傻了眼,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那,那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跟他计较嘛……不然我早就收拾他了!” 邵云看着眼前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上演了一出祸水东引、移花接木的戏码,原本憋在心里的那点因隐瞒而生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嬉闹。 “好了好了,你们的玩笑先别开了。”邵云指了指一旁封装好的牛奶罐,对着还在得意洋洋的渊上吩咐道。 “渊上,你赶紧把这些牛奶罐子送到合作的商家那里,悬木人部族的那几个合作的商家估计都等急了。” 渊上靠着自己的小计谋轻松化解了一场家庭矛盾,正暗自得意,闻言立刻拍着胸脯,满脸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准时送到!” 话音刚落,渊上这个说不清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的家伙,朝着自己双手各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掌心,随即蹲下身,将一堆牛奶罐子层层叠起,摆成了一座小山,又找了根粗绳子绕着罐子缠了几圈,牢牢固定住。 “力拔山兮气盖世!” 渊上猛地一声大喝,腰腹发力,双臂一揽,直接将这堆沉甸甸的牛奶罐子扛到了背上,脚步稳健地大步流星朝着牧场门口跑去,送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第30章 空的宏伟计划 邵云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意是想让渊上驾着牧场的马车去送货,万万没想到这憨货居然这么硬核,直接背着一大堆牛奶罐就跑了。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好嘛……渊上这牲口,这么多东西居然直接扛着跑了……这力气,跟瓦雷莎比起来都不遑多让了……” 随着渊上的离开,现场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荧见情况已然稳定,邵云也没了怒气,便笑着拍了拍空的肩膀,又冲邵云递了个眼神,将现场再次交给了两人。 “那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先回屋看看凝光、申鹤还有宝宝,早饭也该准备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住宅的方向走去,留下空和邵云两人在牛圈旁。 …… 有了荧和渊上从中插科打诨、巧妙调和,邵云看向空的眼神,平和了许多。 空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凑到邵云身旁,脸上挂着局促的笑,故意说道: “妹夫,我知道,我这么做你肯定眼红。毕竟老话都说,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道理我懂。”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一副“都是男人我懂你”的模样补充道: “而且啊,你对我妹妹一心一意、掏心掏肺,我却一下子有了凝光和申鹤两人,说白了就是三妻四妾的光景,你心里不平衡也正常,我都懂……咱都是男人嘛,这点心思我还能猜不透?” 邵云看着空这才刚和解就又开始不着调地调侃自己,又气又好笑,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力道不大的拍了一下,嘲弄道: “滚滚滚!少在我跟前扯这些王八犊子的废话!谁眼红你了?” 笑骂过后,邵云也收起了玩笑心态,语气郑重了些许,算是给这件事定下了最终基调。 “行了,不跟你贫了。既然是荧帮你说的媒,凝光和申鹤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作为妹夫,无话可说,也不拦着你们。” 空见邵云是真的彻底消气,还认可了自己和凝光、申鹤的关系,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陪着笑脸道谢: “谢谢妹夫理解!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了!” 邵云虽松了口,却也没真的撒手不管,看着空这副欢呼雀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操心了几句,说起了实在话。 “你也别光顾着高兴。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人姑娘留在身边,更不能只是图一时新鲜,得担起该有的责任来。” “我不是什么人生导师,也不喜欢空谈大道理。” “但做人做事,总得要点脸面,得对人家负责到底,不能委屈了凝光和申鹤。” 空一听邵云这话,显然是误会自己和二女已经越过界限,脸颊瞬间泛起难堪神色,连忙摆手解释。 “那个……妹夫,你误会了,我跟凝光还有申鹤,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呢……就是单纯的同床休息,什么都没做。” 邵云一听空这话,眉头微微一挑,下意识就曲解了意思,总觉得空是想先耗着两位姑娘,却不打算尽快负责,当即意有所指地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白嫖?占了便宜还不打算负责?” 空没想到自己一句解释反倒又被误会,顿时一怔,连忙摆着手急切辩解起来。 “那怎么可能呢!妹夫你可别冤枉我!凝光和申鹤这二位,我肯定会真心相待,好好负责到底的,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邵云看着空这副急于表明心、恨不得赌咒发誓的模样,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不屑的调侃道: “行吧,我信你。不过说真的,你胃口还不小,一下要顾着两个人,就你这小身板子,能扛得住吗?” 空听着邵云的黄腔,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脑补了一下邵云暗示的画面,那小马拉大车的劲爆场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跳都不由得快了。 但男人的面子不能丢,空深吸一口气,挥了挥自己不算粗壮但还算坚实的手臂,梗着脖子虚张声势道: “我身体好着呢!绝对没问题!” 紧接着,空突然回过神来,眼神一亮。 刚才邵云虽然开着黄腔调侃自己,却没再反对,话里话外的态度,分明是彻底认可了自己和凝光、申鹤的关系! 他不由得往前凑了两步,追问道:“哎,等会……妹夫,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和凝光、申鹤在一起了?” 邵云看着空满是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算不答应又能怎样?自己终究是空的妹夫,不是他爹,人家的感情日子终究得自己过。 他不过是多叮嘱几句,确保事情别出乱子,别让两个姑娘受委屈罢了。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没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就一个意思。” “你正经办个婚礼,给人家一个明确的名分,核心就是别搞得申鹤和凝光像是被你白嫖了似的,让她们受委屈。” 顿了顿,邵云又提起了两位姑娘的处境。 “申鹤背井离乡跟着我们来到纳塔,这里对她而言人生地不熟,我跟荧当初还答应了留云借风真君,要好好照顾她。” “至于凝光……”邵云话锋一转,语气还是有些复杂的说道: “过去的是非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就算是小猫小狗相处久了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她还是闺女的干姨,也是咱们家里人。” 空认真听着邵云的叮嘱,知道这是妹夫真心为自己和两位姑娘着想,连忙满口应下。 “那肯定的妹夫!这事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委屈她们,一定给二位一个妥妥的交代!” 说着,又忍不住追问道:“也就是说,妹夫你是真不生气了?” 邵云早就没了怒气,此刻心里那点别扭,全是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抱着双臂,微微眯起眼睛。 “我唯一生气的地方,就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等我回来才告知一切。我难道就没资格参与进来,帮着参谋参谋吗?” 空一听这话,立刻笑呵呵地连连点头,顺势拍起了马屁。 “当然有资格!妹夫你不仅有资格,还是咱们家最有话语权的参谋!” “你就是天下第一好妹夫!你放心,后续不管怎么样,我都先跟你和老妹商量,绝对不再瞒着你,一定给二位姑娘一个风光的交代!” 邵云看着空再三拍着胸脯保证,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消散,算是彻底满意了。 他拍了拍空的肩膀,只留下一句简洁的“加油吧”,便转身准备去忙活牧场放牧的琐事,毕竟耽误了不少时间,牲口还等着喂食打理。 空好不容易敲定了自己和凝光、申鹤的事情,又得到了邵云的认可,心情正盛,见状连忙伸手拉住邵云的胳膊,不让他走。 此刻空的眼里闪着憧憬的光芒,凑近一步眉飞色舞地描绘起自己的未来伟业。 “妹夫,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这边筹划已久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等事成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会真正自由,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受束缚!” 邵云见话题转到了空一直牵挂的事业上,便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平淡地询问道:“哦?这么有信心?” “那你具体想怎么复兴坎瑞亚?总不能只靠‘空’想吧。” 空一听邵云追问细节,方才还意气风发的模样顿时一滞,反倒犯了难。 他挠了挠脑袋,眼神有些飘忽,思索了半天,才给出一个模糊粗略的计划。 “怎么说呢……核心就是我们要么需要一个能承载地脉力量的载体,要么就是直接夺取世界树的控制权,要么就是彻底战胜天理,打破现有束缚……现在嘛,一切还在逐步推进中。” 话锋一转,他又重新燃起斗志,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出一两年,肯定能成功!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摆脱一切枷锁,获得自由!纯粹的自由!” 邵云听着空口若悬河、侃侃而谈那些遥远又宏大的目标,撇了撇嘴,再次务实的提醒道: “我对这些空中楼阁似的目标没兴趣,也不喜欢高谈阔论。”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凝光和申鹤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别光说不练。” 空被邵云点破,瞬间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畅想未来,反倒忘了眼下最该做的事。 他立刻收起对伟业的憧憬,干劲十足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妹夫,你跟我一起去,让你看看你大舅哥的本事!” 说着他就要拉着邵云往屋里走。 邵云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了指一旁的牲口圈,语气淡然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别拉我,我还要去放牧、打理牲口呢,一堆活等着呢。” 空脸上闪过一丝讪讪,随即又恢复了自信,笑着保证道:“行!那妹夫你先忙,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给她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便兴冲冲地朝着住宅的方向跑去,迫不及待要去找凝光和申鹤。 邵云则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牲口圈,专心忙活起手头的活计。 …… 第31章 邵云来善后了 于是乎,牧场里的众人各司其职:邵云赶着牛羊出门放牧,渊上背着牛奶罐奔波在送货的路上。 空则兴冲冲地回了屋,打算趁着兴致正高,跟凝光、申鹤好好培养感情,兑现给她们一个交代的承诺。 可世事往往不遂人愿啊,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料中那般顺利推进。 就在邵云赶着牛羊,在正午的暖阳下放牧归来的时候,空此刻愁眉苦脸地坐在家门口的台阶,脑袋耷拉着,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沮丧劲儿。 究其原因,其实简单得很。 早上邵云怒闯房间、挥着枕头痛殴空的动静实在太大,不仅闹得鸡飞狗跳,还把凝光和申鹤给吓到了。 自那以后,二女就始终紧绷着神经,刻意避开空,任凭空怎么主动搭话,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连后来送货回来的渊上,见状也主动上前调和,使出了浑身解数讲笑话、打圆场,试图化解这份僵局。 但终究没能弥合邵云无意间造成的裂痕,反倒让场面愈发难堪。 走投无路之下,空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乖乖坐在门口等邵云回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毕竟在二女心里,尤其是凝光,对邵云几乎是唯他马首是瞻。 只要邵云不开口安抚、不点头认可,这深渊教团的两位“王妃”,恐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此刻,空听到了牛羊的叫唤声,抬头一瞧,果然看见邵云赶着牲口群回来了,当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沮丧瞬间被急切取代。 “妹夫啊~”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那模样只差没当场哭出来,全然没了早上畅谈时的意气风发。 邵云看着他这副天塌地陷的模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还兴冲冲地去表心意,这会儿就愁眉苦脸的,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空本就一肚子委屈,被邵云这么一问,更是垮了脸,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拉着长音诉苦道: “这……因为妹夫你大清早闯我房间,闹得那么大动静,导致……哎呀,妹夫啊!” 邵云看着空一个劲地唉声叹气、卖惨诉苦,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委屈话,顿时没了耐心,语气不耐地催促道: “别在这磨磨唧唧的!到底什么意思?赶紧把话说明白!” 被邵云这么一凶,空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敢再拖延,言简意赅地把眼下的困境讲了清楚。 “就是你早上那一出,又吼又打的,动静太大,把申鹤和凝光都给吓得不轻。现在她们俩躲着我,不敢见我,也不肯跟我说话,我怎么哄都没用。” 邵云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故意开口调侃道:“也就是说,因为我这一闹,你这婚要黄了,要打光棍了?” 空连忙点头如捣蒜,恨不得黏在邵云身上,哀求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妹夫,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不然你的好嫂子们可就没了啊!” 邵云心里清楚,这事确实是自己早上太过冲动,才闹出来的尴尬。可他刚赶着牛羊放了一上午牧,又累又渴,哪有精力立刻去善后,当即苦着脸商量。 “我刚放完牛回来,让我先喝口水、歇口气,行不行?” 空见状,立刻想起了渊上临走前教他的法子,当即收起哀求,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落寞模样,自怨自艾地说道: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说到底,还是我命苦,这辈子就活该打光棍,活该做个‘萧楚男’,孤独终老算了……” 这话一出,邵云顿时没了脾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空居然会搬出当初自己无意间中伤他的话来堵自己。 想起当初说这话时空的样子,再看他如今故意拿出来用的模样,邵云只剩满心无奈,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卖惨加翻旧账了!我懂了,是我早上考虑不周,吓到她们了。我这就去给你善后,行了吧?” 见激将法奏效,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方才的落寞与委屈一扫而空,咧嘴开怀大笑起来,语气轻快得不像话。 “谢啦妹夫!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说着,他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搂住邵云的胳膊,一个大老爷们故意扭捏着身子,搔首弄姿起来,那模样看得邵云一阵犯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邵云猛地推开他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一边嫌弃地擦了擦胳膊,一边随口吐槽道: “你可别来这套!不愧是亲兄妹,撒起娇来一模一样的……你是让人膈应!” 嘴上满是嫌弃,但邵云的脚却已经朝着屋里走去,打算去安抚凝光和申鹤,帮空化解这尴尬的僵局。 …… 邵云朝着屋内走去,路上脑子里便开始飞速的俺寻思起来。 这事到底该怎么善后,又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彻底化解尴尬,让空和二女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他越想越觉得,与其慢慢调和、夜长梦多,不如干脆一步到位,直接促成大舅哥和申鹤、凝光的事,断了后续的纠结。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找申鹤和凝光聊聊,确认清楚她们二人的真实心意。 若是姑娘家本身不情愿,再怎么撮合也是白费功夫,反倒会委屈了她们。 打定主意后,邵云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二楼的婴儿房走去,他记得荧早上说要回来照顾宝宝,申鹤大概率也会在那儿。 …… 此刻的婴儿房里,申鹤正陪着荧一起照料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沿,暖融融的。 可申鹤脸上更多的是局促与不安。 白天邵云怒闯房间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她下意识就误以为邵云不喜欢自己和空在一起,甚至是强烈反对。 手足无措之下,申鹤索性学起了鸵鸟,借着照顾宝宝的由头躲在这里,暂时避开空,也避开那些让她心慌的猜测,安安静静待在荧身边,隔绝掉外面的尴尬。 就在这时,邵云走到了婴儿房门口,身后还跟着空。 他也不敲门,直接带着空推门而入,门“吱呀”一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荧抱着小曦坐在床边,申鹤正坐一旁逗孩子,邵云和空站在门口。 荧怀里的曦也停下了小动作,五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开口。 荧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自己老公特意来帮哥哥处理和申鹤的关系了。 她当即笑着站起身,识趣地打算给三人腾出生理空间,柔声说道: “申鹤,你跟我哥哥、我老公慢慢聊,有什么话都敞开说。我先带着宝宝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透透气。” 说着,荧也不由分说,抱着怀里的小曦,脚步轻快地就往门口走。 申鹤见状,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想去拉荧,急切地挽留道:“哎,等一下啊荧!带我一个,我也跟你们去晒太阳!” 她实在不想单独和空、邵云待在一起,生怕再闹出什么尴尬,或是听到邵云反对的话。 可荧却没回头,也没回答,只是抱着曦快步走出了婴儿房,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了屋里的三个人,自己则抱着宝宝去院子里享受暖阳,也顺便给他们留出沟通的时间。 房间内,只剩下邵云、空和满脸局促的申鹤,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房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便只剩邵云、空和申鹤三人。 申鹤仍未从早上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有不安,有羞涩。 但看向空的眼神都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她攥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打了声招呼。 “那个……邵云先生,还有……唔……空……” 话音刚落,申鹤便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似的,乖乖愣在原地。 邵云看着申鹤这副紧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挥了挥,语气温和地示意她放松。 “申鹤,你也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是带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大舅哥,来跟你好好了解一点事情。” 说着,他斜眼扫了一下身旁的空。 这家伙一进屋就只会尬笑,半点忙都帮不上啊…… 申鹤心里清楚,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抬起头,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声音细弱地说道:“哦,好的,邵云先生,你问吧……我都如实回答。” 邵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申鹤做好了准备,他便直接开门见山,认真地看向申鹤,询问起她的真实心意。 “我就直说了,你是真的爱我大舅哥吗?” “我这么问不是为难你,我的意思是,现在生米还没彻底煮成熟饭,你们之间还没有进行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若是你有半点不情愿,都可以直接说出来。” 第32章 嫂子“申鹤” 原本还在一旁傻呵呵尬笑的空,一听邵云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眨了眨眼,凑到邵云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 “啊?妹夫,不是说好了来善后、化解误会的吗?你现在这话怎么说得奇奇怪怪的?别吓着申鹤啊!” 他生怕邵云这直白的问话,再把申鹤给吓退了。 邵云也是直接把话挑明了,纵览全局的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是三个,不要以为三角形稳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求我来帮忙,就应该完全信任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不让申鹤和凝光受委屈。” 空挠了挠头,看着邵云认真的模样,又瞧了瞧一旁神色紧张的申鹤,心里也清楚自己眼下确实没什么好主意,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邵云身上。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好的妹夫,我信你,你继续吧。” 此刻,申鹤低垂着眼帘,认真思索起邵云抛出的问题。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空?这个问题她从未深究过,只知道跟着荧的建议走,与空慢慢相处。 归根结底,最初的多半是荧在一旁撺掇。 若论对空的情愫,除了那一点点朦胧的男女好感,更多的竟是对空女装模样的好奇与在意,当初那份新奇感甚至盖过了直白的喜欢。 她抬眼看向邵云,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为什么会喜欢上空,可能是因为他女装……” 这话一出,空是生怕申鹤口无遮拦,把当初渊上恶作剧给自己画女装照、还拿给申鹤还有凝光看的糗事全说出来。 空当即着急忙慌地冲到邵云和申鹤中间,张开双臂挡着,张牙舞爪地慌张阻拦道:“哎……这个、这个就不要说了吧!太丢人了,说出来以后没法见人了!” 邵云看着空这副大惊小怪、反倒添乱的模样,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拉开他,呵斥道:“站一边去!不帮忙就别在这添乱,耽误正事!” 打发走碍事的空,邵云转头朝着申鹤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她不用在意空,继续说下去。 “没事,你接着说,不用管他。” 申鹤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一旁垂头丧气的空,继续轻声说道: “哦……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荧经常跟我说空的事情,我觉得,空为人还是可以的……” 空本就因女装的事尴尬,一听申鹤对自己的评价仅仅是“还可以”,瞬间觉得心像被扎了一下,感觉有点心伤啊…… 他委屈又不甘地小声嘀咕道:“只是……可以吗?我觉得我还能再高一点点评价的,比如很好、非常好之类的……” 申鹤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她并非觉得空不好,只是不擅表达内心的情感,一时找不到贴切的词语。 “不,不是的。你跟荧一样,这段时间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话说到最后,申鹤声音越来越小,又低下了头,当起了鸵鸟。 邵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邵云也清楚申鹤不善言谈,现在能自由的通过表情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就已经很好了。 “没关系,我明白。申鹤,你是个腼腆的女孩,不擅长把心意挂在嘴边。不用勉强自己找词,这份心意我们都懂。” 说着,他还不忘斜眼瞥了下空,示意他别再打断。 理清申鹤对空的朦胧好感后,邵云话锋一转,切入了更核心的议题“谈婚论嫁”。 一时的好感与长久的婚姻截然不同,必须让申鹤想透彻其中的差别。 “我大舅哥确实对你上心,待你很好,但你得明白,对他有好感、愿意和他相处,跟真正谈恋爱、组建家庭过日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 “恋爱可以只谈风花雪月,可婚姻要扛的责任太多,更何况你们的情况还特殊。” 为了让申鹤更直观地理解,邵云思索片刻,生动形象地举了个例子。 “就拿……荧跟玛薇卡对我来说吧。” 话音刚落,一提到“玛薇卡”这个名字,邵云的语气便不由得一噎,脸上闪过那种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力道不大,只是强迫自己从繁杂情绪中抽离,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 “嗯……虽然我不是很想谈及这事,但有些道理必须说明白……爱和责任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你和我大舅哥的情况,还有凝光呢。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愿意接受三个人一起相处,分享同一个人、同一个家?” 顿了顿,邵云放缓了语气,满是为申鹤着想道:“我当初答应了留云借风真君,要好好照顾你。”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可这种相处模式对你来说太吃亏了,我必须让你彻底想清楚,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申鹤安静地听着,将邵云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她斟酌了许久,脑海里翻涌着这些日子与空相处的点滴,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最终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抬起头,如实相告。 “我懂邵云先生你是怕我吃亏,真心为我着想。” “但我相信空,我觉得他会一视同仁地对待我和凝光,不会偏心,也会好好照顾我。” “更何况,不管我嫁不嫁给空,我们都早已是一家人,我也依旧是曦的干妈。” 她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嫂子是嫂子,干妈是干妈,这两者并不冲突。” 说到这儿,申鹤忽然傻笑起来,语气柔软的说道:“而且,空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干涉我把曦放在心中的首位。” “既然他能理解我、包容我,我也愿意鼓起勇气,试着和他、和凝光一起好好过日子。” 一旁的空听着申鹤的话,当即抓住这个机会,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地表忠心。 “没错!我真的很珍惜我们能成为一家子的宝贵机会!我向你保证,我能照顾好你!” 说着空还用力点头,生怕申鹤不信。 邵云正盯着申鹤确认最终心意,被空这咋咋呼呼的插话打断节奏,当即抬眼看向他,冷淡的吐出三个字。 “别打岔。” 空对上邵云那冷沉的语气,还有眼神里藏着的淡淡威胁,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气焰全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袋也耷拉下来,底气不足地小声应道: “知道了……” 随后,空乖乖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邵云不再理会安分下来的空,目光重新落回申鹤身上,最后郑重的确认道: “申鹤,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愿意,和空、和凝光一起过日子,不后悔吗?” 申鹤迎上邵云认真的双眼,没有丝毫犹豫,说道:“不后悔!” 邵云看着申鹤再三确定后,心中彻底放下了顾虑。 既然申鹤心意已决,早晚都要改口认可这层关系,倒不如趁着此刻氛围正好。 “好的,那从今天起,我就该叫你嫂子了。” 申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邵云这是彻底认可了她和空的关系,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扭捏,单纯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也顺势用新的身份称呼邵云,回应道: “好的,妹夫……” 一旁的空听到两人互相改口,瞬间喜上眉梢,差点又激动地喊出声,但在对上邵云的目光后立刻捂住嘴。 这层关系总算敲定了,接下来就只剩凝光那边了。 …… 就这样,申鹤这边的善后事宜圆满解决,不仅化解了早上的尴尬误会,更明确了她的心意,基本上敲定了她日后会成为邵云的大舅嫂。 邵云带着空离开后,随手关上房门,随后率先开口谈及后续计划。 “看样子,申鹤那边是没什么问题了,心意够坚定,接下来就该去跟凝光聊聊了,她那边才是关键。” 相较于单纯直率的申鹤,凝光显然更需要好好沟通。 但有了申鹤这边开的好头,空此刻可谓是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凑到邵云身边,眉飞色舞地自卖自夸起来,得意的说道:“嘻嘻,你大舅哥我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吧?不然申鹤也不会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说着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邵云斜眼瞥了他一眼,看着这副得意忘形、快要找不到北的样子,毫不犹豫地给他心中燃起的熊熊自信泼了一盆冷水。 “先别得意得太早,还有凝光呢。凝光跟申鹤不一样,人家曾经是金凤凰,可不是你这点‘魅力’就能轻易说服的。” 可空压根没把邵云的提醒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有邵云这个“神助攻”在,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正所谓只要史坦纳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有妹夫你在,我心里特别有底,绝对自信!” 那盲目的自信,看得邵云一阵无奈。 邵云看着他这副完全指望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别总想着靠别人,又不是我娶凝光跟申鹤。” 说罢,便转身朝着楼下走去,去找凝光,空则乐呵呵地跟在身后,全然没把邵云的叮嘱放在心上,只觉得万事大吉。 事实上,也确实万事大吉了……因为,拔毛的凤凰,可不如鸡啊。 …… 第33章 嫂子“凝光” 敲定申鹤的心意后,邵云便带着沉浸在喜悦中的空,动身去找凝光。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间段凝光多半在忙着打扫房间、打理家务,将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二人从一楼客厅、厨房、书房又找到二楼卧室,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见到凝光的身影。 最后,还是在渊上的提醒下,二人得知凝光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 今时不同往日,在渊上眼里,凝光已是板上钉钉要成为深渊教团王妃殿下的人,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让她操劳家务。 更何况,渊上还巴不得赶紧培养出一群能像自己一样化形、掩盖深渊力量的仆从,把一家子伺候得妥妥帖帖。 为王子殿下一家子分忧! 这般想着,他怎么可能让自家未来的王妃殿下亲自动手干活? 早早就把杂活包揽下来,还特意嘱咐凝光安心休息,不必再操心家事。 …… 地下室,凝光的房间。 此刻的凝光,已然换下了“牧场女佣套装”,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棉麻睡裙,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得的慵懒。 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腿上盖着毯子,手中捧着一本书。 但仔细一看目光却心不在焉的,大概也只是借着看书打发余下的时光。 在她的印象里,凝光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享受过这般清闲自在的时刻了,没有算计,没有操劳,只有一室安宁。 可这份安宁终究是表象,凝光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闪过早上的画面。 邵云怒闯房间拿枕头揍空的模样、厉声呵斥的语气,都像烙印般挥之不去,让她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空。 理智上,她和荧一样清楚,邵云本就没有理由干涉她和空的事情,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于情于理都轮不到旁人置喙。 可经历了太多风雨波折,见惯了弱肉强食的规则,凝光早已深谙一个残酷的道理。 这世上从来不是谁有理,谁就占上风;而是谁拳头硬、谁实力强,谁就有话语权,谁就有理。 在这个家里,邵云无疑是那个站在顶端的人,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支配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命运。 难道是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侵犯了邵云的权威,所以他早上才会这么生气? 一想到这里,凝光心中对邵云那股源自本能、深入骨髓的生理恐惧便悄然蔓延开来,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乱,手中的书也再也看不进去了。 凝光正被满心的恐惧与胡思乱想裹挟,心神不宁之际,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望去,果然是邵云和空走了进来。 但在凝光眼中,邵云这像是专程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无数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难道是邵云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空,所以要来清算自己? 还是他根本不允许自己和空有牵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他的“玩具”,不能把他的仁慈当做自己逍遥的理由? 寄人篱下的卑微感与对邵云的本能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瞬间乱了方寸。 在深入骨子的恐惧驱使下,凝光的身子一软,如流水般丝滑地从沙发上滑落到地上,双膝跪地,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语无伦次地胡乱道歉起来。 “邵云先生,空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 这突如其来的滑跪与道歉,彻底出乎邵云和空的意料,二人都被吓得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好几步。 空反应过来后,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凝光从地上扶起来,扶回沙发上坐下,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也变相安抚着自己慌乱的心神。 “这……这是怎么了啊!凝光,你别吓唬我!” 可凝光此刻早已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恐惧里,根本听不进空的安抚,依旧低着头,一味地重复道歉,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卑微。 “邵云先生,空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觊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错了!” 恐惧的失了神的她认定了邵云是来追责的,只想着赶紧认错,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邵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难道这就是寄人篱下所产生的的自卑感吗? 竟能让她脑补出这么多戏,做出如此极端的反应。 他快步走到沙发旁,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对着依旧惶恐不安的凝光说道:“别激动,你先冷静下来。” “我不是像你说的来搞什么兴师问罪的,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是单纯想来跟你聊聊,有关你和我大舅哥之间的事情。” 邵云反复表明自己只是来问几句话,没有别的心思后,凝光发抖的肩膀渐渐平稳下来,嘴里的道歉声也慢慢停了,精神总算一点点平和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凝光坐在沙发上,想起自己刚才失态的滑跪与胡乱道歉,对着邵云和空轻声道歉: “抱歉,我……我刚才太激动了,吓到你们了……” 邵云站在凝光面前,平易近人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好了,别往心里去,也别这么激动。” “我真就是单纯跟你聊两句,放松点,冷静下来慢慢说。” 凝光呼吸了几口气,情绪渐渐平复,紧绷的身体也舒缓了不少。 “嗯,好的……” 邵云见状,便打开了话匣子,推心置腹的讲述起眼下的处境。 “从何说起呢……你来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相信你也清楚,不管是你想走,还是想留下来,这些我都不会阻拦,全凭你的意愿。” “包括你选择另一半的权力,我更不会干涉,感情的事,本就该你自己做主。” 铺垫完这些,邵云话锋一转,斟酌着措辞提醒道:“但,现如今的情况你也该知道,申鹤那边已经差不多是要成我嫂子了。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就很微妙。” 他直视着凝光的眼睛,清晰地抛出核心问题。 “你是真的愿意,和申鹤一起嫁给我大舅哥吗?我必须提醒你,这种相处模式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我希望你能认真思考,不要一时冲动做决定。” 凝光万万没想到,邵云找自己谈话,不是为了追责,反倒是在担心自己吃亏。 她脸上立刻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问题,我……我不在乎这些的!公平不公平的,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邵云还能考虑的感受就已经让自己受宠若惊了。能嫁给空,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邵云看着凝光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心中却并未释然。 他太清楚凝光过往的性子,那般骄傲、那般要强,从不肯屈居人下。 如今这般轻易妥协,反倒让他愈发觉得有必要点醒她。 “但……你自身的骄傲呢?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不肯将就,更不会委屈自己迎合旁人。现在就要彻底丢掉自己的骄傲吗?” 凝光听到邵云提及“骄傲”二字,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自嘲般地轻声说道:“骄傲?在我看来,骄傲早就不值钱了。” “从前那些脸面、身段是我谈判的资本,但现在,过往的一切根本一文不值,不如安稳活着实在。”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一旁默默站着、如同背景板般的空,说起了心里话。 “而且,空先生的为人,我愿意相信。荧的眼光向来不会错,更何况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我能感受到他,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言非虚,不是逢场作戏,凝光又补充道: “更何况,昨天晚上,空先生真的说到做到了。就凭这一点,我觉得他值得我这般选择。” 原本还在充当背景板的空,一听凝光特意提起昨天晚上,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昨晚凝光是装睡的?那自己当时蠢蠢欲动、想趁机揩油的小心思,岂不是全被她察觉到了? 空越想越慌,脱口而出问道:“啊?你、你昨晚没睡着吗?” 凝光抿了抿嘴唇,眼神躲闪了一下,很是尴尬的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跟异性同床共枕,心里肯定紧张得睡不着。” “也正因如此,我才发现,空先生你……确实很克制、很有魅力。” 她没有点破空的小心思,反倒给了他台阶下,话语里的羞涩更添了暧昧的感觉。 空听到这话,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晚上终究是克制住了,没伸出那罪恶之手。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讪讪一笑,借机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肯定的!我可是正人君子!” 邵云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与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自己大舅哥又开始自卖自夸、往脸上贴金,毫不留情地开口拆台。 “你要是正人君子,那我就是活圣人,弥赛亚了!” 空被邵云接二连三地拆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顺嘴吐槽道: “人家凝光都觉得我不错,妹夫你就别老拆我台了行不行?给我留点面子啊。” 邵云见状,当即举起手来,作势就要朝着空的嘴巴抽去,沉声提醒道:“闭嘴!再多说一句,我真抽你了!” 空被邵云这副动真格的模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吭声,却又忍不住冷不丁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暴力狂~” 第34章 旱地行舟、罗马雅乐。 …… 随后,邵云又旁敲侧击地试探了凝光几句,确认她并非一时妥协,而是真心愿意抛开过往顾虑,跟着空一起过日子。 既然心意已明,邵云也不再多言,当即转入最后一项,给予凝光承诺与保证。 “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你放心。之后我会跟我大舅哥好好商量,琢磨怎么给你和申鹤一个交代,好好对你们负责。” 凝光万万没想到邵云会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出要为自己和申鹤负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反问:“负责?” 凝光倍感不真实,是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认可。 邵云见状,想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换了称呼,已然将凝光视作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 “嗯,你是我嫂子了,自然要给你一个像样的交代。之后我会督促我大舅哥的。” 这一句“嫂子”,直接将关系快进到谈婚论嫁的层面,凝光非但没有半分抵触,反倒心头一暖,只觉得这是莫大的恩赐。 心中那种隐隐的寄人篱下的卑微、对未来的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眼眶微微发热,真切的感激道:“谢谢邵云先生……你能认可我,真的是我最大的荣幸,谢谢你。” 邵云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笑着提醒道:“该叫‘妹夫’了。如今都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别再说两家话,也别这么见外。” 凝光用力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激动,试着开口改口,生疏的说道:“好的……妹夫?” 这一声称呼,彻底敲定了她与这个家的羁绊。 邵云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神色平静地叮嘱道:“嗯,嫂子好好休息。以后家里的家务活,就让渊上去忙活,他巴不得伺候你们。” “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跟我大舅哥培养感情。” 凝光闻言,立刻婉言谢绝。 她深谙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不敢因这份认可就贪图安逸,失了本分。 “那怎么行呢?自从我来到这个家,打扫卫生、打理家务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哪能全都推给渊上。” 邵云也不矜持,凝光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见凝光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但他还是顺势顺水推舟,将空拉来当免费劳动力。 “行,那随你。不过大舅哥,你就跟凝光一起干活吧。正好借着劳动促进促进你们的感情,也能搭把手,别让凝光太劳累了。” 空一听邵云这严丝合缝的让自己去干活,心里隐隐的感觉有些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只能乖乖应下。 “哦,好的……” …… 经过邵云这一番妥帖的善后与撮合,空与凝光、申鹤的关系突飞猛进,直接迈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这份进展可谓是大步流星,远超渊上预料。 困扰空许久的情感僵局,总算在邵云的出手相助下彻底化解,往后只剩满心欢喜与对未来的期许。 随后,凝光因为要换衣服,便让邵云和空先一步离开卧室。 邵云前脚带上房门,空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了邵云的右手手掌,语气里那叫一个真切的感激,甚至带着哽咽的意味,说道: “妹夫,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天这事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邵云对空这个大老爷们这过分亲昵的举动有些不适应,用力将自己的手从空的掌心抽了出来,转移话题,认真地谈起了后续事宜。 “行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婚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策划?我事先声明,你这是娶两位嫂子,场面不好平衡,流程也得好好琢磨。” 空一听邵云开始操心自己的婚礼了,那叫一个感动啊……好妹夫啊! 但他却也不想再麻烦邵云费心费力,便婉言谢绝道:“婚礼的事情,我就自己操办了妹夫。” “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事就不劳你再费心了,我一定好好筹划,给凝光和申鹤一个风光又体面的保证。” 邵云见空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随即话锋一转,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他传授起婚后经验,满是过来人的叮嘱啊。 “行,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一家子人,不说两家话,之后你也得收收心,好好过日子。” “你的深渊教团要复兴坎瑞亚,这事我不拦你,但你的事业和家庭之间,一定要掌握好平衡感,别顾此失彼。” 他顿了顿,想起过往的糗事,脸上露出悻悻的神色,告诫道:“最重要的是,别三天两头搞失踪,出门办事也好、记得留张字条或者打声招呼。“ “我当初就是因为一时糊涂,搞了次抽象操作,把荧惹哭了,她当场就踹了我好几脚屁股,那力道,可疼了!” 谈及枫丹期间发生的那件事,邵云依旧历历在目。 荧平日里温柔体贴,可真要是动了真格,下起手来半点不手软,那种疼到骨子里的滋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感受到了当初的痛感。 空看着邵云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连忙郑重地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妹夫!我一定记牢你的话,出门必打招呼,绝不搞失踪让她们担心。” “我可不想挨凝光和申鹤的揍,更不想让她们伤心。” 他可没勇气体验邵云那种被踹的滋味,以前被妹妹打,结婚后被俩老婆混合双打,那可太抽象了。 “放心吧妹夫!正如我刚才说的,再给我一两年……不,就一年的时间!就一年,我一定能搞定一切,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真正自由!” 他攥了攥拳头,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笃定,只想尽快实现目标,给凝光和申鹤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 就在这时,凝光已然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一身干练的牧场女佣套装。 或许是出来得恰好,她并未听见邵云与空刚才才谈论的、关于深渊教团与自由的话题。 邵云的光在她身上扫过一圈,随即转头对着空扬了扬下巴: “喏,我嫂子来了,现在跟凝光一起去干活吧。记得我跟你说的,多搭把手,别让她累着。” 空回头一看,恰好对上凝光那眉目传情的眼神。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凝光的手。 “那,我们走吧……” 凝光被空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脸颊微热,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轻轻点头应道:“嗯,好的……” …… 就这样,经邵云一手撮合与善后,空、申鹤与凝光三人的关系彻底稳定下来,情愫渐浓,如今好得只差一场正式婚礼,便能敲定终身羁绊,往后相守度日。 一天结束后,邵云回到了自己与荧的卧室。 一推开门,便看见荧坐在床边,正温柔地陪着女儿曦玩。 邵云倍感新奇,走上前问道:“荧,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是你一个人陪着咱闺女?申鹤和凝光呢?” 按常理,申鹤向来喜欢陪着曦,此刻不在身旁,倒让他有些意外。 坐在床上的荧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邵云回来了,立刻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握着宝宝肉乎乎的小拳头,晃着胳膊教她向着邵云打招呼。 “哦,爸爸回来了!女儿,快,跟爸爸打招呼!” 曦被妈妈抓着胳膊轻轻挥舞,小短手晃来晃去,看着眼前熟悉的爸爸,顿时被逗得咯咯咯笑出声来,小嘴巴里还含糊地发出“啊~”的声音,像是在回应着邵云。 邵云走到床边,俯身低头,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女儿软乎乎的小脸,眼神满是宠溺。 逗了曦两下后,他又转头看向荧,再次问道:“申鹤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是你一个人照顾宝宝,没让她搭把手?” 荧语气轻快地说道:“本来是跟我一起照顾宝宝的,但我特意让她跟我老哥一起待着,多促进促进感情呀。” “我听申鹤说了白天的事,你做得很不错哦,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看样子,凝光、申鹤跟我哥哥,马上就要办婚礼喜结连理了呢。” 邵云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自己大舅哥空被申鹤、凝光二人环绕,一个温婉恬静,一个端庄得体,正所谓莺莺燕燕、环肥玉瘦,好不惬意。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带着调侃的语气吐槽道:“可不是嘛,你老哥这是马上要风风光光当上新郎官了,左拥右抱,日子过得可真惬意啊~” 荧看着邵云那副酸溜溜的模样,主动挺身凑上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软声撒娇夸奖道: “唔嘛~好啦,别这么说嘛,老公辛苦你了。” 邵云被这一吻哄得心头微痒,却也没轻易妥协。 他低头打量着眼前眼波流转、刻意卖萌的荧,脑海中灵光一闪。 自己怎么把这个始作俑者给忘了! 是荧一力撺掇空和申鹤、凝光相处,还瞒着自己,现在正好该跟她好好算算账。 “好了,你哥哥的事情总算忙完了……”说着,邵云嘴角勾起很坏很坏的笑容,视线在荧娇俏的脸庞上流连。 他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秀色可餐的荧,一边语气暧昧的说道:“现在,该算算我们两个之间的账了……” 荧被他这副一看就肚子里冒坏水的模样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预感到自己接下来恐怕要遭罪。 “啊?什么账啊?我、我没跟你有什么账要算吧……” 邵云上前一步,俯身逼近,伸手轻轻捏住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什么账?你还好意思问。这么大的事情,牵扯到你哥哥和我闺女的干妈还有干姨,要不是我今天起得早撞破,你还想隐瞒我多久?”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 “害得我一大早火急火燎冲过去,还以为你哥哥是个禽兽不如、欺负小姑娘的畜生,对着他又是骂又是打的,闹了一场乌龙。” “更何况,我今天忙前忙后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从中调和善后,累了一整天,”说着邵云的拇指轻轻擦了擦着荧柔软的唇瓣。 “你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 荧一听这话,咽了口唾沫。 她十有八九猜到了邵云接下来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和曦造个弟弟妹妹出来吧! “补、补偿?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啊……” 然而,邵云心里打的主意,虽和荧猜测的方向大差不差,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 他看着荧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模样,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补偿嘛……很简单,旱地行舟、罗马雅乐。” 第35章 吃的是麻辣火锅。 荧听完瞬间浑身一僵,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公竟然还没放弃这个离经叛道的古怪玩法! “啊?你别开玩笑了!”荧慌忙伸手推着邵云的胸膛,“那怎么可能啊?太离谱了,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补偿方式吗?”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出格的惩罚,生理上的厌恶啊。 邵云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握住她推在自己胸前的手,这不是商议,而是明确的惩罚。 “这不是商量,是对你的惩罚。要是不给你点记性,这么一味纵容你,哪天你是不是要胆大包天到把圣火竞技场都拆了才甘心?” 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治一治荧这种瞒着自己擅作主张的毛病。 荧看着邵云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争辩也无济于事,终究是无可奈何地认了命。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身旁,然后慢吞吞地起身下床,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唔……好吧,就这一次。”荧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脚步拖沓的说道:“我先去卫生间清洗一下。” 既然拗不过邵云,只能乖乖做好准备工作,免得出现“发愤图强”的尴尬状况,那样就更难堪了。 看着荧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邵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抱起婴儿床旁熟睡的女儿。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看热闹的派蒙,扬了扬下巴,带着这个“电灯泡”径直走向隔壁的婴儿房。 有些事情,自然要避开孩子和外人。 “派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一会儿了~”邵云走进婴儿房,一边将女儿放进柔软的婴儿床里,一边对跟进来的派蒙叮嘱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派蒙飘到婴儿床边,看着里面咬着自己小拳头、瞪着大眼睛的曦,尴尬地咧了咧嘴,吐槽道: “你们这对癫公癫婆,真是够了!” 一想到过会儿可能要隔着墙壁听到些古怪的声音,她就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我真的担心宝宝未来会被你们这对不靠谱的父母给教坏啊!” …… 安顿好派蒙这个“大电灯泡”和熟睡的女儿后,邵云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坏笑,走回了卧室。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将氛围衬得愈发暧昧。 此刻,荧已经在卫生间简单清洗完毕,正站在床边。 “好了,来吧……记得温柔点啊。” 说完,便背过身去,弯腰整理起了自己的鞋带。 邵云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学着打趣的语气,说出几句俏皮话。 “哈哈,来来来,让我看看我们家荧现在什么模样~” 正在弯腰系鞋带的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道:“唔……绝世大坏蛋!” 荧嘴上满是抱怨,但尽管如此,她让邵云看向了那着名景点。 伦敦的摩天轮,嗯,这旅游景点,景观很好~果然很适合旅游啊! ……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火锅也有火锅的好处与难处。 荧此刻就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加麻加辣的魔鬼麻辣火锅,然后又生吞了一口不消化的牛油似的,火辣辣的难受啊,怎么能这么辣呢?。 肠胃不舒服了啊! 紧接着,荧又感觉自己像是得了肠梗阻,或者便秘了,坐在马桶上。 每次在荧觉得要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时候,都会不了了之。 这便秘是真难受啊……就这么进退维谷,大门就跟上锈似的。 无论她怎么使劲,就这么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是真折磨啊。 不过,邵云终于做出了美味的甜品! 用来给荧解辣的,毕竟甜品什么的是自家牧场的优质牛奶做的,有解辣的功效。 最终,场面犹如大漠中的孤烟,大河旁的落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躺在床上力竭的荧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是吃坏了肚子、整个人真的像是刚吃完一顿麻辣牛油火锅后拉虚脱似的,伴随着那股火辣辣的疼。 但紧接着,荧又感觉自己好像要得了痔疮似的,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等待着身体自己恢复。 得了痔疮不要命,疼起来真要命啊!这顿饭吃的,下场再也不尝试了。 荧趴在床上,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声音闷闷的。 “都怪你……怎么这么馋呢,都是你害的!” 邵云则是坐在荧的身旁,仔细的回味着刚才的一切,并在心中暗中评价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荧忍着这股类似吃完麻辣火锅的灼烧感,询问邵云这顿“麻辣火锅”吃的开心吗? “感觉怎么样……” 邵云咂了咂嘴巴,故作认真地回味了片刻,本性使然地如实说道:“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普普通通吧。” 荧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自己感觉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他倒好,不仅不以为意,还挑三拣四起来。 她猛地转头瞪着邵云,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火辣辣地疼,都快疼死了,你倒好,还在这挑三拣四!老公你要点脸行不行?” 邵云见荧真的不乐意了,秒换一副讨好的嘴脸,顺着她的心意改口。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不对。感觉特别好,好得没话说,所以以后咱们多多益善?” 荧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想得寸进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骂道: “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我瞒着你帮我哥哥撮合婚事的这件事,是不是算翻篇了?” 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怕邵云还记仇。 邵云此刻早已没了追究的心思,伸手轻轻拍了拍荧的后腰,嬉皮笑脸的说道: “嗯,看在老婆你这么乖、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这事就翻篇了。” 荧看着他这副吃干抹净还卖乖的模样,又羞又愤,攥着拳头轻轻捶着床垫,咬牙喊道: “油嘴滑舌!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 随后,荧维持着舒缓痔疮的姿势,静静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股吃完麻辣火锅的不适感渐渐消退,这才松了口气。 犯了痔疮的她下意识地微微夹着尾巴,收敛的做人,动作有些别扭地起身,想着去卫生间打理一下自己,做好收尾。 毕竟,邵云不是一个好厨子,除了烤肉,炖汤以外别的都不会。 给自己做的甜品里面加了太多动物制品的奶油了,就算家里开家庭牧场也不能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啊。 这过日子,败家啊~ 然而,荧刚迈开两步,手腕就被邵云拉住。 “等一下,先别走啊。” 荧猛地回过头,心头一紧,瞬间脑补出最坏的结果。 他不会是还想再来一次吧?她当即像只应激的小猫咪似的,对着邵云哈起气来。 “干嘛?你还要来吗?一次就够受的了……再敢得寸进尺,我就咬你了!” 说着,便微微张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一口。 邵云收起来玩味的笑容,贤者时间的他,很是认真的说道:“不是,我是想很认真的对你说……” “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已经不是一个人旅行了。” “你是我的妻子,是曦的妈妈,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在肩上,一个人琢磨。” “我们是一家人。” 荧一听邵云这扣人心弦的言论,顿时恍惚了一下,脑子里传来一种不真实感。 “一家人……” 荧下意识地复述着这三个字。 邵云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点头重复道:“对啊,我们是一家人。这就是我想说的,无论何时都别忘记这一点。” 脑子开始发昏,感觉眼前一切快要像玻璃一样碎裂的荧,虚弱的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撂下这句话后,荧就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卫生间,那火辣辣的痛感,在此刻顿时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股想吐的冲动。 …… 冲进卫生间后,荧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周遭的瓷砖、镜子、洗手台全都扭曲变形,像是被揉碎后重新拼接的画面,连脚下的地面都在轻轻晃动。 她扶着洗手台边缘,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一阵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但也只能徒劳地干呕着。 “呕~” 干涩的干呕声在卫生间里回荡。 可无论她怎么难受,肚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喉咙里传来阵阵灼痛感,愈发磨人。 她就这么扶着洗手台,大口喘着气,直到那股翻江倒海的干呕感渐渐缓解,才勉强稳住身形。 荧看着面前的镜子上,镜面模糊不清,那模糊的轮廓虚幻的给她一种下一秒就会消散一般。 荧怔怔地看着镜中模糊的身影,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邵云那句“我们是一家人”还在耳边回响,她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我……为什么……”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问些什么。 沉默良久,她才带着颤抖的语气,轻声呢喃道:“我是不是还没有从噩梦中醒过来……” …… 第36章 准备王子殿下的婚礼啦! 邵云与荧体验完旱地行舟,罗马雅乐后;空与申鹤、凝光的关系彻底明朗,没了先前的顾虑,互动也愈发肆无忌惮。 白天里,空总喜欢缠着两人,要么是外出逛街,要么就是饭后散步的时候,牵牵小手、耳鬓厮磨,偶尔亲个小嘴什么的。 邵云对此从不多加干涉,毕竟感情的事,也不自己。 他顶多在撞见两人亲昵时,随口调侃几句,催促空尽快将婚礼提上日程,认真筹备,别总这般不清不楚地相处,活像白嫖了两位姑娘的心意。 筹备婚礼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渊上这个消息灵通、办事利落的万事通身上。 渊上揽下了所有事宜,誓要为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操办一场盛大又体面的婚宴。 消息传开,整个深渊教团都动员了起来,上下一心投入到婚礼筹备中,一派热闹景象。 那些能暂时化为人形、掩盖深渊气息的成员,都被渊上调派了任务。 例如,新加入教团的深渊使徒“霜降”,还有一两位高等级的深罪浸礼者,负责往来市集采购婚礼所需的绸缎、花艺与陈设; 暂住教团的卡皮塔诺,因为身形太过魁梧惹眼,渊上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让他参与采购的念头,只让他在教团内部值守,以防筹备期间出现意外。 至于那些无法化为人形的深渊使徒、咏者与法师们,自发承担起力工的职责。 它们在夜神之国筹备婚礼场地,搬抬重物、搭建礼台、悬挂装饰,将现场布置得愈发规整喜庆。 至于会不会暴露深渊教团的踪迹与王子殿下的身份。 拜托,再有一年,两年的时间,空的计划就成功了! 坎瑞亚一复兴,到时候什么都会好起来的,还在乎什么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身份啊? 整个深渊教团都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中,无人察觉这场看似喜庆的婚宴,早已被埋下悲剧的收尾。 它们满心以为是在为王子殿下庆贺,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荧手中的筹码。 她要用这场血色婚礼、用这些深渊教团的名,为自己与邵云换取一份真正安稳的未来。 …… 纳塔,邵云家的牧场。 正午的阳光,牧场的空气暖而不燥。 空惬意地躺在摇椅里,身下的摇椅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手中捧着一杯冰镇鲜榨橙汁,水上面还漂浮着冰块呢,橙黄的汁水冒着淡淡的凉意。 空抿一口便觉清爽甘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跟着摇椅的节奏忽高忽低。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日子~” 就在空享受这份忙里偷闲的时光时,荧像只灵活的小麻雀一般,不知从哪里绕了出来,凑到摇椅旁,突然故意拔高声音喊了一下。 “老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空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果汁杯猛地一晃,大半杯果汁险些被他脱手洒出去。 他慌忙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荧,脸上满是无奈啊。 这老妹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爱捉弄人,一点都不正经! “吓死我了!老妹,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空一边将果汁杯放在身旁的木桌上,一边抬眼看着荧,目光里满是哀怨,无声的控诉着她的恶作剧。 荧看着哥哥这副受惊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摇椅扶手。 “谁让你坐这儿摸鱼呢,大中午的就你一个躲在这儿享清福。” 荧嘴上吐槽着,随即话锋一转,问起了他跟申鹤还有凝光的进展。 “对了,你跟凝光、申鹤最近进展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小插曲吧?” 见老妹这般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空顿时来了兴致,先前被吓到的不悦一扫而空。 他微微抬下巴,脸上露出颇为得意的神色,暗自想着要在妹妹面前炫耀一番,证明自己比邵云还厉害。 他抬手比了个易如反掌的手势,语气张扬又自信的说道:“那当然是没问题!你哥哥我魅力多大,搞定她们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说着,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屋内的方向,暗示自己比邵云更懂讨姑娘欢心,随后补充道: “渊上已经全权接手婚礼筹备了,场地、物资都在按计划推进,用不了多久,就能风风光光地把凝光和申鹤娶进门了。” 荧见自己老哥答非所问,说的全不在点子上,当即挤眉弄眼地凑近,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直白的说道: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老哥,我是问你,有没有跟凝光、申鹤更进一步啊?” 那眼神里的八卦意味可谓是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地点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空一听老妹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唰”地一下红了,整个人都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下意识地避开荧的目光,局促的说道: “老妹,你正经一点!怎么可能这么快……这要是传出去,显得我太薄情寡义,只是贪图她们的心意,一点都不尊重人。” 荧却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凑得更近,催促道:“老哥,你这也太磨叽了!我还等着抱侄子侄女,听他们叫我姑姑呢。” 空看着妹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是生了孩子后觉得有趣,就想催着自己也生一个给她玩啊。 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无奈地吐槽道:“那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我跟凝光、申鹤这接吻还没几天呢,连感情都还在慢慢培养,就急着造小人,那也显得你哥哥我太没绅士感了,跟急色鬼似的。” 荧吐了吐舌头,半点不打算放过他,还拿自己的经历举例。 “担心什么呀,我当初不也是生了曦之后才补办的婚礼?” “再说了,你该不会是怕在床上表现得不如我老公吧?” 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气得空直瞪眼。 但空最终也是被荧怼得语塞,看着她三句话不离邵云,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申鹤平日里三句话不离外甥女曦的场景。 一个张口闭口提妹夫,一个满心满眼是外甥女,倒像是串通好了似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打算和稀泥。 “行了行了,总拿你老公、我妹夫说事。妹妹啊,你可真是挑拨离间的好手,专挑我不爱听的讲。” 荧对着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狡黠,脸上几乎把“坏心眼”三个字写得明明白白的。 “难道哥哥就不想体会一下男人的快乐吗?” 那副故意引诱的模样,活像只盘算着恶作剧的小狐狸。 差点以为荧继承了八重神子捉弄人的衣钵呢。 看着妹妹这副明目张胆诱人堕落的样子,空作为她的哥哥,脸上当即露出满脸嫌弃,皱着眉吐槽道: “妹妹,你这样搞得你很像那种……” 话到嘴边,他又觉得那名词太过奇怪,且对着亲妹妹说实在不妥,终究是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荧见软磨硬泡不管用,知道老哥吃激将法这一套,索性收敛了玩笑神色,像只炸毛哈气的小猫咪似的,傲娇的威胁起来。 “好啊!妹妹对你的一片好心,你全当驴肝肺是吧!那行,我这就去找凝光和申鹤说,让她们就算跟你结了婚,也不让你碰,让你守活‘鳏’一辈子!” 空最吃不住荧这般傲娇赌气的模样,见状顿时没了脾气,无奈地从摇椅上慢悠悠站起身,姿态放软,哄劝的妥协道: “妹妹,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行,行,行,我试一试,我试着主动点,这总可以了吧?”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想先把这难缠的妹妹搪塞过去,后续再慢慢拖延。 空本以为这话能让荧满意收手,却不知荧这次早已是有备而来,根本没给他搪塞的机会。 看着空松口答应,荧立刻打蛇随棍上,上演了一出秒速川剧变脸。 前一秒还苦大仇深、满脸傲娇的模样,下一秒就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用你费心琢磨怎么试啦,我已经跟申鹤说好了。今晚,你就好好准备,好好表现吧!” 空一听荧早已跟申鹤串通好,顿时惊得心里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哎,妹妹,你过分了吧!你怎么跟个老鸨似的!” 荧听到“老鸨”这两个字,当即炸了毛,抬脚就朝着空的脚背狠狠碾了两下。 “犟嘴是吧!我费心费力为你撮合,最终受益人不是你是谁?合着我忙前忙后,你倒好,吃饱了骂厨子,良心被狗吃了?” (五郎:啊……这个喷嚏怎么没打出来啊,好难受……) 脚背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空疼得浑身一抽,脸上挤出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脱口而出一句陈友谅的名言。 “哎呀,妹妹,你这是害苦我了啊!” 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荧本还憋着一肚子气,可看着哥哥这副又哭又笑、五官都拧到一起的滑稽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那、那你别这副表情啊……你这模样,搞得我也想笑,根本气不起来了!” 空指了指自己被死死踩着的脚,疼得额角都冒了细汗,哭笑着哀求。 “老妹啊,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把脚挪开,真疼啊!再踩下去,我这脚都要废了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试图轻轻挪开脚,却被荧又碾了一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荧见他是真疼了,也不再捉弄他,慢悠悠地收回脚,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 “这才差不多。记住了,以后少跟我口无遮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今晚好好表现,别辜负我给你铺的路。” …… 第37章 有点病娇的申鹤 总之,经过荧这一记神助攻,空终究是被顺理成章地送入了申鹤的房间,开启了属于两人的独处时光。 起初荧还盘算着让申鹤与凝光一起上呢,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毕竟,好饭总是要仔细享受的,囫囵吞枣,可尝不出滋味来的。 夜色渐深,申鹤的房间内。 平日里,申鹤大多守在婴儿房,陪着曦一起睡觉,这么独自待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倒显得有些陌生。 此刻,申鹤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静静等候着空的到来。 不知道是洞房花烛夜的紧张感,还是不能陪着宝宝入睡后,总忍不住惦记着曦的焦虑感。 两种心绪交织,让她坐立难安。 申鹤只觉得这房间里的时光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空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眼神试探着打量屋内的情况。 见是空来了,申鹤心中的局促感稍稍被他压了下来,利落大方的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哦,空,你来了。” 空硬着头皮推开房门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来了。我是真没想到,我妹妹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连这些都帮我安排好了。” 一想到是荧从中撮合,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申鹤闻言,脑海中浮现出白天荧找到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她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轻声宽慰着略显窘迫的空。 “我早晚都是你的人,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的。” 空看着申鹤这般坦然的模样,不自觉地朝着床边走近了几步。 等空坐在床边,好奇自己妹妹说了些什么,才让素来清冷的申鹤愿意直接这么……入洞房? 于是,他斟酌着语气,轻声问道:“我老妹跟你说了些什么,才让你答应今晚……这样的?” 话到最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含糊了不少。 申鹤垂眸沉默了片刻,并未细说。 在她看来,荧说的内容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本就心意已决,愿意接纳空。 但见空满脸好奇的模样,她还是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没什么……荧就是教了我一点点,那种……稀奇古怪的知识。” 空听后更显尴尬,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裤子。 为了打破这份古怪的氛围,也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空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那……要不我们先聊聊天吧?不急着做别的。” 他也不想显得太过急切,让申鹤心生反感。 申鹤微微抬眼,思索了几秒。 在她看来,有些事终究要面对,长痛不如短痛,坦然接受反而更省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了。” 话音刚落,申鹤便抬手脱下脚上的拖鞋,动作自然地躺下身,后背贴着柔软的床榻,双手轻轻放在小腹处,姿态坦然地看着空,没有多余的情绪,说道: “来吧,我准备好了。” 看着申鹤这般干脆丝滑的动作,空顿时热血上头,先前想好的措辞全被抛到了脑后,反倒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慌忙摆手劝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还是先聊会儿天,慢慢来吧。” 躺在床上的申鹤看着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模样,困惑的问道:“可是,我们早晚都是要这般相处的,何必多等呢?” 在她的认知里,既然心意已定,这般亲近本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倒不必刻意拖延。 空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总觉得,事前聊聊天能缓解彼此的尴尬,就像他曾偶然在稻妻小影片里演的那样。 “话是这么说……可申鹤,你确定要现在吗?我看你好像还没完全准备好,要不要再等等?” 申鹤保持着平躺的姿态,像尊姿态安然的雕像,对着紧张无措的空轻声劝道:“万事开头难,但总要有个开头吧。” 空在心底反复纠结了片刻,终究是压下了那份局促,俯身脱了鞋,轻轻坐在了床边,与平躺的申鹤并肩而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申鹤清冷的眉眼上,先前的无措渐渐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勇敢取代。 他缓缓抬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缕银白发丝。 空剥石榴一般,剥开了申鹤隐藏于外表的幻象,拨开了她外表那层疏离的薄纱,随后俯身,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起初,申鹤毫无经验,身体微微僵硬,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任由空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像个不知如何反应的木乃伊。 感受到她的顺从,空的胆子渐渐大了几分,吻也不再是最初的试探,而是带着心意的亲近。 随着进程,一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触电感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申鹤的眉头骤然一紧,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下一秒便如八爪鱼般紧紧搂住趴在自己怀中的空,指尖用力攥着他的后背,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都乱了。 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虎躯一震,连忙起身,不安的问道:“啊?我弄疼你了?” 他生怕自己太过急切的索取,伤了申鹤。 申鹤轻轻咬了咬下唇,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了心头的慌乱与那股陌生的触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没事,你按自己的来就好,这点不适不算什么。” 空心里依旧有些心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连忙说道:“哦,那我先停下来,你休息一会……” 说着,便准备缓缓抽身,给申鹤足够的时间适应这份身心的转变,不愿再勉强她半分。 可此刻的申鹤,刚经历过那阵陌生的触电感,心底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怎么舍得让空这个温暖的依靠离开。 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那种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依赖感,说道:“别动,抱我一会。让我先适应适应……” 空一听申鹤让自己保持不动,顿时傻了眼。 两人这般紧紧相拥、气息交融,早已是箭在弦上,根本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申鹤啊,你别强人所难啊,开弓要么就是没有回头箭,要么就是赶紧在开弓前撤下来啊!” 空虽然心疼申鹤,但终究是咬了咬牙,不顾申鹤的感受,踏浪而行。 正所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刻的场景如“骆驼祥子”一般: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夜空中,星星如点缀在银河中的宝石,有时独自闪烁,仿佛在山间立起独链,有时成群结队,划破夜的寂静,带来光的热力。 星光或直或斜,时明时暗,有时如火焰跳跃,有时如流星划过,给夜空带来不稳定和活力,为寂静的秋夜增添了一抹亮色。 有时,单独一颗明星如同巨钻,刺穿天际,尾光拖得很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颜色由红变黄,最终在最高处绽放出耀眼的白光,仿佛撕裂了浓厚的夜幕,带来一线曙光。 星光逐渐消散,夜色似乎因此而颤动,随后又重新凝聚,群星在秋风中静静地闪烁,仿佛在微笑。 地面上,秋萤在寻找伴侣,它们的飞行模仿着星星的游戏,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温馨和生机。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申鹤的房间,为屋内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披散着银白色长发的申鹤靠在床头,一手轻拉着被子掩在身前,露出的脖颈与肩头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洁。 只是那白皙的肌肤上,零星点缀着几抹淡红印记,是昨夜温存留下的痕迹。 空则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姿态谦卑,全然没了昨夜的炽热模样,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满心都是愧疚,正为自己昨晚的冒失向申鹤道歉。 申鹤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 鸟语花香,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鲜活景象,她只是微微垂着眼,沉吟着:“唔……” 空此刻哪还有半分昨晚的果敢,双手合十抵在身前,急切又诚恳的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申鹤,昨晚我太冒失了,下手没轻没重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申鹤依旧没有应声,只是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态,思索着什么,偶尔又是轻吟一声。 “唔……” 屋内只剩下空的道歉声,与窗外细碎的鸟鸣交织,气氛那叫一个尴尬啊。 空见她始终不说话,心头愈发慌乱,只当是申鹤讨厌上了自己,连忙补充着保证,讨好道: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改,我会温柔些的,真的会温柔的,再也不莽撞了。” 许久,申鹤才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空,眼底没有责备,只是轻声道出了自己心绪低落的原因, “其实,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在想,你昨晚为什么总像个小宝宝似的,那般执着地吃葫芦头啊?那好吃吗?” 空一听这话,回忆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吃陕西西安传统特色小吃“葫芦头”的场景。 “对不起,是我太放肆了……” 说着,空直接俯身,将头轻轻磕在床上,一副乞求原谅的模样。 申鹤低头瞥了眼自己肩头的淡红印记,又抬眼看向床沿认错的空,轻声解释道: “也不完全是因为……就是感觉,你好像抢了我干女儿曦的东西。” 空一听申鹤的这个伤心的理由,顿时傻眼了。 是!女人心海底针,剪不断理还乱,可这理由也太过离谱,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茫然的惊叹:“啊?” 申鹤被他这副呆滞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眼神扭捏,补充道:“就是……属于小宝宝的那份亲昵待遇,本该是给曦的。” 第38章 死亡降临之前的纵情燃烧 空听到“小宝宝的待遇”这几个字,顿时有一种大脑皮层被抚平的感觉,整个人陷入了灵魂放空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说点什么? 这离谱的展开,真的是在提瓦特吗? 他愣愣地看着申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原来你一直沉默,是因为……我……”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收起了扭捏的神色,表情变得格外认真,竟开始一本正经地计较起昨夜的事。 “因为曦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吃奶粉长大的。我之前看书上说,小宝宝最好还是吃母乳,营养更足,也更亲近妈妈。” “可荧作为亲妈妈,一直没有奶水。” 说到这里,她自责的垂眸看着自己,呢喃道:“所以我想着,我这个干妈能多帮衬点,弥补一下这份遗憾……” “可是……我也没有……我好没用……” 空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盯上了一般,彻底石化在原地。 申鹤这番脑回路清奇的计较,实在是太过抽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连道歉的话都忘了该怎么说,只能维持着呆滞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她。 过了好半晌,空才哭笑不得的说道:“可是申鹤,等你有奶水的时候,她恐怕都已经到了可以断奶、不需要人时刻抱着的年纪了。” 申鹤一听空说,等自己能为曦尽这份心意时,宝宝早就该断奶了,鼻尖顿时一酸。 酸涩感顺着鼻腔蔓延至眼底,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 “啊?那……那也太可惜了……曦好可怜,连母乳都没能吃上。” 空看着前一秒还平静纠结,下一秒就红了眼眶、掉起眼泪的申鹤,懵了啊! 这展开不对啊!怎么话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只含糊地劝着。 “申鹤,你这……这也不用这么难过吧?” 申鹤却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待了干女儿,索性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放声大哭起来。 “好伤心……宝宝……干妈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这模样,仿佛是申鹤自己对曦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空彻底傻了眼,坐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抽象又抓马的发展啊!前一秒还在计较昨夜的事,下一秒就因为干女儿没吃上母乳哭成这样,情绪转变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慌忙凑上前,语无伦次地哄着泪奔的申鹤:“别哭啊,申鹤。虽然……虽然这事也是在所难免的,但你对宝宝的心意是真的好啊,你这么疼她,曦肯定能感受到的。” 他笨手笨脚地想递纸巾,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能干巴巴地说着安慰的话。 可申鹤此刻的眼泪早已决堤,一颗颗砸在被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满心都是对曦的心疼。 任凭空怎么劝,悲伤的情绪都难以平复,模样可怜、让人心疼啊。 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甚至严重怀疑自己娶了个心思偏执的病娇。 可转念一想,申鹤有着缺爱又孤独的童年,如今把所有的温柔都寄托在曦的身上,对这个干女儿倾注了极致的疼爱。 现在这份情绪的爆发,倒也还算在可接受的阈值内。 只是……她满心想着要自己有奶水、给曦喂母乳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抽象离奇,任凭空怎么琢磨,都觉得这脑回路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啊! …… 昨晚的温存与今早的情绪波动,耗费了申鹤不少气力。 她今天一多半的时间可就要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了,好慢慢恢复精神。 先前因曦不可能吃上母乳而伤心落泪的情绪,在空笨拙又耐心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不多时,便伴着晨光的暖意,重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边申鹤休息,另一边,荧与派蒙则担起了照顾曦的重任。 荧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动作熟练地为她换下脏脏的衣物, 派蒙则在一旁递过尿不湿与新衣服,时不时凑上前捏捏曦的小脸蛋,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空则寸步不离地守在申鹤的身旁,照顾着这跟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孩。 邵云则依旧是一头扎进了自家的牧场,打理着牧场里的大小事宜。 而渊上,接手婚礼筹备的事宜后,便始终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天依旧指挥着夜神之国的婚礼场地布置,核对着礼台搭建的进度、装饰的细节,以及各类婚宴物资的筹备情况。 小到一朵花艺的摆放,大到场地的安全布置,都亲自一一确认,势必要为自家王子殿下打造一场盛大而体面的婚宴。 值得一提的是,荧已经有很久没去过冒险家协会了。 从前那个热衷于接取委托、在各地冒险的女孩,如今更多的时间都耗费在家庭与亲人身上,照顾着孩子、陪着家人。 只是无人知晓,这变化,映射着什么……至少,现在无人知晓。 …… 正如申鹤所言,万事开头难。 虽说清晨被申鹤那番关于母乳的抽象发言搅得哭笑不得,但空终究在与申鹤的相处中汲取了经验,褪去了最初的青涩手忙脚乱,接下来应对凝光,倒也能从容。 空本盘算着这几天好好守在申鹤身边,陪她静养恢复,也趁机培养两人的感情。 可荧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雨露均沾懂不懂?不能厚此薄彼啊! 太阳刚落山,荧便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手腕,径直朝着凝光的房间走去,摆明了要让他趁热打铁,与凝光增进情谊。 空被拽得一个趔趄,吓得腿肚子都直抽筋,就算自己是头拉磨的驴,也没有这般连轴转的道理啊! “老妹啊,不行不行,昨天晚上我才刚跟申鹤那样,今天就去找凝光,这也太离谱了!” 他一边急切地辩解,一边用力扯开荧攥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身就想往二楼跑,想去看看熟睡的申鹤,也想借此躲开这场“安排”。 荧眼疾手快,立刻又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这回攥得死死的,任凭空怎么挣扎都不松手,语气强势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什么离谱!这叫雨露均沾!你别以为有我老公在一旁帮你兜底善后,你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多些相处的,能同时遇上凝光和申鹤这样真心对你的人,是你八百年修来的福气,还不懂得珍惜!” 空被她缠得欲哭无泪,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一边满脸委屈地控诉道:“可这也不是这么个珍惜法啊!” “我昨天晚上才跟申鹤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今天就转头找凝光,这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始乱终弃、玩弄感情吗?申鹤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荧却半点不松口,反倒拽着他往凝光房间的方向又拉了拉。 “放心,申鹤那边我去说,保证她不会生气。你就踏踏实实去跟凝光好好相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了,你们本就快要成婚了,早晚都是一家人,多些亲密互动怎么了?” 紧接着,荧啧了啧舌,眯着眼睛反过来将了空一军。 “还有,你照顾申鹤,那你就想一直敷衍凝光?娶两个媳妇,本就该一碗水端平,这是你该担当的责任,懂不懂?” 空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暂且退一步,恳求道:“那至少让我休息一晚啊!你哥哥我又不是永动机,哪能连轴转啊!” 昨夜的折腾空本就耗损不少气力,他也盼着能好好歇一觉。 荧立刻露出一副典型的雌小鬼模样,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自家这副蔫态的老哥,故意拉长语调炫耀起自家老公,语气里满是得意得说道: “呦呦呦,这就不行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自己身体比我老公还好的?” “我老公当初可是能一周不停歇,一晚上七八次都不在话下呢!老哥你这就撑不住了?” “真的吗?” 空猛地抬头,双手下意识抱向后脑勺,表情震惊,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邵云那家伙,居然这么厉害?空此刻那男人的自尊瞬间受到了极大冲击,又惊又疑。 荧才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她本就是为了激起老哥的好胜心,见状立刻加重语气,一口咬定此事千真万确。 “当然是真的!申鹤那边我会去照看,你就别操心了,今天晚上,好好伺候好凝光就行!” 语气坚决,不给空半点推脱的余地。 话音未落,荧便伸手推开了凝光的房门,趁着空还在消化那番冲击性言论、心神恍惚之际,抬脚对着他的后背狠狠一踹,直接将人踹进了房间。 又是“砰”的一声,房门被迅速关上,将空的惊呼与房间内的气息一同隔绝在外。 门外,荧脸上那副戏谑得意的雌小鬼表情瞬间褪去,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 心中的不舍,决绝,最终都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惋惜。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道:“好好享受吧,哥哥。在死亡降临之前,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39章 女王“凝光”! …… 凝光的房间摆满了荧从艾莉丝那里“敲诈”而来的物件。 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忙碌,荧与凝光联手将这里改造得彻底变了模样,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控制”感。 房间的整体格局未改,可主色调却被彻底替换成了沉郁的黑色与刺目的血红色,两种极端的颜色交织碰撞,展现着令人心生敬畏的肃穆。 地面上通体铺设着厚实的黑色橡胶地垫,脚掌踩上去的瞬间,便被尽数吸走了脚步声,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橡胶本身的气味,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皮革香气相互缠绕、渗透,最终酿成一种专属这间密室的独特嗅觉体验,浓烈又霸道,让人一闻便难以忽视。 地下室是没有窗户的,不见半点自然光,唯有精心布置的灯光将室内恒久定格在红与黑的交织中,光影明明灭灭,勾勒出房间里每一处隐晦的角落。 凝光静静坐在床边,妆容与平日截然不同。 眼角勾勒着别有韵味的紫色眼线,唇上涂抹着同色系的唇妆,冷艳中透着妖异的魅惑感。 可与这浓烈妆容格格不入的是,她身上竟穿着一件洁白的浴袍,极致的纯白与艳丽在她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张力。 只是那浴袍之下,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引人遐想又令人不安。 …… 此刻,空被荧狠狠一脚踹进房间,踉跄着站稳身形,捂着被踹的屁股。 待他抬眼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更是愣住了,目光在红黑交织的环境与凝光身上来回流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把房间改成这样了?” 此刻的凝光,被红黑光影笼罩着,眼底的清冷褪去大半,媚眼如丝地望向站在门口的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发出一股充斥着魔性的声音,软糯中带着致命的引诱,同时对着空缓缓勾了勾手指,一字一句道:“来~” (来,来,来财~) 凝光这声“来”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勾得人心头发痒。 空一听凝光这勾魂夺魄的魅惑嗓音,再配上她那极具引诱力的手势,魂儿瞬间被抽离了躯体,浑身轻飘飘的,脑子里只剩凝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循着那股魔力,一步步走到了床边,站在凝光面前。 他现在是眼神发飘,不受控制的结巴起来,说道:“这,我……那个,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嘴上说着迟疑的话,但身体却诚实地凑近,早已被凝光的媚态迷得没了分寸。 凝光将他眼底的失神与躁动尽收眼底,知道鱼儿已然上钩。 她轻轻一笑,故意掐着嗓音,玩味的引诱道:“别着急啊,我们先玩个游戏。你赢了,你就是国王,我做你的女奴,任你差遣服侍。” 话音一顿,她话锋一转,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掌控欲,继续说道:“但要是我赢了,你就要把我当女王一般供奉,乖乖服侍我,如何?” 这所谓的“国王游戏”,正是凝光结合渊上对空“王子殿下”的称呼,再加上荧带来的那些奇特道具,临时琢磨出的游戏。 规则简单而霸道,胜者可享用败者的一切,败者必须绝对服从,不能有半分怨言,恰好贴合了这间屋子的控制感。 空早已被凝光的嗓音迷得晕头转向,眼神涣散,傻笑着点头应下,完全没多想这游戏背后的局。 “这,听着挺新奇的啊,玩玩就玩玩。”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眼前人的媚态,哪里还能分辨出暗藏的玄机。 凝光看着他彻底上钩,按照早已拟定的计划,开口道:“这里有两款游戏供你选择,要么玩璃月传统的骰子,要么玩邵云先生提过的一种21点扑克游戏。” 她刻意将选择范围缩小,不给空太多思考的余地。 空闻言一愣,这两款游戏他都未曾涉猎,一时有些犯难,下意识想玩自己熟悉的,试探着问道: “这……就不能选七圣召唤吗?我对这个比较熟。” 凝光轻轻咂了咂嘴巴,脸上立刻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显然是讨厌空跳出自己设定的框架。 “七圣召唤太费时间了,没意思。总之二选一,快些决定。” 空被凝光这股强势的气势压了一头,也不敢再多说,连忙收敛心思,快速做出了决定。 “唔……那……还是骰子吧,这个怎么玩啊?” 他想着骰子游戏或许简单,便顺势应了下来。 凝光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从身后变出两枚样式奇特的骰子,与寻常骰子差不多。 她抬眼看向空,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猎手,说道:“就比大小吧,规则简单,也省得耽误时间。” 空一听规则这般简单,顿时来了兴致,跃跃欲试的连忙点头应道:“好啊好啊,我要玩!” 然而,心大的空全然没察觉凝光眼神里的异样,更未曾多想这骰子背后藏着的猫腻。 凝光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将其中一枚特制骰子丢给了空。 这两枚骰子,亦是荧从艾莉丝那里“敲诈”而来的物件,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一枚被做了手脚,无论怎么投掷,点数都只会是4、5、6;而另一枚对应的,只能掷出1、2、3。 说起来,当初艾莉丝便是用这对骰子,与可莉的父亲约定谁输了谁洗碗,害得可莉父亲一连洗了五个月的碗才发现艾莉丝耍诈! 如今,这一模一样的套路,落在了毫无防备的空身上。 两人同时抬手掷出骰子,骰子在黑色橡胶地垫上滚了几圈,最终稳稳停下。 空定睛一看,自己的骰子点数是2,而凝光的骰子赫然是6。 结果不言而喻,空输得明明白白。 凝光看着这不出预料的结果,脸上立刻绽开女王般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张扬的掌控力,开口道: “你输了哦。按照游戏规则,从现在起,我是女王大人,你则是我的男奴,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不许有半点违抗。” 这话让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下意识想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只能皱着眉小声提出异议。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凝光见他有了退缩之意,调笑着步步紧逼。 “谁让你输了呢?愿赌服输,女王大人的命令可是至高无上的,容不得你质疑。” 或许是见空脸色愈发为难,凝光稍作让步,做出了保证。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更不会让你做跳火堆、枕钉床那种极端的事。” 这话稍稍打消了空的顾虑。 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起荧踹自己进来时的场景,知道自己早已没了后退的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认了输,妥协的玩起了这个国王游戏。 “好吧,我输了……愿赌服输。”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场被掌控的游戏。 女王大人,这有些可真稀奇啊? …… 随着空的妥协,这场掌控欲拉满的女王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凝光缓缓抬手,指尖轻勾浴袍系带,稍一用力便将那件洁白的浴袍解开,随手披落在床沿。 浴袍之下的景象,瞬间将空的目光牢牢锁住,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见凝光身着一身黑色紧身乳胶束腰,冰凉的材质紧紧贴合肌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雕刻成如同几何线条般的凌厉美感,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每一处弧度都透着冷艳的力量感。 高耸的肩线衬得她脖颈愈发纤长,收窄的腰线勾勒出极致的腰臀比,修长的双腿被光泽细腻的黑丝长筒袜包裹。 脚下踩着一双黑红色拼接的高跟鞋,鞋跟纤细而挺拔,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令人臣服的女王风范。 她手上戴着一副黑色无指皮手套,指尖泛着冷硬的皮革光泽。 脖颈间还缠绕着一枚简约的黑色项圈,与身上的装扮相映衬,将那份强势的掌控感渲染得淋漓尽致,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凝光抬眼看向空,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去,把那边的黑色皮质椅子搬过来。” 空不敢迟疑,立刻转身走到角落,将那把造型冷硬的皮质椅子搬至凝光面前。 凝光斜倚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随意翘着二郎腿,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在红黑光影下愈发夺目,指尖轻点着扶手,思索着成为女王后的第一道指令。 空则乖乖站在凝光面前,腰背挺直,眼神不敢随意游离,静静等候着她发号施令,一副全然顺从的模样。 房间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橡胶与皮革的混合气息萦绕在二人的鼻尖。 凝光思索片刻,觉得掌控应先从称呼开始,唯有从细节处确立尊卑,才能彻底代入游戏角色。 她抬眼看向空,语气冰冷而强势,发布了第一道命令。 “首先,称呼我为女王姐姐。” 空一听只是变更称呼,并未多想,只当是游戏的常规环节,当即顺从地应道:“好的,女王姐姐……” 第40章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 凝光对他的顺从颇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抬手,纤细的指尖指了指不远处的床头柜,慵懒的命令道: “给本女王倒一杯酒,就那边的红酒。”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瓶开封的红酒与一只水晶酒杯,显然是早已准备妥当。 空顺着凝光手指的方向走去,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为她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酒液在水晶杯中泛起浓郁的酒红色光晕,与房间的主色调相互呼应。 他端着酒杯,快步走回凝光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凝光垂眸看向空递来的酒杯,见杯中红酒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当即横眉立目。 红酒最忌满杯,倒至三分之一处才是礼数,这倒满纯属糟蹋好东西。(其实,就是挑刺,虐待空。谁叫凝光现在是女王呢?) 不等空反应,凝光抬手便将酒杯狠狠一甩,杯中深红色的酒液瞬间泼洒而出,尽数淋在了空的身上。 冰凉的酒液浸透了衣料,顺着发丝、脖颈往下淌,将他弄得狼狈不堪。 凝光斜睨着他,刻薄的贬低道:“笨!真是一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倒红酒吗?” 空被泼了个正着,浑身湿漉漉的,红酒的浓烈气息萦绕周身,整个人愣在原地,感觉十分委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衣服,又抬头委屈巴巴地望向凝光,嘟囔道:“这……红酒不就是酒吗?我听我妹夫说倒满喝着才尽兴,有什么讲究的倒法啊?” 不过是倒杯酒,为何凝光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算哪门子游戏啊? 游戏中的凝光本就因他不懂礼数而恼怒,见他此刻还敢反驳自己这位“女王”,怒火更盛。 她当即抽出一根细长的黑色小鞭子,手腕轻扬,鞭子便带着“啪”的一声脆响抽向空气,尖锐的声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着。 出现了,是农业工具加速器!挥舞的越快,工具的效率越高!在棉花地里,享有双倍加成! “闭嘴!” 凝光眼神凌厉,横眉立目地瞪着空,压迫感十足的命令道: “我是女王,你没有资格反驳我!记住你的角色,你现在只是我的小狗狗,只能听话,不能有半句异议!” 那冰冷的眼神与凌厉的语气,瞬间将空的反驳想法彻底压制,让他没了半点心气。 空被她瞪得浑身一僵,先前的委屈也被这股威慑力压了下去,乖乖低下头,像只被驯服的小狗般蔫了下来。 凝光看着他服软的模样,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玩味的威胁道:“不懂礼数的狗狗,自然需要接受惩罚,才能长记性。” 话音刚落,凝光抬手从床尾拿起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随手丢到空的面前。 那是一套造型羞耻的狗狗套装,带着毛绒的耳朵、尾巴,还有贴合身形的紧身衣,一眼便能看出是为了羞辱人而准备。 “穿上吧,正好你的衣服也湿了,这套很适合你现在的身份。” 空看着地上的羞耻套装,下意识想拒绝,可一想到方才那声鞭子响与凝光凌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在屈辱与顺从间挣扎。 就这样,空被凝光那带着审视与欣赏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却半点不敢违抗。 他攥着那套羞耻的狗狗套装,磨蹭着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凝光,飞快地脱下湿透的衣物,在极致的窘迫中换上了这套令人脸红心跳的衣装。 全程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的目光如针尖一般刺人。 换好衣装的空转过身,整个人焕然一新,却也狼狈又羞耻。 头上戴着一对金黄色的毛绒狗狗耳朵,软乎乎地贴在发间,脖颈间的金色项圈与凝光的款式相呼应,腰肢后方还挂着一根蓬松的毛绒尾巴,走动时微微晃动,模样滑稽又可怜。 这下,是真真切切成了凝光专属的“小狗狗”。 啊,经典台词改编版,我是凝光大人的狗! 凝光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第二场游戏。 她缓缓起身,从床榻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颗圆润的不锈钢球体,由小到大依次排列,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凝光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炫耀似的将盒子递到空的面前,故意让他看清里面的物件。 空抬眼望去,看着满盒的金属球,莫名其妙啊。 “这是?不锈钢的铁球吗?” 他实在想不通,凝光拿出这些冰冷的金属球,究竟要做什么。 凝光从中拿起那颗最大的金属球,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表面,一边陶醉的打量,一边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没错哦,冰冰凉凉的,而且还挺沉的,用起来会很刺激。” 空看着她这副陶醉又神秘的样子,心头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拿这铁球砸自己,吓得脸色微变,连忙摆着手提醒道: “凝光,你该不会拿这玩意砸我吧?你刚才不是保证过,不会搞这种太过分的事情吗!” 一想到这沉甸甸的金属球砸在身上的痛感,那真容易出事啊?。 凝光看着空满脸慌张、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折磨手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神里的玩味更甚。 她轻轻将金属球放回盒子里,故意卖着关子。 “砸你?多没意思。这可是给你的‘小礼物’,怎么会用来砸你呢?放心,只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刺激。” 紧接着,凝光意味深长的道出了接下来的游戏。 “我是要跟你玩公鸡下蛋的游戏。” (此刻,愚人众执行官“公鸡”普契涅拉突然闪腰了……) “公鸡下蛋?” 空听到这四个字,还以为是生物学不存在了呢? “公鸡怎么可能会下蛋呢?凝光,你开什么玩笑呢?” 从来都是母鸡下蛋、公鸡打鸣,这怎么看都像是凝光故意逗他的玩笑。 此刻的空,显然还没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这是女王游戏里又一个无伤大雅的开玩笑环节。 凝光望着空穿着狗狗套装、满脸天真困惑的模样,竟觉得这般毫无防备的他,像小狗般软萌可爱。 她抬手轻捂嘴唇,眼角的紫色眼线愈发衬得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为什么公鸡不能下蛋呢?” 凝光意有所指的目光缓缓落在空的双腿上,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盒子的边缘。 空的双腿,这般修长笔直,倒也挺好看的。 空顺着凝光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又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瞬间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多年的三观轰然崩塌。 “啊!你不会是要……”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空怎么也说不出口,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让他浑身发寒。 凝光看着他幡然醒悟、惊慌失措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引诱与命令,示意他过来开始游戏。 “猜对咯。来来来,我的小公鸡,准备下蛋吧。” 空被这直白的指令吓得喉咙一紧,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跪在了厚实的黑色橡胶地垫上。 他眸子颤抖,恐惧地询问道:“我……我能拒绝吗?” 凝光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留丝毫余地,字字都带着女王的威严。 “不能哦。我现在是女王大人,你现在是我的小狗狗,你没有资格违背我的命令。要怪,就怪你输了这场游戏。” 话语落下,她便拿起那只装着不锈钢球的丝绒盒子,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空,这“潘多拉魔盒”在红黑光影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 随后,在凝光的要求下,空做起来橡皮筋拉伸强度测试,将十二颗钢球由小到大依次悬挂在橡皮筋上方,来测试橡皮筋的强度。 由小到大,一共十二个小钢球,全部通过橡皮筋的强度测试! 随后,公鸡下蛋的游戏开始了! “很好,现在游戏正式开始。”凝光拍了拍手,要求道:“就保持这个姿势,蹲在地上不许动,坚持五分钟。这就是‘公鸡下蛋’的游戏。” “守住你的蛋,不许掉一颗。” 所谓的游戏,不过是她量身定制的惩罚,既贴合了名字,又能尽情戏耍眼前顺从的空。 正所谓,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欧耶! 可此刻的空,半点没有“战斗鸡”的威风。 他穿着羞耻的狗狗套装,红着脸蹲在地上,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凝光看着他这副引人发笑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甚。 她缓缓抬脚,鞋尖轻轻顶在空的下颚上,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冰冷的威胁,缓缓开始倒计时。 “不错哦,就保持这样。坚持五分钟,就算你过关。若是失败了,女王姐姐的惩罚,会让你生不如死哦!” 空被鞋尖顶得无法低头,只能乖乖与凝光对视,喉咙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反驳,只能咬紧牙关,等待着时间流逝。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空还能勉强支撑,橡皮筋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弹性,悬挂的钢球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晃动。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蹲的空感觉一阵又凉又麻的不适感,双腿的酸胀感也愈发强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橡皮筋的弹性渐渐达到极限,悬挂着最大号钢球的位置,已经隐隐有下坠的趋势。 时间过去了三分钟,空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双腿的颤抖愈发明显,橡皮筋被拉得几乎要失去弹性,随时都有支撑不住十二颗钢球的可能。 时间过去了四分钟,空的表情彻底崩坏,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最大号的钢球已经让橡皮筋拉伸到了极致,边缘处微微松动,已然抵达了临界点,稍有不慎就会全部坠落。 在最后三十秒的时候,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涕泪横流地朝着凝光哭喊。 “完啦!” 喊完的一刹那,他双腿彻底失去力气,紧绷的橡皮筋瞬间回弹,十二颗钢球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黑色橡胶地垫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彻底宣告了他的失败。 第41章 农业工具加速器 …… 这十二颗钢球循着重力坠落,由大到小依次砸在厚实的黑色橡胶地垫上,没有尖锐的脆响,发出一连串沉闷厚重的“咚咚”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空此刻沉重绝望的心跳,每一声都在宣告着他的失败。 空瘫坐在地,随即又狼狈地跪伏下来,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口水,模样狼狈不堪。 他撑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心头满是悔恨与崩溃。 明明就差三十秒,不过是稍稍松懈了一下,竟功亏一篑,彻底输掉了游戏。 凝光斜倚在皮椅上,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空这副败者的丑态,高傲的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合心意的藏品。 “看样子,这个游戏,是本女王赢了呢。” 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绝望地望向凝光,胆战心惊地问道:“那……那我输了,要受什么惩罚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只剩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凝光包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随意交叠,指尖轻点着扶手,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我想想啊,要不这样吧……” 话音未落,凝光便拿起一旁的小皮鞭,缓缓站起身来,笑吟吟的一步步朝着跪伏在地的空走近。 皮鞭在她手中轻轻挥舞,划破空气发出“猎猎”的声响,虽尚未触及空的肌肤,那无形的威慑力却早已穿透皮肉,狠狠抽在了他的心上。 “惩罚?很简单哦,鞭数十,算是给你长点记性。” 凝 空看着她手中挥舞的皮鞭,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缩了好几下,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双手慌忙挡在身前,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凝光,别闹了,别玩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凝光早已完全代入了女王的角色,空这般惊慌反抗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她心软,反而彻底激起了她骨子里的控制欲。 她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呵斥打破:“住嘴!你这只连酒都倒不好的蠢修勾!女王姐姐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知道该怎么乖乖狗叫了!” 骂声落下,凝光不再给空求饶的机会,手臂高高举起,手中的皮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了空的胳膊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空浑身猛地一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 痛感清晰传来,混合着羞耻与恐惧,让他浑身紧绷,却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泪水模糊视线,在绝望中承受着这场惩戒。 这一鞭子落下,虽未将空打得皮开肉绽,只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看似雷声大雨点小,可那痛感却穿透表皮,疼在肉里啊。 空当即疼得蜷缩起身体,在黑色橡胶地垫上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求饶声混着痛呼溢出喉咙。 “疼!好疼!女王姐姐我错了,别打了!” 这副狼狈模样,活像只被驯服的小狗,毫无半分往日的模样。 凝光看着他这般满地打滚、苦苦求饶的姿态,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手中的皮鞭没有停歇,一下又一下精准落在空的身上,每一道鞭痕都带着清晰的红痕,却始终留有余地。 只添红痕不损皮肉。 一通鞭打下来,空疼得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作响,祖宗十八代甚至是生辰八字都快喊出来了。 这哪里是情侣间的亲昵游戏,分明是单方面的惩戒,倒像是在被严苛管教般,半点温情都没有。 最终的空浑身上下布满了交错的红痕,虽无破皮出血,却疼得他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鞭罚结束,他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对着凝光求饶道:“女王姐姐,疼啊……别打了……” 凝光垂眸扫过他身上的鞭痕,语气依旧冰冷高傲,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留了些红色鞭痕,既没破皮也不出血,值得这么没完没了地求饶?”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轻微的惩戒,远算不上过分。 空抬眼瞥见凝光又抬手拿起了皮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地不停磕头,额头撞在橡胶地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饶道: “女王姐姐,别打了!换个惩罚吧,求你了!再打下去,我真的撑不住了啊!” 凝光看着他这般俯首帖耳、毫无尊严的低贱模样,手中的皮鞭缓缓放下。 她盯着空,眯起画着紫色眼线的眼角,勾了勾涂抹着紫色唇妆的唇角,玩味的试探道:“真的吗?” “换个惩罚,你什么都愿意接受?这可是你说的……” 空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只要能别用鞭子像赶牲口一样打自己,别说换个惩罚,就算是更难的事情他也认了。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只要别再用鞭子抽我就行!” 凝光轻嗤一声,算是同意了他换惩罚的请求。 “也罢,就依你,换个玩法。” 凝光的语气依旧是带着女王的高傲,却让空稍稍松了口气。 空瘫坐在地,一边揉着身上酸痛的鞭痕,一边忐忑地等待着新的惩罚,心里既庆幸不用再挨鞭子。 就在这时,凝光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物摩擦的动静,又夹杂着些许细碎的碰撞声,引人遐想。 空屏息凝神,心脏怦怦直跳,既好奇又恐惧。 直到凝光缓缓转过身来,空抬眼望去的瞬间,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的想象,颠覆了他所有认知,那所谓的新惩罚,分明比鞭子更让他绝望,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凝光有格调,这个格调真大啊!三四层楼那么大。 凝光径直怼到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问道: “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狗狗。” 空被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了。 “我……我们能不能……不要玩这种游戏啊……正常一点,好不好?” 可凝光早已彻底上头,全身心沉浸在女王的角色里。 空这番拒绝的话语,冒犯了她的权威! 她眼神一厉,不等空再说什么,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空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闭嘴!” 凝光厉声呵斥道:“我是女王!能服侍我,是你的荣幸!哪容得下你在这挑三拣四、讨价还价!” ……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彻底打垮了空最后的反抗意志,也打散了他所有的傲气。他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底的恐惧被麻木取代,彻底老实了,也认命了。 在凝光这极致的掌控下,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位年轻的深渊教团王子殿下,从前何时受过这般屈辱,他根本无法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只能任由绝望裹挟着自己,坠入无边的黑暗。 凝光俯身,轻易便将空按倒在地,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 空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可他所有的反抗,都在凝光那戏谑又冰冷的笑声中被轻易融化; 他仅剩的一点尊严,也在凝光轻蔑的窥视下被层层剥离,荡然无存。 最终,他只剩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袒露人前,被迫承受着这份本不该属于他的屈辱与折磨。 就在空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份极致的压迫与屈辱撕裂时,凝光结束了这场令人窒息的虐待。 空无助地躺在冰冷的黑色橡胶地垫上,四肢摊开,眼神空洞,像一条失去了所有生气的死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残留着刚才的恐惧与窒息感。 凝光缓缓抬起脚,穿着黑红色高跟鞋的脚掌径直踩在了空的头上,鞋跟轻轻碾了碾,语气里满是高傲的嘲讽道: “呦呦呦,这就不行了?女王大人可还没玩够呢。” 空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半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一味地卑微求饶:“女王姐姐啊,我不行了……别欺负我了,救命啊……” 凝光看他实在没了力气,也是懂分寸,不再为难,将高跟鞋从他头上挪开。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头上拿起一本封面花哨的杂志,拍了拍封面,笑着宣布了下一项游戏: “既然你没力气了,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接下来是,渊上管家赞助的,你的绳艺艺术照哦,我们照着复刻一下!” 紧接着,凝光便径直走到空的面前,将手中的杂志狠狠怼在他眼前,让他想不看都不行。 杂志上赫然是一幅幅空的绳艺造型,姿态各异,透着说不出的羞耻。 空盯着杂志上的内容,瞳孔骤缩,吓得浑身一僵,差点直接昏过去。 他心底疯狂呐喊:渊上啊渊上,你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抗拒:“什……什么玩意?” 凝光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笑得愈发得意,指尖在杂志页面上轻轻划过。 “当然是好玩的东西。乖乖配合,不然……刚才的鞭子可还要落在你身上哦!” 紧接着,凝光笑盈盈地转身,拿起早已备好放在床沿的粗麻绳与黑色皮质手铐。 她一步步朝着空走近,边走边说道:“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猎物。” 空看着她手中的绳子与手铐,脸上直接演绎出了“你不要过来啊”表情包。 “你,你不要过来啊!!!” 第42章 美梦终将破碎 可他这番挣扎在凝光眼里不过是徒劳的垂死挣扎,半点阻拦的效果都没有。 不得不说,渊上绘制的空的绳艺图,确实极具美感。 线条缠绕间尽显韵律,既不会过分束缚又能精准限制动作,将空这个男人的身形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 如今,空亲身体会到了画中自己的处境,只觉得满心屈辱与无奈,哪里还有半分美感可言。 不多时,空便被凝光绑成了,嗯……怎么形容呢,活像一只待宰的年猪。 又或是即将送入烤箱的烤乳猪似的躺在地上,只差在嘴里塞个苹果,便算是彻底还原了“食材”模样。 他动弹不得,只能在绳子的牵制下徒劳地扭动身体,像个“蛄蛹者”,嘴里满是对渊上的怨念。 “渊上啊渊上!等我白天能出去,我必踹烂你的屁股!” 若不是渊上搞来的那些杂志与设计图,他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凝光看着他这副动弹不得、只能放狠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盛,活脱脱像盘丝洞里掌控一切的蜘蛛精,俯身凑近被捆成一团的空,也就是这位可怜的“唐长老”。 “来,让姐姐好好开心一下。” 在空的身上,她终于再次找到了曾经身为天权星的那种掌控一切,以及独属于权力的征服感。 对方的脆弱、无助与臣服,都让她欲罢不能,那种掌控全局、主宰他人的感觉,让她彻底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空如同陷入蜘蛛网中的昆虫一般,被包裹起来。 犹如陷入沼泽一般,越挣扎陷得越深,根本爬不出来,只能任由凝光肆意摆弄,在绝望中承受这一切。 …… 第二天清晨,凝光的房间。 空在一阵刺骨的酸痛中缓缓睁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一根好骨头。 手臂,后背都展现着被鞭子抽过的红痕与绳子勒出的印记。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轻轻抚摸着手臂上交错的被鞭子抽打的伤痕,脸上满是委屈与无奈的小声嘀咕道: “啊……凝光,你打人真的好疼啊,谁教你用鞭子抽人的啊,我记得我妹夫赶羊,也不用鞭子抽啊……嘶~好疼啊……” 昨夜被用鞭子抽打、折磨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当时是开心了,现在被折磨的他是浑身提不起力气。 一旁的凝光早已褪去了昨夜那般盛气凌人的女王姿态,先前的冷艳与凌厉消失不见,反倒多了几分温婉。 她凑到空的身边,满是关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伤痕,全然没了昨夜的强势,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抱歉,昨天晚上没收好力气,下手重了些。”凝光的指尖轻轻避开空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随即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声音软糯。 “不过,我看最后空先生发出女孩子一样的声音,实在太诱人了,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多欺负你一下。” 空闻言,又羞又气,却因浑身酸痛无力,只能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 “这……这就是所谓的苦中作乐着吗?” 凝光看着空浑身是鞭子抽打后,遍体鳞伤的模样,知道昨夜确实把他折磨得够惨,便想着找补一下。 “要不,晚上我们带申鹤一起玩?说不定到时候你就能当国王,好好‘报复’回来哦。” 空看着凝光,这就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的游戏,不由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 “别了别了,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吧,白天还有白天的事情要做呢。”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缓解身上的酸痛,哪里还有精力去想晚上的游戏。 这番话既没有明确拒绝凝光的提议,也没有点头答应,模糊的态度里留足了想象的余地。 凝光眼底的笑意更浓,也不再勉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帮空揉着酸痛的肩膀。 空享受着凝光的按摩,想起昨夜的种种,转头看向身旁的凝光,试探的问道:“话说回来,凝光,你昨天晚上那副样子……你以前当天权星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闻言,凝光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憨模样,抬手轻轻捶了一下空的胳膊,嗔怪道:“哪有啊!那都是故意摆出来的样子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空的脖颈,娇俏的说道:“而且,我跟申鹤总要有点区别吧?” “要是我们俩都一个性子、一个模样,日子久了,你不很快就腻歪了?” 空一听这个理由,没了反驳的想法。 对啊,凝光的妩媚强势与申鹤的温柔内敛本就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若是两个王妃都千篇一律,那往后的日子确实少了许多滋味。 “这……倒也是。” 他支支吾吾地应道。 凝光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如狡猾的蛇一般,将双手轻轻缠绕上空的脖颈,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随即又朝着他的耳廓缓缓呼出一口带着淡淡香气,声音软糯又带着致命的引诱,轻声问道: “一句话,喜欢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空整个人当即软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顺从,脱口而出道: “喜欢。” 凝光看着他被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眼神涣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温柔的笑容,手指按摩着他的后颈,说道: “喜欢就好……” …… 两人腻歪了片刻,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才慢悠悠起身换好衣服。 空因昨夜的葡萄酒弄湿了衣物,一时找不到合身的替换款,只能暂且裹着凝光的浴袍,跟在凝光身后,从地下室沿着楼梯上了一楼的厨房。 餐桌只有邵云一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申鹤这两天需要好好休息,饭菜被荧端到了她的房间。 现在,荧这个亲妈也是开始上手亲自照顾自己女儿了,现在人还在婴儿房内,用奶瓶给孩子喂奶呢。 邵云抬眼瞥见两人走进来,想起昨天深夜自己来一楼喝水时,隐约从地板下方传来的细碎声响。 斟酌了片刻,邵云还是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大舅哥,你昨天晚上,倒是挺生龙活虎啊,我隔着一层地板都能听到你叫唤的声音。” 邵云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凝光的脸颊“唰”地一下臊得通红,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她,更别提直视邵云了。 空也有些尴尬,却还强装镇定地反驳道:“妹夫,给我留点脸啊!这种私事怎么能当众声张,传出去像什么话。” 邵云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无所谓了,我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大舅哥你居然会处于被动地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空眼看着说不过邵云,索性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自信地反驳道: “切~ 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璃月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懂这里面的滋味。” 邵云被他这番话逗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被动的滋味确实不适合我,我还是更喜欢处于主导地位,掌控一切的感觉。” 话 空正想再反驳几句,凝光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 空见状,只好收住话头,低头吃饭。 …… 总之,在荧的一番有意撮合下,空与申鹤、凝光彻底捅破了彼此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在结婚前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凝光开发的“国王游戏”,也终究是拉上了申鹤一同参与。 这场充满趣味与掌控感的游戏,打开了两人隐藏的另一面,让彼此都看到了对方截然不同的模样。 清冷的申鹤,自此多了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 时而化身面瘫高冷的女王,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将掌控感演绎得淋漓尽致;时而变成“外冷内齁”的模样,反差感十足。 凝光亦是如此,在游戏中切换自如。 时而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女王,发号施令间尽显威严;时而又甘愿放下身段,化身温顺臣服的模样。 而空,更是在这场凝光发明的“国王游戏”中愈发自在,时而化身惹人怜爱的模样,乖乖顺从;时而又切换成暴君的姿态! 那场面就堪比帝皇狂怼纳垢一样辣眼睛啊! 这场面都不叫色虐神选了,这是色虐本人来了,都要拜师学艺的程度啊! ……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圆满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终将以空这位深渊教团王子殿下,风光迎娶凝光与申鹤二位王妃为结局,从此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然而,这份看似美好的温馨,终究在一个夜晚被悄然撕碎。 …… 若娜瓦:“我等你很久了,降临者。你何时才会履行与我的协议?” 荧:“明天晚上就行动。不过,你先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若娜瓦:“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跟你老公,你们一家,除了你哥哥,都会得到安宁的生活。” …… 第43章 血浓于水 上 杀死空的这一晚,表面上与以往的每一个夜晚并无二致,温馨的环境让人格外的心安。 厨房内蒸汽弥漫着,一派热闹景象。 申鹤与凝光这二位深渊教团的王妃殿下并肩站在燃素灶台前,一同准备着晚餐。 虽然是王妃了,但现在该干的活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空则是在一旁打下手,包揽了洗菜、削土豆皮这类琐碎的活计,偶尔递上厨具,三人配合得还算不错啊,没闹得鸡飞狗跳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空与凝光、申鹤之间的感情浓得都化不开了,亲密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了。 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很快,空便做完了手头的活计,无所事事地坐在小凳子上,眼睛落在两位心上人忙碌的背影上。 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般烟火气十足的场景,格外动人。 尤其是两人俯身打理食材、抬手翻炒的模样,身姿挺拔匀称,动作间自有一番温婉灵动的韵味,看得空挪不开眼,心底泛起阵阵悸动。 心痒难耐之下,空悄咪咪地踮着脚走上前,露出粘人的模样,说道:“来,凝光,申鹤,给我亲一个!”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臂,一手轻轻揽住凝光的腰,一手搭在申鹤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左右各飞快地亲了一口。 凝光被突然袭来的亲昵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身侧搂着自己还踮着脚亲她的空,脸颊微微一热。 她忸怩地腾出一只还沾着菜叶的手,轻轻拍了拍空的胳膊,嗔怪的埋怨道:“讨厌啦,我跟申鹤正忙着准备晚餐呢,别闹,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嘴上抱怨着,但她还是没有用力直接退开空。 申鹤的反应与凝光如出一辙,她轻轻挣了挣空的手臂,语气柔和的劝说道:“这里是厨房,地上滑、厨具也多,别瞎胡闹。若是磕着碰着,反倒得不偿失。” 空见状,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脑袋分别靠在两人肩膀上蹭了蹭,耍起无赖来。 “就闹一小会儿,不耽误干活的。” 凝光这回是来真的了,轻轻推开了他,但像哄小孩似的,劝说道:“别闹了,晚饭马上好了。” 空见没能好好亲近二女,便转而将心思放在了晚餐上,凑到灶台边,嬉皮笑脸地探头打量着锅里的食材。 “来来来,让我看看,今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他便蠢蠢欲动,伸手就想先拈一块尝尝鲜。 凝光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能是什么,都是家常小菜,老样子罢了,还能给你做出花来?” 空盯着凝光手边盘子里刚煎好的培根,趁二女转头忙活的间隙,又悄悄伸手上前,飞快捡起一条还冒着热气的培根,笑着说道: “我就尝一口,就一口。” 话音未落,便直接将培根丢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凝光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派蒙平日里抢食的样子,又气又笑,挥手赶他。 “去去去,等全都做好端上饭桌再吃,这会儿馋什么?小心烫着嘴。”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怕他靠灶台太近被烫到。 被凝光这么一赶,空只好讪讪地往后退了退,却没安分多久。 趁着拉开距离的空档,他故意装作转身的样子,顺手轻轻碰了碰凝光的腰,又飞快的揉了揉申鹤的胳膊,不着调地揩了把油,脸上还带着得逞的坏笑。 申鹤和凝光都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回头对视一眼,又无奈地看了空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继续低头准备晚餐。 毕竟三人互相哪里没看过、没碰过啊,也就不必再故作矜持了。 此刻,会餐餐厅里的邵云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厨房内三人嬉闹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一下,外面还有人呢。 但片刻后,邵云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算了,感情好总比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强……” …… 之后,没过几分钟,空在待的又按捺不住心痒,眼神直往灶台边的凝光和申鹤身上瞟,正盘算着再找机会凑上去嬉闹一番。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见荧穿着那套亮眼的“神枪手女郎”套装,贴身的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脸上的表情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增添了冷冽的英气。 她在邵云满是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迈步走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今天晚上,就是荧要杀空的时刻,她需要执行这个计划了。 刚走进厨房,荧便瞥见空正缩着身子,打算偷偷摸摸凑到凝光和申鹤身边,显然又想趁机嬉闹揩油。 她当即停下脚步,单手叉腰,故意装出一副没好气的模样,扬声叫住了他。 “老哥,别跟申鹤还有凝光闹了!再捣乱把锅掀了,大家就把你炖了当晚餐吃!” 荧这一声调侃,顿时给忙着做饭的申鹤和凝光提了醒。 二女齐刷刷地回过头,眉头微蹙,眼睛微眯,两道目光不善地落在空身上,对他这屡教不改的模样颇有些无奈。 空见状,心里一咯噔,知道再闹下去真要惹二女生气了,连忙收敛了心思,双手一摊,陪着笑脸求饶。 “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不闹了,不闹了,你们安心做饭。” 说着,还特意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打消了揩油的念头。 荧看着自己老哥安分下来,随即立刻对着他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地说道:“臭老哥,我有点事,你出来帮我一下。” 空一听妹妹有事找自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厨房的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都这么晚了,自己妹妹找自己出门,有什么事啊? 于是,他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啊?有事?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啊?” 荧看着空略带推脱的模样,立刻收起了方才的随意,佯装生气地皱起眉头,搬出了往日的事情。 “这么多废话呢?要娶媳妇就忘了妹妹是吧?” 她垂下眼睑,刻意引导的拱火道:“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啊,以前我找你有事,你从来都是不问理由就过来帮我,现在倒好,还磨磨蹭蹭的。” 空被荧的这番话道德绑架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愧疚,当即就没了推脱的念头。 毕竟这段时间,他确实对妹妹有求必应,如今妹妹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迟疑。 荧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能顺顺利利把空叫出房子,完成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将空引到事先约定的隐秘地点,便能配合若娜瓦动手。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部署。 邵云坐在餐厅里,将荧叫空出门的举动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为什么老婆有事找大舅哥,却不叫自己这个老公帮忙,难道是不信任自己?还是事情不方便让他知道? 这么想着,邵云便起身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厨房,毛遂自荐道:“老婆,你带大舅哥出去干什么啊?多大点事,我觉得我也可以帮你,怎么不叫我呢?” 看到邵云突然出现解围,空顿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冲着自己的好妹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同时他还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大拇指,无声地赞叹道:好妹夫,干得漂亮! 有邵云在,他说不定就能躲过这趟“夜间差事”,安心等着吃晚餐了。 趁着这个机会,空连忙顺着邵云的话游说自己妹妹。 “是啊妹妹,你多使唤使唤我妹夫啊!这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多省心。” 荧狠狠白了自己臭老哥一眼,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别废话了,我趁现在还能使唤动他,就多使唤两句。以后啊,我怕是就使唤不动了。” 为了增加理由的可信度,荧还特意抬眼,朝着背对着自己、正低头忙着准备晚餐的申鹤和凝光扬声问道: “二位嫂子,你们说对不对啊?” 她刻意加重“嫂子”二字,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自己老哥就要被你们使唤了。 申鹤和凝光闻言,听到荧这般正式地叫自己“嫂子”,耳根都热了起来。 两人身形微微一顿,但碍于邵云在场,不好意思回头,只能闷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小声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邵云眼看着荧态度这般坚持,又有申鹤和凝光的默认,也不好再强行跟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二人叮嘱道:“你们兄妹俩啊……行吧,早去早回,外面天黑,注意安全。” 荧眼看着这小纰漏被自己完美的堵上了,对着邵云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空,招了招手。 “走吧,老哥,别耽误时间了,早去早回。” 空心里虽然是不情不愿的,但眼下却也不好再推脱了,只能对着凝光和申鹤摆了摆手,跟着荧走出了厨房。 …… 第一步计划得逞,荧强压下心中要杀了哥哥而翻涌的情绪,拽着空的手腕快步走出房门。 这条路,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一条双人同行、单人独归的绝路,空的性命,终将终结在这片夜色里。 纳塔、隆崛坡区域。 此刻繁星缀满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飞鸟归巢,羽翼收拢,隔绝了一切。 原野上的棕鹿屈膝跪地,在草丛间安然休息。 就连回声之子部族领地附近的野生嵴锋龙,也都蜷在各自的简易的龙窝里,准备度过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 空被荧拉着一路前行,看着周遭愈发偏僻的环境,心里渐渐泛起嘀咕来,自己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但空始终没有多问,他对自己的妹妹有着绝对的信任。反倒是觉得,或许自己妹妹是想在他结婚前,再好好陪她走一走,重温一下往日兄妹相伴的时光。 空就这么形成了逻辑闭环,任由荧牵着自己,权当是陪妹妹在夜色中散步散心。 兄妹二人登上一处小山坡。 这里格外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唯有虚假之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淡银色的柔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静静映照在草地上。 二人并肩驻足在山坡顶端,心境却截然不同。 空抬眼望向远方的夜景,月光下的纳塔,挺漂亮的。 而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目光落在空的侧脸上,心中藏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她在等,等死之执政若娜瓦的出现,等那个注定要终结空性命的时刻。 为了这场离别能少些遗憾,荧这些日子可谓煞费苦心,用尽心思撮合他与申鹤、凝光,陪着他们享受片刻的温馨。 如今,终于到了落幕之时。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的冲动,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老哥,最近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第44章 血浓于水 中 空一听荧询问起了自己的近况,心中愈发笃定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兄妹闲谈,是妹妹想在他婚前再多说说话、叙叙旧。 他也彻底放松下来,毫无防备地说道:“非常好,好得超出预期。我感觉我们终于有了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旅行、居无定所了。”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终于是等到了安稳的这一天。” 荧听着空谈及“家”时眼底的感觉,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强压下心头的痛楚,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家……” 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满是复杂的感慨。 她何尝不渴望这样的家,可这场早已定下的阴谋,注定要撕碎这份安稳。 空沉浸在幸福与安稳中,谈及过往,愧疚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荧,深深的自责道:“话说回来,我很抱歉,妹妹。” “当初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复兴坎瑞亚,被执念蒙蔽了双眼,完全忽视了你的感受。” “要不是邵云,他绑了我,逼着我跟你在龙脊雪山待了一周,让我们有了独处和解的机会,我可能现在还在躲着你,不敢见你呢。” 说到这里,空是打心底里庆幸有这么个妹夫,果然是大力出奇迹啊。 而荧在听到“龙脊雪山”四个字时,身体ptSd一般的僵了一下,这四个字触动了她不好的回忆。 不过,她还是飞快敛去神色中的异样,扯出平静的笑容,不自在地回应道:“是啊,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心中还有许多话想说,想诉说这些年对妹妹的思念,想弥补过往的亏欠,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过往的遗憾再多提及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话锋一转,说起了眼下的幸福,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看着荧,主动提起了凝光与申鹤,打趣道:“我现在真的很想谢谢你,妹妹。”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娶到两个这么好的王妃,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我的好媒婆。谢谢你让我享受到这份齐人之福,真的谢谢你……” 荧看着空毫无防备、满心感激的模样,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避开空的目光,抬手假装整理额前的头发,掩饰眼中的晶莹的泪水。 她现在不能心软,这场交易早已没有回头路。 随后,收敛心神的荧,又抬起头来看着空满心欢喜地谈论着申鹤与凝光即将嫁给他的模样。 于是,她用力咧了咧嘴,脸上的肌肉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牵强的说道:“不用客气。而且我看,哥哥你跟凝光、申鹤的感情确实非常好,好得让人羡慕。” “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你跟申鹤一起钻进凝光的房间,看样子,你们的感情是真的牢不可破了。” 空一听荧突然提起每晚三人钻地下室的私事,脸上臊的慌,那股尴尬劲儿直冲天灵盖,尴尬的让他用脚趾抠出了个晨曦酒庄出来。 紧接着,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含糊其辞地敷衍道:“是啊……虽然、虽然我们培养感情的方式有点费精力,也挺累人的,但好在大家都合拍的。” “总比互相争风吃醋、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要强,不是吗?” 荧看着自己老哥这副忸怩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逼着自己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僵硬地附和道: “哈哈,哥哥开心就好。只要你们过得安稳,比什么都强。” 荧此刻的笑声干涩沙哑,完全没有往日的灵动,只是空此刻满心都是被戳穿私事的尴尬,并未察觉。 随后,空又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里,满脑子都是与申鹤、凝光成婚之后的安稳日子。 外加上夜色浓重,光线本就不如白天阳光下那么清晰,空便全然没留意到荧脸上别扭又牵强的神情,更没察觉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等空暗自感慨了片刻,平复了心头的尴尬与对未来的期许后,才猛然想起此行的初衷,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疑惑地看向荧。 “话说回来,妹妹,你到底是让我帮什么忙啊?该不会只是拿这个当借口,特意叫我来这里跟你叙旧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周围依旧清静,甚至安静的有些瘆人了…… 荧抬眼望向天上的月亮,淡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替她掩去了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 与死之执政若娜瓦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死亡即将降临。 她收回目光,心不在焉的敷衍道:“等一下,马上就好了。再等等。” 现在每多等一秒,她的内心就多一分煎熬,可这场早已定下的阴谋,终究无法逆转。 空见荧眼神游离、语气敷衍,全然没了往日的灵气活力。 他往前凑了半步,关心的问道:“妹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 空刚一说完,一道黑红色交织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反倒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 这道身影的出场毫无预兆,既没有引发天地变色的异象,也没有搅动周遭的气流,平淡得如同一只普通飞鸟静静地飞过,在夜色里激不起半分波澜。 不过,千万别被这温和的出场方式所迷惑。 眼前这位面瘫冷漠的身影,正是当年对坎瑞亚人施加不死诅咒、令无数人坠入深渊的四影之一,死之执政若娜瓦。 她之所以收敛所有气息,以这般低调的方式现身,是忌惮邵云那堪比人形天灾,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后杀不死空,反倒被邵云种在地里当人参。 此刻若娜瓦那副面瘫脸,看着真的与自己合作的荧,语气平淡地开口称赞,但听不出半分诚意。 “你做得很好,降临者。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血亲之情,迟迟不敢赴约,甚至干脆不来了。” 刚刚察觉到若娜瓦的空,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这道陌生身影牢牢锁住。 熟悉的感觉……当“死之执政”的身份在脑海中浮现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荧隐隐护在身后。 是坎瑞亚的敌人,施加不死诅咒的元凶,更是他从未想过会在此刻遭遇的致命威胁。 “你是!” 空强装镇定的盯着若娜瓦,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机。 若娜瓦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拼命的模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道: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若非有你的血亲作引,给我创造机会,我可不敢贸然对你这位深渊教团王子出手。” “血亲作引”四个字在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依旧沉默不语的荧,方才所有的疑惑、关切,瞬间被震惊与心碎取代。 “妹妹,这不是真的,对吧……是她在胡说,对不对?” 相较于相信若娜瓦的“信口雌黄”,他更愿意相信若娜瓦是在“挑拨离间”。 可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用沉默给出了最残酷的回应。 …… 荧在承受着空期盼的目光,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那些刻意压制的愧疚、不舍与绝望,让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承认道: “对不起,哥哥……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选择。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到最后,我别无选择。” 荧的亲口承认,让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荒泷一斗挥着沉重的大岩棒子狠狠砸中,眼前瞬间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过往兄妹相伴的温馨、重逢后的安稳、对未来的期许,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他就算不相信若娜瓦,但荧都这么说了…… “不……为什么……” 空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绝望低语。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最信任、最珍视的妹妹,竟然会联合死之执政“若娜瓦”,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份来自血亲的背叛,比若娜瓦的死亡威胁更让他恐惧。 若娜瓦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眼前兄妹反目的戏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对这种苦大仇深的煽情场面毫无兴趣。 她不耐烦地打断两人,径直下达了空必死的定论。 “好了,别再煽情了,世间诸多事本就如此残酷。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碰深渊什么都好说。” “接触了深渊,那你就等死吧……” 空被这番话拉回些许神智,但下一秒恐惧又笼罩着他全身。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踉跄,脑海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逃离欲。 可理智告诉他,面对死之执政若娜瓦,他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通知渊上?若娜瓦现在把地脉干扰了……这里地方又偏僻,简直是杀人抛尸的完美地点啊…… 十死无生的绝境,让他彻底陷入绝望,可心底深处,却仍有一个执念支撑着他。 他必须弄清楚真相!死也要死的明白啊! 空的目光再次落在荧身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最后的期盼询问道:“妹妹,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他想不通,明明兄妹重逢,安稳的日子近在眼前,荧为何要选择杀了他啊? 荧根本不忍再看空那双破碎的眼睛,那会彻底击溃她仅存的理智。 她猛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将脑袋撇向一旁,泪水无声滑落,艰难地说道: “我试过……我试过让邵云去死,用他的命来换我们兄妹的活下去,换我们能安稳地活下去。” “可这么做以后,我没有得到安宁,一切都只是徒劳。” 空现在只觉得云里雾里的! 他往前又挪了半步,继续问道:“妹妹,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试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话说清楚!”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这种局面。 荧的眼角挤出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青草上。 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崩溃的嘶吼起来。随后又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道:“别问了,哥哥!别再问了!是我对不起你,全都是我的错!” 她说不出来,只能用嘶吼掩饰心底的愧疚。 第45章 血浓于水 下 空咽了口唾沫,过往这段时间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荧突如其来的热情撮合、对他与凝光申鹤的格外上心、那些看似温馨的日常…… 他盯着捂着脸的荧,难以置信的问道:“那你之前费尽心机撮合凝光和申鹤嫁给我,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要杀了我,何必这么做呢?” 荧放下捂脸的手,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强撑着望着空破碎的眼神,将这些天鞍前马后谋划的初衷缓缓道出: “对不起……我不仅辜负了你,还辜负了凝光和申鹤。”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没有其他选择!我不想让你就那么憋屈的死,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死之前,能好受一点。” “所以我才谋划着让凝光和申鹤陪在你身边,让你能体会到幸福,至少……至少别让你死得留有太多遗憾。” 这一厢情愿的算计,既是她对哥哥最后的补偿,也是她自我安慰的枷锁。 但,仔细一想这根本就是扯淡…… 空闻言,瞬间想起了邵云出门帮助伊涅芙的那个晚上。 从那之后,荧就变得格外反常,主动帮他物色对象,极力撮合他与凝光、申鹤。 原来从那一刻起,这场针对他的刺杀计划就已经悄然启动,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这份虚假的温情里,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未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心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自嘲道。 “申鹤和凝光也都清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要杀我,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二百五一样?” 想到自己与二女的亲密过往,想到那些真诚的温柔都是假的……就……很不可理喻啊! 荧见空误会了,以为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阴谋,连忙急切地解释道:“不是的!哥哥,你别误会!” “这件事连邵云都不知道,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一厢情愿策划的一切!” “凝光和申鹤她们……她们是真心对你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们真相。” 若娜瓦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两人纠缠于这些儿女情长,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周身的气息悄然涌动,黑红色的光影在指尖流转,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若娜瓦有些没耐心再等下去了,夜长梦多啊…… 空看着荧急切解释的模样,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可看着荧眼中真切的愧疚与泪水,他又感觉这应该是真的吧。 现在,空知道申鹤与凝光对自己的温柔皆是真心,并非这场阴谋的一部分,心里稍稍得到了一丝慰藉。 至少自己临死之前的爱情不是虚假的,至少他真切拥有过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时间,这就足够了。 想明白这一点,空望着眼前泛红眼眶、满心愧疚的妹妹,再看看一旁杀气渐浓的若娜瓦,在这明知十死无生的局势下,反倒彻底释然了。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只剩一片平静。 就算他不释然又能如何?面对现如今的情况,他毫无胜算,终究是没有活路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荧身上,漠然的说道:“所以,从始至终,都是荧你自己打定主意,要杀了我,对吗?” 荧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流进嘴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廉价的道歉。 “我对不起你,哥哥……真的对不起。愿来世,我们不要再做兄妹了,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的想念与珍视。” 一旁的若娜瓦始终警惕地盯着邵云家牧场的方向,指尖的黑红色能量流若隐若现。 她很清楚,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被邵云察觉的风险。 邵云那个人形天灾的实力,她与他正面交锋,和送死毫无区别。 于是,她不耐烦地打断两人,催促道:“好了,别再上演这种兄妹情深的戏码了,毫无意义。” “坎瑞亚的余孽,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赶紧说。说完,就乖乖等待死亡降临。” 话语一落,她抬起手来,随时准备亲自动手了结空的性命。 空见若娜瓦要动手,立刻抬手阻拦,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 “等等!我还有最后的话,要单独跟我妹妹说。说完之后,我自己动手了结性命,不劳烦你费心。” 他不想死在若娜瓦手里,更想给彼此留一点最后的独处时间,了却这段兄妹情谊。 若娜瓦的目光再次扫向邵云家牧场的方向,凝神感知片刻,确认没有察觉到邵云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异动,便顺势收回了手,做了个顺水人情。 空趁着若娜瓦给予的这个机会,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最后的遗言 “对不起,妹妹。”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当初我来到坎瑞亚后,就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 “等我好不容易记起你,拼尽全力找遍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是哥哥我没用,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没能好好保护你。”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期盼荧未来能好好的生活。 “以后,你要好好跟邵云过日子……还有,替我好好照顾凝光和申鹤。” “我现在知道是你要杀我,跟凝光、申鹤没关系,但……我与她们二人有了肌肤之亲,我必须担起责任来,但是……现在我担不起了。” “她们两个,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所以求你了,妹妹,替我好好护着她们,别让她们受委屈……” 最后,他望着荧,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泪水涌出,说道:“还有,能当你的哥哥,我从来都不后悔,反而觉得很荣幸。” “哪怕现在知道了你想杀我,可我心里,就是恨不起来你……妹妹,永别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的……”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这简单的几个字,承载着荧未来余生都无法释怀的愧疚。 若娜瓦站在一旁,见空的遗言已然说完,便不再给两人多余的时间,冷声道:“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她缓缓抬起手,准备亲手抹杀掉空这个坎瑞亚余孽的主心骨。 空看着若娜瓦再次抬手,那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掐住了他的心脏。 可极致的恐惧之下,反倒迸发出了令人震撼的绝望怒火。 他朝着若娜瓦厉声嘶吼道:“我说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若娜瓦听着他掷地有声的嘶吼,竟隐隐被这股濒死之人的骨气震慑住。 她再次收起了想要动手抹杀空的手,冷眼看着他,想看看这位坎瑞亚王子究竟要如何践行自己的决定。 空此刻没有生气,也没有怨天尤人,心中只剩对现实的接纳。 他现在不是空,也不是荧的哥哥了,而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王子也有王子的死法! 空抬手抽出一柄金色配剑……准确来说,这把剑,曾是荧的佩剑。 他握着剑柄,看向不远处泣不成声的荧身上。 “这把剑,说来本该是妹妹你的……现在,我还给你。” 话音落下,再无半分留恋,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径直割向了自己的喉咙。 “噗嗤”一声轻响,剑刃划破肌肤与血管,刹那间,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青草与土壤上,染红了一片天地。 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剑也被丢在了一旁…… 他下意识地想张嘴,似乎还想对荧说些什么,可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彻底堵住了他的器官,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冰冷的风裹挟着血腥味吹过,空只觉得这个夜晚越来越冷,自己好像回到了龙脊雪山的那一刻。 那个改变一切的时刻…… 猩红的血液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却很快便被干燥的土壤一点点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褐的印记。 随着血液的流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荧的哭声也变得遥远。 当最后一滴血液不再从喉咙的伤口涌出,空的瞳孔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胸腔的起伏也戛然而止。 这位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终究在这片寂静的山坡上,画上了句号。 另一边,哥哥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像极了“上一世”邵云在自己面前自杀时的场景。 没有什么慷慨就义,没有什么陈词滥调,就是单纯的死了…… 麻烦解决了,但又感觉什么都没解决。 若娜瓦上前,探查了一番空的气息,确认他真的死了。 这位深渊教团的核心领导人、坎瑞亚余孽中最具威胁的存在,终究是倒在了这里,提瓦特安全了…… 她转头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失神的荧,语气平淡地出声提醒,似是安抚,又似是冰冷的定论。 “好了,别再看了。你做得没错,凡是与深渊沾染关系者,本就难有善终。” 不愧是死之执政,话里话外怎么都听不出丝毫共情,只剩任务完成后的淡漠。 荧缓缓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她艰难地挤出关于承诺的事情,说道:“所以,我跟我老公……我们能得到安宁了,对吗?” 这是她逼死哥哥、促成一切后的唯一执念了。 若娜瓦自然不会违约。 她心里清楚,邵云那个人形天灾还活着呢,且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抗衡;未来还需要荧这位降临者,牵制呢。 若是此刻违背承诺,荧一旦急眼,添油加醋一番……邵云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还是相信她这个杀了他大舅哥的敌人呢。 答案不言而喻。 “放心,我说话算话。魔女会那边,还有生之执政、时之执政,我会帮你一一顶住,不会让他们牵连到你和邵云。” 这既是履约,也是为了自保,避免引火烧身。现在她跟荧的利益高度绑合了! 现在,解决了空这个心腹大患,眼下正是清扫残余势力的最佳时机。 若娜瓦也不再耽搁,语气利落地说道:“接下来我要去处理那些躲在纳塔地下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余党,趁他们群龙无首,一网打尽。“ “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话音落,若娜瓦身形一动,如同来时那般轻飘飘地融入夜色,转瞬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清冷的夜风与浓重的血腥味,在山坡上弥漫。 夜色依旧深沉,荧独自伫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那具躺在血泊中、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上。 哥哥最后的遗言、喷涌的鲜血,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一场荒诞而残酷的噩梦。 没人知道,那个夜晚荧是如何度过的;没人知道她用了何种方式,处理了空的尸体;也没人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走回那个充满温馨回忆、如今却只剩无尽愧疚的家。 当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的天际出现。 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过,太阳照常升起,可那简单的幸福从空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46章 B结局后日谈:空的死 空死后转眼便过了五天,这五日里,不仅邵云家的牧场乱作一团,整个纳塔都深陷在无序与慌乱之中。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毫无预兆地席卷了这片土地。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山崩地裂那般毁灭性的破坏,却也持续了整整一天,地面下的震动一直没有停止,家家户户人心惶惶,日夜难安。 六大部族的更是人人自危,纷纷猜测这场地震是图兰大火山即将大喷发的前兆。 一时间,各部族紧急动员,忙着加固房屋、转移物资、搭建临时避难所,全员投入到救灾的准备中。 邵云也没能幸免,地震的当天便被玛薇卡骑着摩托就给抓了劳动力,说是各地人手紧缺,急需他这般实力强劲的人搭把手。 外加上,邵云家的牧场,确实抗震……悬木人部族负责照顾,免去了邵云的后顾之忧。 于是家中只剩下下申鹤、凝光与荧三个大人,派蒙跟曦两个小孩。 为了躲避持续不断的地震,五人索性在牧场的院子里搭起了临时帐篷。 白天里照常生活、查看房屋受损情况,晚上便挤在帐篷中,听着地面偶尔传来的轻微震动入睡。 混乱的局势,让所有人都无暇顾及其他,也暂时延缓了空死亡的真相。 直到昨天,地震的余波彻底消散,地面恢复了平静,纳塔各部族的善后工作也渐渐尘埃落定,生活慢慢回归正轨时,邵云一家子才猛然发现,空不见了。 起初,邵云对此并未太过在意,只是随意翻找了几圈。 毕竟,空那家伙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说不定是教团那边出了什么事,忙着回去处理; 或是趁这段时间,去筹备和凝光、申鹤的婚礼后续了。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的。 可申鹤与凝光却心急如焚。 她们并不知道空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即将与二人结婚的爱人。 如今他毫无预兆地失联了,又恰逢地震这般变故,难免胡思乱想,生怕空遭遇了什么不测。 所以,两人整日坐立难安,时不时的就想出门找找。 见二女忧心忡忡,邵云也只好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费心思的出门寻找空的下落。 可眼下的纳塔刚从地震的混乱中缓过劲来,各处都在忙着呢,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更让邵云无奈的是,当初那柄能开启深渊传送门的匕首,空到现在都没还给自己补一个呢。 没有了这关键道具,他每天出门不过是单纯消磨时间,四处漫无目的地游荡。 偶尔还会被玛薇卡撞见,再次被抓去充当“临时劳动力”,帮着部族传递讯息、搬运物资,找人的事根本就是毫无进展。 …… 这一天夕阳西下,邵云骑着马,奔波了一整天,依旧是空手而归,没有一点线索。 刚靠近牧场大门,他便一眼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凝光与申鹤。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的道路,活脱脱两尊望眼欲穿的“望夫石”啊。 看着邵云依旧是空手而归,申鹤跟凝光纷纷露出了寂寞、失落的神情。 邵云翻身下马,看着二女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无奈。 他何尝不想找到空,可眼下一点头绪都没有。 夜神之国他去不了,没法去深渊教团问个究竟;就连渊上也一同没了踪迹,现在连个能打听的人都没有。 但为了不让申鹤、凝光太闹心,邵云是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上前宽慰道: “你们别太担心,我大舅哥是什么人,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过几天说不定还能从土里冒出来呢!” 这番话,与其说是宽慰二女,不如说是他自我安慰。 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反常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大一个活人,好端端地就消失了,连一句消息、一个信号都不留,实在太反常了。” 凝光她越想越怕,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猜测。 邵云皱起眉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五天前那个夜晚。 当时荧突然拉着空出门,晚上没回来,然后第二天地震就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那时候场面混乱,当时放牧的他连牛羊都不要了,只顾着往家冲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是最后,悬木人部族的人还是帮邵云把丢在野外的牛羊找回来了,毕竟邵云家的牲畜,在纳塔独一份的,好辨认。) 后来他又被玛薇卡拉去帮忙救灾,整日忙着奔波,根本没心思留意空,直到昨天震后善后告一段落,大家才发现空和渊上都不见了踪影。 他沉吟片刻,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荧身上,问道:“荧有说什么吗?那天晚上是她带空出去的,她应该知道些内情。” 凝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之前也问过荧了,可她说那天晚上跟空分开后,空就被渊上临时叫走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解的接着说道:“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渊上怎么会突然叫走空,还一起失联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申鹤缓缓扶着牧场围栏,忧虑的轻声说道:“该不会是……空他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是她连日来最担心的事情,冥冥之中,那股强烈的不安就这么萦绕在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或许是受自身孤辰劫煞命格的影响,她对大灾有着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就连前几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事发前申鹤便隐隐觉得心神不宁。 也正因如此,当地震的瞬间,她立刻抱起熟睡的宝宝,果断破窗从二楼跳下去,带着孩子平安抵达空旷地带。 邵云听申鹤猜自己大舅哥可能出事了,当即摆了摆手,只当她是关心则乱,胡思乱想。 在他看来,空的身份与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轻易遭遇意外。 “不可能!哪个不开眼的敢袭击我大舅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更何况空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手握教团势力,实力还是在线的。 放眼整个提瓦特,有胆子对他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还有他邵云在。 他绝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大舅哥被人偷袭、绑架,但凡有人敢动空一根手指头,那便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纯粹是自寻死路。 一想到这里,邵云便愈发笃定,空绝不会出事。 可不论邵云如何安慰、如何的笃定,申鹤心中的不安未曾消散分毫。 那份源于命格的预感愈发强烈,让她坚信空定然遭遇了不测。 “可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合理的原因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失联这么久,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邵云看着申鹤这副被忧虑裹挟、难以释怀的模样,知道她是太过担心空,也不再反驳她的猜测,只能尽力找些借口。 “你别想太多,说不定,他是有些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一时脱不开身。” “别看他平日游手好闲的,其实私下里挺忙的,或许等事情办完了,就会主动回来的。” 申鹤见邵云用“工作忙”来解释空的失联,她此刻很是困惑。 毕竟,空能有什么工作啊?他本人也从来没透露过他的工作是什么。 “可是,空是干什么的啊?他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他的工作,他有什么值得可忙的啊?” 邵云挠了挠脖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空的身份是真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啊!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避开核心问题。 “这个……我不好多说,涉及一些私事,还是等他回来亲自告诉你吧。” 随后,邵云生怕她再追问下去,只能主动作出保证,试图彻底堵住她的嘴,也安抚她焦灼的内心。 “总之,嫂子,我向你保证,这几天我会拼尽全力去找我大舅哥,把纳塔再翻一遍也一定要找到他。” “你就安心在家等着,照顾好我闺女和自己,等我好消息就行。” 申鹤看着邵云笃定的模样,知道再追问也无济于事,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疑虑,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先去看看宝宝了。” 说罢,便转身走进屋内。 待申鹤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凝光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拦住了正要转身的邵云。 相较于申鹤源于直觉的不安,凝光的担忧更甚,也更为复杂——若论三人中谁最慌,当属她无疑。 她对空的好感是真切的,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亲密相伴,也让她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人动了真心。 可这份真心之外,还有一层更深层次的考量。 她将自己现如今唯一的筹码,自己的清白赌在了空的身上。 凭借着过人的精明与洞察力,凝光早已隐隐猜测到空的身份绝不一般。 他身上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度,都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更不要提,渊上时不时献殷勤,准备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伺候人的眼力,都不是一般二般的。 曾经身为璃月天权星、叱咤风云的“金凤凰”,她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甘心于只做牧场里的一个“保姆”,安于平淡琐碎的生活。 她并非好高骛远,只是审时度势,根据现状整合思路,选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最优解。 空的出现,让她看到了重回高处、再次振翅飞向“梧桐树”的希望。 如今,她已将自己最后的资本悉数押上,空的安危,直接关乎着她未来的命运,她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焚? 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场“买卖”最终赔了,她也得尽快调整思路,为自己谋划下一步的出路啊! 第47章 B结局后日谈:真相 于是,凝光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将那份最不愿提及的猜测说出口。 “妹夫,会不会是……空他想逃婚?我曾听说,有些男人在结婚前夕,会因为胆怯而临阵退缩。” 这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可眼下除了意外与什么工作,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空无故失联的理由。 她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了空身上,既怕他遭遇不测,又怕这份期许最终沦为一场笑话,自己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邵云一听凝光猜测自己大舅哥逃婚,当即皱起眉头,只觉得这比申鹤说空出事了还要荒唐可笑。 在他看来,空对凝光与申鹤的心意真切可见,更何况以空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出逃婚这种懦弱的事情。 要是大舅哥真敢逃婚,自己非把他腿打断,押着他回来拜堂结婚不可! 所以,邵云现在只当凝光是太过担心而胡思乱想,连忙好生安慰道: “嫂子,我知道大舅哥突然消失,确实让人心里不安又奇怪,但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大舅哥对你和申鹤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他盼着和你们结婚还来不及,怎么会逃婚呢?” 凝光依旧心神不宁,右手紧紧抱着左臂,姿态里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安与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可我还是很担心……他就这么毫无音讯地消失,我实在没法不往坏处想。” 邵云见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凝光的肩膀,费了一番口舌安抚。 “别担心,我这就去想办法。我现在就去找茜特菈莉,再试着跟夜神沟通沟通。” “夜神作为统管纳塔地脉的管理者,或许能通过地脉感知到大舅哥的踪迹,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凝光闻言,点了点头,稍感安慰。 既然邵云都想到了这般办法,她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邵云身上。 “好的,那我先去打扫卫生了……” …… 总之,邵云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是暂时安抚住了满心焦虑的申鹤与凝光,将两人应付了过去。 他正想着转身准备去找茜特菈莉,耳边便传来了马车轱辘滚动的“咕噜咕噜”声,由远及近。 邵云循声回头望去,只见荧身着那套利落的“神枪手女郎”套装,赶着一辆装着空牛奶桶的马车缓缓归来。 自从空与渊上失踪后,往日里由他们搭把手的杂活,都落到了荧的身上。 他立刻快步上前接应,心疼的说道:“老婆,辛苦你了。你哥哥和渊上不在,连挤牛奶、送牛奶这些活都要你亲自来做了。” 荧看着邵云这般热情体贴的模样,心脏狠狠揪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拉满。 她不敢直视邵云的眼睛,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心虚地点了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语气带着不自然的客气回应道: “没关系,我……这也算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生怕自己的慌乱被邵云察觉。 然而,邵云只是单纯的接过荧手中的马车缰绳,熟练地将马车往牧场角落的牲口棚方向牵引,随后回头对荧说道: “辛苦了,接下来的活我一个人接手就可以了,你累了一天,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好好歇一歇。” 说罢,便转身忙着将马车上的空牛奶桶搬下来,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察觉到荧的异样。 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邵云忙碌的背影上,心底憋闷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哥哥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循环播放。 锋利的单手剑、喷涌的鲜血、涣散的瞳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她整日心神不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靠在围栏上,指尖微微颤抖,一个念头在心底反复挣扎:是不是该把这件事跟自己老公坦白?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想象,邵云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于她的黑手,是失望于她的残忍,还是会因为空的死而与她决裂? 她太清楚,这件事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的平静生活,便会彻底崩塌。 但…… 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崔佛·菲利普。 倒不如…… …… 牧场的马厩内,邵云将拉车的两匹夏尔马牵进各自的隔间,顺便拍了拍马脖子,随后关上木质栅栏,落好门闩。 就在这时,荧鬼使神差地跟了进来。 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跟邵云坦白自己杀了空的事情。 “老公,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邵云转过身,目光落在心事重重的荧身上,随口回应道:“什么事?是不是累着了,还是担心你哥哥的事?” 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以为荧只是和凝光、申鹤一样,因空的失踪而心神不宁。 荧抬手摘下头顶的牛仔帽,随手攥在手中。 紧接着,她抿了抿嘴唇,可是反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堵在喉间。 沉默片刻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抬眼看向邵云,坦白道:“有关我哥哥的事情。” 邵云见果然如他预想般是来倾诉担心的。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荧的脸颊,温柔地安抚道: “抱歉啊荧,你哥哥突然失踪确实太突兀了,让你们都跟着担心。” “我一会儿就去找玛薇卡,茜特菈莉,再想办法联系夜神,她统管纳塔地脉,说不定能查到些踪迹,别着急,会有消息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切与包容,让荧鼻尖一酸…… 可她还是狠了狠心,轻轻摇了摇头,脚下向后退了半步,刻意与邵云拉开距离,无比认真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邵云看着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明所以地问道:“坦白?什么意思?你这话听得我有点懵。” 他实在是想不通,关于空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坦白”的。 荧避开邵云的目光,望着马厩角落堆放的干草。 她鼓起全身的气力,将那个埋藏在心底、折磨了她数日的秘密脱口而出。 “我哥哥……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荧紧紧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以为邵云会瞬间暴怒,会劈头盖脸地责骂她,甚至会因为她杀了亲哥哥而揍她。 可预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她只听到一声轻笑。 此刻,邵云是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这话当真。 “得了吧,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说着,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轻松地打趣道:“是不是这几天又忙又担心,被太阳晒糊涂了?怎么净说梦话呢!” 在他看来,全天下人,哪怕是自己都有可能杀空,但荧是谁啊?空的亲妹妹啊!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啊! 所以,这一定是玩笑啊……自己老婆怎么会开这么无聊的笑话呢?还不如赛诺的谐音梗冷笑话呢。 荧睁开眼,看着邵云将她的话当作玩笑,无助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随后,她字字泣血地真情流露,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道出与若娜瓦的交易。 “总之,我跟死之执政若娜瓦达成了一项协议。用我哥哥的命,换我们一家子的平安。只要他死了,深渊教团就会群龙无首,若娜瓦就能直接将教团残余彻底清除。” “作为交换,她会护住我、你,还有孩子们,让我们一家子能安安稳稳地活在纳塔。” 说到这,荧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近乎偏执的自我说服感,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底的罪孽。 “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纷争裹挟,我们、我们自由了啊!” 这番话里没有半点刻意表演的痕迹,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她的绝望、愧疚;是她压抑了数日的真心坦白。 马厩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荧压抑的抽泣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邵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渐渐凝重,再到最后的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荧那无法伪装的痛苦,终于意识到她没有撒谎,更不是在开玩笑。 邵云秉持着再三确认的原则,问道:“真的吗?” 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语气无比肯定道:“千真万确……是我亲手将他引到隆崛坡,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的。” 邵云此刻的心境,如果要比喻的话,可以跟霍光得知妻子“显”毒杀汉宣帝的许平君时如出一辙。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啊! 第48章 B结局后日谈:特别的二人 滔天的怒火如燎原一般席卷了邵云的理智,但他残存的冷静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是大吼大叫的时候。 于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火,而是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马厩的门口,警惕地检查了一番住宅方向的动静,确认申鹤和凝光会不会注意到马厩这边的异常。 确认安全后,邵云猛地转身,才化为狰狞的怒火。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荧的领口,将她狠狠抵在马厩的墙壁上,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翻涌的怒意,低吼道: “你疯了!那是你哥哥,是跟你流着一样血的亲哥哥啊!你怎么敢!” 荧被邵云攥着领口抵在墙上,看着他眼底滔天的怒火与失望,心里也是很委屈、很无助的。 她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辩解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我哥哥!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啊!” 紧接着,荧抬眼,看着邵云的眼睛,绝望的说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啊!我没得选!” 说到这,荧的嘴角委屈地下压,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过往失去邵云的痛苦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她痛不欲生。 “我失去过你一次,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想经历了!我必须做出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是错的,是残忍的!” 对现在她而言,邵云早已是超越一切的执念,为了留住这份执念,她甘愿背负弑兄的罪孽。 邵云一听荧口中的“选择”二字,下意识地爆了粗口。 “选择?去特么的选择!” 吼声刚落,他便猛然收声。 这声音若是大了,定然会引来申鹤和凝光的注意,到时候真相便会彻底败露。 他再次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掩不住话里话外的悲愤。 现在的他双手抓着荧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她的身子,像是要将她晃醒,又像是在发泄心底的绝望。 “你忘了吗?你当初踏上这段该死的旅程,就是为了找你哥哥!你爱他,他是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啊!” 邵云的声音里满是痛惜与不解,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两大一小穿过提瓦特的山川湖海,历经无数艰险,支撑着荧走下去的,始终是找到哥哥的信念。 当初,自己在璃月,只是单纯的想带着荧去逛逛璃月的大好河山,都被她以浪费时间摆脸色啊,这事邵云还历历在目呢! “我们一路走来,风风雨雨都是为了找他!现在你把你哥哥杀了,那这几年的奔波、这几年的坚持,算什么?算我们没事找事吗?!” 这段旅程的意义就是“寻找空”,荧的举动,不仅是弑兄的残忍,更是对两人过往所有付出的否定啊! 面对邵云字字泣血的逼问,荧失魂落魄,身体软了,只能任由邵云攥着自己。 但她的回答还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执念,说道:“可我更不想失去你啊……邵云,我爱你,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的!” 她知道自己的话自私又残忍,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只能将这份偏执的爱意,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邵云听着荧这番出人意料的回答,他完全摸不透这其中的逻辑,目光如炬般扣人心弦地盯着她的眸子,很是荒诞的追问道: “你杀了你哥哥,就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 可荧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盆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激动的情绪,也让他到了嘴边的所有责问,都硬生生咽了回去,彻底没了力气。 荧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看透一切的释然,心平气和地反问道: “你不也是靠杀人来证明你对我的爱吗?” 这句话让邵云当即一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与质问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只剩下茫然与失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个单薄的音节:“我……” 荧轻轻抬起手,一根根掰开邵云攥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她看着邵云失魂落魄的模样,诉说着两人一路走来的过往。 “你为了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为了保护我、保护派蒙,保护我们这一家人,多少次以身犯险,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不是责备你,我只是想说现在,我为了你,也可以做出相同的事情,哪怕代价是背负弑兄的罪孽。” 荧的声音渐渐拔高,慷慨激昂的说道:“邵云,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邵云冰凉的手,决定这次彻底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龙脊雪山那样,站在你的对立面,让你左右为难。我不会再用感情绑架你,而是会真正地站在你身后,为了你,承担一切后果!” 听着荧这番掏心掏肺的陈述,邵云闭上眼,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怒火已被疲惫取代,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但那是你亲哥啊……” 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抬眼望着他,泪水依旧在流,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轻轻问道:“那……你还爱我吗?” 马厩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荧压抑的抽泣声。 最终,邵云还是没有直面荧的问题,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转移了话题。 “但是,申鹤跟凝光呢?你当初费尽心机撮合她们,让她们真心喜欢上你哥哥,到底是为什么?” 他没法立刻给出答案,只能暂时避开那个戳心的问题,将注意力放在了无辜的申鹤与凝光身上。 她们是这场阴谋里最不知情的受害者,也是眼下最需要安抚的人。 荧垂下眼睑,语气平静地就事论事,回答了邵云的顾虑。 “我想让我老哥死之前,能体验一下被人爱着的快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凝光和申鹤太不公平了,她们是无辜的。” 说到这,荧愧疚感溢于言表,做出了补偿。 “以后,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补偿她们的,绝不会让她们白白受了这场委屈。” 邵云看着荧,听着她这番话,心底五味杂陈。 她算计了所有人,牺牲了亲哥哥,说到底,不过是想和自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一家四口,自己、荧、派蒙还有空,躲在龙脊雪山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为了能和荧过上安生日子,也曾这般疯狂,做事毫无计划,全凭一腔执念,走一步看一步,根本不考虑后果。 是他亲手让那个天真懵懂、找哥哥的黄毛大冤种开了智,教会了她权衡利弊,可她终究学得太像了,连这份偏执的疯狂,都复刻了他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邵云此刻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了,自己种的因啊。 该回答的回答完了,现在荧执着于自己最初的问题。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老公,你还会爱我吗?” 邵云依旧没有直面回应,只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转移了焦点。 “我会给你善后的。凝光和申鹤那边,我来应付。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收拾残局,护住荧,也护住那两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尽量减少这场悲剧带来的伤害。 荧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凄惨的笑容,但心里却没有半点后悔。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不怕承担后果,不怕背负罪孽,唯独怕失去邵云的爱。 邵云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可他此刻真的无法给出答案,这份复杂的情感,让他难以抉择。 他只能避重就轻地推辞道:“我会回答你的,但不是现在……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然而,这个回答,让荧等了一辈子…… …… 邵云虽向荧承诺会善后,可真要面对凝光与申鹤,他却彻底犯了难。 毕竟,一个大活人没了,总该有个理由吧。 更何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时间一长,再迟钝的人也会起疑。 深夜的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说辞,越想越觉得棘手,只叹一声造化弄人。 夜色渐深,牧场内早已没了声响,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就在邵云窝在书房愁眉不展、苦思对策之际,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或者,二者皆有? 第49章 B结局后日谈:渊上的离开 邵云心中一疑,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居然是这几天跟着空一起失踪的渊上。 他定睛一看,更是心头一震。 渊上鼻梁上的眼镜断了一条腿,镜片也碎了,原本总是整洁的衣袍也皱巴巴的,沾着泥土与不明污渍,好像是血迹。 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那份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反倒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落魄。 邵云这一推门,恰好与正要悄悄离家出走的渊上撞了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对视无言,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邵云不知道渊上这失踪的几天经历了什么,是遭遇了若娜瓦的清算,还是亲眼目睹了空的惨死。 可当渊上的目光落在邵云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洞悉了一切。 那道目光如芒在背,让邵云瞬间生出难以言喻的羞愧,所有的伪装都成了徒劳。 邵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渊上,你、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邵云便急忙转移话题,试图用热情掩饰心底的慌乱,东拉西扯地说道: “你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做点东西垫垫肚子?烤肉怎么样?再拿点酒,我们喝两杯,好好聊聊?” 渊上抬手扶了扶那副断了腿的眼镜,指尖微微用力,将松动的镜片按稳。 面对邵云的盛情邀请,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讪讪的、却带着苦涩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婉拒道: “那个,不用了,多谢邵云先生。我、我这次回来,是……是‘特意’来向你辞行的。” 邵云看向了落在渊上手里攥着的小布包上,那包裹轻飘飘的,显然只装了几件随身物件。 他刻意避开渊上洞悉一切的目光,还是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和稀泥道: “怎么了,渊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还是有什么难处?” 他明知对方早已看透一切,却仍想做最后的掩饰,试图拖延片刻。 渊上看着邵云这副故作糊涂的模样,随即心平气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邵云先生,你我都心知肚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必再刻意掩饰了。” 一句话,便戳破了邵云所有的伪装,让他再也无法装下去。 渊上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客厅里熟悉的陈设。 那些欢乐的过往还历历在目……是多么的熟悉啊? 可现在这熟悉的感觉,此刻却只让他心寒啊。 渊上眼含泪光,悲伤的说道:“这里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家了。” 王子殿下死了,深渊教团覆灭了!他没家了啊! 邵云垂下手,微微低下头,诚恳地向着渊上道歉。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现在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所有的辩解与借口,在渊上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渊上没有回应他的道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这几天的遭遇。 “死之执政若娜瓦突袭了我们在纳塔夜神之国的据点,毫无预兆,下手狠辣,教团的大部分人都‘死’了。” “说是死,其实是被强行解除了不死诅咒。失去诅咒庇护后,他们被日积月累的时间磨损,再加上深渊力量反噬,彻底吞噬了理智与身体,变成了……我实在形容不出来那种模样。” “混乱中,我跟卡皮塔诺侥幸逃了出来。”渊上又抬手扶了扶断了条腿的眼镜,继续说道: “我让卡皮塔诺回至冬了,我回来,只是想收拾一下我的东西,然后就离开。我是深渊魔物,留在你们身边只会连累你们一家,不能再给你们添乱了。” 邵云想挽留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是有足够的实力护住渊上,让他安心留在牧场,可空的死讯如同一道无形的马里亚纳海沟,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这里早已不是渊上心中的家,强行挽留,不过是徒增彼此的尴尬与伤痛。 思来想去,邵云终究还是压下了挽留的念头,只轻声问道:“你想去哪?” 若是渊上有明确的目的地,他至少还能护送一程,也算尽一份微薄之力,稍稍弥补心中的愧疚。 渊上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小布包,天地之大,深渊教团覆灭,昔日同伴或亡或散,他早已没了归处。 或许,他只能再次追寻起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家乡吧…… “正如以前一样,去寻找我真正的家吧……至于是哪里,我也不清楚;往后的路,或许只能孤身一人,直到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吧。” 邵云此刻想起渊上平日里在牧场的模样,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陪着大家说笑,像个开心果一样,给这个家添了不少欢乐。 可如今,这份欢乐因自己与荧的选择而消散。 “对不起,我没有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他曾许诺过让渊上有处可依,最终却没能做到,这份亏欠,如鲠在喉。 渊上看着邵云满脸愧疚的模样,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而乐观的开导起了他。 “但你努力了,不是吗?别自责了,这事不怪你……” 说完,渊上便拎紧了手中的布包,向后退了一步,对着邵云告辞道:“我们,后会有期。” 邵云睁开眼睛,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从腰间的背包里掏出了“猫头鹰羽毛饰品”。 他双手捧着饰品,递到渊上面前,语气依旧带着愧疚。 渊上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中的猫头鹰羽毛手环,眼底满是不解,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邵云垂着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感谢道:“我欠你太多东西了,而我能给你的回报太少了……” “我没什么可给你的,这个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 “这枚猫头鹰挂饰,算不上贵重。我知道它不能抚平你心中的伤痕,也不能弥补我对你的亏欠,但还是请你收下吧。” “就当……是我留你个念想,也祝你往后一路平安。” 渊上看着手中的猫头鹰羽毛饰品,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 随后,他将饰品贴身收好,抬手拍了拍衣襟,无声的谢过了邵云。 在推开门彻底离开家之前,渊上还是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邵云嘱托道: “谢谢你,邵云先生。王妃殿下、公主殿下,还有小公主殿下,就交给你保护了。” 邵云看着渊上依旧愿意将荧视为“公主殿下”,很不理解的问道: “哪怕经历了这些,你还愿意称呼荧为‘公主殿下’吗?” 他以为,渊上至少会有埋怨……或者,会斩断与深渊教团的所有关联。 面对邵云的疑问,渊上没有丝毫迟疑,反倒扬起自信而坚定的笑容,说道: “忠诚!即使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哪怕所有真相都变成谎言,我也会始终坚持这份忠诚。” 他抬眼望向夜空,怅然的补充道:“等我找到真正的家后,就去陪王子殿下。” 说完,渊上缓缓转过身,对着邵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谢的是邵云昔日的接纳,谢的是牧场给予的温暖,谢的是这段时光里被视作家人的善待。 “临走之前,我想对您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这段时间能成为你的家人,我很自豪,也很荣幸。” 渊上直起身,眼底闪烁着泪光,却依旧笑着望向邵云。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段美好时光,哪怕抵达时间的尽头,这段日子也会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印记。” …… 渊上离开了牧场,空死了,深渊教团在若娜瓦的打击下,彻底消亡,幸存下来的少数深渊教团成员再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另一边,卡皮塔诺历经辗转,终于顺利返回至冬国,第一时间前往宫殿觐见冰之女皇。 大殿之上,寒气弥漫,他垂首立在阶下,等待着女皇的问责。 毕竟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死而复生”,难免会被怀疑叛变啊。 可出乎意料的是,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冰之女皇,望着下方的卡皮塔诺,全程一言不发,既没有追问据点覆灭的细节,也没有追究他是否存在叛变之心。 现如今全提瓦特正值多事之秋,卡皮塔诺的顶尖战力是急缺资源,此时追责,无疑是自断臂膀。 更何况,博士“多托雷”这个大畜生,需要卡皮塔诺压着啊! 于是,女皇没有追究卡皮塔诺,让他继续当他的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 …… 因为死之执政“若娜瓦”与荧现如今彻底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保护荧,就是在保自己。 这就导致她对魔女会以及自己的两个同事,生与时两位执政下达了死命令,敢去招惹邵云一家,不用邵云出手,她自己就先翻脸不认人。 远在魔女会某处据点的艾莉丝得知此事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邵云一家已然成了碰不得的存在。 原本计划中需要荧为主心骨,各方协同推进的拯救世界,现如今只能让魔女会独自唱大戏了。 …… 第50章 B结局后日谈:不当冒险家的荧 空的死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日复一日的搪塞终有尽头,可自欺欺人,或者说想不到说辞的邵云只能装模作样地出门寻找了一整天。 但他根本带不回一个“结果”,只能空手而归。 客厅的窗户边,申鹤与凝光也从满怀希望,到绝望了。 此刻,两人隔着窗户看着依旧是邵云一个人,心底仅存的那点希望,彻底消磨掉了。 向着房子走去的邵云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该如何开口,才能将空的死讯告知两人,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可没等他理清思绪,菜园子里一道熟悉却又透着陌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见荧正站在绿油油的菜园里,身上系着一条牛仔布围裙,裙摆上还沾着泥点。 她上身穿着一件蓝白格子衬衫,料子厚实耐磨,袖口被随意卷到肘弯处,露出两条被纳塔日头烤成小麦色的小臂,肌肤上还沾着些许新鲜泥土,是劳作过的痕迹。 一条深色牛皮束带紧紧勒在腰间,勾勒出纤细却紧实的腰肢。 头上扣着一顶牛仔帽,将她标志性的金发压得又短又乱,活像田间收割后的麦茬,几缕不服帖的发丝,不甘心地翘在耳侧,没了往日的公主模样。 不是……自己老婆怎么好好的金发公主,变成这副接地气的“红脖子女孩”模样了? “荧?”一边呼喊着,邵云一边不自觉地朝着菜园走去,“你干什么呢?” 荧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抬手挥了挥沾着泥土的手套,自然地回应道:“哦,老公你回来了啊。” 邵云走到菜园边,目光反复打量着荧身上的工装围裙与格子衬衫,不解地问道:“荧,你怎么在菜园子里忙活?而且这身衣服是什么情况?” 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泥点的工装,毫不在意地抬起还算干净小臂,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但还是难免的又添了一道泥印。 “因为我们住在纳塔了啊,以后就要一直在这里经营牧场,安稳过日子了。所以我就换了一身合身的衣服,方便干活。” 她顿了顿,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笑着补充道:“你看,还挺合身的吧。” 邵云望着她这副全然融入牧场生活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荧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用干活来掩盖心底的愧疚与伤痛,试图用“安稳日子”彻底埋葬关于哥哥的过往。 紧接着,邵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荧变成了一个红脖子女孩,那她冒险家身份怎么办? “一直经营牧场?等一下,那你不去冒险家协会了?” 荧听到“冒险家协会”几个字,只是抬手拨了拨被牛仔帽压住的发丝,满不在乎地说道: “哦,我已经放弃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身份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了。” 邵云一听这话,瞳孔微微一缩,差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什么?” 荧看着邵云大惊小怪的模样,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夸张。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已经在纳塔安定下来了,有了牧场,有了家,也没有那么多地方要去冒险了。” 可邵云分明看出了她笑容下的勉强,那是强撑出来的释然。 “这值得吗?” 邵云短短四个字,顿时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着不崩溃的平静。 “我说了,我会补偿申鹤和凝光的。家里现在没那么多人帮衬了,我必须站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平淡,像是在说服邵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我也确实没有继续冒险的必要了,不是吗?” 为了让这份说辞更可信,荧抬起头,直直对上邵云满是不解的目光,逼着自己忽略心底的愧疚与疼痛,开始欺骗自己的内心。 “我成为冒险家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找哥哥吗?” “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不是我哥哥的妹妹了……所以,我何必还要继续当冒险家呢?” 她试图用“妻子”的身份,彻底割裂与哥哥、与过往冒险生涯的关联,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的过往。 邵云看着她自欺欺人、强装坚定的模样,想说的话,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终究是不忍心戳破她的伪装,只能配合着她的演出。 “好的,我明白了……” …… 荧彻底放下过往、一心居家劳作了。 然而,荧是麻痹了自己,而邵云眼前最棘手、也最无法回避的事,是如何面对申鹤与凝光这两位嫂子,如何开口诉说空的结局。 邵云转身迈步走向屋内,直面这场迟早要到来的摊牌。 随后邵云回屋去面对申鹤与凝光,荧则是继续在菜园子里照顾蔬菜。 毕竟少了空跟渊上,家里的劳动力短缺,荧也必须干活了,维系牧场的运转了…… 家里是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金山银山,但荧隐约觉得,邵云已经不爱自己了,他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这个牧场。 若是牧场垮了,那么荧弑兄的做法,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她必须顶上来,维持这个家! 客厅内,凝光与申鹤并肩而立,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神色,只剩下绝望的麻木,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邵云推门走进来,一言不发。 邵云硬着头皮走到二女面前,喉咙发紧,酝酿了许久的话语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生硬的招呼。 “二位嫂子……” 申鹤率先打破沉默,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空……有消息了吗?” 这句话,她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等待一个注定失望的答案。 邵云浑身一僵,知道再也躲不掉了。 事已至此,与其继续搪塞拖延,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放下了所有体面。 “对不起……虽然没能找到尸体,但已经可以确定,空他……大概是死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了这句话后,还是击碎了申鹤心底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邵云跪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空的死讯,积压多日的痛苦与不甘瞬间爆发。 情绪崩溃的申鹤质问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尸体,凭什么断言他死了?!” 邵云现在只能缓缓低下头,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恳求道:“我知道这个道理,我也想找到他……但我求你们了,嫂子,别再问了!” 他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请求她们的原谅与停止追问。 申鹤看着邵云这般模样,宁愿放下所有脸面跪地恳求,也不愿多说一句空的死因,隐约明白了什么。 再逼问下去,也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 申鹤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吧。 “好的,那我去……照顾宝宝了。” 与申鹤那心如死灰的平静不同,凝光虽早已在心底反复演练,做足了接受坏消息的准备,可当邵云亲口说出空遭遇不幸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还是瞬间崩塌。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坐在了地板上。 与空“日”久生情的她,知道自己最后的筹码输了,整个人都傻了……都成了一场笑话,简直是赔得底朝天,连裤衩子都不剩。 凝光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随后她抬眼与跪在面前的邵云四目相对,近乎哀求地追问道:“邵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输掉一切,总想知道这背后是否还有隐情。 至少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吧! 邵云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 为了荧,他这张脸也是豁出去了! “如果你是问空的死活,那我只能说,他死了。具体原因太过复杂,我不好形容,也不能说,所以你还是别问了。” 听到邵云依旧不肯透露半分缘由,凝光的眸子剧烈颤抖了一下,绝望之中,求生欲与算计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究空的死因,而是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啊!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飞快地转了一圈,刻意将申鹤也拉入话题,免得自己的发问太过刻意,显得急功近利。 “就算退一万步讲,空真的死了……现在我跟申鹤怎么办?难道妹夫,你要……你要娶我跟申鹤吗?” 她想知道自己与申鹤是否还能依附邵云,是否还有翻盘的可能。 凝光现在又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准备拼死一搏了! 邵云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凝光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但他也理解,她凝光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也很突兀,你一时之间肯定接受不了。但请你冷静一下!” 凝光目光飞快扫过客厅,确认申鹤上楼了,荧还在菜园子了,周围没有其他人。 于是,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自私与恐慌瞬间冲破了理智,疯癫又执拗的她,又不要脸了。 “我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可我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现在的凝光趴在地上,比邵云更加卑微的将心底的算计和盘托出。 “我将最后的筹码全押在了空的身上,我对他是真心的,可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傻白甜!我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此刻,凝光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追问着自己的归宿。 “在这个家里,我该以什么身份跟你们相处?是你的女奴,是宝宝的干姨,还是一个守活寡的寡妇?邵云先生,我求你,给我一个身份,我求你了!” 说着,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邵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额头几乎要抵到他的手臂,苦苦哀求着,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第51章 B结局后日谈:石榴汁 这也不能全怪她这般失态,毕竟她如今真的不值钱了。 没了空这个依靠,没了凤凰重回梧桐树的希望,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邵云看着她疯癫又卑微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他压下心底的愧疚,一改方才跪地求饶的窘迫,神情变得坚定而沉稳。 身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他必须扛起责任。 “你跟申鹤都是我的嫂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肯定不会丢下你们,我会养你们一辈子。” “我知道,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委屈你们了,但我现在也只能给你们这样的保证。” 凝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一时昏了头,因邵云仍叫她“嫂子”而感到心安。 至少这个身份是明确的,她不用再担心被这个家抛弃。 她松开抓着邵云肩膀的手,顺从地说道:“好的……我的妹夫,嫂子以后都听你的。” 暂时的安稳,让她压下了部分疑虑。 可即便如此,空的死因依旧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死心,抬眼望着邵云,想弄明白。 “但……空到底是怎么死的?妹夫,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邵云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绝不能说,一旦真相败露,申鹤与凝光得知真相后不知会有何等反应,这个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家,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他只能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稍稍安抚凝光。 “别问了,好好生活吧。嫂子,以后你就住我大舅哥的房间,别再住地下室了。” 空的房间宽敞明亮,总比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好上许多,这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实在的慰藉。 凝光看着邵云决绝的模样,知道再追问也无用,终究是点了点头。 “好,我不问了。” 罢了,如今有了安稳的住处,有了邵云的承诺,先好好活下去,其余的,日后再慢慢探寻也不迟。 “那我先去收拾卫生了。” 凝光转身迈步,刚走了两步,脚步却骤然停住。 她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回溯着过往的细节。 空失踪那晚,是荧主动带他出门,紧接着便爆发了突如其来的地震,之后荧反常地放弃冒险家身份、一心扎根牧场,邵云对空的死因绝口不提,甚至不惜跪地恳求她停止追问。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一个可怕却又合理的答案,在她心底渐渐清晰。 她猜到了,空大概是怎么死的了。 醍醐灌顶的凝光缓缓回过头,看着仍跪在原地的邵云身上,有些心照不宣的说道:“虽然妹夫你不说,但我现在隐隐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凝光脑中又是忽然灵光一闪,瞬间大彻大悟。 在空死后,这个家就已经完蛋了。 如今维系着表面完整的,从来不是亲情与羁绊,不过是邵云的绝对武力,强行撑起的一场过家家游戏罢了。 想通这一切,凝光心中最后一丝迷茫与不甘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清醒。 她不再纠结于身份与过往的筹码,径直将所有窗户纸捅破。 “给你个忠告吧,主人……” 她刻意加重了“主人”二字,彻底认清了现实。 荧、申鹤与她,现如今都是依附于邵云的人,本质上与女奴无异,什么孩子的妈妈,干妈、干姨……都是借口啊!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有这样的实力,就该拿出对应的姿态,该当王就当王!” 说完,凝光转身去打扫卫生了,留下邵云一个人,还跪在原来的位置…… …… 夜幕彻底笼罩了牧场,屋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婴儿房还留着一盏微弱的暖光。 派蒙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或许是察觉到了家中压抑的氛围,或许是潜意识里想避开主卧的尴尬。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住在邵云与荧的卧室里,而是躲进了婴儿房,陪着申鹤与宝宝曦一起休息了。 主卧内,干了一天牧场活计的荧,洗漱完毕后便早早躺倒在床上,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沉稳而踏实。 连日来的劳作与心底的煎熬,让她只能在深夜里得以短暂解脱。 邵云站在床边,灯光熄灭后,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她柔和的轮廓。 他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曾并肩走过无数风雨,彼此是对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可如今,两人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遥远得让他觉得,眼前人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凝光白天的话还在脑海中浮现着: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该当王就当王。 他清楚现如今的一切是强行维系的幻象,可他终究舍不得打破这仅存的温情,宁愿自欺欺人地继续这场脆弱的“过家家”。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将一切演到底。 他缓缓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荧,纵使邵云心中有着无数想跟她说的话,在此刻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哎……算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他接受了这无法改变的结局。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选择了维系这个家,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哪怕这场“过家家”的游戏,终究有落幕的一天。 …… (梦)b结局完…… …… (如果这不是梦的的话,接下来会出现的场景。) 沉沉睡去后,邵云坠入了一场熟悉的梦中。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金光闪闪的黄金宫殿内。 地面铺着色彩夺目的地毯,屋顶上悬挂着点缀着珠宝的灯光,将整座宫殿映照得愈发富丽堂皇。 他依旧躺在那张绣着金丝的宽大床榻上,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与牧场的烟火气判若两个世界。 身旁,母山羊幻化成的甘雨正静静躺着,一袭蓝白色的裙子衬得身姿温婉,海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 她闭着双眼,长睫轻颤,一只手亲昵地搂着邵云的胳膊,姿态温顺得如同侍奉君王的侍女。 与上次梦中的暴怒不同,邵云此次没有立刻起身暴揍这闯入梦境的木山羊,只是侧过脑袋,目光平静地落在“伪”甘雨脸上,平静地陈述道:“你来了?” “伪”甘雨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标志性的横瞳眸子蒙着一层水汽,目光迷离而魅惑,带着勾人心魄的温柔。 她轻轻蹭了蹭邵云的胳膊,声音软糯缠绵的说道:“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空虚,所以就来看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邵云听到“空虚”二字,缓缓点了点头。 积压在心底多日的困惑与烦闷,在这虚幻的梦境中,终究是忍不住倾泻而出。 他对着“伪”甘雨,诉苦道:“空虚?也许吧。我感觉荧变了……” “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终究是帮她找到了哥哥,完成了她多年的心愿。” “但,我不清楚是我哪个环节做错了……” 邵云像是在问“伪”甘雨,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场用鲜血与罪孽换来的安稳,终究不是他想要的模样,可木已成舟,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伪”甘雨看着邵云愁眉苦脸、满心郁结的样子,露出温柔又魅惑的笑容。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招了招手,只见一杯色泽艳丽的石榴汁从远处缓缓飘来。 杯身由白玉雕琢而成,杯口点缀着一圈黄金,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稳稳落在她手中。 她微微倾身靠近邵云,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果香。 “我准备了石榴汁哦,尝尝吧,能解心烦。” 说着,“伪”甘雨将杯子递到邵云的嘴边,姿态恭敬而亲昵,全然是服侍君王的模样。 邵云的目光落在“伪”甘雨手中的石榴汁上,那汁液呈浓郁的暗红色,质地浓稠,像极了凝固的鲜血。 此刻,白天凝光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回响。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该当王就当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好像把荧带坏了……” 他想起自己教会荧权衡利弊,教会她别像个大冤种似的;可最终却看着她走上了弑兄的道路,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份罪孽,到底是荧的偏执,还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 “伪”甘雨稳稳端着白玉杯,劝解或者说,诱惑道: “不,我不止一次说过,你是行祂的路,凭祂所赐的权柄!你是决定别人生死的裁决者。” “你可以决定任何人的命运,你不是羔羊,你是祂筛选谁能活,谁去死的执行者!” 这番话如一把钥匙,彻底打开邵云心底的枷锁。 “你所做的一切,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更无需向谁解释。简单来说,羊羔本该顺从牧羊人,而非妄图反抗牧羊人,不是吗?” 她将邵云置于“牧羊人”的高位,将旁人都归为“羔羊”,彻底消解他的愧疚。 邵云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他伸只是手接过那杯如血般的石榴汁,冰凉的杯壁,与杯内汁液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仰头,不再犹豫,咕嘟咕嘟地将杯中汁液一饮而尽。 酸甜的滋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又奇异地抚平了几分心头的焦躁。 “……” 第52章 B结局后日谈:堕落 喝完后,邵云将空杯递回,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好像变了。 “伪”甘雨接过空杯,看着他眼中的变化,声音愈发轻柔,说出了致命的蛊惑。 “不要问你自己,什么能做;而是要问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做?” 她打破了邵云心中最后的束缚,让他彻底接纳自己的权柄与欲望。 此刻的邵云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之前的愧疚与自我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悸动。 “伪”甘雨将邵云眼底的悸动尽收眼底,知道他已然上钩,心底立刻生出算计,顺势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 “看样子,你还不清楚,你身份的转变……” “这样吧,那就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吧,要不要品尝一下其他女人的感觉?” 紧接着,邵云只觉眼前一花,不过眨眼的瞬间,身旁躺着的“伪”甘雨便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紫色和服的女子。 暗紫色的长发编织成精致的麻花辫,垂落在肩头与和服裙摆上,浅紫色的眸子清冷又勾人,右眼角那颗泪痣更添了几分妖艳风情。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邵云还真以为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是巴尔泽布呢! “伪”巴尔泽布指尖轻轻勾住和服领口,微微一扯,领口便松垮开来,露出一片饱满的雪白的史莱姆。 “例如,这个女人。虽然脑子生锈,执着于永恒而固步自封,但论美貌与肉体,可是提瓦特数一数二的哦。” 母山羊将巴尔泽布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既有巴尔泽布的清冷底色,又添了刻意的缠绵。反差感十足! 邵云望着这张熟悉的脸,过往与巴尔泽布死斗的画面如引火物一般,将他心底积压的柴堆点燃了。 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不加掩饰的狠辣,咬牙说道:“无论过了多久,这张脸,依旧是让我忍不住想开枪啊!” “伪”巴尔泽布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愈发炽热黏腻,声音娇媚的说道: “那就开枪啊,将你的‘子弹’,打在我的脸上,打在我的身体里~” 话音未落,“伪”巴尔泽布便如蛇一般俯身,柔软的身躯贴向邵云,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示弱的缱绻,继续撩拨。 “此身,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败于珊瑚宫军大将,愿以此身,平息您的怒火。” 她刻意模仿着战败臣服的姿态,试图彻底勾起邵云的掌控欲。 这份刻意的谄媚,彻底点燃了邵云的火。 他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抓住“伪”巴尔泽布的麻花辫,一用力,几乎要将她的头发从头皮上扯下来。 暴戾的他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特么的!” “伪”巴尔泽布被拽得脖子微仰,却依旧不慌不忙,浅紫色的眼眸中笑意更甚,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往邵云身上贴得更紧。 “生气了?越是这样,越让人着迷呢……” …… 邵云对着这只披着巴尔泽布皮囊的母山羊,展开了毫无底线的残酷虐待。 拳脚落下,宣泄着积压多日的愧疚、将对现实的不满尽数倾泻在这虚幻的身影上。 “伪”巴尔泽布却毫不在意这份折磨,反倒发出放荡又亢奋的叫喊。 “对,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尽情宣泄你的怒火!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她的声音像催化剂,愈发点燃了邵云眼底的暴戾。 邵云猛地从身后锁住她的喉咙,一边动作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我今天非要宰了你!” 这场堪称暴虐的折磨持续了许久,直到邵云揍得手脚发麻,浑身脱力,才松开手瘫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衣衫褴褛的“伪”巴尔泽布,却依旧带着痴迷的笑意,艰难地爬到邵云身旁,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未被满足的渴求。 “怎么样,感觉畅快吗?是不是把心里的憋闷散了些?” 此刻的邵云,早已没了往日的挣扎与犹豫,梦中的他换了一副面孔,眼底只剩沉沦的放纵,尽情宣泄着心底的烦闷与痛苦,对着幻象命令道: “继续,换一个人!我要忘了荧干的那些糟心事,忘了这一切!” 他只想彻底沉溺在这虚幻的欢愉里,逃离现实的沉重。 “伪”巴尔泽布见邵云彻底“堕落”,语气愈发娇媚,满心欢喜地应道:“好啊,反正日子还长着呢,我可以一直陪你玩下去,想换多少人都可以……” 话音落,黄金宫殿内光影流转,母山羊接连幻化出无数身影。 有温婉动人的女子,有清俊秀美的少年,姿态各异。 邵云彻底抛却了所有道德与束缚,沉醉在这虚无的享乐之中,不问天地,不分虚实,任由自己被幻象裹挟,沉沦到底。 可梦终究是梦,再沉溺也有清醒的时刻。 又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早上,邵云睁开眼睛,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的迷离。 昨夜的癫狂与享乐还在眼前啊。 随后邵云起身、穿衣、洗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循着固定的轨迹挪动脚步,最终停在了牛圈旁边,准备挤牛奶。 邵云沉默地挤着牛奶,乳白色的汁液缓缓流入桶中。 就在他挤满一桶牛奶,准备换另一头牛时,荧走了过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蓝白格子衬衫,系着工装围裙。 她搬来一张小凳子,安静地坐在另一头牛身旁,学着邵云的模样,认真地开始挤牛奶。 两人隔着几头温顺的奶牛,各干各的,没有一句对话,甚至没有一次眼神交汇。 …… 邵云一家子会一直生活在纳塔,荧接替了渊上与空的工作,以女主人的姿态撑起了牧场的大小事务。 每天天不亮便起身操持家务、打理菜园与牲口,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维系这个家的表面完整上。 申鹤的话愈发少了,好在宝宝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其余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凝光则搬去了原本属于空的房间,她以邵云大舅嫂的身份,辅佐荧打理家事,将牧场的收支、安排得井井有条、 只是看向邵云的眼神里,多了奴性的讨好。 然而,正如凝光看透的一样,这个家已经是邵云玩过家家的产物,所谓的身份都只是游戏的角色。 现如今,申鹤、凝光与荧,本质上都只是邵云的真人玩具,是他逃避现实的工具,任由他予取予求。 白天的牧场总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邵云打理牲口,荧与凝光操持家务,申鹤带着孩子在庭院里晒太阳,派蒙依旧叽叽喳喳地围着美食打转,偶尔的欢声笑语在阳光下回荡。 所有人都恪守着“角色”本分,相敬如宾,仿佛真的是和睦美满的一家人。 可这份和睦,终究是演给彼此看的假象。 到了晚上,地下室的房间,就成为了这个家的禁忌地点。 体验过鱼水之欢的申鹤与凝光,被已经“堕落”的邵云拉下水去。 荧不是不知道这一切。 深夜里邵云消失的身影、地下室传来的细碎声响、申鹤与凝光的异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禁忌的秘密。 可她从未阻止,也从未质问。 她对不起死去的哥哥,对不起被蒙在鼓里又深陷泥潭的申鹤与凝光,更对不起眼前这个彻底“堕落”的丈夫。 她唯一的执念,便是维系这虚假的家庭完整,哪怕要以牺牲尊严、默许一切为代价,哪怕这份安稳早已变了质。 可这样的家,还能称之为家吗? 或许从空死去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家就已经消失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今执着于维系假象、玩着过家家游戏的,从来都不是邵云,而是自欺欺人的荧。 她用自我牺牲的姿态,麻醉着自己,也麻醉着所有人,假装一切都还能回到正轨。 邵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知道在这个地下室内,他可以忘记一切,只享受自我就可以了。 不要问你自己,什么能做;而是要问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做? 母山羊在梦中的蛊惑,成为了他放纵的借口。 未来,这个地下室的参与者或许不会只是局限于凝光与申鹤,或许还会增加其他人。 纳塔的玛薇卡、恰斯卡、玛拉妮、茜特菈莉、希诺宁…… 枫丹的娜维娅、克洛琳德? 须弥的迪希雅、坎蒂丝?稻妻的珊瑚宫心海,神里绫华? 还有璃月的夜兰,刻晴,北斗?乃至蒙德的琴、诺艾尔、罗莎莉亚? 甚至有可能是艾莉丝? 那些未曾谋面的女人,那些曾有过交集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地下室的参与者。 毕竟,再也没有人能阻止邵云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而对于那些在未来可能被卷入进地下室的人来说,活着,或许比被杀要强。 这场以家为名的疯狂旋涡,终究会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越陷越深。 …… b结局:血浓于水完。 第1372章 饭后的惬意时光 与此同时,客厅与二楼的“鸡飞狗跳”不同,家里的家务活,依旧是落在了凝光与万事通渊上身上。 申鹤依旧是专心的带娃,派蒙则是在二楼的卧室照顾精神堪堪恢复的荧。 渊上此刻正弯腰认真打扫着客厅角落、餐桌底下,那些茜特菈莉喝醉酒后吐得一地的腌臜玩意。 脸上虽带着些许的不情愿(毕竟不是自家人嘛),却也半点没有敷衍(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连地面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要是发酵了,那就味大无需多言了) 厨房的水槽边,凝光则系着围裙,正有条不紊地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脏碗、晚上的烤肉签(铁签)、还有茜特菈莉喝空的酒杯,满满当当堆成了一座小山。 水流哗哗作响,凝光一边洗碗,一边时不时抬头用手腕整理一下从包头巾里面漏出来的头发。 本来坐在沙发上、闲不住的玛薇卡,看着大家忙前忙后,自己却在一旁闲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悄悄站起身,踮着脚尖,悄咪咪地溜进了厨房,目光落在水槽旁的脏碗堆上,二话不说就伸手拿出几个碗碟,笑着凑到凝光身边帮忙。 “凝光小姐,这些我来洗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凝光闻言,连忙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刚洗干净的盘子,连忙摆了摆手劝说道:“不了不了,玛薇卡小姐,不用麻烦你,我来吧。”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洗碗的道理啊?快放下,去客厅歇着就好。” 玛薇卡却丝毫没有放下碗碟的意思,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故意挺了挺腰,对着凝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道: “没事没事,今天就数我吃的最多、喝的最尽兴了,正好帮着洗洗碗,消化消化食儿,要不然吃太多,容易发胖的,到时候可就不好看咯。” 说着,她还故意挤了挤眼睛,语气幽默十足地调侃道:“怎么?凝光小姐,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不把这些活干完,会被邵云先生揍吧?” 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凝光被玛薇卡这么一调侃,表情变得很不自然的连忙摆了摆手,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玛薇卡小姐你别开玩笑了。邵云先生对我很不错的,他待我很温和的。” 至少是在她住在这个家以后…… 玛薇卡看着凝光腼腆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她轻轻挤开凝光,将手里的碗碟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一边搓洗着碗碟,一边说道: “那不就得了,你也别太客气啦。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陪我聊聊天呗? 凝光看着玛薇卡一脸坚持、不肯退让的模样,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麻烦你了,玛薇卡小姐。” 说着,她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玛薇卡腾出足够的空间。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边,水流潺潺作响,一边慢悠悠地洗着碗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闲聊间,凝光从玛薇卡口中,了解到了不少纳塔各个部族的特色特产,还有各个部族周边集市的位置、开市时间,大多是些实用的商业信息。 凝光听得认真,还时不时轻轻点头记下。 而玛薇卡,也从凝光的叙述中,了解到了许多璃月的美景。 层峦叠嶂的绝云间、灯火璀璨的璃月港、静谧悠远的望舒客栈,各种各样璃月独有的风土人情,听得玛薇卡满心向往,忍不住念叨着,等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璃月好好看一看。 当然,前提是真的能有时间…… 两人越聊越投机,水槽里的碗碟渐渐少了下去。 聊着聊着,玛薇卡的目光落在凝光认真洗碗的侧脸上,想起了自己偶然听闻的事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对了,凝光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别介意。” 凝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温和地笑了笑:“玛薇卡小姐请说,我不介意。” “你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当一个打理家事的‘女佣’呢?” 玛薇卡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 “邵云先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一份更加‘体面’的工作,不用做这些琐碎的家务,可比待在这里轻松多了。” 她实在有些不解,看凝光的气质与谈吐,怎么会甘愿留在这里,做这些繁杂的家事。 凝光闻言,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轻轻擦拭着洗干净的碗碟,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碗架子上。 谈及过往,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一片淡然。 曾经的荣光与波澜,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安稳岁月里渐渐淡漠,她轻声说道:“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在这里很安全。” 玛薇卡看着凝光这副不愿多谈、刻意淡然的模样,明白了什么,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她不想提及的过往,温柔地劝慰道: “有关你的事情,我差不多也清楚一些,不多问你为难的话。我只能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都朝着前方看,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凝光擦拭碗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头,看向玛薇卡。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强而温柔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安慰我了,玛薇卡小姐。我现在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 另一边,伊涅芙这个机器人女仆也在帮忙。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形态切换,变成了一个小巧却强劲的吸尘器,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沙发上的杂物与茜特菈莉散落的零食碎屑。 “正在执行清扫工作……沙发区域,清理完毕。下一项工作,清理茶几表面杂物及污渍。” 伊涅芙维持着平稳的机械音,一边移动脚步,一边专注于清扫任务。 就在这时,邵云从二楼走了下来,转头就看到了客厅中央忙碌的伊涅芙。 她那只变成吸尘器的右手,与她那张精致、酷似真人的脸庞对比鲜明,看得邵云一阵恍惚,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割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在蒙德跟诺艾尔打扫蒙德城的城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蒙德的诺艾尔搞清洁工作,还用着最普通的木质拖把……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这么先进的挪德卡莱机器人女偶,手臂都能直接变成吸尘器,也太便捷了。 感慨之余,邵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惊叹起来。 “这就是女仆机器人吗?果然啊,科技改变生活,比人工打理省事多了!” 他见过不少新奇玩意儿,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样全能又酷似真人的机器人女仆。 伊涅芙听到邵云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清扫工作,右手缓缓恢复成人类手臂的模样,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邵云,眼中的电子光芒微微闪烁,机械而恭敬地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邵云先生。是否需要调整清扫任务,或是有其他指令?” 邵云摆了摆手,依旧盯着她的手臂看了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语气随意地嘀咕道: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好奇。我以前也见过机器人,一个冷冰冰的金属外壳……像你这么像人的,还是第一次见,连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说着,他掰了掰手指,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连忙补充道:“emmm,不对,应该是第三次吧。” 伊涅芙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眼底的蓝光闪烁得更频繁了,像是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邵云先生对我的构造感兴趣吗?需要我为您讲解我的身体构造及功能原理吗?正在为您检测讲解所需数据,准备启动详细说明模式……” 邵云一听,顿时头皮一麻,看伊涅芙这架势,一旦开始讲解,定然是长篇大论、没完没了,全是自己听不懂的机械原理。 他连忙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急切地拒绝道:“别别别,无所谓了无所谓了!你不用讲解,你忙的你的吧,我最不喜欢听这种长篇大论的东西,听得头都大。” 伊涅芙闻言,立刻停止了数据检测,微微点头,机械地应道:“收到指令,停止讲解模式。将继续执行清扫任务。” 话音刚落,她的右手再次切换成吸尘器形态,转身继续忙碌起来,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吸尘器轻微的嗡鸣声。 …… 第1363章 梦醒时刻 依旧是那熟悉的牧场,依旧是纳塔清晨独有的、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暖融融的晨光依旧是透过卧室的窗户,斜斜洒在床榻上,落在荧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 此刻,距离邵云与空一同制定完偷渡至冬、获取冰元素力的计划,刚过去一夜。 而荧,在接连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清晰的“梦的启示”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明明皮肤触到的阳光明明是很温暖的,荧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寒意从骨子里蔓延开来,冻得她四肢僵硬、浑身发颤。 她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眼中满是惊恐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无尽梦魇吗……她又一次读档重来,回到了过去? 脑海里,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疯狂冲撞、撕扯着她的神经。 一段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自杀在自己面前,自己女儿被玛薇卡抢走了,改名叫“蒙珈”不认自己了。 申鹤、凝光走了,哥哥也不爱自己了,貌合神离……自己什么都没了…… 另一段是她逼死哥哥空,背负着罪孽与邵云、申鹤、凝光在牧场勉强维系虚假安稳,看所有人都深陷泥潭的绝望。 两种记忆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可它们却相互冲突、彼此矛盾,像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强行塞进了她的脑海。 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猛地坐起身,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床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尖用力抓着自己的金发,试图缓解那份撕裂般的痛苦。 “我,我,我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啊……” 荧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绝望地低声哭泣着,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 “谁来救救我,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心如死灰之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在她心底滋生:或许,只有死,才能结束这份无尽的折磨与错乱。 她缓缓抬起手,默默思考着自杀的念头。 或许,这还是一个梦?要不,试一试? 而一楼的厨房里,邵云他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荧下楼吃早餐。 按照以往的习惯,荧起床的时间应该跟自己不相上下……昨天晚上她睡得也比自己早,怎么今天反倒起得这么晚? 于是,邵云放下手中的餐具,沿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醒过来、却正靠在床头发呆的荧。 她双眼空洞,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麻木而绝望,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连他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邵云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甚:都已经醒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也不洗漱准备吃饭? 他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温柔的提醒道:“老婆,起床吃饭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让荧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艰难地聚焦在邵云身上,眼底满是茫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眼前的邵云与她记忆中那个堕落、暴力的魔鬼,判若两人。 荧望着推开房门、语气温柔的邵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扭曲而阴暗的过往。 那些夜里,邵云带着阴沉的气息出门,口中说着“狩猎”,归来时身后总会多一个惶恐不安的女孩,随后便将人带进地下室,关上那扇隔绝光明的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那段记忆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她浑身一寒,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老公,你昨晚没去‘狩猎’吗?” 邵云听到“狩猎”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露出一脸茫然,完全没理解荧话里的深意。 在他的认知里,“狩猎”就是去牧场周边的野外里打猎,补充家里的肉食。 毕竟纳塔的地大物博,鹿、野猪之类的猎物又多又壮,根本没必要天天花钱去买肉。(毕竟,小团雀长的比仙鹤都大……) 而且,反正自己有天启马“瘟疫”,吃不出病来,而且大部分都是腌肉,也不太能吃出问题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顺嘴回应道:“狩猎?咱家缺肉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若是真缺肉了,下午就去野外里转一圈,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打的猎物,腌起来能吃好久。 可邵云这番理所当然的话,落在荧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邵云,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与颤抖。 在她的印象里,邵云的“狩猎”从来都不是打猎,而是狩猎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抓到后就关在地下室,任由他肆意发泄欲望。 “不是缺肉……” 荧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关在地下室的那些女孩子……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哥哥,可你别搞得太过火,好吗?”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身影,那些压抑的哭喊,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现在回忆起来还让她喘不过气呢。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绷不住了,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嗓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哎哎哎!荧啊,你别吓唬我啊!什么叫关在地下室的女孩子?” 他急得连连摆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不解, “咱家地下室就是用来存放杂物、粮食还有腌肉的地方啊,怎么就成关人的地方了?搞得咱家跟魔窟似的?别吓唬我啊!”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虽然凝光现在是住过地下室,但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什么时候关过她?” “再说我怎么可能去抓女孩子关起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做噩梦了啊?” 邵云看着荧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离谱的话。 邵云慌乱的辩解还萦绕在耳边,荧的脑海里却又猛地闪过一段更遥远、更刺骨的记忆。 那是一片血色弥漫的场景,邵云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而她看着他冰冷的身体,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那段记忆太过真切,真切到让她浑身一颤,完全没顾及邵云的慌乱,更是语出惊人地脱口而出。 “不对,你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吓得邵云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崩溃,整个人都麻了。 大清早的,自家老婆先是说他绑架小姑娘、把人关在地下室,现在又平白无故说他死了,这一连串的胡话,听得他头皮发麻啊。 “老婆啊,你别吓唬我啊!” 邵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步上前两步,却又不敢轻易碰她,生怕刺激到她。 “这可不好笑的!我好好站在这呢,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啊?” 他看着荧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却完全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荧此刻早已彻底乱了心神,脑海里的记忆像一团乱麻,过往的绝望、当下的茫然、虚假的噩梦交织在一起,她已经快要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梦境。 她现在迫切地想见见哥哥空,想确认哥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哪怕只是一场梦,她也想亲眼看一看啊。 她忽略了邵云的急切,眼神涣散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语气偏执的又一次开口问道: “我哥哥呢?我要见我哥哥!” 邵云见荧又突然转了话题,要见空,心里虽依旧疑惑,却也不敢怠慢,生怕再刺激到她,连忙点头应道: “你哥哥?在呢在呢,就在一楼厨房吃饭呢!哦,我这就去叫他,你别着急啊!” 说完,邵云也不敢多留,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跑去,一边跑一边朝着一楼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 “大舅哥!大舅哥!你老妹让你上来一趟,赶紧的,她好像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空动作慢了,荧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胡话,或是做出什么傻事。 此刻的一楼厨房里,空正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喝着牛奶燕麦粥吃得不亦乐乎。 昨天和邵云敲定了偷渡至冬的计划,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今早胃口也格外好。 突然听到邵云急切的呼喊,还说妹妹不太舒服,他心里一紧,赶紧咽下嘴里的还没嚼的馒头,随手抹了抹嘴角,便急匆匆地朝着二楼跑去。 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推开卧室房门的那一刻,目光瞬间落在了靠在床头的荧身上。 脸上的急切瞬间化作温柔的殷勤,他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哥哥在这呢,有什么事跟哥哥说!”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摸荧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荧看着眼前鲜活的哥哥,看着这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所有的坚强与伪装瞬间崩塌,眼泪像瓢泼大雨一般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张开双臂,声音软糯又带着极致的委屈,朝着空伸出手。 “哥哥,抱抱~” 空看着自家妹妹泪眼婆娑、主动求抱抱的模样,瞬间心都化了,当即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宠溺与得意。 平日里一向叫自己“臭老哥”的妹妹,居然会这般撒娇求抱抱,这可真是难得! 他暂时忘记了荧眼中深处的痛苦与错乱,得意忘形地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弯腰一把将荧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霸气的说道: “哥哥在啊,妹妹别担心,有哥哥在呢。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哥这就给你出气!” 一旁的邵云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表情瞬间僵住。 他清楚,两人是血浓于水的兄妹,可心里就是吃醋啊!酸得他牙痒痒。 “哼,臭大舅哥,抱那么紧干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嗯,生气了,晚上就跟荧要二胎,看你还得意!” 第1364章 中邪的荧? 空正沉浸在妹妹撒娇的温情里,得意地享受着这份亲昵,连邵云的脸色变化都没注意到。 可下一秒,怀里传来的话,吓得他浑身一僵,差点三魂七魄都从身体里飞出去。 只见抱着他的荧,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哭天抹泪地将心底积压的罪孽与痛苦尽数宣泄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对不起你,哥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杀、杀我?” 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宠溺与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现在的他打了个寒颤,连忙用力挣脱开荧的怀抱,连连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声音都在发抖。 “妹妹啊,你、你别吓唬我了!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害怕,浑身都在打寒颤啊!” 荧没有理会空的惊恐,依旧双手捂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凄厉的喊道: “呜啊……哥哥死了,老公死了……申鹤走了,凝光也走了……连宝宝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荧的嚎啕大哭声穿透力极强,顺着楼梯传遍了整个房子,没多久,就把屋里的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凝光,申鹤抱着宝宝曦,渊上揣着双手晃悠悠地跟在后面,还有派蒙,她是一马当先飞在最前面。 三大两小挤在卧室门口,一个个抻着脖子、探着脑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荧身上。 好好的大清早,怎么哭成这副鬼哭神嚎的模样? 派蒙最先忍不住,俨然一副要为荧出头的架势,神经大条地叉着腰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邵云!空!是不是你们欺负荧了?看她哭得多伤心!” 被点到名的邵云与空,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冤枉啊!我们没有欺负她!”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手足无措。 一旁的渊上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看着床上哭天抹泪、不分青红皂白的荧,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奇异的想法。 他猛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向天花板,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哎?俺们公主殿下这模样,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中邪?” 空、凝光、申鹤还有派蒙,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渊上话里的关键词。 下一秒,五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目光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全都落在了邵云身上,眼神复杂得很,有怀疑,有试探,还有了然。 毕竟,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这一家人眼里,邵云向来是家里最大的“邪”。 邵云瞬间感受到五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当即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对着五人回击道: “你们四个看我干什么?我是‘邪’啊?能不能正经点好不好!别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被邵云这么一瞪,再加上他语气里的火气,凝光、申鹤还有渊上顿时收敛了目光,不敢再瞎合计了。 申鹤怀里的宝宝曦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动了动小脑袋,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声,申鹤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派蒙,却丝毫没被邵云的气势吓到,反而挤眉弄眼起来,凑到邵云身边,揶揄地说道: “怎么说呢,这个家里最邪性的,好像还真是邵云你哎……” 说着,她还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补充道:“当初我跟荧在蒙德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气息跟别人不一样,怪怪的!” 邵云看着派蒙这个没眼力见的小白玩意,明知道她没坏心眼,可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拆台拆得明明白白。 他气又气不过,毕竟派蒙……哎呀,自己半个女儿啊,又是荧最好的伙伴;打又舍不得,只能狠狠撇了撇嘴,无奈的口头教训道: “不是,派蒙,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荧都这样了,别瞎起哄了。” 派蒙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开玩笑啊,我就是单纯说一嘴而已,没别的意思。” 顿了顿,她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索起来,随即给出了自己的治疗建议。 “可是除此之外,我是真想不到荧冲撞到什么邪祟了……难不成,我们要冒着风险去璃月,找胡桃给荧看看?她不是专管这些事的吗?” 邵云顺着派蒙的话看过去,目光落在床上的荧身上。 她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嚎啕大哭,却变得又哭又笑,情绪波动得愈发厉害,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慌乱,嘴里还喃喃着听不懂的话语,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好好的一个人,不过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真的是撞了邪,或是被梦魇缠上了? 邵云心底一阵心疼,也顾不上纠结派蒙的玩笑,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荧恢复正常。 他暗自盘算着,若是千里迢迢赶去璃月找胡桃,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荧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折腾。与其舍近求远,不如找纳塔本地看事的人,说不定更熟悉这边的情况,也能更快见效。 想到这里,邵云当即定了主意,开口说道:“纳塔应该也有类似能看这种事的人吧?这样,我去趟烟谜主,把茜特菈莉、首领庇兰,还有……”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顿住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全烟谜主还有哪些能看事的人,索性先去打探一番再说。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门口的众人,语气急切又郑重地吩咐道:“总之,我先出门找人问问情况,争取尽快回来。” “在我出门的时候,大家帮我好好照看一下我老婆,别让她再受刺激,也别让她做傻事,麻烦大家了。” 凝光当即点了点头,神色沉稳地应道:“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荧不会有事的。” 申鹤也抱着宝宝曦,轻轻颔首,眼底满是关切:“嗯,我们都陪着荧。” 渊上也是立刻表忠心,说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公主殿下。” 派蒙虽然喜欢拆台,但大事不糊涂,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好好看着荧的!” …… 于是乎,邵云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出门骑马去烟谜主部族,找茜特菈莉去了,直接跟来找他的基尼奇错开了。 到了烟谜主部族,邵云先去了住在野外的茜特菈莉家……结果,扑了个空……大清早的她居然不在家,真稀奇了! 但来都来了,于是邵云把烟谜主的首领,好几米高的巨人“庇兰”还有茜特菈莉的好大孙“欧洛伦”拉自己家去了。 先救急,然后再说! 三人在路过圣火竞技场的时候,正好撞到了玛薇卡、茜特菈莉还有找邵云未果的基尼奇。 邵云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家老婆中邪了,于是玛薇卡、茜特菈莉全都被邵云叫走了……哦,对了捎带手把伊涅芙也带上了。 看看这个机器人能不能用她的高科技手段检查一下荧为什么大清早的就中邪了,胡言乱语了! 至于基尼奇,他眼见邵云出现了……他之后也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例如,清理悬木人部族附近的秘源机关? 等邵云带着庇兰、茜特菈莉、玛薇卡、欧洛伦、伊涅芙还有基尼奇一行人回到牧场时,屋内传来的疯言疯语让他心头一沉。 荧的情况,显然已经进一步恶化了。 他快步走进牧场,一边领着众人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急切地向众人讲述着现状。 “来,诸位高人,神人,老人、机器人,总之,各位都是纳塔有头有脸,身怀绝技的响当当人物。” 邵云一边带路,一边连连拱手,说道:“麻烦各位快给我家看看,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急疯了!” 邵云一连串的称呼落下,众人还没来得及应声,茜特菈莉却先皱起了眉头,眼神直直地落在邵云身上 邵云口中的“高人”,定然是指身形魁梧的庇兰;“神人”不用说,自然是玛薇卡;而“机器人”,除了伊涅芙再无他人。 可剩下的“老人”,是谁呢? 茜特菈莉扫了一眼身旁的欧洛伦,显然不可能是他。 这么一来,邵云口中的“老人”,就只能是自己了! 一牵扯到年龄问题,茜特菈莉顿时不乐意了,当即双手抱在胸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对着邵云嚷嚷道: “喂!你叫谁老人呢!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眼角一点鱼尾纹都没有!皮肤光滑得很,哪里显老了!” 说着,茜特菈莉还煞有介事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她极力证明,自己这几百岁的年纪,依旧身姿矫健、容貌年轻,半点不输小姑娘。 一旁的欧洛伦见茜特菈莉真的生气了,连忙凑上前来,按照自己单纯的理解,小心翼翼地劝解道: “奶奶,您冷静冷静,别生气呀。邵云先生这么叫,说不定不是觉得您老,而是觉得您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是褒义呢!” 茜特菈莉看着欧洛伦乖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也懒得再跟邵云计较那所谓的称呼。 眼下,荧的状况才是最要紧的,再纠结称呼,反倒误了正事。 只是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接连发生的变故,茜特菈莉便忍不住感慨起来。 “哎……这日子就没个安生的时候。一会是那些野外的秘源机关作乱,搞得人心惶惶;然后是伊涅芙……让人头疼啊。” “现在倒好,又冒出什么中邪的事情……” 她顿了顿,头更疼了。 “本来困扰纳塔这么久的深渊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了,以为能安安稳稳过几天清净日子,结果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越想越头大啊!” “好困啊……折腾这么一早上,真想回家睡个回笼觉,什么都不管……” 说着,茜特菈莉便倍感头大地耷拉着肩膀。 第1365章 请高人!神人!机器人!老人! 见茜特菈莉还在纠结琐事,玛薇卡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说道:“奶奶,别愁啦,事情慢慢来解决就好。” “我们先去看看荧小姐到底怎么一回事吧,听邵云说,她好像病得挺严重的,可不能再耽搁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茜特菈莉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眼下荧的安危最重要。 可茜特菈莉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玛薇卡的心思,看着她这般处处维护邵云的模样,嘴巴凑到玛薇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调侃道: “你啊,胳膊肘怎么一直往邵云那边拐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嫁不了邵云,你都话里话外帮着他;这要是真能嫁给他,你不得上天摘星星、摘月亮的拼尽全力帮他啊?” 玛薇卡被茜特菈莉这番直白又俏皮的调侃说得脸颊瞬间泛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紧接着,她慌忙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邵云,生怕这番话被他听到,连忙用眼神示意茜特菈莉,又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小声提醒道: “奶奶~ 你别乱说呀,邵云先生还在呢!” 茜特菈莉看着玛薇卡又羞又急、快要生气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连忙捂住嘴巴,眼底满是笑意,故作示弱地摆了摆手,小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 调侃过后,茜特菈莉、玛薇卡、庇兰、欧洛伦还有伊涅芙一行人跟着邵云走进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庇兰那好几米高的魁梧身形,在普通的房屋面前显得格外扎眼,进屋时不得不深深弯着腰,后背几乎要贴到天花板,脑袋微微侧着,生怕不小心撞坏了天花板,模样略显笨拙。 众人进屋后,邵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数据哦道:“荧就在二楼的卧室,情况一直没好转,大家谁先去看看?” 话音刚落,玛薇卡便当即自告奋勇,高高地举起了手,爽朗的说道:“我先来吧!” 作为纳塔的火神,她向来果敢,再加上心中对荧的担忧,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邵云见玛薇卡愿意身先士卒,感激的说道: “好!玛薇卡,谢谢你!我老婆就拜托你给看看了,无论她是中了邪,还是别的什么情况,都麻烦你仔细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玛薇卡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握拳,摩拳擦掌地说道:“放心吧邵云先生!” “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不长眼的邪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纳塔的地界作乱,还敢吓唬荧小姐,但我一定会让那些邪祟,好好明白明白,什么叫太阳的轰鸣,什么叫纳塔战士的手段!” 她说得气势十足,胸膛挺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浑身都透着战士的飒爽与果敢。 这番话,一大半是说给邵云听的,让他安心。 随后,玛薇卡便保持着这副气宇轩昂、胸有成竹的模样,昂首挺胸地朝着二楼楼梯走去,步伐坚定,引得大家投去敬佩的目光。 不愧是火神大人啊!就是有这个气场啊! 可没人知道,她这幅强硬的样子,不过是做给邵云和众人看的。 刚踏上二楼台阶,远离了众人的视线,玛薇卡便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气势,一改刚才的器宇轩昂,神色渐渐变得平和下来。 她轻轻皱着眉,在心里暗自嘀咕:“哪有什么邪祟啊,我看多半是荧小姐心里不开心,积了太多烦心事,才会胡言乱语、情绪失控的吧。” 想通这一点,玛薇卡便打定了主意,不再摆出战士的架势,而是缓缓扬起一抹爽朗又平易近人的笑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语气温柔又亲切,轻声问候道: “荧,我来看你啦,你还好吗?” 玛薇卡推开门,爽朗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屋内的荧看到她的那一刻,却瞬间愣住了,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在荧眼中,眼前这个阳光开朗、神采飞扬的玛薇卡,怎么跟自己记忆中那个模样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玛薇卡,浑身是伤,眼神麻木,被邵云关在地下室,像个失去灵魂的人肉娃娃,任人摆布。 荧张了张嘴,脱口而出道:“玛薇卡?你,你,你没被关地下室,当人肉娃娃吗?” 这话一出,玛薇卡当即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差点平地摔坐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扶住门框,嘴角抽搐着,在心里哀嚎:“哎呀,我的希巴拉克啊!这怎么一上来就贴脸开大啊?什么人肉娃娃?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等玛薇卡缓过神来,荧的眸子突然微微放大,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激动与恐慌取代。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朝着玛薇卡伸出双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对,把我女儿还给我!别抢我宝宝,呜呜……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抢!” 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荧一边哭,一边朝着玛薇卡挣扎着想要下床,模样疯癫又无助。 玛薇卡看着荧这副模样,彻底懵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我的希巴拉克啊,这又是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抢她女儿了?曦不是好好的在申鹤的怀里吗? 玛薇卡感觉自己跳海都洗不干净了,荧是纳塔第一讹人王? “我的希巴拉克啊,她这是魔怔成这样了吗?” 可荧此刻宛如着了魔一般,依旧冲着她涕泪横流地哭喊着。 “玛薇卡,把我女儿还给我,求你了……那是我的骨肉,是我唯一的念想,别夺走她!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一个好妈妈,一个称职的母亲,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玛薇卡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心脏被荧的疯言惊语搅得乱七八糟,连呼吸都不会了啊。 这段经历,怕是要用一生去治愈。 她彻底败下阵来,再多的气势、再多的自信,此刻都被荧的疯癫磨得一干二净。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崩溃与混乱,撑着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扶着楼梯栏杆,一步一步缓缓走回一楼客厅。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荧的情况,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楼下的众人早已等候多时,邵云更是来回踱步,神色焦灼不已,看到玛薇卡下来,他当即快步迎了上去,眼底满是期待,急切地问道: “玛薇卡,怎么样?荧她到底是怎么了?驱邪了吗?” 面对邵云期待的目光,玛薇卡再也撑不住了,当即一下子瘫坐在单人沙发上,浑身脱力,目光呆愣,有气无力地说道: “邵云先生,荧小姐病的不轻啊……我真看不明白,也治不好,这根本不是太阳的轰鸣就能解决的事情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瘫坐在沙发上、满脸崩溃的模样,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茜特菈莉、庇兰等人,急切地询问道: “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啊,还有哪位愿意尝试一下?求求大家,救救我老婆啊!” 茜特菈莉眼看着玛薇卡这位火神大人都败下阵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与自信,当机立断地站起身,挺身而出,拍着胸脯颇为笃定地说道: “我去看看!连玛薇卡都办不到,这邪祟还能有这么强?!奶奶我活了几百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今天就去会会它,保准让它原形毕露!” 一旁的欧洛伦看着茜特菈莉这般威风凛凛、胸有成竹的样子,当即眼睛一亮,挥舞着小拳头,大声为她加油鼓气道: “奶奶加油!奶奶威武!奶奶一定能打败邪祟,救荧奶奶的!” 在欧洛伦的加油助威下,茜特菈莉更是意气风发,挺直了腰板,昂首阔步地朝着二楼楼梯走去,周身都透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所谓的“邪祟”连根拔起,全然没把玛薇卡的挫败放在眼里。 她推开卧室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神情恍惚的荧。 荧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着床单,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着细碎的话语,模样依旧疯癫无助。 茜特菈莉当即挥了挥自己纤细的胳膊,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邪祟,底气十足地叫嚣道: “荧,黑曜石奶奶我来看你了!别害怕,看看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邪祟,居然敢招惹你,奶奶我绝对让它吃不了兜着走,打得它魂飞魄散!” 听到茜特菈莉的声音,荧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微微晃动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泛起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那些扭曲的、属于“另一个未来”的记忆碎片浮现。 她张了张嘴,语气茫然的说道:“茜特菈莉奶奶,你,你没事啦……我记得,上次看见你,被邵云抓到地下室……然后,你好像生孩子了吧……” 这话一出,茜特菈莉当即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瞪大,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上的自信与威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失态地咆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被你老公绑进地下室生孩子了?!荧你清醒一点,说什么疯话啊!” 茜特菈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飞龙骑脸也不能这么骑吧! 她活了几百岁,别说被人绑进地下室,就连生孩子这种事,想都没想过,荧这话,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荧看着眼前炸毛、咆哮不止的茜特菈莉,眼神依旧木讷空洞,没有丝毫波澜,再次缓缓开口讲述道: “就是上次啊,你被五花大绑着,像集市上待烤的乳猪似的,动弹不得……” 她说着,眉头微微皱了皱,回忆模糊的细节,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对,我记得,你好像是跑出来了,但是……没跑多远,就被邵云发现了。” “然后,然后那天晚上,你撕心裂肺的声音,持续了一整个晚上,我在二楼都能听到……” 第1366章 救兵们全军覆没了啊! 茜特菈莉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SAN值在疯狂下跌,快要归零了。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的这些剧情,就算是在八重堂……不!哪怕是最猎奇、最重口、最没底线的小说栏目,也绝对不会过审的啊!!!” 她活了几百岁,见过妖魔鬼怪,经历过风风雨雨,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说得又气又怕,连灵魂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邪祟缠身,这分明是荧疯了,净说些离谱到没边的胡话! 精神依旧处于混乱中的荧,看着茜特菈莉歇斯底里咆哮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歪着脑袋,语气平淡地反驳道: “可……这都是我‘亲眼所见’啊,没有胡说……” “哦,对了,我记得你的孩子,小小的,好像……刚生下来不久……”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那些荒诞离谱的画面,真的在她眼前发生过一般。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茜特菈莉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是真的被荧吓到了,再也没有了之前挺身而出的威风,只剩下深入骨子里的恐惧与慌乱。 她猛地松开抱头的手,转身就朝着门口疯跑,却硬生生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 慌乱之下,茜特菈莉下楼时根本没看清台阶,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哟”一声,直接顺着台阶一路duang来duang去、滚了下去。 台阶不算陡,却也足够让她摔得七荤八素,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楼客厅里的众人,原本正屏息凝神地等候着消息,突然听到二楼传来的撞门声、惨叫声,还有滚落楼梯的“duangduang”声,全都惊呆了。 邵云、玛薇卡、庇兰等人纷纷看了过去,只见茜特菈莉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滚下来,头发凌乱,像是躲避什么恐怖的家伙似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茜特菈莉便连滚带爬地冲到客厅的大沙发旁,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抽气,一边对着众人哭丧着脸诉苦道: “疯了!荧她彻底疯了!她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离谱到没边了!就算是疯子,都比她正常啊!!!” “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邪门、这么离谱的事情,太吓人了!”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瘫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连见多识广、几百岁的茜特菈莉都被荧吓成这样,败下阵来,可想而知,荧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容乐观。 于是,他对着众人实话实说道:“所以我才急着请你们来看看啊!她怎么能疯成这样,满口都是乱七八糟的胡话,连我都听不懂,我也害怕啊!” 他不怕任何危险,却怕荧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下去。心疼啊! 茜特菈莉躺在沙发上,一边揉着依旧生疼的肩膀,一边喘着气。 她也清楚邵云此刻的急切,可面对荧那些离谱到没边的疯言疯语,她是真的束手无策,自己的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她摆了摆手,言语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说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奶奶我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这刺激,换人吧……” …… 邵云叹了口气,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庇兰、欧洛伦还有伊涅芙身上。 他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眼底满是期盼,盼着能有人站出来,救救荧。 可现实却接连给了他打击:庇兰依旧微微弯着腰,满脸歉意地摇了摇头,说道:“抱歉,邵云先生,我个子太高,二楼楼梯狭窄,我上不去,只能爱莫能助了。” 他身形魁梧,别说二楼卧室,就连楼梯都难以顺利通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半点忙。 欧洛伦看着自己奶奶都被吓成这样,连半点头绪都没有,也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坦诚地说道:“邵云先生,对不起,我奶奶都看不明白,我就不上去浪费时间。” 他虽是有心帮忙,却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愿逞强。 一时间,众“人”束手无策。 就在邵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伊涅芙,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主动开口道: “邵云先生,我去看看吧,我有检测身体的功能,可以尝试一下。” 闻言,邵云瞬间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了点头,急切地说道: “好!伊涅芙小姐,拜托你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看出荧到底怎么了,都行!” 不得不说,科学技术果然能改变生活。 就像枫丹的希格雯能靠肉眼做b超一般,伊涅芙作为高科技机器人女仆,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她也无需繁琐的检查步骤,仅凭一双微微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电子眼,就能实现“望闻问切”,精准检测出人体的异常。 没有多余的话语,伊涅芙与之前玛薇卡的意气风发、茜特菈莉的狼狈逃窜截然不同,周身透着一股高科技产物独有的精准感。 很快,她便来到了二楼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淡蓝色的电子眼缓缓亮起,开始专注地检查着床上依旧神情木讷的荧。 等结束后,伊涅芙回到一楼,向着邵云机械性的汇报道:“身体检测报告……检查者‘荧’。” “水分含量49.3%;参考区间:50%-55%。轻微度异常。” “血糖浓度3.2 mmol/L;参考区间:3.9-6.1 mmol/L,轻微度偏低。” “血压98/62 mmhg;参考区间:90-140/60-90,正常区间,但轻微偏低。” “心率88 bpm;参考区间:60-100,正常。” “血氧饱和度96%参考区间:95-100%,正常。” “体温36.4°c,参考区间:36.1-37.2°c,正常。” “精神状态:轻度混乱,注意力涣散,短时记忆受损,需关注。” 邵云一听荧现在才轻度的精神混乱就开始胡言乱语了,那重度混乱,那自己都不敢想象啊! “这精神还叫轻度混乱?那精神重度混乱岂不是要拆房子了!连人都不认得了?!” 伊涅芙没有被邵云的情绪影响,依旧保持着机械而冷静的语气,缓缓总结道:“邵云先生,请冷静。” “荧小姐的身体,仅处于一种轻度脱水的状况,这属于早晨起床后的正常现象,补充水分即可缓解。”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或异常。” 邵云这下可真的是束手无策了,玄学方面,玛薇卡和茜特菈莉接连败下阵来,束手无策。 如今科学检测,伊涅芙也只查出轻微度脱水,根本解释不了荧为何会胡言乱语、精神失常。 邵云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无助的说道:“那怎么办啊……”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伊涅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机器人小姐,请问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就没有什么叫魂的办法?我感觉我老婆这不是生病,是魂丢了啊!” 伊涅芙听到“叫魂”这两个陌生的词汇,电子眼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态。 她的数据库里,从未储存过这类玄学相关的知识。 她顿了顿,机械地开口说道:“正在检索‘叫魂’相关知识……检索失败,记忆缺失,无法提供相关帮助。” 说完,她又维持着专业的姿态,补充道:“请问邵云先生,您需要我为荧小姐生成一份更严谨、更详细的身体检测报告吗?或许能排查出更细微的异常。” 邵云缓缓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一份更详细的检测报告,恐怕也只是徒劳,没必要再让伊涅芙耗费能量。 “不用了,你歇着吧,辛苦你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 随后,邵云站在客厅里,看着玛薇卡、茜特菈莉等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讨着荧的状况,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一句有用的办法。 高人、神人、老人、机器人,能找的都找了,却没有一个人能解决荧突然发疯、满口胡话的问题。 他急得抓耳挠腮,浑身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能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打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讨得热火朝天,却始终没有定论。 邵云看着众人专注商讨的模样,心里清楚,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可能打扰这些“专业人士”思路。 于是他压下心底的焦躁,轻轻带上客厅的门,转身走进了牧场的院子里,打算找个地方静一静,也顺便平复一下翻涌的怒火与无助。 往日里这个时候,他早就牵着牛去牧场放牧了,可今天,他半点放牛的心思都没有。 邵云一个人走到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救荧……” 转来转去,邵云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自家小龙“土豆饼”身上。 此刻的它已经醒了,正甩着小尾巴,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自娱自乐,一会儿追追蝴蝶,一会儿蹭蹭自己头上的角,模样可爱极了。 可再看看旁边,睡在自家龙窝里的那只母山羊,却依旧蜷缩在稻草堆里,睡得那叫一个踏实啊,无忧无虑的。 看到这一幕,邵云心底的无名火瞬间被点燃,气不打一处来。 这只死羊,吃自己家的粮食,住自己家的豪华龙窝,半点活都不干,如今家里都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的了,她倒好,还能睡得这么香,简直是没心没肺! “还特么睡呢!” 邵云咬着牙,没事找事一般,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抬起脚,对着母山羊的屁股就狠狠踹了一下。 “家里都鸡飞狗跳的了,你还睡的这么香?我都要炸了!你倒是舒坦!” 母山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趔趄,不满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满是委屈,看向邵云的目光活脱脱一个受气包,嘴里还发出软糯又带着抱怨的咩叫。 “咩~ 你特么的干什么啊?有病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很累的,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都被你踹醒了!” 第1367章 母山羊的建议 邵云此刻活像个万恶的地主,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母山羊,没好气地发泄着心底的怒火与无助。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给你草料,给你地方睡,你还敢说累?我问你,我是挤你的羊奶了,还是让你套上犁头去耕地了?你累你大爷呀!今天就算你累死,也给我起来!” 母山羊缩着脖子,看着邵云吹胡子瞪眼、把火气全撒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借题发挥,心里急得慌,却没处发泄,只能拿自己撒气。 她翻了个白眼,不开心地开口道:“唔……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没事找事,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邵云被母山羊一句话点破心思,脸上闪过窘迫,随即又被急切取代。 他猛地抬手指了指二楼卧室的方向,焦灼的说道:“我老婆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满口胡话,疯疯癫癫的,渊上猜她是中邪了,你说呢?” 他嘴上依旧强硬,心底却早已没了底气,只能寄希望于这只神神秘秘的母山羊。 母山羊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诧异,反倒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淡定神情。 紧接着,她晃了晃脑袋,故意拖长语气,一字一句地自戳邵云肺管子。 “哦~ 原来是这事啊。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这个家里最大的‘邪’,打算怎么处理自己闯出来的祸啊?” “你说什么?!” 邵云顿时炸了毛,瞬间“大西王”附身,脸上的急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嘴角却扯着狰狞的弧度,缓缓抬起手,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要动真格的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特么的,今天不打死你这只死羊!” 母山羊看着邵云这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嘴硬,连忙四肢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连求饶道: “别动手!别动手啊!我错了,我不该戳你肺管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可太清楚邵云的脾气了,属炸药的,一点就boom! 邵云见母山羊服软,也终于肯松口帮忙,抬起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狰狞瞬间褪去。 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忙催促道:“有招了?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给老子说清楚,怎么才能救荧!” 可谁曾想,母山羊见邵云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反倒又摆起了架子,瞬间收起了求饶的模样,露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慵懒神情。 她慢悠悠地抬起自己的两个前蹄,递到邵云面前,矫揉造作的说道:“哎呀,急什么呀。有求于人,总该拿出点诚意吧?” 说着,她晃了晃蹄子,笑得狡黠,说道:“来,先给姑奶奶我按一按蹄子,按得舒服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你老婆~” 邵云看着母山羊那副矫揉造作、蹬鼻子上脸的模样,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一圈,心底的怒火又“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呦呵?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 “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今天我就给你好好松松骨头!” 话音未落,邵云也不再废话,直接上手,正所谓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邵云左手狠狠抡出,右手紧随其后,左一下右一下,噼里啪啦两下子,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母山羊的脸上。 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响亮,直接把母山羊打懵圈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委屈的口水,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不对劲啊!他不是要求自己帮忙吗?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哪有求人还动手打人的啊! 不等她缓过神来,就见邵云又抡起了胳膊,眼神凶狠,看样子是还要再揍。 母山羊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摆架子,连忙四肢乱蹬,连连服软求饶,抖成了筛糠似的说道: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现在就说!” 她是真的怕了,生怕邵云下手把自己的声带打了,到时候就算想求饶、想说出办法,也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母山羊不敢有半分拖延,赶紧语速飞快地说出了救治荧的办法。 “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就行了!” 邵云听到这个治疗方法,随即联想到了璃月申鹤的外甥重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算哪门子办法啊?就坐在旁边?你当我是重云啊,自带肉身驱邪buff,坐那儿就能镇住邪祟?” 他是真的不信,这么简单的办法,能治好荧那疯疯癫癫的样子。 母山羊见邵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被打疼的脸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详细解释自己的办法。 “你懂什么,这叫心病还需心药医。” 它抬眼看向二楼的方向,缓缓说道:“你想想,平日里你总是像一棵遮风挡雨的大树一样,护着她、宠着她,为她撑起一个温馨的港湾。” “在她的心里,你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现在不是中邪,也不是疯了,是心里慌了、乱了,只要你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让她感受到你的气息,感受到你在,她就会慢慢平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也会渐渐消失的。” 邵云听着母山羊的话,眼珠子当即转了转,眉头渐渐舒展,心里暗自琢磨:对啊!这只死山羊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荧每次她不安、难过的时候,只要自己陪着她,她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他挠了挠头,将信将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这么简单?好吧,不管行不行,我都试一试……” …… 随后,邵云记着母山羊说的办法,不再耽搁,急匆匆地回到了房子里。 一进门,就看见玛薇卡、茜特菈莉等人依旧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锁,正叽叽喳喳地研究着救治荧的办法,气氛依旧凝重。 恢复了一下SAN值的茜特菈莉靠在沙发上,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敲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 “依我看,还是要好好驱驱她身上的未知的邪祟,说不定就好了!” 玛薇卡当即摇了摇头,反驳道:“?我觉得,应该带着荧去度个假,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歇歇。” “以前希诺宁被我逼疯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后来去度了一段时间假,回来就彻底好了!” 一旁的伊涅芙依旧秉持着科学,说道:“我不认同你们的方法。荧小姐身体无异常,驱邪无科学依据,度假效果无法量化。” “我认为,应该请专业的医生过来,进行全面的精神检测,相信科学,才能找到根本原因。”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欧洛伦坐在一旁,却也没什么有用的建议; 庇兰依旧弯着腰,坐在角落,一脸无奈,只能默默听着。 邵云看着她们争论得热火朝天,没有上前打扰。 他现在满心都是荧,只想赶紧按照母山羊说的办法,陪在荧的身边,不管管用不管用,都要试一试。 他放轻脚步,径直朝着二楼楼梯走去,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此刻,空正蹲在邵云与荧的卧室门口,双手抱头,那叫一个惆怅与无助啊。 “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啊……” 他一遍遍地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昨天讨论偷渡至冬的计划,没有顾及到妹妹的感受,才让她变成了这样。 就在空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匆匆走来的邵云,当即眼前一亮,连忙站起身来,问候道: “妹夫,你回来了!你找到能救我妹妹的办法了吗?” 邵云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上,抬了抬下巴,问道:“我老婆,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还是一直疯疯癫癫的吗?” 空如实回答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好转。玛薇卡、茜特菈莉,还有那个高个子的部族首领……叫、叫什么来着?” 他在脑海里回想那个大个子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急得抓了抓头。 邵云看着空这副急得抓耳挠腮、想不起名字的模样,顺嘴提醒道:“庇兰。烟谜主部族的首领,庇兰。” “对对对!就是庇兰!” 空连忙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没错,还有欧洛伦和伊涅芙,现在还在客厅里研究荧的状况呢。” “我老妹还在屋子里,时不时说些胡话,疯疯癫癫的,我也不敢进去打扰她。” 说着,空又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长叹了一口气。 “妹夫,你说……该不会是昨天晚上,我们研究去至冬的计划,言辞太激烈,刺激到我妹妹了吧?毕竟她一直不想离开纳塔……”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荧不是林黛玉,就算多愁善感,也不至于被一件事愁出这种模样来。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经不起刺激的人。 “行了,别多想了,我去看看她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邵云不再耽搁,伸出手,轻轻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生怕动作太大,刺激到屋里的荧。 空站在门口,看着邵云的背影,眼底满是期盼,盼着邵云能有办法,让自己的妹妹恢复正常。 邵云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屋内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软。 第1368章 陪伴 此刻的荧,相较于早上刚醒来时的疯疯癫癫、哭天喊地的,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说那些离谱的胡话,只是呆呆地靠在床头,上身微微挺直,下身盖着柔软的被褥,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荧垮着小脸,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精神萎靡,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得邵云心里一阵揪疼。 他快步走到床边,放轻了所有动作,生怕惊扰到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荧的肩膀。 “老婆,来,靠在我身上,躺一会儿。” 紧接着,他微微侧身,进一步示意荧可以枕在自己的腿上,想让她能更放松一些。 荧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微微倾斜身体,缓缓枕在了邵云的腿上,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那是邵云独有的、能让她安心的味道,一股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心底的慌乱与躁动,也在一点点慢慢平复。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也落在了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邵云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荧柔软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拨弄着。 荧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咪似的,乖乖地枕在他的腿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舒缓,静静享受着这份不知是真还是假的宁静与温情。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岁月静好,暖意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渐渐移动了头顶,邵云低头看着腿上神色平静的荧,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还有脸上淡淡的泪痕,知道她是真的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试探道:“老婆……好点了吗?” 听到邵云的声音,荧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迷茫与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愧疚与柔软。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将脑袋从邵云的腿上挪开,慢慢坐直身子,然后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盯着邵云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没用……” 邵云看着荧突如其来的道歉,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连忙伸出手,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用幽默感化解她的愧疚,语气轻松地说道: “别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荧的小脑袋瓜。 “你的小脑袋瓜子,是用来显你个高的,动脑子这种费劲儿的事儿,就交给渊上那个闲不住的家伙就行了。” 荧靠在邵云的肩膀上,听着他这番不着边际却又满是宠溺的话,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松了下来。 她微微嘟了嘟嘴,对着邵云的肩膀轻轻轻吟了一声:“唔……” 所有的愧疚与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声轻吟里,渐渐消散了。 靠在邵云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荧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努力整理着脑海中混乱不堪的思路与记忆碎片。 那些扭曲的、恐怖的画面还在眼前浮现,让她心有余悸,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轻声说道: “我感觉我疯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浮现出我杀了你,或者杀了我哥哥的举动,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 邵云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安抚,试图化解她的恐惧。 “什么跟什么啊,傻丫头。你看,我跟你哥哥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既没受伤,也没怎么样,你呀,肯定是做了个太过真实的噩梦,才会情绪混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 此刻的邵云,心底已然有了判断。 荧是做了个极其恐怖、极其真实的噩梦,梦里的画面太过冲击,才让她醒来后依旧深陷其中,情绪失控、满口胡话。 他想着,按照母山羊给的建议,只要再好好陪着她,等她彻底缓过来,就会没事了。 可荧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迷茫愈发浓重,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确定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我甚至都分不清,我现在是还在做梦,还是已经清醒着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以为,我真的做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看着荧这副魂不守舍、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的模样,邵云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想着用开玩笑的方式,让她清醒一点。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打趣道:“肯定是真实的啊,不信你掐自己一下,疼了,就是清醒的,不疼,就是在做梦。” 邵云说这话,本就是随口一句玩笑,只想逗逗她,让她放松下来,压根没指望她真的会去做。可他万万没想到,荧却当了真,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哦……” 话音刚落,荧便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自己的胳膊,指尖用力,直接就掐了下去,看那架势,半点没有留情,像是真的要靠这份疼痛,来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邵云眼疾手快,眼看着荧真的对自己下狠手,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再开玩笑,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扯开。 “哎!你彪啊!傻不傻!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掐自己啊!” 他紧紧攥着荧的手腕,低头看向她的胳膊,只见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轻轻揉着她被掐红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 “以后应该把你关在屋子里,你这么傻,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啊?” 荧看着邵云一脸焦急又无奈的模样,歪着脑袋,语气单纯地问道:“不是,你让我掐的吗?我就是按你说的做呀?” 她全然没察觉到邵云的玩笑之意,只觉得自己乖乖听话,反倒被斥责,心里还有几分委屈。 邵云看着荧这突然智商不在线、一本正经较真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嘴角咧了咧,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就是这么一说,跟你开玩笑呢!难不成我说现在要跟你来二胎,给曦添个弟弟妹妹,你也真的答应?” 他本想靠这个离谱的玩笑,逗逗荧,也顺势转移刚才掐自己的话题。 可邵云万万没想到,荧依旧没听出玩笑的意味,当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又爽快地同意道: “好啊,现在吗?”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慢悠悠地开始解开自己睡裙,一副真的要立刻配合邵云、给曦添个弟弟妹妹的模样。 邵云见状,连忙伸手按住荧解系带的手,慌乱地阻止了她的动作,连忙刹住这个跑偏的话题: “别别别!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我们正经点!”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把她的手从睡裙上拿开,还好及时阻止,不然真的要收不住了。 大白天,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啊! 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邵云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轻轻握住荧的手,开始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真的是跟空说的有关吧? “老婆,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哥哥昨天晚上,商量着不管不顾的去至冬的事情,让你不开心、心里有负担了?所以才会做噩梦,情绪乱成这样?” “去、去至冬?” 当“去至冬”这三个字传入荧的耳朵里时,可谓是当头喝棒。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那些绝望与痛苦,还有自己亲手做出的可怕举动,瞬间席卷了她。 她呆呆地看着邵云,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这是……又读档重来了? 邵云看着荧突然变得迷茫空洞、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对啊,我们昨天晚上商量着,准备去至冬一趟。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冒险,也知道你可能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很抱歉,没能满足你的冒险愿望,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希望你能理解。” 荧依旧呆呆地坐着,没有回应邵云的话,只是嘴里反复喃喃着“去至冬……又要去至冬……”。 眼底的迷茫与恐惧越来越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若是真的重来了,她能不能阻止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第1369章 荧的坦白 荧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根据前两次“读档重来”的经验,每当这时,她都会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胸口翻涌着一股强烈的想吐的冲动,那种眩晕与恶心,真实得让她刻骨铭心。 可这一次,预想中的眩晕并没有到来,胸口也没有丝毫翻涌。 她只下意识地干呕了几声,喉咙微微发紧,除此之外,竟然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身体平稳得不像话。 “为什么……这回我不想吐了?” 荧缓缓放下捂着嘴巴的手,眼底满是惊奇。 前两次都是天旋地转、呕吐不止,怎么这一次,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旁的邵云,看着荧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干呕,还嘀嘀咕咕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什么不想吐了?老婆,你又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惦记着她刚才的状态,生怕她还没彻底缓过来。 荧此刻正沉浸在“没有呕吐感”的惊奇中,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前两次只要一听到“去至冬”,就会呕吐、眩晕,然后自己干傻事陷入新的循环,可这一次没有! 这就意味着,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循环里,是真的清醒过来了! 想通这一点,荧瞬间欢呼雀跃起来,激动地朝着邵云喊道:“这回不是梦了!邵云,我真的清醒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邵云看着荧突然情绪高涨、欢呼雀跃的样子,脸上满是不明所以,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 “嗯,当然是真的了,傻丫头,本来就不是梦啊。” 虽然他实在是没明白,荧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前一秒还失魂落魄,下一秒就欣喜若狂。 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荧此刻正沉浸在“前两次只是噩梦”的欢喜中,可下一秒,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关键的东西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艾莉丝给自己的嘟嘟可通讯仪! 没错,就是它!一切灾难悲剧的根源! 为了彻底断绝那些可怕噩梦的出现,再也不用陷入那种绝望的循环里,必须跟邵云坦白了! 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荧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随后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邵云,眼神认真得让邵云都心头一震。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坦白道:“老公,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一件很重要、关乎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邵云看着荧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的模样,心里暗暗嘀咕起来。 不对劲啊,这怎么一会儿欢喜一会儿严肃的?那只母山羊提供的办法,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人看着也没完全好啊,怎么还突然要坦白重要的事情了?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强装镇定,语气尽量平淡地问道:“什么事情?这怎么还突然这么激动、这么认真上了?慢慢说,别急。” 嘴上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隐约觉得,荧要坦白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荧可不管邵云心里的嘀咕,此刻她满心都是要把真相说清楚、断绝噩梦的念头。 只见她身子微微一侧,手往后背一伸,像变魔术一般,从看似空空如也的身后,掏出了那个可爱的嘟嘟可通讯仪。 她将通讯仪递到邵云面前,说道:“这个……老公。” 邵云低头看向荧递来的小东西,瞬间笑了,还以为是可莉送给荧的小玩具。 他伸手接了过来,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一边把玩,一边笑着评价道:“这个是……可莉给你的玩具吧?别说,做工还真不错,软乎乎的。” 说着,他还捏了捏这个嘟嘟可,调侃道:“没想到可莉这个小丫头,除了整天琢磨着玩炸药、炸鱼,做手工的手艺也这么好,还挺有心的。” 此刻的他,依旧一脸轻松,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小玩具”的本质。 荧看着邵云一脸漫不经心,还误以为这个通讯仪只是孩童手工,顿时急了,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急切地提醒道: “不,老公,你误会了!这不是可莉做的玩具,这是艾莉丝给我的通讯仪,是用来联系她的!” “艾莉丝”三个字刚从荧的嘴里说出来,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把玩通讯仪的手也猛地顿住。 “谁?你说这是艾莉丝给你的?!” 说着,他看着手里的嘟嘟可通讯仪,刚才的喜爱与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但最后,他还是收进了腰间的背包里……这东西,可不能留在荧的身边啊…… 荧看着邵云的反应,就知道他明白了,也不再拖沓,将这个嘟嘟可通讯仪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邵云。 艾莉丝如何找到她,如何将通讯仪交给她,又叮嘱了哪些话,一字不落,没有丝毫隐瞒。 说完通讯仪的来历,荧又咬了咬牙,将自己做的那两个可怕的噩梦,也全部坦白了出来。 梦里艾莉丝要杀邵云,死之执政若娜瓦要杀空,还有那些扭曲的、绝望的画面,以及自己两次“读档重来”的眩晕与呕吐,全都细细说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 邵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凝重越来越浓,手里的通讯仪也被他攥得紧紧的。 听完荧说噩梦的内容时,听完后,邵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当初,他跟丝柯克、戴因斯雷布一起,打完极恶骑归来后,渊上曾偷偷跟他说过,看到荧私下里和艾莉丝见面! 这样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艾莉丝要杀自己,死之执政“若娜瓦”要杀自己大舅哥。 这两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在荧的心头,也难怪她会精神恍惚、压力过大,甚至做那些可怕的噩梦,情绪失控了。 邵云沉默了片刻,梳理着其中的来龙去脉。 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他,看向荧问道:“所以,在‘梦’中,你为了阻止艾莉丝和若娜瓦,分别尝试了杀了我,还有杀了你哥哥?” 他没有过多苛责,只是想确认自己理解的没错。 荧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微微垂着,心情低落的说道: “是的……我试过了,要么杀了你,要么杀了我哥哥,我以为那样就能阻止一切,可我最后过得都很惨,无论是失去你,还是失去哥哥,我都快要崩溃了。”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着,“我是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邵云看着荧这般自我否定、满心自责的模样。 他此刻压根不想过多探究荧梦里的细节,梦终究是梦,再可怕、再真实,也已经过去了,醒了就好。 现在最关键、最迫切的,是艾莉丝要杀自己,还有要杀自己大舅哥的死之执政若娜瓦。 这两件事,是压在荧心头的山,也是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麻烦。 “先不说你梦的事情了,都过去了。但有关艾莉丝的事情,还有若娜瓦的威胁,你应该早点就跟我说的,不该一个人藏在心里。” 紧接着,邵云往前凑了凑,轻轻握住荧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真情流露道:“老婆,你要记住,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了这一点!” 一字一句,都再次戳进了荧的心底。 “你是我的妻子,是曦的妈妈。下次再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着来,一起想办法解决,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在肩上,一个人琢磨、一个人难过。” 说到这里,他轻轻收紧手,目光紧紧盯着荧的眼睛。 “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有困难一起扛,而不是让你一个人硬撑。” 荧听着邵云这番熟悉又温暖的话,鼻子瞬间一酸。 她猛地扑进邵云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邵云,眼神像一只受了委屈、湿漉漉的小狗似的,满是依赖的说道: “梦里的‘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老公,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怪我。” 邵云看着荧紧紧搂着自己、满眼依赖的模样,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耐心安慰道: “别瞎合计了,傻丫头,我看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才做了两个太过真实的噩梦罢了,都过去了,别再放在心上。” 他低头看着荧眼底未散的水汽,又想起她折腾了一早上,又是哭闹又是精神恍惚,定然累坏了,便柔声道: “现在,好好休息休息。折腾一早上了,身子都该乏了,睡个回笼觉怎么样?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荧顺从地点了点头,松开搂着邵云脖子的手,轻轻靠在床头,语气软糯又温顺。 “嗯,好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躺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咕”的抗议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显眼。 荧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慌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尴尬的小声补充道: “不过……我肚子饿了……” 说着,她偷偷抬眼瞥了邵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想吃饭……” 邵云看着荧这副又娇羞又可怜的模样,瞬间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满口答应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小馋猫。”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感慨道:“现在都中午了,你饿了一上午,能不饿吗?我这就去让凝光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好不好?” “好~” 荧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随后,邵云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替荧掖了掖被角,叮嘱道:“你先乖乖躺着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邵云抬手掏出了荧给自己那个嘟嘟可通讯仪。 第1370章 茜特菈莉又要蹭饭了 邵云打量着手中的嘟嘟可通讯仪,结合荧说的话,思考了许多…… 怎么说呢,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艾莉丝这个家伙贼心不死,若娜瓦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邵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心中开始谋划一场“将计就计”,将那些潜在的威胁一网打尽的计划! 但眼下,还是先处理自己找来给荧看“病”的玛薇卡她们吧,现在荧好了,也不用麻烦大家了。 想到这,邵云收起嘟嘟可通讯仪,准备先去招呼一下玛薇卡等人。 邵云揣好嘟嘟可通讯仪,抬手轻轻拉开卧室房门,打算去客厅招呼玛薇卡等人。 可就在房门被拉开的瞬间,原本一个个贴在门板上、屏气凝神偷听房间里动静的身影,瞬间失去了支撑,像叠罗汉似的,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的方向摔了过来, “哎哟”、“哎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空、茜特菈莉、玛薇卡、渊上,还有欧洛伦,全都挤在一起,摔得七荤八素。 空摔在最下面,被上面几人压得闷哼一声。 茜特菈莉歪在一旁,头发凌乱,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肉干。 玛薇卡则下意识地撑着地面,却还是磕到了额头;渊上本来能跑的但被欧洛伦也被牵连摔在地上。 欧洛伦垫在渊上的身上,没受伤……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他低头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脸上满是无奈与好笑,脱口而出吐槽道: “哎呀我的天!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呢?又在这儿听墙根啊?哪有大白天光明正大听墙根的,也不害臊!” 茜特菈莉最先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被磕疼的脑袋,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藏着笑意。 刚才房间里邵云和荧的对话,隔着门板的她只是听到了邵云最后跟荧你侬我侬的话,只是吃了一大把狗粮! 现在被抓包的她笑吟吟地看向邵云,辩解道:“嘻嘻,我们就是关心你进屋这么久不出来,哪是什么听墙根呀!” “我们也是担心你和荧需要帮助,所以才在这儿等着,随时准备搭把手的!” 邵云看着她这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也没太追究。 他拖着长音,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我可真谢谢你了,谢谢你带着一群人‘关心’我们夫妻俩。” 茜特菈莉倒是脸大不害臊,全然没听出邵云语气里的调侃,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咱们这么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另一边,玛薇卡也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驱散了摔倒后的眩晕,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抬着头,目光越过邵云,望向卧室内的方向。 “邵云,荧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她还是荧的状况,毕竟之前荧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担忧,连忙附和道: “是啊妹夫,我老妹她没事了吧?我刚才在外面,听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可担心坏了。” 渊上也慢悠悠地站起身,虽没说话,却也抬眼看向卧室。 邵云早有准备,将提前想好的说辞摆了出来,双手一拱,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道歉。 “好了好了,大家别担心了,荧没什么大事,就是早上做了个太真实的噩梦,一时没缓过来,才乱了心神。” “抱歉抱歉,耽误大家这么久时间,还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 他刻意避开了艾莉丝和若娜瓦的事情,只拿“做噩梦”当个幌子。 这事牵扯太大,不能轻易告诉众人,免得徒增麻烦。 玛薇卡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怀疑,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 她抬手捏了捏下巴,疑惑地说道: “什么噩梦能这么厉害?能把人折腾得跟中邪了似的,又哭又闹、满口胡话,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着,她还想再追问几句,她见过做噩梦被吓到的人,却从没见过谁做个噩梦,能疯癫成荧早上那个样子。 邵云见状,连忙一脸笃定地摆了摆手,一口咬定就是噩梦的问题。 “真就是做噩梦了,可能是她最近压力太大,噩梦才格外真实,一时没分清梦境和现实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醒过神来就好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副不愿多谈、一口咬定的模样,心里就算再有怀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毕竟荧是邵云的妻子,既然邵云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外人,也不便再多插手。 无奈之下,玛薇卡只能轻轻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邵云的说辞。 邵云见玛薇卡终于不再追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想要赶紧把这群人打发走,也好安心去安排荧的饭菜,顺便再琢磨对付艾莉丝和若娜瓦的计划。 他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态度格外“诚恳”。 “真的太麻烦你们了,辛苦大家跑一趟,还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实在过意不去。” 一旁的茜特菈莉看着邵云对着众人又是道歉又是作揖,一副对大家满心愧疚,却唯独宠着荧的模样,顿时双手抱臂,嘴角撇了撇,醋意大发地阴阳怪气吐槽道: “哎哟,真是让人羡慕啊!就是做个噩梦而已,人家老公都能满天下找人来帮忙哄着、看着,生怕受一点委屈。你就宠她吧,使劲宠!” 她说着,还故意翻了个白眼,一副“老酸奶”的模样。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醋意十足、故意找茬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吐槽道: “去去去,别在这儿酸了!我老婆没事了,用不着大家再陪着了,你茜特菈莉也赶紧回家睡你的回笼觉去吧,慢走不送,路上注意安全,可别再摔着了。”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省得再在这里添乱、调侃自己。 茜特菈莉一听,当即不乐意了,往前凑了两步,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地喊道:“喂!邵云先生你过分了啊!” “我们可是从圣火竞技场千里迢迢被你火急火燎地叫过来,就看了你夫妻俩一出撒狗粮的戏,怎么着也该管顿饭吧?想就这么把我们打发走,没门!”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要蹭饭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你啊……就是忘不了在我家蹭饭、蹭酒,是吧?” 茜特菈莉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脸大不害臊地使劲点了点头,大大方方说出了心里话。 “那可不!谁叫你家酒水管够,饭菜又合胃口呢?但凡你住在烟谜主部族附近,奶奶我三天两头就来你家蹭饭,天天不重样才好!” 说着,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副馋酒馋饭菜的模样。 邵云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玛薇卡、空、渊上和欧洛伦。 大家确实跟着自己忙活了一上午,从担心荧的状况,到围着商量办法,半点没闲着。 眼下也确实到了中午,留大家吃一顿午饭,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终究还是妥协了。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也是,大家忙活了一上午,都累坏了,现在也到中午了,就留下吃个午饭再说吧,别饿着肚子回去。” 茜特菈莉一听邵云松口答应,瞬间乐开了花,当即举起双手,蹦蹦跳跳地欢呼道:“好耶好耶!邵云先生你太够意思了!奶奶今天非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一旁的玛薇卡看着茜特菈莉这副光顾着高兴、彻底忘事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一下,茜特菈莉奶奶,你忘了我们来这儿的正事了?” 茜特菈莉的欢呼瞬间停住,一脸茫然地看向玛薇卡。 玛薇卡无奈地补充道:“我们不是来找邵云帮忙,协助我们处理伊涅芙的相关事宜吗?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到喝酒上了?” “就算是留下吃饭,也不能喝酒啊,正事还没说呢!” “哎呀!” 茜特菈莉被玛薇卡一提醒,当即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懊恼地说道,“也是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垮下了脸,一脸不甘心地嘀咕起来。 “可是吧,我们辛辛苦苦跑过来,折腾了一上午,看了邵云夫妻俩撒狗粮,最后就这么单纯吃一顿饭,也太亏了啊!”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邵云,耍起了无赖。 “不行不行,邵云先生,我们帮了你这么多忙(虽说没帮上正忙),不狠狠敲诈你一顿好酒,我心里实在亏得慌,这事没得商量!” 第1371章 出洋相的茜特菈莉 玛薇卡听着茜特菈莉耍赖要酒、再想起自己一行人忙活一上午,确实没帮上什么实际忙,只是陪着瞎操心、听了一堆八卦。 她当即双手一摊,坦诚地说道: “我感觉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吧……说到底,还是荧自己缓过来的,我们也就是在旁边凑了个人数,实在没必要特意敲诈一顿酒。” 邵云本就不差这一顿饭,也没真的想计较众人帮没帮上忙,闻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答应道:“嗨,多大点事,别这么客气。” “总之,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正好我今天早上醒来也没怎么吃东西,陪着你们一起吃。” 说着,他又想起茜特菈莉和玛薇卡要找自己帮忙的事,补充道: “你们要我帮的忙,不如就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也都折腾累了,先好好吃顿饭、歇一歇,应该不差这一天吧?” 他眼下心思还在荧身上,也想趁吃饭的间隙,再捋一捋对付艾莉丝和若娜瓦的计划,暂时不想被其他事分心。 一直在一楼半蹲着的大高个庇兰,全程竖着耳朵听着二楼门口的动静,得知荧已经没事、邵云也答应留众人吃饭,知道这里再没自己什么事,便不想再耽误时间。 他身形魁梧,在客厅里半蹲着都显得局促,当即开口告辞道:“那,我先回烟谜主部族了。部族里还有不少在野外失控的秘源机关要处理,耽误久了,怕是会出乱子。” 话音刚落,半蹲着的庇兰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生怕撞坏客厅里的家具,就这么蹑手蹑脚地从客厅大门走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牧场的尽头,一门心思赶回族里处理事务。 欧洛伦见庇兰走了,也按捺不住了。 他心里也惦记着家里菜园子种的蔬菜,生怕自己出来太久,蔬菜没人照看,蔫了或是被虫子咬了。 他连忙看向二楼的茜特菈莉,乖巧地说道:“那,奶奶,我也回家照看蔬菜了,再不去,我种的那些青菜怕是要蔫了。” 茜特菈莉看着庇兰二话不说就走,连顿饭都不留,又看自己的乖大孙也急着回家照看菜园子,当即啧了啧舌,脸上满是惋惜,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哎,真是没口福啊!你们是不知道邵云家的饭菜有多香,酒有多醇,错过了今天这顿,下次可就不一定有机会蹭到了!” …… 邵云本以为这顿午饭连带酒水,顶多折腾一两个小时,却没料到,茜特菈莉一旦放开了喝,就彻底收不住了。 这顿酒,竟从正午时分,一路喝到了夜幕降临,客厅里的空酒瓶摆了满满一地,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酒香,还有几分茜特菈莉呕吐后的淡淡异味。 之所以能喝这么久,倒不是众人多能喝,核心全在茜特菈莉身上。 中午饭菜吃完,酒意刚上头几分,茜特菈莉就不肯走了,拉着玛薇卡和伊涅芙,赖在邵云家的客厅里,吵着要看枫丹映影。 自从看了邵云提供的那部“两个铳枪手”的电影,她便彻底迷上了这种画面鲜活的消遣。 在她看来,枫丹映影的画面表现力,比起慷慨激昂的文字,简直是更上一层楼。 玛薇卡本想推辞,却架不住茜特菈莉的软磨硬泡,再加上邵云也笑着说没关系,便索性留了下来。 伊涅芙虽身为机器人,对映影没有太多兴趣,却也没有拒绝,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两人一同观看,偶尔还会被映影里的画面牵动,电子眼微微闪烁。 一连看完几部枫丹映影,茜特菈莉的酒意渐渐散了些,可馋虫又被勾了起来。 她拍着茶几,吵吵嚷嚷地要吃烤肉配啤酒,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是把邵云家当成了自家开的饭馆,半点不见外。 邵云无奈,只能吩咐渊上去烤些肉串,再搬来几桶啤酒,陪着这位“祖宗”接着耗。 然而,最让邵云头疼的是,茜特菈莉喝酒,竟是个“反刍式喝法”。 喝上几杯就吐,吐完漱漱口,坐下来又接着喝,半点不觉得难为情,纯粹是糟蹋好酒好肉。 玛薇卡看不过去,劝了好几次,可茜特菈莉又喝得迷迷糊糊,压根听不进去,反倒还拉着玛薇卡一起喝,搞得玛薇卡只能无奈摇头,索性不再管她。 转眼到了晚上,夜幕彻底笼罩了牧场,客厅里的灯火亮得通明,茜特菈莉也彻底喝多了,脸颊通红,眼神涣散,说话都颠三倒四,彻底放飞了自我,洋相百出。 她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踉跄着跑到院子里,找到了正蜷在龙窝里睡觉的小龙土豆饼,一把抱住土豆饼的小身子,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好兄弟!够义气!以后你就是我黑曜石奶奶的拜把子兄弟,有福同享,有酒同喝!” 土豆饼被惊醒,一脸茫然地甩着尾巴,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只能委屈地“嗷呜”叫了两声。 折腾完土豆饼,她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客厅,拉着空气(大概是脑补出了申鹤的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申鹤妹妹!我看你人不错,咱俩结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吧,以后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一旁的玛薇卡看得直扶额,忍不住吐槽:“对着空气瞎认什么姐妹啊!” 可茜特菈莉压根没理她,又转头拽住玛薇卡的胳膊,非要拉着她比一比谁是纳塔老大,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玛薇卡!来来来,咱俩比一比,看谁更厉害,谁赢了,谁就是纳塔的老大!” 玛薇卡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离谱的是,她后来看到申鹤抱来九个多月大的女儿曦,竟眼睛一亮,踉跄着凑过去,对着小小的曦,弯了弯腰,含糊地说道: “妈妈!以后我就认你当妈妈了,你可要好好疼我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笑喷了,派蒙更是直接在地上打滚的笑啊! 邵云更是又气又笑,扶着额头直叹气。 折腾了大半天,茜特菈莉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喝成了一滩烂泥,嘴里还时不时嘀咕着“喝酒”“拜把子”“当老大”的胡话。 邵云看着这副模样的茜特菈莉,实在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半扶半拽地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地上睡,只能先扶她上楼休息,等她明天酒醒了,再好好“算账”。 …… 那么,有个问题出现了,50公斤的棉花、50公斤的铁还有一个50公斤的女人,哪个最重? 答:50公斤的女人,为什么呢?因为女人在体重上会说谎…… 不过,茜特菈莉还是挺苗条的…… …… 现在的茜特菈莉喝得五迷三道,眼神涣散,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她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邵云身上,左手死死搂着邵云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让邵云喘不过气,右手则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我还要喝!还要玩!不准停!谁停谁是小狗!” 这醉意的蛮横,活像个耍赖的孩子。 邵云咬着牙,半扶半拽地拖着茜特菈莉往二楼走,脖子被她勒得生疼,脸上满是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他压低声音,凑在嘴边窃窃私语地吐槽道:“玩玩玩,玩你奶奶的大花裤衩子!” “喝完就吐,吐完又喝,一瓶酒一口没品出味就吐了,纯粹糟蹋东西!我发誓,下辈子都不会再请你喝酒了,半滴都不给!”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力道却没减,生怕一松手,她就摔在楼梯上。 茜特菈莉压根没听清邵云的吐槽,依旧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挥舞得更欢了,喋喋不休地喊着。 “再来!接着喝!今天非要不醉不归!喝完我还要玩七圣召唤,我要当七圣召唤的召唤王!谁都别想赢我!” 嘴里还念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卡牌名字,颠三倒四,没一句完整的话。 邵云一听,头都大了,这醉鬼喝成这样,居然还惦记着七圣召唤,他一边伸手推开二楼申鹤的卧室房门,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你还召唤呢?就你这醉醺醺的样子,哪天醉倒在路边,遇到胡桃那个活宝,她保准二话不说,就把你挖坑埋了,到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信不信?” (虽然,胡桃不会这么做……) 话音刚落,邵云便扶着已经快醉得不省人事、浑身瘫软的茜特菈莉,猛地一使劲,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动作干脆利落,还不忘一脸嫌弃地补了句。 “走你!赶紧躺好睡你的觉去!” 茜特菈莉被推倒在床上,晃了晃脑袋,挣扎着动了两下,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邵云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临走之前,还不忘俯下身,很不屑地留下一句警告。 “给我听好了,别吐在床上!要不然,等你明天酒醒了,我非把你屁股打开花,裤衩子都给你打烂,让你没脸出门!” 可躺在床上的茜特菈莉,突然嘴里还在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着。 “我现在还不想睡觉……唔……别拦我,我还要喝酒……还要当召唤王……” 邵云看着她这副无可救药的样子,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摸了摸发胀的额头,忍不住又吐槽道: “真是的,我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请她喝酒了呢?纯属给自己找罪受!这酒蒙子一个,折腾了我一整天,真是够够的了……” 吐槽完,他又仔细看了看茜特菈莉,确认她暂时不会吐,才转身轻轻带上房门,一脸疲惫地走了出去。 第1373章 如未来一般的梦 之后,邵云推开牧场住宅的房门,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此刻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如墨,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稀疏的星辰点缀其间,偶有几只绒翼龙扑棱着翅膀,朝着远方的树林飞去。 倒真应了那句璃月话“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只不过在纳塔,是绒翼龙在天上飞……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漫天星月,随即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白天荧交给自己的嘟嘟可通讯仪。 嘟嘟可通讯仪的外壳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可爱的外形之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 现在终于给了邵云单独思考的时间。 他一边借着月光打量着通讯仪的外壳,一边脑海里全是艾莉丝的身影,思考着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个女人神秘莫测,却做出了如此愚蠢的举动,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艾莉丝,艾莉丝……你为什么这么蠢呢?你怎么敢去赌荧会杀我,赌荧去杀她的亲哥哥?你这都不是挑衅了,这分明是找死啊!”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用力,攥紧了通讯仪,又接着吐槽。 “到底是什么驱使你做出这种蠢事?脑子进水了?还是生孩子生傻了,连基本的脑子都没有?” “亦或是,纯粹因为自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笃定荧一定会按照你的预想做事?” 一连串的疑问,却没人能给他答案,只能暗自揣摩艾莉丝的心思。 就在邵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暗自琢磨艾莉丝的愚蠢之举时,一道轻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母山羊已然褪去了原本的模样,幻化成了甘雨的模样。 长发及腰,眉眼温婉,气质清冷,除了眼睛以外依旧是与真正的甘雨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邵云身旁,语气轻柔,气若幽兰的问道: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过来都没察觉。”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身姿袅袅,若不细看她的双眼,当真会以为是甘雨亲临。 邵云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眼前“甘雨”的模样时,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生怕被荧、凝光她们看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他连忙压低声音,对着“伪甘雨”没好气地骂道:“我说过了,不要在家里面变成人形!你怎么就是不听?” “伪”甘雨闻言,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嗔怪,没好气地反问道: “你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这句话?” 她明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规矩,这家伙分明是无中生有、凭空想象,故意找她的茬。 邵云被问得一噎,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说没说过了,或许说过,或许没说,但此刻话已经说出口,岂能认怂。 他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地耍起了无赖。 “那我现在说了,可以吗?从现在起,这就是规矩,不准在家变成人形,听见没有?” “你这模样要是让申鹤看见了,怎么解释?” “伪”甘雨看着邵云耍无赖的模样,无奈地叉着腰,眼珠轻轻转了一圈,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她索性懒得跟他争辩,直接转移话题道: “随便你吧,反正我也懒得跟你计较。看样子,你这位‘角斗士’,又要为你的‘罗马皇帝’,献上一场精彩的决斗了?” 她说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邵云手中的嘟嘟可通讯仪上。 紧接着,她抬手,指尖轻轻摩擦着自己的唇角,甚至还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即将入口的美味佳肴。 邵云被她这副奇怪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收回目光,没什么心思跟她打趣,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到底是会读心术,还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啊?什么都知道。”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道:“不过你说的对,这一次,我确实要跟艾莉丝决一死战了。” 话音刚落,邵云突然想起了白天荧疯疯癫癫吓人的样子,顺便向“伪”甘雨问道: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搞不明白……荧到底是梦到什么了,才会让她早上变成那个疯疯癫癫、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样子?” 荧是描述了,但单纯的文字描述,外加上当时荧语无伦次的样子,只是说了个大概……这真的是让邵云无法想象出来。 说不定,眼前的“伪”甘雨……邵云觉得,这个神秘的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 “伪”甘雨看着邵云眼中真切的求知欲与担忧,顿时来了兴致,收起了脸上的玩味,单手叉着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耐人寻味地说道: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荧到底梦到了怎样可怕的画面,才会被吓成那样?” 邵云见状,连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恳切地追问道:“当然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内情?快告诉我!” “伪”甘雨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对着邵云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引诱的意味,慢悠悠地要求道: “想知道也可以,把你的脑门凑过来……” 邵云看着她的动作,还有那意味深长的语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跟他贴脑门啊! 他当即一脸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跟之前的茜特菈莉似的,脑门贴脑门?多别扭啊!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伪”甘雨看着邵云一脸抗拒、避之不及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淡然地解释道: “你以为我想搞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看得更清楚。语言带来的震撼,永远没有亲身经历带来的刻骨铭心,那些噩梦的细节,我说得再详细,也不及你亲自感受万分之一。想要知道真相,就把脑袋贴过来,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邵云看着“伪”甘雨一脸不容置喙的模样,又想起荧早上疯癫无助的样子,心底的急切终究压过了抗拒。 他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 他咬了咬牙,索性闭上双眼,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将脑门凑了过去。 “行了行了,快点,别搞什么花样。” “伪”甘雨看着他妥协的模样,轻轻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脑门缓缓贴上了邵云的额头。 指尖不经意间按着邵云的脸颊,带着一股微凉的触感。 就在两人脑门相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邵云的脑海,无数破碎却清晰的画面,疯狂涌入。 那是荧昨天晚上梦到的一切,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密密麻麻地充斥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折磨的让他近乎窒息。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给自己来了一枪倒在血泊之中,荧跪在他身边…… 紧接着,画面切换,空也是躺在血泊中……死在了若娜瓦与荧的面前。 更让他心惊的是,画面里的自己,面目狰狞,正粗暴地强抢民女,将那些惊恐哭喊的姑娘们一个个拖拽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模样残暴得不像自己。 “啊——” 邵云猛地睁开双眼,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伪”甘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随后,他一手紧紧捂着额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与茫然。 “哦,该死……这些记忆是什么?” 他的声音抖的厉害。 “我看见我死了,死得很惨……之后我还看见……我大舅哥也死了,还有……还有我自己,我居然强抢民女,把她们抓到地下室里面……那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 第1374章 表演的序章 邵云大口喘着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伪”甘雨,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急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询问道: “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伪”甘雨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抬手,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散落的海蓝色长发,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这就是荧昨天晚上做的梦,那些画面,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而且,这些不仅仅是梦,也是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邵云,补充道:“只不过,我提前让荧先一步在梦中经历了一遍这一切,让她提前看到了可能出现的结局。” 脑子剧痛快要失去判断能力的邵云终于明白了,荧早上那么反常,要死要活,说那么多奇奇怪怪、令人心惊的话,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压力太大做了噩梦,罪魁祸首,是眼前这只该死的山羊! “所以,今天白天早上……荧那么痛苦、那么无助,疯疯癫癫地说什么杀了我、杀了她哥哥,就是因为……你搞得鬼?是你故意让她做那些可怕的梦?” “伪”甘雨丝毫没有察觉到邵云话中的异样,依旧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梦是上帝的启示,但梦也是光怪陆离、杂乱无章的,关键不在于梦本身,而在于你怎么解读它,怎么利用它。” 她说着,话锋一转,全然不顾邵云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轻轻歪了歪头,向邵云抛出了一个问题,玩味的说道: “对了,聊了这么久,你觉得,艾莉丝是因为什么,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举动呢?赌荧会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这可不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 “你认为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呢?” 邵云此刻压根不想关心艾莉丝的心思,也不想琢磨什么未来的危机。 混乱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荧早上疯癫无助、泪流满面的模样,现在有一笔账,他必须跟眼前这只装模作样的“伪”甘雨好好算算!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字一句地逼问道:“回答我的问题,荧今天早上那个样子,疯疯癫癫、要死要活的,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伪”甘雨被他这副暴怒的模样弄得一愣,还不理解邵云为何会反应如此激烈。 不过,她虽有疑惑,却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做的,可我也是为了……” 然而,“伪”甘雨的话音刚落,邵云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伴随着耳光声,邵云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草泥马!” 力道之大,直接将“伪”甘雨扇得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侧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怪异又震惊地看着邵云,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你打我干什么?我明明是在帮你!” 脑子还没平静下来的邵云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挽起胳膊弯,眼神猩红,一副要当场手撕活羊的架势,几步冲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我打你?我现在就特么把你剥了皮、做成涮羊肉!你知道你把荧吓成什么样子吗?!” 早上荧哭着说要杀了他、杀了空的模样,失魂落魄、满眼绝望的神情,此刻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 还有那些,冲突的记忆……难怪荧今天早上能疯成那个鬼样子啊! “伪”甘雨坐在地上,看着邵云这副红了眼、不计后果的模样,心底瞬间升起一丝恐惧。 她太清楚了,眼前这位“天启传说”,说到做到,一旦真的逼急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徒手撕碎自己,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生死存亡之际,“伪”甘雨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撑起身子,对着邵云连连摆手,急切地提醒道: “我帮了你啊!我是在帮你规避未来的危机!你就这么揍我?做事要讲良心!讲良心啊!” 邵云看着她一脸慌乱、还敢提“良心”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伪”甘雨的衣领,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瞳孔中隐隐约约吞吐的火舌似乎是要将她吞噬,咬牙掰扯道: “良心?我当初跟那个魔鬼约定的时候,就清清楚楚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牵扯到荧跟派蒙!” “可你呢?你特么的倒好!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吓唬我老婆,把她吓得魂不守舍、半疯半癫,搞得我们家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非要用这种缺德办法折腾她!这我都快受不了了!” “现在我不打你,难道还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三炷香地供着你不成?!” “伪”甘雨看着邵云猩红的眼神,知道他又要动手,吓得浑身一缩,连忙抬手挡在脸前,急切地大喊道: “你现在杀了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将愤怒撒在那些真的该死的家伙身上,而不是我!你现在跟白天的荧一样,冷静!” 邵云挥到半空的拳头猛地顿住,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是啊,他的敌人是艾莉丝,是躲在暗处的若娜瓦,而不是眼前的“伪”甘雨。 片刻的愣神后,邵云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却再也没有了刚才要手撕活羊的戾气。 他猛地甩开揪住“伪”甘雨衣领的手,力道依旧不小,“伪”甘雨重心一失,“噗通”一声又一屁股坐回了冰冷的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再抱怨半句。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晚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还有邵云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 邵云捂着额头,梳理着自己脑海中那些正在撕裂自己精神的“记忆”、 “伪”甘雨揉了揉脸颊,缓缓坐直身体,认真地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要折腾荧,我是可以提前告诉你未来的危机,可如果不让荧亲身经历一遍那些绝望,不让她彻底死心,你懂的……” “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有选择的道路,总会心存侥幸。” 她挪动身子往前凑了凑,恳切地看着邵云,变相质问的说道。 “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让她现在做一场噩梦,提前看清结局、断了侥幸?” “还是想让她将来真的走到那一步,亲手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悔恨一辈子?孰轻孰重,你又不是几个月大的宝宝,应该分得清楚!”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重了许多,一字一句地提醒道: “现在这种时候,别因为鲁莽冲昏了头脑!谁是你真正的敌人?谁是你真正的朋友?谁是你真正的家人?你心里应该有数了!” 邵云沉默着,低头看着地面,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 他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现在不是揍“伪”甘雨的时候,也不是通过打人来缓解自己头疼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潜藏在暗处、对他和他的家人虎视眈眈的艾莉丝,是彻底杜绝那些可怕的未来发生。 精神彻底平息,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精神冷静下来的邵云抬起手,伸向坐在地上的“伪”甘雨,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但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起来吧。” “伪”甘雨愣了一下,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握住了。 邵云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下不为例。” 邵云收回手,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还有,下次不管做什么,先跟我商量!然后你做什么都要注意分寸,别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折腾荧了。” “今天早上,她可把我给吓着了。” 功劳是功劳,底线是底线,有些事情,不能背着自己偷偷做…… “伪”甘雨没有接话,被邵云拉起来后,伸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与草屑。 拍干净身上的污渍后,她抬眼看向邵云,语气恢复了几分淡然,径直询问道: “好了,我都清楚了,说正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一直等着艾莉丝主动找上门来吧?” 邵云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亮着灯火的房子,思考了许多。 随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唇,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说道: “我打算先跟我大舅哥商量一下,毕竟若娜瓦的目标是他。”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然后,我现在先按部就班地处理伊涅芙的事情,不能因为艾莉丝的事,耽误了玛薇卡她们的正事,也免得打草惊蛇。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顿住了,看样子像是一时间没能理清后续的具体步骤。 “伪”甘雨看着邵云语塞卡顿,一副不知道怎么往下讲的样子,又故意拖长了语调,用轻快的语气,替他说出了没说完的话。 “然后,杀了艾莉丝那些家伙,一了百了,对吧?” 邵云看向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就是要除掉她们。但我现在在思考,怎么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我不想打持久战,也耗不起;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们一天不除,家里人就一天不得安宁!” “伪”甘雨看着邵云这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模样,知道他定然是要上演一出精心布局的好戏,兴奋的说道: “期待你的表现哦,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表演’这场戏?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你大开杀戒的样子。” 邵云看着她这副一副坐等看戏、迫不及待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喂,我这边还没开始布网,连计划都没敲定呢,你就已经惦记上‘鱼’了?” “伪”甘雨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吐槽,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的说道:“放心,我相信你,你绝对会成功的。” …… 第1375章 瓮中捉鳖的计划 现在得知了荧噩梦的一切,也看清了艾莉丝的阴谋与未来可能发生的恐怖结局,邵云这一次,是要彻底跟艾莉丝那群藏在暗处的家伙玩命了。 他绝不容许,荧噩梦中那些血淋淋、撕心裂肺的“未来”成真。 如果罗马明天灭亡,那么迦太基今天就必须死!!! 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走进了牧场住宅。 客厅里,凝光和玛薇卡早已洗完碗,正坐在沙发上轻声闲聊,伊涅芙则还在默默清理着剩余的杂物, 申鹤还在二楼带着宝宝玩,准备消磨一下宝宝的精力就让她睡觉。 回到房子后,邵云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空,他要立刻叫上自己的大舅哥,去书房开一场秘密会议,敲定对付艾莉丝的最终计划。 目光扫过客厅,很快就看到了正坐在会餐餐桌上的空。 邵云当即冲着他招了招手:“大舅哥,你过来一下,有件急事跟你说。” 空听到邵云的呼唤,应了一声……看邵云的神色,不像是小事。 他站起身,快步朝着邵云走去,随口应道:“哦,知道了,怎么这么急?” 邵云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随后转身朝着一楼的书房走去。 空见状,心里的疑惑更甚,默默跟了上去。 等跟着邵云走进书房,空随手关上房门,转头就看到邵云面色阴晴不定,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连忙走上前,试探着询问道:“怎么了,妹夫?看你这脸色,出什么大事了?” 邵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书房四周,随后才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空的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问道: “大舅哥,我问你,你现在能调集多少人手?越多越好,最好全叫上!” 空一听邵云问的是能调集多少人手,瞬间愣住了,眼睛不自觉地向上翻了翻,心里快速盘算着,随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虚数。 “挺多的,具体多少我没细算,怎么了?你要我干什么?” 邵云直起身,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说道:“我们准备打最后一场战争吧。” “只要打赢这场战争,除掉那些藏在暗处的隐患,我们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你、你妹妹和你外甥女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空看着邵云那双闪烁着狂热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微微发紧,试探性地问道: “什、什么?最后一场战斗?妹夫,你这话可吓到我了……到底是什么敌人,需要我们动用这么多人手,还要拼到这种地步?” 邵云看着空那副未战先怯、一脸茫然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进一步解释道: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一次,我们要彻底了断!杀了艾莉丝,以及那些天理的那四个狗腿子!” “当然可能还有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这就要看它们开不开眼了!” “这群王八蛋,暗地里算计我老婆,算计你,算计我们一家人!” “既然她们决心要跟我死战到底,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必须确保,最后站在墓碑外面的,是我们,是我们一家人!” 空愣愣地眨了眨眼,他其实还是没完全弄明白,邵云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激进,也不清楚艾莉丝他们到底布下了多大的阴谋。 但他看着邵云这副拼尽全力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推翻天理的目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无条件选择支持邵云。 “emmm……虽然我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闹了什么,也不清楚具体要面对多少敌人,但,我知道了。” “你放心,妹夫,我会尽我所能,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全力帮你,不就是打一场吗?打呗!” 推翻天理本就是他的目标之一,如今能和邵云并肩作战,他自然不会退缩。 邵云看着空无条件支持的模样,正想再说些什么,书房的房门却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门口,荧正站在那里,刚才她在门外,无意间听到了邵云和空的密谋,听到了他们要跟艾莉丝等人决一死战,听到了他们要守护这个家的决心。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荧便抬步走进书房,铿锵有力地说道:“算我一个!” 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心脏“砰砰”狂跳,久久不能平静。 他刚才太过投入,竟没察觉到门外有人,还以为是玛薇卡、凝光或是申鹤听到了他们的密谋,连忙转头看去,看清是荧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婆,你怎么跟个鬼似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吓我一跳。” 荧没有在意邵云的反应,缓缓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她要跟自己老公,自己哥哥一家子共进退,谁也不丢下谁! 现在的她和邵云此刻秉持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拼尽全力,不让噩梦中的悲剧成真。 “我是认真的,老公,算我一个。我不会让我那两个噩梦成真的,不会让你死,不会让哥哥死,更不会让我们的家毁于一旦!” 紧接着,她微微仰头,看着邵云的眼睛,嘴角泛起一抹温柔却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 “而且,你说过的,我已经不是独自一人旅行的时候了。我们是一家子,是要并肩作战、彼此守护的一家人,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邵云看着荧眼底毫不掩饰的坚韧与决绝,没有再拒绝……确实需要做个了断了! 随后,出于安全考虑,邵云下意识地转身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拧动门锁,“咔哒”一声,将房门反锁。 随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缓缓走回两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 “接下来的话,都小声点,别被外面的人听到,免得节外生枝。” 这下,书房成了临时的秘密据点,一家三口围站在一起,就这么在密闭的书房内,悄悄密谋起对付艾莉丝等人的计策。 “那好吧,我们先好好计划一下。说实话,我有充足的把握,能将她们一个个全给宰了,但我不想拖拖拉拉,我想速战速决,一锅端,彻底永绝后患!” 说到这,邵云顿了顿,有些忌惮的说道: “我最担心的就是,一旦给她们留了喘气的机会,她们就会像甩不掉的苍蝇一样,时不时就来烦我们,来算计荧,算计这个家,到时候我们只会更被动。” 荧闻言,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 “很简单,现在我还没有暴露,我可以用嘟嘟可通讯仪联系艾莉丝,假装被她蛊惑,引诱她现身,到时候我们就能瓮中捉鳖。”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顿了顿,担心起了死之执政。 倒不是怕打不过,主要是因为,生之执政跟死之执政是同事啊……这个保密工作……不好办啊! “但是,死之执政若娜瓦那边,我有点拿不准……要不,我跟夜神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设计引诱一下若娜瓦?” 不等邵云开口回应,空开口了。 他此刻完全是出于自身,以及深渊教团的利益考量,说道:“不,我觉得,死之执政若娜瓦可以留着。” 邵云听到这话,转头看向空。 他下意识地以为,空之所以想留若娜瓦一命,是担心自己还记得当初跟若娜瓦达成的口头约定。 于是,他连忙开口,痛陈利害,就是想打消空的顾虑,让他明白留着若娜瓦的隐患。 “她要杀了你!我不可能让她也活着,哪怕我跟她达成了所谓的口头协议!” “但现在她想杀了你!我不会让这个长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大眼珠的女人喘气的!” 空看着邵云一脸决绝、丝毫没有留手之意的模样,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心思,连忙摆了摆手,提出了一个看似更务实、也更稳妥的解决办法。 “妹夫,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不是要护着她,我是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如果我们先杀掉她的那两个同事,也就是生之执政和时之执政,你说,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吓住若娜瓦,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对我们下手?” 他顿了顿,眼神诚恳地补充道:“这样一来,我们既除掉了大部分隐患,又不用正面硬刚实力强悍的若娜瓦,是不是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也能减少我们这边的损失?” 邵云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完全不同意空的意见,语气直接地说道: “我并不这么觉得。既然要动手,那就干脆直接连根拔起,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省得以后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岔子。留着她,始终是个隐患。” 空看着邵云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必须说出真正的原因,才能让邵云妥协。 “你不懂,我的另一个意思是,如果若娜瓦死了,她当初对坎瑞亚人施加的不死诅咒,会不会跟着失效?” 这句话一出,空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与坚定,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如果不死诅咒真的失效了,那些残存的坎瑞亚人,那些承载着坎瑞亚最后希望的人,坎瑞亚最后的‘记忆’,也就真的亡了……” “这里面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所以,留若娜瓦一命,对我来说,对深渊教团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不能冒这个险。” 邵云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不是糊涂,也不是想护着若娜瓦,是坎瑞亚没复兴之前,若娜瓦不能死! 万一她死了,不死诅咒失效……那空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扯犊子了吗? 权衡利弊之下,邵云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也是,我没考虑到这一层,那就听大舅哥你的,暂时不把若娜瓦列入必死名单中。” 话虽如此,他还是保留了备选名单,补充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若娜瓦识相,安安分分,不再来算计我们,算计荧,那我可以留她一命。” “可她要是不开眼,还敢来招惹我们,还敢打你的主意,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就算你拦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行,没问题!若是她真的不知好歹,我也不会拦着你。” 在他心里,自己妹妹还是比坎瑞亚重要一点点的~ 第1376章 与系统的闲谈 邵云与空达成共识,确定了必死名单与暂留若娜瓦的底线后,转入下一个关键议题。 “既然死亡名单已经确认好了,接下来就是选择决战地点了。考虑到要掩人耳目,不能惊动太多无关之人,也不能让艾莉丝她们察觉到异样……” 邵云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荧便眼神一凝,脱口而出道: “浮羽之湾!我们就在这里,将这些家伙全部杀了,永绝后患!” 荧之所以执意选择浮羽之湾,自有她的小算盘。 一方面,那里地处偏僻,四面环海,人迹罕至,确实是掩人耳目、展开决战的绝佳地点,不用担心波及无辜,也能避免消息泄露。 另一方面,这里更是她噩梦中的伤心地,是她亲手“杀死”邵云的地方,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至今仍萦绕在心头。 如今,她要让这个承载着噩梦与痛苦的地方,彻底变成艾莉丝等人的葬身之地,用她们的鲜血,洗刷噩梦的阴影。 邵云其实他刚才在脑海中思索地点时,浮羽之湾也正是他的首选。 如今荧率先提了出来,正合他意,他也不必再多废话、反复赘述,沉稳地应道:“嗯,好的,就选浮羽之湾。” 简单的几个字,敲定了这场决战的最终战场。 确定好地点后,邵云便开始着手这场简短秘密会议的收尾工作。 他抬眼看向空和荧,语气郑重,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估计只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我会去调配人手、布置陷阱,做好一切准备。” “等我回来,我们就按照计划,将计就计,引艾莉丝她们主动前往浮羽之湾,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落下,邵云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堪比陈友谅附身!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扫过两人,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掷地有声的名言。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而这一战,胜利的一方,绝对是我们!” …… 决战地点与核心计划已然敲定,三人也准备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空深知调兵遣将事关重大,半点耽搁不得,当即拍板决定,今天晚上索性不睡觉了,务必尽快统筹好人手。 “那我先回深渊教团在夜神之国的驻地,立刻开始调兵遣将,一定把人手安排妥当,配合妹夫你给艾莉丝那群人来个瓮中捉鳖,让她们插翅难飞!” 荧从邵云手中拿回嘟嘟可通讯仪,说道: “我也回房间休息了,养足精神,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就联系艾莉丝,一步步给她下套,引她走进我们布好的陷阱里。” 随后,她抬头看向邵云,露出一抹温柔却决绝的笑容,也转身离开了书房。 眼下邵云暂时没了急事,来到了牧场的院子里。 夜色依旧浓重,月光洒在院子里,泛起淡淡的银辉。 邵云抬眼望去,只见母山羊早已没了踪影,想来是已经变回原形,和自家小龙土豆饼一起,蜷缩在院子角落的龙窝里休息了。 没了那只能说说话的羊,院子里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邵云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无聊。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许久未见的系统。 这么长时间了,他几乎快要忘了这个陪伴自己许久的存在,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功能还完好吗。 邵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便压低声音,小声呼唤道:“那个谁,系统?你在吗?你现在的功能还好吗?能说话吗?” 话音刚落,一道虚拟对话框便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屏幕上跳动着简洁的文字,正是系统的回应。 【你叫我做什么?】 文字直白又单纯,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往常一模一样。 邵云看着眼前熟悉的对话框,忍不住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屏幕上的文字,语气随意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点无聊,想跟你聊聊天。你懂的,我认识你的时间,跟认识荧差不多,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也算老熟人了吧?怎么?不想跟我聊聊天?” 系统依旧没有多余的铺垫,单纯地在对话框里打出一行文字,直白地回应道。 【你想聊什么?】 邵云本来就只是一时无聊,压根没想好要聊什么,被系统这么一问,只能笑着将这个难题抛了回去,对着对话框说道: “你起个头?随便聊点什么都行。” …… 系统沉寂了许久,其实并非全是因为母山羊和那个高帽男的干扰。 更重要的是,它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帮不了邵云什么了,既然无力相助,便不讨人厌,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如今,面对邵云主动提出的聊天,它没有丝毫推脱,欣然回应着,陪着邵云慢慢叙旧。 正如邵云所说,它认识他的时间,确实和认识荧差不多,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子,那些细碎的过往,它都一一记在心里。 对话框再次跳动,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我不想说那些让你反感的话了,我也知道你现在必须这么做,必须走上这条路,没有退路。但我依旧忍不住去思考,那些诸多可能实现的、不一样的梦想。】 【当年你要是没有选择跟荧、跟诺艾尔在一起的话,你会不会直接过上你梦寐以求的、安稳自在的生活?】 【说不定你现在正在蒙德的风起地,开着一片属于自己的牧场,晒着太阳,放着牛羊,甚至还能使唤风神巴巴托斯,让他帮你放牛,过得逍遥又自在?】 【又或者,你会成为老西部片里的那种传奇牛仔,骑着骏马,挎着长枪,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走南闯北,收获不少女孩的芳心,活成人人羡慕的模样?】 对话框停顿了片刻,随后弹出一行带着透露着沉重的文字。 【但在诸多的可能性中,你依旧是选择了走上一条……铺满鲜血的道路,一条无法预测的道路。】 邵云看着系统为自己描述的那些截然不同的生活,脸上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乍一看,那些生活确实都比现在这般提心吊胆、满身戾气要多姿多彩,甚至还能风流倜傥、逍遥自在。 他忍不住调笑道:“也许吧,也许你说的那些,真的有可能实现。” “但谁叫我,偏偏喜欢上了荧啊。要不然,哈哈,说不定我现在真的在风起地放牛,或者当一个逍遥牛仔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后弹出一行带着几分试探的文字,提出了另一个观点。 【如果我再强硬一点……阻止你,不让你走上这条路,是不是……会更好?】 邵云看着这行文字,当即哈哈一笑,却说出了一件无比冷酷的事情。 “那你估计会死的很惨……” …… 第1377章 这是一场战争! 系统听出了邵云话语里的决绝,没有再纠结于当年的假设,果断转移了话题,询问起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存在。 【那个魔鬼,最近好像没来找你吧。】 邵云看着“魔鬼”二字就知道,系统询问的是那个神秘的高帽男。 “没有,最近一直是那头母山羊在暗中监视着我。算了,只要能让荧和家里人好好过日子,不被打扰,是谁监视我,都无所谓了……” 他早已不在乎自己是否被监视,反正打得过的不担心,打不过的就更不用担心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对话框再次弹出文字,语气里满是感慨,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心里话,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事已至此,我也回想了许多过往的事情,回想了当初对你的期许。】 【很抱歉,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给你带来如童话故事一般的完美生活……甚至你可以凭着自己的魅力,得到不少女孩子的芳心,过得逍遥又自在。】 文字顿了顿,紧接着弹出一行带着几分单纯调侃的话语。 【有些时候,搞色色、闹闹玩笑,总比现在这样打打杀杀、杀人放火要强吧……你说对不对?】 邵云看着系统打出的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微微垂眸,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系统说的没错,那些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确实令人向往,那些轻松惬意的时光,也确实诱人。 可无论他怎么思索,脑海里纷繁的念头最终都会沉淀,只剩下荧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坚韧、她的脆弱,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缓缓抬眼,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是啊,你说的东西都挺好的,轻松、自在,也很惬意。但我有荧了……”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了,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她真的是被阿芙洛狄忒赐福过的吧。” 系统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位降临者的魅力,确实无人能及。她是一个美人,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美人……任何华丽的修饰,都会玷污她本身的美好。】 …… 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 邵云站在牧场的院子里,望着漫天星月,与系统一同回味着过往。 那些一路走来的日子,有顺心如意的欢喜,也有磕磕绊绊的不顺。 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耿耿于怀的过往,那些让他痛苦、让他迷茫的瞬间,此刻回想起来,感觉……也没什么意义了。 邵云轻轻舒了口气,都已经过去了……没有意义了。 思绪缓缓拉回现实,过往褪去。 邵云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几天的计划……如何布网,如何引诱,如何干净利落地干掉艾莉丝等人,彻底终结这场纷争。 他杀艾莉丝,心中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可唯独一件事,让他心底泛起柔软,始终牵挂不已。 那就是艾莉丝的女儿,可莉。 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就要没妈妈了啊…… 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可以看在可莉的面子上,退一步,留艾莉丝一条活路,不让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失去母亲。 可现实从来没有退路,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他能退让的。 不是艾莉丝死,就是他死,就是他的家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艾莉丝去死了。 “艾莉丝我肯定是想杀的……但可莉……那孩子,我很喜欢这个小可爱。” 沉默了片刻,邵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继续嘀咕道: “这样吧,等解决了艾莉丝,我就把书房改一改,改成可莉喜欢的样子,当成她的房间。我暂时替艾莉丝照看她,等她老爸来接她。” 系统看着邵云认真的模样,吐槽道: 【你还真想养可莉啊……】 邵云闻言,很是坦诚的点了点头,自己跟艾莉丝怎么打的头破血流是一回事,但自己对可莉,那绝对是真心的。 “不是心软……而且,这也算是我欠可莉的,她是一个小天使。” 说着,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脸上的神色也愈发复杂,不经意间提及了另一个让他比较愧疚的人,纳西妲。 “我不想对小孩子下手,尤其是在我女儿出生后。” “其实,我现在心里挺愧疚的一件事,是当初在须弥,我亲手捅了纳西妲一刀。但……当时我别无选择。” “我不可能让荧成为滤毒罐,我必须让我大舅哥赢!” 话音顿住,邵云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呼出来。 “可现在,这样愧疚的事情,我还要做第二次……算了,多说无益,希望她别来给艾莉丝陪葬……” “倘若真的如此到时候,我就给纳西妲一个痛快,尽量减少她的痛苦吧。” 邵云谈及须弥的过往,系统全都看在眼里。 它沉默了许久,主动为自己当年的“鲁莽”致歉。 【抱歉,关于死域的事情,关于须弥的一切……对不起。】 【那时候在须弥,我以为我可以拉你一把,以为我可以让你回头是岸,以为我能阻止你走上这条铺满鲜血的路。】 【可到最后,我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你的道路……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也只能静静地等候着,看着你将这列失控的、名为‘命运’的火车,开往一个无人能预知的未来。】 【很抱歉,我没有履行好我的职责,反而让你一步步陷入了这样的绝境。】 邵云看着对话框里一行行满是愧疚的文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动容。 “都过去了,那些事情,我也不计较了。” 系统听着“不计较了”这四个字,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不计较,从来都不代表原谅。 对话框停顿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弹出一行文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从来都没原谅过我?】 邵云闻言,没有丝毫隐瞒,无比坦诚的说道:“没错,我从来没有原谅过你。我只是不想计较了,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徒增烦恼罢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漫天星月,补充道:“但话说回来,原谅跟不想计较了,从最终的结果上来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都不会再提及,都不会再纠缠,都只会各自往前走。” 系统看着邵云坦诚的话语,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辩解,只缓缓弹出一个简单的叹息,藏着无法言说的愧疚、无奈。 【哎……】 这场消磨时间的闲谈,也该到此结束了。 他还有诸多事宜要筹备,容不得再多耽搁。 邵云对着眼前的系统对话框说道:“不早了,就聊到这里吧。” “明天我去帮伊涅芙处理那个叫‘明晨之镜’的古龙意识,了却这件琐事。我估计,后天就能回来。” “到时候,浮羽之湾,就会成为那群家伙的葬身之处!明年的今天,就是艾莉丝、纳西妲她们所有人的忌日!!!” 系统看着邵云这副势在必得、已然没有丝毫退路的模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再阻止这一切了,也不可能再让他回头。 对话框缓缓弹出一行文字,它做出了最后的试探。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做好毁灭世界的决定了吗?】 邵云看着这句话,只是抬手从背包中掏出那张“血盟:战争”的羊皮卷! 他将羊皮卷举过头顶,对着系统,也对着夜空,昭示天下地说道: “这不是毁灭世界,这是一场生存之战!我需要肃清所有威胁我家人的一切隐患!” 话音落下的瞬间,邵云的语气愈发凌厉,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高声宣告。 “以‘天启:战争’的名义!我正式向艾莉丝、天理的狗腿子‘四影’、以及所有威胁我家人的敌人,宣战!!!” “宣战”二字刚落,邵云手中的羊皮卷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血色火光陡然从羊皮卷上迸发而出,瞬间将整个院子照亮! 火光灼热而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戾气,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羊皮卷在火光中快速自燃,没有丝毫灰烬残留。 紧接着,空气中,渐渐响起一阵低沉而悠远的马蹄声,伴随着淡淡的烈火燎原的噼啪作响声。 天启马“战争”,回应了邵云的宣战要求。 这是一场战争~ 粉丝代发章 E结局——传承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本故事建立在荧选择了与艾莉丝合作的基础上,但是并没有那些床戏,而且本故事是真实发生的…… 现在野马在枫丹,新加入的道奇战马地狱猫在谷仓后面,道奇挑战者地狱猫在竞技场。(之后会写这两台车是怎么来的,比赛可能得往后推一推了) 比赛结束的一年后,邵云换上了约翰的那套衣服,空换上了神枪手套装。 此时空已经将所有牧场的工作都学会了,邵云忍不住夸赞道:“大舅哥,总有一天你会把这片地经营得有模有样的。之后我退休了,你来经营这里之后,这里会是整个提瓦特最棒的农场的。” “没准吧,话说你知道我妹最近去哪了吗?这都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这一次她都没带着派蒙还有土豆饼。” “不过我相信我妹就算一个人探险,她也能安然无恙回来的。” 话题一转,邵云问:“话说你现在枪用的挺不错的吧?” “是啊,我也能像你一样,减慢流动的时间,然后能快速的瞄准目标。我感觉我要快赶上你了,妹夫。” “是啊,你现在枪法已经达到我的八成了。” 这时玛薇卡骑着摩托,过来串门,空看到她来了,扔出了手里面没开封的枫达。玛薇卡接住后开盖,在旁边一边喝一边听着两个人的聊天。 “以前你光用把剑厮杀的时候,我都会担心你会不会栽到某个动物的嘴里面。” “妹夫,就算只有一把刀,我也能把一头熊给带回来的。” “很快就到了能钓鱼的时候了,到时候我们加上渊上还有荧,可以去一个大一点的湖去钓鱼,然后可以去一个地方打个,我正好找到了一个可以适合狩猎的地方。” 空:“妹夫,有什么东西是你不愿意开枪打的吗?” 玛薇卡:( ⊙ o ⊙ ) “你这问题啊……女人,老人,小孩我肯定不会开枪打的。剩下的东西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等我见到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话说那两本书如何?” 早在比赛结束的一个月后,空提了一个建议:邵云可以把从1899年的故事总结下来,写成一本书,然后1899年之后到1914年的故事写成另外一本书。 (也就是rdr二代亚瑟部分的故事,还有尾声+rdr一代的故事) “渊上已经根据你说的东西把亚瑟的故事写完了,约翰的故事还差一点。也许他会这么写:约翰马斯顿停止开枪那天……” “我虽然不是个文化人……我感觉这样写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人们就喜欢打枪的情节。” 玛薇卡听了半天,也给出建议:“对纳塔人来说是这样的,我们就喜欢看那种精彩刺激的战斗片段,言情戏还是交给枫丹人看吧。” 空:“是啊,你没准说的是对的。” “王……空先生,邵云先生,快过来!” 三个人出去后,渊上将手里的望远镜给了邵云,邵云看到了艾莉丝带着几百个赏金猎人准备杀进牧场。 与此同时,艾莉丝对着近两百个赏金猎人说:“这一次,我们打算要邵云的命,但是我们要遵守荧的要求:不能伤害别人,也不能伤害牧场别的生物。” …… 邵云看完之后,让望远镜交给了空,空看完之后,说:“渊上,玛薇卡,你们带着土豆饼,赶紧进屋里去,把门全部锁上,保护好派蒙她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玛薇卡好奇地问:“话说那些人到底是谁呀?” 空冷静的说:“只是一些老朋友,我跟我妹夫会解决的。” 看着两个人带着土豆饼进屋,邵云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军队,对空说:“well,大舅哥,看来今天我们要与艾莉丝彻底做一个了断了。” “看样子是的……” 【由于艾莉丝带着死之执政的一部分力量,您的体质被削弱,您暂时无法通过天启马恢复正常,不过您可以正常使用部分道具恢复生命值。】 “艾莉丝,你这回是啥都使出来了是吧?” 空掏出了埃文斯连发步枪,邵云拿出了兰卡斯特连发步枪,两个人不停的开启死神之眼,不停的射击。 …… 15分钟之后,随着敌人越来越多,空与邵云退到房屋进行防守。 空换弹的时候,问:“妹夫,你说这些人是来要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反正今天肯定会做一个了断的。” 玛薇卡自告奋勇的说:“我也来帮忙吧。” 邵云:“不行,人家都是拿枪的,你还是专心保护我家人吧。” 空:“荧怎么还没回来呢?” 在房子的几百米外,艾莉丝在拿扩声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只要邵云!把他交出来,我放你们所有人走!” 空说:“不行,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守在这儿,他们总会把这儿给攻破的。我们得离开这儿。申鹤,凝光,你们保护好派蒙和孩子。玛薇卡,渊上,你们掩护这些人去谷仓那,我记得那儿好像还有几匹马。妹夫,咱们掩护姑娘们!” …… 渊上在掩护的途中也显露真形了,在场的人除了派蒙,空还有邵云,都没想到平日里可靠,喜爱看书的渊上,竟然是个深渊使徒! …… 到达谷仓之后,邵云说:“听着,渊上,骑着这匹马,带着申鹤与曦离开这儿,去圣火竞技场。玛薇卡,骑着你的车,带着凝光与派蒙去竞技场。我要你们,往前走,不要回头!” 随着一马一车离开之后,邵云看着空,说:“大舅哥,你也走吧。开那台战马走吧。” “没时间说这些了,咱们一块走。” 邵云忍不住苦笑,说:“我们两个人是走不了的。他们要的是我,你跟我一块留下来的话,你也会死在这儿的。赶紧走吧,我该拖住他们。” 邵云看着穿着神枪手套装的空,想起了1899年亚瑟掩护约翰离开那幕,他摘下了自己的东部传说背包,交给了空,说:“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拿着吧,它对我来说也没有用了。” 空还想再劝:“妹夫……” “Get the hell out of here and be a goddamn man.”(离开这里,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空听到后,明白劝是没有用的,没再说什么,开着战马离开了。 【已为您发放:一根烟。稍微损失核心体力值,完全恢复死神之眼。】 “你这个老狐狸都不希望我死的这么惨是吧?” 【毕竟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使用我的帮助了。我总得多为你做点什么吧。】 “那我死了之后你去与我妹夫交接吧,我怕他可能会做傻事。” 【会的。】 邵云点起火柴,点燃了那一根烟,往事如烟,他回忆起提瓦特之前的事,接着是来到提瓦特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对他来说,没见到荧,或许是他死前的最大遗憾了吧。 烟抽完了,邵云踩灭之后,来到了谷仓的大门前,开了一点点缝,看到了门外至少有30个赏金猎人拿枪对准着大门。 邵云深吸一口气,想起了亚瑟,想起了约翰,想起了那句“离开这个鬼地方,当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最后义无反顾的推开了大门。 面对着30把枪,邵云最后一次开启了死神之眼,用黄金牛仔左轮手枪瞄准了其中6个倒霉蛋。 六发子弹应声而出,但是剩下的24把枪将里面的子弹倾泻而出,将邵云打成了马蜂窝。 随后邵云跪在了地上,艾莉丝在人群后慢慢出来,邵云用那种杀人的眼光一直盯着她,艾莉丝都没想到一个要死的人那么恐怖,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作对。 最后邵云向后倒去,闭上了眼睛,这个神枪手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艾莉丝看着已经死透的邵云,向后摆摆手,带着赏金猎人离开了。 今天,的确是约翰马斯顿停止开枪那一天…… 【约翰马斯顿,1873-1911,和平缔造者有福了。】 1873和1911正是柯尔特两把枪出现的年份,也象征着西部的鼎盛与结束。 之后的大致情况:系统之后会帮助空,空继承邵云的所有武器,大部分衣服的尺码会缩小空的尺码,由空继承,比如说神枪手套装。部分衣服无法再穿上,比如说达奇的帮派领袖套装,金鸟笼里那套衣服与怀特莫尔套装,之后会有一个新的帮派领袖套装(小剧透)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1:成长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空听到枪声还是调头往回走了,“妹夫,一定要撑住啊!”与此同时,玛薇卡带着凝光与派蒙到竞技场之后,骑着驰轮车往牧场赶去。 5分钟后,玛薇卡先到了,看着邵云的尸体,她趴在邵云的胸口大哭了起来,她喜欢过邵云,虽然邵云拒绝过她,而且他与一个女孩结婚了,但是她的心还是有着邵云的……无论她再怎么哭,他都没有回答。 空赶来之后,忍住了眼泪,捡起了约翰的帽子与黄金牛仔左轮手枪,心中暗暗发誓:艾莉丝,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命! 与此同时,高帽男现身,空迅速从包里掏出达奇的斯科菲尔德,瞄准着这个恶魔,“冷静点,达奇先生或者说约翰先生。你这种欢迎方式可真的……独特呀!” “说!我妹夫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tmd就是个恶魔!” 玛薇卡心想:达奇?约翰?我记得夜神曾经说邵云还有两个名字:亚瑟与约翰。空是约翰?不过达奇是谁? “我是恶魔没错,但是亚瑟先生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跟他的妻子还有那个魔女有关系。” “什么意思?” “来,我给你们放个东西就知道了。”高帽男从背后掏出了一个投影仪(空的说法)。 投影仪投出了当时的画面:艾莉丝与荧在魔女会进行商谈,荧为了让所有人都活下来,在艾莉丝的劝说下选择出卖了自己的丈夫。 荧:“我还是接受你的方案吧。” 艾莉丝:“这就对了嘛。你老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哪天引爆都不一定。所以杀了他是对你,对我,对这个提瓦特都是一个特别正确的选择。” 画面放完之后,空愣住了,他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妹妹,这段时间没回来,竟然是因为这个!玛薇卡也不会相信荧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高帽男在旁边冷静的说:“你们不要太惊讶,这件事的确是真实发生的,我向上帝保证,我是不会骗人的。” 空看完真相后,愤怒地大喊:“荧!我去尼玛的!” “真相就是这么残酷。好了,那个投影仪送给你们了。See you around,牛仔。”高帽男说完便消失不见。 …… 玛薇卡红着眼睛问:“空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空看着约翰的帽子,深吸一口气说:“我告诉渊上,让他带着茜特菈莉过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方法不让尸体腐烂。至少目前要做就是让我妹夫死了这事别传出去,然后在纳塔给我妹夫安排一个体面的葬礼。” 空联系渊上之后,扭头就看到玛薇卡悲伤的看着邵云,玛薇卡回忆起那天的晚餐(详见第937章),空靠在墙上,点起了一根烟,他特意站在了2m外,因为抽烟不影响女人是礼貌。 空深吸一口,回忆起与邵云的点点滴滴,从开始在蒙德见面,然后到纳塔亲自教骑马与开枪,接着到三人组钓鱼,再到一家人和睦美好的生活,再到现在,曾经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大概是5分钟之后,空抽完了,同时茜特菈莉与渊上过来了,她见到邵云的尸体那一刻惊呆了,她最怕的人(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纳塔的英雄竟然就这么死了。 空焦急的问:“茜特菈莉,我知道这么着急把你喊过来很不礼貌,但是现在你好像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了,请问你们那有没有不让人的尸体暂时不会腐烂的法术啊?” “我想一想……哎呀,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本书上好像记载着这个,会让尸体不会腐烂,但是只能维持一年……” “够了。反正15天或者说20天得搞一个葬礼。” 茜特菈莉:“我记得烟谜主好像有一块空地能够暂时存放邵云先生。” 渊上:“那我们怎么把尸体给运到那?” “渊上,你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一点大一点的箱子,最好能像棺材那样的,毕竟这事只能让咱们几个知道,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然后我去找马车,玛薇卡你到时候与茜特菈莉帮忙抬一下。早知道我应该要提前买个棺材的,但是现在璃月这情况,我回去都得被打成筛子……” …… 两个小时后,一辆马车在烟谜主那停下,附近的人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穿着得体的眼镜男与一个打扮酷似邵云的年轻人正在扛一个大箱子,而黑曜石奶奶与火神大人正跟在后面。 …… 扛到目的地后,茜特菈莉找到那本书的时候说:“好了,这儿就可以了,我估计这地方别人不会来的,到时候在门外贴个告示牌。我现在要施法了,你们先回去吧。” 空:“今天真是得谢谢你了,茜特菈莉,酒我之后会给你的。” 茜特菈莉:“现在这情况就不要说酒了。邵云先生毕竟帮助过我。” 空:“玛薇卡,渊上,咱们走吧。哦,茜特菈莉,千万不要把我妹夫牺牲这件事传出去。” “放心吧。” …… 之后就是各回各家了,玛薇卡骑车回去的路上,也是差点摔了几次,邵云的死对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空与渊上回去的路上,空罕见的哭了,他一直自责:“我要是当初选择留下来的话……没准我妹夫不会死……” “王子殿下,这不怪你,这得怪艾莉丝,她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毒蛇。” “我知道,但是令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害死我妹夫的凶手,竟然还有我妹!” “什么意思?” “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遇见那个恶魔吗?他当时给我和玛薇卡看了事情的真相,荧竟然答应艾莉丝的要求,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没选择回来,合着是没脸愿意面对我们!回去我把那个东西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王子殿下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能给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对了,渊上,这些天牧场的工作得辛苦你了,我回去得睡一会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您分担工作是我应该做的。” “到时候把派蒙她们喊回来吧。” “嗯。” …… 那一刻,空成长了,他得用稚嫩的肩膀扛起责任,它得支撑这个濒临崩溃的家,他从一个学习者变成了一个领导者,虽然空外表看着有点小奶狗,但是按照这个世界年龄来算空26岁了。 1899年的达奇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如同一艘船失去了方向,另一边的提瓦特的“达奇”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如同一艘船失去了动力,但是这一次这艘船还有方向……(第三章新南方,三人组钓鱼划船,达奇相当于船,老何相当于判断方向的水手,亚瑟相当于动力)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2 梦(上)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先说一下,空体验了二代与一代,玛薇卡是看一遍二代,两个人体验的不是同一个流程。 回去之后空一点东西也不想吃,直接换衣服在邵云与荧的床上睡觉了,玛薇卡也是。 玛薇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类似于现代的私人影院,远处有一带着扶手的贵宾沙发,而沙发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大屏幕,“这里是哪?枫丹的剧院吗?” “你现在在梦里面,小姐。”这句话说完高帽男从阴影处慢慢显现。 “是你,你现在又要干什么?” “别紧张,小姐,我没有恶意,你难道就不对那个叫亚瑟的男人的过去好奇吗?” “你说的是邵云吗?” “正是。” “我这里有一份他过去的资料。没准你很需要看一看,放心,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话说完,高帽男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附近的灯光熄灭,大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1899年,枪手和不法之徒的时代已然走到尽头,美国逐渐成为了一个法治的国度……连西部也都几乎被彻底征服。只有少数帮派仍在逍遥法外,但他们难逃被逃捕的命运,终将不复存在。之后一串英文显示出来——Red dead Redemption 2 玛薇卡边坐下边自言自语:“这就是邵云所在的世界的故事背景吗?” 故事要从雪山的一场暴风雪开始讲起,几辆马车正在顶着雪艰难前行。 “艾比盖尔说他不行了,达奇。我们得找个地方歇脚。” 这个叫达奇的男人说:“亚瑟出去找了,我让他先去了。” 旁边的老头说:“再不停下的话,我们都会没命的。这天气都已经5月了。我就希望警察也跟我们一样,找不到北。” 另一边,空的梦境,一睁眼他感受到了寒冷,他发现自己在骑着马,而周围一片则是茫茫雪白,而现在的天气一点也不好,下着暴风雪,后面跟着几辆马车。他一摸头顶,能知道他戴的是赌徒帽,穿的蓝色大衣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变成了亚瑟。他结合邵云的故事,意识到现在是在被追捕到雪山的阶段。 “亚瑟,有什么收获吗?” 空:“我找到一个地方,能遮风挡雪。能让戴维好好休息。那是一座废弃的矿业小镇,有些年头了,但是离这里不远。” 之后空就带着身后的人前往目的地。 …… 在知道戴维已经离开了之后,大家伙人气也跌到了谷底,前有雪,后有如虎如狼的侦探在追逐。达奇为了让大家重振旗鼓,发表了一段演讲:“大家,听我说两句,我们经历的非常难熬的几天。我爱戴维,珍妮,西恩,麦克,他们也许听过,也许不能,但我们失去了一些伙伴。如果我能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回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的。但是我们会出发的,我们会找到食物。各位,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在这样的暴风雪中,不会有人追捕我们的,而且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我们已经远走高飞了,我们经历过比这个更困难的,皮尔逊先生,格里姆肖女士。我需要你们把这个地方改造成一处营地。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待上几天,现在所有人,每个人,让自己暖和起来。Stay strong, stay with me。这不是我们的终点!走吧,亚瑟。” 空在听达奇演讲的时候眼神还是充满了坚定,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的达奇还没有抛弃理想与良知。 (玛薇卡:这个演讲,邵云先生好像当初就让我说过差不多的话,没想到是从这个老大嘴里面说出来的,这老大还真有一点本事,大家伙也还服他。) …… 之后的故事空都很熟悉了,带着莎迪出来,抢劫石油大亨的火车,然后转移营地来到了瓦伦丁旁边的马掌望台。对玛薇卡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震撼,从昏暗下着大雪的雪山来到了明亮天气不错的大地之心。她也看到了帮派里的人是什么样,穿着就很不一般的达奇,被称为智囊的何西阿,云游四海同时为自己添了一些不小名声且身边不缺乏追求者的范德林德之虎皮尔逊,每日就只知道喝酒和吸毒的堕落的牧师…… 当然,还有亚瑟,结合之前夜神对邵云称呼为亚瑟,以及两个人相同的发色,相似的外貌,玛薇卡也终于知道邵云其实就是另一个亚瑟,而看到达奇的时候,玛薇卡总会想起空,因为这两个人在有一些地方还是挺像的,比如说无数的plan与身上那种自信的领袖气质。 空还是选择了现实里面一模一样的穿搭——自诩文明,配枪选择了斯科菲尔德左轮,搭配还是选择了现实中自己的两把外来者的同款,坐骑选择了雪山的那匹阿拉伯白马,这让空从上到下都会觉得自己特别像达奇。 另一边,看到瓦伦丁酒馆因为比尔那个憨憨不小心撞到别人就愤怒殴打的一场争斗,玛薇卡会觉得这些人有点太野蛮了。但是看到亚瑟亲手打赢汤米那个壮汉的时候,玛薇卡会觉得亚瑟太厉害了。 看到亚瑟见玛丽的时候,摘掉了帽子,外加两人之间很深的隔阂,以及对话充满了遗憾的氛围,玛薇卡会觉得这一对太可惜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亡命之徒呢? 看到亚瑟与蓝尼在酒馆里面特别开心的样子,玛薇卡会忍不住觉得这一幕真的好好笑。 看到亚瑟在用暴力收债的时候被一个农民的血溅了一脸,玛薇卡评价了一句:“怪不得,邵云先生这么讨厌高利贷……”但玛薇卡并不知道这口血会对亚瑟的人生有什么样的变化。 …… 之后故事来到了第三章的克莱蒙斯据点,看到当初的元老三人组一起钓鱼一起唱歌的时候,在听到亚瑟不想空军的往事,玛薇卡都忍不住笑了。 空在体验这里的时候想起了当初三个人一块钓鱼的那段美好时光。唱歌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要哭出来,因为这是属于三巨头最后的美好时光了,三个人还是在一条船上以及现在自己的妹夫已经…… 达奇在下船的时候说:“我们肯定会平安无事的,我知道,我也一直都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始终都会在我身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空听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心痛。 然后故事来到了第三章末期,达奇带着自己的帮派去找一个家族算账的时候,玛薇卡亲眼见证了这个帮派最后的辉煌。 “我的天呐,这也太恐怖了。一个120年的家族就这么被8个人给全灭了,这画面我应该带一个留影机的。”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3 梦(下)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随后故事来到了第四章节圣丹尼斯,也是帮派走向下坡路的开始。 玛薇卡第一次哭是因为圣丹尼斯的银行劫案中何西阿的死,玛薇卡对这位老头的评价是:他就像一个和蔼的老父亲。空拿着枪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彻底碎了。何西阿的死不仅带走了他自己,还带走了达奇的理智。 圣丹尼斯银行抢劫失败之后,一行人坐上船,打算离开美国避避风头,可没想到船竟然半路发生了意外,一行人流落到瓜马岛上。 玛薇卡在看到达奇竟然掐死一个带路的老太太的时候,忍不住想要钻进屏幕给达奇来一拳然后质问帮派的原则在哪?说好不杀老人,妇女还有小孩的! 但是空在面对那一句“她会背叛我们的亚瑟,你看不出来吗?”空倒是说出了一句yes,对空来说,达奇杀这个老太太是没有任何毛病的。首先用仅剩的一根金条带路,然后在往上的楼梯的时候,老太太说还要,如果一根金条就能让人家带路的话,那么那些士兵掏出更多金条的话就能通过这个老太太能找到亚瑟他们的位置,而且这么贪婪的一个人,你怎么确定这个人不会背叛你呢? 对我来说,达奇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毛病的,因为这个老太太实在是太贪了。但是对亚瑟来说达奇就ooc了。——姜客卿 作者对这个的看法:怎么说呢,在那种情况下,达奇从一个自诩文明人,变成了一个野人,心里的落差,让他不甘心。现在连一个老太太都敢对他吆五喝六的,激发了他内心中的恨,他恨这个时代变成了自己无法掌握的样子,最终一个侠盗范德林德死了,连环杀手达奇出现了。 …… 之后故事来到了第六章的那个山洞,玛薇卡回忆起当初亚瑟和查尔斯找营地的时候,亚瑟说的话“达奇从来不会让我们住在山洞里面,因为那样会让我们看起来是罪犯。”,再看看现在这样,真是一种天大的讽刺。 从茉莉被大家当成了叛徒然后被苏珊一枪击杀开始,再到营地里面的捐钱箱被砸掉,接着到亚瑟好端端骑着马走在圣丹尼斯,然后摔下马,被一个路人送到诊所,医生诊断之后发现亚瑟得了肺结核。玛薇卡看到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是那个叫唐斯的那一口血让亚瑟得了肺结核,瓜马岛那个短暂旅途让病情更加严重了。“原来肺结核在当时被称为绝症啊……哪怕放到提瓦特这个病都不一定能治好……”,而玛薇卡并不知道青霉素得要等几年后才能出来。 此时空走在街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四周都是金黄的暖色调,回忆起这一年里面发生的事,往事如同回音一样,一遍一遍在他的脑海里面放着。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法改变,我们只能继续往前……” “你是个好人,我能看得出来。” “他当时没得选,他是个好人……他也做过好事啊。” “如果你你不想帮我,我理解,可是……可是我也经常想起你呀。” 此时在路口处出现了一头鹿,空看了看,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要继续做好人好事,在生命的终结之前多帮助别人。 …… 随着故事的进行,空/亚瑟帮助了很多人,比如说帮助了几个寡妇,帮助了一个修士,帮助了一个修女。 …… 以下是玛薇卡的视角 在亚瑟与查尔斯分别之后,亚瑟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位老修女,而她就是之前亚瑟帮助过的那位卡德隆修女。 “摩根先生,你还好吧?” “不要太好,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修女平静地说:“这个嘛,我准备南下去墨西哥吧,他们终于让我去传教了。道金斯修士很嫉妒呢。” 随后亚瑟开始剧烈的咳嗽,修女则是搀扶着他到长椅上坐下,修女看着亚瑟那平静却又苍白的面容,继续问道:“你怎么了?” “我快要死了,修女。得了肺结核,我染了这病就是活活把一个人打死,就为了点钱。”随后亚瑟平静的说:“我这一辈子做过不少坏事,修女。” 修女开导道:“我们都会干坏事的,摩根先生,我们都有罪孽,但我是了解你的。” 亚瑟苦笑着说:“你并不了解我。” “原谅我这么做,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也不了解你自己。” “此话怎讲?” “我不知道,但是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在帮助别人,而且还面带微笑。” 亚瑟倒是没有继续往下说,倒是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有个儿子,但是他去世了。曾经有个姑娘爱我,但是我没好好珍惜。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死了,而我父亲……我看着他死了,还觉得他死的不够早呢。” 修女也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丈夫在很久之前就走了。”随后继续开导:“人生是充满痛苦的,但也充满了爱和美好。” 亚瑟此时很困惑,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感恩,这是你第一次认清楚的认识了你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去帮助别人的,帮助别人会让你很开心的。” “但是,我还是什么都不相信。” “很多时候我也是,但是我遇到像你这样的人,然后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的话对我来说太深奥了,修女,我想……”,此时亚瑟害怕的说:“我害怕了。” 玛薇卡此时哭的泣不成声了,一个只身敢赶火车的男人,他一生干过多少人不敢做的事情,他说他害怕了。其实,比英雄的死去更让人落泪的是英雄的脆弱。 修女继续开导:“摩根先生,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试着赌一把,人世间有爱,然后带着爱去行动吧。” 随着一声“要上车了”,修女拿起自己的行李,向亚瑟告辞。 “我会试试的。” “我知道你会的。Goodbye, mr morgan.” …… 接下来是空的视角: 另一边,空与查尔斯告别之后,遇到的不是修女,而是平时那个喝的醉醺醺的斯旺森牧师。 此时空身体特别虚弱,经常咳嗽,但还是质问:“牧师,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牧师带一点紧张也带一点坚定地说:“是的,我就要走了。” “所以说,你是要逃跑吗?” “是的,我就是要跑,我试过跟达奇讲道理,但是他……最近都变得太奇怪了,他听不进去。” 空没有怪牧师,但是略带一点愤怒的问:“那些女人呢?小杰克呢?” “我让他们也逃,我曾邀请过他们跟我一块走,但是他们不肯。”随后牧师坚定的说,“我变了,我已经变了,亚瑟,我不想被一个傻瓜的胡言乱语给害死。” 空随后坐到牧师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 牧师随后真诚的说:“你……你不是一个好人,亚瑟,但是你也不是那么坏。一切都会你的旅途,你的人生,都会没事的。” 空虚弱的说:“斯旺森先生,恐怕我这一辈子要走到尽头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有一个家庭,我的妹妹和一个男人结婚了,我还很认可那个男人,但是我妹妹把我妹夫给害死了,说真的,我接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做你该做的,亚瑟,救你该救的人,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而且你要照顾好自己。” “也许我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你只是自己不想承认了。” 之后空送牧师上车的时候,牧师回过头来对空说:“亚瑟,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空听到后苦笑着说了一句:“牧师,你好像变得太多愁善感了。” 说着美好的未来,其实你我都知道,这一别将是永远。 牧师线的亚瑟还是那个为了帮派里的人拼死拼活的牛仔,修女线是少有的亚瑟把自己内心的悲伤以及担忧袒露出来的剧情。 之后,达奇利用印第安人和军队的矛盾,打算从中获利,但是亚瑟帮助了印第安人,之后炼油厂,达奇在亚瑟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离开了,那个时候空对达奇彻底失望了。之后飞鹰那个掩护亚瑟受了枪伤。 空忍着怒气对这个养育自己的父亲说:“你居然就自己跑了?” “我可没有啊。别傻了。” 随后亚瑟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可是达奇却视而不见,玛薇卡看这一幕都忍不住想要冲击屏幕暴揍一顿达奇。 …… 之后帮派在平克顿侦探的追捕下分崩离析,掩护约翰与回去拿钱,空选了前者,因为他想为约翰带回一点钱,玛薇卡视角里的亚瑟选了后者,最后结局都是在阳光下慢慢迎接起自己的死亡,一个在营地里,一个在山上。只不过对空来说,回去拿钱还是不亏的,至少能捅瞎迈卡的一只眼睛。 随后时间来到了8年后,也就是1907年,约翰学会了成长,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了一个专职的牧场主,最后在达奇的帮助下,杀了迈卡,为故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玛薇卡看完整个故事之后,自言自语道:“迈卡这个心头大患终于被除掉了,也算是原来亚瑟的遗愿了。我没想到邵云先生来到提瓦特之前,还有这样两段悲壮的故事啊。” (到这里,玛薇卡的梦境结束) 另一边,空在解决迈卡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而与此同时,时间来到了1911年,约翰在家人被绑的前提下被迫踏上寻找老朋友的旅途,而空也发现自己变成了约翰。 …… 在空为了掩护约翰的家人,付出自己的生命之后,又是一阵晕眩…… 而时间来到了现实时间的三天后,空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睡了多久啊?这外面都已经天黑了。”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现在是晚上6点。】 “谁?谁在说话?” 【别紧张,我是一个系统,我是来帮助你的,是亚瑟告诉我,在他死后让我帮助你。】 “亚瑟……妹夫……” 【您看起来好像对我的出现并不紧张啊。】 空平淡的说:“拜托,我也是看过很多小说的人了,其中就包括你们这样半路出来一个系统的。” 【你曾经对亚瑟说过一句话:不要沉溺于过去,不然你会被痛苦一直缠绕的。我想这话可能现在也适用于你。】 “那……我问一下,我能从我妹夫那里能继承些什么呢?” 【您已继承亚瑟身上的所有武器,以及亚瑟包里的所有物资,还有亚瑟身上的所有钱,部分衣服已缩小至您的尺寸,可供您穿戴,衣服已经放到您的衣柜里面了,部分衣服无法穿戴,比如莫特怀尔套装,所有的背包已送进您的衣柜里面了。】 “还好,至少总比从零开始强。” 【你现在还打算要为亚瑟报仇吗?】 “我再好好想想吧……” 现在的大致情况 【蒙德荣誉值:0、璃月荣誉值:0、稻妻荣誉值:0、须弥荣誉值:-2(与纳西妲的关系)、枫丹荣誉值:+5(枫丹州巡警)、纳塔荣誉值:+6(赢得比赛)、至冬荣誉值:0】 【荣誉值越高别人越尊敬你,荣誉值越低别人越害怕你】 【您的枪法已达到亚瑟的80%,您的死神之眼等级:4,可高亮致命部位】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4 通知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已为您发放达奇范德林德的帮派领袖套装。穿上后,您身边的人会更愿意追随你,无数少女会仰慕你,而陌生的人会更怕你,死神之眼消耗速度减少25%。】 【已为您发放3个达奇的双枪套,换上双枪套之后,你无法再背上背包。】 【已为您发放新的蒙面巾】 “what?我记得我妹夫好像有过那套衣服吧,为什么不把那套给我呢?” 【那套衣服您无法穿戴,而且您不觉得那套衣服和这套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吗?】 这套衣服的确跟邵云当初穿的那套不一样,白色的衬衫换成了灰色,马甲已经彻底换成了黑色,而且马甲上一些点缀也貌似都换成了蓝色,外衣,裤子还有鞋子与邵云的那套无异 这个衣服其实是外网的模组,我感觉挺适合后期的达奇——姜客卿 空起身来,到了衣柜前换上了帮派领袖套装。 “我还以为这套衣服会不合适呢。” 【这正是根据您的身材数据进行精准量身改造而成的。】 空从东部传说背包里掏出了两把达奇的斯科菲尔德手枪,将两把枪插进了枪套里面,然后拿上了一盒烟和火柴,打算去某个地方散散心。 下楼发现家里的人都不在,一片漆黑,空拿起笔纸,留下了一张纸条:渊上,如果是你发现这张纸条的话,我去当初我们一起钓鱼的地方了,你要想来的话就过来吧。 然后空没有选择开车,打开了传送门,骑着贝洛克,来到了当初三个人一起钓鱼的那个地方,空生起了火,当初三个人钓鱼的情景历历在目,空点燃了一根烟,回忆起那时的美好时光。 “王子殿下?” “渊上?你来了。” “是的,我来的,我看到那张纸条了。” “这三天牧场的工作让你辛苦了。” “没事的,没事的。” “我睡觉的这三天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看你一直没醒来,然后我就请了一个医生,就是那个花羽会的葵可。她检查完之后说你并没有大碍。然后人家也说了除了你还有玛薇卡也睡了三天,我估计到现在人家还没醒来呢。” “玛薇卡也睡三天了吗?” “是啊,我想邵云先生的死对她的影响很大。所以说,王子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唉,先等玛薇卡醒来吧,这几天我打算去枫丹,先请个假吧,我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然后我带着派蒙去枫丹找找我妹夫的熟人,问问能不能参加葬礼什么的。等玛薇卡醒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 “我知道,不过王子殿下……” “你想问什么?” “葬礼完事之后,你打算去复仇吗?” “我还在想,我还在想……我妹夫或者说亚瑟,他希望我好好生活下去,我妹夫告诉过我一句话: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复仇是蠢人的游戏。但是我感觉我不去复仇,我心中那道坎过不去。” 两个人抽完几根烟之后,就一起回去了。 …… 第二天上午,空换上了神枪手套装与东部传说背包,配枪换上了两把达奇的左轮,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枫丹。 空自言自语道:“我上一次来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 【你不觉得在见别人之前,你要好好打理打理自己吗?你看看你的头发,都已经很长了。】 空摸了摸自己的金发,明显感受到与平时比起来,现在的头发可以说是太长了,说:“你说的也对,我先去理发店吧。” …… 半个小时之后,空从理发店出来,原来的发型换成了与亚瑟同款的发型。 【好吧,看看你,蛤蟆就直接变成王子了。】 空没好气的回应:“闭嘴吧……与其调侃我,还不如让我知道那维莱特现在在哪?是在上班还是在别的地方。” 【他现在在沫芒宫处理事情呢。】 之后空进去了沫芒宫,敲了敲门,“请进。”空进去后见到了处理公务的那维莱特。 “是空先生啊,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呢?还有你这套衣服很像邵云先生的那套。” “那维莱特,我……我妹夫他死了。” “什么?” “我妹夫为了掩护我们,被艾莉丝手底下那帮人打成了马蜂窝……” “我对他的牺牲深感遗憾,他是个好人,尽管他处理的问题方式有一点极端,但他的确为枫丹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是啊,所以我要请假,请假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首先要把我妹夫的葬礼给安排好。” “好的,我会转告给警备队的。” 空掏出了一个对讲机和一张纸,“哦,对了,这个对讲机给你,来,我教你这个东西怎么用。” 5分钟之后,空接着说:“哦,对了,我也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做空,是邵云的大舅哥,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在此我要为之前我手底下的人危害你们枫丹人说一声对不起。” 那维莱特:“怪不得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一点深渊的气息。没事,过去的都已经都过去了。” “过一周之后是我妹夫的葬礼,你会来吗?” “我不忙的时候我肯定会去,我会用这个对讲机喊你的。” “谢谢。那我先告辞了。哦,对了,我妹夫牺牲那事还是别传出去了。” “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 …… 之后空从沫芒宫出来,遇到了派蒙,“派蒙,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话说你知道克洛琳德住在哪吗?” “我知道,我带路吧。” 两个人在路上的时候,空说:“感谢你最后没有选择跟着我妹一起离开,不然这个家又要再少了一个成员了。” “荧……我都很难能想象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别看我整天就知道吃,但在谁对谁错这方面我还是很明白的。” “好了,不要聊这些伤心的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吧。我记得我妹夫的日记里面好像写他曾经收过一个徒弟,而那个徒弟好像就是克洛琳德?” “是的,我看过邵云教过她枪法。她是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邵云就赢了,直接把人家的枪给击飞了。” “我妹夫毕竟是东部传说与西部传说嘛。” 派蒙好奇地问:“这个东部传说还有西部传说很厉害吗?” “我妹夫来提瓦特之前,在那个世界,他的枪法可以说在当时的环境可以说是超级强了,在当时几乎没有人能打赢我妹夫,而且他之前打败了好几位神枪手呢。” 枪法:兰登>亚瑟>一代出师后的约翰>达奇>迈卡>尾声约翰 派蒙不可思议地说:“这么厉害吗?” “我记得你们之前参加过一个什么活动我妹夫扮演了一个角色——兰登·里基茨。这个人可以说是我妹夫的偶像了。在那个世界,很久之前兰登就已经非常出名了,我妹夫之前打败的几位神枪手里面有一位左手拔枪最快的,而我妹夫的偶像是右手拔枪最快的。他比我妹夫厉害多了。” “我的天呐!没想到邵云这么厉害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想问问能不能去那个世界看看。” 空实话实说:“派蒙,我就这么跟你说,那个地方你不拿枪的话你都活不下去,没准你可能会被一群野人抓起来被烧烤,然后被做成应急食品的。” “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什么应急食品!” 之后两个人买了点水果,来到了克洛琳德的住处,派蒙敲了敲门,“来了。”克洛琳德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派蒙与一个陌生人,穿着邵云的衣服,但是身高没有邵云那么高(空应该是162) “你好,我是邵云的大舅哥,我叫空。” “原来你是邵云先生的亲戚啊,来,请进。” 派蒙这个时候主动说:“我先不进来了,因为他有一个重要的事要跟你讲。我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空进去后,放下了水果,摘掉了帽子,“你好,克洛琳德小姐,我刚才介绍没有那么充分,我也把话敞开说吧,我叫空,是邵云的大舅哥,是荧的哥哥,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不用害怕,我没有任何恶意。” “没事,我好像能感受到你身上深渊的气息,但你是邵云先生的大舅哥,我相信你是好人。” “唉,我妹夫……他被人害死了……”随后空简单的讲了邵云与艾莉丝的纠纷,以及最后荧为了所谓的拯救世界,然后把自己的丈夫给出卖了 克洛琳德听完之后,脑袋如同受到冲击,让久久不能缓过神来,她一方面是不能相信她师傅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被害死了,另一方面还不相信荧能出卖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很难能接受,不过一周之后就是我妹夫的葬礼了,你要来参加吗?” “师父的葬礼我肯定会去的。” “那就好”空他说两个对讲机与一个说明书,“这个对讲机给你,这张纸标明了使用方法,到时候有事的话,我会喊你的,另一个帮我送到娜维娅手里,教一教人家怎么用,然后问问她能不能参加葬礼,我今天大概是去不了,麻烦你帮我这个忙。” “好的,我会去的,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 空:“你说吧。” “如果你要找那个女人算账的话,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为师傅报仇。” 空倒是被问蒙了,说:“我妹夫当初教过你枪法的时候,好像说过一句话:复仇是蠢人的游戏。难不成你想当蠢蛋吗?” 克洛琳德坚定地说:“我毕竟是他的徒弟,同时我也想问那个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选择杀了我师父。” 空平静地说:“克洛琳德,我妹夫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你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徒弟,一学就通,但是关于复仇那个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嗯……”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派蒙在街上看着出来的空,问:“都说完了吗?” “该说的都说完了,克洛琳德……她很不错,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所以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就得等玛薇卡醒过来了。我估计这时候人家还没醒呢。”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5 决裂与决定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时间来到了三天后的上午,玛薇卡才做完那个1899年的梦,慢慢的睁开眼,“啊……我这到底是睡了多久啊?” 另一边,牧场里,空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算与荧彻底决裂,光速切割,“我应该早就该这么做了,”空一边说着一边把有关荧的东西(基本都是照片),扔进一个布袋子里面“我现在不杀了她,或许我应该就早点杀了这个白眼狼。她tm让我感到恶心,而且还让我蒙羞!让我妹夫蒙羞!让这个家蒙羞!让冒险家这个身份蒙羞!前提是咱还有脸来谈羞耻心的话!”(化妆品还是留着吧,万一凝光与申鹤能用的上) 渊上紧张的问了一句:“王子殿下,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公主殿下毕竟还是孩子的妈妈呢……” 空听到后火气更大了,“渊上,你脑子是泡在水里面泡久了,脑子生锈了吗,我妹为了所谓的世界和平,tm把她丈夫卖了,把我妹夫给卖了,这样还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有脸配得上这个孩子的妈妈吗?我看茜特菈莉或者说玛薇卡当孩子的母亲都靠谱!我怕孩子长大之后发现她妈妈竟然是一个放弃家人的贱骨头!” 最后,空拿出了当初那张全家福上的照片,往荧的脸上画了一个叉,然后他将这个袋子放在院子里面,然后往上面浇了酒,点起了火柴,先点雪茄,再把这个袋子给点燃,没错,这也意味着荧与这个家正式决裂。 空一边吸一边自言自语:“荧,我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看看你的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之后空换上了帮派领袖与双枪套,骑着伯爵来到了竞技场,在玛薇卡的房间外,他敲了敲门,“玛薇卡,你起来了吗?” “空先生啊,我现在已经醒了,等我换好衣服。” 大概是5分钟之后,玛薇卡开了门,看到了穿着帮派领袖的空,“空先生,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很久。” 空一边进来一边说“没事没事,我也才刚到。” 玛薇卡看着空这身衣服,评价道:“你这身衣服让我想起来一个人啊……” “是我妹夫吗?” “不,是达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玛薇卡:“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好像看完了那个令人心碎的1899年,我看了亚瑟的一生和约翰的复仇……” 空:“是啊,这三天我好像也体验了一遍那个心碎的1899年还有约翰的成长。” 玛薇卡问了一个问题“空先生,你觉得达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认为他是一个伪君子。” 空却说了不一样的看法:“与其说是暴露了自身邪恶面的伪善者,倒不如说是在时代洪流下挡车的螳螂,或者说是一个在时代中逐渐迷失的理想主义者。他看穿了建立文明秩序的人的野蛮本质,但他没有与这些野蛮人构筑起来的秩序对抗的能力。达奇的无政府思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活在稳定的城市型社会里面给人们带来的稳定安逸是无政府的大蛮荒环境下人们与自然抗衡着生存所无法比拟的,因此大多数人都会拥抱进步,接受文明。我佩服他,他收留了年轻的亚瑟和约翰,他拥有一套对社会运行的构想的,但他忽略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个脑回路。他的那套社会运行逻辑能维持一个多少人的社会?没准几十人可能就是这个社会的上限了。这就是土匪的局限性吧。” 玛薇卡看着空的衣服与两边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说:“你现在的穿搭很像他,而且枪跟他的还是一样的。” “是啊,我穿上这一套衣服,我总感觉我变成了达奇,我毕竟是这个家最后的顶梁柱了。至少我这一次旁边还有渊上与你们。” 空接着说:“当初体验三人组钓鱼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与我妹夫和渊上一块去钓鱼的美好时光。我妹夫曾经说过,无论怎么样,我与渊上都会在他身边的……现在就剩下我们了。而且我不能走,因为我走了,这个家真的会倒的。” 玛薇卡问了第二个问题,“嗯……邵云先生的葬礼举办完事之后,你会去找艾莉丝复仇吗?” 空回答道:“我想了很久,我会的,如果没有我妹夫,牧场也不会存在,纳塔的美好生活也不会存在,如果我放了艾莉丝的话,我心中那道坎过不去。我知道我妹夫想让我好好生活,他也告诉过你,也告诉过我:复仇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也是蠢人的游戏。但是我空不是什么聪明人!” 说完,空掏出了一大袋摩拉,说:“玛薇卡,这些钱给你,麻烦你们为我妹夫造一个雕像,他毕竟是一个英雄,拯救纳塔的英雄,掩护家人最后牺牲自己的英雄,也是一个好丈夫。” “不不不,这么多肯定超额了,要出钱的话,咱们就对半出钱。” “不用了,剩下的钱就相当于我帮纳塔支援一份力量吧。” 玛薇卡:“好吧,今天之内我就找人雕刻,争取这两天完工。棺材我也会找人定制的。” “谢谢了。那我先回去了。” …… 空骑着马,在回去的路上,系统忍不住问【所以说,你真的打算去复仇吗?】 “会的,复仇是蠢人的游戏,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我也是有仇必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已为您发放——西装暴徒,穿上它会增加你的魅力,无数少女将会追随你,死神之眼消耗速度减少15%】 “谢谢,正好我还不知道葬礼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呢,要定制的话,估计还得费时间……” 空回到了家,换上了西装暴徒,“有些时候去正式的场合这套衣服会用得上。” 【这套衣服加上亚瑟的帽子,就如同达奇穿上他自己的帮派领袖套装,你难不成也会自诩文明吗?】 空是这么说的:“艾莉丝之前说这个地方是一片文明之地,我妹夫与我是她嘴里所谓的野蛮人。其实就这个地方,这个提瓦特与1899年的山姆大叔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文明可言,艾莉丝口中的文明就是贪得无厌的人类迷失了自我,最后变成了不知廉耻,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欲望那种地步。” 随后空看着当初三人组钓完鱼的那张照片,紧接着,空摸了摸照片里的邵云的位置,在心中暗暗发誓。 “艾莉丝,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小可莉,对不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妈妈与这个残忍的世界吧……”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6 葬礼与准备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两天后的上午,邵云的雕像终于造好了,而葬礼的位置就是在纳塔竞技场旁边的纪念碑,只不过现在还在被一大片布蒙上,玛薇卡这几天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有些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不过棺材和墓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邵云的尸体了。 而与此同时,纳塔几乎所有人都来到了葬礼现场,毕竟邵云算是帮助了整个纳塔,而且克洛琳德,娜维娅,那维莱特都来了。 另一边,牧场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亚瑟曾经驯服了四匹特殊的马?】 “我当然记得了,这四匹马可以说是意义重大。” 【而且你也知道亚瑟现在已经死了,所以现在需要有人重新驯服这四匹马!】 “那我该怎么做呢?难不成我也要用当初我妹夫的方法吗?” 【您只需要按手印,签订这四张契约就行,切记需要用您的血按手印。】 与此同时,桌子上出现了四份契约,空用刀划破手指,往上面摁了四下。 “所以说这样就完事了呗?” 【是的,羊皮卷已经发到您的背包里面了,如需召唤,请使用火进行燃烧。】 空本来想拿羊皮卷看一看,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对讲机冒出来了玛薇卡的声音,“空先生,你现在在哪呢?葬礼现在马上就要开始了。” 空回应道:“不用等我,现在开始,等到我发言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话说完空赶紧换上【西装暴徒】,带上亚瑟的赌徒帽,空瞅自己都像一个绅士。然后他下楼往嘴里面塞一个面包同时拿走钥匙,开着道奇战马前往葬礼现场。 3分钟之后,空从车上下来,葬礼已经开始了,渊上还是作为主持人,空从旁边溜到主持席的后面,抬头望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穿着一身西装,连玛薇卡换掉了平时看起来比较独特的那一套衣服,换,这还是前两天人家去枫丹找一位服装设计师加急做出来的。 千织:啊,我的手快没知觉了,不过这一单挣的钱还挺多的…… “接下来请逝者的家属代表发言。” 空将帽子交给渊上后,面对着下面的纳塔的百姓,他对所有人说:“我妹夫,邵云是一个好人,当初我与我妹妹意见不合的时候,是他说服了我,让我明白家人的可贵。他是一个英雄,解决了枫丹的一些事情,也在当初与深渊的大战里面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帮助过很多人。他也是一个好丈夫,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最后为了掩护我们的逃离,牺牲了自己。尽管他脾气可能比较火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一点极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好人!”(硬写出来的,文采没有作者大大那么好) 空深吸一口气,最后说:“愿他的身影与精神从今直到永远,与我们同在。” 下一步就是将邵云的尸体连同棺材直接埋进土里面,玛薇卡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泣不成声。 …… 半个小时后,葬礼举行完事,邵云的雕像也被展示出来,大部分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几个,玛薇卡,空,克洛琳德。 空看着墓碑,【邵云,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英雄,和平缔造者有福了。】 “克洛琳德,来,咱们一起鸣枪吧,鸣枪三声,送我妹夫一程。” “好的。” 克洛琳德掏出了自己的枪,空掏出了那把黄金牛仔左轮手枪,“砰,砰,砰”。三声枪响之后,克洛琳德问:“那个……空先生,复仇的事……” “你想好了吗?复仇可是蠢人才会干的游戏呀!” “我想好了,你要复仇,我肯定会去的。” “好,这段时间你好好磨练磨练自己的想枪法,另外到时候准备一些厚的衣服,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没准可能会特别冷。到时候我会用对讲机通知你的,这段时间你多留意对讲机就行。”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玛薇卡一直看着邵云的墓碑,没说一句话,空知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可是比看白月光的婚礼更难受,现在两人阴阳两隔。 【需要帮忙吗?】 “你觉得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帮忙?” 【你倒不如弹一首歌,让她慢慢从悲伤里面走出来。已为您发放:一把吉他。】 “我至少得有几十年没摸过这玩意儿了。我想想弹什么……” 之后空弹了一首《夜曲》 一群嗜血的蚂蚁 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 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 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啊乌云开始遮蔽 夜色不干净 公园里葬礼的回音 在漫天飞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 在纯黑的环境凋零 乌鸦在树枝上 诡异的很安静 静静听我黑色的大衣 想温暖你 日渐冰冷的回忆 走过的走过的生命 啊四周弥漫雾气 啊我在空旷的墓地 老去后还爱你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个人认为玛薇卡现在的心情很配周董的这首歌——姜客卿) …… 空弹完后,玛薇卡回过头来,擦干了眼泪,问空:“空先生,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首先,我已经让我手底下的人去打听消息了,渊上说好像看到了艾莉丝或者说跟长得很像的人,就在蒙德雪山上。等到时候如果真确认那个人就是的话,我们就收拾东西直接去雪山,找艾莉丝算账。我就让人家明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复仇我也会去。” “好。” …… 晚上,空的房间里,空打开了邵云的武器箱,精挑细选复仇要用的武器,空在擦拭埃文斯连发步枪的时候,调侃道:“我都没想到研发这把枪的人竟然是一个牙医。而且这枪算是世界上最早的螺旋供弹结构的武器了。现在野牛冲锋枪用的就是这个结构。这把枪26发子弹算是保守了,最大弹容量可是34发呢,我感觉能用这把枪给敌人洗头了。” 在擦拭邵云的黄金牛仔左轮手枪时,空又回想起了以前与邵云聊天的美好时光…… 那时,空阐述自己的观点:“我们是坏人,可不是什么罪犯,我们是亡命之徒。” 邵云笑着问:“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空听到后自信的说:“艾莉丝想怎么打击我们都无所谓,因为我们总会重振旗鼓,这就是我们,这就是艾莉丝永远不会理解的东西。妹夫,outlaws for life!而且,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去地狱我也不怕。” …… 思绪又回到现在,空看着那把牛仔左轮手枪,自言自语道:“妹夫……我知道复仇很蠢,但人这辈子总得有几件蠢事干,不是吗?” 【已为您发放:身份卡,使用方法:默念自己想要变的人物,然后用火燃烧这张卡片,之后你就会变成你之前想的人物,持续时间:3小时,您现在手里有10张身份卡。注意!有一张身份卡,维持时间仅为30分钟。】 “艾莉丝……希望你能接受这份惊喜。” 空最后选好了复仇要用的装备: 主武器:埃文斯连发步枪,兰卡斯特连发步枪 副武器:主角的黄金牛仔左轮手枪+约翰的左轮手枪,达奇的两把斯科菲尔德,迈卡的两把双动式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7 提瓦特毒物(上)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葬礼结束后,空一直在家焦急的等待渊上与霜降的消息,那几天他放牧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申鹤看到后不明白空在想什么,但是她自告奋勇的说让自己干,“空先生,以后放牧的活就交给我吧。” “申鹤,这样太麻烦你了。”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等你把那件事做完,放牧再交给你吧。” 空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出两个字:“谢谢。” 时间来到了三天后的上午,空穿上了神枪手套装,坐在屋外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就在这时,渊上与霜降回来了! 渊上激动地说:“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艾莉丝在哪了。” 霜降接着人家的话往下说:“艾莉丝现在就在蒙德的雪山上,她可能是为了怕报复,没解散赏金猎人,她倒是让这些人保护她自己,没准是怕邵云先生死而复生去要她命的。” 空冷笑一声,说:“没事,今天我替我妹夫要她命。” 凝光这个时候大概应该能猜出来是要空要干啥了,她劝说道:“空先生,你舍得拿这一切去赌吗?就为了那个叫艾莉丝的家伙吗?” 空一边打开箱子拿装备,一边说:“如果没有我妹夫,这个牧场,我们一家的美好生活也就不会存在,我妹夫经常说:复仇是蠢蛋的游戏。我妹夫更愿意让我不要为他报仇,让我们一家子过平静的生活。如果我放了那个混蛋走的话,谁知道那个混蛋还想对这个牧场怎么样呢?我今天就必须得去!一劳永逸的解决!” 凝光:“所以我怕你去,你可能也会像邵云先生那样,最后为了家人牺牲,你是这个家最后的顶梁柱了。” 空看着凝光,发誓:“我知道你站在这个家角度不会想让我去复仇的,但是不去复仇的话,我心中的那道坎就过不去。 凝光,我向你保证,我肯定会回来的,我肯定会活下来的,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凝光看着酷似邵云的空,然后只说了一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的。” 随后空拿上了双枪套,打开了大门,玛薇卡这个时候也骑着自己的驰轮车赶来了,“我刚锻炼回来,渊上先生就用你的对讲机通知我了。所以说接下来咱们要去蒙德了吗?” “No,我们得去枫丹一趟,接一个人。渊上,麻烦你替我看好这里。霜降,我们在蒙德雪山下集合。” “没问题。” “放心吧,王子殿下。” 空将武器放在福特野马的后备箱里面,发动之后,两车通过传送门前往枫丹。 路上,玛薇卡看着这台野马,这个曾经击败自己的猛兽,调侃道:“从上一次比赛完事儿之后,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东西竟然能把我给打败了。” 空回想起了比赛之前的那段日子,苦笑着说:“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赛道和改装之间来回奔波,换了一个5.2升V8发动机,换了一个更强大的增压器,以及顺势换了一些与野马Gtd同款的零件,这台车的马力从500变成了725,我管这台车叫dark horse(黑马) 。” 玛薇卡问:“话说我们去枫丹找谁啊?” 空:“找我妹夫的徒弟,她叫克洛琳德,是枫丹的决斗代理人。” “我都没想到邵云先生会收徒弟!” “是啊,但是架不住人家的软磨硬泡,最后同意了,教了她枪法与一些技能。” …… 之后,两台车来到了枫丹外,空停车后,拿着对讲机呼叫克洛琳德,“克洛琳德,你现在起来了吗?” “嗯,我已经起来了。有消息了吗?” “有了,你赶紧穿好衣服,拿好你的武器还有厚衣服,咱们今天就去蒙德的雪山上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个王八蛋!” “好的,我现在就准备。” …… 之后,克洛琳德上车后,空发动引擎的时候说“让我们一块宰了那个王八蛋!” 半个小时的赶路后,两台车通过传送门来到了璃月。 另一边,雪山下,霜降早就到了,此时无聊的看着周围的风景,随着不远处响起来一阵大马力引擎声,霜降本想现原形,结果看到了玛薇卡的驰轮车,“原来是王子殿下呀!” 空下车后,看着前来的伙伴:一神,一人,一个深渊使徒,忍不住调侃这个队伍太古怪了…… (在一代约翰攻打比尔所在的堡垒,自己也组建了一个团队,有当地的法警,掘墓人,酒鬼,药剂商人。) 为了感谢她们不远千里来帮助自己,也让她们多一份保障,空卸下了东部传说背包,换上了双枪套,将约翰的左轮手枪与邵云的黄金左轮手枪放进去后,从背包掏出来一些补给品。 “来,一人三个。” 【特效疗伤药,使用后完全恢复生命值并适度强化。】 【特效神奇补剂使用后完全恢复生命值,体力值和死神之眼,并适度强化】 【特效苦药酒,完全恢复体力值并适度强化。】 克洛琳德接过之后,不解地问:“这三个药水是什么呀?” 空向众人介绍完这三个是什么之后,叮嘱道:“如果受伤了,就喝疗伤药,如果没有体力了,就喝苦药酒,神奇补剂的话,受伤了或者说没有体力了,喝这个就行,我推荐你们留到最后再用这个。味道可能不怎么样,但是,良药苦口嘛。”说完空背上了埃文斯连发步枪与兰卡斯特连发步枪,双持两把牛仔左轮手枪【主角的黄金版还有约翰的】带着几个人上山。 路上,霜降说:“我记得前面有一座旧的了望塔,可能被这些赏金猎人用来做营地了,大家一定要小心!” 这时,远处的一颗子弹命中了克洛琳德的腹部,随后空大喊“有狙击手,赶紧找掩护!” 玛薇卡躲在石头后,问:“克洛琳德,你还好吧?” “勉勉强强吧……” 空随后一点一点的前进,最后开启了死神之眼,使用埃文斯连发步枪爆头击杀那个狙击手。 随后克洛琳德忍住想吐的冲动,喝下了特效疗伤药,然后说:“你我会没事的,我能跟得上,你们先往前走。” “霜降,你赶紧现原型吧。玛薇卡,咱们三个赶紧走。” 随后,一个神,一个深渊王子还有一个深渊使徒不停的往上走。 …… 在走进一处开阔地带的时候,两个赏金猎人出其不意的突袭,扑倒了玛薇卡与空,玛薇卡则是腹部挨了一枪,空迅速掏出了腰间的角柄刀,一刀插进了那个倒霉蛋的脖子里面,与此同时,偷袭玛薇卡的那个人则是背后被挨了一枪,空回头发现是克洛琳德,随后霜降扶着这两个人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让两个人靠着,“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霜降,你留下来照顾好他们。” 克洛琳德硬撑着说:“不用,你们两个继续往前走,我们会慢慢赶上去的。” 空最后将自己的特效神奇补剂,特效疗伤药还有特效苦药酒给了两个人,然后掏出了一张身份卡,在心中默念约翰马斯顿,随即用火元素燃烧这张卡片,卡片燃烧殆尽的那一刻,空变成了1907年的约翰。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空的体型变大了,外貌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白人男性,身形偏瘦但精悍;脸上有标志性的狼爪疤痕——三条痕迹横跨鼻梁、右脸颊并穿过右侧嘴唇;但是发型还是亚瑟的,穿着还是神枪手套装。 “我去!” 玛薇卡则是很熟悉眼前的这个人,“你这是变成了约翰吗?” 空换弹之后,说:“对,我今天就是要给亚瑟报仇,也给我妹夫报仇。” 随后空让霜降在原地保护两个女人,而空的面前出现了三个全副武装,面目凶狠的赏金猎人。 此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bGm:American Venom(美国毒物) “看看这是谁呀?你很喜欢四处招摇是吧?” “你们赶紧都给我滚开!” “就剩下你了,是吗?” “Yeah……Just me.” 粉丝代发章 后日谈8 提瓦特毒物(下) (观前提醒:粉丝代发章节不计入正文,属于是粉丝基于二创的二创,与主线无关联。) “我要的是艾莉丝,又不是你们这些蠢蛋,所以赶紧把路让开!” “反正你也要完了,我们三个人对你一个。” 空迅速拔出邵云的牛仔左轮手枪,开启死眼瞄准,将这三个人依次爆头。 空大喊一声:“Its John maston,Alice!”。随后空掏出约翰的左轮手枪,开始了疯狂杀戮。 另一边,雪山上的一个小屋里面,嘟嘟可通讯仪响了,“老板,我们这边遇到情况,一个叫约翰马斯顿的人上来对我们大杀特杀,这个人简直是一个疯子,我都快抵挡不住了!嘿!小心后面……” 艾莉丝听到之后吓得冷汗直流,“我去……邵云难不成没死透,用第二个身份来复仇了吗?” 随后嘟嘟可通讯仪又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艾莉丝,老子特么从地狱回来了!” 另一边,空将通讯器扔到一边,随即迅速装弹,之后换上了埃文斯连发步枪,继续寻找艾莉丝。 “艾莉丝,我今天就只为了艾莉丝!” “我是约翰马斯顿!艾莉丝!” “艾莉丝,赶紧出来!” 蒙德的雪山上,到处回荡着约翰(空)的声音,而前来阻挡的赏金猎人几乎所有人都是被一枪爆头击杀的。 …… 艾莉丝想了几秒钟,最后坚定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坐在这儿坐以待毙。我要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荧小姐,你待在这儿吧。” …… 空一路寻找,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小屋,空吃掉了一盒可卡因口香糖,一边换弹,一边慢慢走向小屋。 【可卡因口香糖,使用后完全恢复体力值并稍微强化,但稍微损失核心体力值。】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到,约翰变回了空的样子,而在小屋旁边,一只老鼠正从屋子旁边的洞里面跑出来。 “艾莉丝,如果你在这里的话就赶紧滚出来!” “你好啊,深渊王子,想没想我呀?” “想你大爷!” “你这嘴还是跟邵云一样臭啊。” 空此时想趁艾莉丝不注意,跑上去抢占高地,艾莉丝则是堵路,不敢公平决斗。 “哈哈哈哈哈,话说你们一家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啊?” “挺好的,甚至有人都劝我不该浪费我时间来杀你。但我不这么认为。” “也许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去看看你们一家。”艾莉丝随即用火元素的力量发射火球,空慌忙躲到一个箱子后面。 因为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不是平地,艾莉丝在坡上,空没有地理优势,空也试过尝试攻击,但是艾莉丝那腿就跟兔子一样快,空打了12发子弹,却没有打中。 这时,克洛琳德从另一边绕上来了,一边捂着腹部,一边举着枪,说道:“你这个杀了我师傅的凶手,赶紧出来。” 霜降则是扶着玛薇卡跟着空的脚印,奋力赶上来,“艾莉丝,你也得死的爷们一些吧。” “哦?这不是枫丹决斗代理人吗?还有邵云先生的爱人吗?怎么?难不成你们是跟他一样的吗?” 克洛琳德一边举着墙一边奋力的说:“你转过去,然后往前走。” 艾莉丝于是收起武器,一边往前走,一边吐槽:“就跟以前一样是吧?形形色色的人跑来跟你嘘寒问暖。” 此时小屋的门被一个人踹开,而那是穿着牛仔女郎的荧,她一手持着奥蒂斯米勒的左轮,另一手持着小鬼卡罗威的左轮,慢慢从屋里面出来。“你好,哥哥。玛薇卡,克洛琳德,好久不见。” 此时艾莉丝则是挣扎,与克洛琳德扭打在一起,最后夺得了克洛琳德的枪,用枪指着她的脑袋,空现在双持两把牛仔左轮手枪,他不敢开枪,一方面怕伤到人质,一方面是不知道荧这一次出现在雪山是来干什么的,他怕荧突然开枪。 艾莉丝则是得意的说:“深渊王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现在的情况是,艾莉丝挟持人质,空手持两把枪瞄准这两个他厌恶的人,荧则是放下了瞄准了艾莉丝的枪,但没有放下瞄准自己哥哥的枪。 “荧,你在这里干什么?” 荧则是平静的说:“我想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艾莉丝插了一句话,“荧与我现在又合作了,我们现在有钱,还有梦想。深渊王子,你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我们呢?” “行,我加入你们,但是你们先把人放了。” “那不行。” “荧,你现在还跟这个拆散我们一家的混蛋合作?” “对不起,哥哥,我所做的只是为了拯救世界。” 玛薇卡则是对荧大喊:“你所谓的拯救世界就是为了跟这个王八蛋合作,然后把这个家搞得四分五裂吗?” “我所做的只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可以牺牲任何人。” 玛薇卡听到后更生气了,“为什么?我做梦都不敢梦的生活,你却肆意挥霍着……邵云先生他对你的爱,他对你的忠诚!你都当成什么了?我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你,你结婚的那一晚,我只有哭的份!” 空则是接着往下说:“但你呢?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得到了他毫无保留的忠诚,得到了玛薇卡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你却这么对他!你特么是人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荧心里面逐渐产生了一些愧疚,但还是平静地说:“如果我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 “加入我们吧……深渊王子,加入我们吧……” 空:“你先把人放了。” 艾莉丝“我可不想杀你,空。” 空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邵云帮过我,不止一次帮了我。” 艾莉丝则是回答道:“邵云?邵云已经死了很久了,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这时,荧看向了艾莉丝,她才意识到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这一刻,自欺欺人的荧眼神突然清澈,回想起了纳塔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正是被眼前这个喊着“邵云已经死了很久了”的人毁于一旦,随后她射出了那一颗迟到时候子弹,杀死了艾莉丝,也杀死了曾经的自己。 “荧,你就算把我杀了,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把枪放下,空!” “荧,你是哑巴了吗?你总得说点什么吧!”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随即荧抬起右手,往艾莉丝的胸口开了一枪,艾莉丝吃痛,放开了克洛琳德,艾莉丝看到自己的伤口,对荧说:“你冲我开枪……哈哈哈……而且还打的这么准……” 处决方式1——提瓦特毒物 这时空开启了死神之眼,12发炽热的子弹从两把牛仔左轮手枪里面喷出,艾莉丝最后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处决方式2——艾莉丝的狼结局 艾莉丝腹部中了一枪,放开了克洛琳德,倒在了地上,空则是上前,举起了邵云的左轮手枪,瞄准了艾莉丝,“艾莉丝,要论坏的话,你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去。” “随你怎么说,你这个蠢蛋!” 空冷酷的说:“去死吧!” “那就我们都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空喊完,随即将艾莉丝一枪爆头,“神经病!” 处决方式3——经典复刻 艾莉丝的腹部挨了一发子弹,放开了克洛琳德,空则是掏出了衣服里面的一把短管霰弹枪,空熟练的上膛,瞄准了艾莉丝的脑门。 “艾莉丝,你之前说我是一个野蛮人,但其实这片土地根本就没有什么文明可言,人人都已经变成了不知廉耻,只剩下贪婪的地步,不过这个道理得需要你上天堂之后才会懂了……” “等等……”话还没说完,艾莉丝的脑袋被这发子弹打的四分五裂 接下来回归正文,空看着已经死透的艾莉丝,再看着荧,质问道:“荧,把之前的话再给我解释一遍,什么叫你不杀了我妹夫,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哥哥,等你回去纳塔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随即空开了一枪,但是子弹在碰到荧是衣服的时候被弹开了,“哥哥,我不是一个傻子。我可不会傻乎乎的站在这儿让你随心所欲开枪的。我特意喝了这个刀枪不入的药水。”随后荧收起自己的装备,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只不过在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空,也看了一眼邵云的帽子。 玛薇卡看着已经走远的荧,凑上去问空:“要不要我追上去?” “那个药水我知道,持续时间可是有三个小时呢,你去了也打不过,她帮了我一次,我之前也帮她一次了,没告诉提瓦特所有人我妹夫是怎么死的。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下次我遇到她,我一定会开枪的。” 霜降则是赶紧扶起来克洛琳德,“小姐,你可真傻呀!受伤了还跑那么远……” “我倒希望我是一个傻子。” 最后两个大男人扶着两个大美女下山了,到山底后,空则是迅速开启传送门,然后带着这两个美女,前往了枫丹进行治疗。 …… 几天后,空看着两个人从医院里面出来,松了一口气。 “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怎么样?” “我都快闷死了。” “那个……空先生,我想请你收我为徒,能否教我枪法?” 空听到后,没有拒绝,“行啊,到时候有空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 一周后,【为亚瑟报仇,怎么样?】 “我知道这是一件蠢事儿,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挪德卡莱你会去吗?】 “我肯定会去的,前几天那个恶魔找过我告诉我提瓦特即将毁灭了,但是他告诉我如果我去那个地方,没准可以让这个提瓦特避免被毁灭的命运。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 半个月后,空收拾好衣服和装备,与派蒙在伊涅芙的带领下,前往了挪德卡莱。 在船上,空在邵云的日记本上写下:妹夫,这一次你没完成的事我替你完成,而西部传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结局——传承,完】 第1378章 修缮房屋的借口 与空、荧敲定浮羽之湾的将计就计后,第二天一早,邵云便带着玛薇卡一行人,去处理“明晨之镜”古龙意识。 不同于往日的从容推进,这一次,邵云全程气势如虹,一路如砍瓜切菜般,轻松扫清了所有阻碍。 他像是未卜先知似的,沿途所有潜藏的陷阱、出没的魔物、突发的危机,都能在出现的一瞬间,被他精准识破、彻底解决。 原本预估需要耗费一个星期才能完成的冒险,邵云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便顺利通关,圆满处理好了古龙意识的事宜。 伊涅芙得救了,得了个什么月之轮,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等这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结束后,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火速赶回圣火竞技场。(纳塔的中枢,跟条条大路通罗马似的) 抵达圣火竞技场后,邵云正准备赶回牧场家中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拦住了他的脚步。 玛薇卡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积压了两天的困惑,快步走上前来。 “邵云先生,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紧紧落在邵云身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邵云牵马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眼前的玛薇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然平静的说道: “我很好,没什么事。怎么了,玛薇卡?还有什么遗漏的事情吗?” 玛薇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困惑愈发明显,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不是遗漏了事情,就是……感觉你这两天太奇怪了。” “你好像真的能未卜先知一样,我们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危险,不管是隐藏的陷阱,还是突然出现的魔物,你都能在它们刚冒头的一瞬间,就彻底解决掉,连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我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明预估要七天的路程,我们两天就走完了,你全程都在赶时间,却又从容得不像话,好像早就知道每一步会遇到什么一样。” 邵云听完玛薇卡的话,心底微微一动。 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之所以对这一路的危险了如指掌,是因为在荧的噩梦里,已经亲身经历过两次,早就轻车熟路、烂熟于心了。 思索片刻后,邵云避开了玛薇卡探究的目光,语气含糊地敷衍道:“也许……是我的直觉吧。” 玛薇卡闻言,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一番,却也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她看着邵云不愿多谈的模样,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抬手挠了挠头,自说自话道: “直觉吗?好吧,好像除了这个说法,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说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抬手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耳旁垂落的火红发丝,指尖微微有些慌乱,声音也放得更柔更小,带着不易察觉的崇拜感。 “说起来,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只要有你在身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可怕的危险,好像什么问题都不用担心,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却也没有过多回应。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赶紧回家,尽快做好最后的部署,连夜奔赴浮羽之湾,跟艾莉丝那群王八蛋决一死战,彻底了断这场战争。 最后,他没心思再跟玛薇卡寒暄,也不愿再多解释什么,连忙找了个借口,对着玛薇卡说道: “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我家里还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耽误不得。” 玛薇卡一听邵云家里有事要忙,眼睛瞬间亮了亮,连忙上前一步,连忙搭话问道: “家里有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搭把手!” 邵云调转马头的动作一顿,心底微微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是不想麻烦玛薇卡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回去后要安抚家人、敲定决战细节,根本分身乏术,安顿家人的事情,有玛薇卡协助,确实能省心不少,也能更稳妥。 他转过身,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玛薇卡说道: “可能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因为一些原因,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子要暂时住进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一晚,所以……” 说到这里,邵云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若有所思地朝着玛薇卡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需要玛薇卡帮忙安排好住宿事宜。 玛薇卡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道: “住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好好的,你家牧场怎么不住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邵云心底一动,自然不会告诉她真相,什么……他之所以要带家人暂住竞技场,是为了避免决战时被艾莉丝等人偷家,伤及家人。 他不动声色地随口扯了个谎,语气自然,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牧场的房子要例行维护一下,你懂的,房子总要好好打理、珍惜,才能住得安稳。” 他随口拿出维护房子的理由,瞬间就说服了玛薇卡。 毕竟在她看来,房子例行维护时,难免会发出噪音、产生杂乱,确实不适合家人休息,暂住竞技场的倦怠之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玛薇卡立刻点了点头,自告奋勇地说道: “哦,我懂了!原来是这样,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帮你弄几个干净舒适的房间,到时候你带着家人直接过来就行了,不用费心。” 邵云见状,连忙拱手道谢,不管怎么说,玛薇卡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真是太麻烦你了,玛薇卡。” 玛薇卡看着邵云还跟自己这么客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利落大方地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这点小事算什么,跟我就别这么见外啦。” 邵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调转马头,说道:“那我先回去接家人,麻烦你多费心了。” …… 与邵云告别后,玛薇卡便着手为邵云一家预定房间。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圣火竞技场内没有举办任何比赛,往来的游客也是寥寥无几,倦怠之屋的房间十分充足。 与此同时,荧早已带着家里所有人,收拾好今晚暂住所需的东西等候在客厅里。 申鹤端坐在沙发一侧,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小宝宝曦,哄孩子玩。 凝光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布包,里面整齐地装着曦今晚要用的奶粉、尿不湿和小毯子,考虑得十分周全。 派蒙是飘在申鹤的另一边,手里拎着一袋婴儿的小玩具,都是她特意挑选的。 荧和空并肩站在客厅中央,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是在最后确认决战的细节,等候着邵云回来,便一同赶往圣火竞技场暂住,随后奔赴浮羽之湾,终结所有潜藏的威胁。 渊上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搭载着大家去圣火竞技场。 只不过,等到圣火竞技场的圣火覆盖范围的时候,他就需要走了。 毕竟渊上的本体还是深渊魔物,圣火竞技场的圣火光芒天克他啊…… 回到家的邵云快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眼前整齐等候的众人。 见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他松了口气,随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动身,玛薇卡在竞技场那边安排妥当了。” 荧见邵云回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着回应道: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宝宝的尿不湿、奶粉都带够了,派蒙也把曦晚上可能要玩的玩具都收拾好了,绝对不会缺什么。” 抱着宝宝的申鹤,看到邵云回来了,轻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邵云先生,我有个疑问,我不明白,我们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去圣火竞技场住啊?牧场的房子不是好好的吗?” 邵云早有准备,依旧是那套早已想好的说辞,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因为牧场的房子要做一次房屋修缮,毕竟这是我们的家,住了一阵子难免有损耗,需要好好维护,才能住得安心。” “修缮的时候会有些吵闹,不方便休息,所以我们先去竞技场住一晚。” 心思单纯的申鹤,本就没什么心机,听到“房屋修缮”这个理由,没有丝毫怀疑,想都没想就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凝光,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理由简直漏洞百出:牧场的房屋平日里打理得极好,若要修缮,她怎么会一无所知? 更何况,众人只带了一个晚上要用的奶粉、尿不湿,若是真的要修缮,怎么可能会只要一个晚上呢? 不对,邵云肯定是在说谎! 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而且这件事,多半并不简单。 凝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准备张口,进一步询问邵云,弄清背后的真相。 可就在话音即将出口的瞬间,凝光却突然顿住了,脑海里快速思索了一番,悄悄压下了心底的疑问。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有些时候,装糊涂对大家都好。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遵从邵云的安排,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情。 这般思索着,凝光缓缓闭上了嘴巴,示意自己没有异议,选择全然遵从安排。 邵云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轻咳一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既然都没疑问,那我们就出发吧,别让玛薇卡等太久。” …… 第1379章 瓮中捉鳖 圣火竞技场的倦怠之屋。 玛薇卡按照邵云一家的情况,准备好了三个相邻的房间,排布得合理又贴心。 一间宽留给凝光、申鹤和小宝宝曦;一间温馨雅致,归邵云、荧和派蒙;还有一间明面上是给空准备的,让他独守空房。 只不过,今天晚上,这第三间房大概率用不上。 众人抵达后,先一同将凝光、申鹤和曦安顿妥当。 申鹤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曦放进婴儿床,凝光则细致地整理好宝宝的奶粉和尿不湿,一一摆放整齐,生怕夜里有任何疏漏。 邵云简单叮嘱了两人几句,让她们不必担心家里的事情,随后便带着荧、空和派蒙,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安顿好凝光、申鹤还有宝宝以后,邵云又把派蒙支走,让她去餐厅饱餐一顿。 这场针对艾莉丝等人的“瓮中捉鳖”计划,拉开了帷幕。 但在行动正式开始前,邵云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哪怕荧早已铁了心要与他并肩作战,哪怕她多次表明决心,邵云心底里,依旧不希望她冒这份风险。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荧的右手,再次确认道:“老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可以留在这儿,陪着曦,陪着申鹤、凝光她们,我和大舅哥去就好。没必要你也去的……” 荧听着着邵云表述的牵挂,心中一暖,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反手盖在他的手上,紧紧握住。 她没有丝毫动摇、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公,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会给你同样的答案——我准备好了,我要跟你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邵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好的……” 随后,邵云松开她的手,看向一直静静等候在一旁的空,询问他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大舅哥,你那边的人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浮羽之湾的埋伏,都布置妥当了吗?” 空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的神色,保证道: “放心吧,妹夫!你就放个心,我已经让人布下了天罗地网,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别想再飞出来!艾莉丝她们只要敢来,定然插翅难飞!” 邵云看着空自信满满的模样,严肃地提了个醒。 “别掉以轻心。艾莉丝、钟离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空闻言,脸上的自信依旧未减,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妹夫,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绝对不会大意!” “更何况,最后主力不还是我的好妹夫您嘛……” …… 就在邵云与空率领人手,在浮羽之湾的海岸与山林间布下天罗地网、严阵以待之时,艾莉丝一行人正循着荧在嘟嘟可通讯仪中给出的指引,匆匆集结,朝着这片早已设好的埋伏圈疾驰而来。 队伍之中,皆是提瓦特大陆举足轻重的存在。 魔女会的魔女“A”艾莉丝,岩王帝君钟离,稻妻三代目雷神的八重神子,须弥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还有生之执政莱茵多特、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这六人,堪称提瓦特最后的自救力量,此刻齐齐奔赴着这场未知的邀约。 艾莉丝满心以为,自己是那捕蝉的螳螂,借着荧“幡然醒悟”的机会,能一举除掉邵云这个“恶魔的手套”。 实则是闯入了黄雀的领地,一步步走向早已注定的覆灭。 赶路的途中,队伍里的气氛并不轻松,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艾莉丝的判断,更不相信荧的“幡然醒悟”,原因无他,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前天,荧才在通讯仪中哭着诉说自己被邵云“蛊惑”的委屈,承诺会协助他们除掉邵云;今天,便迫不及待地催促他们尽快集结,赶往浮羽之湾,声称邵云此刻孤身一人,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这般急转直下的态度,这般一帆风顺的邀约,未免太过蹊跷,反倒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刻意。 其实,就连牵头的艾莉丝自己,心中也满是疑虑,并不怎么相信事情能如此顺利。 她也是见惯了人心险恶与阴谋诡计,这般唾手可得的机会,往往暗藏杀机。 可她别无选择,眼下的提瓦特,早已风雨飘摇,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求证,也没有退路可走。 蒙德,被神血加强的魔龙杜林要复苏了,阿贝多驻守的雪山频频告急,三天两头便需要魔女会派出人手支援; 纳塔北边的挪德卡莱更是糟心,狂猎灾害愈演愈烈;提瓦特的边界更是危如累卵,深渊随时可能冲破防线。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高帽男。 这个魔鬼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总在暗处窥伺,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与混乱,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他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 如今,“幡然醒悟”的荧主动抛出橄榄枝,说可以协助他们除掉邵云这个心腹大患、这个被他们视为“恶魔手套”、搅动大陆风云的男人。 哪怕艾莉丝心中再多疑虑,哪怕知道此事凶险万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试一试。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但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一旦邵云彻底成长起来,再加上那个神秘的高帽男,提瓦特恐怕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了安全起见,艾莉丝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眼前这六位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 唯有集齐他们的力量,才有把握一举拿下邵云,也才有底气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钟离清楚邵云的恐怖与威胁,出于守护提瓦特的理性考量,出于对众生安危的责任,他必须来处理这颗埋藏在大陆之下的定时炸弹。 八重神子与邵云更是血海深仇,巴尔泽布的死,让二人绝无缓和的余地。 纳西妲恨邵云,恨他当年在须弥亲手捅自己的那一刀,恨他擅自利用世界树做危险实验;更恨他带来的恐惧。 与钟离一样,她深知邵云的威胁,可那份源自天启马“饥荒”的恐惧,更是刻入骨髓。 至今回想起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能让她浑身发颤,隐隐有失控失禁的慌乱,恐惧比恨意更让她刻骨铭心。 至于生之执政莱茵多特与时之执政伊斯塔露,二人的立场则各有不同。 莱茵多特她之所以前来,更多是看在艾莉丝的面子上。 毕竟她也是魔女会的一员,艾莉丝开口求助,再加上邵云的存在确实威胁到了提瓦特的平衡,她便顺势前来相助,没有过多的私人恨意。 (当然,纳贝里士小姐在这里面也推波助澜了不少。) 而伊斯塔露,若论在场之人谁最恨邵云,除了八重神子,非她莫属。 风神巴巴托斯、雷神巴尔泽布,算是她的两个马仔,全都死在邵云手里了,这份血海深仇,她日夜铭记,恨不得将邵云挫骨扬灰。 就这样,一支被恨意与责任凝聚的“复仇者联盟”,朝着浮羽之湾疾驰而来。 时间已然来到傍晚,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辉,美得令人心悸,却又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为了不打草惊蛇,六位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全都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将力量压制到最低,贴着海面低空飞行,保持着极致的谨慎,生怕提前惊动了邵云。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率先停下身形,抬手朝着前方一指,美眸微微眯起,说道:“看,我们要到目的地了!”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浮羽之湾赫然出现在视野中,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艾莉丝看着那片静谧的海湾,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出现任何变数。 随后她带着决绝的杀意,缓缓说道:“终于到了,所有人做好准备,准备抹杀那个提瓦特最大的祸害,彻底终结这一切!” ……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满心以为会在这片沙滩上,堵住那个被荧引诱而来、孤立无援的邵云,一举将其抹杀。 可就在大家凝神戒备,准备朝着沙滩上预想中的身影发起突袭之时,眼尖的钟离,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停下身形,当即出声提醒道:“不对劲!沙滩上站着的人,怎么会是荧啊!!!” 钟离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众人的戒备。 其余五位闻言,皆是心头一震,猛地抬眼望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滩。 只见夕阳的金辉之下,沙滩中央孤零零地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不是荧是谁? 众人瞬间吓了一跳,心底纷纷升起疑惑、不安。 此行的目标是邵云,是那个搅动提瓦特风云的恶魔,怎么会是荧独自等在这里? 荧不是应该帮他们引诱邵云前来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站在沙滩上的荧,神色从容地望着空中的六人。 她就站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候着艾莉丝等人踏入包围圈,只要他们再靠近一步,她便会立刻启动空提前设下的法阵,将这些人牢牢困住,插翅难飞。 而邵云,此刻正带着四匹天启马,与空率领的深渊教团一同,等在深渊传送门之后,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第1380章 迷雾中的四位骑士 艾莉丝看着沙滩上独自一人的荧,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这跟他们说好的完全不一样!按照约定,荧应该会将邵云引到这里,而他们则趁机突袭。 可现在,邵云不见踪影,只有荧一人站在沙滩上,这太诡异了! 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身形一闪,便率先落地,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冲到荧的面前,平日里的从容优雅消失得无影无踪,近乎失态地朝着荧咆哮道: “旅行者!那个魔鬼呢,邵云呢?他在哪里!” 荧看着艾莉丝这般惊慌失措、气急败坏的样子,轻轻冷哼一声,不屑地挑衅道:“什么魔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荧这副明知故问、刻意挑衅的模样,艾莉丝的心头猛地一寒,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荧从来就没有幡然醒悟,所谓的协助、所谓的引诱,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他们自投罗网的陷阱! 可即便心中已然明了,艾莉丝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双目赤红,朝着荧大吼大叫起来。 “就是邵云!我说的是邵云那个王八蛋!你亲口跟我说的,你会把他引到浮羽之湾,让我们杀了他!现在人呢?他到底在哪里!” 荧看着艾莉丝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你真的觉得,我会杀我老公,杀了我孩子的父亲?艾莉丝,你是不是急疯了,连这么可笑的事情都信?”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狠狠浇在艾莉丝的头上。 她浑身一僵,瞬间感觉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子直窜天灵盖啊,后脊梁骨隐隐作痛起来。 她心中最后的希望,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艾莉丝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该死……我早就应该清楚的!我早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我太急功近利,是我太大意了!” 可慌乱与悔恨之余,一个疑问猛地涌上艾莉丝的心头。 既然荧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既然这是一个陷阱,那她为什么敢如此大胆地独自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们六人皆是提瓦特顶尖强者,只要她敢动手,轻而易举就能挟持荧当做人质,以此要挟邵云,她就不怕吗?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艾莉丝强装镇定,眼神阴鸷地盯着荧。 “但你现在这么大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孤身一人,你就不怕?不怕我们挟持你,以此来要挟邵云?” 荧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冰冷,她微微抬下巴,毫不畏惧地嘲讽道: “呵,挟持我?艾莉丝,你怕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现在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荧不再废话,缓缓举起右手。 下一秒,她的右手猛地一落,口中轻声喊道:“动手!” 几乎在她抬手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而诡异的深渊力量猛地从浮羽之湾的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快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罩。 它如同一个厚重的锅盖一般,自上而下倒扣下来,瞬间将艾莉丝等六位提瓦特强者,牢牢笼罩在浮羽之湾的范围之内,密不透风,断绝了所有退路。 护罩之上,深渊力量不断游走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艾莉丝释放火元素能量打在上面,顺着能量流反方向传来那种深渊力量的腐蚀感。 她心头一沉,难以置信地看向荧,失声说道:“深渊力量!这是深渊的力量!你……你加入深渊教团了?” 话音刚落,不等荧回应,艾莉丝等人的四周,大大小小的深渊传送门凭空开启,传送门内漆黑一片,伴随着刺耳的嘶吼声,乌泱泱的深渊魔物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深渊法师挥舞着法杖,深渊使徒手持利刃,深渊咏者吟唱着诡异的咒语,连罕见的深罪浸礼者也赫然在列,密密麻麻,将六人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看着荧脸上冰冷的笑意,艾莉丝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她将所有的过错、所有的表象,全都怪罪到了邵云的头上,朝着天空嘶吼道: “可恶啊!没想到第四降临者竟然真的加入了深渊教团!都是邵云这个王八蛋害的!都是他蛊惑了你,都是他的错!!!” 她的嘶吼声在护罩内回荡,却只换来荧更加冰冷的眼神。 就在艾莉丝怒不可遏、嘶吼不止之际,一道炽热的红光突然从深渊魔物群中冲天而起,渊上周身涌动着狂暴的火元素力量,身形快速蜕变,褪去人形,重新变回了自己的本体“火深渊咏者。” 他飘到半空中,看着被护罩围困、却依旧故作强硬的艾莉丝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狂妄又嚣张,宛如当年诸葛亮火烧上方谷时,嘲讽被困的司马懿一般,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道: “哈哈哈,艾莉丝,你死期已至,休想逃命!” “如今你们被深渊结界困死,前有魔物围堵,后无退路可走,今日,便是你们六位的葬身之日!” 渊上的嘲讽声却让艾莉丝渐渐从刚才被算计的惊讶与慌乱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快速扫过四周的深渊魔物与头顶的结界,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虽然他们被围困,陷入了被动,但他们六人皆是提瓦特顶尖强者,绝非这些杂碎般的深渊魔物所能抗衡,更不代表他们就输定了! 听完渊上的嘲讽,艾莉丝面露不屑,对着半空中的渊上厉声呵斥道: “呵,区区一群跳梁小丑组成的深渊教团,也妄图杀了我们?真是狂犬吠日,不自量力!就凭这些杂碎,也配拦得住我们六人?” 话音落下,艾莉丝转头看向身旁的钟离,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征询,问道: “钟离先生,这些杂碎,是你动手清理,还是我动手?” 面对眼前的绝境,钟离那张亘古不变的脸庞依旧波澜不惊,神色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显然,在他眼中,这些乌泱泱的深渊魔物,还有这看似坚固的深渊结界,都不过是一堆土鸡瓦犬,根本不足为惧,连让他全力以赴的资格都没有。 紧接着,钟离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抬臂,轻轻一甩手,一道璀璨的岩元素光芒骤然亮起,古朴而厚重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柄贯虹之槊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握住贯虹之槊的瞬间,钟离神色未变,只是握着长槊的手,轻轻对着面前的空气往上一挑。 动作从容不迫,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霎时间,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浪凭空爆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前方奔腾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那些挡在前面的深渊魔物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气浪瞬间切割、撕碎,化作一缕缕黑烟,重归地脉,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气浪势如破竹,一路横扫,最终狠狠撞在了那道由深渊力量凝结而成的结界上。 只见见那看似坚固的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裂痕。 随后“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了。 空一行人耗费了好几天时间,精心布置的深渊结界,竟然被钟离轻轻一槊,便彻底击碎! 这一幕,让半空中的渊上瞬间僵住,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而艾莉丝则不由得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眼底满是得意与不屑,在心中暗自思忖。 区区深渊教团,果然都是土鸡瓦犬尔!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寻死路! 钟离一槊击碎深渊结界的瞬间,艾莉丝等人皆是松了口气,心底的底气更足。 在他们看来,只要打破这层禁锢,凭他们六人之力,收拾眼前的深渊魔物与渊上,不过是举手之劳。 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本以为会看到夕阳浸染的橙黄天空,看到浮羽之湾原本的模样。 可预想中的天空并未出现,随着深渊结界的碎片缓缓消散,映入众人眼帘的,竟是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雾! 那迷雾自上而下笼罩下来,将整个浮羽之湾彻底包裹,连夕阳最后的微光都被隔绝在外。 666!居然还有第二关! 这是邵云和空的算计,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缜密,这一层深渊结界,不过个幌子,这迷雾,才是真正的杀招开端! 见此情景,心思最敏捷的莱茵多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依旧站在沙滩原地的荧。 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机,就是抓住荧当人质。 只要控制住荧,邵云定然投鼠忌器,他们也能趁机寻找出路,否则,一旦被这诡异的迷雾彻底困住,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在她脑海中闪过,站在原地的荧,却突然露出了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 不等莱茵多特动身,刹那间,那些笼罩在结界外围的灰色迷雾,如同洪水般倾盆而下,猛地朝着六人砸了下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荧则趁着迷雾席卷而来的混乱掩护,身形一闪,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萦绕在众人脑海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整个浮羽之湾便被灰色迷雾彻底笼罩,伸手不见五指,连身边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艾莉丝六人如同被巨鲸吞进肚子里的小虾米,孤立无援,只能在这片死寂的迷雾中,被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种无力感,比被结界禁锢时更加令人窒息。 更魔幻的是,这些笼罩着一切的迷雾,并非虚无缥缈,反而带着一种重量,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牵制着众人的力量。 不光是艾莉丝、钟离、八重神子。 纳西妲与世界树的感知被切断,就连四影之一的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它不仅牵制力量,更禁锢着所有人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听觉、视觉、嗅觉全都被干扰,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连身边同伴的气息都难以捕捉。 这迷雾,就如同一块无形的裹尸布,包裹着绝望与死寂,一点点侵蚀着众人的心神,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那些原本围在四周的深渊教团的深渊法师们,却丝毫没有受到迷雾的影响。 但他们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起到了一种威慑作用,或者说在一旁围观的啦啦队?用莫名其妙的方式,干扰着艾莉丝等人的心神。 第1381章 瘟疫VS岩神 就在众人被迷雾牵制、心神不宁,警惕着四周深渊法师的时候,迷雾之中,艾莉丝等人的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四匹马的身影。 就在艾莉丝等人被灰色迷雾禁锢、紧盯着那四匹模糊马影之际,身穿“天启传说”套装的邵云身先士卒地骑在最前方的天启马“瘟疫”背上。 四匹天启马依次排开,天启马“战争”,通体赤红,周身燃烧着熊熊不灭的地狱烈火,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周遭的迷雾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另一侧是天启马“饥荒”,灰黑色的身躯上布满嶙峋的骨骼,四蹄之下,无数蝗虫与飞蚊盘旋飞舞,嗡嗡作响,所过之处,连迷雾都透着一股荒芜腐朽之气; 最后是天启马“死亡”,四蹄之间萦绕着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挣扎的虚影,散发着刺骨的死寂。 邵云端坐于“瘟疫”背上,左手稳稳握着一柄很普通的木弓;右手攥着一支“普通”的箭矢。 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被困在迷雾中的艾莉丝六人,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邵云抬手轻轻一挥,下一秒,众人周围厚重的灰色迷雾骤然散去一块,化作一个半径五十米的无迷雾半球体空间。 他要让这些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它们自己的结局,看清它们自己的绝望。 此刻,邵云身下的天启马“瘟疫”愈发清晰:那是一匹白色的马儿,可它的皮毛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流脓溃烂的病斑,病斑之处不断渗出腥臭的脓液,顺着皮毛滴落,落在沙滩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它的双眼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着腥红的血泪。 四蹄之间,萦绕着浓郁的绿色瘴气,瘴气随风飘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仅仅是一缕,便足以让清澈的河流化作腥臭的脓血,让璀璨的星辰蒙上灰暗的阴影,威力恐怖至极。 邵云缓缓抬手,举起手中四张泛黄的羊皮卷,正是分别对应“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四匹天启马。 他引动天启马“战争”身上的烈火,火焰瞬间窜到他的指尖,轻轻一撩,便将四张羊皮卷同时点燃。 火焰吞噬着羊皮卷,邵云迎着火光,张开双臂,声音洪亮的对着半球体空间中的艾莉丝等人大声宣告道: “今天,浮羽之湾,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葬身之地”四个字刚落,四匹天启马同时扬起头颅,齐声发出摄人心魄的嘶鸣声。 嘶鸣声震彻天地,穿透了厚重的迷雾,响彻整个浮羽之湾,如同天使吹响的末日号角,悲凉而恐怖,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面前的这些敌人。 …… 四匹天启马的嘶鸣声震彻云霄,末日般的威压席卷整个浮羽之湾,艾莉丝六人被困在无迷雾的半球体空间中,神色各异。 钟离、艾莉丝、莱茵多特以及伊斯塔露,终究是历经无数风浪的强者,即便身处绝境,起码还能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与基本的判断力,目光死死盯着邵云和四匹天启马,快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然而,八重神子跟纳西妲,可就没这么镇定了。 尤其是纳西妲,当她的视线无意间对上天启马“饥荒”的眼眸时,浑身瞬间僵住,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血管、五脏六腑,乃至肝肠脑髓,都在被无数细小的虫子疯狂啃食、撕咬,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与恶心感,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八重神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往日里的魅惑与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粉色的狐耳紧紧贴在头顶,眼底满是绝望与慌乱。 她不过是一只活了五百多年的粉毛狐狸,纵使现在继承了雷神的职位,在邵云与四匹天启马的绝对威压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她恨邵云,恨他害死了巴尔泽布,可这份恨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真打起来,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最终恐怕也只有变成一张狐皮皮草的下场。 她声音发颤地看向身旁的艾莉丝,惶恐地低声问道:“艾莉丝……我们还能活吗?” 就在众人人心惶惶、濒临崩溃之际,钟离挺身而出。 他单手拎着贯虹之槊,一步步朝着邵云的方向走去,并对着身后人说道:“我去解决邵云!” 邵云端坐于天启马“瘟疫”背上,看着钟离这般挺身而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样子,没有立刻动手干掉他,反而给了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解决我?钟离,你口气倒是不小啊。我也不欺负你,今日,把你能使出来的能耐,全都用出来吧!!!” “因为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展现你的实力了。” 钟离没有回应,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周身的气息便开始疯狂涌动。 他要用自己全部的实力,直面邵云的锋芒,哪怕最终战死,也要为其余五人争取一线生机。 至于璃月,就交给众仙家守护了…… 只见,他手中的贯虹之槊在掌心嗡嗡鸣颤,枪身之上,古老的岩元素纹路瞬间亮起,如滚烫的岩浆般炽烈脉动,那股沉睡了许久的神力,在此刻彻底苏醒。 这柄曾贯穿无数魔神胸膛、见证过提瓦特千年纷争的神兵利器,此刻散发着磅礴厚重的威压。 钟离旋身横枪,动作行云流水,贯虹之槊的枪尖划破空气,震得他身躯周围的灰色迷雾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米,不敢靠近半分。 他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琥珀色眼眸,此刻骤然迸发耀眼的金光,瞳孔深处,潜藏的岩王帝君的神性,轰然倾泻而出,威严、厚重、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那是历经六千多年杀伐沉淀下来的帝王之气,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身上的白色兜帽披风无风自扬,它见证了奥赛尔被镇压、恶螭的碎骨,还有无数战死魔神的灰烬,无声地诉说着他当年的辉煌与杀伐。 六千多年以来的沉淀与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与邵云和天启马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钟离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沙滩以他为中心,呈放射状龟裂开来,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然而,不等钟离的杀伐之气彻底铺开,下一秒,天启马“死亡”的身下,那由冤魂凝聚而成的迷雾突然渗出来。 那迷雾硬生生压制住了钟离脚下皲裂的大地,龟裂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平复,方才还磅礴的岩元素气息,也瞬间被压制了几分。 钟离神色微变,不及多想,果断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随后,他手中的贯虹之槊猛地斜指邵云,枪尖泛着炽烈的金光,微微抬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不见丝毫慌乱。 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眼前骑在天启马“瘟疫”背上的邵云。 一场无声的气息交锋,在两人之间悄然展开。钟离的岩王神性厚重威严,六千多年的杀伐沉淀尽显无遗。 而邵云身下的天启马“瘟疫”只是静静的站着。 最终,钟离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滞,还是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微微低了一头。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邵云的力量,已然远超他的预料。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看着钟离这般全力以赴的杀伐之相,话语里带着敷衍的赞许,评价道: “不错,不错,这般气势,确实挺吓人的。不过,这还不够!” 话音未落,邵云不再废话,左手紧握长弓,右手快速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箭头精准瞄准了不远处的钟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弓箭的攻击距离,可比钟离手中的贯虹之槊远上太多。 这般一来,钟离根本无法打出先手,只能被迫先防御,再寻找机会反戈一击。 钟离心中也清楚,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定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但即便如此,有防御总归是比毫无防备要强。 “安如磐石。” 钟离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吐出四个字,话音落下的瞬间,玉璋护盾凭空出现,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将他的全身牢牢包裹住。 护盾之上,岩元素纹路流转,散发着厚重的防御气息,他已然做好了抵挡箭矢的准备。 邵云看着钟离瞬间套上的玉璋护盾,冷嘲热讽道:“钟离,你以为,凭你这层破盾,就能挡住我的箭吗?未免也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骑在天启马“瘟疫”背上的邵云,手臂微微用力,将长弓拉满,箭头依旧死死瞄准着钟离的心脏位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不起眼的破空声响起。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支看似平平无奇的箭矢,撞上玉璋护盾的瞬间,竟没有丝毫停滞,“咔嚓”一声脆响,玉璋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裂痕,随后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莹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击碎护盾的箭矢,依旧带着磅礴的力量,没有丝毫受阻,如同索命的利刃,继续朝着钟离的心脏位置射去,速度丝毫不减。 钟离瞳孔骤缩,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将手中的贯虹之槊一横,枪身挡在自己的胸前,企图凭借神兵的坚硬,挡住这支致命的箭矢,或是将其偏转方向,争取一线生机。 贯虹之槊横挡胸前的瞬间,箭矢狠狠撞在了枪身之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钟离拼尽全力发力,手臂青筋暴起,终是成功了。 但他也只是成功了一半,箭矢被槊身狠狠偏转,没有命中致命的心脏,却径直朝着他的小腹射去,避无可避。 “噗嗤”一声,箭矢穿透衣袍,狠狠刺入钟离的小腹,箭尖裹挟的“瘟疫”,那股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钟离浑身一震,瞬间感觉到“瘟疫”或者说“黑死病”在经脉中疯狂窜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那种腐烂、衰败的痛感,远比皮肉之伤更加刺骨。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箭矢,果然暗藏杀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那是能侵蚀生命本源的瘟疫之力。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钟离嘴角溢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那血液带着腥臭的气息,正是被瘟疫侵蚀后的征兆。 他浑身脱力,手中的贯虹之槊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沙滩上,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最终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瘟疫,瘟疫,瘟疫……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是无法轻易抵御的绝望。 正所谓人吃五谷,便会生老病死,只要还喘着气,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就无法逃脱它的侵蚀。 它能轻易瓦解一切生机,将鲜活的生命拖入腐烂的末日。 不远处的艾莉丝,看着一招便败下阵来、身受重伤的钟离,瞳孔骤缩,心头一紧,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失声呼喊道: 堂堂岩王帝君,竟然会被邵云一箭重伤,这般狼狈。 第1382章 死亡涡旋 就在艾莉丝准备冲过去营救钟离之际,渊上眼看着钟离倒地重伤,剩下的艾莉丝等人群龙无首,心中顿时狂喜,只觉得这些人已然不足为惧。 它立刻从灰色迷雾中冲了出来,周身火焰熊熊燃烧,一边疾驰,一边大声嘶吼道:“艾莉丝,你先顾着你自己吧!” “你们算计我们来之不易的公主殿下时,怎么没想过今天!” 紧接着,它猛地抬手,对着四周的迷雾大喊,声音洪亮,足以让所有隐藏的深渊教团成员听到。 “大家伙儿,都给我冲出来!为了我们的公主殿下、王子殿下、小公主殿下,还有驸马大人!今日,便将这些家伙全杀了,报仇雪恨!进攻!!!” 渊上一声令下,躲藏在五十米外灰色迷雾中的深渊教团成员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杀喊声,蜂拥着冲了进来。 深渊法师挥舞着法杖,吟唱着诡异的咒语,什么kiss摩拉啦…… 深渊使徒,深渊咏者、深罪浸礼者,密密麻麻,大有一种将艾莉丝等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好在,伊斯塔露还有手持“蛇噬”单手剑的莱茵多特,顶着迷雾的削弱,为艾莉丝争取了时间。 艾莉丝见状,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快步冲过去,一把扶起浑身是伤的钟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队伍中心。 随后,她转过身,与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并肩而立,神色冰冷,周身气息暴涨,直面冲来的深渊教团。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深渊魔物,艾莉丝满是不屑,杀意十足的说道:“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深渊魔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强者了?” “今日,我便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话音落下,艾莉丝的手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炽热而狂暴,不同于深渊的诡异,而是带着她自己独有的毁灭之力,足以焚烧一切邪恶。 渊上看着艾莉丝的模样,彻底展露了自己话痨、喜欢嘚嘚瑟瑟的本性,一边朝着艾莉丝冲去,一边大声叫阵。 “哼,大言不惭!老子打不过风神那家伙,还打不过你一个魔女?看招,吃我一招天火焚城!” 话音未落,渊上双手快速搓动,两道炽热的火球瞬间凝聚而成,狠狠砸向艾莉丝,气势汹汹,誓要将她焚烧殆尽。 看着渊上砸来的两道火球,艾莉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 “放两个火球子就当天火焚城了?也太寒酸了点!”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扬,手中燃烧的两道烈火便顺势甩出,精准撞向渊上丢来的火球,动作干脆利落,满是轻蔑。 可艾莉丝万万没有想到,渊上这两个看似普通的火球,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它并非寻常火元素凝聚而成,而是被天启马“战争”赐福过的火焰,远比她手中的魔女之火更加炽烈、更加诡异。 四道火球在空中轰然相撞,没有预想中的势均力敌,艾莉丝甩出的火球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被吞噬、焚烧殆尽。 渊上的两道火球依旧势不可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艾莉丝等人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生之执政莱茵多特来不及多想,手中的“蛇噬”一挡在众人身前。 “轰!” 火球狠狠撞在剑上,剧烈的冲击波席卷开来,莱茵多特浑身一震,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住这致命一击。 若非她全力相护,此刻众人早已被火球焚烧殆尽,沦为渊上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文职人员的手下败将,甚至被团灭。 (渊上:我们两个真牛逼;天启马“战争”:食不食油饼……) 冲击波散去,莱茵多特缓缓收回手,转头与伊斯塔露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她们心中都清楚,她们已然陷入了绝境,活着离开浮羽之湾,才是眼下唯一的目标。 莱茵多特的目光快速扫过身旁的众人:钟离小腹中箭,被瘟疫侵蚀,浑身脱力,连站立都困难; 八重神子早已被吓破了胆,狐耳耷拉着,浑身微微颤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纳西妲则被天启马“饥荒”带来的恐惧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说着听不懂话。 看着眼前这一团乱麻的局面,莱茵多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唯有撤离,才有一线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艾莉丝急切地说道:“艾莉丝,别硬撑了,我们分散突围吧!现在必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艾莉丝顺着莱茵多特的目光看去,将众人的狼狈尽收眼底。 钟离被打残,失去了战斗力;八重神子和纳西妲彻底被吓破胆,沦为了累赘; 邵云那个如同人形天灾一般的存在,不仅赐福了整个深渊教团,让这些魔物实力大增,周围的灰色迷雾还在不断禁锢、削弱她们的力量。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邵云端坐于天启马“瘟疫”背上,眼神冷淡地注视着她们。 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如同在看一群被鲸鱼吞入腹中、正在被慢慢消化的食物,这可比直接动手更加令人窒息。 艾莉丝心中一沉,彻底放弃了硬刚的念头。 打是绝对打不过了,趁着现在邵云还未出手,趁着深渊教团的包围还未彻底收紧,只能赶紧跑!这是她们唯一的生机。 一旁的钟离,虽身受重伤,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很识时务,清楚地知道,这次除掉邵云的计划,早已彻底落空,成功的希望渺茫到极致。 他用手捂着小腹的伤口,又轻轻按住胸口,缓解着瘟疫带来的剧痛。 “跑吧……留下来,也只是一个死,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有了钟离这句话,艾莉丝、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再次互相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她们点了点头,快速做出决断,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去。 艾莉丝、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各自发力,朝着深渊教团的包围圈发起冲击,只想尽快冲进厚重的灰色迷雾中,借助迷雾的掩护,逃离这片绝境。 她们心中都清楚,论正面硬刚,她们绝非邵云与深渊教团的对手,但论逃跑,凭借她们的实力,再借着迷雾的掩护,这些深渊魔物,还真不一定能抓得住她们。 此刻,逃离浮羽之湾,保住性命,便是她们唯一的执念。 艾莉丝等人拼尽全力冲进灰色迷雾的那一刻,心底都抱着一丝侥幸,暗自寻思着。 这迷雾就算再广阔,怎么着也应该有个头吧?只要闷头往前冲,不回头、不犹豫,总能冲出去,总能逃离这片绝境。 可她们哪里知道,从她们被这片迷雾笼罩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早已注定。 只要进了邵云布下的埋伏圈,就必死无疑,她们唯一的活路,从来都不是突围逃跑,而是事先永远别来招惹邵云,别来触碰他的底线。 渊上看着艾莉丝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顿时急了,狠狠一拍大腿,对着身后的深渊教团大喊大叫道。 “追啊!都给我追!别让她们跑了!要是让她们逃出去,我们都没法向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小公主殿下还有驸马大人交代啊!” 就在深渊教团的成员们准备冲进迷雾追击之际,邵云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渊上。 “不用管她们,让她们跑吧。” 他顿了顿,露出冷淡的笑容,补充道,“她们跑不出去的,这片迷雾,就是她们的坟墓。” 紧接着,邵云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被深渊教团控制住的三人身上。 钟离的小腹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溃烂,如同得了黑死病一般,瘟疫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让他浑身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八重神子依旧被吓破了胆,狐耳紧紧贴在头顶,蜷缩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眼神涣散,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纳西妲则依旧沉浸在“饥荒”带来的恐惧中,嘴里喃喃自语,精神濒临崩溃,失去了灵魂一般。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缓缓说道:“现在,先接收俘虏吧。” 话音落下,渊上立刻上前带着手下人将钟离、八重神子和纳西妲牢牢控制住,押到一旁的空地上看守起来。 这三人,已然成为了他的阶下囚。 而另一边,艾莉丝、莱茵多特和伊斯塔露,正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在迷雾中拼命飞行,只想尽快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她们不知道,当三人踏入迷雾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感知就被彻底切断了。 听觉、视觉、嗅觉,甚至连元素感知都被禁锢,周遭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影,如同三只无头苍蝇一般,在迷雾中盲目地飞行,分不清方向,辨不清归途。 可惜啊,在这片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迷雾中,哪怕飞行时只有一毫度的偏差,随着时间的推移,偏差也会越来越大,到最后,她们看似一直在往前冲,实则只是在原地打转,慢慢偏移路线,最终形成一个无法挣脱的“死亡涡旋”。 她们根本逃不出这片迷雾,更不要说,这片迷雾本就是“死亡”的领域,只要邵云一声令下,天启马“死亡”便能直接将她们彻底“消化”,让她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迷雾中。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如同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静静等待着艾莉丝等人精疲力尽的那一刻。 迷雾中的她们,无法得到任何体力的补充,只能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不停地逃跑,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冲出这片灰色的牢笼,只能在绝望中,一点点消耗着自己的体力与意志。 时间一点点流逝,邵云感觉她们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为了节省时间,他不再等待,缓缓抬手,对着身旁的天启马“饥荒”轻声吩咐道:“去吧,让她们快点回来。” 天启马“饥荒”听懂了邵云的指令,立刻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下一秒,它四蹄之下,无数蝗虫与飞蚊疯狂涌动,密密麻麻的朝着迷雾中钻去。 …… 迷雾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邵云不清楚,也无不需要清楚。 他只知道,没过多久,蝗灾便簇拥着三个昏迷不醒的身影,缓缓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艾莉丝、莱茵多特和伊斯塔露,全都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昏迷着躺在由蝗虫铺设而成的简陋平台上,被蝗虫稳稳地送了回来。 看着她们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邵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想来,在迷雾之中,她们应该也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一场与绝望的厮杀。 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沦为了他的阶下囚。 …… 第1383章 钟离: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 随着艾莉丝、莱茵多特以及伊斯塔露被蝗灾簇拥着送回,被放倒在沙滩上,这场始于算计、终于碾压的浮羽之湾大战,彻底落下了帷幕。 只剩下一片死寂,笼罩着整个海湾。 邵云抬手轻挥,天启马“死亡”释放的灰色迷雾缓缓褪去,一点点消散在夜空中,露出了天空本来的面目。 从傍晚折腾到了深夜,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唯有一轮惨白的月光,清冷地照耀着浮羽之湾,将沙滩、海水以及地上被俘的众人,都染成了一片惨白,透着一股死寂的悲凉。 月光之下,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六位曾肩负着提瓦特最后自救使命的顶尖强者,在邵云近乎戏耍般的埋伏与碾压下,彻底覆灭。 一个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沦为了任他宰割的俘虏,再无半分往日的荣光。 深渊教团的成员们一拥而上,将艾莉丝、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六人集中起来,如同待宰的牲口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不远处,空和荧并肩站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被俘虏的敌人,神色各异。 荧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一般……毕竟,邵云永远会赢,永远…… 空则不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掩的激动与骄傲,目光时不时落在邵云身上,满是钦佩。 妹夫妙计安天下啊! 邵云端坐于天启马“瘟疫”背上,缓缓催动马,一步步走到被俘的六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俘虏。 他看着六人,最终停留在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身上,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可惜。 “怎么就你们两个天理的狗腿子?若娜瓦没来吗?” 一旁的莱茵多特,早已精疲力尽、心如死灰,听到邵云的话语,她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光亮,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邵云的脸庞,她见过他,当初四影会议的时候,邵云曾跟极恶骑一同误闯进来过。 她张了张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问道:“极恶骑……就是死在你手里?” 莱茵多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邵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对,是我杀的。而且你记住,很快,你也会死在我手里的。” 站在邵云身后不远处的空,此刻依旧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这赢的太开心了! 他上前两步看向骑在马背上、威风八面的邵云,恭敬地询问道:“妹夫,太牛逼了!这些王八蛋全都被我们抓起来了,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面对空的询问,邵云倒没有着急处置这些阶下囚,反而缓缓抬手,示意空稍安勿躁。 他带着欣赏猎物的玩味,扫过跪在沙滩上的六人,说道:“急什么,先来,我看看这些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他催动天启马“瘟疫”,缓缓绕着六人走了一圈,马蹄踏在沙滩上。 “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艾莉丝,莱茵多特,伊斯塔露——整整六个人啊,这就是你们提瓦特,最后的生力军了?” 艾莉丝抬起眸子,眼底布满血丝,牙齿不停打颤,却依旧强撑着一丝骨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谩骂道: “你这个魔鬼的信徒!你不得好死!要是能回到过去,我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宰了你!!!” 可邵云看着这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骂自己的艾莉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蔑视。 “脾气倒是不小。我等会再来收拾你,眼下,先来点开胃菜,暖暖手。” 邵云从来没想过要直接杀了艾莉丝;但她就只有一条命,这么轻易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他要省着点“用”,慢慢酝酿情绪,一点点磨灭她的骨气,看着她从骄傲的魔女,沦为绝望的囚徒,最后再亲手了结她,这才有意思。 随后,邵云不再看歇斯底里的艾莉丝,策马转身,缓缓走到了钟离面前。 此刻的钟离,早已没了往日岩王帝君的威严,中了瘟疫(黑死病)的他,小腹的伤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脓血,身上皮肤溃烂得愈发严重。 瘟疫顺着经脉蔓延,整个人看起来行将就木,虚弱得连抬头都异常艰难。 这位往昔统御璃月的众仙之祖,曾经杀穿无数魔神、镇守璃月千年的岩王帝君,如今却这般落魄不堪,狼狈地躺在沙滩上任人宰割,这般落差,真的令人感到唏嘘不已。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曹操问候陈宫一般,说道:“钟离先生,别来无恙啊?” 听到邵云的问候,钟离艰难地张了张嘴,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一口紫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沙滩。 但他依旧强撑着,缓缓坐了起来,但他没有恐惧与求饶,神色间唯有独属于岩王帝君的从容与坦荡,生死看淡地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钟离,绝无怨言。” 邵云低头看着身下病殃殃的钟离,反倒兴致起来了。 他没有直接动手杀了这位落魄的岩王帝君,而是开口说道:“在杀你之前,我们先玩个游戏吧。” 钟离听到这话,脸上从容的神色出现了裂痕。 这根本不符合邵云的性格!他本以为,以邵云的狠绝与霸道,定然会二话不说,直接一枪了结自己的性命,了断所有恩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邵云竟然会提出要跟自己玩游戏。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轻声重复道:“游戏?”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邵云所谓的“游戏”,会是什么。 邵云端坐于天启马“瘟疫”背上,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挂起一抹虚伪的笑意,装作“大发善心”的模样,说道: “没错,游戏。考虑到我跟你的关系,还有当初在无妄坡区域,你曾站在荧的那一边,也算对我老婆够意思,我就破例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邵云原本是想直接杀了钟离的。 可转念一想,当初在无妄坡,钟离确实护着荧,没有顺着艾莉丝等人的意思为难她,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便决定给钟离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了游戏的内容。 “你看,那边跪着的八重神子和纳西妲,二选一。你亲自动手,杀了其中一个,我就立刻治好你身上的瘟疫,然后放你走。” “今天晚上浮羽之湾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过,跟你翻篇,往日所有的恩怨,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邵云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钟离同意了这个游戏,亲手杀了八重神子或是纳西妲,那就等于彻底背弃了艾莉丝等人,成了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往日的恩怨,自然可以一笔勾销,留着他,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钟离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加沉重——那是他坚守了六千多年的良心,是他作为岩王帝君的底线,是他引以为傲的风骨。 一旦动手,他便再也不是那个镇守璃月、心怀众生的帝君,只会沦为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惜残害同伴的懦夫。 邵云静静地俯视着钟离,他倒要看看,这位生死看淡的岩王帝君,在生机与良心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舍生取义与苟且偷生的两难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钟离面前。 “你……你这是……”钟离面对这个令人绝望到窒息的选择,气得浑身发抖,话语都变得语无伦次。 可他中了天启马“瘟疫”的剧毒,浑身力气早已被榨干,经脉被侵蚀,只能死死瞪着深陷的眼窝看着邵云。 邵云将钟离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尽收眼底,语气轻慢地劝说道: “多么好的游戏,多么简单的选择?你只需要选择一个你的尘世七执政同伴,就能活下去,何乐而不为?” “你为了璃月什么都可以舍弃,凭什么不能舍你的尘世七执政的同事呢?” 钟离那双曾经迸发着神性金光的眸子,此刻渐渐变得浑浊,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悲凉与失望。 他评价着邵云此刻的癫狂,说道:“你已经疯了……看样子,我曾经说过的话,你是半分都没听进去啊……” 邵云闻言,压根不记得钟离曾经说过什么。 他坦诚地算起了旧账,对着钟离厉声骂道:“对!我就是疯了!从你跟巴巴托斯在雪山,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疯了!” 钟离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转动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八重神子与纳西妲。 最终,钟离缓缓闭上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的初心,他的风骨,他的底线,绝不容许自己为了苟活,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最终,他睁开双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毅然选择了舍生取义,声音铿锵有力的响彻在死寂的浮羽之湾。 “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我摩拉克斯绝不做苟且偷生、残害同伴之事!今日之事,我不做任何辩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病入膏肓的钟离,凭借着心中最后的执念与风骨,撑起病弱的身躯,一点点站直。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紫黑色血迹,哪怕随时都会倒下,也始终保持着岩王帝君最后的尊严,腰杆挺得笔直。 邵云端坐于马背上,看着钟离这般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模样,是真心的敬佩,由衷地说道: “好!好一个玉不可毁其白,竹不可毁其节!不愧是摩拉克斯,不愧是岩王帝君,腰杆子就是硬!” 话音刚落,邵云翻身下马,对着钟离缓缓鼓起掌来。 “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深明大义,选择了赴死。” 邵云的掌声渐渐停下,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地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深明大义,那我便成全你!” “你,去死吧!” 话音落下,邵云抬手一招,不远处的渊上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根棍子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根实打实的铁包木棍子,木芯厚重坚硬,外层包裹着一层冰冷的铁皮,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这玩意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一下便能打得人皮开肉绽,两下骨断筋折,三下只剩半条命,四下便是魂飞魄散! 邵云接过棍子,掂量了两下。 紧接着,他一边用这根铁包木棍子轻轻挥舞着,棍子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锐响,一边看着依旧挺直腰杆的钟离,阴沉地问道: “钟离先生,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能扛得住我几棍子?” 面对邵云的挑衅与威胁,钟离没有丝毫回应,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辩解、不求饶,就这般静静地等待着邵云一棍子落下,终结自己的性命,守住自己最后的风骨。 “……” 第1384章 狐狸尾巴 沙滩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棍子挥舞的风声。 邵云看着钟离这副油盐不进、腰杆硬到底的模样,也不多说了。 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随后,邵云对着身旁的天启马“战争”吹了声独特的口哨。 口哨声落下,那匹周身燃着熊熊地狱烈火的天启马,立刻踏着燃烧的蹄印,缓缓走到他的身旁,火焰灼烧着沙滩,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 邵云抬手,将手中的铁包木棍子轻轻蹭到了天启马“战争”身上的烈火之上。 不过瞬息之间,一层炽热的的火焰,便附着在了棍子的表面,铁皮被烧得通红,火焰顺着木芯蔓延,整根棍子瞬间变成了一根燃烧的火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威压。 邵云握紧手中这根附上火焰的铁包木棍子,双手紧握棍身,手臂微微发力。 他微微侧身,摆出一个如同击打棒球般的姿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口中低喝一声:“嘿呀!” 一声低喝落下,邵云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火棍狠狠挥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火红的光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径直朝着钟离的太阳穴砸去。 他没有丝毫留情,这一棍子,便是要直接取了钟离的性命。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火棍实打实砸在了钟离的太阳穴上,力道之大,直接将钟离打得身形一僵。 与此同时,棍子上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当即就有一层炽热的烈火附着在了钟离的身上,灼烧着他的衣袍与溃烂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即便承受着这般钻心刺骨的剧痛,承受着火焰灼烧的煎熬,钟离依旧一声没吭。 只是……他的身体缓缓晃了晃,随后直直地向后倒去,在他倒地的瞬间,附着在他身上的火焰彻底爆发,席卷了他的全身,将他的身躯牢牢包裹,火光映红了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也映红了整片死寂的沙滩。 可邵云并未就此结束,看着倒地燃起来、依旧未断气的钟离……方才那一击力道太猛,棍子也被震得裂开了缝隙。 他继续握紧这半截棍子,手臂高高扬起,当头朝着钟离的脑袋狠狠劈下,力道比上一击还要迅猛几分。 “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与木棍断裂的脆响同时响起,附着着天启马“战争”烈火的铁包木棍子,实打实砸在钟离的头顶,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本就受损的棍子彻底砸断,半截燃烧的棍身飞了出去,落在沙滩上,灼烧着身下的沙子。 钟离本就被瘟疫之力侵蚀得浑身虚弱,又挨了邵云狠狠一棍砸中太阳穴,此刻再被当头劈下一击,还承受着火焰持续的灼烧,当即昏死了过去。 但……即便昏迷,周身依旧残留着一丝岩王帝君的凛然之气。 说起来也没办法,谁让钟离的血太厚了。 就算中了瘟疫,体内的生命力持续流逝、不断掉血,又被邵云两记狠棍狠狠砸中要害,还被天启马的烈火持续灼烧,可他的血条依旧没有见底。 毕竟,要是血条要是见底的话,钟离就爆炸了…… 邵云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浑身燃着火焰的钟离。 只见钟离的皮肤依旧呈现出被瘟疫侵蚀的黑死病模样,斑驳溃烂,却丝毫没有被烈火烧焦的痕迹。 想来也是,人家可是岩神,本质就是一块活了六千多年的硬石头啊!用火去烧石头?想想就觉得滑稽可笑。 邵云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全身上下燃起来的钟离的肩膀,狐疑地嘀咕道:“这是真晕过去了?还是故意装晕,想等机会翻盘呢?” 说着,又踢了两下,燃起来的钟离依旧毫无反应,昏死过去了。 邵云直起身,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半截、还在燃烧的断裂棍子,随手一丢,棍子落在沙滩上。 他撇了撇嘴,吐槽道:“算了算了,棍子都折了,没意思。等会再来收拾你这个硬骨头。” 既然钟离此刻正被天启马的火焰慢慢灼烧,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邵云也不浪费这个时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其余五位俘虏,该转而去折磨下一位了。 邵云最终选择了自己最近的八重神子身上。 哎,怎么说呢,自己跟稻妻的那些孽缘,纠缠了这么久,此刻,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一边缓步朝着八重神子走去,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就是不知道,巴尔泽布死了,八重神子也死了,那稻妻的四代目“雷神”会是谁? 总不能是久岐忍那个荒泷派的二把手,荒泷一斗的外置大脑吧……那样的话,久岐家的祖坟,是不是要冒青烟了?从巫女家族变将军一脉了…… 思绪间,邵云已经走到了八重神子面前。 此刻的八重神子瘫坐在冰冷的沙滩上,浑身瑟瑟发抖,几缕凌乱的粉色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 往日里魅惑众生、从容优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凄惨与绝望。 “骚狐狸,我们又见面了。”邵云轻蔑的看着侧坐在地上,美、惨的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听到这刺耳的称呼,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被拨开,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庞。 看着眼前的“恶魔”,八重神子绝望的对着邵云嘶吼道:“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恶魔!要是我能回到过去,我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了你!碎尸万段!” 邵云闻言,脑海中瞬间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八重神子的场景。 那是在鸣神大社的樱花树下,她身着华丽的巫女服,眉眼魅惑,语气慵懒,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在心里暗自嘲讽,还想回去杀我? 那你倒是让时之执政伊斯塔露送你回去啊?怎么不去?说到底,你们根本做不到吗! “曾经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没什么意义。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趁着还能开口,好好说说,或许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八重神子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再怎么求饶、再怎么挣扎,也都是徒劳。 她索性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对着邵云歇斯底里地叫骂起来。 “你杀了我的神明!你杀了巴尔泽布!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不会放过你!我都会想让你去死!!!” 听到“巴尔泽布”四个字,邵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那叫一个凄厉又刺耳啊,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随后,他俯下身,凑近八重神子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嘲讽道:“哦?巴尔泽布?” “没事,马上你就会去见她了。到时候,替我给巴尔泽布带个话……我当初,真不应该一枪就那么痛快地杀了她。”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嘶吼道:“我应该用火!活生生地烧死她!!!” 话音落下,邵云转头对着不远处的渊上厉声喝道: “再拿一根铁包木棍子来!” 渊上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跑上前,双手捧着一根崭新的铁包木棍子递了过去,比上一根还要粗壮。 邵云接过棍子,高高扬起,随后对着八重神子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棍子狠狠砸在她的腿骨上,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八重神子的双腿,被直接砸成了无法弯曲的诡异形状,骨头断裂,血肉模糊。 “啊——!!!” 八重神子当即发出了凄厉又尖锐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疼得双眼翻白。 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可惜啊,浮羽之湾地处偏僻,此刻又是深夜。 她的惨叫,她的痛苦,只能在这片死寂的海湾中回荡,没有人能听见,更没有人能来救她。 八重神子瘫倒在地上,目光涣散,嘴唇哆嗦着。 “我的腿……我的腿……” “这下你跑不了了……”说完,邵云抬起脚,用鞋尖轻轻一挑,便将八重神子翻了个面,让她后背朝天地躺在冰冷的沙滩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 紧接着,邵云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按住八重神子的后背,防止她挣扎,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后背的衣袍,用力一扯。 只听“撕拉”一声脆响,布料被硬生生撕裂,雪白细腻的后背,瞬间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与夜风之中,与她脸上此刻凄惨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绝非邵云淫性大发,想要玷污八重神子。 他真正想要的,是八重神子的狐狸尾巴,这可是上好的皮草啊! “尾巴露出来!”邵云不容违抗的命令道,并拍打着八重神子的后背,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此刻的八重神子,如同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狗一般(狐狸属于犬科),温顺得令人心疼。 或许是双腿断裂的剧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狐尾。 在邵云的厉声命令下,她那原本隐藏的四条粉嘟嘟的狐狸尾巴,缓缓伸了出来,轻轻搭在后腰下方。 那狐狸尾巴蓬松柔软,毛色鲜亮,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邵云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中一条狐狸尾巴,触感柔顺细腻,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感慨啊。 “我看你尾巴挺多的……杀了你之前啊,先取了再说?” 说着,邵云猛地用力,紧紧抓住了八重神子的一条狐狸尾巴。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八重神子惊恐地侧过脑袋,眼眶通红,泪水汹涌而出,死死盯着邵云那双恶魔一般的眼睛。 那一刻,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她多希望邵云此刻的心思,是想玷污自己,那也好过这么折磨,这么活生生的扯自己尾巴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八重神子带着哭腔,朝着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荧拼命求救。 或许,荧开口求情,邵云会饶过她。 第1385章 饥荒吓草神 可荧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更没有选择帮腔说一句话。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感觉眼前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八重神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荧的心底,有着自己的考量。 她很清楚,邵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她和哥哥,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家。 若是八重神子这些人活着离开,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遭殃的只会是她和哥哥,只会是他们的家。 所以,她也绝不会出手阻拦,更不会为这些敌人求情。 八重神子看着荧冷漠的眼神,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泪水流得更凶了,绝望的哀嚎声,在死寂的浮羽之湾上空,显得愈发凄厉。 “啊——!!!” 邵云手腕猛地发力,狠狠一扯。伴随着一阵皮肉撕裂的闷响,一根蓬松柔软的粉色狐尾,被他硬生生从八重神子的后腰拔了下来。 那狐尾还在微微颤动,断口处不断滴落着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沙滩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邵云看都没看疼得几乎晕厥的八重神子,随手将这根还在滴血的狐尾塞进了腰间的背包中。 瘫在地上的八重神子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口水,眼角的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沙子。 双眼微微翻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抽搐与微弱的呻吟,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可邵云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把抓住了八重神子的第二根狐狸尾巴。 “别这么快就不行了啊。这才第一根尾巴而已,你还有三根呢,好戏才刚刚开始。” 八重神子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 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她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更何况还要再来三次! 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燃起一丝挣扎的念头,她想要逃跑,想要逃离这地狱般的折磨。 可双腿早已被砸断,呈诡异的弯曲状,根本无法发力。 她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纤细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白沙,指尖深深抠进沙粒之中,指甲缝里灌满了泥沙,一点点向前蠕动,动作笨拙而绝望,仿佛一只即将被宰割、却仍在徒劳挣扎的小兽。 邵云看着她这副徒劳无功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踏在八重神子白皙而脆弱的后背上,脚掌微微用力,狠狠碾压。 八重神子的身体被死死按在沙滩上,刚刚蠕动的身体瞬间被禁锢,只能任由邵云摆布。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八重神子彻底崩溃了,绝望的嘶吼声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在死寂的浮羽之湾上空反复回荡,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看向艾莉丝,艾莉丝无能为力;她看向荧,荧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邵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在他眼中,八重神子不是什么稻妻的宫司大人,三代目雷神,也不是什么魅惑众生的骚狐狸。 或许,只是一只可以随意宰割、能取下上好皮草的普通狐狸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怜香惜玉。 他攥紧了手中的狐尾,对着八重神子冷冷说道:“把牙咬紧点,省点力气……因为,要拔第二根了!” …… 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最终渐渐微弱,直至归于沉寂。 在邵云一次次的撕扯下,八重神子的四根粉色狐尾,被他一根根的扯了下来,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后背、染红了身下的沙滩。 四根尾巴尽数被拔,带来的不仅是撕心裂肺的皮肉之痛,更让她的脊柱受到了毁灭性的损伤。 她的脊椎被硬生生扯得移位、断裂,连带着周身的经脉都彻底受损。 此刻的八重神子,早已彻底疼昏了过去。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魅惑灵动的模样,浑身瘫软在地,如同一条失去生机的死狗。 没人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模样,或许会半身不;或许会彻底失去自理能力,甚至大小便失禁。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也无需再担心。 过一会儿,邵云便会把昏迷的八重神子,连同昏死的钟离、还有艾莉丝等人,全部集中在一起,用天启马“战争”的火焰,一并烧得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若是此刻八重神子还有意识,或许能听到一句荒谬的慰藉。 坏消息,你未来会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沦为废人;好消息,你不用承受这份屈辱与痛苦太久,过一会,你就要死了。 邵云随手将手中最后一根还在滴血的狐尾塞进腰间的背包,拍了拍手。 他转身丢下昏迷不醒、惨不忍睹的八重神子,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的纳西妲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纳西妲第一眼看到天启马“饥荒”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棵被定格的小树。 又或者说,一株被恐惧彻底禁锢的小灌木丛,渺小而脆弱,连一片叶子都不敢晃动。 天启马“饥荒”就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灰黑色的身躯下布满嶙峋的骨骼,四蹄之下依旧盘旋着无数蝗虫与飞蚊,嗡嗡作响。 它那双猩红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牢牢盯着纳西妲那双翠绿的眸子,没有发出任何嘶吼,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只是正常地呼吸着,周身散发着荒芜的气息,却已然将这位草木之神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僵直。 正所谓,蝗灾过境,寸草不生。 天启马“饥荒”,可以说是天克纳西妲这位草木之神。 草木滋养万物,而饥荒吞噬一切生机,两者相遇,无需动手,仅凭气息,就能将纳西妲彻底压制。 纳西妲盯着天启马“饥荒”那双猩红的眼眸,意识被吸入了一个绝望的幻境之中。 透过那双眼睛,她看到了无数饥荒肆虐的惨状:干瘪枯萎的谷穗垂在枝头,毫无生机;龟裂的河床绵延千里,看不到一丝水。 田地里的秸秆枯黄发黑,一折就断;放眼望去,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大地一片荒芜,没有丝毫生命的痕迹。 她看到了更残酷的画面:绝望的母亲为了让孩子活下去,亲手割腕饲子,鲜血染红了孩子的嘴角; 饥饿到极致的人类,抛弃了所有的礼义廉耻,上演着易子而食的惨剧; 亲情、友情、道义,在无尽的饥饿面前,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那种绝望,那种眼睁睁看着生机消逝、看着人性泯灭的痛苦,死死折磨着她,这位须弥的草神,这位通晓万物、明辨是非的智慧之神,这位世界树的枝杈。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这是灾难,是足以摧毁一切生机、泯灭一切人性的末日灾难! 是令人感到极致绝望、甚至生出生理不适的恐怖浩劫啊!!! 纳西妲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翠绿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份绝望与恐惧,一点点吞噬自己的意识。 在天启马“饥荒”带来的强大本能恐惧之下,纳西妲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彻底崩溃了。 只不过,与艾莉丝的歇斯底里、八重神子的凄厉哀嚎不同,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挣扎哭闹,反倒像是……傻了? 纳西妲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清晰的语言,只有喉咙不自觉震动,搭配着嘴巴不协调的开合,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阿巴……阿巴……” 邵云走到纳西妲面前,停下脚步,低头观察着这个浑身僵直、眼神空洞的白毛萝莉。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地问候道:“纳西妲。” 纳西妲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缓缓落在邵云身上。 她的脸上随即露出一副痴呆懵懂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口水,含糊地发出一声:“咿啊……” 纳西妲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无意识反应。 紧接着,邵云眉头一皱,鼻尖率先嗅到了一丝异样的腥臊味。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滩不明液体正从纳西妲的身下静静流淌开来,顺着沙滩的沟壑缓缓蔓延,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邵云立刻捏住了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挖苦道:“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我平时是经常损你是尿布精灵……但你也不能真尿裤子啊!”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愈发不客气。 “你好歹也是尘世七执政之一,是须弥的神,能不能有点骨气?被吓成这副样子,传出去岂不是笑死人?” 可他的挖苦与斥责,对此刻的纳西妲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她已经彻底被天启马“饥荒”逼疯了,心智尽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人话,只能依旧张着嘴,断断续续地“阿巴阿巴”着,像个无法表达自己意愿、只能依靠本能反应的小婴儿,眼神空洞,毫无神采。 “啊……阿巴……” 她含糊地哼着,连邵云的眼神都无法再聚焦,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她面前接连打了好几个响指,没好气地骂道: “喂!别装聋作哑的,能说句话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别在这装傻充愣!” 可纳西妲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也没看到他的动作,突然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嘴角咧得大大的,口水淌得更凶了,冲着邵云的方向,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 “哈?嘻嘻……阿巴……” 邵云皱着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他实在分不清,纳西妲这是真的被吓傻了,还是学某位成祖,故意装傻充愣。 他耐着性子,又对着纳西妲大喊了一声:“喂!别装傻啊!我警告你,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一旁、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渊上,犹豫了许久,终于斗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这一次,他对邵云的称呼,也悄悄晋升了。 “那个……邵云先生,或者说,驸马大人,”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痴傻的纳西妲,又飞快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感觉……纳西妲好像不是装傻,她好像是真的变成精神病了?” 第1386章 “生”的双眼 邵云此刻压根没什么心情计较渊上这个奇怪的“驸马”称呼,好好一个尘世七执政,怎么就突然变成精神病了? “精神病?” 邵云重复了一遍渊上的话,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目光再次落在纳西妲空洞的脸上,上下打量着。 渊上连忙用力点头,语气笃定,生怕邵云不信。 “对啊驸马大人,您看她这模样,眼神空洞,只会傻笑流口水,还大小便失禁,跟那些疯疯癫癫的精神病,根本没什么区别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邵云看纳西妲身下的污渍。 邵云没说话,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粗暴捏住了纳西妲的脸蛋,指尖用力,将她的脸颊捏得变形。 “还真是傻了?不会是故意装的,想蒙混过关吧?” 可无论邵云怎么粗暴地捏她、摆弄她的脸颊,纳西妲都没有丝毫反应,既不挣扎,也不哭闹,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嘴角挂着口水,冲着邵云傻傻地笑着,嘴里还含糊地哼着。 “嘻嘻……阿巴……” 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像装出来的样子,邵云捏着她脸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心中免不了一阵唏嘘。 好端端的一个草木之神,一个通晓万物的智慧之神,怎么就被“饥荒”吓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这要是没傻,自己说不定还能跟她玩个游戏什么的,最后痛痛快快杀了她;可现在,杀一个傻子? 一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只觉得一阵嫌恶。 感觉脏了自己的手,太过掉价。 对敌人最高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 可现在,他对纳西妲,却是最高的蔑视……连杀她,都觉得不值当,连赶尽杀绝的兴趣,都没有了。 眼看着纳西妲是真的傻了,再无任何威胁,邵云也彻底打消了对她下死手的念头。 就让她这么疯疯癫癫地活着吧,失去心智,失去尊严,浑身污秽,这般活着,或许比死了更痛苦,反正她现在这副模样,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切~算了,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邵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随后转头对着一旁待命的渊上,厉声吩咐道: “渊上,过来!把这个尿布精灵大小便失禁、疯疯癫癫的样子,全都拍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她哪天要是清醒过来,还敢跟我造次,还敢挡我的路,就把这些照片,传遍整个提瓦特,让所有人都看看,须弥的神明,是这副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模样!”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依旧傻笑着的纳西妲,笃定的吐槽道:“不过,我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永远都清醒不了了。” 渊上听到邵云的命令,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道: “好嘞驸马大人!您放心,拍照这事儿,我最在行!保证把她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一根头发丝的狼狈都不会落下!” 话音落下,渊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台精致的枫丹留影机。 那是他当初驸马大人带着公主殿下在枫丹养胎期间买的宝贝,平日里都舍不得用。 (是用来偷拍王子殿下,然后制作女装写真集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调试好留影机,对着精神失常、浑身污秽、还在傻傻痴笑的纳西妲,变换着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每一张,都将纳西妲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定格了下来,成为了日后威胁她的筹码。 但感觉应该是用不上了……毕竟,整个人都傻了…… 等渊上拍完照片,妥善收好留影机,邵云也彻底处理完了疯癫的纳西妲,由她傻笑着淌口水。 邵云转过身,冷冽地扫过剩余的俘虏,径直朝着下一位走去。 此刻的莱茵多特,蜷缩在沙滩上,不敢回忆自己昏迷前到底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现在,她没有时间沉溺于恐惧,因为她即将面对邵云这个人形天灾,肆意折磨人的恶魔。 看着邵云一步步逼近,莱茵多特那求生的本能让她急中生智,挤出刻意的强硬,试图用威胁换取生机。 “喂,你不会要杀我吧?我是生之执政,你杀了我……很可能会导致天理苏醒的!你应该不想面对苏醒后的天理吧?” 可邵云看着坐在地上、试图拿天理这个活尸吓唬自己的莱茵多特,放声大笑。 “哈哈哈!那就来吧,我会保证那尊活尸死的更惨!” 他缓缓蹲下身,盯着莱茵多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至于你,现在,我会让你十分痛苦地死去!” “谁叫你有个好茶话会的朋友,叫艾莉丝呢?” 莱茵多特在邵云的身上隐隐的发现了一个熟悉身影,好像是,身为“黄金”的自己,那个疯狂的炼金术士…… 只不过,自己是痴迷于研究深渊,而眼前的人,是如狼一般追杀自己的猎物。 “你比我还要疯狂,难怪极恶骑那个家伙会,会想着招揽你……” “如果不是我体内的纳贝里士小姐,整天在我脑海里唠叨,折磨我,逼我来阻止你……否则,我才不想来招惹你这个疯子,才不想落得这般下场……” (纳贝里士:你诽谤啊!你敢说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莱茵多特:闭嘴,我们都要死了啊!!!) 邵云伸出手,猛地揪住了莱茵多特那一头耀眼的金色秀发,瞬间让莱茵多特吃痛地叫出了声。 邵云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莱茵多特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她只能被迫仰着头,脖颈被拉扯得生疼,金色的秀发被扯得凌乱,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邵云随意摆布。 邵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莱茵多特的双眸上,左边是x,右边是Y。 他盯着这双特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心中悄然泛起一个计划。A pLAN ! “现在……你这双眼睛……倒是别致,刚好,我有个收取利息的计划,就用它们来抵债吧。” 莱茵多特被邵云揪着秀发。耳边听着他这句阴恻恻的话,浑身瞬间冰凉,心底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这 一刻,她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见到了一个和曾经的“黄金”、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加疯狂的疯子。 真是应了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而自己,恐怕就要成为被这后浪彻底碾碎的前浪。 “什……什么?” 邵云懒得跟她废话,话音落下,便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剥了多少动物皮的匕首。 匕首的刃身在月光下映出莱茵多特惨白而惊恐的脸庞。 他手腕一翻,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匕首径直剜进了莱茵多特的左眼眶里。 他要的是让这些人在死前,受尽极致的折磨,尝遍所有的痛苦。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瞬间爆发出来,比八重神子拔尾时的哀嚎还要刺耳,如同杀猪般撕心裂肺,刺破了深夜的寂静,在浮羽之湾上空反复回荡。 莱茵多特浑身剧烈抽搐,双手拼命挥舞着,想要推开邵云,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可她的力气在邵云(天启传说)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打不过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划破眼球、撕裂眼眶的剧痛,那种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痛苦…… 泪水混合着金血的血液,从左眼眶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不愧是“黄金”莱茵多特,生之执政“莱茵多特”,血跟正常人都不一样啊…… 可邵云丝毫没有手软,也没有停下动作。 伴随着莱茵多特刺破耳膜的惨叫声,他手腕用力,狠狠一扯,一颗眼球,被他硬生生从莱茵多特的左眼眶里剜了下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 邵云的匕首再次落下,毫不犹豫地剜进了莱茵多特的右眼眶。 又是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莱茵多特的挣扎愈发微弱,力气被这钻心刺骨的痛苦抽干。 最终,邵云双手发力,将生之执政……纳贝里士或者说莱茵多特的双眼,挖了下来。 两颗眼球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生之气息……但却在邵云的手中,显得格外恐怖。 “我没有收集别人器官的变态习惯……” 邵云看了看手中的两颗眼球,随后,他随手一丢,将剜出来的双眼,扔给了一直静静跟在自己身后的天启马“瘟疫”。 天启马“瘟疫”低头,看着滚落到自己蹄边的生之执政的双眼,打了个轻蔑的响鼻,喷出一缕带着瘴气的气息。 随后低下头,一口将这两颗还在滴血的眼球吞了下去。 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都丢给我呢? 失去了双眼的莱茵多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让她彻底崩溃。 她瘫软在邵云面前,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却依旧拼尽全力,对着邵云凄厉地惨叫道:“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邵云看着她崩溃绝望的模样,没有情绪波动……毕竟,他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更没必要理会一个失败者的咒骂。 “你说的没错。”他缓缓开口,很清晰地说道:“我是天启传说;现在,好好感受这份痛苦吧,好好习惯黑暗吧。” “不过,过一会,我就会把你和其他人一起,烧成灰烬,彻底从这提瓦特消失。” 处理完失去双眼、彻底崩溃的莱茵多特,邵云随手将她扔在沙滩上,与昏迷的钟离、疯癫的纳西妲、惨不忍睹的八重神子堆在一起。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冷冽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步步朝着伊斯塔露走去。 第1387章 “时”的喉舌 此刻的伊斯塔露,早已没了往日时之执政的从容与威严。 她瘫坐在冰冷的沙滩上,那一头如璀璨星河般耀眼的银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沾染了尘土与细碎的沙粒,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惧,显然,在迷雾中被蝗虫追击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那些密密麻麻、吞噬一切的蝗虫,实在是太恐怖了,那是连她这位时之执政,都无法言说的极致恐惧。 看着邵云一步步逼近,伊斯塔露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不甘与悔恨的神情。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如同人形天灾般的男人,话中既有对邵云的斥责,也有对自己的嘲弄。 “我早该预料到的,早该预料到你会给提瓦特带来毁灭,早该让巴巴托斯出手抹杀你的……可恶,真是可恶!” 她身为执掌时间的时之执政,本应能窥见未来的端倪,却偏偏没能看透邵云……最终落得这般身陷囹圄的下场。 邵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但你没有预料到,不是吗?你不是时之执政吗?不是能掌控时间吗?怎么没能提前看穿?” “不会真的跟渊上当初说的一样吧……”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似的狠狠刺在了伊斯塔露的痛处。 她缓缓低下头,语气沉重地坦白道:“五百年前的坎瑞亚覆灭之战后,天理沉睡之前,特意给我施加了一道禁制。” 说着,伊斯塔露晃了晃自己的双脚……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不甘,补充道: “否则,凭我的能力,你出现在提瓦特的一瞬间,我就会得知一切,就会提前布局,想尽一切办法,用时间的力量彻底抹杀你,绝不会给你危害提瓦特的机会!” 话音落下,伊斯塔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邵云的腰间,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她记得,当初邵云腰间明明佩戴着一枚火属性的神之眼,那也是他们判断邵云“身份”的重要依据。 可此刻,邵云的腰间空空如也,那枚神之眼,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伊斯塔露倍感疑惑地问道:“话说回来,你的神之眼呢?当初那枚火属性的神之眼,去哪里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拥有那枚神之眼,巴巴托斯,也不会看走眼,也不会误以为你只是个被提瓦特命运选中的普通强者。” “只不过,因为你来自其他世界,表现的样子不同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邵云得到那枚特殊的“神之眼”时,不仅巴巴托斯,就连高高在上的天空岛,都被蒙在了鼓里,一致认为邵云已经被提瓦特的命运捕捉,被天理的规则所接纳,是个可以被掌控、被引导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呢?那枚看似普通的神之眼,或许从来都不是天理的馈赠,也不是提瓦特命运的选择。 它可能是魔鬼的视线,是用来迷惑所有人的假象。 说到底,或许所有人都被骗了,被那枚虚假的神之眼,被邵云刻意营造的模样,骗得团团转。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但并不在乎。 显然,他并不在乎那枚特殊的“神之眼”,无论是魔鬼的视线,还是天理的伪装,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现在眼见伊斯塔露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有心思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话里话外满是对伊斯塔露的嘲弄。 “那枚神之眼是丢了、毁了,都无所谓。”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地吐槽道:“但可惜啊,那具活尸(天理),防内胜于防外啊。” 伊斯塔露看着邵云嘲讽的模样,那叫一个满腔愤慨。 “你别太得意!我虽被天理施加了禁制,无法动用全部力量,但你别忘了……时空、时空,时间与空间本就共生!” “只要空之执政还在这提瓦特,只要还有空间的依托,我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发挥自己的时间权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吼,既有不甘,也有对往昔的追忆。 “但凡阿斯莫代还在,我与她联手,仅凭时间,就能摧毁你的肉身、耗尽你的力量,让你在无尽的时光里,被磨损致死!!!” 邵云听到“阿斯莫代”这个名字,寻思着这个名字……自己或许,曾经与这位阿斯莫代有过交集。 “阿斯莫代……那她现在在哪呢?既然你们联手能对付我,怎么不见她出来帮你?” 伊斯塔露闻言,脸上的倔强瞬间褪去,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失踪了。” 邵云听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当初在须弥的时候,自己被传送到天上,那个告诉自己,荧是“滤毒罐”的神秘女人,就是伊斯塔露口中的阿斯莫代吧。 只不过,当初那个人,最后被自己从背后一枪击中,身形瞬间变得透明,仿佛消散在了空气中,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好吧,看样子,她还没好利索,没能来帮你。” 伊斯塔露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倒吸一口冷气的追问道:“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见过阿斯莫代?!”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邵云竟然会认识失踪已久的阿斯莫代? 可邵云根本不给伊斯塔露反应和追问的时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扣住了伊斯塔露纤细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趁着伊斯塔露张嘴的间隙,狠狠将匕首捅进了她的嘴巴里,刃身划破了她的口腔,刺穿了她的舌底。 霎时间,伊斯塔露的嘴里没有流淌出丝毫鲜血。 身为时之执政,她的身躯由时间能量构成,本就不会流血。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银色的细沙,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出来,飘散在空中,微微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那是她的时间能量,是她身躯受损的征兆。 邵云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手腕用力,握着匕首在她口腔里狠狠一搅,随后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一阵肉体撕扯声,伊斯塔露的舌头,被他用匕首残暴地割了下来,鲜血未曾滴落,只有更多的银色细沙汹涌而出。 她说话的能力,被彻底剥夺。 若是换做寻常人,此刻早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伊斯塔露身为时之执政,流淌不了鲜血,只能任由银色的时间细沙不断溢出。 失去了舌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伊斯塔露再也无法宣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只能发出一阵阵非人般的凄厉惨叫声。 “啊!啊!!!” 邵云看着手中还沾着银色细沙的断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手一丢,便将它扔给了一直静静跟在身后的天启马“瘟疫”。 于他而言,断舌,与之前的眼球一样,不过是废物罢了,还不如狐狸尾巴那,那个还能做个围脖什么的。 丢给“瘟疫”,也算是物尽其用,权当把它当成了垃圾桶。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不停惨叫、口腔里溢出银色细沙的伊斯塔露,嘲弄道: “省点力气吧。过一会,你还要跟其他人一起被火烧死呢。” 他顿了顿,露出邪恶的笑容,补充道:“我倒是希望,火焰在烧掉你的声带之前,你能留足力气,发出更响亮的喊叫声。” 收拾完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这几道“前菜”,邵云转过身,目光径直投向沙滩上最后一位俘虏。 一切的始作俑者,艾莉丝。 此刻的艾莉丝,早已没了那跳脱,张扬的傲气,金黄的发丝垂落在脸庞,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 她就这么瘫坐在冰冷的沙滩上,一动不动,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到底该如何破局?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从联合众人围剿邵云,到现在迷雾中遭遇蝗虫突袭、众人接连被俘,一步步走向如今这般山穷水尽的境地。 是自己不够强吗?自己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就在这时,邵云走到艾莉丝的面前,停下脚步,盯着她。 就这般沉默地注视着,一秒、两秒……直到十几秒钟过去,他才缓缓开口,阴阳怪气的说道: “艾莉丝小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跟荧举办婚礼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那熟悉的声音,将艾莉丝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缓缓抬起头,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却依旧倔强的脸庞。 她艾莉丝也没有求饶,即便已经身陷绝境,即便亲眼目睹了同伴们的惨状,她也绝不会摇尾乞怜,绝不会向这个毁了一切的恶魔低头。 艾莉丝就这么死死盯着邵云,咬牙切齿地骂道:“魔鬼!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你就是漆黑命运的化身,是来摧毁一切的浩劫!” 邵云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依旧傲骨铮铮的模样,真切的敬佩啊。 放眼整个提瓦特,能在这般绝境下,依旧不肯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怕、还敢当面骂他的,恐怕也只有艾莉丝一个人了。 钟离也就是在死之前,硬着腰杆子。 但可惜,敬佩归敬佩,有种,不代表你能活下来,更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 随后,邵云缓缓蹲下身,与艾莉丝平视。 他细细打量着艾莉丝的脸庞,不愧是可莉的老妈啊,眉眼间,总能看到那个活泼可爱、爱炸鱼的小丫头的影子。 那份灵动,即便在艾莉丝此刻憔悴的模样下,也依旧隐约可见。 心中这份一闪而过的柔和,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过,在亲手杀了艾莉丝之前,他还是打算跟她多说两句。 “我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我需要为了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这是我的责任!” “放心,我不会伤害可莉。你死后我会好好养着你闺女,等可莉老爸接她走的,你不用太担心……” “当然,要是他一直不来,你孩子我就一直养着,要是阿贝多养的话,可莉的抚养费我来付。” 艾莉丝听完邵云的话,死死咬着牙,朝着邵云的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应声落在邵云的脸颊上。 “呸!你根本不配提可莉!你只是一个变态,一个丧心病狂、我连形容都觉得恶心的渣滓!你毁了一切,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第1388章 碎骨艾莉丝 邵云脸上沾着唾沫,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颊,将唾沫擦干净。 随后,他看向艾莉丝,语气平静得可怕,回怼道: “彼此彼此。你也不过是一个脑子里装满异想天开,满口童话故事、分不清现实的家伙罢了。” 说完,邵云便没了再跟艾莉丝废话的兴致。 前菜已经收拾妥当,现在,也该轮到这位主菜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不远处待命的渊上,随意招了招手。 “渊上,再给我一根棍子。这一次,我会让艾莉丝小姐,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痛苦。” 渊上听到命令,立刻眼睛一亮,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没问题,驸马大人!马上就来!” 话音落下,他飞快地跑开,片刻后便折返回来,双手捧着一根沉甸甸的纯铁狼牙棒(以理服人),恭敬地递到邵云面前。 邵云接过狼牙棒,微微发力,握着狼牙棒在身前挥舞了几下,“呼呼”的风声划破夜空,听得让人心慌气短的。 尖锐的铁刺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他停下动作,吐字清晰地说道:“艾莉丝,好好体验一下吧……体验一下,骨头被一点点砸成粉末,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艾莉丝看着邵云手中那根令人胆寒的狼牙棒,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狠戾,心脏狂跳不止,却依旧没有低头。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荧。 荧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将眼前这一切的血腥与残酷尽收眼底,却始终默不作声,神色平静得可怕。 艾莉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悲凉,自嘲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关心则乱,真是可笑!” “我万万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心怀善意的旅行者,那个那么善良的女孩,在你这个恶魔的熏陶下,竟然也彻底堕落了!” 她的目光落在在荧的脸上,为一切感到可悲地说道:“荧,你看看吧!你嫁给了一个怪物,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你舍弃了美好,换来了什么?” 面对艾莉丝的质问与惋惜,荧没有悲伤,没有愧疚,也没有丝毫动摇,疏离感十足的说道: “我来提瓦特,从来都只是为了找我哥哥。你们不帮我,不愿帮我找到他,那我就听我老公的。” “现在,艾莉丝小姐,请你去死吧。” 听到荧那句冰冷决绝的“请你去死吧”,艾莉丝的眸子微微一颤,一切都结束了…… 她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苦涩的笑,随即猛地抬起头望向夜空,对着荧诉苦,也对着这不公的命运控诉。 “呵呵,好啊,真是很好的理由……找哥哥,对啊,你从来都不是来当提瓦特的救世主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偏偏给了你救世主的命格,给了你改变一切的力量,你却偏偏要用这份力量,去辅佐一个恶魔?” 她一心想要守护提瓦特,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而荧,拥有救世主的命格,却甘愿沦为恶魔的附庸? 邵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理会艾莉丝的控诉与不甘。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荧身上,柔和地劝说道: “老婆,别在这里耗着了,对你来说,事情已经结束了,走吧,我不希望你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艾莉丝看着邵云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露出挑衅的笑容,故意刺激邵云。 “别让她走啊!邵云,你不是很能耐吗?让她留下来看看,让她亲眼看看,她嫁给的,到底是一个多么不择手段、多么丧心病狂的魔鬼!” “让她看看,你是怎么把我打得脑浆四溅、惨死当场的!” 她就是要让荧亲眼目睹这份血腥与残酷,就是要让荧后悔,后悔嫁给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可邵云压根没有在乎艾莉丝的挑衅,只当是耳边无关紧要的苍蝇叫。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荧的身上,只是希望荧不要看到接下来那过于血腥残酷的一幕,毕竟,人肯定是要死的了。 “别听她的,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很血腥,很恶心,你没必要留在这里看。” 荧的目光缓缓转动,在艾莉丝憔悴不甘的脸庞,与不远处那五个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人形的同伴身上一一扫过。 昏死的钟离、惨不忍睹的八重神子、傻了的纳西妲、没了眼睛的莱茵多特、说不出话来的伊斯塔露,每一个都惨不忍睹。 看完这一切,她缓缓转过头,语气执拗的说道:“不,我要看着。” 邵云看着她执拗的眼神,没有再坚持。 邵云也不坚持了,荧当初在须弥杀艾方索的时候……她自己知道怎么杀人…… “好的……但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就别硬撑,随时可以走。说到底,这些也只是一些收尾工作罢了,不值得你一直盯着。” 说完这句提醒,邵云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艾莉丝。 铺垫了这么久,也该彻底了结这个始作俑者了。 还是老样子,他不会让她痛快地死去,他要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一点点被折磨致死。 艾莉丝感受到邵云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狠戾,浑身微微一颤,却依旧不肯低头认输。 她死死地咬着银牙,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与畏惧,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有骨气。 …… 一棒子下去,艾莉丝的左脚踝断了。 但艾莉丝只是轻哼一声,没喊出来!!! 邵云晃了晃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根崭新的纯铁狼牙棒上,尖锐的铁刺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细碎的皮肉。 他盯着瘫在地上、浑身紧绷的艾莉丝,狠辣的威胁道:“这才砸断了你左脚踝……好戏,还在后面呢!” 艾莉丝疼的浑身冷汗淋漓的,听到邵云这句阴恻恻的话,眼底的憎恶与恨意瞬间爆发,她拼尽全力,对着邵云凄厉地嘶吼道: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邵云对她的嘶吼置若罔闻,只是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彻夜空,周身的力道尽数灌注在双臂之上,双手紧握狼牙棒,狠狠朝着艾莉丝的右脚踝砸了下去。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瞬间响起,盖过了艾莉丝的嘶吼。 这一次,艾莉丝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冲破喉咙,尖锐都要刺破耳膜了。 “咿啊!!!” 艾莉丝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白沙,指甲缝里灌满了泥沙,指尖被抠得血肉模糊。 邵云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丝毫怜悯,手中的狼牙棒如同雨点般,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艾莉丝的身上。 每砸一下,就会响起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艾莉丝撕心裂肺的惨叫。 每砸一下,就会有一处骨头断裂,就会有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滩,也染红了邵云手中的狼牙棒。 …… 艾莉丝双脚的脚踝被砸断后,狼牙棒的落点转向了她的小腿,“咔嚓”一声,小腿骨应声断裂,诡异的扭曲着。 紧接着,是大腿,又是一声脆响,大腿骨被硬生生砸断,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随后,邵云的目光锁定了艾莉丝的后腰,手中的狼牙棒高高扬起,再次狠狠砸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狼牙棒上尖锐的铁刺深深嵌入她的后腰,硬生生砸断了她的脊椎,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 艾莉丝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抽搐瞬间停滞,下一秒……下身的知觉如同被生生斩断一般,彻底消失殆尽。 紧接着,跟八重神子差不多,艾莉丝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疼得彻底昏厥了过去。 然而,邵云可不会就此罢休,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晕厥过去。 他手腕一翻,狼牙棒高高扬起,对着艾莉丝又一次狠狠砸了下去,力道丝毫未减。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将艾莉丝从昏厥中拽了回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冲破喉咙,在空旷的浮羽之湾上空反复回荡。 …… 第1389章 可莉:妈妈!妈妈! 最终,艾莉丝彻底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以下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她的四肢被砸得不成样子,呈现出诡异而扭曲的角度,左腿的皮肉早已被狼牙棒的铁刺划烂、砸开,断裂的腿骨硬生生裸露在外,泛着惨白的光泽,上面还沾着温热的鲜血与细碎的皮肉,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艾莉丝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脊椎尽断,全身的知觉都已消散。 她的七窍开始缓缓流淌出温热的鲜血,鼻血、眼角血、与身下的血迹融为一体,越积越多。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连控诉与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邵云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与碎肉,看着满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俘虏,心中暗道时间差不多了。 没必要再浪费精力逐个折磨,一把火烧了,才算彻底了结这一切。 他随即转头,对着不远处待命的深渊教团成员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地招呼道: “都过来,把这些半死不活的家伙,全都集中到一起,一把火烧了省事。” 深渊教团成员不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地上的俘虏。 毕竟这些人曾是提瓦特的强者,即便此刻重伤濒死,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一个回光返照,到时候还要自家王子殿下复活啊。 复活是有虚弱期的! 邵云则站在一旁,拎着那根沾满鲜血、还沾着些许碎骨渣子的狼牙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钟离身上。 此刻,钟离身上先前被引燃的火焰早已熄灭,不出邵云所料,身为岩神的他,肉身强悍无比。 那点火焰终究没能给他造成太大的损失,只是衣袍被烧得破败不堪,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皮肤上也有几处细微的灼伤。 (属于是把神装给烧了……) 给他造成最大伤害的还是“瘟疫”啊…… 算了,大不了等会儿让“战争”多烧一会,就算是岩神,也能给烧得灰飞烟灭。 他清点着人数:八重神子依旧昏迷不醒,后腰血肉模糊,四条狐尾尽失; 莱茵多特双目空洞,眼眶里还在渗出金色的气流,早已没了生之执政的模样。 伊斯塔露瘫在地上,口腔里不断溢出银色的细沙,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艾莉丝更是惨不忍睹,四肢扭曲,腿骨裸露,七窍流血。 当然,除了纳西妲。邵云的目光掠过那个依旧傻笑着、吓尿的白毛萝莉。 杀个傻子,太掉价,也太脏了自己的手。 不如让她就这么疯疯癫癫地活着,失去心智,失去尊严,在无尽的痴傻中受尽折磨,这样,可比死了更残忍。 一切准备就绪,深渊教团成员将钟离、八重神子、莱茵多特、伊斯塔露和艾莉丝五人,紧紧靠在一起,堆成一团。 邵云拎着狼牙棒,缓缓后退一步,抬头看向一直静静伫立在一旁的天启马“战争”,正准备开口,让它利用烈焰,将这五人彻底焚烧殆尽。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弱、稚嫩,却带着无比急切的小女孩声音,突兀地响彻整个浮羽之湾的夜空,打破了这份死寂与血腥。 “妈妈!妈妈——!” 邵云浑身猛地一僵,手上的力道顿时一松,那根被鲜血浸透、上边还沾染着些许碎骨渣子的狼牙棒,从手中脱落,重重砸在沙滩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沙粒与血迹。 “该死……” 邵云低咒一声,懊恼的自责起来。 “玩得太尽兴,竟然忘了控制时间,她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 那身影小小的,穿着标志性的红色衣裙,头发也是耀眼的白金色,给人一种暖暖的、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感觉。 她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也没有在意满地的血迹与血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堆俘虏中,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艾莉丝身上,不顾一切地径直奔了过去。 是可莉! 邵云脑海中瞬间炸开一个念头,怎么会是可莉?她是怎么找到浮羽之湾的?! 这里这么偏僻,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能安然无恙地闯进来?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可此刻,他最不想让可莉看到的画面,终究还是被她撞了个正着。 可莉小小的身影迈着短而急促的小步子,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竟然轻而易举就冲过了深渊教团魔物在外围围成的层层魔物。 那些魔物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连伸手阻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属实是吃干饭的货。 邵云余光瞥见这一幕,觉得空应该加强一下深渊教团的组织建设了,连个小孩子都拦不住,废物一群! (行动开始前的渊上:那个,可莉可能会成为“二”小公主殿下,现在给大家培训一下,该怎么哄孩子啊!) (现在的深渊教团的魔物们:我们是拦啊?还是……算了看戏吧……万一真成小公主殿下,我们吃瓜落啊……) “妈妈!妈妈——!” 可莉的哭声越来越近,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脸蛋上挂着泪珠,一路跌跌撞撞,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眼里只有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身影。 原本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艾莉丝,恍惚间听到了女儿熟悉又急切的声音,那颗早已心如死水的心脏猛地一颤,涣散的眸子微微一亮,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却模糊不清的喊叫声。 “不……不要过来!可莉,快跑……快离开这里!” 她太清楚邵云的狠绝,太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她绝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这般惨状,更不能让女儿被邵云伤害。 可她的声音太过微弱,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烛,可莉根本没有听清,即便听清了,她也绝不会离开。 她的妈妈在这里,她要保护妈妈。 可莉一味地往前冲,无视了艾莉丝模糊的劝阻,无视了满地的血迹与血腥,也无视了周围深渊魔物冰冷的目光,终于冲到了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几乎要变成植物人的艾莉丝面前。 当她看清艾莉丝的模样时,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泪水流得更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艾莉丝的身上。 艾莉丝四肢扭曲,腿骨裸露在外,七窍还在渗着鲜血,早已没了往日温柔漂亮的模样,那般惨不忍睹,让年幼的可莉心疼得浑身发抖。 可莉“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沙滩上,一边涕泪横流,一边慌忙翻找起背在自己背后的小书包,小爪子慌乱地扒拉着,终于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创可贴。 那是芭比洛斯阿姨特意给她的,说贴上就能治好小伤口。 “妈妈!你别怕……”可莉的声音哽咽着,小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创可贴。 “可莉有芭比洛斯阿姨给可莉的创可贴,贴上妈妈就会好起来的!贴上就不疼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小小的蓝色创可贴,贴在了艾莉丝裸露在外、泛着惨白光泽的小臂骨上。 那枚小小的创可贴,在狰狞的伤口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格外刺眼,却承载着稚童最纯粹的期盼。 不远处的邵云,看着可莉笨拙又认真地照顾艾莉丝的模样,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决绝取代。 此刻的他,根本没心情去思考可莉是怎么出现的,怎么冲破魔物墙的。 他只知道,艾莉丝今天必须死,绝不能因为可莉的出现,就改变既定的结局,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渊上!”邵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达了这项无情的命令。 “把可莉带走!带远点,别让她在这里碍事!” 渊上不敢有丝毫怠慢,也清楚可莉在这里太过危险,更怕自己深渊魔物的本体吓到这个年幼的小家伙,当即运转力量,身形一晃,变成了那个穿着稻妻服饰、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类模样。 “哦,好的,驸马大人!” 渊上连忙应道,快步走上前来,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生怕吓到可莉,随后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可莉的小肩膀,准备小心翼翼地把她拉开,带离这片血腥之地。 可谁知道,可莉察觉到有人要拉自己,要把自己和妈妈分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不等渊上用力,就张开小嘴,狠狠咬住了渊上的胳膊,牙齿虽然小小的,却咬得格外用力,不肯让他碰自己分毫。 “唔——!” 可莉咬着渊上的胳膊,嘴里还含糊地喊着,“不许碰我!不许带走可莉!可莉要陪着妈妈!” 渊上猝不及防被咬住,当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挣脱开可莉的小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边揉着被咬伤的胳膊,一边龇牙咧嘴地喊道: “哎呀!疼啊!好疼啊!小家伙,你怎么还咬人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咬起人来竟然这么用力。 第1390章 尼可·莱恩的下下之策 可莉咬完渊上,小小的身体依旧紧绷着,泪水混着鼻涕,糊得满脸都是,连小鼻子都哭得通红。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仇恨。 可莉死死盯着周围围观的深渊魔物,又看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邵云。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扯过的小书包,慌乱却迅速地翻找起来,指尖划过书包里的各种小玩意儿,终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圆滚滚的蹦蹦炸弹。 可莉一把将蹦蹦炸弹攥在手里,仰起小脸,声嘶力竭地朝着众人喊道: “不许欺负妈妈!你们都是坏人!可莉要用蹦蹦炸弹炸死你们!炸死你们这些坏蛋!” 她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悲愤,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手中的蹦蹦炸弹上,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护母的决心。 这是她唯一能保护妈妈的办法,哪怕自己很小,哪怕对手很强,她也绝不退缩。 渊上看着可莉手里挥舞着的蹦蹦炸弹,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一步,却不敢上前强行抢夺,只能急得连连摆手,语气慌乱又急切地劝阻道: “哎!别别别!小孩子不许玩炸药啊!危险!快把炸弹放下,会炸到自己的!” 可莉根本不听他的劝阻,高高举起手中的蹦蹦炸弹,悍不畏死地瞪着邵云和周围的深渊魔物,再次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你们这群欺负妈妈的坏蛋,可莉炸死你们!!!今天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话音未落,可莉便准备不顾一切地将炸弹丢向邵云,丢向那些伤害妈妈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邵云动了。 他冲到可莉面前,不等她做出反应,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可莉的小手腕。 可莉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邵云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邵云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从她紧握的小手里夺下了那枚即将引爆的蹦蹦炸弹,随后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在炸弹彻底引爆的前一秒,狠狠将它丢向了高空。 “嘭——!” 一声巨响过后,蹦蹦炸弹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一片绚丽夺目的火光,如同一场短暂而耀眼的烟花,划破了浮羽之湾死寂的夜空。 可这份绚丽,终究是没有驱散现场的血腥与悲凉。 可莉停下了挣扎,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邵云。 这个曾经带着她在蒙德骑马,陪着她在湖边钓鱼,在她玩累了之后,背着她一步步走回骑士团的大哥哥。 这个曾经对她温柔笑着,会给她买糖果的大哥哥,此刻却陌生得让她感到可怕。 他的手上还沾着鲜血,身上萦绕着浓浓的血腥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可莉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鼻涕都快要流到嘴里。 她吸了吸鼻子,用脆生生却满是委屈与悲愤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邵云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欺负芭芭拉姐姐,为什么要伤害琴团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妈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越来越颤抖,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喊起来。 “你个坏蛋!你是大坏蛋!!!” 邵云低头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可莉,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着,一言不发。 长长的沉默,取代了所有的解释,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可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质问吧。 瘫在地上的艾莉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带着血沫的声音,恳求道: “可莉……走……快走……别回头……” 可莉听到妈妈虚弱的叮嘱,哭声微微一顿,随即猛地擦干脸上的眼泪鼻涕,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张开双臂,牢牢挡在艾莉丝的面前。 她的身躯那么幼小,那么单薄,此刻却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将艾莉丝护得严严实实。 纵然她的双腿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纵然她看着邵云冰冷的眼神依旧会害怕,可保护妈妈的决心,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妈妈,我不走!”可莉仰着小脸,异常坚韧的说道:“可莉保护妈妈!谁也不许欺负可莉最好的妈妈!” 邵云伸出手,想要轻轻拉开挡在艾莉丝面前的可莉,但是可莉却死死扎根在原地,不肯挪动分毫。 邵云无奈,只能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语气强硬地威胁道:“这跟你没关系,可莉,听话,走!” 他的语气很凶,却刻意收了言语的戾气,脸上五味杂陈的样子终究还是压过了狠绝。 他不想真的吓到可莉,可也不能让她一直挡在这里,耽误自己了结艾莉丝。 然而,可莉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小兽。 她低下头,张开小嘴,狠狠咬住了邵云的右手臂,大有一种要从他的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阻止他伤害妈妈。 不远处的天启马“瘟疫”,察觉到邵云被咬伤,当即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嘶鸣声,周身萦绕的瘴气微微涌动,似乎想要上前帮忙。 可邵云却及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瘟疫”不用插手,眼神依旧落在可莉身上,没有丝毫恼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下一秒,“嗤啦”一声轻响,可莉真的用她小小的牙齿,从邵云的手臂上咬下了一块带着鲜血的肉! 顿时,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汹涌而出,顺着邵云的手臂滑落,滴在沙滩上,与满地的血迹融为一体,染红了可莉的小嘴和脸颊。 换做旁人,早已痛得龇牙咧嘴、厉声呵斥,可邵云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咬着自己手臂、又看了看眼神凶狠的可莉,那叫一个心疼,无奈,却唯独没有生气。 可莉松开嘴,猛地将嘴里咬下的那块肉吐在地上,小小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举止中充斥着与年龄不符的恨意,坚定地说道: “可莉,恨你!” 这短短四个字,狠狠扎在邵云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恨意的小丫头,只是缓缓抬起被咬伤的手臂,对着不远处的天启马“瘟疫”抬了抬下巴,示意它过来治疗自己的伤口。 “瘟疫”会意,缓步走上前来,张口喷出一缕淡淡的、带着治愈气息的气流,笼罩住邵云的伤口,缓缓止住了流血。 邵云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又抬眼看向依旧挡在艾莉丝身前的可莉,没有提及被咬的事,也没有再逼迫她离开,只是轻声打探道: “可莉,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他现在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丫头,到底是怎么冲破深渊教团的阻拦,找到这片偏僻而危险的浮羽之湾的。 就在邵云还在等待她回答的时候,一道轻柔却又有些熟悉的女性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通过耳朵传递,就这么出现在脑海中。 “是我!” 邵云浑身一怔,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这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瘟疫”喷出的气流已经渐渐散去,他手臂上被撕扯下来的伤口恢复如初。 邵云收起手臂,目光警惕地四下观察起来,眼神扫过周围的深渊魔物、瘫倒在地的俘虏,还有挡在艾莉丝身前的可莉,试图找到这道声音的主人。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步伐优雅而从容,一步步朝着众人走近。 那是一位金发窈窕的女人,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身姿挺拔,气质高贵典雅。 邵云看着这位陌生的金发女人,问道:“你是?” 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那道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又莫名熟悉。 眼前这位头戴白色贝雷帽、气质清冷的金发女人,没有开口说话,嘴唇甚至没有动一下,可她的声音,却再次清晰地出现在邵云的脑海。 “我的名字叫尼可·莱恩,我是天使一族的成员,也是如今为数不多,还能保留着完整外形与智慧的天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应该认识我吧,我的另一个身份,是魔女会的成员,代号‘N’。” “魔女会‘N’?” 邵云确实认识这个代号。当初在须弥的时候,也与代号“N”的魔女有过短暂的交集,只是那时对方并未显露真身,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金发女人。 可此刻,他没有心思回忆当初在须弥的过往,也没有心思寒暄。 邵云看了看尼可·莱恩,又落在一旁依旧满眼恨意的可莉身上,质问道:“我不管你是天使,还是魔女会的‘N’。你带可莉来干什么?” “你来这里给艾莉丝陪葬,我不拦你,那是你的选择。可你何必带个小孩子来?可莉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尼可·莱恩看着瘫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艾莉丝身上,声音依旧在邵云的脑海中响起,解释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劝过艾莉丝,让她不要来,不要试图联合众人围剿你,这场战争,她根本赢不了。” “可她不听,她说,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不阻止你,提瓦特必然会走向毁灭。” “我没有办法,只能预测未来,找到一个能让她活下来的结局。”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挡在艾莉丝身前的可莉。 “我预测了不下万次的未来,每一次,艾莉丝都是必死无疑,这场结局只要来就是一场死局。” “直到最后我才发现,只有可莉,只有可莉的出现,才能打破这必死的宿命,才能让这场结局,赢得一线生机!” 第1391章 为你妈妈陪葬吧 听完尼可·莱恩的话,邵云的脸色变的狰狞起来,厉声呵斥道: “你害了可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这些血腥,这些残酷,这些绝望,会像噩梦一样,伴随她一生!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我跟她妈妈的仇恨不应该牵扯她!她不该被你带到这种地方,亲眼目睹这残酷!” 尼可·莱恩的身形微微一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她传入邵云脑海中的声音,却少了先前的从容,愧疚的辩解道: “我对不起可莉,真的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我们魔女会,是一个爱护孩童的组织,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她,更不想让她承受这些。”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可莉的妈妈死在这里,不能看着可莉从小就失去妈妈……我身不由己,我没有别的选择啊!” 此刻,尼可·莱恩孤注一掷的恳求道:“你是一个父亲,我相信你是一个‘人’,一个还有人性的人”。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赌你的人性,赌你不会真的当着可莉的面,杀死她的妈妈。” “看在可莉的份上,收手吧,放过艾莉丝,也放过这个无辜的孩子。” 邵云感觉很可笑,多么可笑啊,身不由己,最后不还是至可莉于危险的境地吗? “哈哈……哈哈哈……多么可笑的借口!身不由己?一句身不由己,就结束了?” “我们都是混蛋,但我们之中有一个将无辜的孩子牵扯进她不应该承受的痛苦中,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尼可·莱恩的声音悲愤的出现在邵云的脑中,说道: “不是这样的!艾莉丝她也是身不由己!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可莉啊!” “她想为自己的女儿,营造一个安全、快乐的环境,想让可莉能在一个没有灾难、没有纷争的世界里成长,她有错吗?!” “我们该如何苛责一个爱她女儿的母亲?” “有错吗?”邵云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怒目而视着尼可·莱恩,猛地提高了音量,厉声反击道。 “艾莉丝有孩子,我就没有吗?!难道我的女儿,就不是孩子吗?!难道我就不想让我的女儿,在安全、快乐的环境里成长吗?!” 随即,他咬着牙,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骂道:“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童话故事!有的人就是比人活的更像人!”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有理!要不然你也不会拿孩子当软肋威胁我!因为你打不过我!” 尼可·莱恩浑身一震,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邵云说的是事实,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沉默片刻后,尼可·莱恩不服输的声音,依旧倔强地传入邵云的脑海中。 “你明明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如果当初你能克制住自己,提瓦特不会变成这样,艾莉丝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可莉也不会承受这些痛苦!” 这话彻底点燃了邵云积压已久的怒火,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尼可·莱恩的鼻子,癫狂的骂道: “避免?我凭什么要避免?!因为你们都是一群该死的骗子!” “荧要找哥哥,我没有义务去免费帮助你们任何人。现在找到了,这对我老婆找到了她的哥哥!” “现在,她的哥哥找到了,我的老婆,终于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亲人!从此以后,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别想来打扰!” “所以,谁来阻拦我们,谁就该死!!!” 最后一句话,震得整个浮羽之湾的空气抖三抖,让在场的深渊教团成员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尼可·莱恩被邵云身上的杀意震慑得浑身一僵,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在艾莉丝面前、泣不成声的可莉身上。 为了可莉,为了让艾莉丝能活下来,尼可·莱恩放下了脸面、尊严,双腿一弯,重重地向着邵云跪了下来,身姿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看在可莉的面子上,我求你了。你已经成功了,你找到了荧的哥哥,你守护了你的家人,你赢了!” “现在,求你给可莉留个妈妈吧,求你放过艾莉丝。” “我以天使的名义发誓,也以魔女会的名义发誓,从今往后,我们绝不会再来打扰你和你的家人,我们会自己想办法拯救提瓦特,再也不会麻烦你分毫!” “求你了,宽恕我们这一次吧!” 看着尼可·莱恩这般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放下所有骄傲乞求自己的宽恕,邵云却没有怜悯。 他冷哼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抬起脚,便粗暴地朝着尼可·莱恩的胸口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尼可·莱恩被踹得躺在沙滩上。 邵云收回脚,回头朝着跪在艾莉丝面前的可莉走去。 …… 此刻的可莉,依旧跪在冰冷的沙滩上,一双小手轻轻抓着妈妈断掉的手,生怕一松手,妈妈就会彻底消失。 艾莉丝这个时候,连回应可莉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莉看着妈妈这副模样,眼泪就没停下过,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沙滩上,抽泣着: “妈妈……妈妈你别丢下可莉……可莉会好好听话的,以后再也不炸鱼了,再也不闯祸了,再也不让琴团长生气了……可莉会当一个乖孩子的……” 她只是一个想留住妈妈的孩子,别无他求。 邵云静静站在可莉的身后,看着她小小的、无助的背影,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喉咙微微发紧。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才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问候道:“可莉……” 这一声呼唤却瞬间点燃了可莉心底的恨意。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澄澈明亮天真的眸子、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仇恨与憎恶。 若是可莉的目光能杀人,邵云此刻恐怕早已被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邵云没有在意她眼中的恨意,也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蹲下身,与可莉平视。 他不带丝毫敌意,如同曾经那个带着她骑马钓鱼的大哥哥一般,柔声说道:“可莉,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永远不怪你。” “我不想为我伤害你妈妈的事情,做出任何辩解,因为我确实这么做了,也确实让你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 “但我想告诉你,我跟你妈妈之间的矛盾,是我们这一辈的纷争,不代表我会伤害你,更不代表我会忘记对你的好。” “无论我怎么生气,无论我对你妈妈有多狠,可我确实爱着你。“ “哪怕我跟你妈妈打得头破血流,哪怕我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我永远都爱你。” 他顿了顿,轻声诉说着心底的真心。 “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一样的可爱,一样的让我想好好照顾。” “虽然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女儿,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对你好,想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不受一点委屈。” “你是一个幸运的孩子,愿‘祂’永远庇护着你,让你远离那些灾难……” 可莉怔怔地看着邵云,看着他眼中那毫无杂质的温柔与真诚,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敌意与欺骗,心底的恨意,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冰雪,一点点开始融化。 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是啊,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纵然满心恨意,纵然无比愤怒,也抵挡不住这份熟悉的温柔。 曾经那些被邵云温柔对待的画面,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满眼温柔的大哥哥,渐渐重合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邵云,眼底的仇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为什么,是什么导致的这个爱自己的大哥哥,会变成这样? 邵云的目光从可莉脸上移开,落在一旁半死不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艾莉丝身上。 他对着可莉,说出了几句还算公道的话。 “你的妈妈,她很爱你。尽管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杀了她,但我需要承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我也没有错。我也要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的家人,营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我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可莉怔怔地听着邵云的话,小小的脑袋里根本听不懂那些成年人的纷争与执念,听不懂什么是隐患,什么是恩怨。 她只知道,妈妈现在很痛苦,妈妈快要死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最爱自己的妈妈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莉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扑到艾莉丝身边,紧紧抓着妈妈冰冷的手: “可莉不要听那些……可莉要妈妈活着,可莉要妈妈好好的!可莉想躺在妈妈的怀里睡觉,想让妈妈给可莉讲故事,想和妈妈一起炸鱼……” 她的愿望很简单也很纯粹,只有对妈妈最真切的依赖与不舍,听得人心里一阵发酸。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唯独这个要求,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答应。 邵云摇了摇头,唯独这个要求他现在无法答应,他说这么多,是希望“收养”可莉。 “可莉,听话。以后我养你,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给你买甜甜的蛋糕,我陪你骑马钓鱼,等你亲爸爸来接你,好不好?” 可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却眼神坚定地执拗地摇了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要!我不要你养!我要妈妈!我只要最爱可莉的艾莉丝妈妈!” 在她心里,没有人能代替妈妈,哪怕是曾经对她很好的邵云,也不行。 邵云看着可莉这副铁了心要护着艾莉丝的模样,看着她这毫不退让的态度。 他收起脸上所有的情绪,再也不讲半分情面,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你只能为你妈妈陪葬了!” 第1392章 杀可莉? 邵云那句“那你只能为你妈妈陪葬了”,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被邵云一脚踹在地上的尼可·莱恩,挣扎着站起身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邵云伤害可莉。 千错万错都是她自己的错,不能害了可莉啊! 她撑着冰冷的沙滩,指尖抠进泥沙,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阻止邵云,可还没等她站稳身形,一道身影便猛地冲了过来。 是渊上! 他奋不顾身地朝着尼可·莱恩撞了过去,直接将尼可·莱恩撞得一个趔趄,再次跌坐在地上。 不等尼可反应过来,渊上便一把揪住她的金发,粗暴地扯着她,飞快地拉开了她与邵云之间的距离,不让她有任何靠近的机会。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尼可·莱恩剧烈挣扎着,双手拼命去掰渊上的手,眼底满是急切与愤怒。 “邵云要杀可莉!你不能拦着我!快放开我!” 她想挣脱束缚,想冲过去护住那个无辜的孩子,可她的力气,在渊上(天启马“战争”赐福)面前终究太过微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启马“死亡”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尼可·莱恩一眼。 那来自地狱的凝视,瞬间让尼可·莱恩的挣扎僵住,让她彻底噤声。 她打不过“死亡”,更打不过邵云身边的……马? 此刻的她,除了绝望,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邵云他真的会杀了可莉? 另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荧,听到邵云那句决绝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想说什么……但……脑海里泛起了那段“噩梦”中的场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荧自己也是一个母亲,她不想看到可莉死,可是她更清楚,邵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个家。 于是,她选择了逃避,不当旁观者了…… 荧缓缓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强装镇定的对着邵云说道: “老公,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我不怪你。” 她不敢再看眼前的画面,不敢再看可莉绝望的模样,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紧接着,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表情复杂的空。 显然,他也觉得,邵云要杀可莉……有些,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空却也清楚,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时,荧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轻声说道:“哥,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们别管了。” 空深深看了一眼护着艾莉丝的可莉,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周身戾气凛冽的邵云,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与其留在这里徒增不忍,倒不如眼不见心为静。 “渊上,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空拉着荧的手,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渊上。 “我先带我妹妹回圣火竞技场,别出什么差错。” 说完,他便牵着荧的手,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浮羽之湾的出口走去,脚步有些沉重,显然,心底的不忍,并未消散。 渊上连忙松开扯着尼可·莱恩金发的手,对着空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礼,语气坚定地应道: “明白,属下保证,一定协助好我们的‘驸马’大人,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绝不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便转过身,横眉立目地盯着还想挣扎的尼可·莱恩,不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 随着荧与空的离开,现场的气息冷的如同身处龙脊雪山,尼可·莱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邵云内心中的人性上。 她只能赌,赌邵云终究狠不下心,赌他不会真的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手,赌他会看着可莉的面子,就此罢休,放过艾莉丝,也放过可莉。 她在心底一遍遍祈祷,祈祷自己的赌注,能换来一个奇迹。 然而,趴在沙滩上、浑身瘫痪,唯有头部还能勉强活动的艾莉丝,却不敢赌,也赌不起。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拼尽全力呵护长大的宝贝。 哪有一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死在自己面前? 哪有一个母亲,能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哪怕她此刻浑身是伤、四肢扭曲,哪怕她早已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为了可莉,她也必须拼尽全力。 艾莉丝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微微抬起头,用自己的下巴,艰难地撑着冰冷粗糙的沙滩,一点点往前挪动着。 她要吸引邵云的注意力,要把所有的危险,都引到自己身上,哪怕是死,她也要护可莉周全。 “有……有什么事,冲我来!”艾莉丝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别动我孩子!放过可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我算计荧,跟可莉没关系!” 这时,一旁的渊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开始斟酌起来 他觉得让邵云亲手动手杀一个年幼的孩子,太过脏手,太过掉价。 邵云是要和公主殿下好好过日子的,绝不能背负上杀害孩童的骂名。 这种脏活还是让自己这个深渊魔物来吧!我们深渊魔物杀人放火,也不差这一个罪名了! 于是,渊上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邵云躬身行礼,建议道:“驸马大人!这脏活,还是让我来干吧!” “您贵为俺们公主殿下的夫君,还要和公主殿下好好过日子,将来还要面对小公主殿下,这个杀孩子的骂名,属下替您担着,绝不能脏了您的手!” 只要能为邵云分忧,只要能不让邵云陷入两难的境地,杀个小孩,对他这个深渊魔物算不了什么! 忠诚!对王子殿下的忠诚! 恩情!王子殿下的恩情还不完! 邵云看向躬身行礼的渊上,他心领了渊上的好意,可这件事,终究是他与艾莉丝、与可莉之间的纠葛,终究要由他自己来了结,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不必了。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邵云没有丝毫迟疑,缓缓抬起手,掏出m1899手枪。 他单手握枪,手臂绷直,缓缓将枪口对准了眼前小小的可莉,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可莉,我不想杀了你,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邵云盯着可莉那张布满泪痕却依旧倔强的小脸上,却还是硬着心肠说道:“现在,去找荣誉骑士姐姐,睡一觉。” “等你亲爸爸来接你!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后好好长大,好不好?” 可面对邵云冰冷的枪口,面对那随时可能夺走自己性命的威胁,可莉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挺直了小小的脊梁,再次张开双臂,将身后的艾莉丝护得严严实实。 她仰着小脸,悍不畏死,胆识过人的喊道: “我不!妈妈一直保护可莉,一直爱着可莉,现在,换可莉保护妈妈!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妈妈!!!” 可莉这稚嫩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死寂的浮羽之湾上空回荡,那份超越年龄的勇敢与坚定,看得人既心疼又动容。 艾莉丝看着邵云手中对准自己女儿的手枪,看着可莉小小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瞬间就疯了。 母性的本能,彻底压过了身上的剧痛与绝望,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挡在可莉的身前,替女儿承受所有的危险。 可她脖子以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用自己的下巴,徒劳地挖着冰冷的沙滩,沙粒嵌进下巴的伤口里,鲜血混着泥沙,狼狈不堪,却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连靠近可莉一步都做不到。 情急之下,艾莉丝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血泪疯狂地涌了出来。 “不要……可莉,快走!跑啊!” 紧接着,艾莉丝终于妥协了,她可以卑微的像一根草一样被践踏,但她不能看着自己女儿死在自己面前啊! “我错了,有什么冲我来,要杀要剐都冲我!求你了,别伤害我的女儿,放过可莉!” 但是,邵云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单纯地抬起手,手指扣在手枪套筒上,轻轻向后拉了一下。 (注意是拉套筒!!!) “咔哒——!”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一枚完整子弹从枪膛内弹了出来,落在冰冷的沙滩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艾莉丝的手边。 这一声响,如同催命符一般。 不远处的尼可·莱恩,看到这一幕,拼命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想要挡在可莉的身前,阻止邵云。 可她刚一动,天启马“死亡”便缓缓迈开步伐,高大的身躯径直横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盯着她,警告她再敢多管闲事,便立刻取她性命。 尼可·莱恩的身体瞬间僵住,脚步被死死钉在原地,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死亡”,看着枪口下的可莉。 此刻,她暗下决心,如果可莉真的死了,她就陪葬!为自己的赌博,付出代价…… 邵云将枪口稳稳对准可莉的脑门,距离近得能让可莉看清枪膛的纹路。 “最后的机会,可莉。走,还是不走?” 他现在多希望,可莉能低头,能转身离开,能让他不必再承受这份煎熬。 可莉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哪怕周身被死亡的气息笼罩,也依旧丝毫不惧, “可莉不怕!可莉要保护妈妈,绝不走!” 一旁的艾莉丝,看着枪口死死对着自己的女儿,听着可莉那句视死如归的话,早已彻底崩溃、濒临疯魔。 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死在自己面前,都无法容忍那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宝贝。 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与嘶吼,下巴依旧徒劳地挖着沙滩,伤口撕裂得愈发严重。 这种无力感,真的……真的太……太恐怖了。 邵云看着闭着眼睛、一脸决绝的可莉,看着一旁彻底崩溃的艾莉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第1393章 名为“家庭”的诅咒 “咔——!” 一声清脆的扳机声,突兀地响彻在死寂的浮羽之湾。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枪响,没有鲜血飞溅,却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心惊。 艾莉丝听到这声脆响,浑身猛地一僵,那颗早已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碎成了齑粉。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现在可莉的模样,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吓昏了过去,昏迷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的女儿……死了?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嘴角还在微微渗着鲜血,脸上毫无一丝一毫的血色。 就在艾莉丝吓昏过去的那一刻,闭着眼睛的可莉,却迟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 她愣了愣,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飞快地摸了摸全身上下,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受伤,没有流血。 “嗯?”可莉眨了眨满是泪痕的眼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可莉还活着?” 她抬头看向邵云,满眼的不解。 而邵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手枪,此刻,那把m1899手枪,已经变成了空仓挂机的状态,枪膛敞开着。 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死手,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底那一丝未泯的人性。 早在刚才拉套筒的时候,他就已经故意将枪膛内仅有的一枚子弹退了出去。 邵云没有装子弹,刚才拉套筒的时候,把枪膛内的子弹退出去了,所以,他的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刚才是“闭锁空膛”的状态。 孩子一哭,接下来一切就都是交给本能了…… 邵云看着一脸迷茫、还在确认自己是否安全的可莉,抬起另一只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将套筒复位,随后熟练地将m1899手枪放回腰间的背包里。 可莉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再勇敢、再倔强,也抵不过刚才枪口对准脑门的恐惧,抵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考验。 在确认自己安然无恙后,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可莉嘴巴一瘪,哭声比先前更加凄厉,梨花带雨,肩膀剧烈颤抖着,要将刚才压抑的恐惧与委屈,全都哭出来。 邵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莉。 他多想上前,轻轻抱住这个受了惊吓的小家伙,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哄她。 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邵云压下心底的心疼,对着嚎啕大哭的可莉问道:“可莉,我问你,你能看管好你的妈妈吗?” 可莉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力点着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说话也断断续续,却依旧满口答应道: “可莉……可莉会看好妈妈的!可莉一定……一定不会让妈妈离开可莉的视线,不会让妈妈再过来找邵云哥哥的麻烦……” 她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委屈,只想好好守着妈妈,再也不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从口袋里掏出特效神奇补剂,走到可莉昏迷不醒的艾莉丝身旁。 “艾莉丝小姐,我想问你一下,经过刚才的事情,你怕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邵云看着艾莉丝不省人事的模样,感觉一切也都没什么意义了。 “吓昏过去了?好吧,看来是我多问了,那接下来,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吧。” 随后,邵云对着昏迷过去的艾莉丝,讲述起那些她从未知晓的过往。 “你跟魔鬼做了交易,知道了有关那个‘我’的过去,对吧?” “实话跟你说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好像,用我的记忆,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换取了保护荧的力量。” “我不清楚,当初我那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也记不清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里,藏着怎样的过往。” “你就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个你从魔鬼那里得知的‘我’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着,诉说道:“你不知道,‘我’也曾有过婚姻,她叫伊莱莎;‘我’也曾有过一个可爱的儿子,他叫艾萨克。” “可那时候的我,没有办法脱离那些糟糕的生活。最后,一群强盗,为了十美元。我失去了她们……” “我不想为我自己辩护,那些所谓的善恶之分,只会存在于骗人的童话故事里。” “现在,我终于实现了我当年的未竟之梦。”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剥夺它,破坏它。否则,你也别怪我,无情地剥夺属于你的快乐。” 说完,邵云拿起手边的特效神奇补剂,没有多余的动作,嘴角微微用力,便咬开了瓶塞,瓶塞被他随手吐在沙滩上,溅起一粒细沙。 紧接着,他侧头看向一旁依旧哭得天昏地暗的可莉。 “可莉,以后照顾好你妈妈。” 可莉听到邵云的话,抽泣着点了点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滚落,却还是含糊地应道:“可莉……可莉知道了……” 说完,邵云不再看可莉,俯身蹲在艾莉丝面前。 他一把捏住艾莉丝的下巴,粗暴地掰开她紧抿的嘴巴,随后将手中的特效神奇补剂,一股脑地全部灌了进去。 有些药剂顺着艾莉丝的嘴角滑落,混着血迹,浸湿了她的脖颈与沙滩。 他丝毫不在意,灌完之后,便猛地松开手,任由艾莉丝的脑袋无力地垂落。 现在邵云还有更棘手的善后问题需要处理,还有眼前这五个濒死的敌人,需要彻底震慑。 邵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药剂与血迹,目光凌厉地扫过不远处的五个人。 钟离神志不清地靠在礁石上;八重神子昏迷未醒,狐尾断裂处还在渗着鲜血;纳西妲依旧傻笑着,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莱茵多特与伊斯塔露如同待宰的羔羊。 邵云带着胜利者的绝对掌控力,对着五人厉声喊道:“现在,这场战争,我赢了!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杀大权,尽在我手中!”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宣告自己对它们的惩罚。 “我以‘天启传说’的名义,宣告你们的余生,都将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记住今天我给你们带来的灾难,记住这份刻骨铭心的痛苦,它们将成为你们身上永不磨灭的刻痕,伴随你们,直到踏入坟墓的那一刻!”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从今往后,不许有任何悔改之外的念头,不许再试图找我和我家人的麻烦,哪怕只是动一下反抗的念头,你们就会死!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邵云便抬起手,对着不远处的天启马“饥荒”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它动手。 “饥荒”立刻会意,它四蹄之间,原本盘旋飞舞的密密麻麻的蝗虫群,瞬间躁动起来。 紧接着,六只蝗虫,飞快地朝着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伊斯塔露,还有昏迷未醒的艾莉丝飞去,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嘴里,瞬间消失不见。 在场的人,无论是尼可·莱恩,还是渊上,亦或是深渊教团的魔物们,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这六只蝗虫,必然是邵云下达的致命诅咒,是用来操控他们性命、让他们永受折磨的利器。 尼可·莱恩更是忌惮的不敢干邵云,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可只有邵云自己知道,这所谓的“诅咒”,不过是他用来立威的幌子罢了。 只有成千上万的蝗虫聚集在一起,才能形成毁天灭地的蝗灾,才能带来无尽的饥荒与灾难。 而这一只蝗虫?那叫高蛋白! 只不过,没有人会怀疑邵云没有下诅咒,因为他们都怕了。 邵云看着不远处被天启马“死亡”阻拦的尼可·莱恩,招了招手,命令道: “现在,尼可小姐,带着这群失败者,都特么给我滚!!!滚出纳塔,永远都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你懂的!” 话音落下,原本死死挡在尼可·莱恩身前的天启马“死亡”,缓缓退到一旁,不再阻拦尼可·莱恩的去路。 尼可·莱恩看着“死亡”退开,快步走到邵云面前。 她打量着昏迷未醒、浑身是伤的艾莉丝,扫过神志不清、狼狈不堪的钟离等人,随即抬眼看向邵云,惋惜道: “你太可悲了……” 邵云没有回答,他累了也不想再与尼可·莱恩有任何争辩,他做了自己该做的。 “好好照顾可莉吧,要是让我知道,可莉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天使还是魔女,我拿你是问!” 说着,邵云从腰间的背包里,扯出了一包摩拉,丢给了尼可·莱恩的面前,当做可莉未来一段时间的抚养费。 “这里的摩拉,当做可莉未来一段时间的抚养费。” “养可莉缺钱了,就写信给我,寄到悬木人部族山下的牧场就行。放心,这笔钱是卖牛奶赚的,干净钱,没有沾过血,你尽管用。” 尼可·莱恩看着脚边的摩拉,又看了看邵云眼底那藏不住的牵挂,心底的悲愤,莫名消散了几分,只剩下深深的复杂。 她弯腰捡起那包摩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后快步走到可莉身边,轻轻蹲下身,温柔地将还在抽泣的可莉抱了起来。 可莉靠在尼可·莱恩的怀里,依旧抽抽搭搭的。 尼可·莱恩轻轻拍了拍可莉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随后抬手一挥,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一股无形的力量(月矩力)悄然升起,稳稳托举起昏迷的艾莉丝、钟离、八重神子等人。 她抬眼看向邵云,宣告了他的胜利。 “我这就带着大家走,从今往后,我们绝不会再踏入纳塔一步,也绝不会再打扰你和你的家人。” …… 第1394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尼可·莱恩带着可莉以及其余深受重创的六人走了,彻底的离开了纳塔……这场战争以艾莉丝等人的失败告终。 邵云也让渊上带着深渊教团的大家先行离开。 很快,喧闹了一整夜的浮羽之湾,恢复了它应有的样子。 冰冷的沙滩、残留的血迹,还有夜风拂过邵云的脸颊。 他站在在沙滩上,仰起头,感受着夜晚微凉的微风,闭上双眼,一遍遍梳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礁石阴影里,默默观察、欣赏着这场“好戏”的“伪”甘雨,噙着玩味的笑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独自留在在沙滩上的邵云,缓缓抬起手,轻轻鼓起了掌,“啪啪啪”的掌声,在死寂的湾岸格外清晰。 “这场角斗,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不过,角斗已经结束了,这位大获全胜的角斗士,怎么还不离开这里,回去和你的家人团聚呢?” 邵云听着身后传来的鼓掌声与戏谑的话语,没有回头,只是将心底积压的迷茫与困惑,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 “我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杀了艾莉丝。当我看到可莉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到她护着艾莉丝的模样,我就想到了我的女儿?” 他顿了顿,思绪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可一想到我的女儿,想到我不能让她受到丝毫伤害,我就又想杀了艾莉丝,彻底扫清所有隐患……然后就这么一直循环,循环往复,我根本就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伪”甘雨缓缓走到邵云的身旁,一起站在沙滩上,目光望向海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了一个昏招,轻佻地建议道: “是啊,这种纠结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不过,你现在还可以后悔的。” “他们刚走没多久,身影应该还没彻底消失,你骑着天启马‘饥荒’,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上他们,杀了艾莉丝,了却你的心结。” 邵云听到这个荒唐又不合时宜的建议,终于缓缓转过身,没好气地瞥了“伪”甘雨一眼。 “你很不会说话,知道吗?” “伪”甘雨噙着的戏谑笑意愈发张狂,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晃动着,一边细数,一边用轻佻、赞叹的语气,念起邵云今天的“丰功伟绩”。 “那你在这多愁善感什么?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 “你让堂堂岩之神钟离染上瘟疫;把稻妻的八重神子打得半身不遂,将她的狐狸尾巴,一根根拔了下来;” “还有那位柔弱的草神纳西妲,被你折腾得神志不清,彻底变成了痴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她顿了顿,指尖依旧轻轻点动,继续说道:“更厉害的是,你连生之执政莱茵多特、时之执政伊斯塔露都没放过,一个被你挖去双眼;一个被你割去舌头,彻底沦为废人……” 说到艾莉丝,她更是大加赞赏邵云折磨人的手段。 “至于艾莉丝,就更不用说了,她瘫痪了、气息奄奄,废了。” “你最后那一下空枪杀可莉,已经把这位的母亲,吓得魂飞魄散了;哭的跟个狗似的……” “更不要提,你最后耍的那个小把戏;用一只普普通通的蝗虫,就当做诅咒骗了所有人。” “那些人,一个个都被你吓破了胆,从今往后,死亡的恐惧会一直折磨着他们,日夜不得安宁,这可比真的诅咒,还要残忍得多呢。” “伪”甘雨絮絮叨叨地细数完,看向邵云。 可邵云依旧沉默着,双目望向漆黑的海面。。 “……” 现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伪”甘雨轻轻的呼吸声。 “伪”甘雨看着邵云一直不说话,眼底的戏谑更甚,索性使出了激将法。 她微微歪了歪头,故作无所谓的模样,语气轻佻,带着一丝故意的挑衅: “怎么?你如果真的这么担心艾莉丝,担心自己做的不够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他们也没走多远。” 这话搞得邵云的心烦意乱,被“伪”甘雨这么一遍遍调侃、激将,更是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磨磨唧唧的母山羊。 最终,他盖棺定论般地说道:“可莉她还小……” 说完这句话,他转移话题,看着“伪”甘雨的脸,求证一件事。 “总之,我还是赢了,对不对?我扫清了所有隐患,这场战争,终究是我赢了,对吧?” “伪”甘雨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微挑眉,用一种富有深意的语气说道: “赢没赢,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定论的。不过,你确实赢了当下,也为自己赢得了一段安安稳稳的钓鱼时光,不用再被这些纷争缠身,能好好陪着你的家人了。” 邵云一听“钓鱼时光”这四个字,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天启马“饥荒”,脑海里莫名闪过艾莉丝的模样,有一种现在就想追上去,彻底宰了艾莉丝、永绝后患的冲动。 “等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艾莉丝她还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伪”甘雨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说了,艾莉丝已经废了,她再也成不了你的麻烦了。” 说到这里,她又恢复了那副故作玄虚的模样。 “至于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吧,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我先走了,我们牧场见。” 说着,“伪”甘雨缓缓后退两步,对着邵云摆了摆手,随后转身,身影轻盈地朝着夜色深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礁石的阴影里,只留下邵云一个人,伫立在沙滩上。 邵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虚”,随后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纳塔圣火竞技场的方向。 “算了,但愿如此吧……先回家看看吧。” …… 东边的天际,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暗沉的夜色被缓缓驱散,一轮金灿灿的太阳,缓缓升起,光芒洒向大地,铺满了纳塔的每一寸土地。 太阳照常升起…… 没有人发现,昨夜的浮羽之湾曾血流成河,没有人知晓,一场足以撼动提瓦特格局的战争,曾在这片寂静的沙滩上悄然上演。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清晨,依旧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好日子。 视线转回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的房间内。 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心大的派蒙呈“大”字形摊开身子,睡得正香,小小的脸颊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时不时含糊地说起梦话,语气软糯,满是对美食的执念。 “火焰炖肉……甜甜的蛋糕……好吃的……茜特菈莉奶奶别抢我的肉串……那是我的!” 对派蒙而言,只要有美食,便是万事不愁,便是岁月静好。 相较于派蒙的无忧无虑,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氛围则显得格外沉重。 荧侧身躺在空的大腿上,神情憔悴得让人心疼。 她可以狠下心来,看着邵云杀了艾莉丝,看着邵云折磨那些前来打扰他们平静生活的敌人。 因为那些人,威胁到了她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唯独可莉,她真的承受不住,也真的无法释怀。 她也是一个母亲,她懂那种拼尽全力守护孩子的心情,懂失去孩子的绝望,所以,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接受邵云可能会杀了可莉的事实。 自从从浮羽之湾回来,她便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就这么静静地枕在自己哥哥的腿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昨夜的场景,一遍遍担忧着可莉的安危,直到清晨的到来。 终于,心底的焦虑再也按捺不住,荧微微侧过头,抬起手,轻轻抓住空的手腕,向着一直默默陪着她的哥哥倾诉道: “哥……我心里好乱,你说,我老公他……他真的会杀了可莉吗?可莉她……我好担心啊……” 空感受到她的焦虑与无助,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荧的金色秀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没有直接回答荧的问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刻意转移了话题。 “别想那些事情了,妹妹。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也总有一些人,要去做那些残忍却必要的事情。” 无论昨夜邵云最终是否杀了可莉,空都不会去过问,也不会去指责。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抉择,注定是痛苦的,有些代价,注定是要有人去承担的。 虽然残忍,但别无选择。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陪着荧,安抚她的情绪,替她分担心底的忧愁。 听完空的话,荧心底的焦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一股沉重的压力感搞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荧幻想到了邵云扣动扳机的模样,幻想到了可莉倒在沙滩上的模样,幻想到了那个年幼的小家伙,带着无尽的恐惧离开这个世界的模样。 她真的不怪邵云,不是艾莉丝那些人死,就是自己遭殃。 可作为一个母亲,那份母性与道德感,就是让她无法释怀。 她体会过失去孩子的绝望,心底的煎熬与无助越来越强烈,一个荒唐却又无比迫切的念头,渐渐在她脑海里升起! 逃跑,逃离这里,逃到别的星球去! 只要离开了提瓦特,离开了这些是非恩怨,就不用再承受这份撕心裂肺的煎熬,他们一家子,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想到这,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兀又无比认真地对着空说道: “哥……要不我们逃跑吧,我们一家子,我、你、邵云,还有我们的女儿……还有,渊上、申鹤、凝光、我们家的小龙,我们一起跑到别的星球去,再也不回提瓦特了,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可怕的事情了……” 空一听荧突然提出想要逃离提瓦特的念头,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抚摸着荧的发丝,心底却没有荧那般沉重的心理包袱。 在他眼中,提瓦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我觉得提瓦特很适合我们。我妹夫,你老公已经赢了,那些威胁我们的人都死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尽力试一试,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吧。哦……” 荧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渗出一丝晶莹的泪水,无助的说道: “可我真的好担心……我真的不想看到可莉死,她那么小,她不该承受这些的……” 空看着妹妹这副魂不守舍、满心担忧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 他太理解荧的心情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也是当妈妈的人。 总不能说可莉活该吧,那荧能打死自己…… 于是,空用手背轻轻擦去荧眼角的泪水,想让荧能稍稍放松一点,好好休息一下。 “妹妹,别想了,你都担心一晚上了,眼睛都熬红了,天都亮了……听话,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395章 事情总会过去并进行下一项的 就在荧心慌意乱、空温柔劝说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邵云回来了。 浮羽之湾的纷争彻底落幕,这场牵动人心的战争,终究以他们的胜利画上了句点。 邵云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派蒙,还有枕在空膝头、神色憔悴的荧。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放缓了语气,压着嗓子,生怕打扰到派蒙的好梦,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渊上他们毕竟是深渊魔物,太过靠近圣火竞技场容易产生问题,我已经让他们先去夜神之国待命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心不在焉的荧,坐起身来,金色的秀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但她来不及顾及自己有些憔悴的模样,第一时间询问起了那个萦绕在她心头一整夜的问题。 “老公……可莉……可莉她还活着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邵云,双眼微微泛红。 荧太希望邵云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太希望邵云能放过那个无辜的小家伙,太希望自己所有的担忧,都只是一场多余的煎熬。 邵云看着荧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忐忑,想必荧这一夜,定然过得无比煎熬。 他缓缓走到床边,在荧的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回应了她心中的期待。 “活着呢,放心吧,我没杀她。艾莉丝也还活着,我给她灌了点药,保住了她的性命。”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荧听到可莉还活着的消息,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一热,一丝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满心欢喜的泪水。 随后,她抬手轻轻擦去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可这份轻松,仅仅持续了一瞬间。 她猛地反应过来,邵云说艾莉丝也还活着。 艾莉丝还活着,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最大的隐患,并没有彻底消失? 万一艾莉丝醒来后,依旧不死心,依旧要来找他们的麻烦,依旧要威胁到她和女儿的安全,那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心底的焦虑与不安再次席卷而来,先前萌生的逃跑念头,此刻变得愈发强烈。 荧攥着邵云的手,搬出了刚才跟自己哥哥说的事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老公,要不……我们跑吧!我们一家子,一起离开提瓦特,去别的星球生活,再也不回来,再也不用面对这些麻烦了!” 邵云看着荧脸上瞬间又变得凝重的神情,听着她提出跑路的事情,满是诧异。 “跑?为什么要跑?” 他打赢了这场战争,扫清了威胁,能在提瓦特彻底安顿下来,有了自己的家。 危险明明已经解除了,荧怎么会突然又想逃跑? 荧垮着小脸,嘴角微微下垂,倍感煎熬的说道:“因为艾莉丝啊……她不死,我总担心她会在暗处偷偷对我们下手,会威胁到我们和女儿的安全。” “可我一想到可莉,我就又狠不起来……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所以,我们还是跑吧,宇宙那么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邵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别担心了,老婆。艾莉丝不会再成为我们的麻烦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来招惹我们,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他顿了顿,继续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这次,已经彻底打残了最后威胁我们的敌人;天理的四个狗腿子,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若娜瓦了。” “经过这一战,若娜瓦定然会被吓破胆,再也不敢轻易露面,更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至于艾莉丝,她已经被我们打废了,浑身瘫痪,就算醒来,也再无反抗之力。” “更何况,她还有可莉这个软肋,就算她心底还有不甘,也绝不会不管可莉的!” 说到这里,邵云直接意气风发,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畅享起了未来。 “说真的,荧,我们已经自由了,我们成功了!” “我们干翻了所有的敌人,扫清了所有的隐患,狠狠地在他们的心中,种植下了恐惧我们的种子,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敢轻易挑衅我们!” 荧吃了邵云给自己的这一剂定心丸,驱散着她心底的不安与纠结。 她抬起头,原本死气沉沉、布满愁绪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真的吗?我们真的再也不会被麻烦找上门了?我们真的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满眼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他从一旁空的手中,将荧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平稳的心跳,语气轻柔而充满憧憬,畅想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当然是真的。” “我们接下来唯一需要思考的事情,就是安安心心养我们的大闺女,好好经营我们的牧场,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顺便啊,我们再要个二胎,让我们的小家,更热闹一点,好不好?” 邵云正搂着荧,温柔地畅想着未来的安稳日子,一旁的空却气的牙痒痒。 眼看着自己疼了一晚上的妹妹,被妹夫从自己身旁“抢”走,还旁若无人地规划着要二胎,把我当什么了! 于是,空当即清了清嗓子,凑了过来,“煞风景”地开口打断。 “嘿!你们俩口子可别忘了,我们计划好的,等我外甥女会叫妈妈了,咱们去一趟至冬,让我老妹把她的冰元素力拿回来,这事可不能不算数啊!” 邵云闻言,嘴角的笑意一僵,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这个不解风情的大舅哥,对着怀里的荧小声打小报告。 “你看你看,你的臭老哥,真会煞风景,没看见我们正说着悄悄话呢吗?” 此刻的荧,卸下了心底的焦虑,得知了可莉平安无事,又听到邵云描绘的安稳未来,心情大好。 她顺势往邵云怀里缩了缩,陪着邵云一起开空的玩笑,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 “没错,就是,我哥最会煞风景了。” 空看着这小两口一唱一和、夫唱妇随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果然啊,嫁出去的妹妹,就是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多久呢,就彻底跟妹夫一条心了,我你亲哥啊! 他故作悲伤地摆了摆手,戏精附体般地说道: “行吧行吧,算我多余了!你们两口子过的开心就好,我这多余的人,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俩说悄悄话了……” 说着,还故意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去隔壁房间休息,故意逗这小两口。 邵云看着空那副夸张的样子,摇了摇头,在空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他的背影补充道: “别装了,等申鹤、凝光醒了,跟她们说一声,我们收拾收拾回牧场,继续过我们的好日子去!” 空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眼神里故意装出满满的“怨念”,那目光,像是在控诉“你这个臭男人,把我妹妹拐走了还这么嚣张”,语气拖拖拉拉,却还是应道: “知道了……真是的,我老妹有了老公可就忘了我这个哥啊!” 说完,他还故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带上房门。 不过,能看着妹妹能放下愁绪,能拥有这样安稳幸福的生活,空打心底里为她开心的。 (渊上:我的《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哪去了?不会是王子殿下给我偷走了吧。) …… 空带着一脸“怨念”关上房门后,邵云与荧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床上的派蒙依旧睡得酣甜,小身子时不时翻一下。 床边,荧依旧依偎在邵云怀里,脸上满是轻松惬意的笑意,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光芒。 得知再也没有危险,再也不用被纷争缠身,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她的心彻底安定下来,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牧场的模样。 阳光洒满草地,牛羊成群,女儿在一旁嬉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光是想想,就开心呢。 就在她沉浸在美好憧憬里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昨天凝光不经意间跟她汇报,牧场家里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再不采购,用不了两天就要断粮了。 荧轻轻推了推邵云,从他怀里坐起身。 “老公,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凝光昨天跟我说,家里的食材有些不足了。” 她歪了歪头,眼底带着一丝俏皮,提议道:“要不,我们趁现在有空,去采购一波最近需要的食材吧?” 说着,还轻轻戳了戳邵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邵云闻言,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啊?怎么这么快就不够了?我记得上次采购的食材,明明够吃一段时间的,比我预想的快了五天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才这么几天,食材就见底了……难道是派蒙肚子变大了,更能吃了? 荧给了邵云一个白眼,他是忘记了大前天的玛薇卡跟茜特菈莉胡吃海喝了吗? 就这两个人,一个大胃王,一个反刍喝酒法,没把房子吃了就算好的了。 “那你应该感谢玛薇卡小姐跟茜特菈莉奶奶了,她们两个那一天吃的烤肉是派蒙的五倍啊……没把我们家的房子吃了,就算谢天谢地了。” 邵云听完,瞬间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笑着调侃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吃得这么快呢!下次这两个人再来我们家吃饭,我是不是要收点伙食费了?不然再多食材,也经不住她们这么造啊。” “别贫嘴啦!” 荧笑着拍了一下邵云的肩膀,麻利地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随后转过身,向着邵云伸出手,邀请道。 “快点,走吧,我们去买食材,买完一起带回牧场,好不好?” 见邵云还坐在床上不动,她又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拉长了语气,娇俏地喊道:“老公!快点啦,别磨磨蹭蹭的~” 邵云看着她娇俏的模样,连忙握住她伸出的手,顺势站起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来了来了,听老婆的,现在就去采购,绝不饿着你们肚子的。” 床边的派蒙,被两人的声音吵醒了一点点,嘟囔了一句“别抢我的甜甜花酿鸡”,又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 浮羽之湾的一战,提瓦特最后的自救力量葬送在了邵云的手中。 璃月岩神,摩拉克斯重伤被迫闭关静养,那位“钟离”先生也向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递交了“辞呈”。 稻妻三代目雷神,八重神子,被邵云硬生生扯掉了所有的狐狸尾巴,半身不遂,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 须弥草神,纳西妲精神错乱。 万般无奈之下,艾尔海森只能正式继任“大贤者”一职,扛起统领须弥教令院的重担,维系教令院的运转。 生之执政“莱茵多特”与时之执政“伊斯塔露”受到了功能性伤害,处于半瘫痪状态,死之执政“若娜瓦”孤掌难鸣。 魔女A“艾莉丝”,在身体与精神遭遇双重折磨下,不再成为威胁。 更不要提,邵云施加的“诅咒”,这个虚张声势的诅咒将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在所有人的头上。 与此同时,蒙德,信仰危机,风神派与风龙派的矛盾愈演愈烈。 璃月,得位不正的刻晴,在夜兰的不情不愿的协助下,站稳了脚跟,她成为了璃月这一艘大船的舵手。 但暗流涌动的璃月政坛依旧会给她带来不少的挑战。 稻妻,重伤的八重神子,也将为提瓦特的毁灭,推波助澜。 须弥,随着纳西妲的疯癫,世界树也隐隐的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枫丹与纳塔,依旧是老样子,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而,挪德卡莱发生的一件大事,终将是给一切奏响了丧钟。 但那些糟心的事情已经跟在纳塔过好日子的邵云一家子没关系了。 …… 第1396章 一年后 浮羽之湾一战结束后,尘嚣渐远,时光悄然流转,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 邵云一家子,彻底在纳塔的牧场里扎下了根,过上了远离纷争、安稳宁静的日子。 这一年多里,没有任何人敢再来招惹这一家子。 邵云当初留下的威慑,如同诅咒一般刻在每个潜在威胁者的心底,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而邵云一家,也早已将提瓦特的那些糟心动荡抛诸脑后,一心一意地守着自己的小家,一心一意过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用心经营着这片充满烟火气的牧场。 牧场的日子平淡而温馨,最令人开心的,便是曦的成长。 这一年来,邵云、荧、空、派蒙、申鹤、凝光还有渊上,一大家人围在曦的身边,全程见证着这个小生命从襁褓中懵懂翻身,到努力撑起小小的身子坐稳,再到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们陪着曦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成长,看着她从只会阿巴阿巴,到能发出简单的音节;看着她扶着家人的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双腿微微发颤,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直到某天,曦摇摇晃晃地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虽然步伐蹒跚,甚至走了两步就跌进申鹤或者荧乃至邵云的怀里,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欣喜若狂。 而这份欢喜,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天,达到了顶峰。 彼时,荧正坐在婴儿房的地上,温柔地抱着曦,申鹤在一旁轻轻逗着她。 就在这时,曦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张了张小嘴,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两个字:“妈……妈……” 那一刻,两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下一秒,狂喜便席卷了二女的脸上。 曦在叫妈妈!她真的在叫妈妈! 两人开心得几乎要昏死过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宝,怎么会有这么治愈的瞬间。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切渊上特意从枫丹买回来的宝贝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我们小公主殿下真的是太可爱了。 …… 牧场的经营,也始终井井有条。 凝光依旧按部就班地辅佐着邵云和荧,打理着牧场的大小事务。 像什么清点产出、打扫卫生、规划收支,每一件事都做得一丝不苟。 只不过,大多时候,荧还是一如既往地当着甩手掌柜,将一切的问题全都放心地交给凝光打理。 除此之外,凝光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曦的干姨。 每当申鹤快要忙不过来的时候,凝光总会第一时间凑过来,帮着一起照顾曦,给她喂辅食、陪她玩耍、哄她睡觉,温柔得不像话。 至始至终,凝光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孩子的干姨……是家人! …… 曦叫出“妈妈”的那一刻,不仅荧和申鹤欣喜若狂,邵云也默默记起了当初与空的约定。 既然宝宝已经达成了约定的条件,他便信守承诺,安顿好牧场的申鹤、凝光、空和曦,带着荧与派蒙,一同前往至冬,帮荧要冰元素力去了。 出发前,邵云心底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他的预想中,经历过至冬舰队折戟纳塔,至冬大概率会全境封锁,街道上随处可见愚人众的巡逻队,气氛肃杀,步步惊心,想要顺利取回冰元素力,或许还要费一番波折。 可当三人踏入至冬的城市,眼前的景象却彻底出乎了邵云的预料。 这里的确很冷,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吹在脸上微微发疼,街道两旁的建筑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晶莹剔透,尽显冰雪国度的风情。 但除此之外,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肃杀与压抑,反而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寻常的烟火气。 街道上,行人往来穿梭,大多裹着厚厚的大衣。 路边的小摊上,商贩们吆喝着售卖热饮与特色小吃。 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回荡在街道上空。 看样子,全天下老百姓都一样,都是要生活的……搞得那么高压,老百姓也受不了啊! 既然至冬的局势比预想中平和,且顺利取回了冰元素力,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邵云便索性临时改变主意。 既然来了,就顺便在至冬逛一逛、玩一玩。这么难得的冰雪大世界,错过了实在可惜,以后回了炎热的纳塔,可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荧自然满心欢喜,她也早已被这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吸引; 派蒙更是欢呼雀跃,一边搓着小手,一边念叨着要吃遍至冬的特色小吃。 可欢喜之余,三人也没忘记分寸。 至冬终究是愚人众的地界,若是被至冬官方认出来,难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破坏眼下的安稳。 一番商议后,几人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乔装办法。 派蒙主动请缨,缩成小小的一团,装成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荧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眨一下,模样可爱极了。 就这样,邵云和荧扮成一对普普通通的年轻夫妻,荧怀里抱着“小婴儿”派蒙,俨然是一对两口子,带着几个月大的宝宝出门逛街散心的模样。 金发旅者加上白色伴星很显眼,但一家三口,那在提瓦特一抓一大把! 他们混在往来的人群中,毫不起眼,就像无数个生活在至冬的普通家庭一样,没有人会特意多看他们一眼。 更何况,抱着这么小的孩子,走到哪里都能少很多麻烦。 谁会没事闲的,去仔细搜查一对带着还在吃奶的婴儿的夫妻呢? 这一家三口子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雪国度假之旅……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没有波澜,没有纷扰。 这一天,又是一个平平无奇、却满是烟火气的日子。 纳塔,悬木人部族,邵云家的牧场依旧生机勃勃的样子。 上午,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忙碌,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邵云依旧是骑马,赶着牛羊出门放牧;空去深渊教团上班,忙活自己的工作。 渊上留在家里,主动包揽了所有重体力活;凝光则守在屋内,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家务活,擦拭桌椅、整理房间,将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申鹤则专职守在曦的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这个小小的宝贝。 至于荧和派蒙,便是家里最“自由”的两个人。 她们两个不用被琐事牵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冒险家协会?还是四处逛逛?反正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 此刻,牧场的客厅内。 申鹤换上了一身“嵴锋龙”风格的连体毛茸茸睡衣,棕色的绒毛蓬松柔软,将她整个人裹得像一只温顺的母龙。 平日里身姿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材,虽被厚厚的毛绒睡衣尽数包裹,少了那种性感凌厉,多了难得的软萌可爱。 大概就是可爱的人妻模样,越看越萌。 申鹤微微蹲在地上,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不远处的小家伙,双手张开,对着曦轻声喊道: “宝宝!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不远处的地毯上,曦也穿着一身迷你版的小嵴锋龙连体睡衣,小小的身子裹在蓬松的绒毛里,像一团圆滚滚的小毛球,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蹲在不远处的申鹤,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意,一边笨拙地张开自己肉肉的小胳膊,一边摇摇晃晃地蹒跚学步,小短腿一步一步往前挪,时不时还会晃一下,朝着申鹤的方向走去,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 “嘛嘛!嘛嘛!” 没一会儿,曦就晃悠悠地走到了申鹤面前,申鹤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搂在怀里,生怕不小心摔着她。 随后,她低下头,在宝宝光滑柔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被亲了一口的曦,瞬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的像风铃一般,模样可爱得不像话。 她伸出肉肉的小手,轻轻揪住申鹤睡衣上的绒毛,一边笑,一边还在小声念叨着“嘛嘛”。 这一幕乍一看去,还以为,曦就是申鹤亲生的孩子呢。 …… 第1397章 冰元素力的应用“刨冰” 正午时分,太阳悬在天空正中央,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滚烫的阳光倾泻而下,炙烤着整个纳塔大地。 一股热浪席卷而来,裹挟着干燥的气息,吹在身上带着灼人的燥热感。 这是夏天到了吗?真是奇怪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世界树出问题了? 荧微微蹙起眉头,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这般反常的酷热,未免太过奇怪,难道是因为须弥的世界树,真的出现问题,影响到了提瓦特的气候? 不过,纳塔人向来习惯了炎热,这般酷热,也没让大家太过在意。 毕竟,在纳塔的日子里,哪一天不是热热的? 热点就热点吧,日子依旧要好好过,比起那些深渊魔物,这点酷热,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邵云家牧场的院子里,凉亭成了最惬意的避热之所。 荧拉着凝光,早早便躲在了凉亭下,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石桌上,摆着两碗晶莹剔透的刨冰,正是荧亲手做的冷饮,冰爽的气息,驱散了些许周遭的热浪。 前阵子跟着邵云去至冬,荧最大的收获,除了用留影机拍了一大堆冰雪世界的照片,留作纪念,便是拿到了冰元素力。 她也不用麻烦申鹤帮忙做冷饮,自己就可以做出清爽可口的刨冰、冰沙,想吃多少就做多少,惬意极了。 荧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刨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冰爽的凉意瞬间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浑身的燥热,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 她一边慢慢吃着刨冰,一边抬眼望向凉亭外,感受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热浪,忍不住嘀咕道: “这天怎么这么热啊?比前几天还要热……” 吃下一口冰爽的刨冰,她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是在抱怨酷热,又像是在庆幸自己有冰饮可以解暑。 一旁的凝光,正小口吃着自己面前的青蜜梅口味刨冰,酸甜的滋味混合着冰爽的凉意,恰到好处,驱散了心底的燥热。 她抬眼望向远方,只见远处的空气都被烈日烤得微微扭曲,草地下一秒就要冒烟一般,不由得也感慨起了纳塔这反常的酷热。 “中午的阳光……确实很刺眼呢,这般热度,倒是少见。”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拂过自己依旧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笑意。 比起当年在璃月当天权星,整日里忙于政务、奔波操劳,还要时刻应对政坛的暗流涌动,如今在牧场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般的惬意。 虽然,她在牧场也依旧要干活,帮着打理家里的大小家务,但好在,这些活大多都在屋子里面做,不用风吹日晒。 至于菜园子的那些农活,比如浇水、施肥、采摘,现在已经被渊上全权接手了,省心了不少。 风吹不着,日晒不着,闲暇时还能和荧一起吃着冷饮、聊聊天,这样安稳又惬意的日子,比当年身居高位、步步惊心要好多了。 想着,凝光挖了一勺刨冰送进嘴里。 正午的纳塔依旧被炽烈的阳光炙烤着,空气燥热得仿佛一触即燃。 荧放下手中的刨冰碗,指尖微微一动,冰元素与风元素汇聚在一起。 细碎的冰雾在指尖萦绕,伴着轻柔的风,缓缓扩散到凉亭四周,化作徐徐凉风,驱散着周遭的热浪,将凉亭笼罩在一片清爽之中。 感受到凉风拂面,浑身的燥热瞬间消散大半,荧舒适地靠在栏杆上,彻底放松了身心,感慨道: “还好前一阵子我跟老公去至冬,把冰元素力拿到手了,要不然啊,这么热的天,真能把人蒸熟了。” 凝光小口吃着刨冰,顺着荧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牧场菜园,恰好看到渊上正弯腰,将地里成熟的胡萝卜一根根拔出来,放进身旁的菜筐里。 他浑身依旧是使不完的力气,凝光顺便语气真切地为他说好话。 “也是多亏了渊上管家那么辛苦,不仅包揽了菜园的活,还把牲口棚打扫得干干净净。要不然这么热的天,牛羊散发的异味混着酷暑,咱们这院子里,恐怕都住不了人了。” 荧顺着凝光的目光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菜园里的渊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拔着胡萝卜,不由得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地附和道: “确实……渊上这阵子是真的辛苦,家里的重活累活,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扛着。” 说着,荧抬起手,对着菜园里的渊上挥了挥,提高了声音招呼道: “渊上,先别忙了,过来休息一会儿吧!要不要吃点冷饮解解暑?我做的刨冰,可冰爽了!” 正在拔胡萝卜的渊上听到招呼,缓缓直起腰板,对着凉亭里乘凉的二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回应道: “谢谢公主殿下!不用啦,我这边很快就弄完了,这点活不费劲!” 说完,便再次弯腰,继续忙活起来。 他本体可是火深渊咏者,天生就耐热,这般酷热的气温,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罢了,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渊上专心致志地拔着菜地里的胡萝卜,整理着成熟的蔬果时,远处传来了牛羊的声音,邵云放完牛回来了。 渊上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菜筐,快步迎了上去,协助邵云将牲口群赶往牲口棚。 将牲口群安心交给渊上打理后,邵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凉亭内,目光落在二女手中的刨冰碗上,玩心大起,凑到荧和凝光身边,笑着问道: “我回来了!老婆,凝光,你们两个躲在凉亭里,偷偷吃什么好东西呢?也不等等我?” 荧闻言,立刻捧起手中的玻璃碗,只见碗里的刨冰晶莹剔透,还撒着些许细碎的果干,冰雾袅袅,透着沁人的凉意。 她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软糯地说道:“老公回来啦?我和凝光在吃我自己做的冷饮呢,用我拿到的冰元素力做的,可冰爽了。” 邵云看着荧手中的刨冰上,倍感新奇地打量了一番。 晶莹的冰粒裹着淡淡的果香,还冒着丝丝白气,与周遭的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赞许的点了点头,缓缓评价道: “冷饮啊,果然不错!去了一趟至冬,咱们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冰元素力了。” 荧舀了一勺冰冰凉凉的刨冰,递到邵云嘴边,笑嘻嘻地眨了眨眼,问道:“那要不要尝尝。” 邵云看着荧递过来的刨冰,当即配合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其实就是故意把嘴巴张得大大的。 “好啊!啊~” 荧笑着将刨冰送进他嘴里,看着他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凝光,手里捧着自己的青蜜梅刨冰,没了多少胃口,尴尬地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口子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嘴角的弧度渐渐僵硬。 完了完了,这狗粮吃得也太撑了,我外加手里这碗刨冰,怎么看都显得多余。 这对癫公癫婆,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撒糖,我真是服了啊…… 凝光实在受不了这满凉亭的恩爱气息,生怕再待下去,就要被狗粮噎到。 为了不让自己吃撑,也为了给这小两口留足独处的空间,她拿着手中的刨冰碗,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动静,悄咪咪地离开了凉亭。 反正她也该去厨房准备午餐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躲开这波“狗粮攻击”。 凉亭里,只剩下邵云和荧两个人,说说笑笑,腻腻歪歪的。 等两人终于腻味够了,邵云牵着荧的手,朝着屋子里走去,外面还是太热了,回屋吧…… …… 邵云牵着荧的手刚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了一头大母龙(穿着毛绒绒的嵴锋龙连身睡衣的申鹤)抱着一头小母龙(穿着毛绒绒的嵴锋龙连身睡衣的曦)。 邵云看着这么温馨的场面,当即笑着调侃道: “哎呦呦,我们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头嵴锋龙啊?尤其是这头小龙,圆滚滚、软乎乎的,长的可真招人疼,太可爱啦!” 申鹤闻言,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曦,炫耀道。 “这是我特意买的龙龙亲子装哦!专门挑的嵴锋龙样式,是不是特别好看?你看我们家宝宝,穿起来是不是更可爱了?” 说着,申鹤还轻轻亲了亲曦软乎乎的小脸蛋。 被亲了脸蛋的曦,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脸上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伸出肉肉的小胳膊,朝着邵云的方向使劲伸着,嘴里奶声奶气地念叨着。 “抱抱!抱抱!” 邵云听得心都化了,一时也没分清,自家闺女这声“抱抱”,是单纯想让自己抱,还是误打误撞在叫“爸爸”。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满心欢喜,连忙从申鹤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曦,将这个小小的身子轻轻搂在怀里,柔声说道: “不错不错,真好看!感觉跟我们家小龙‘土豆饼’一样可爱。” 说着,邵云忍不住低下头,在曦的小脸蛋、额头、鼻尖上一连亲了好几口,鼻尖萦绕着闺女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家闺女也太可爱了吧!!! 第1398章 三天一小蹭、五天一大蹭 兴头上的邵云,抱着曦轻轻晃了晃,凑到她面前,眼神期待地说道: “来,宝宝,叫爸爸!你现在都能清清楚楚叫妈妈了,也叫声爸爸听听,好不好?” 曦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邵云期待的模样,咧着嘴里洁白乳牙,咯咯地笑了起来,还脆生生地应声说道:“哎!” 这一声“哎”,直接让邵云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笑着打量自己的闺女,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吃了个亏。 他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迷茫,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憋得肩膀发抖、强忍着笑容的荧,语气无奈地问道: “这……我闺女刚才是不是占我便宜呢?我让她叫爸爸,她怎么还应上了?” 荧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调侃道: “是不是你平时陪宝宝的时间少呢?宝宝都能清清楚楚叫妈妈、叫申鹤妈妈了,偏偏还不会叫你这个老爸,你说,你是不是跟孩子不亲啊?” 说着,还伸手轻轻戳了戳邵云的胳膊。 邵云被荧这么一吐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嘴角微微耷拉下来。 他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像申鹤那样,每天寸步不离地陪着闺女,但平日里也绝不是不管不问,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曦玩耍、逗她开心。 他抱着曦,轻轻晃了晃,很是委屈的说道: “我平时没事也陪我们闺女玩的啊……怎么就跟孩子不亲了?明明每次我陪她玩,她都笑得可开心了。” 说着,邵云还是不死心,凑到曦的面前,执着的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重复道: “宝宝,叫爸爸~ 是爸爸!爸—爸—”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教着,生怕曦听不清、学不会,眼底满是期待。 曦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依旧脆生生地应声说道:“哎!” 一次、两次、三次……无论邵云怎么耐心教导,曦的回应永远都是那一声甜甜的“哎”。 邵云看着怀里一脸笑意、明显就是在“占自己便宜”的闺女,终究是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暂时放弃了让闺女叫自己爸爸的念头。 被自家闺女这么“占便宜”,心里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触,算不上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这孩子跟谁学的啊!该不会是巴尔泽布投胎,这辈子来找自己要债吧!别搞啊! 邵云轻轻捏了捏曦软乎乎的小脸蛋,轻声说道:“这……算了算了,不教了不教了。” “孩子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能正常说话、正常玩耍,就比什么都强。” “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听你叫我爸爸,不急,我们慢慢来。” 随后,邵云又抱着曦在怀里多陪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挠她的小下巴,逗得曦咯咯直笑。 最后,邵云将她抱到申鹤面前,轻轻放进她的怀里,柔声说道:“辛苦你了,申鹤。” 申鹤温柔地接过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点了点头。 “不辛苦,我很开心的!” …… 在等凝光做午饭的时候,一位出乎预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来了…… 只见茜特菈莉依旧稳稳地坐在她那只标志性的会飞抱枕上,慢悠悠地飘到牧场院子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她的手里,多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裹,一看就装着不少好东西。 带着礼物而来的茜特菈莉,轻轻跳下会飞的抱枕,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门口,一点儿也不见外,不请自来地推开了邵云家的客厅大门,大大咧咧地扬起手中的纸包裹。 “邵云先生,荧小姐,我来看你们家宝宝啦!特意带了好吃的过来,都是适合小宝宝吃的儿童小饼干哦!” 她一边喊,一边迈着大步走进客厅,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申鹤怀里的曦身上,径直就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熟门熟路、把自己家当成她家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没真的生气,但还是毫不客气地开口,一语道破了她这个时间段来访的真实原因。 “茜特菈莉奶奶,别装了,我猜你根本不是来看宝宝的,是来蹭饭的吧?”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自从浮羽之湾一战落幕,邵云一家子在纳塔牧场过上安稳日子的这一年多里,茜特菈莉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蹭饭更是家常便饭,说是三天一小蹭、五天一大蹭,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邵云也从来没有真的计较过。 毕竟,钱对他来讲,早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多一个人吃饭,也花不了什么。 而且,茜特菈莉来了,也能让牧场热闹热闹,何乐而不为呢? 更不要提,未来孩子的家教这不就有着落了吗? 眼下茜特菈莉直接被邵云戳中了小心思,刚才还大大咧咧的模样瞬间收敛,竟露出了几分小女生般的娇羞。 只见这老酸奶脸颊泛红,忸怩地用脚尖在光洁的地板上轻轻画了几个圈,语气也软了下来。 “瞎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来蹭饭的,我是正儿八经来看望你女儿的!当初你们一家出门去至冬,还是我陪着你家申鹤一起照顾宝宝呢,你可不能冤枉我!” 一谈起当初照顾曦的事情,茜特菈莉瞬间褪去了刚才的娇羞,腰杆一挺,提胸抬头,脸上满是骄傲与得意,语气也硬气了不少,仿佛立下了多大的功劳一般。 “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主动来帮忙,申鹤一个人照顾宝宝,得多辛苦啊,我可帮了你家大忙了!” 申鹤抱着曦,坐在一旁轻轻点头,轻声附和:“确实麻烦茜特菈莉小姐了,那段时间多亏了你。” 单纯的她,只记得茜特菈莉的热心,倒没多想那些乱糟糟的小插曲。 此刻,邵云听着茜特菈莉一脸得意地吹嘘自己的功劳,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渊上跟自己汇报的那些画面,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茜特菈莉这话,倒也不算完全开玩笑。 当初他带着荧、派蒙去至冬取冰元素力,这位黑曜石奶奶,还真的主动跑来牧场,陪着申鹤一起照顾曦。 只不过,这份“帮忙”,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添乱。 在他不在家的那段日子,牧场里百分之七十的乱子,全都是茜特菈莉搞出来的,渊上几乎天天都要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 最离谱的一次,茜特菈莉想着帮申鹤准备早餐,自告奋勇地冲进厨房,结果连牧场的燃素灶台都不会用,摆弄来摆弄去,差点就把整个厨房炸了,吓得申鹤赶紧抱着曦躲到了院子里。 还有一次,她是学会了开火,但是她先油烧得滚烫,脑子一热就往油锅里倒了一碗水,瞬间油星四溅,吓得她下意识开启了冰护盾,还是无咏唱的那种,硬生生把厨房的地面冻上了一层冰。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邵云想想都觉得头疼,索性也就不再去回想那些糟心画面。 还好有渊上这个万事通兜底,细心又能干,硬生生把茜特菈莉闯出来的各种乱子都一一收拾妥当,才没让她真的把房子点了。 想到茜特菈莉当初闯下的那些乱子,邵云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茜特菈莉一番,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说帮忙啊?我听渊上汇报了,那段时间,申鹤、凝光还有渊上,不光要费心照顾我闺女,还得时时刻刻盯着你、照顾你,你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越帮越忙,添乱第一名啊!” 这话一出,直接掀了茜特菈莉的老底,又让她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根都透着热气。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啊!被邵云这么当众戳破,还当着申鹤和荧的面,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可茜特菈莉怎么肯认输,更不肯丢了自己的面子。 她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找个理由反驳,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看家护院”的“功劳”,当即又挺直了腰杆,对着邵云炫耀道: “那、那我还给你看家护院了呢!有奶奶我在牧场坐镇,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敢来你家找你麻烦、觊觎你家的财富啊?” 邵云闻言,感觉她这话,可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打不过渊上的小偷,不用茜特菈莉担心;打的过渊上的敌人……那茜特菈莉就更不用担心了,是需要邵云处理的了。 这般想着,邵云故意露出一副很抓马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你确定?你看家护院,靠的是丢你的轻小说吧?” “我可听说,上次有个小匿叶龙闯进来,你直接扔了本轻小说砸过去,把龙砸懵了?” “然而,那只小龙是我家土豆饼的龙朋友……因为这事,土豆饼好像三天没给你好脸色,一直吼你吧。” 这话更是精准戳中了茜特菈莉的要害,她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更甚,又气又窘。 邵云这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什么糗事都往外说! 情急之下,茜特菈莉连忙抬手,紧紧攥住手里拎着的纸包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又有些强词夺理,以此为借口辩解道: “我哪里知道那小匿叶龙是你家龙的朋友还是来偷粮食的啊?” “而且,我可是带着礼物登门拜访的,又不是空手来蹭饭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我还特意给宝宝带了好吃的儿童饼干,你总不能再吐槽我了吧!” 说着,她还特意把纸包裹往身前举了举,生怕邵云看不见,那副又傲娇又窘迫的模样,惹得一旁的荧和申鹤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邵云眼看着茜特菈莉急着拿出礼物当借口,索性借坡下驴、将计就计,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原来你是专门来看孩子的啊,那正好,我们今天就不准备你的饭了,毕竟你是来送礼物的,也不是来蹭饭的嘛。”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茜特菈莉一听邵云说不管她饭了,刚才还强装硬气的模样瞬间破功,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讨好,还故意夹着嗓子,装出小女生般软糯的语气,嬉皮笑脸地说道: “别啊邵云先生!饭还是要吃的嘛~ 我来看宝宝是真的,陪你们吃午饭也是真的,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嘛!”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般十足小女生的模样,转头对着身旁憋笑的荧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我就说吧,她来咱家,说白了就是来蹭饭的,什么来看宝宝、送礼物,全都是借口。” 第1399章 至冬旅游相册 茜特菈莉被邵云戳得哑口无言,看着他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自己,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巴,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闷闷地发出一声“唔~”,模样又气又萌。 荧眼看着茜特菈莉是真的较真、快要闹小脾气了,连忙从中打起圆场,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邵云的胳膊,又对着茜特菈莉笑着说道: “好啦好啦,我老公跟你开玩笑呢,怎么会不管你吃饭呢,过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说着,她又温柔地补充了一句,给足了茜特菈莉面子。 “你想啊,我老公要是真的嫌弃你、不欢迎你,你连咱们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茜特菈莉一听荧为自己说话,还主动邀请自己一起吃午餐,瞬间转怒为喜,刚才的小委屈一扫而空,被钩成翘嘴了,在荧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欢喜的说道: “我就知道荧你最好了!唔嘛~” 说完,她一把将手中的儿童饼干丢给荧,笑着说道: “给宝宝的礼物收好,可好吃啦!嘻嘻,我先去厨房看看,你们家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坏啦!” 话音刚落,茜特菈莉就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 “凝光小姐,凝光小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 茜特菈莉蹦蹦跳跳地冲进厨房,可还没等她看清锅里的饭菜,不出几秒钟,就被凝光轻轻推着后背,硬生生从厨房里推了出来。 被推出来的茜特菈莉一脸委屈,揉了揉被推到的后背,辩解道: “干嘛啊凝光小姐!这次我就站在旁边看看,绝对不上手碰厨具,也不捣乱,行不行?我就想进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凝光靠在厨房门上,无奈地看着茜特菈莉。 她实在是不敢赌啊!上次茜特菈莉自告奋勇下厨,差点就把整个厨房炸了,油星四溅、灶台冒烟的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种妥妥的厨房杀手,怎么可能再让她踏进厨房半步,哪怕只是站在旁边看,她也不放心! 看着凝光不容置喙的眼神,茜特菈莉也知道,自己再争辩也没用,只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乖乖等着开饭。 不过,等着吃饭的时光也不算无聊,毕竟,还有申鹤陪着曦玩耍逗乐,足够她消磨时间了。 只见,申鹤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曦,小家伙依旧穿着那身迷你版的嵴锋龙连体睡衣,圆滚滚的小身子靠在申鹤怀里,伸出肉肉的小胳膊,朝着荧手里的饼干盒子比划着,磕磕绊绊、奶声奶气地说道: “饼、饼干,饼干~ 嘛嘛(妈妈),要饼干。” 声音这么软糯,吐字还有些含糊,却可爱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申鹤穿着同款的嵴锋龙连体睡衣,温柔地笑了笑,从荧递来的、茜特菈莉带来的儿童饼干包里,拿出一块星星图案的小饼干,凑到曦的嘴边,笑眯眯地说道: “宝宝乖,张嘴,啊~” 曦看着申鹤手里的星星饼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同时乖乖地张开嘴巴,阿巴阿巴地念叨着。 “啊!嘛嘛(妈妈)!要!要!” 这一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逗得一旁的茜特菈莉都忍不住笑了。 申鹤此刻几乎要被宝宝这可爱的模样萌昏过去了,她将小饼干喂到曦的嘴巴里,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轻声问道: “宝宝真乖,饼干好吃吗?” 曦鼓着圆溜溜的腮帮子,一边慢慢嚼着饼干,一边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好迟(吃)~ 妈妈,还要!还要饼干!” 说完,又张开小嘴,期待地看着申鹤。 申鹤看着怀里馋嘴又可爱的小家伙,心里满是欢喜,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自己的干女儿,怎么能这么招人疼、这么可爱呢! 她笑着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圆圆的小饼干,轻轻递到曦的嘴边,温柔地说道:“嗯!宝宝乖,再吃一块,张嘴~” …… 茜特菈莉看着申鹤和曦的亲密互动,虽然很亲切,但越看越觉得抽象。 荧的亲女儿,对着申鹤一口一个“妈妈”,叫得又软又亲,反倒对亲妈荧显得格外淡然,这不对啊? 她转头看向一旁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冰水消暑的邵云,问道: “邵云先生,我有点看不懂了,这孩子真的是你跟荧生的吗?怎么看来看去,都觉得申鹤更像她亲妈啊?” 邵云闻言,不以为意地抬了抬眼皮,又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正午的燥热。 随后,他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害,都是一家子,不说两家话。” “申鹤是孩子的干妈,天天陪着她、照顾她,对孩子好不很正常吗?”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一家人相亲相爱,谁对孩子好,孩子跟谁亲,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茜特菈莉还是觉得不对劲,又转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淡然、毫不在意的荧,嘟了嘟嘴,追问道: “那荧小姐你就不吃醋吗?自己的亲女儿,天天对着别人叫妈妈,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她实在无法理解,换成是她,肯定早就忍不住了。(虽然她是母胎solo) 荧正端着一杯冰镇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同款毛绒嵴锋龙连体睡衣的申鹤与曦。 怎么形容呢,她自己最担心的是自己闺女会不会中暑…… “我吃什么醋啊?申鹤喜欢我闺女,我闺女也依赖她,她们俩凑在一起,看着挺可爱的啊,我吃哪门子醋?” 茜特菈莉看着这一家子人,全都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彻底懵了。 这一家人怎么能这么抽象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现在不介意,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跟干妈比跟亲爹亲妈还亲,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憋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感觉这孩子,根本就是你跟荧,特意给申鹤生的!” 邵云听了,神经大条地摆了摆手,示意茜特菈莉不用瞎着急。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申鹤高兴,曦也开心,这不就够了吗?反正对孩子来说,能有两个真心爱她、疼她的妈妈,也不是一件坏事嘛,多个人疼,总比少个人疼好。” 邵云话音刚落,像是华生发现了盲点一般,灵感猛地迸发,一拍大腿,补充道: “哎对了!就是孩子以后要是犯错的话,应该会被两个妈妈一起打屁股吧!” 语气里满是新奇,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仿佛已经脑补出了那画面。 茜特菈莉听完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哭笑不得地总结道: “合着这就是所谓的‘承受双倍的爱’?犯错的时候,就要相应地承受双倍的打屁股?这也太惨了点吧!”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为小家伙捏了把汗。 邵云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传来碗筷碰撞声的凝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应该也把凝光算进来,当即补充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凝光也得加上!凝光也是孩子的干姨,这就是三倍的爱,以后犯错了,就是三个人一起打屁股……” 这话一出,茜特菈莉彻底被惊住了,她愣了愣,随即在心里默默数了起来。 邵云跟荧是亲爹亲妈,申鹤是干妈,凝光是干姨,还有荧的哥哥,孩子的舅舅“空”,外加那个万事通管家渊上……算下来,这一家子足足有七个人啊!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真心实意地为邵云的闺女祈祷起来。 这一家子也太“可怕”了,七倍的爱围着孩子转,可反过来想,要是孩子以后犯了错,那就是七个人一起打屁股啊! 茜特菈莉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小家伙,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天!这一共七个人,那就是七倍的爱,犯错的时候,就得承受七个人的打屁股……这要是真犯了错,岂不是要把屁股打开花啊!” (渊上:我舍不得打小公主殿下……) (空:我敢打我外甥女,我妹妹能活劈了我。) …… 茜特菈莉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申鹤逗娃,看着曦软乎乎的小模样,新鲜感渐渐褪去,目光一转,又想起之前的疑惑,转而凑到邵云和荧身边,好奇地问起两人当初突然出门旅游的事情。 “对了邵云先生,荧小姐,你们前阵子突然出门旅游,到底去了哪里啊?我问申鹤,她也说不清楚。” 当茜特菈莉听到邵云说,当初是带着荧还有派蒙一起去至冬旅游时,眼睛瞬间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拉着邵云的胳膊就急切地说道: “原来你们当初旅游是去至冬了啊?那你们肯定拍了不少照片吧?快给我看看,我还从来没见过至冬的样子呢!” 邵云抬眼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估摸着午餐还要一阵子才能做好,也没拒绝,笑着站起身说道:“行,给你看。” 说着,便转身去了书房,没多久就拿着一本精致的相册走了出来,随手递给了满脸期待的茜特菈莉。 “喏,这就是我跟荧、派蒙在至冬旅游时拍的相册,都在里面了。” 茜特菈莉迫不及待地接过相册,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瞬间被里面的画面惊艳到,眼睛瞪得圆圆的,差点亮瞎了她的眼睛,忍不住发出惊叹、 “我的天啊!这就是至冬吗?白雪皑皑的,好漂亮的感觉啊!” 相册的第一页,便是三人站在至冬的雪原上拍的照片,漫天飞雪,远处的冰雕晶莹剔透,画面干净又壮观。 邵云凑到她身边,指着相册上的照片,一一耐心解释道:“这张是我们在至冬的雪原上拍的,那天晴空万里的,风景特别好。” “哦,还有这张,是我们在当地一家特色餐厅拍的,正在品尝至冬的美食,有热滚滚的红菜汤,还有酥脆的炸肉饼,味道很不错。” 他又翻到下一页,指着一张两人在剧院前拍的照片。 “而且,我们在至冬还看了不少表演呢,特意去看了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演出,那些演员们的表演特别精彩,丝毫不比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上演的戏剧差,特别有感染力。” 说着,邵云又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说道:“对了,至冬的好酒我也买了一些,味道很辣的,还有许多至冬出产的纪念品,都放在书房里了。” 第1400章 挪德卡莱危机 茜特菈莉原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相册,眼神紧紧黏在那些雪景照片上,可一听到“酒”这个字,瞬间像是派蒙听见了甜甜花酿鸡一般,眼睛里的光芒更甚,当即放下相册,兴奋地舔了舔嘴角,凑到邵云面前急切地问道: “酒?真的有至冬的酒?奶奶我还从来没喝过至冬的酒呢!味道怎么样啊?只是烈吗?” 邵云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恨不得立刻喝到酒、快要嗜酒如命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扶额,对着一旁憋笑的荧吐槽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一听到酒,她的眼睛就瞪得跟铜铃一样,刚才看照片的兴奋劲,全被酒勾走了。” 被邵云吐槽后,茜特菈莉也不恼,反而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摆出一副俏皮又无赖的模样,拖长了语调说道: “哎,我……奶奶我就是馋酒嘛!略略略~” 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果然是老小孩…… 吐完舌头,她又重新拿起相册,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雪景,一边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话说回来,这些照片拍得都这么好看,到底是谁照的啊?邵云先生你看着也不像会拍照片的人啊。” 邵云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笑着解释道: “瞧你这话说的,有些是我跟荧拍的自拍照,找好角度也不难;还有些是派蒙代劳的,那小家伙别看人小,拍照片倒是挺有天赋,洗出来后看,效果都还不错。” 茜特菈莉一边翻着相册,一边听着邵云的话,看着照片里晶莹的冰雕、漫天的飞雪,还有两人脸上的笑容,心底顿时心潮澎湃,眼神里满是向往,忍不住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看的奶奶我都想去一趟至冬了!邵云先生,你给我点建议呗,去至冬旅游要注意什么?” 见她一脸急切的模样,邵云也认真起来,慢慢分享起了至冬的人文与注意事项,语气耐心: “首先得提醒你,至冬本土的野外是真的很冷,寒风跟刀子似的,要是去野外,必须穿厚点。” “但至冬的城市内部都很暖和,特别是至冬国的首都至冬堡,有个叫‘克什尼克之炬’的装置,能给整个城市供暖,待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至冬的美食,继续说道:“然后就是至冬的美食了,当地的浆果很甜,烤肉也特别香,还有嚼劲十足的黑麦面包……哦对了,还有一种类似璃月饺子的食物,至冬语好像叫‘皮罗什基’,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甜口的夹果酱,咸口的夹肉丁,味道都很不错,你去了一定要试试。” 说到这里,邵云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腰间的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计划表,轻轻展开后递给茜特菈莉,笑着说道: “说多了你也记不住,喏,这个是我跟我老婆在至冬的游玩计划,每天去哪里、吃什么都写清楚了,你要是去,直接复刻我们的路线就行,省得你自己费心琢磨。” 茜特菈莉迫不及待地接过计划表,开心的都合不拢嘴了。 “哦!太谢谢你了邵云先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太贴心了!” 随后,她低着头,一边细细翻看计划表,一边在心里幻想着至冬之旅,连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气都暂时忽略了。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玛薇卡驰轮车独特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打破了客厅里的闲适与宁静。 …… 屋外的玛薇卡驰轮车轰鸣声愈发逼近,然后在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骑着驰轮车从圣火竞技场一路疾驰而来的玛薇卡,冲到邵云家牧场门口后,连车都没停稳,车身还在微微晃动,她便急匆匆地纵身跳了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头上的头盔也没心思好好挂在驰轮车的支架上,随手一把扯下来,便狠狠甩在地上,滚出去几步才停下。 玛薇卡连门都没敲,便急匆匆地推开邵云家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楼客厅。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你现在忙吗?十万火急,真的是十万火急!!!” 玛薇卡一进屋,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那张脸也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 此刻,邵云正指着旅游计划表,耐心地给茜特菈莉讲解至冬那些比较有意思的小众景点,还说着哪些地方最适合拍照片。 听到玛薇卡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冲进来的玛薇卡,神经大条的他丝毫没察觉到异常,依旧笑着挥了挥手,热情地欢迎道: “玛薇卡来了啊?快坐快坐,欢迎欢迎!正好凝光马上就做好午饭了,留下来一起吃点?”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松弛样子,急得直跺脚,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我、我现在没时间吃饭!邵云先生,有一项非常紧急的事情,我必须得请你帮忙,晚了就来不及了!” 邵云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玛薇卡向来爽朗利落,极少这般失态,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 现在,想必是遇到了不可抗的事情了…… 他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端正了态度,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着急的事情,能让你失态成这样?慢慢说,别急。” 一旁的荧、申鹤和茜特菈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玛薇卡身上。 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邵云先生,纳塔北边的挪德卡莱出事了!出大事了!!!” 邵云一听玛薇卡说的是挪德卡莱出事了,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以为是纳塔本土出了事,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原来是挪德卡莱,这地方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松弛,对着急得满头大汗的玛薇卡说道:“挪德卡莱出事了啊,那关我们纳塔什么事?” “怎么,难不成是至冬那边管你借钱了?” 玛薇卡被邵云这番漫不经心的话噎得不行,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 但是事情太过紧急,其中的缘由错综复杂,她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描述清楚,只能伸出手,紧紧拉住邵云的胳膊,焦虑地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具体情况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你听我的,十万火急,赶紧跟我走吧,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她余光瞥见一旁还拿着旅行相册、没反应过来的茜特菈莉,眼睛瞬间一亮,像是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茜特菈莉的胳膊。 “茜特菈莉奶奶!太好了,你也在这儿!正好,你也跟我一起走,有你帮忙,事情肯定能顺利不少!” 茜特菈莉被玛薇卡拉得一个趔趄,顿时愣住了,鼻尖下意识地动了动,闻了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那是凝光在厨房里做的烤肉香味,勾得她肚子都微微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嘀咕道: “可是……我饭还没吃呢,凝光做的饭都快好了,不吃就走也太亏了……” 不过,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茜特菈莉心里清楚,玛薇卡向来沉稳,能把她急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定然是关乎重大、迫在眉睫。 虽说她平时稀里糊涂、爱蹭饭、爱闹小脾气,但在大事上,却绝对清醒得很,分得清轻重缓急! 于是,她当即拍了拍玛薇卡的手,干脆利落地说道: “哎呀,算了算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正事要紧!我也跟着一起去,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说着,她随手将手中的旅行相册放在身旁的沙发上,利落站起身来,做好了跟玛薇卡一起出发的准备。 一旁的邵云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不好再推脱,答应道: “行吧行吧,看你急成这样,我就跟你去看看,可事先说好,要是小事,我可立马回来吃午饭!” …… 邵云考虑到玛薇卡一年到头难得求自己一次,索性也就跟着一起去帮忙了。 不多时,邵云跟着玛薇卡便抵达了花羽会的西侧海岸。 这里坐落着一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简易港口。 往日里,这座港口不过是用木板铺设而成的码头,简陋却整洁,平日里只承担着少量的客货运输,运力十分有限,安静得只有海浪拍击码头的声响。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邵云和茜特菈莉彻底愣住了。 正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可那片粼粼波光之中,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船舶。 有简陋的小渔船,有稍大些的货运船,还有几艘能容纳上百人的客船,挤挤挨挨地漂浮在海面上,一眼望不到头。 乍一看去,这般千帆汇聚、人声鼎沸的模样,竟像是提瓦特版的敦刻尔克。 只因港口太过狭小,码头的木板路狭窄又单薄,根本无法同时容纳多艘船只停靠。 海面上的船舶只能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按着顺序,一艘接一艘地缓缓靠近码头,小心翼翼地将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们一一卸下来,整个过程缓慢又艰难。 天空之中,花羽会的努斯妲正站在一只绒翼龙的背上,借着绒翼龙的力量在港口上空缓缓巡游。 她时不时地对着海面上的船只高声通告情况。 “各位船只请按照编号有序进港!我花羽会的港口运力有限,暂时无法快速容纳所有船只停靠,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候!” 第1401章 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 骑着马的邵云猛地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望着沙滩上密密麻麻聚集的人群。 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沙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邵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嘀咕道:“妈妈咪呀……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至冬又打过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船,这么多人?” 他实在无法想象,平日里冷清的小港口,竟会变得这般人山人海、乱象丛生。 玛薇卡捂着发胀的额头,无奈地解释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紧急情况。挪德卡莱那边出了大乱子,当地的百姓走投无路,只能纷纷坐着船逃离,来到纳塔寻求避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拥挤的港口与沙滩。 “你也看到了,花羽会这座小港口,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运力来承载这么多难民和船只。现在船只堵在海上,难民无法快速上岸,岸上的难民也没有地方安置,混乱不堪。” “花羽会人手不足,我现在需要调动一切能调动的人手,来帮忙维持秩序、疏导船只、安置难民,所以才急着找你和茜特菈莉奶奶来帮忙啊!” 茜特菈莉稳稳坐在自己的会飞抱枕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海面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船只,一副快要犯密集恐惧症的模样,小声嘀咕道: “我的天,奶奶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船挤在一起……哦,当然,一年多之前那回除外啊!”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道熟悉却又格外狼狈的身影,艰难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正是一年多未见的机器人女仆伊涅芙,与一年前那个干净利落、身形完好的她相比,如今的伊涅芙,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她的右手臂不翼而飞,断裂处裸露着杂乱缠绕的电线,外层的金属外壳被撞得变形发黑,那些裸露的电线时不时地冒着细小的电火花,“滋滋”作响,格外刺眼。 她的左眼部位也被彻底击碎,光学镜片碎裂脱落,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机器零件与线路,看着触目惊心。 唯有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没有丝毫卡顿,看样子,体内的声卡倒是完好如初,未受波及。 伊涅芙缓缓走上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开口道: “你好,邵云先生,火神大人……茜特菈莉奶奶。好久不见。”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想来是身体受损,影响了关节的灵活度。 邵云望向海面上密密麻麻、依旧在排队等候的船队,又看了看沙滩上惶恐不安的难民,由衷地祝愿道: “说真的,我真心希望你们这是集体来纳塔的‘流泉之众’度假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流离失所的模样。” 伊涅芙却没有因为邵云这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而露出丝毫笑意,说道:“抱歉,邵云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仅代表叮铃哐啷蛋卷工坊,向各位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们与伏尼契商会、秘闻馆一起,带领着挪德卡莱的部分民众,被迫来到纳塔,寻求避难。” 邵云的目光再次落回伊涅芙身上,细细打量着她如今的惨状,断裂的手臂、破损的眼睛,还有那时不时冒出的电火花,关切地询问道: “你的手臂……还有你的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虽说与伊涅芙不算深交,但这般狼狈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关心一下。 伊涅芙顺着邵云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断裂的右臂,指尖轻轻碰了碰裸露的电线,又抬起手,自我检查了一下损坏的左眼。 “都是一些小问题,无关紧要。我的数据库核心并未受损,依旧能够正常工作。”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一眼扫过沙滩上的难民,着重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我的身体状况,而是挪德卡莱的这些人们……他们流离失所,疲惫不堪,急需被妥善安置,还请各位能够出手相助。” 玛薇卡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又坚定,出声宽慰道:“明白,你放心就好。” “我已经提前通知了纳塔各个部族,大家都在赶来帮忙的路上,难民安置工作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妥善安顿好你们所有人。” 听到玛薇卡的保证,伊涅芙完好的右眼,轻微闪烁了一下。 “好的,多谢火神大人。那我就继续去进行疏导工作了,许多挪德卡莱的民众,经历了流离之苦,现在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很容易慌乱。” 说完,她没有再多耽搁,转身挤回拥挤的人群中,耐心地疏导着那些失去家园、满心惶恐的挪德卡莱人民,一遍遍地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看着伊涅芙残缺却坚定的背影,玛薇卡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邵云,语气恳切地说道: “这就是我急匆匆来叫你的原因,邵云先生,你能不能发挥你的管理能力,帮我一把?” “你也看到了,这么多难民,船只还在源源不断地靠岸,我们现在真的太缺人手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现混乱。” 邵云一听玛薇卡是想让自己帮忙管理人群,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异,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管理?不行不行,你让我管理牧场的牛羊还行,多少只我都能打理得明明白白,可这些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还是这么多流离失所、情绪不稳定的人,我怕打起来啊!” 玛薇卡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邵云,可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带着撒娇似的恳求道: “帮帮忙嘛,求求你了邵云先生!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就当是为了纳塔,为了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好不好?”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般恳切的模样,又看了看沙滩上密密麻麻、惶恐不安的难民,还有远处依旧在艰难疏导人群的伊涅芙,终究是无可奈何地垮下肩膀。 “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了,我试试,可我不保证能做好啊,要是搞砸了,你可别怨我。” 见邵云答应下来,玛薇卡瞬间喜出望外,连忙直起身,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激动地说道: “太谢谢你了邵云先生!你放心,肯定不会搞砸的,我相信你的,毕竟你总是那么的可靠呢!” …… 与此同时,拥挤的难民人群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格外显眼。 一位粉毛小萝莉,头发蓬松柔软,像一团粉色的,模样娇俏可爱。 这位就是挪德卡莱的传奇机械神教……呸,传奇天才机械发明家“爱诺”! 挪德卡莱的危机,打破了所有人的生活,让无数人被迫流离失所,这位天才机械发明家,也没能例外。 此刻的她,小小的身子穿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逢人便小声询问,四处打听着这附近有没有可以采集零件的地方,或是售卖机械零件的商人。 没过多久,爱诺便找到了正在忙碌着维持秩序的恰斯卡。 她停下脚步,仰着小小的脸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小心翼翼的,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问道: “请问,大姐姐,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卖机械零件的商店,或者卖零件的商人啊?” 生怕恰斯卡说没有,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放得更软。 “或者,单纯的机械零件废料堆也可以!不管是新的、旧的,能用的就行,我不挑的!” 恰斯卡听到声音,低头望去,只见这个粉毛小萝莉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白色研究服,衣服长长的下摆都快拖在地上。 她的头发上,别着一枚小小的螺丝零件当做发簪,格外别致;身后还绑着一根坏掉的机械尾巴,尾巴尖的零件微微晃动,看着既可爱又有些狼狈。 恰斯卡连忙蹲下身,与爱诺平视,轻声询问道: “零件?小妹妹,你这么小,要那种机械零件干什么呀?”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萝莉,怎么会急着找机械零件。 爱诺顺着恰斯卡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艰难疏导人群、浑身受损的伊涅芙,小小的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因为,我要修好伊涅芙呀!她受伤了,手臂和眼睛都坏了,可我们跑的太急,好多修零件的工具和材料,都留在挪德卡莱了,没带出来。” 恰斯卡闻言,不由得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眨了眨眼,没太明白爱诺的意思,轻声重复道: “修好?伊涅芙……是刚才那位受伤的机器人吗?你还会修机器人呀?” 爱诺急得小脸通红,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那些复杂的机械专业名词,没法让恰斯卡明白自己的想法,只能皱着小眉头,一味地重复着自己的诉求。 “大姐姐,你就别问啦,我真的很需要零件!所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商店卖零件呀?” 恰斯卡看着爱诺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起来,很快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位兽人大技霸…… 呸!是希诺宁的身影! (很waaaagh!对不对……) 第1402章 预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好感 恰斯卡连忙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安抚道:“小妹妹别着急,姐姐我认识一个工匠,他手里应该有你需要的机械零件。” “但是姐姐现在很忙,要维持这里的秩序,没法立刻带你去找他,过一会忙完,就给你联系,好不好?” 恰斯卡是真心想帮助这个可爱又急切的小萝莉,可爱诺却没能体会到她的心意,只当恰斯卡这是变相的婉拒,不想帮忙。 她抿了抿小小的嘴巴,嘴上乖巧地答应道:“好……好吧,谢谢大姐姐。” 可心里却早已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暗暗嘀咕道: 看样子,还是要自己动手才行,等一会我就自己在附近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废弃的零件呢…… 希望伊涅芙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尽快找到零件,把她修好的! 说完,爱诺便悄悄退后几步,趁着恰斯卡转身维持秩序的间隙,小小的身影再次钻进了人群中,朝着港口边缘的方向走去,一心想要找到能修好伊涅芙的机械零件。 …… 总之,邵云这一整个下午,就全身心协助花羽会的众人,忙着安顿流离失所的民众,从烈日当空一直忙活到夕阳西下、傍晚时分,连片刻的歇息都没有。 这一下午,他就没闲着片刻,身影不停穿梭在码头与沙滩之间,要么指引靠岸的难民有序下船,要么疏导拥挤的人群,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踩踏事故,更怕难民们因流离失所的浮躁与惶恐,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还好邵云人高马大,身形挺拔,往人群中一站就自带凌冽的气场。 再加上他做事利落(当做放羊了),难民们虽心有不安,也大多愿意听从指引,基本上没有人会因情绪失控而闹事,这也让安置工作顺利了不少。 玛薇卡作为现场的总指挥(副指挥是茜特菈莉)站在高处,目光沉沉地望着海面上依旧密密麻麻的船舶。 还有不少船只在排队等候靠岸,沙滩上的人群也依旧拥挤,只是相较于午后的混乱,已然有序了许多。 她转头看向身旁匆匆走来、准备跟自己汇报情况的恰斯卡,问道:“恰斯卡,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恰斯卡快步走上前,随手摘下头顶的帽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哎,一言难尽啊。我们得抓紧时间安顿这些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你看,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夜里要是没有遮身之处,他们可怎么熬。” “而且难民太多,花羽会加班加点的做饭也供应不足,得赶紧准备足量的食物,不然今晚好多人都要挨饿。” “还有,葵可说难民里面有不少伤员,有的是赶路时受的伤,有的是之前遭遇危机时留下的旧伤,急需大量医疗物资救治。” “花羽会已经尽可能地优先收留了老弱病残和小孩,但这次挪德卡莱来的难民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料,人手和物资,还是太紧张了。” 玛薇卡听完,轻轻拍了拍恰斯卡的肩膀,安慰道: “我收到伊安珊的消息,她带领的运输队伍天黑前就能从沃陆之邦赶来,会将帐篷、食物、饮用水这些急需物资,一批一批地送过来了,很快就能分发到难民手中。” 她抬眼望向远处,笃定的说道:“而且,圣火竞技场那边也协调好了,很快就会把一部分难民安顿到竞技场里,那里空间宽敞,也能更好地保障大家的安全。” “可以说,最艰难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说完,玛薇卡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安置计划,片刻后,缓缓补充道: “之后,我会联系其他五个部族,让他们各自接收一部分难民,分摊一下压力。至于物资和安置所需的资金,那就先从‘特诺奇兹托克’(悠悠度假村)的开发资金里面,临时挪出来一笔应急吧,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就在玛薇卡和恰斯卡商议后续计划时,邵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冲到玛薇卡面前,快速汇报着眼下的情况。 “玛薇卡,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转移这些来自挪德卡莱的客人们!” 说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了指身后依旧拥挤的沙滩,无奈地说道。 “现在沙滩上已经人挤人、脚挨脚了,大家挤在一起,就像是装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再这样下去,就算不发生踩踏,也容易滋生矛盾。” 玛薇卡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邵云,感觉很欣慰啊,还好有邵云出手相助,不然仅凭花羽会的人手,根本撑不到现在。 “我都清楚了,邵云先生,辛苦你了。你跟恰斯卡已经忙了一下午,最繁重的安置工作你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有别的任务要做,放心,很轻松,不累的。” 一旁的恰斯卡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帽子,不停给自己扇着风,胸口微微起伏,还在微微喘着气。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再挤在人群里疏导秩序,干什么都行。” 玛薇卡挠了挠头,脸上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嘴里小声嘀咕道:“我想想啊……刚才一直忙着协调物资和安置地点,倒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双手,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对了!恰斯卡,邵云先生,就交给你们两个一个简单的任务。”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我刚才太急了,忘记通知酒庄老板迪卢克先生还有希诺宁了。” “麻烦你们两个跑一趟,去叫这两位来换班,接手后续的秩序维护工作,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恰斯卡一听到“迪卢克”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好的,没问题。我想,迪卢克先生应该会很愿意来帮忙的。” …… 就这样,玛薇卡将通知迪卢克与希诺宁来换班的任务,交给了邵云和恰斯卡。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踏上了前往晨曦酒庄的路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纳塔的大地,将路边的草木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也给笔直的大路镀上了一层柔光。 恰斯卡跨上她那标志性的“飞天大左轮”,催动法器,缓缓升空;邵云骑着马沿着大路前行。 一人一马,一人一左轮,朝着柴薪之丘与硫晶支脉交界处的高原,迪卢克在纳塔开设的“晨曦酒庄”所在地而去。 赶路途中,恰斯卡操纵着身下的“飞天大左轮”,缓缓靠近骑马的邵云,身影与邵云并行,脸上褪去了往日作为花羽会战士的爽朗利落,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羞涩。 犹豫了片刻,恰斯卡才轻声开口,问道:“邵云先生,我……我想跟你聊点私事,可以吗?” 邵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不用猜,也知道恰斯卡要说的私事,定然是关于迪卢克的。 毕竟,这一年多来,恰斯卡对迪卢克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邵云也觉得,恰斯卡会对迪卢克产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毕竟,纳塔人民千百年来形成的择偶观念里,武力值向来占了很大一块比重,强者总能轻易吸引他人的目光。 虽说深渊危机早已结束,和平降临了纳塔,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观念,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亡的。 而迪卢克,好歹也是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前骑兵队长,一柄双手大剑使得出神入化,论武力,甚至能跟擅长弓箭的恰斯卡打得五五开,不相上下。 这样一位实力强劲、气质沉稳的强者,自然会吸引到性格爽朗、超越自我的恰斯卡。 这般想着,邵云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略显羞涩的恰斯卡,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的喜欢迪卢克,就直接跟他表白吧,别再扭扭捏捏的了。说实话,全花羽会的人,还有周边熟悉你们的人,都看出来你对迪卢克有意思了。” 第1403章 新月之殇 上 恰斯卡听完邵云直截了当的话,忍不住啧了啧舌,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觉得邵云实在是把追求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她操纵着“飞天大左轮”,微微调整了姿势,话中透露着身为花羽会战士的利落, “你不懂,追求人就像绒翼龙捕猎一样。如果草草展开行动,太过急躁,猎物只会吓得逃走。” “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要一击毙命,稳稳达到目的才行。” 说这话时,她眸子顿时一凝,感觉不像是谈论心意,而是在规划一场精密的捕猎。 邵云一听恰斯卡把追求说得这么复杂,还扯到了绒翼龙捕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进一步补充询问道: “行吧行吧,按你的捕猎逻辑来。那我问你,进展怎么样了?你们俩有没有正式约会过?” 恰斯卡闻言,皱着眉头琢磨起了“约会”这个字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约会?如果我们切磋完,我请他吃饭,或者他请我吃饭的环节,能算约会的话,那大概不下七十次了吧。” 语气里满是认真,丝毫没觉得这种“切磋+吃饭”的模式,和寻常的约会截然不同。 邵云一听,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无奈地扶了扶额,这算哪门子的约会啊! 他耐着性子,进一步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不算切磋,就是单纯的请吃饭、坐下来聊聊天,或者一起去逛逛、看看风景之类的,这种情况一共有多少次?” 恰斯卡听完邵云的附加条件,脸上的认真渐渐变成了困惑,她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仔细回想了这一年多来和迪卢克的相处,最后才苦恼地摇了摇头。 “一次……一次都没有。” 邵云听完,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这哪里是追求人啊!我要是迪卢克,我可能只会以为,你就是个十足的武痴女孩,天天找我切磋,就是为了增进自己的实力,根本不会往你对他有好感这件事上想,说不定还会觉得你烦呢!” 可恰斯卡倒是没有这么悲观,她哼了一声,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的!我觉得这位迪卢克先生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都已经在他面前展示了这么多次实力,难道还不够吗?而且,他实力也很强,难道就不想探究一下,我的实力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吗?” 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捕猎式”追求没问题,只要慢慢来,迪卢克迟早会明白她的心意。 邵云听着恰斯卡这番依旧执着于“绒翼龙捕猎”风格的发言,无奈地苦笑了两声,却也不再反驳: “行吧行吧,很有你的风格,完全符合你花羽会战士的性子。你加油,我会在心里默默地支持你的,祝你早日‘捕获’迪卢克这只‘猎物’。” 恰斯卡丝毫没有听出邵云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反而被他的“支持”鼓舞到了,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对着邵云挥了挥手,开心地说道: “借你吉言~ 我肯定能成功的!” 说着,还催动“飞天大左轮”,加快了速度,眼底满是对未来的笃定。 邵云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希望吧……可别到最后,切磋切磋着,把人切磋跑了。” …… 坐落于纳塔柴薪之丘与硫晶支脉交界处高原上的晨曦酒庄,是迪卢克在纳塔重建的。 这座坐落于炽烈土地上的酒庄,与在蒙德的晨曦酒庄一模一样,属于复制粘贴了。 北大陆情报网也就是挪德卡莱的“秘闻馆”,并未随着挪德卡莱的难民大部队一同撤离。 那位神通广大的秘闻馆馆主奈芙尔,提前包下了一艘隐秘的快船,带着自己仅有的一名员工“雅珂达”、一只通体漆黑、眼神灵动的猫咪“阿舍鲁”,还有秘闻馆的所有情报资料,先行一步,潜入了纳塔境内,避开了所有难民与眼线。 这倒也不能怪奈芙尔自私。 世间本就凉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不在少数,更何况,秘闻馆在此次挪德卡莱危机中,已然拼尽全力。 在撤离的时候更是打通关系,从枫丹弄来了一批船只,帮助那些幸存的挪德卡莱人撤离。 事已至此,奈芙尔所能做的,也只是保全自己、保全秘闻馆的核心机密,这个时候,只能自己逃自己的命罢了。 更何况,秘闻馆珍藏的那些情报,每一份都价值千金,若是不慎泄露,其所造成的损失,绝不亚于当年邵云洗劫璃月北国银行。 踏入纳塔境内,奈芙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迪卢克的晨曦酒庄。 她与迪卢克早有合作,在这纳塔境内,只有迪卢克,既能为她提供庇护,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人脉,能帮她打探后续的局势,更能妥善保管那些机密情报。 对于奈芙尔的到来,迪卢克并未感到意外,反而欣然接待了她,还有她的员工“雅珂达”与猫咪阿舍鲁。 此刻,纳塔晨曦酒庄别墅,一楼的餐厅内。 餐桌之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既有蒙德的特色美食,也融入了纳塔的烤肉风味,香气四溢。 迪卢克设宴款待这位特殊的合作伙伴,两人相对而坐,一边用餐,一边谈论着挪德卡莱近日来的变故。 当听到挪德卡莱毁灭后,迪卢克握着刀叉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桌上的美食依旧热气氤氲,香气扑鼻,可他却再无半分心思留恋。 “我一年前便从情报中听闻了挪德卡莱的异常与隐患,也曾提醒过相关人员多加防范,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恶化到这个地步,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一旁的阿舍鲁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轻轻蹭了蹭奈芙尔的裤腿,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奈芙尔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复杂,却再无多余的情绪。再多的感慨,也换不回曾经的挪德卡莱那片自由的土地了。 奈芙尔那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重重地长叹一口气。 随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凌厉,冰冷刺骨地说道: “要怪,就怪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是他,毁了我们的挪德卡莱!” “多托雷……” 这三个字刚从奈芙尔口中说出,迪卢克握着刀叉的手猛地一紧,大拇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哒”两声脆响,手中的银质刀叉竟应声而断,断裂的碎片轻轻落在餐盘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迪卢克,脸上终于有了波澜。杀父之仇啊! 奈芙尔看着迪卢克这般激动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迪卢克先冷静下来 “迪卢克先生,先冷静。” 迪卢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心中的怒火已然被强行压制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古井不波的模样。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说道:“抱歉,失态了。能跟我分享一下,具体的情况吗?有关多托雷的事情!” 奈芙尔没有趁机讨价还价。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讲述起了那段藏在挪德卡莱危机背后的隐秘过往。 “大概是一年前,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愈发愈烈。” “根据霜月之子的那位咏月使小姐所说,那位被称作月神的‘库塔尔’也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差不多就是在一年多以前,回到了挪德卡莱。” “那时候,我们所有人以为这场席卷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是那个叫‘猎月人’的家伙一手策划的。” “为了对抗狂猎,守护家园,我们还得到了一位名叫‘戴因斯雷布’的人的帮助,那时候的我们,还以为看到了希望。” 说到这里,奈芙尔的语气陡然变得狠辣。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叫多托雷的王八蛋,假意与我们合作,装作好心帮我们对抗狂猎灾害,甚至出手帮助我们对付那个‘猎月人’,一步步获取我们的信任。” “他做得太过逼真,甚至还出手帮助我们,将当时已经濒临消散的月神小姐救了回来。”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看在以往的合作情分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月神就此消散;又说什么,月神在愚人众还有利用价值,希望月神能够重新回归愚人众,为愚人众效力……” “我们当时被危机冲昏了头脑,又被他的假意所迷惑,竟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到最后才明白,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说到这里,奈芙尔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浓浓的懊悔,双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愤慨的说道: “我们明明一直保持着警惕,时刻提防着他的小动作,可终究还是疏忽了!那个多托雷,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连猎月人的复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手笔!”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继续说道: “他费尽心机布局这么久,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窃取三月权能!可万幸的是,那一天,多托雷并没有成功;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月神躲进了什么‘月之门’,暂时逃过了一劫。” 第1404章 新月之殇 下 一旁的迪卢克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打岔道:“然后,你们就趁着这个间隙,撤离到了纳塔?” 奈芙尔闻言,用力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绝望,语气沉重地说道: “不,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还称不上是挪德卡莱的末日。”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继续讲述着那段绝望的过往。 “月神躲进月之门后,我们彻底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位名叫‘尼可·莱恩’的魔女会成员找到了我们,她说,天上的月亮其实是虚假的,真正的月亮,隐藏在那虚假之天以外的地方。” “只要能让真实的月亮回归提瓦特,月神就能成功复活,重新回来带领我们干掉多托雷。” “反正,她当时就是这么跟我承诺的,我们别无选择。” “可时间不等人,多托雷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恼羞成怒之下,准备彻底吞噬整个挪德卡莱,将所有一切都化为乌有。” “就在这危急关头,愚人众第七席‘木偶’突然找到了我们,她说,只要我们能配合她,拖住多托雷一段时间,就有机会将真实的月亮从天外拉回来,月神就能顺利复活,挪德卡莱也能保住。” 说到这里,奈芙尔捂着额头,狠狠的捶了一下桌面。 “最后,为了拖住多托雷,为了给拉回月亮争取时间,我们牺牲了那位愚人众第七席‘木偶’的性命。” “万幸的是,我们成功了。我们确实拖住了多托雷,真实的月亮也顺利回归,月神也回来了……” 迪卢克听完奈芙尔的讲述,脸上没有丝毫乐观之色,结合眼前的一切,冷静地推测道: “但是,这一切都在多托雷的计划中。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止你们复活月神。” 奈芙尔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悲痛与悔恨交织,讲述起后续急转直下的绝望处境。 “没错,你说得对,一切都在多托雷的掌控之中。” “他之所以任由我们复活月神,目的就是为了等月神完全觉醒,夺取那完整的三月权能!”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段刻骨铭心的浩劫再次浮现眼前。 “最终,多托雷亲手杀死了哥伦比娅,毫无阻碍地窃取了完整的三月权能,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吞噬了整个挪德卡莱……” “幸存下来的人,走投无路之下,要么被迫逃往至冬本土,要么就像我们这样,辗转来到纳塔寻求避难。” “这就是这段时间,挪德卡莱所发生的一切。” 奈芙尔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你永远无法想象,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那种希望但最后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迪卢克听完这完整的经过,向来沉稳的表情管理难得地失控了。 “这太令人震惊了。但如果是多托雷这个疯子,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奈芙尔看着迪卢克这般罕见的失态模样,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苦中作乐地说道: “说真的,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震惊’这两个词。” “不过我跟你一样,这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场灭顶浩劫……哪怕用‘恐怖’两个字,都无法形容当时那炼狱般的场景。” 迪卢克沉默着,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所有信息,片刻后,他的眼珠子微微转动,,问出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既然如此,至冬那边有什么反应?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公然杀死第三席‘少女’,形同叛乱,至冬女皇怎么都应该表态吧?” 奈芙尔闻言,这正是她秘闻馆近期重点探查的情报。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手头掌握的情报如实分享道: “根据我新打探到的情报,愚人众第四执行官‘仆人’,还有末席‘公子’,联合起来,带领着一多半的愚人众兵力,正式针对‘博士’展开了讨伐。” “一场席卷至冬的内战,恐怕很快就要打响了。” 迪卢克一听至冬要内战了,十分感兴趣的问道:“至冬内战?有没有详细一点的情报?” 奈芙尔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与疲惫,坦诚地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细节。当时我只顾着带着雅珂达逃命,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晚一步,我们俩恐怕都要死在多托雷手里,根本没时间打探至冬的详细情报。” 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与茫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多托雷那个疯子,窃取了三月权能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续会不会针对其他六国,这些我们全都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迪卢克听完,缓缓靠回椅背上,心中五味杂陈。 多托雷的阴狠与疯狂远超他的预料,可他猜不透,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迪卢克沉默着,只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奈芙尔此刻也理不清关于多托雷与至冬内战的头绪,越想越是烦躁,索性暂且放下那些遥远的担忧,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急事上。 “先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纳塔有名的工匠‘希诺宁’,你来得纳塔这么久,应该听说过这个人吧?” 迪卢克闻言,神色恢复了沉稳,如实回应道:“你说的,应该是回声之子的希诺宁吧?她确实是纳塔数一数二的巧匠。” “晨曦酒庄的自动灌溉系统,就是她做的,她也经常在晨曦酒庄订购葡萄酒。算是老熟人了。” 奈芙尔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说道:“迪卢克先生,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我有急事求她帮忙,越快越好。” 迪卢克看着她这般急切的模样,下意识地追问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若是寻常小事,我可以帮你转达;若是棘手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你亲自与她说明。” 奈芙尔也不掩饰,抬手指了指酒庄二楼的方向,说道: “我的员工雅珂达的机械手断了,我需要有人帮她修理一下机械手,按理说,我应该去找爱诺这个小姑娘的……”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暂时不想麻烦她,所以只能来求你,帮忙联系希诺宁了。” 迪卢克一听奈芙尔谈起她的员工雅珂达,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身影。 眉眼灵动,冒冒失失,做事风风火火,偶尔还会犯点小迷糊,却透着一股韧劲。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冒冒失失却挺可爱的小女孩。” “说起来,她倒是让我想起了蒙德的诺艾尔,一样的热心踏实,只不过,诺艾尔好像比她更含蓄、更沉稳一点。” 奈芙尔一听,当即把迪卢克的话当成了对雅珂达的夸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炫耀似的扬了扬下巴说道: “没错吧!这么能干又贴心的员工,我可舍不得丢下她,就算是逃难,也得带着她一起。” 话音刚落,她像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过直白,又连忙端正神色,故意摆出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找补道: “当然了,更何况,她欠我的钱还没还完呢,我可不能就这么放她走,总得让她还清债务才行。” 迪卢克并未在意奈芙尔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淡淡说道: “嗯,没问题,联系希诺宁的事,我会尽快去办。在此期间,你的北大陆情报网,就暂时在晨曦酒庄办公吧,这里有闲置的房间,足够你们使用。” 怕奈芙尔心存顾虑,担心情报泄露,迪卢克又特意“夸下海口”,补充道: “放心,这座酒庄建在高原之上,位置很偏僻,平日里除了酒庄的人,一般不会有人来,绝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和情报的隐秘性。” 说这话时,他神色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然而,迪卢克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奈芙尔回应,邵云那熟悉又洪亮的大嗓门子,就从庄园外面传来,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了餐厅里。 “迪卢克!你在家吗?我跟恰斯卡来找你有点事,快开门!” 迪卢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从容瞬间瓦解。 刚说完自己家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来,邵云就带着恰斯卡找上门来,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快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抿了抿唇,沉默着,只发出一声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窘迫的“嗯……”,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不敢与奈芙尔对视。 奈芙尔见状,当即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幸灾乐祸的看着吃瘪的他,故意揶揄道: “迪卢克先生,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就是你所说的‘位置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来’?看来,你的‘一般情况’,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迪卢克连忙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快速转动脑筋,找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口,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不一样,他是我邻居,住得离这里很近的,而且也不能算‘一般人’。” …… 第1405章 迪卢克的吐槽 爱德琳女仆长带着邵云与恰斯卡,走进了酒庄的庄园别墅。 二人刚一进屋,视线便径直落在了客厅一侧的长餐桌旁。 迪卢克正端坐于主位,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酒庄老板的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是惯有的清冷自持。 而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位有着翠绿色短发的女人,正是奈芙尔。 恰斯卡的眸子瞬间微微一凝,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 她的目光如同冰针一般,细细审视着奈芙尔的眉眼、衣着,从那得体的装扮到从容的姿态,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随后她的语气里不自觉掺了些不易察觉的敌意,问候道:“这位是?” 迪卢克抬眸,恰好捕捉到恰斯卡眼底未藏好的敌意,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客户,专程来与我商谈酒水合作的事宜。” 此时,奈芙尔也抬了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像一条蛰伏的翠绿灵蛇,慢悠悠地扫过二人。 先是喜怒皆形于色、眼底藏着敌意的恰斯卡,又落在邵云身上,目光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将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尽收眼底。 短暂的检视不过几秒,奈芙尔缓缓抬手,指尖轻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意,语气慵懒却得体的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好,这位小姐,还有……这位人高马大的先生。” 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试探,目光依旧落在邵云身上,显然对这个气场强劲的男人多了几分留意。 恰斯卡闻言,脸上的紧绷稍稍褪去,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敌意太过明显,连忙收敛起眼底的冷意,顺势找补着,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客套的笑意。 “原来如此,以前就常听人说起,迪卢克先生,你的酒庄生意向来火爆,客源不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餐桌,刻意表现出一副了然又释然的模样。 迪卢克瞥了一眼恰斯卡,看着她刻意客套寒暄的模样,身影不带半点的拖沓,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却依旧保持着体面。 “有什么事吗?如果是以‘切磋’为名请客吃饭,就过几天再说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切磋。” 恰斯卡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双臂随意地抱在胸前,不甘却又不得不收敛锋芒。 “不是的,虽然说实话,我确实挺想跟你切磋一场,看看你这阵子有没有退步。”她 紧接着,恰斯卡便抬手指了指屋外,指尖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复述着玛薇卡交代的任务,没了刚才的客套感觉。 “但现实不允许,花羽会那边人手实在不足,我这次来,是来抓你这个壮丁的,我们需要人手,帮忙接待那些从挪德卡莱过来的难民。” 迪卢克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他心中清楚,人在屋檐下,自己既然定居在纳塔,便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那些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说不定藏着不少有用的情报,这倒是个搜集信息的好机会。 毕竟,奈芙尔此刻自顾不暇,一门心思要在他的酒庄里重建“秘闻馆”,估计也没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片刻的沉默后,迪卢克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淡漠疏离,给出了答复。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花羽会报到。但现在,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收尾。” 恰斯卡顺着他的余光,斜睨了奈芙尔一眼,眼底飞快地掠过挑衅的神色,随即又收敛了神色,随意地说道: “嗯,到时候我在花羽会等你。记住,别让我们等太久,难民那边可等不起。” …… 迪卢克接下任务后,邵云跟恰斯卡没有再多逗留,便转身跟着等候在门边的爱德琳女仆长离开了庄园别墅。 还要去找希诺宁呢…… 奈芙尔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藏不住的八卦与好奇心让她身子微微前倾,对着迪卢克扬了扬下巴,语气直白地问道: “那个女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方才看我的眼神,敌意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倒像是我抢了她的人,成了插足的小三似的。” 迪卢克看着她这副八卦兮兮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随意地拄在扶手间,手背轻轻垫在下巴。 “在蒙德,丽莎总爱调侃我跟琴是郎才女貌,凑着热闹撮合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奈芙尔脸上,语气里的无奈更甚。 “到了纳塔,你又来调侃我跟方才那位武痴有关系。你们一个个的,难不成都是兼职媒婆吗?专盯着我的私事打趣。” 奈芙尔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总不能一整天都沉浸在挪德卡莱毁灭的悲伤里,那样迟早要憋坏自己。” 话音刚落,她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眼中的八卦劲儿丝毫未减,追问着说道: “不说这个了,你倒是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方才那个‘武痴女’,到底是谁啊?看她的模样,身手应该不差吧?” 迪卢克闻言,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简单明了地解释道: “她叫恰斯卡,是花羽会的调停人。实力确实不错,就是太烦人了,三天两头就跑到我这里来,缠着我跟她切磋,配得上‘武痴’这个称呼。”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发自内心的吐槽道:“纳塔人都这么清闲,没别的事情可做吗,天天就想着打架?” 奈芙尔听完迪卢克对恰斯卡的介绍,微微点了点头。 稍作沉吟后,她对这个武痴“恰斯卡”有了个了解。随后问起了另一个人高马大,气场跟人形天灾似的。 “刚才那个……男的,不会就是……那个冒险家‘塔西佗·基尔戈’吧?” 毕竟邵云刚才隐隐散发的气场太过强劲,人高马大的身形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与情报中那位冒险家的描述隐隐重合,不由得让她生出这般猜测。 迪卢克看着奈芙尔,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对,他就是塔西佗·基尔戈,不过平日里,我一般叫他邵云。” 没有多余的铺垫,直白地印证了奈芙尔的猜测。 奈芙尔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从容褪去大半,连语速都不自觉快了,一连串道出了邵云的过往的经历。 “原来那位人高马大的家伙,就是曾经在深渊魔物大军围城时,保护蒙德城的强者?在璃月协助七星,渡过旧日魔神危机的那位?”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细数着情报中关于邵云的传奇。 “还有稻妻反抗军的大将之一(另一位是五郎)、枫丹第一届千灵映影节的最佳男配角……甚至是在纳塔深渊危机中,拯救了整个纳塔的塔西佗·基尔戈?” 迪卢克看着她这般震惊的模样,只是笃定而肯定地点了点头,顺便补充了一些鲜为人知、近乎黑暗面的情报。 “除此之外,他也是毁灭蒙德劳伦斯家族的主导者,是亲手杀死风神巴巴托斯的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猜测道:“我甚至怀疑,一年多以前璃月那场突如其来的政变,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璃月那位曾经权倾一方的天权大人凝光,现在就在他家当女佣。” “只不过,那位天权大人从来不跟任何人谈论自己的过往,关于她为何会屈身做女佣,关于璃月政变的真相,我也无从得知。” “枫丹蒸汽鸟报曾经报道过相关的传闻,但真假难辨,我也不确定那些报道是否准确。” (夏洛蒂:我这都是真的啊!我不报道假新闻的!) 奈芙尔听完迪卢克透露的所有情报,指尖轻轻缠绕着耳侧那缕碧绿的短发,发丝在指尖灵活地打转,像极了蛇吐着蛇信子。 “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啊——既有帮助诸国的传奇功绩,又藏着毁灭家族、屠戮神明的过往,反差也太大了。” 迪卢克将她的好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没错,邵云确实很令人捉摸不透,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在纳塔的牧场主。”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最近一年里,关于他最新奇的事,就是带着那位金发旅者去了一趟至冬,听说是去旅游的,没什么特殊目的。” “回来的时候,还顺手给我带了几瓶至冬的火水。” 一谈及那几瓶至冬火水,迪卢克便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的嫌弃愈发明显。 “在蒙德,就算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也只会在馋疯了、实在没酒喝的时候喝,否则绝不会碰这种玩意儿。” 奈芙尔此刻心里对邵云的好奇就越浓烈,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挖不完的秘密。 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脑海中闪过情报商人的敏锐直觉,直白地说道: “我忽然有种想多多了解他的想法,感觉能从他身上,挖到不少足以震惊诸国的猛料。” 第1406章 大善人 迪卢克看着她这副瞬间燃起职业病的模样,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友善的提醒了一下相处诀窍。 “打探他的情报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别主动招惹他,再备上一顿好酒,他说不定就能跟你絮絮叨叨聊上一整天,什么都肯说。” 奈芙尔闻言,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容易。 她眨了眨眼,质疑道:“这么简单?他的防备心就这么低吗?毕竟他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按说不该这么轻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才对。” 她实在难以相信,一个有着这般传奇与黑暗过往的人,会如此好接近。 迪卢克缓缓摇了摇头,这从来都不是防备心低,而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不是他防备心低,而是招惹他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他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干掉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就像草原上的狮子,即便慵懒地躺在阳光下休憩,也从来不会担心身边的羚羊能伤害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花费心思防备。” 奈芙尔听完这番话,指尖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嘴里轻吟着:“嗯……原来如此,是绝对的实力给了他肆无忌惮的底气。” 迪卢克看着她沉思的模样,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摆,告辞道: “我先走了,花羽会那边还等着人手,我得去履行我的义务了。” …… 晨曦酒庄别墅的二楼,一间装饰奢华却不失温润的房间里,暖融融的阳光顺着窗户,铺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葡萄香与木质熏香。 宽大的床上铺着黑红色的丝绒被褥,蓬松柔软得像云朵一般。 雅珂达一进屋后,兴奋得双眼发亮,在大床上滚来滚去,丝绒被褥被她揉出浅浅的褶皱,她一边滚,一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笑声。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住进这么宽敞奢华的房间,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让她觉得新奇又满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奈芙尔抱着阿舍鲁走了进来,便恰好撞见了雅珂达在床上打滚的模样。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阿舍鲁柔软的毛发,语气带着隐隐的宠溺,调侃道:“让我瞧瞧,我这是发现了什么?一只调皮的小猫,正在床上打滚呢。” 雅珂达听到奈芙尔的声音,立刻停下了动作,单手撑着柔软的床面,身子一翻就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孩童般的莽撞。 紧接着她便跑到奈芙尔面前,仰着小脸,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开心笑容,声音清脆的说道: “奈姐!你快看,这位迪卢克先生为我们准备的房间,真的太好了!又大又软,比我们以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奈芙尔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臂上,眼底飞快地掠过心疼的神色。 随即那一抹心疼又温柔地敛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又令人安心的笑容。 “喜欢就好,我已经跟迪卢克先生谈妥了,我们秘闻馆,暂时就落脚在这个开设在纳塔的晨曦酒庄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了。” 雅珂达一听秘闻馆终于有了固定的落脚点,瞬间更兴奋了,她高高举起自己唯一的左手,欢呼着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奈姐!现在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处理的啊?我什么都愿意做!” 奈芙尔看着她空荡荡的右臂,又看了看她一脸自告奋勇、随即生出一个主意。 她将计就计地揉了揉雅珂达的头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说道: “当然有工作要交给你,而且这是最重要的一项任务:那就是你给我好好休息,安安心心养着,等我想办法把你的机械手臂修好,不许偷懒,也不许逞强。” 雅珂达一听,所谓的“工作”竟然只是休息,当即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急切地辩解道:“奈姐,我不碍事的!” “你看,我一只手也能干活,整理情报、打扫房间、跑腿送信,这些我都能做,不用专门让我休息的!”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左手晃了晃,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可以胜任,丝毫不想因为少了一只手臂,就成为奈芙尔的累赘。 奈芙尔看着雅珂达这副油盐不进的犟模样,又气又心疼,故意啧了两声,摆出一副满脸嫌弃的神情。 “啧,你这员工真是犟得没辙。一只手干活的效率,能有两只手高吗?” “笨手笨脚的,要是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秘闻馆的东西——比如情报、卷宗之类的,你可要给我打一辈子工来赔。” 雅珂达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与心疼,一听“给奈姐打一辈子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当即点头答应。 “好呀好呀!那我就给奈姐你打一辈子工呗,谢谢奈姐愿意收留我!” 在她眼里,能一直陪在奈芙尔身边、为秘闻馆出力,本就是最开心的事。 奈芙尔闻言,当即被她这单纯模样气笑了,佯装生气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小笨蛋,你还真想把咖啡洒在情报上啊!” 雅珂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会错意了,当即慌忙摇了摇头,小脸涨得微微发红,语气急切又委屈地解释道: “不是的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闲不下来,不想一直偷懒拖你的后腿。你可以给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任务,整理纸张、打扫屋子都可以,我绝对小心,不会毁坏情报的,真的!” 奈芙尔看着她满眼热忱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顺势给了她一个轻松的小任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样吧,明天你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 “就是南边的那个牧场,牧场主人很好说话。我相信,以我们秘闻馆最佳员工的本事,这点小忙,总可以顺利完成吧?” 雅珂达一听终于有任务了,当即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嘻嘻,奈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拜访邻居,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的,绝对不给秘闻馆丢脸!” 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左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 就在奈芙尔琢磨着,该如何跟邵云那边搞好关系,顺便打探一些情报的时候,殊不知,提瓦特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倒计时。 …… 与此同时,纳塔境内,回声之子部族所在的峡谷之中。 风穿过峡谷缝隙,漫过部族错落的居所。 希诺宁的工坊就坐落在峡谷中段,门口堆着些许打磨整齐的金属零件与工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与矿石的味道。 希诺宁倚在工坊的门框上,眉头紧紧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邵云站在一旁,叙述着挪德卡莱毁灭的大致情况,恰斯卡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人一人一句,絮絮叨叨的话语听得她脑仁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只蜜虫在里面打转。 终于,希诺宁再也忍不住了,强压着脑袋快要爆炸的冲动,猛地抬手,掌心朝前,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停停停!你们先别说了,我先捋一捋。”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确认道:“你们是说,挪德卡莱彻底毁灭了?” 见二人点头,她又快速梳理着信息,总结道: “然后一大帮挪德卡莱的难民,跑到了我们纳塔来避难,现在人手不够,叫我过去花羽会帮忙接待?是这个意思吧!” 恰斯卡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想起了另一件被搁置的事,补充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另外还有一件事,一年前那位机器人小姐伊涅芙,她也受损了,有个叫爱诺的小女孩,一心想把她修好。” 说到这里,她微微的有些愧疚,挠了挠头。 “但当时花羽会事情太多,我太忙了,只能先随便应付了那个小妹妹几句,希望她不要太着急,也不要怪我才好……” 希诺宁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稍等,我收拾一下工具,马上就跟你们去花羽会。” 说着,希诺宁便转身要往工坊里走,准备清点工具。 恰斯卡看着她这般毫不拖泥带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的模样,不由得诧异得挑了挑眉,调侃地说道: “哦?今天倒是反常得很,这么干脆利落,难得啊?以前叫你帮个小忙,你可不这么爽快。” 希诺宁看着恰斯卡拿自己开涮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 “别拿我开玩笑,这个时候可不是偷懒的时候。” “我虽然打心底里讨厌锻造师、古名铸造师这些繁琐的工作,也总爱抱怨几句,但眼下可不是抱怨的时候。” 邵云静静听着两人的拌嘴,见希诺宁已然答应前往花羽会,便知道此行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他微微颔首,按照自己的心思,语气沉稳而温和地安排道: “那好吧,希诺宁,你跟恰斯卡先去花羽会帮忙,稳住难民的秩序、搭把手处理接待事宜。我先回一趟牧场,给那些来自挪德卡莱的小孩子们,准备些牛奶和奶制品。” 当初他在花羽会旁的小码头维持难民秩序时,见过不少挪德卡莱小孩。 本着一份难得的善心,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一点是一点。 牛奶和奶制品都是高蛋白的好东西,对于那些正长身体、又颠沛流离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慰藉。 恰斯卡看着邵云还打算提供奶制品给难民们,惊讶的说道:“嗯?你不回家休息吗?” 邵云摆了摆手,善心大发的说道:“我不累,再说了,一杯热牛奶,可以让这些小孩子的内心得到抚慰的。” …… 第1407章 卡皮塔诺重出江湖 等邵云赶回牧场的时候,天色早已沉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消失,天空染上了一层墨蓝色的光辉,零星几点微光开始在天际闪烁。 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候。 可邵云此刻半点吃晚餐的心思都没有,刚站在牧场大门口,便对着牧场深处扯着嗓子大喊: “渊上!赶紧出来!把家里的牛奶、所有奶制品全都准备出来,有多少装多少,急事要用!” 话音刚落,只见一楼的大门被撞开,渊上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惊到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回应着。 “来了来了!驸马大人,出、出什么事了?是出什么乱子了吗?” 邵云看着他慌慌张张、连脚步都站不稳的模样,却也没往别处多想,只当他是被自己喊急了,单纯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没出乱子,是挪德卡莱来了一群难民,我先前在码头见过,里面有不少怯生生的小孩子,想着给他们准备些奶制品,补补身子。” 渊上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连连点头应着,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边扬声说道: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准备!顺便我先去跟王子殿下还有卡皮塔诺先生说一声。” “卡皮塔诺?”邵云听到这四个字,当即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出几步、依旧冒冒失失的渊上。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在牧场里?” 渊上被喊住,又连忙转过身来,抬手挠了挠头,简要地给邵云解释着前因后果。 “驸马大人,你还不知道吧?挪德卡莱的大灾变,就是多托雷搞出来的,整个挪德卡莱都被他毁了。” “卡皮塔诺先生得知消息后,说他不能再继续装死下去了,为了提瓦特大陆的安危,他必须站出来,彻底铲除多托雷这个心腹大患,” 邵云一听卡皮塔诺出山是要宰了多托雷这个大畜生,感觉很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哦,原来如此,所以,他这是来跟我大舅哥告辞了。” 不等渊上开口回应,门又被推开,卡皮塔诺高大的身影从屋子里急切地走了出来,一眼就锁定了站在牧场大门口的邵云。 黑色面具下的卡皮塔诺看不出他的表情,当然,就算他不戴面具估计也看不出来,毕竟,他的脸……估计已经裸露出白骨了吧。 不过,卡皮塔诺的声音却很激动,他快步走上前,在邵云面前站定,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坎瑞亚军礼。 “邵云先生,您来得正好,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您应允。” 邵云看着他这般一反常态的激昂动作,猜测道:“我猜猜,你的请求,和多托雷有关?” 卡皮塔诺闻言,当即笃定而用力地点了点头,请求道:“是的,邵云先生。我清楚,我这次的请求太过唐突。” “但多托雷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底线,他毁了挪德卡莱,残害了无数无辜生灵,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他再次微微欠身,请求道: “所以,我恳请您,出手协助我,一起消灭掉多托雷这个祸患,还提瓦特一个安宁,也给挪德卡莱的万千亡魂一个交代!” 邵云看着卡皮塔诺如此恳切的样子,虽然很理解他的“正义感”,但问题是,他一年前经历了浮羽之湾一战后,已经不想牵扯除了牧场、纳塔以外的事情了。 这份消极避世的念头驱使着邵云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婉拒道: “对不起,卡皮塔诺。对不起,自从一年前我选择了脱离这一切,我就不想管那些事情了,我可以给你点别的东西帮助你。” 卡皮塔诺看着邵云委婉的拒绝了自己,也没有像旁人那般,搬出“拯救提瓦特”、“为无辜者复仇”的大义来劝说他。 他沉默了片刻,便坦然接受了这个现状。 “没关系,我明白。”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缓缓说道:“唯有自己自愿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扛下所有风雨,才算得上真正的救世主。” “既然你不愿再涉足纷争,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绝不会强求。” 话音刚落,卡皮塔诺望向至冬的方向,孤注一掷的说道:“我这就回至冬,去见女皇大人。希望女皇大人……” 他顿了顿,语气随即又变得坚定无比。 “不,即便女皇大人会怪罪我,我也毫无怨言。等我干掉多托雷,平定他引发的祸患,任由女皇大人处置。” 邵云看着他这般通情达理、不缠不扰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动。 他原本早已想好,若是卡皮塔诺纠缠不休,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补偿方案,可此刻看来,所有的准备都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听着他语气里对至冬女皇的顾虑,邵云终究还是软了心肠,索性开口帮了他一把。 “若是回去之后,实在跟你家女皇大人解释不清楚,就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 “我相信,你家女皇大人,应该还不至于亲自跑到纳塔,来问我你是怎么复活的。” 卡皮塔诺闻言,无奈的说道:“我懂你的好意,邵云先生。”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将麻烦牵扯到你的身上,当初是我自己的决定,也该由我自己来承担所有后果。” “现在,我会尽我所能,亲手终结多托雷引发的这场闹剧,不拖累任何人。” 邵云看着他这般执拗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祝愿道:“祝你好运了,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对着邵云微微颔首,喉咙里轻吟一声,算是回应。 随后,他迈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牧场外走去,朝着至冬的方向,为愚人众清理门户。 …… 等卡皮塔诺离开后,渊上去按照邵云的要求,准备牧场出品的奶制品,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静静的看着邵云这个妹夫。 邵云目送卡皮塔诺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空,径直开口问道: “所以,卡皮塔诺欠你的那份情,这下总算是还清了?” 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走上前,站到邵云身边,顺便讲解起这一年多来的进展。 “没错,人情早就还清了。” “这一年里,我们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载体,用来承载坎瑞亚的地脉——烬寂海。卡皮塔诺帮了我们不少,早就还清了人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卡皮塔诺本来就只是暂住在深渊教团。他心意已决要去对付多托雷,想离开,我也不可能强行按着他不放。” 谈及烬寂海,空索性进一步细说起了相关的事情。 “说起这个烬寂海,我们调查后发现,这个地方很是奇特,它脱离了提瓦特的时间轴,非常适合坎瑞亚重见天日。”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一年多以来,深渊教团一直在暗中行动,利用命运的织机,一点点铺设坎瑞亚的地脉,一步步推进复兴计划。现如今,所有的筹备工作都已接近尾声,马上就要竣工了!” 邵云听到“马上就要竣工”这几个字,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追问道: “推进得这么顺利?在此期间,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比如死之执政那边,没出来阻拦你们?” 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神采奕奕的说道: “一直顺风顺水,没出什么大乱子。复兴坎瑞亚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说起来,还要托妹夫你的福。” “死之执政这一年来,从来没找过我们的麻烦,估计是一年前被你彻底吓着了,再也不敢轻易来找我们的茬,更不敢阻拦坎瑞亚的复兴计划了。” 邵云闻言,缓缓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嘴角扯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悠悠地应承道: “真为你感到高兴啊,大舅哥。” 紧接着,他依旧维持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抬了抬下巴,用眼神指了指牧场后院的马厩方向,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使意味,说道: “那现在,我的好大舅哥,劳驾你去帮渊上一把,把家里准备好的牛奶、所有奶制品,都给我搬到马车上。” “我待会儿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圣火竞技场,给那些难民小孩送去。” 空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呢,就被邵云这画风突变的吩咐打了个措手不及,方才谈及坎瑞亚复兴的振奋与好心情瞬间消散大半,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随后,空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开来,一脸茫然地发出一声:“啊?” 邵云看着他嘴巴张得像城门似的,笑着指使道:“啊什么啊?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去啊!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空彻底垮下脸来,原本的好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巅峰直接跌落到谷底。 他拖着长长的语调,阴阳怪气地吐槽道:“唔……妹夫,你可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牧场主啊~” 邵云见状,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空的脑袋,力道不重,却带着那种变相的威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别废话,赶紧去干活。要不然,我就跟你妹妹商量商量,再生个二胎,到时候,就让你天天过来带孩子,有的是你忙的。” 空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垮掉,看着邵云这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腹黑模样,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连连点头答应道: “好吧,好吧,算你狠!谁叫你是我亲妹夫呢~ 我这就去,这就去还不行吗?” 说着,便磨磨蹭蹭地转身,朝着渊上忙碌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 …… 第1408章 来自牧场的礼物 等渊上跟空,将牧场内的奶制品全都搬上马车后,驾驶着马车扯着太阳落山前抵达了圣火竞技场。 荧对于邵云去圣火竞技场支援物资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忙完了自己就回来了,那么大个人也丢不了。 (茜特菈莉:这一家的松弛感未免有点超乎想象了吧?) 纳塔,圣火竞技场。 夜色下的整个圣火竞技场,广场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挤满了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他们彼此间鲜有交谈,只有压抑的叹息声。 失去家园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几名霜月之子的族人对着天空中的那轮霜月低声祈祷,神情虔诚。 只是头顶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月亮,早已是失去灵魂的空壳。 家园尽毁,流离失所,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邵云赶着马车,驶入圣火竞技场的门口广场。 就在这时,他目光一瞥,恰好看见玛薇卡独自坐在竞技场的石阶上,双腿曲起,双臂环抱着膝盖,任由晚风吹乱她的发丝,正默默吹着晚风。 今天是真的累啊…… 邵云轻轻勒住马缰,马车缓缓停下,他对着石阶上的玛薇卡扬声喊道: “玛薇卡,我带来了一些物资。有鲜牛奶,还有奶酪什么的,总之,我把我牧场里能找到的奶制品,全都拉过来了,给那些孩子们补补身子。” 听到邵云的声音,玛薇卡立刻从石阶上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尘土。 随后她便一路小跑到邵云的马车近前,目光落在满满一车的奶制品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啊?这满满一车子,全都是你家牧场出产的东西啊……看着好像都很优质啊~” 邵云看着她一脸惊喜的模样,随手从马车边缘拿起一块用油纸包裹好的奶酪,在玛薇卡眼前轻轻晃了晃。 “我先前在花羽会码头,看见那些难民里有不少小孩子,有些还被你送到圣火竞技场来安顿了。所以我就想着,力所能及地帮帮他们。”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般贴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感谢,连忙说道:“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心软了。” “我这就帮你一起卸下来,然后亲自给孩子们发放下去。” 邵云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亲自?” 在他看来,玛薇卡身为负责人,肯定有不少事要处理,不必亲自费心在分发奶制品这种小事上。 可是,玛薇卡现在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利落大方地解释道:“当然要亲自来。毕竟这些东西是你亲自费心送来的,我亲自分发,才能体现我对你的尊重,也不辜负你的这份心意。”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沉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 “更何况,现在圣火竞技场的人手是真的严重不足。要安顿难民、统计人数、筹备物资,还要安抚大家的情绪,现在的情况,可比当初对阵深渊、灾后重建要复杂得多,多一个人帮忙,就能多一份力。” 邵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马车货箱里搬起一箱子奶酪,递到玛薇卡面前。 “好的,那我们一起动手,把这些奶制品分发给孩子们吧。” …… 邵云家牧场出产的奶制品,在纳塔境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东西。 鲜牛奶澄澈醇厚,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郁又纯粹的奶香,入口丝滑绵长,没有半分腥腻。 奶酪紧实细腻,嚼起来满口醇香,余味悠长。 玛薇卡将奶油送到倦怠之屋,加急做好的奶油冰激凌,一口下去便让人忘却所有烦忧。 那些原本怯生生、担惊受怕的挪德卡莱孩子们看到邵云和玛薇卡还有话事处员工分发的牛奶、奶酪,还有冒着丝丝凉意的牛奶冰激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个踮着脚尖,接过属于自己的零食,小声地说着“谢谢”。 他们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手里攥着奶酪,时不时咬上一小口,还有的孩子捧着冰激凌美美的舔舐着。 美味的食物暂时忘却了背井离乡的痛苦,忘却了家园被毁的哀伤。 正所谓孩子是家庭的希望,孩子们露出笑脸了,大人们也能开心一些。 于是乎,本来压抑的环境,稍稍得到了缓解。 当邵云将最后一瓶牛奶递给最后一位小女孩的时候,他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马车货箱,下意识地双手叉腰,轻声说道: “没想到我家的所有的存货,最后正正好好地分干净了,一点都没浪费啊。” 玛薇卡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些正开心喝着牛奶的孩子们身上,嘴角噙着由衷的笑意,转头看向邵云时,她真诚地感谢说道: “谢啦,邵云。若不是你送来这些奶制品,孩子们也不会这么开心,看样子,他们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开心一点了。” “你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帮到我啊……” 邵云看着玛薇卡脸上褪去疲惫、发自内心的笑脸,轻轻耸了耸肩,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不用这么客气。对了,眼下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若是人手还不够,我可以再搭把手的。” 听到邵云的询问,玛薇卡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叉腰,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望向广场上嬉戏的孩子们,指尖轻点着腰侧,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目前剩余的工作。 “还有什么工作……怎么说呢,伊安珊正在分发从沃陆之邦运送我们所需的粮食。” “花羽会港口那边的难民,有茜特菈莉奶奶在负责安顿、统计,也不用太操心。” 她顿了顿,轻轻舒了口气:“这么算下来,眼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急着忙的,最关键的就是物资调度和人员安排的问题了,只要衔接好,应该就不会出乱子。” 邵云静静听着,抿了一下嘴唇,神色稍稍沉了下来,开口问了一个关乎纳塔未来、也关乎所有难民归宿的问题。 “所以,纳塔这边,是打算接收这些挪德卡莱难民,让他们正式成为纳塔人吗?” 玛薇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她欢迎其他国家的人来到纳塔,感受纳塔的热情,可面对这么多流离失所的难民。 她也有着清醒的考量,不可能贸然应允。 “暂时还没有定论,总之先让这些难民们安稳下来,解决温饱问题再说吧。” 她抬眼望向广场上三三两两聚集的难民,补充道:“到时候,我们会问问他们每个人的意愿。” “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些难民里,不全是挪德卡莱人,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其他六国的,估计大部分人,都会在纳塔修整几天,就会动身回各自的国家去吧。” “我觉得,最后愿意留在纳塔的人,应该不会很多。” “纳塔的风土人情、文化习惯,和其他地方差别太大了,纳塔更适合外人来旅游、却并不太适合外国人长期居住,想要真正融入进来,太难了。” 两人正谈论着难民安置的事宜,这时,一名话事处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从竞技场内跑了过来,在玛薇卡面前停下,微微躬身汇报道: “玛薇卡大人,霜月之子的部族领袖(咏月使),苏醒了!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说要见您,请问您是打算等明天再去接待,还是现在就过去?” 玛薇卡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难民的事情还没彻底安顿妥当,霜月之子的领袖又醒了,这下又有的忙了。 但她脸上并未显露不耐烦的神色,当即答应道:“不用等明天了,我这就过去接待她,看看她有什么要说的。” 一旁的邵云听到“霜月之子”这四个字时,抬起手捏着下巴,缓缓说道: “霜月之子?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我想想,一年前,我听那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提起过,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现在会在这里听到。” 玛薇卡闻言,转头看向邵云,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主动邀请道:“既然如此,邵云先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旁听?” 邵云见玛薇卡邀请自己去旁听这场两国交涉,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让我去旁听,这是有什么政治上的考量吗?” 玛薇卡闻言,当即露出一抹爽朗大方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哪有什么复杂的政治考量!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们纳塔人的精神面貌,看看我们纳塔人对待朋友的诚意罢了!” 邵云看着她这般坦荡的模样,显然,玛薇卡早已把他当成了纳塔的一份子。 这般盛情邀请,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太过生分了。在纳塔快住两年了……也算是纳塔人了…… 思索片刻后,他干脆利落地答应道:“好,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也好见识一下这位霜月之子的领袖。” 第1409章 霜月之子的请求 …… 圣火竞技场,倦怠之屋中,一间陈设简洁却干净的房间里。 床头上斜靠着一位女子,她头上长着一对温润如玉的鹿角,枝桠纤细却挺拔,衬得她愈发清秀神圣。 耳尖微微尖翘,是标志性的精灵耳,灵动又雅致。 身姿窈窕却难掩气度,眉宇间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端庄,当真配得上“咏月使”的称号,更是字面意义上胸怀大志、气度不凡。 (感觉跟申鹤有的一比……) 这位,便是玛薇卡即将前来会见的、霜月之子的领袖——咏月使菈乌玛。 此刻的她,正虚弱地靠在床头,一阵剧烈的咳嗽接连传来,“咳咳……咳咳咳……”。 每一声都咳得胸口微微起伏,看得人满心心疼,仿佛下一秒便会支撑不住。 床榻一侧,站着一位神色凝重的女子,正是霜月执祭安洛丝。 她紧紧攥着拳头,望着菈乌玛这副近乎“行将就木”的模样,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担忧。 “咏月使大人,您身体这么虚弱,真的不能再勉强了!您确定要这么着急就会见纳塔的火神大人吗?” “要不,我们等明天白天,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菈乌玛缓缓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疲惫与痛楚。 她勉强撑起身子,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安然无恙的浅笑,语气虚弱却坚定十足的说道: “没事,安洛丝,我撑得住。我此刻所承受的这点虚弱与压力,远不及霜月之子的大家,所承担的悲痛与苦难的万分之一。” “我不能倒下,更不能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耽误大家的事情。” 安洛丝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月神库塔尔的身影,一想起月神大人的惨死,想起家园的覆灭,她心中的悲痛瞬间翻涌成怨恨,语气陡然变得激动,怨恨地说道: “咏月使大人,这不怪您!一点都不怪您!库塔尔大人的死,霜月之子的苦难,全都是愚人众搞的鬼!“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信任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是我们太傻了!” 菈乌玛看着安洛丝这般激动、将整个愚人众一棍子打死的模样,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耐着性子,气若游丝地提醒道: “不是这样的……安洛丝,你冷静一点。不是整个愚人众,作恶的只是博士多托雷那个家伙,不能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愚人众所有人……” 她微微停顿,缓了缓气息,轻声说道: “我知道,库塔尔的死,让大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愤慨与悲痛之中,我和你们一样,心如刀绞。但现在,真的不是追究是谁的错、发泄怨恨的时候。” 菈乌玛抬起手,轻轻握住安洛丝的手。 “月光,联系着你我,联系着霜月之子的每一个人。” “越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越要团结起来。” 可即便菈乌玛拼尽全力安抚,安洛丝心中的憋屈依旧难以平复。 月神库塔尔就那样惨死在多托雷手中;霜月之子的家园毁于一旦,族人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如今只能寄人篱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不让人多想,怎么能让人不委屈、不愤慨?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甘,话到嘴边,却又难掩无力。 “可是,月神大人死了,我们……我们连家都没有了,难道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吗?” 不等安洛丝把话说完,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玛薇卡带着邵云走了进来,恰好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我来了,抱歉打扰了。请问这位就是霜月之子的领袖,咏月使大人吧?身体恢复得如何?” 菈乌玛见纳塔的火神亲自前来,随即抬手对着安洛丝摆了摆,示意她暂时退下。安洛丝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背咏月使的吩咐,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待安洛丝走后,菈乌玛又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咳咳……”。 紧接着,她强撑着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刻意摆出一副无伤大雅、已然好转的模样。 “劳烦火神小姐挂心了,没什么大碍。醒来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起码能稳稳坐起来,不影响谈话了。” 玛薇卡目光扫过她的脸,心中已然明了她是在强撑,却也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面,尤其是身为一族领袖。 玛薇卡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省去所有寒暄,单刀直入地问道: “好的,既然人无碍,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先问问贵方,这么着急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菈乌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显得得体,先给自己的请求定了基调。 “首先,我必须向火神小姐致歉,也必须说清楚。我无法代表所有的挪德卡莱人,我所能代表的,只有霜月之子一族。” “接下来我要说的请求,仅代表霜月之子的意愿,无法代表其他挪德卡莱人,请您理解?” 玛薇卡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爽朗。 “可以,无妨。你直说就好,你们霜月之子部族,到底需要什么帮助?只要纳塔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可心底里,她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好家伙,这挪德卡莱也未免太散装了一点吧?连个统一的主事人都没有。 纳塔就算有六个部族,可起码还有她这个火神统领大局,拧成一股绳,哪像这样一盘散沙啊。 菈乌玛见玛薇卡应允,也不再拖泥带水,将自己的诉求和盘托出。 “挪德卡莱是我们霜月之子世代居住的家乡,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想有朝一日能回到故乡。” “但在那之前,在危机彻底解除、我们有能力返程之前,我希望贵国能为霜月之子,提供一块固定的区域,让我们暂时定居生活。” 生怕玛薇卡误会,她赶忙补充道:“请火神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平白无故麻烦纳塔的子民。” “等这场危机结束,我们重返故乡之时,一定会按时支付这段时间的租金,绝不会亏欠贵国分毫。” 玛薇卡一听,霜月之子竟是想要在纳塔“租”一块地暂时生活,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别扭。 “钱什么的,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这笔账,我们后续会跟至冬官方讨要,轮不到你们来承担。” “主要是,我大概明白你们的诉求了——你们不想被分开安置,想整个部族聚在一起,对不对?” 菈乌玛点了点头,默认了玛薇卡的说法。 玛薇卡嘴角尴尬的咧了咧,耐人寻味的说道:“这个请求,有点麻烦。你应该也清楚,现在纳塔的各个部族,都在竭尽全力安顿你们这些难民,人手、物资都十分紧张。” “凡事理应以你们的安全和生存为主,至于是否要聚在一起,是不是该稍微让步一下?”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们纳塔费心费力安顿你们,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让你们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你们怎么还敢挑三拣四,提出这样苛刻的要求? 菈乌玛自然听懂了玛薇卡的弦外之音,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请求有多难为纳塔,可她也是万般无奈,全都是为了这个早已濒临分崩离析的霜月之子部族。 “对不起,火神小姐,我知道这个请求确实让贵方为难了。“ “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月神库塔尔的死,给我们每一个霜月之子,都带来了难以言说、无法形容的痛苦与打击。” 说到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恳求道: “倘若在这个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刻,让部族的成员们分开安置,那么霜月之子就真的彻底分崩离析,再也聚不起来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历代霜月之子,毁在我的手里。” 玛薇卡看着菈乌玛这般低声恳求的模样,心底也泛起几分不忍,可理智却时刻提醒着她,这件事绝不能轻易应允。 她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反复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 毕竟,菈乌玛的处境确实令人同情,可她提出的请求,实在是太过为难人了。 要知道,上来就索要一块固定区域定居,这可不是简单的安置问题,这涉及到纳塔的主权啊! 若是轻易答应了霜月之子,后续其他难民纷纷效仿,那纳塔的秩序岂不是要彻底乱套? 这万万不可,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 玛薇卡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能语气为难地反复念叨着:“这……这……这实在是不好办啊!” 就在玛薇卡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拒绝菈乌玛,嘴里反复念叨着“这……这实在不好办”的时候,一旁沉默旁听的邵云,作为局外人,思路反倒最为清晰。 他略一思索,立刻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适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玛薇卡,我倒有个提议,把他们安排在采石顶怎么样?” 第1410章 无月黑夜? 玛薇卡听到这个提议,顿时一愣,回头看向邵云,追问道:“采石顶?” 邵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自然地说着采石顶的种种“好处”,话语间却悄悄夹杂着一些隐晦的暗示。 那些弦外之音,唯有玛薇卡这个土生土长的纳塔火神,才能听懂。 “没错,就是那里。”他缓缓说道,“采石顶地势比较高,纳塔的气候比较燥热,那里通风好,晚上的气温会凉爽很多,这些北方的客人们住起来也舒服些。“ “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平日里没什么人往来,清静,正好适合霜月之子一族聚在一起,不受外界打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平稳,暗示却愈发明显。 “更何况,采石顶离悬木人部族很近,后续的物资补充、日常照料什么的,也都方便,不用多费周折。” “我觉得,这位霜月之子的领袖,应该会很喜欢那个清静又舒适的地方。” 玛薇卡盯着邵云,仔细琢磨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片刻后,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邵云哪里是在说好处,分明是在给她想了一个既不失纳塔善意,又能牢牢掌控局面的万全之策。 采石顶之所以没人去,哪里是因为“清静”,根本是因为那地方就是一片荒芜的石头高原,地面全是坚硬的岩石,土壤稀薄得可怜,更别说种地自给自足了! 把霜月之子安置在那里,断了外界的物资补给,不出三天,他们就算有再多心思,也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邵云说“离悬木人部族近,物资补充方便”,真实的意思更是一目了然。 只要这帮霜月之子有半点不轨之心,敢趁机作乱、图谋不轨,悬木人部族的人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立刻将叛乱平息,绝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更何况,邵云本人就住在悬木人部族,以他的实力,若是这些霜月之子的难民们真的敢发动叛乱,根本用不到悬木人部族出手,邵云一个人,就能在第一时间将叛乱镇压下去,彻底杜绝隐患。 玛薇卡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在心底赞叹邵云心思缜密。 这个方案,表面上看,是体谅霜月之子不愿分开的诉求,给了他们一块清静舒适的安置地,尽显纳塔的善意; 暗地里,却早已布下防备,将所有风险都考虑周全,既保住了纳塔的主权,又能稳稳掌控局面,当真是两全其美。 瞬间领会邵云良苦用心的玛薇卡,当即重重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床榻上的菈乌玛,语气从容而得体地说道: “嗯……我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案可行。” “但眼下纳塔各部族都在忙着安顿其他难民,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法给你们提供更周全的照料,只能尽量给予你们政策上的方便,让你们能聚在一起。” 她说完,目光落在菈乌玛的脸上,给足了对方尊重。 “所以,菈乌玛小姐,对于把你们安置在采石顶这件事,你有什么异议吗?若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另行商议。” 菈乌玛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缓缓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霜月之子的族人们紧紧凝聚在一起,至于安置地的环境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没有异议,完全没有。”她语气恳切而坚定,哪怕气息依旧虚弱,话语里却满是决绝。 “只要能让我的族人们居住在一起,不被分开,无论那里的环境多么恶劣,条件多么艰苦,我们都可以接受,绝不会再给贵国添麻烦。” 玛薇卡看着菈乌玛这般直球、这般恳切的模样,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 “你别误会,采石顶算不上恶劣的地方,就是……那里地势高,没有什么遮挡,中午的时候阳光会格外刺眼,会稍微有些晒而已,其他方面都还好。” …… 经邵云提议、双方达成一致后,这群霜月之子的挪德卡莱人,最终确定将被集中安顿在悬木人部族管辖范围内的采石顶。 这一安排,既满足了菈乌玛让族人们团聚的诉求,也兼顾了纳塔的安全考量,算得上是眼下最周全的选择。 至于具体的迁移事宜,玛薇卡明确表示,纳塔只能提供行政上的便利。 比如协调悬木人部族放行、出具相关的安置证明,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真正的迁移筹备、行李整理、人员清点等繁杂事务,都需要菈乌玛带领霜月之子的族人自行解决。 毕竟,如今的纳塔各个部族光是安顿那些从挪德卡莱涌来的、人山人海的难民,就已经处于超负荷运转的状态,人手、物资紧张,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为霜月之子专门调配人手,协助他们迁移。 菈乌玛对此也心知肚明,并未再多做要求。 这场关乎霜月之子归宿的会谈结束后,夜已经深得彻底。 邵云送玛薇卡回她的话事处休息。 路上,玛薇卡再也绷不住火神的端庄模样,一边抬手用力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一边对着身边的邵云絮絮叨叨,分不清是聊天,还是纯粹的吐槽。 若是换做旁人,她定然不会这般大大咧咧地抱怨辛劳;可对方是邵云,是能懂她难处、替她解围的人,不必设防。 “真是头疼啊,”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一想到明天早上醒来,还有堆成山的事情要处理,我就觉得头都要炸了。” “不行,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要让希诺宁给我升级一下我的驰轮车,就当是给我这么劳累的奖励,不然也太亏了!” (此刻,希诺宁正熬夜抢修受损的伊涅芙,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顺着后颈爬上来,让她忍不住嘀咕:“谁啊?大半夜的念叨我,该不会是玛薇卡吧?”) 听着玛薇卡满是疲惫的抱怨,邵云转头看她,露出一副损友的模样,调侃道:“放心吧,你也别太头疼,最起码采石顶那边不会有人闹事。” “说真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些挪德卡莱人来到纳塔以后,说不定会趁机举兵叛乱,直接抢了你这个火神的位置呢。” 玛薇卡闻言,停下揉肩膀的动作,转头打量了邵云一眼,脸上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 “你可真会安慰人啊,这话听着,我更头疼了行不行?” 嘴上这么说,但内心深处显然也被他这不着调的玩笑冲淡了些许疲惫。 两人说说笑笑间,便走到了话事处的门口。 邵云停下脚步,对着玛薇卡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告辞道:“好了,就送你到这儿吧,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琐事。” “我也该回家了,放心,明天我会继续来帮忙的,都是为了纳塔。” 玛薇卡一听邵云明天还会过来帮忙,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当即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俏皮又恳切的模样,语气轻快地说道: “太谢谢你啦!对了,替我跟你可爱的老婆说声对不起哦,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还要借你用很久,耽误你们二人世界啦。” 听到“老婆”二字,邵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荧的身影,想起平日里荧总吐槽他天天围着牧场的牛羊转,念叨他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放牛郎”、把脑袋放傻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顺嘴说道: “没事,都是为了纳塔,我老婆她能理解。更何况,她也巴不得我别每天围着牛羊转呢,总说我迟早把脑袋放傻了。” 玛薇卡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 “还是替我说一声吧,路上注意安全!” …… 告别玛薇卡后,邵云牵着两匹夏尔马,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不知何时起,原本高高悬在天幕上、洒下淡淡清辉的月亮,被厚重的乌云硬生生裹住了一般,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微光都不肯透出,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昏暗。 邵云驾着马车,车轮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从圣火竞技场往家的方向赶。 对于邵云来说,赶夜路也没什么,反正也没有人敢抢劫自己……真来抢劫的,算是给自己赚零花钱了。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拎着提灯,照亮身前的一小段路。 就在马车转过一道弯道,他正漫不经心地晃着提灯时,前方的道路中央,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邵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骂一声:“卧槽!” 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无月夜里,冲击力堪比大晚上在国道上,突然有人冲到车头吓开百吨重卡的司机,惊得他浑身一凛。 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力拉紧手中的缰绳,口中低喝一声“吁——”。 拉车的两匹夏尔马闻声立刻扬起前蹄,发出一声轻嘶,紧接着稳稳刹住脚步,马车也随之猛地一顿,堪堪停在了距离那人影几步之遥的地方,避免了相撞。 邵云刚准备要开口骂眼前这个挡路的人,可话到嘴边,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却突然顿住了。 他莫名觉得对方的身影有些眼熟,尤其是那顶格外显眼的白色贝雷帽,还有垂在肩头、在微弱灯光下泛着微光的金色秀发…… 这模样,难不成是尼可·莱恩? 第1411章 疯子魔女与疯子科学家 邵云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生怕是自己夜里看花了眼。 他连忙举起手中的提灯,借着亮光,凑上前定睛细看。 眉眼、轮廓,还有那标志性的贝雷帽和金发就是尼可·莱恩! 他心中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真的是尼可·莱恩……这都一年多没见了,她怎么会跑到纳塔来?” 更让他不解的是,眼前的尼可·莱恩,全然没了往日的鲜活模样,眼神空洞涣散,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像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他的靠近都没有丝毫反应。 邵云提着提灯,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路中央、失魂落魄的尼可·莱恩。 沉默片刻后,邵云漫不经心的问候道:“好久不见啊,尼可·莱恩小姐。看你这模样,我猜,你应该不是来纳塔度假的吧?” 尼可·莱恩依旧一动不动,听到邵云的声音大概十几秒钟后,才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眸子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却依旧恍惚,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眼前的人。 邵云正疑惑间,一段奇奇怪怪、带着无尽茫然的话语,竟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是尼可·莱恩的声音。 “为什么?对啊,为什么?” 邵云看着她这副神神叨叨、近乎精神失常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反问道: “什么为什么?看你这状态,好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话音刚落,尼可·莱恩的眸子突然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般,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癫狂与绝望填满。 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拽住自己垂在肩头的金色秀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头发活生生扯下来一般,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一段歇斯底里的嘶吼,却在邵云的脑海中炸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了那位第四降临者,就什么都办不成了?!我们明明计划得那么好,步步为营,为什么最后赢的,会是多托雷那个混蛋!” 邵云看着她这般歇斯底里、输不起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嫌恶,毫不客气地开口骂道: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又开始打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牌,你这矫揉造作、歇斯底里的样子,真的让我想吐!” 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明明失败了,却只会陷入癫狂、抱怨不休的模样。 被邵云一顿呵斥,尼可·莱恩的癫狂更甚,她猛地松开拽着头发的手,散乱的金发贴在苍白憔悴的脸上,眼神怨毒地盯着邵云,将所有的怒火与绝望都转嫁到了他身上。 没有开口,可那尖锐、怨毒的指责,却清晰地回荡在邵云的脑海中。 “都怪你!全都是怪你!我们要完蛋了,提瓦特也要完蛋了!是你,一定会毁灭提瓦特的!” 尼可·莱恩脑海中那尖锐怨毒的指责,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邵云耳畔,吵得他脑仁突突直疼,再好的性子也被磨没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彻底疯魔的女人纠缠,索性伸手重新握住马车缰绳。 “切,你还有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可就回家了,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疯。” 他话音落下,尼可·莱恩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又怨毒地盯着他的马车,没有丝毫回应,可那些碎碎念般的疯话,却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邵云的脑海,挥之不去。 “提瓦特要毁灭了!新月女神死了!我们没救了!全都没救了!” 邵云听得一阵头大,再也不想多做停留,暗骂一声“疯子”,手中缰绳微微用力,低喝一声“驾”。 两匹夏尔马会意,轻轻扬蹄,马车缓缓转动车轮,小心翼翼地绕过站在路中央、依旧疯疯癫癫的尼可·莱恩,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邵云的马车很快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只留下昏黄的灯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原地,只剩下尼可·莱恩一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双眼翻白,脸上没了丝毫癫狂与怨毒,只剩下一种怪异的麻木感觉。 她静静地站在无月的黑夜中,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唯有一段晦涩难懂、连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经文,在她心底无声地念诵着,一遍又一遍,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诡异。 “我们完蛋了,我看见了……羔羊揭开第七印的时候,天上寂静约有二刻。” “我看见那站在神面前的七位天使,有七支号赐给他们。另有一位天使拿着金香炉来站在祭坛旁边。有许多香赐给他,要和众圣徒的祈祷一同献在宝座前的金坛上。” “那香的烟和众圣徒的祈祷从天使的手中一同升到神面前。” “天使拿着香炉,盛满了坛上的火,倒在地上。随有雷轰、大声、闪电、地震。” 经文念诵间,远处的天际,似乎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雷响,与她心底的祷言呼应,为这无月之夜,更添了毛骨悚然的气息。 …… 邵云驾着马车,头也不回地驶离了那个疯癫的身影,终究是没再去管那个突然出现、还能在别人脑海里乱说话的魔女尼可·莱恩。 回去的路上,马车轱辘不停转动,邵云脑海中残留的尼可·莱恩的疯言疯语依旧挥之不去。 邵云越想越气,干脆敞开了吐槽,一点情面都不留。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魔女会到底都是一群什么疯子啊?” “莱茵多特是个疯狂炼金术师,艾莉丝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现在这个尼可·莱恩,又成了个疯疯癫癫、只会在别人脑子里聒噪的傻子!” “可算知道那群中世纪的疯子为什么要烧魔女了,就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换做是我,我也烧!” 当然,这话也只是气头上的吐槽罢了…… …… 本以为摆脱了疯癫的魔女,就能安安稳稳回到家,好好歇一觉,却没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邵云驾着马车,慢悠悠赶到自家牧场门口,正要拉缰绳停车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的身影,瞬间僵住,脸上的不耐也瞬间被错愕取代。 只见牧场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蓝发男人,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鸟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那标志性的装扮,邵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多托雷?! 此刻的多托雷,没有了往日的阴鸷与张扬,反倒显得格外“温和”,他单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外层缠着银色的丝带,看着十分考究。 见到邵云的马车驶来,他对着邵云微微欠身,语气彬彬有礼,甚至带着虚伪的熟稔,开口问候道: “你好,邵云先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邵云看着多托雷这副突如其来的“和善”模样,又想到刚才遇到的尼可·莱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去特么的甚是想念!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怎么这么多神人啊!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啊!” “先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魔女傻子,现在又来你这个疯子科学家,照这个架势,明天是不是天理都要亲自来我家牧场做客了?” 多托雷并未在意他的粗鲁与吐槽,面具下方的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起捧着礼盒的手掌,将礼盒递到邵云面前。 “嗯……看邵云先生似乎心情不佳,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我此次前来,带了一份薄礼,我听说令爱最近刚满两岁,这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请邵云先生收下吧。” 邵云见状,当即翻身跳下马车,大步走到多托雷面前,看着他手中精致的礼盒,语气里满是挖苦,字字带刺。 “呦呵,真是玛薇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个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也有这么懂礼貌的时候,还会特意带礼物上门?” 面对邵云毫不掩饰的挖苦,多托雷并未动怒,反而轻抿一笑,笑声透过鸟嘴面具传出来。 他不卑不亢,语气依旧温和。 “邵云先生说笑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这般礼遇,您,算一个。” 邵云瞥了一眼那礼盒,一点伸手接过来的念头都没有,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般驱赶道: “礼物我就不收了,你也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滚蛋,我忙活了一天一夜,累得快散架了,没功夫陪你在这儿装模作样、浪费时间。” 多托雷闻言,面具下的眸子微微一顿。 邵云说自己忙活了一整天一夜,他心中瞬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此刻趁机出手,疲惫不堪的邵云未必是他的对手,说不定……可以实验一下三月权柄的威力。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不能愚蠢! 好不容易才取得完整的三月权柄,掌握了足以突破命运桎梏的力量,眼下正是筹划大事的关键时期,绝不能为了一时冲动,冒险与邵云正面冲突,得不偿失。 压下心底的盘算,多托雷依着邵云的意愿,反手将礼盒收了起来。 他背过双手,身姿依旧挺拔,开口说道:“哦,既然邵云先生不愿收下,那我也不勉强。正好,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难道你就不好奇,在你躲在纳塔,安安稳稳过着牧场生活的时候,我干了些什么事情吗?” 第1412章 煮酒论英雄 邵云看着眼前这般话痨、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多托雷。 思考了一下,反正也不怕对方,眼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问挪德卡莱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顺便帮帮玛薇卡。 挪德卡莱这么多难民,一天不解决,玛薇卡一天睡不好觉啊。 于是,邵云耐着性子,摆了个看似倾听、实则满脸不耐的模样。 “所以,你这个疯子到底干了什么毁灭的挪德卡莱?” 多托雷却全然没在意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反倒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听自己诉说,而感到兴奋。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 他费尽心机布下大局,夺取三月权能,突破命运桎梏,取得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成就,若是不能找个人炫耀一番,憋在心里实在心痒难安。 此刻的他,眼见邵云愿意听,当即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起来。 将自己如何谋划、如何夺取三月权能,再到如何突破提瓦特命运桎梏的“丰功伟绩”,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根据我多年的研究,我发现,我们所有人,一直都被困在提瓦特既定的命运体系中,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无法挣脱。”多 “为了突破这该死的命运桎梏,摆脱操控,我将视线投向了那古老而强大的月矩力,投向了被遗忘的三月权柄!” “那是唯一能打破命运枷锁的力量。为此,我布下了一盘大棋,耗尽了无数心血。” “具体的细节太过复杂,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直接说结果吧。”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愈发张扬,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 “现在,我已经彻底掌握了三月权能,变相掌控了‘生、死、时、空’四大权能。可以说,我现在就是神明,或者说,我已经成为了新的天理!” 邵云站在原地,听着他唾沫横飞地炫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多托雷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一点都不感兴趣地反问道: “所以,你费这么大劲,成为你口中的‘神明’、‘天理’,现在是特意来找死的吗?” 这话一出,多托雷脸上的张扬瞬间僵住,生怕邵云误会自己的来意,当即连连摇了摇头:“ 不,你完全误会了!我没有那么愚蠢!” 多托雷自己只是来炫耀的,可不是来找死的。 “我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突破提瓦特命运桎梏的可能,才掌握了这般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你拼命,白白送死?” 顿了顿,他更是直接点破自己的忌惮。 “我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我敢对你有半分非分之想,敢在你面前动用三月权能与你为敌,恐怕在我发动力量的前一秒,一枚子弹就会直接贯穿我的脑袋,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邵云看着多托雷这般坦诚心想着终于是见到个有自知之明的聪明人了。 博士是坏得冒脓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却不能否认他的脑子。最起码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他收起脸上的不耐,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直白,开门见山地问道: “既然不是来找死的,那你专程跑到我牧场门口,难道就只是来跟我吹牛逼、炫耀你那所谓的‘成果’?” 多托雷闻言,当即重重一点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跟邵云吹牛逼、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的!“ 没错,就是这样。顺便,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毕竟,作为站在世界巅峰的人,彼此惺惺相惜,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邵云看着他这副单纯想炫耀、除此之外别无恶意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无聊的家伙。行吧,我就再耐着性子陪你一会儿,你还有什么想自吹自擂的话,就赶紧说,别磨磨蹭蹭浪费我时间。” 多托雷看着邵云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暗自盘算着要调动现场的情绪,让邵云认真听自己说话。 于是,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邵云的身上: “其实,站在我现在这个高度,看透了提瓦特的命运桎梏后,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而其中,最让我好奇的,就是有关你!” 这话果然奏效,邵云原本漫不经心垂着的眼皮猛地一抬,果不其然的被调动起了兴趣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错愕的开口问道:“我?你说的是我?”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这个疯子科学家的“好奇点”。 多托雷用力点头,眼睛邵云终于提起了兴致,缓缓开口讲解起他眼中对方的命运。 “除了那位降临者之外,你是提瓦特最让我好奇的人。我观测到,你在虚假之天上,留下了属于你自己的位置。” “换句话说,你应该是被提瓦特的命运捕获了。” “正常来说,只要被提瓦特的命运体系捕获,一个人就只会对应一种既定的命运,循着轨迹前行,无法挣脱。”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甚至隐隐有些忌惮的说道:“但你不一样。你身上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可能,这是一种极致的不确定性!” “一种比那位不受命运操控的降临者,还要恐怖的不确定性!” 多托雷的话音落下,邵云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年前,伊斯塔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此刻一一浮现。 他下意识地低低沉吟了一声:“嗯?” 多托雷看着邵云似懂非懂又陷入思索的模样,当即举了个直白又犀利的例子,好让邵云彻底明白自己的意思。 “举例来说,璃月那位执掌天权、风光无限的凝光,按提瓦特既定的命运轨迹,是绝对不可能沦落到你家当女佣的下场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像是在调侃既定命运的刻板。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是不起眼的麻雀,循着轨迹飞上梧桐树,最终成为人人敬仰的金凤凰,执掌璃月的财富与权势,风光无限。”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邵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一针见血的犀利,甚至添了几分戏谑: “但偏偏,因为你的介入,这位本该一路顺遂的金凤凰,命运彻底变得扑朔迷离,偏离了所有既定的轨迹。最终,反倒沦落为你的‘鸡’……”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而犀利,一字一句地总结道,直指核心。 “你是比那位降临者还要恐怖的存在。因为你一直在天之秩序的眼皮子底下,装成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明目张胆地吞噬着那些被命运安排好的人,悄悄改写一切!” 他向前微微倾身,面具下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忌惮与赞许: “你可比那位降临者,对天之秩序的威胁大多了!降临者是从外部冲击秩序,锋芒毕露,容易被察觉、被针对。” “第三降临者,就是这么死的,然后被制作成了神之心!” “而你,是悄悄打入了秩序内部,伪装成顺从命运的模样,暗中颠覆一切,防不胜防。” 邵云听着多托雷这番犀利的评价,尤其是那句“披着羊皮的狼”,他心里其实更愿意用鹿皮来代替羊皮……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无伤大雅。 他压下心底的小念头,收起脸上的思索,语气依旧直白,开门见山地问道: “行了,别净说这些吹捧我的废话,你费这么大劲,把我说得这么厉害,到底是想对我说什么?” 多托雷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透过鸟嘴面具传出来。 他缓缓抬起手,先是指了指邵云,随后又指了指自己,颇有种煮酒论英雄的架势,缓缓开口说道: “我想说……在这个被命运桎梏的世界上,唯有你与我二人,才有资格登台唱戏,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写这个世界的轨迹。” “其他人,呵,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连当看客的资格,都算不上。” 邵云听完多托雷这番“唯有你我配登台”的煮酒论英雄的言论,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包括我老婆,我家人?你也觉得,她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多托雷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容置喙的回应道: “她们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甚至有资格坐在你的身边,不必沦为我的实验数据,不必被命运随意摆布,全都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抛出一句冰冷又现实的话。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要么坐在餐桌上,成为掌控一切的人;要么躺在餐桌上,成为被人摆布、任人宰割的猎物。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不是不懂。” 邵云闻言,轻轻耸了耸肩,多托雷这番话,字字在理。 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继续打探多托雷的心思,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直白: “行吧,我懂你的意思。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总不至于一直拿着三月权能,到处炫耀吧?” 多托雷顺着他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这片浓得化不开的无月黑夜,望向天际那片被乌云遮蔽、隐约可见轮廓的天空岛,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而狂热,一字一句地讲述起自己接下来的宏大计划。 “当然是彻底突破提瓦特的命运桎梏,完成我筹备多年的伟大实验。我要向天空之上的那一位,向旧有的天之秩序,正式发出挑战。” 邵云听完他这番野心勃勃的宏大计划,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抬起手,单调地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却没有半分赞许的意味。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替纳塔的那些挪德卡莱难民,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计划不错,野心也够大。但我想问一下,挪德卡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回去?” 多托雷一听邵云居然问起了挪德卡莱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新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这倒是令我很意外啊……邵云先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关心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死活,不会在意那片偏远土地的归宿。” 邵云闻言,脸上摆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不是关心他们,我只是还要住在纳塔,还要安安稳稳过我的牧场生活。” “就算我再怎么不操心外界的琐事,自家门前的雪,总该扫干净吧?总不能让一群难民一直耗在纳塔,给玛薇卡添麻烦,也给我添堵。” 多托雷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只为图清净”的模样,低笑一声。 他倒是很给邵云面子,没有再调侃,而是在心底快速盘算起来,片刻后,便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区间。 “过个三四天吧。等我将手中的三月之力彻底消化,融会贯通,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那片没有了月矩力、对我而言已经失去所有利用价值的土地,我自然会亲手将笼罩其上的结界扯掉,还给那些难民。”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只不过,失去月矩力的土地,还能不能应对潜在的深渊危机……那可就不好说了。” …… 第1413章 夫妻play的一环 一番炫耀与交谈过后,多托雷已然畅所欲言,将自己的成就与野心悉数倾诉,也得到了邵云的“倾听”,便不再多做停留。 他转身便消失在无边的无月黑夜中,满心都是尽快回去融会贯通三月之力,为不久后向高天之上的王座发起挑战,做好万全准备。 看着多托雷离去的背影,邵云轻轻舒了口气,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对于多托雷挑战天之秩序的野心,他没有丝毫兴趣,也懒得去管那些关乎提瓦特命运的破事。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 邵云走进了家门后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疲惫地吐槽起来。 “今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累了一天,还先后遇到了疯子魔女、疯子科学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我穿着‘东部传说’套装,能抗住物理意义上的劳累,也顶不住这精神上的双重暴击啊,快熬不住了。” 邵云的吐槽声刚落,客厅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原本躺在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立刻缓缓坐了起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声音软糯地开口问候。 “邵云先生,你回来了啊!” 邵云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凝光穿着一身轻便的睡裙,头发微微散乱,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看着自己呢。 这都快后半夜了,凝光怎么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凝光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睡觉了呢?怎么躺在客厅里,不回房间睡?着凉了可不好。” 凝光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缓缓解释道: “是荧让我等你的,她说你今天肯定要忙到很晚才回来,担心你回来后太累了,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心里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听人说,今天来了好多挪德卡莱的难民,圣火竞技场那边都快忙疯了,你肯定也累坏了。” “本来荧是想跟我一起等你的,但实在是太晚了,我劝了她好半天,她才肯先回房间休息……结果我自己等着等着,就躺在沙发睡着了。” 邵云听完,心中一暖,随即又泛起一丝无奈,当即摆了摆手,让凝光赶紧回去休息。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得着你们特意等着?”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人伺候的。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别熬坏了身体。” 凝光可不管邵云的推辞,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拽着他就往沙发跟前走。 “好啦好啦,别推辞了,这可是荧特意交代给我的任务。赶紧坐下,我给你洗脚,解解乏。” 邵云被她拽着,一听“洗脚”两个字,当即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拒绝道: “过分了,过分了啊凝光!我自己能洗,哪用得着你给我洗,快松开。” 凝光闻言,非但没松开,反而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歪着脑袋耍怪。 “我下水道啊?我过分(粪)?邵云先生,你可真会抬杠。赶紧乖乖坐下,要不然我没法跟荧交代,回头她该说我偷懒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毫无拘谨、还敢跟自己开玩笑的模样,又想到曾经那个刚来到牧场的那个胆怯的女人,不由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叹道: “真是混熟了啊……一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连我都敢打趣了。” 虽然不情愿,但一听是荧的要求,邵云终究还是顺着凝光的力道,坐在了沙发上。 见邵云妥协,凝光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松开他的手,转身就快步走向一楼的卫生间,嘴里还念叨着。 “等着我啊,很快就好。” 不一会,凝光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过来,肩膀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次劝道:“行了凝光,真的不用了,你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熬坏了身体可不好,洗脚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弯腰去端水盆,却被凝光闪开了。 “别乱动!荧说了让我接待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最后一句,她还故意学着邵云的语气,模仿得有模有样。 随后,凝光不给邵云任何反抗的机会,轻轻按住他的膝盖,俯身就将他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按进了温水里,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 紧接着,她抬起头,张口就来了句荤段子,语气随意又自然:“行了,怕什么啊?你要是真有心思睡我,我现在估计都怀上了。” “说真的,我觉得啊,就算我未着寸缕地站在你面前,你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也得是荧比我好看吧?” 邵云被她这番直白又贴合实际的话怼得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可真是彻底融入进来了啊?以前你哪敢开这种玩笑,就不怕我真的打你?” 凝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揉着邵云疲惫的脚掌,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才不怕呢。正因为我知道,邵云先生你根本不可能睡我,所以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你开这个玩笑啊,你又不会真的生气。” 邵云看着她一脸坦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彻底没了辙。 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的他,只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嗯,我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句话你可真是牢牢记在心里了,还活学活用上了。” …… 邵云本来以为,洗完脚这场“特殊伺候”就该结束了,没曾想,凝光洗完他的脚、用毛巾擦干,竟顺势抓着他的脚坐在了沙发边,慢慢揉捏起来。 紧接着,她又起身挪到邵云身后,双手覆上他僵硬的肩膀,自上而下推拿,力道轻重适中。 因为经常给荧按摩,凝光这手法十分娴熟,让邵云彻底卸下这一天的疲惫。 凝光一边轻柔地按摩着,一边俯身凑近邵云耳边,嘴角挂着心甘情愿的浅笑,问道:“这个力道还可以吗?要是重了或者轻了,你跟我说。” 邵云被她按得浑身一松,紧绷了一天一夜的肌肉渐渐舒展,疲惫感顺着凝光的指尖一点点消散。 他索性彻底放松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反正是荧说的,都已经享受了洗脚,也不在乎多这一会儿了,累了这么久,偶尔享受一次也无妨。 “舒服,太舒服了。要不是今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快散架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给我捏脚、按摩的,使唤你的。” 凝光听着他这口嫌体正直的话,咂了咂舌,手上的力道没停。 “好啦好啦,荧平时就很喜欢我给她按摩,你要是也喜欢,以后我给荧按的时候,捎带手给你也按按,多大点事。” 邵云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凝光认真按摩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有原则的说道: “那可不行呢。我也不能这么使唤我闺女的干姨啊~ 今天这一回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凝光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上却爽快地答应道: “好好好,听你的,下不为例。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着现在。对了,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难道不饿啊?” 被凝光这么一提醒,邵云的饥饿感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坦诚地笑了笑,说道:“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这一天下来,除了忙着安置难民、处理琐事,压根没功夫顾上吃饭。” 凝光听着,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就知道你肯定饿了,晚饭我一直给你温在厨房里呢,你再坐会儿,我马上就给你端过来。” 随后,凝光便端着温热的晚餐从厨房走了出来,餐盘里摆着几样清淡却可口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她将餐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又拿来碗筷,全程贴心伺候着。 邵云也没再客气,坦然坐下拿起勺子,以平常心接受着凝光的照顾。 毕竟都生活一年多了,人家还是自己闺女的干姨,交流上只要别太出格就行了。 凝光就坐在他身旁,没有多言,只是单纯地留意着他的动作,见他拿着汤匙,夹一些细碎的小菜不方便,便自然地拿起筷子,将菜夹到他的碗里。 一番狼吞虎咽后,邵云放下碗筷,靠在沙发上,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语气慵懒地感慨道:“吃饱了……” 凝光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侧身挪到他身边,抬手便想按照荧先前的指示,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帮他再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疲惫。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邵云的额头,就听见邵云突然坐直身子,语气激昂又带着几分戏谑,抛出一句堪称“震古铄今”的名言。 “吃饱喝足了,该干一件大事了!” 话音未落,邵云几乎是奔着二楼的方向冲了过去,丝毫没有了先前的疲惫模样。 凝光坐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要去做什么。 不出几秒钟,二楼卧室里便传来了荧懵懂又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显然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邵云吵醒了。 “老公,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啊?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下一秒,荧的声音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哎哎哎!老公你别扯我睡裙啊!别闹别闹,这种事情明天行不行啊?我都困死了……” 紧接着,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羞恼和无奈,语气里满是控诉:“什么叫吃饱喝足就要**啊!” “我不就是没等你回来先睡觉了,让凝光等你吗,她惹你了?” “什么叫凝光很好,但不如我啊!哎呀,我错了,我错了,老公你别胡闹了~” 最终,荧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不成型的轻吟。 “派蒙还在屋里呢!唔!!!”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卧室里便传来了派蒙被吵醒的懵懂询问声,声音软糯又迷糊的。 “怎么了?好吵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便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啊啊啊!!!你们两个真羞耻啊,居然在屋子里面干这种事情!大牲口!” 紧接着,就看见派蒙抱着自己小枕头、小被子,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飞了出来,径直朝着申鹤的房间飞去。 “我要去申鹤房间睡!再也不要跟你们这对癫公癫婆待在一起了,这都不背人了!” 一楼客厅里,凝光僵在原地,嘴角尴尬地咧了咧,自己好像成了点燃邵云跟荧这对干柴的火苗了。 “我这是成了这对夫妻play的一环了……” …… 挪德卡莱的难民们在玛薇卡的安排下,安顿在六大部族,会慢慢的决定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秘闻馆在纳塔的晨曦酒庄重新开始运转;霜月之子的人会暂时在采石顶上落脚。 至于邵云家的牧场,在凝光阴差阳错的伺候下,邵云今晚属于是是吃饱喝足,去**。 荧是遭了难啊…… 一切都在邵云的粉饰下显得很太平,但疯疯癫癫的尼可·莱恩、大胆的去挑战天理的多托雷…… 这些反常的现象都在预示着,这一切不会太平。 …… 第1414章 五张字条 一夜闹剧过后,次日天刚亮,邵云依旧准时起身,吃过早餐后,便直奔圣火竞技场帮忙。 他答应过玛薇卡,会继续过来帮忙,更何况,还有多托雷的事情,需要特意转告给她。 抵达竞技场时,玛薇卡早就忙起来了,正对着一堆难民安置的名册发愁。 见邵云到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邵云先生,你可来了,今天还有不少难民还有各个部族送来的物资要清点,正愁人手不够。”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先不急着忙活。 “先跟你说件事,昨天晚上我遇到多托雷了,他说,等他消化完三月之力,大概三四天后,就会扯掉挪德卡莱的结界,让难民们可以回去。” 玛薇卡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她的关注点倒不是在多托雷身上,而是在挪德卡莱以及难民的身上。 “真的?三四天之后,挪德卡莱就安全了?我还以为,这件事还要拖很久。” 毕竟,她早已做好了长期安置的准备了,现在,真是出乎预料啊! 不过,惊喜过后,玛薇卡很快冷静下来,出于谨慎考虑,她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胳膊,叮嘱道: “邵云,这件事你可千万别传播出去。万一多托雷那边没能按时扯掉结界,岂不是让这些难民们空欢喜一场?到时候人心大乱,反而更难安置。” 邵云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本来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的;秉持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乱跟难民们说,免得添乱。” 两人达成共识后,便还是按照原计划,立刻投入到了忙碌的难民安置工作中。 …… 时光飞逝,转眼就来到中午了,邵云家的牧场里,邵云与荧的卧室静悄悄的。 此刻的床上,显然经历过一场深夜的“大战”,被褥凌乱地堆在床头,枕头歪歪斜斜,床单也皱巴巴的,乱得跟个猪窝似的,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床榻中央,荧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眼神也有些涣散。 昨天晚上被邵云折腾了大半宿,她压根没睡好,直到今天大中午,才勉强醒过来。 荧撑着酸胀的胳膊,费力地坐起身,浑身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嘴角溢出一声轻哼。 她伸手摸索着,将一旁搭在床尾的肉色睡裙拉了过来,费劲巴力地套在身上。 套好后,她轻轻靠在床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委屈巴巴的说道:“唔……怎么这么累啊……浑身都酸胀,好难受。”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捂着昏沉的脑袋,慢慢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气,脸颊渐渐涨红,气不打一处来地小声吐槽道: “真是气人!昨天晚上,凝光跟我老公到底搞什么鬼啊?为什么我老公大半夜的突然折腾我啊……” 说着,她鼓着腮帮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吐槽道: “我不就是让凝光帮我等他回来,自己实在太困,先去睡觉了吗?又不是故意不等他的……” “他自己回来那么晚,反倒欺负我……真是的,太过分了!” 吐槽到最后,她还轻轻踹了几脚被子,奈何浑身酸痛,动作幅度稍大,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吐槽归吐槽,荧揉了揉依旧酸胀的腰,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上的时钟,看清表盘上的数字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居然已经到中午了! 这绝对是她来到纳塔起床最晚的一次。 荧心里一慌,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和委屈,连忙掀被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稀里糊涂地抓过一旁的拖鞋穿上,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 荧胡乱地抹了把脸,刷了牙,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又快步走回卧室,伸手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微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牧场青草的清香,刚好能把房间里残留的暧昧异味吹散。 昨天晚上的折腾太过放肆,空气里都飘着的味道,一直让她脸颊发烫。 等洗漱完毕,整个人焕然一新的荧走出卧室时,却发现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丝动静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 “家里怎么没人啊?奇怪……”她皱着眉头,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楼梯。 她挨个房间找了一圈。 卧室没人、卫生间没人、书房没人、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地下室也没有人? 偌大的家里,居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荧站在客厅中央,挠了挠头,这一大家子人,到底都去干什么了? 凝光、申鹤、派蒙,自己的臭老哥、老公还有渊上,怎么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就在她皱着眉苦苦思索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张字条。 她凑近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一张,也不是两张,居然足足有五张? “靠,怎么这么多啊!” 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即拉过沙发椅坐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字条,看字迹和落款,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老公邵云留给她的。 荧捏着字条,轻声念了起来,上面写的是提瓦特通用语,字迹甚至有些潦草;显然,邵云的字,依旧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老婆,我去圣火竞技场帮玛薇卡处理难民的事情了。晚上见,对了,昨天你很棒哦~” 短短一句话,末尾还画了一个很嘚瑟的笑脸,在荧眼里很欠揍啊! 荧念完字条上的几句话,气得手上一用力,便将那张薄薄的字条团成了一个紧实的小球,牙关紧咬,面部紧绷着,压低声音咬牙嘀咕道: “我特么的……邵云你个混蛋!昨天晚上把我折腾得一塌糊涂,我现在腿还打颤呢,浑身都酸,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我真想现在就找到你,好好打你一顿!” 一想到昨天晚上,邵云那般任性地向自己索取,没完没了,害得她今天起这么晚,浑身酸痛,连一点精神都没有,荧就气得胸口发闷。 她愤愤地抬手,将手里团成球的字条,狠狠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还不解气地抬脚轻轻踹了一下垃圾桶,嘴里还在小声控诉。 “坏蛋!大坏蛋!” 丢完邵云的字条,荧的目光又落回了茶几上剩下的四张字条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羞愤,拿起了第二张。 一看字迹,便知道是凝光留下的,与邵云潦草的字迹截然不同,凝光的字写得娟秀清丽,笔锋柔和有力,看得人赏心悦目。 荧指尖捏着娟秀的字条,轻声念了起来。 “我去沃陆之邦的瓦雷莎家买点水果……顺便跟沃陆之邦谈谈草料的事情,那边的麦秆什么的,好像挺多的,刚好能给牧场的牛羊备着。” 念到后半段,字里行间表露着歉意。 “以及,昨天晚上的事情,抱歉,最后还是让荧你自己善后了。” “我也没想到,邵云先生最后居然会那样……总之,晚上回家的时候,我会给你按按摩,好好补偿你的,缓解一下你的疲惫。” 念完凝光的字条,荧感觉哭笑不得的。 她摇了摇头,小声吐槽道:“哎,这也不怪凝光你啊,谁能想到他昨天晚上那么任性。” “算了算了,下次还是我自己等他回来吧,再也不麻烦别人了,免得又出这种事。” 荧将凝光的字条放在一旁,指尖又拿起了第三张。 刚看了开头几个字,荧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这字迹夹杂着些许浮夸的笔锋,一看就是渊上写的! 再往下读,那肉麻的语气,更是笃定了她的猜测,绝对不可能是别人! “我亲爱的妹妹,我跟我们最好的管家先生‘渊上’出去忙点重要的事情,今天都有可能不回来了,别担心我们,也别太想我们哦。” 念到这里,她顿了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念下去。 “对了,公主殿下,您要是饿了,冰箱里面有好吃的,都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口味,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可千万别饿着我们最可爱的公主殿下呀!” 念完,荧直接将字条放在茶几上,无奈地扶了扶额。 也就渊上,能写出这么肉麻又浮夸的字条,还一口一个“公主殿下”、“亲爱的妹妹”,看得她浑身发麻。 但偏偏还透着几分真诚,让她想吐槽都无从下手。 看完渊上那肉麻到浑身发麻的字条,荧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它放回原处,拿起了第四张。 这张字条小巧玲珑,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派蒙留下的。 “我带土豆饼出门去找龙龙朋友玩啦……还有还有,荧!下次你跟邵云玩那种羞羞的事情,记得跟我打声招呼啊!” “昨天晚上你们太吵了,真的把我吓到了,还害得我只能去申鹤的房间睡!” 念完最后一句话,荧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瞬间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与喧闹,还有派蒙怒气冲冲飞走的模样,脚趾头都快要在拖鞋里扣出一座圣火竞技场了。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辩解道:“派蒙啊,我也没办法啊……他当时那么急,一压上来,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啊~” 随后,荧将派蒙的小字条和凝光、渊上的字条放在一起,随后拿起了茶几上最后一张字条。 不出所料,是申鹤留下的。 申鹤的字条和她本人一样,格外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字迹工整利落,极具她的个人特色。 “我带宝宝去流泉之众玩水了,看荧你睡的太沉了,就没叫你。晚上见~” …… 第1415章 雅珂达来访 将所有字条都收好,荧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清楚,家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唯独自己,因为昨天晚上的折腾,起得太晚,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她不知是何感想,轻轻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唔……好吧,看样子,今天一整天,家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 闲着无事,荧起身走向厨房,目光落在橱柜里的须弥咖啡豆上,眼睛微微一亮,刚好可以煮一杯咖啡! 她拿出咖啡豆,研磨、冲泡,不多时,厨房里就飘起了浓郁的咖啡香,沁人心脾。 “须弥产的咖啡豆就是香啊~”荧凑到咖啡机旁,轻轻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赞叹道。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煮好了,荧往里面加了两勺糖(方糖没了),又倒了些许牛奶,轻轻搅拌均匀,乳白色的牛奶与深褐色的咖啡交融在一起,香气愈发醇厚。 她端着温热的咖啡杯,慢悠悠地走出客厅大门,来到前院门廊下的摇椅旁,轻轻坐下,将摇椅轻轻一推,便随着惯性缓缓晃动起来。 荧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甜而不腻的口感,夹杂着须弥咖啡豆独有的醇香,真舒服啊! 她就这么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享受着这独属于她自己的独处时光。 “啊……” 喝了一口咖啡后,荧缓缓长呼一口热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浑身的酸胀都被这温热的咖啡抚平了,整个人都变得舒服起来,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啊。 荧正坐在摇椅上,小口啜饮着咖啡,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就在这时,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只平日里总待在土豆饼龙窝里睡觉、陪着小龙玩耍的母山羊,正迈着慵懒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她的摇椅旁,停下脚步后,轻轻抬了抬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声音。 “咩~” 荧好奇地俯身打量着这只洁白的小羊羔,这只羊明明已经养了一年多了,可不管怎么看,依旧是一副小巧玲珑的小羊羔模样,一点都没有长大的迹象。 她不由得想起家里其他的绵羊,那些羊如今都已经长大了不少,身形粗壮了许多。 虽说家里养的都不是肉羊,主要是为了剪羊毛…… 一想到剪羊毛,荧还是清晰地记得,上次给羊群剪羊毛的时候,她也曾想过给这只特殊的小羊羔剪剪绒毛,免得它热得慌。 可没想到,这小东西看着温顺,却格外灵活,她追着抓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愣是没抓到它一根毛,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嗯?这不是住在土豆饼龙窝里的那只小调皮吗,”荧笑着戳了戳小羊羔蓬松的绒毛。 “就是那只最不喜欢剪毛、抓都抓不到的小羊羔。怎么,你凑过来,是想喝这个吗?” 说着,她将还剩下半杯的咖啡,轻轻递到母山羊的嘴前面,示意它尝尝。 母山羊歪着脑袋,闻了闻咖啡的香气,随即轻轻晃了晃脑袋,又对着荧软糯地叫唤了一声:“咩~” 显然,它对这杯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一点兴趣都没有。 叫唤完,它便慢悠悠地走到摇椅旁边,屈膝跪坐下来,将脑袋轻轻搭在它自己的前腿上,一副慵懒又惬意的模样,陪着荧一起休息。 荧看着脚边乖乖陪着自己的小羊羔,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心底泛起淡淡的空虚感,忍不住轻声嘀咕道: “唔,这么一看,家里就剩下我跟一只羊了?哦,不对不对,我忘了,后院的牲口棚里面,还有一大堆牛、羊,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母鸡……” “哦,对了,还有邵云用来拉车的两匹马,可不能把它们忘了。” 说着,她拿起咖啡杯,仰头一口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下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无聊。 她对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怨道: “好无聊啊……娜维娅那边的映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拍新的啊!再没有新映影看,我就要闲得发霉了!” 荧正仰着头叹气,满心都是“闲得要发霉”的无奈,脚边的母山羊也懒洋洋地耷拉着耳朵,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青草的轻响。 就在她闲得发慌,快要去数起后院母鸡的数量的时候。 突然,牧场大门口,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 这位正是秘闻馆的最佳员工,雅珂达。 …… 为了这次来访,雅珂达早早便起了床。 昨天,奈芙尔特意交代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前来拜访邵云一家,毕竟邻里之间,理应多走动走动。 雅珂达接到任务后,当即就琢磨着,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那样也太没礼貌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亲手做自己最擅长的点心“双果卷”。 一种松软香甜的面包,相信邵云一家一定会喜欢。 可难题来了,雅珂达只有一只手,用一只手做饭,属实是难为她了。 不过,她还是特意借用了迪卢克家的厨房,一开始,光是倒面粉就倒得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把整袋面粉打翻了大半,弄得厨房地上一片雪白。 后来,锅碗瓢盆又是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叮当作响,差点把厨房掀了底。 最后,还是迪卢克家的爱德琳女仆长看不下去,主动上前帮忙,帮她收拾残局、打下手,雅珂达这才磕磕绊绊地把这份伴手礼准备好。 此刻的她,鼻尖上还沾着点点雪白的面粉,模样略显狼狈,却难掩眼中的光芒。 她拎着装着双果卷兴冲冲地跑到邵云家牧场的大门口,停下脚步后,对着院子里大声喊道: “你好,请问家里有人吗?我是来拜访的!” 百无聊赖的荧听到有人来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坐直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着门口回应道: “嗯?有人!你是谁啊?”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探头望去,打量着门口那个陌生的女孩。 雅珂达顺着声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廊摇椅上的荧。 荧穿着一身柔软的肉色睡裙,模样温柔又好看。 雅珂达顿时兴奋起来,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礼物,蹦蹦跳跳地朝着摇椅的方向走来,语气活泼又热情。 “哦,你好你好!我叫雅珂达,是秘闻馆的员工,奈姐(奈芙尔)让我来拜访一下您这位邻居!” “这是我亲手做的双果卷,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们当礼物呀!” 荧看着眼前这个鼻尖沾着面粉、笑容灿烂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盒,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下意识地重复道: “邻居?礼物?”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陌生的小姑娘,更不知道自家还有这样一位邻居,这个叫雅珂达的女孩,到底是谁啊? 此时的雅珂达用力点了点头,脑袋微微晃动,鼻尖上的面粉也跟着轻轻颤动,显得格外可爱。 她将手中的食盒又往荧的怀里递了递,嘴角上扬,露出一对小巧的小虎牙,细细介绍着自己做的点心。 “嗯嗯嗯!这是奈姐交给我的工作,一定要好好完成才行。这是我亲手做的双果卷,是加了新鲜浆果的面包哦。” 她顿了顿,还不忘详细说着做法。 “我先把发酵好的面团擀成长条,然后均匀裹上白糖和新鲜浆果,卷成好看的样子,放进烤箱里烘烤,烤好后再撒上一层细细的浆果碎,吃起来又软又香,还带着浆果的酸甜。” “奈姐平时就喜欢搭配着咖啡吃,不管是早餐还是下午茶,配这个都刚刚好,” 说到这,雅珂达挠了挠头,害羞的说道:“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荧伸手接过,轻轻掂了掂,低头简单打量了一番,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面包香和浆果的甜味。 她抬眼看向雅珂达,温和地问道:“小妹妹,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是哪的邻居啊?我在这住了挺久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雅珂达闻言,立刻举起自己唯一的左手,指尖朝着北边的高原方向指去。 “啊?我从山上往下看,觉得这个牧场和我们住的地方离得很近,就是邻居呀!” 她说得一脸认真,丝毫没觉得自己对“邻居”的定义有些宽泛。 荧顺着雅珂达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越过草地,望向远处的高原。 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片错落的建筑,仔细一想,好像是迪卢克在纳塔开的晨曦酒庄!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向雅珂达,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晨曦酒庄吗?这么说,你是迪卢克的亲戚?” 雅珂达一听,连忙用力点了点头,可刚点完,又立刻摇了摇头,生怕荧误会,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啊?不是不是,不是亲戚啦!我跟奈姐,我们刚刚进驻那位迪卢克老板的酒庄,算是在那里落脚做事,所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最后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眉眼弯弯。 “嘻嘻,这不就想着,既然住得近,就来拜访一下邻居,搞好关系嘛。” 荧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总结道:“哦,我明白了,所以你们是晨曦酒庄的合作伙伴,在酒庄里做事,对不对?” 雅珂达连连点头,模样灵动得像一只讨喜的小猫,嘴皮子格外溜。 “对的对的!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我们肯定要多走动走动,好好促进邻里关系,这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多好呀!” 荧本来就因为家里没人,闲得发慌,如今来了这么一个健谈又可爱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连忙热情地邀请道: “哦,既然是这样,那可太好啦!正好我也还没吃饭,不如你也留下,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第1416章 被基尼奇抓来的爱诺 雅珂达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嬉皮笑脸起来,连忙快步跟上荧的脚步。 “好呀好呀!太谢谢姐姐啦,我还以为要聊两句就走呢,没想到还能留下来吃饭~” 一进客厅,雅珂达就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内饰。 简约又温馨的摆设,柔软的沙发,整齐的茶几…… 她忍不住开口夸奖道:“哇,姐姐你们家也太舒服了吧!感觉跟迪卢克老板家的庄园有的一比!” 荧听着她这番吹得神乎其神的话,忍不住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调侃道: “你这拍马屁可也不是这么拍的呀,我们家就是普通的房子,怎么可能跟迪卢克老爷的庄园比呢~ 人家那才叫气派,我们这就是随便住住。” 吐槽归吐槽,荧依旧热情,侧身指了指沙发,说道: “总之,你先随便坐,别客气。我去给你倒杯咖啡,刚刚我自己煮的,还热乎着呢,正好配你的双果卷,跟你说的一样,绝配!” 雅珂达乖巧地点点头,连忙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多时,荧就端着两杯温热的咖啡走了过来,一杯放在雅珂达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随后,她打开雅珂达带来的食盒。 里面的双果卷金黄松软,上面点缀着鲜红的浆果碎,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刚好成为了这场临时“茶话会”的专属点心。 雅珂达用自己唯一的左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混着牛奶的醇厚,瞬间驱散了路途的疲惫。 她一边小口喝着咖啡,目光无意间扫过壁炉上方,只见那里挂着两张相框,顿时被吸引住了,满脸好奇地抬手指了指,问道: “姐姐,那是你们家的全家福吗?” 荧顺着雅珂达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壁炉上方那挂着几张照片。 有她和邵云的合照,有派蒙抱着土豆饼的俏皮身影,还有申鹤带着宝宝的温柔瞬间,但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正中央那两张尺寸最大的全家福。 一张是在枫丹廷西北边高地上的农家小屋里照的;另一张,则是几个月前,她从至冬获得冰元素力回来后,一家人在纳塔牧场门口拍摄的。 两张照片的模样大致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第二张全家福里,多了凝光的身影……毕竟,凝光现在也是家里人了! 荧转头看向满脸好奇的雅珂达,缓缓解释道:“哦,这确实是我们家的全家福。之所以有两张,主要是一张是在枫丹拍的,那时候我们还在枫丹落脚;” “另一张啊,是几个月前,我大家一起在牧场门口拍的。” 雅珂达一听“枫丹”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 “枫丹啊!我早就听说那个地方了,特别发达,我在《那夏快报》上经常看到有关枫丹的报道!” 她越说越兴奋,眼里更是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我还听说,枫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每天都会上演特别好看的戏剧。” “还有映影行业,更是厉害得不行!我最喜欢看的映影,就是那部得了第一届千灵映影节‘芙宁娜奖’的《两个铳枪手》了,真的太精彩了!” “大家都说这部映影会一直拍续集,好像续集主要是讲那位男配角‘兰登·里基茨’的故事,” 说到这里,雅珂达的语气里多了些许的遗憾。 “可不管是白淞影视、铳枪影业,还是枫丹的刺玫会,都一直没公布续集的消息,急死我了!” 话音刚落,雅珂达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凑到荧的身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像是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 “对了对了,我听小道消息说,其实这部映影里的男配角‘兰登·里基茨’,原型就是稻妻风靡一时的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里的主角!” 她攥了攥拳头,很是期待的说道:“哎呀,我现在天天都在等着这两部作品联动呢!” “我比对过好多细节,感觉这两部作品里的好多伏笔、好多设定,都能对应上,说的通呢!肯定是有联动的!” 荧坐在一旁,看着雅珂达这般痴迷、滔滔不绝的模样,心底却悄悄吐槽起来。 “唔……我老公演的有那么好吗?” 她想起邵云当初拍摄《两个铳枪手》时的模样,又想起他平时的样子,暗自嘀咕道: “感觉映影里的那些情节……还不如他平时干的那些事的万分之一精彩呢~” …… 荧和雅珂达正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喝着温热的咖啡,一边吃着香甜的双果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枫丹的映影,气氛轻松又惬意,这场临时的“茶话会”正聊得投机。 可就在这时,基尼奇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隔着房门都能感受到他的匆忙。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你在家吗?拜托你个事情!” 话音刚落,一道稚嫩又尖锐的大喊大叫声,就紧跟着传了过来,夹杂着剧烈的挣扎声,格外刺耳。 “放我下来!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绑架小孩啦!救命啊,有人绑架小孩啦!”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定然是被基尼奇带来的人发出的。 荧听到屋外的动静,连忙停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基尼奇正一只手紧紧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见到荧开门,他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急切的神色。 荧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平和地问道: “基尼奇?你找我老公啊?他一大早出门,去圣火竞技场帮玛薇卡处理难民的事情了,不在家。有什么急事,跟我说也一样。” 基尼奇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荧身上,当看到她依旧穿着一身肉色睡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在心底默默吐槽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为什么自己每次来邵云家,他这位老婆就不能好好穿件衣服? 每次都是这副随意的模样,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啊。 可眼下事情紧急,基尼奇也没心思纠结荧的装扮,更没功夫吐槽,连忙收敛心神,将夹在自己腰间、还在不停挣扎的小孩举了起来。 “原来邵云先生不在啊……那正好,荧小姐,你看这个小孩……哎,能不能暂时让她待在你们家?” “我这边有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没时间照看她,也放心不下把她一个人丢在野外。” 荧的目光落在基尼奇手上,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梳着乱糟糟的小揪揪,脸蛋圆圆的,此刻正挥舞着小手小脚,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喊着“大坏蛋”,活像个浑身是劲的“魔丸”,一点都不安分。 荧满脸不解地问道:“基尼奇,你先等等,这小孩是从哪来的?你从哪抓来这么个小丫头啊?” 听到荧话里的“抓”字,基尼奇心里又是一抽,心里无奈极了,可眼下实在没心思指正这个字眼。 手上的小女孩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他得费很大劲才能抓稳,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摔下去。 基尼奇一边按住不停扭动的爱诺,一边快速解释道:“不是抓来的!我在野外巡逻的时候,看见她正一个人跟一个秘源机关缠斗,就出手救下了她。” “结果没想到,我救了她,她反倒一口一个‘大坏蛋’地喊我,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你也知道,野外太危险了,到处都是秘源机关,还有野兽,让她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待在野外,我实在不放心。” “但我这边有紧急任务要去处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照看她,就想到了你们家,想着先把她暂时托付给你们,等我忙完就过来接她。” 此刻的爱诺,两条短短的小腿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着,小手也挥舞个不停,嘴里依旧叽叽喳喳地骂着基尼奇。 可她年纪小,那些骂人的话全是“大坏蛋”,听着根本不刺耳,反倒跟撒娇没什么区别,活像一只炸毛却没什么杀伤力、只会对着人哈气的小奶猫,可爱又调皮。 她一边扑腾,一边鼓着圆嘟嘟的小脸,理直气壮地喊道:“你当然是坏蛋!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零件!” “我找了好久好久,结果你一来,就把我抓走了,我还要用那些零件拼大炮呢!你赔我的零件!” 说到最后,爱诺声音里还带了委屈的鼻音。 第1417章 不算无聊的一天 基尼奇看着怀里不依不饶的爱诺,转头给了荧一个“你看看吧”的眼神。 “你看,就是这样。我好心救她,她却认定我是坏蛋,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所以我根本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野外,思来想去,也只能来找邵云先生帮个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邵云先生也该放牧回来了才对,没想到……哎……” 荧的目光落在爱诺脸上,看着她不同于纳塔人的面相…… 这小丫头看样子应该不是纳塔本地人,应该是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小孩。 她转头看向基尼奇,反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直接就送到我这儿来了?应该送到圣火竞技场吧……” “而且,按照你的想法……我觉得你应该会亲自去找吧,毕竟孩子的事情,我觉得基尼奇你也挺上心的。” 基尼奇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语气无奈地解释道: “我当然想找!可我不管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自己家长是谁,也不肯说自己住在哪,偏偏阿乔还在一旁瞎拱火,越劝这小丫头越激动。” “再加上,火神大人吩咐过,让一些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暂时居住在悬木人部族管辖的采石顶,虽然说了不会提供太多人手,但于情于理,我都得去接应那些难民,处理他们的安置事宜,实在抽不开身。” 说到这里,基尼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按住还在挣扎的爱诺,将她轻轻朝着荧递了递,再次拜托道: “荧女士,所以真的拜托你了,暂时帮我照看一下她,就当帮我个忙,也帮这小丫头一个忙,别让她再去野外冒险了。” 荧看着基尼奇恳切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里像小炮弹一样不停扑腾、却又格外可怜的爱诺,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心底默默吐槽。 自己家这是快变成青少年(还有小孩)收留中心了吧?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荧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基尼奇都这么恳切地拜托自己了,而且这小丫头确实可怜,要是真不管不顾,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荧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把孩子放我这吧,你放心,丢不了的。” “等我老公回来,我们就把她送到圣火竞技场去,再慢慢找她的家长,或者交给玛薇卡帮忙安置。” …… 得到荧的保证后,基尼奇将怀里还在扑腾的爱诺往荧怀里一递,随后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荧小姐,麻烦你多费心!”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赶去采石顶接应那些挪德卡莱难民。 荧稳稳接住爱诺,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爱诺一落地,就立刻挣开荧的手,笨拙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小短款白大褂。 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显然是在野外折腾了很久。 爱诺皱着小小的眉头,恶狠狠的瞪着基尼奇远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唔……可恶的大坏蛋!”她鼓着圆嘟嘟的脸颊,小声嘀咕着。 “这点零件,根本就拼不了大炮!没有足够的零件,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荧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微微弯腰,目光与她平齐,语气温柔得满是母性光辉,轻声问道: “你好啊,小妹妹,别气啦。告诉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爱诺听到荧温柔的声音,心底的懊恼与不满瞬间被安抚了下来,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改刚才对基尼奇的凶悍,很有礼貌地开口回应: “你好,大姐姐,我叫爱诺。”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又急切地追问道:“对了对了,大姐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机关吗?我要找机关上的零件!” 荧看着爱诺脸上沾着的泥土和灰尘,小鼻尖也脏兮兮的,轻声问道: “所以,爱诺,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野外,跟那些危险的秘源机关打架,这么做,只是为了拆上面的零件?” 爱诺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没错!本来我还以为,纳塔不会像挪德卡莱那样……没想到纳塔的野外居然有这么多零件!” 说着,她攥了攥小小的拳头,无比认真的保证道: “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收集足够多的零件,我就能弄出一门大大的大炮来!” “到时候,我要用这门大炮,把那些害我们流离失所、毁了我们家园的愚人众,全都炸上天!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我们!” 荧正温柔地安抚着攥紧小拳头要做大炮的爱诺,话音刚落,雅珂达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刚才在屋里听到了屋外爱诺的声音,觉得格外熟悉,现在走出来查看一下。 这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了那个粉毛小身影上,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爱诺?”雅珂达试探着叫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小丫头,生怕自己看错了人。 爱诺听到这熟悉又亲切的声音,浑身一僵,脸上的执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她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雅珂达时,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下意识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雅珂达!?真的是你吗?” 确认真的是爱诺后,雅珂达脸上的惊讶瞬间变成了狂喜,眼里泛起细碎的泪光,快步冲了过去,用自己唯一的左手紧紧抱住了爱诺小小的身子。 “真的是你啊,爱诺!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她抱得不算用力,却格外珍重,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爱诺被雅珂达抱住,泪珠也顺着脏兮兮的小脸蛋滚落下来,她靠在雅珂达的怀里,声音软糯糯的。 “我跟伊涅芙还以为你死在挪德卡莱了呢……呜呜呜,当时撤离的时候,我跟伊涅芙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最后迫不得已的上了船,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吓死我们了……” 雅珂达轻轻拍着爱诺的后背,脸上露出坚强的笑容,用唯一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爱诺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不哭不哭。我没事的,我跟奈姐当时趁着混乱,一起从挪德卡莱跑出来了,一路上虽然不容易,但我们都活下来了。” “总之,我们都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对不对?” 荧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孩子相拥而泣的模样。 等两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才轻声开口,询问道:“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还是旧相识?”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临时答应照看的小丫头,居然会和自己的邻居认识,这也太巧了。 雅珂达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开心笑容,轻轻松开爱诺,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粉色头发。 “没错没错,爱诺可厉害啦,她是我们挪德卡莱最好的小机械发明家!”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她们家还有一个笨蛋机器人,叫伊涅芙,性格呆呆的。” 爱诺靠在雅珂达身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忍不住噘了噘嘴,小声反驳道: “伊涅芙才不笨呢!她就是有时候反应慢一点而已,她可是我做出来最厉害的机器人!” …… 荧看着眼前这对久别重逢的好朋友,本来还担心爱诺会认生、不好照看,没想到居然和雅珂达是旧识,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不少心。 她笑着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哦,原来你们是这么要好的朋友,那可太巧了!” “一起进来吧,正好我一个人在家也挺冷清的,你们两个陪着我,也能热闹热闹。” 雅珂达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拉着爱诺的小手。 爱诺也没有拒绝,乖巧地跟着雅珂达,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雅珂达的右臂,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衣袖垂落着。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拉了拉雅珂达的衣角,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雅珂达,你的机械臂……我来给你维修一下吧!”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到爱诺要给自己修机械臂,雅珂达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摇了摇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伊涅芙。 从挪德卡莱死里逃生的一路上,伊涅芙磕磕绊绊在所难免,维修起来也需要不少材料。 她轻轻揉了揉爱诺的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啊?不用啦爱诺,谢谢你。那……你家的那个笨蛋机器人伊涅芙,应该也需要不少材料维修。” “我现在只用一只手干活,也还不碍事,等过几天,你有时间、材料也充足了以后,再说维修的事情也不迟。” 爱诺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执拗,连忙解释道: “不用等以后啦!昨天晚上,有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把伊涅芙给我修好了,现在伊涅芙好好的呢!”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又补充道: “而且我刚刚在野外找到的那些零件,虽然拼不了大炮,但用来修好你的机械臂,应该是足够的!我现在就帮你修!” 第1418章 急转直下的提瓦特 …… 总之,雅珂达与爱诺的出现,这一天,荧过的不算那么枯燥。 爱诺在邵云家里,给雅珂达的机械臂修好了……不愧是挪德卡莱最杰出的机械发明家啊,用那些看似破烂的零件,做出了灵巧的机械臂。 不过荧心里是想着,自己家里人一辈子都不会用上。 二人一直待到下午的时候,雅珂达带着爱诺走了,反正爱诺认识她的时间更久,自己反而是陌生人。 让这个小孩跟着雅珂达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合理的。 一切都看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随着太阳的落山,提瓦特来到了它的子夜时刻,是陷入永夜,还是迎来黎明……这就无从得知。 夜幕渐深,一楼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吃完晚饭的邵云,往沙发上一靠,手里捏着一根牙签,慢悠悠地剔着牙,认真听着荧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雅珂达的来访、爱诺的出现,还有那个厉害的小发明家修好机械臂的趣事。 等荧说完,邵云随手将用过的牙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总结道:“所以,今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还闹了这么多趣事?” 荧用力点了点头,又快速补充道:“没错没错,一个叫爱诺,我记得她,好像……是伊涅芙那个机器人的创造者?我没记错吧?” 顿了顿,她又笑着说道:“还有一个叫雅珂达,住在迪卢克先生的晨曦酒庄,好像是迪卢克的合作伙伴,她做的双果卷可好吃了,裹着浆果碎,配咖啡绝了。” 邵云听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势聊起了自己今天在圣火竞技场的经历,或者说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去圣火竞技场帮忙,那安顿难民的工作,简直累死人了!忙前忙后一整天,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他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说真的,这活儿比我在牧场放牧累多了,要是平白无故的雇我,就算给我再多摩拉,我也不干了!太折腾人了。” 吐槽完,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补充道:“难怪当初凝光死活不肯去圣火竞技场帮忙,就她那小身板子,要是去干一天这种活,估计能直接累死了。” 荧听着他的吐槽,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想打趣他几句,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客厅窗户旁的两个单人沙发。 空和渊上正坐在那里,自从晚上回来后,两人就一直愁眉苦脸、垂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蔫蔫的劲儿,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荧收起笑容,轻轻咳嗽了两下,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提醒道: “哥哥,渊上,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一直心不在焉的,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啊。” 听到荧的提醒,愁眉苦脸的空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驱散脸上的愁绪,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嘴角牵强地扯出笑容,强颜欢笑地掩饰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妹妹,你别多想,就是一点点工作上的小麻烦,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自己能解决。” 但他的眼神闪躲样子,显然没说实话。 荧看着空闪躲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甚,她没有再追问空,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渊上。 “渊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哥哥不肯说,你总该告诉我吧?你们两个这个样子,看着就让人担心的。” 心不在焉的渊上被荧一问,瞬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学着空的样子,挠了挠头,故意打哈哈,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 “哦,没什么没什么,公主殿下,真的没出事!就是……就是今天有点累了。” “哦,对了对了,公主殿下,我今天给您放在冰箱里的饭,您热着吃了吗?好吃吗?合您的口味吗?” 荧盯着空和渊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忍不住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 难道自己哥哥被渊上威胁,被迫拍了女装照片?还是哥哥在外面被深渊教团的员工们“迎男而上”了? 这两个大男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她撇了撇嘴,吐槽道:“你们两个真的好奇怪啊……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事瞒着我。” 话虽这么说,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头绪,只能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盯着两人。 空和渊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眼神不停闪躲,生怕被荧看出破绽。 就在这尴尬又怪异的氛围里,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的巨响,力道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撞破,瞬间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伴随着急促的砸门声,丝柯克那向来清冷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失态,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邵云先生!十万火急!快开门,开门啊!” 邵云一听是丝柯克的声音,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应: “来了来了!别砸了别砸了,再砸门就要坏了!最近希诺宁忙,可没人给我们家修大门啊!” 他飞快地打开门锁,刚一把门打开,就见丝柯克攥着拳头,因为冲力太猛,一个不小心,拳头就朝着邵云的胸口砸了过去。 邵云反应极快,连忙侧身躲开,才堪堪避开这一拳。 避开后,邵云立刻做出一个小声点的手势,压低声音提醒道:“小点声小点声!什么事这么急啊?” “申鹤正在二楼哄我闺女睡觉呢,你这一吵吵,要是把我宝贝闺女吵醒了,到时候你负责哄,我可不管!” 丝柯克却丝毫没有心思跟邵云寒暄,也没在意他的提醒,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挑最关键的话说: “邵云先生,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些了!大事不好了,提瓦特要毁灭了!现在,我按照之前和你的约定,来接你们一家子撤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邵云听着丝柯克这番语出惊人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神色从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提瓦特要毁灭了”这句话,对他来说,不亚于听说派蒙得了厌食症,再也吃不下去饭、再也不吵着要吃的那般离谱。 但他也知道,丝柯克向来沉稳,不是那种会拿这种天大的事情开玩笑的人、 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太过令人震惊,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于是,邵云只是喉咙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么?” 丝柯克迎上邵云眼中的怀疑与难以置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副雪山冻堇瓜的模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感受到了天外的漆黑命运要发动入侵了!这一次,提瓦特躲不过去了!” 说着,她向前逼近一步,反复催促着。 “所以我才连夜赶过来找你们,带你们离开提瓦特!就是现在,别耽误时间,快点去准备,我们现在就走!再晚一步,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邵云看着丝柯克这番模样,知道她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他下意识抬头望了望没有半点月光的无月黑夜。 只是,他依旧难以想象,提瓦特会突然面临毁灭的危机,更疑惑丝柯克究竟是如何察觉到这一切的。 他定了定神,谨慎地追问道:“会不会是你预感错了?我的意思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是怎么感受到这种‘入侵’的?” 他必须问清楚,这关乎着一家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丝柯克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在解释上浪费太多时间,但也知道邵云的顾虑,索性用最简单直白、连派蒙都能听懂的话,快速讲述起其中的缘由。 “因为提瓦特内部的深渊力量,已经开始大规模躁动了。” “蒙德、璃月还有稻妻!这三个区域的深渊力量浓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区间,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更何况,我本身就对深渊力量的适应力远超常人,这也让我对深渊力量的波动格外敏感,” “我能确定,不会出错!这种躁动,绝对不是偶然,是天外漆黑命运入侵的前兆!” 说着,丝柯克抬起手,挥舞着凝聚着深渊力量的手脚,用行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邵云看着那深渊力量凝聚的四肢,又看了看丝柯克笃定的模样…… 怎么说呢,他向来相信专业人士的。 既然丝柯克这个对深渊力量极为敏感的人,完全笃定提瓦特会被深渊大举入侵,提瓦特躲不过这一劫。 那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他们还剩下多少准备时间。 于是他向前一步,一改刚才的慌乱,沉声询问道:“我知道了,不耽误时间。告诉我,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第1419章 撤离!撤离! 丝柯克缓缓抬头,望向这无月黑夜,眸子深处泛起一丝幽暗的光,隐隐倒映着那藏在虚假天外、正蠢蠢欲动、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漆黑命运”。 “说不准,可能是下一秒,也有可能是下一天、下一周,但最迟,不会超过一周。” 话音落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邵云。 “所以,别再犹豫了,赶紧准备吧。越早离开提瓦特,我们就越安全;一旦等到深渊大举入侵,整个提瓦特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再想离开,难度就会成倍增加,甚至可能再也走不了了。” 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通知家里所有人准备撤离,可刚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转头看向丝柯克,语气急切地追问: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但是,我们离开提瓦特之后,要去哪里?你有明确的方向吗?” 丝柯克闻言,摇了摇头。 她此刻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提瓦特,至于离开之后的第一站要去往何处,她也不清楚,更没有明确的方向。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目的地,而是先脱离这片即将被深渊沦陷的土地。 “先离开提瓦特再说!别浪费时间问这些,先收拾东西,走了之后,我们再慢慢找去处!” 邵云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到客厅。 此刻,空和渊上正站在邵云身后,刚才邵云和丝柯克在门口的交谈,两人听得一清二楚,没有遗漏半句。 其实,他们两个晚上回来后就一直愁眉苦脸、沉默不语,原因和丝柯克所说的一模一样。 他们也发现了提瓦特即将面临毁灭的危机,只是深渊教团无法计算出精确的入侵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告诉家里人,怕大家陷入无谓的恐慌。 如今,丝柯克亲自上门通知,将一切挑明,二人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空现在的脸上满是不甘,惋惜的说道:“看样子,丝柯克也发现了……提瓦特真的要毁灭了。” “明明我们筹备了那么久,坎瑞亚马上就要复国了,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现在居然……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渊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 邵云看着空到这个时候,还在纠结坎瑞亚复国的事情,又气又急,快步上前,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催促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坎瑞亚!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去收拾东西,越快越好!我去二楼通知凝光和申鹤,让她们也赶紧准备!”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一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依旧有些发懵的荧,仔细吩咐道: “老婆,辛苦你一下,你去叫派蒙,别让她再睡了,告诉她我们现在要收拾东西,马上撤离,一刻都不能耽误!” 荧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满是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她,下意识拉住正要离开客厅的邵云,不明所以地问道: “等等,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云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催促道: “没时间跟你详细解释了!提瓦特要毁灭了,丝柯克说最迟不会超过一周,甚至可能下一秒就会发生!” “你快点去,先把派蒙叫起来,然后去我们房间收拾东西,只带重要的,别贪多!还有,记得带上我们家的小龙土豆饼,一定要一起走,不能落下它!” (土豆饼:还说什么呢!仁义啊!) 被邵云这般急切地催促着,荧瞬间慌了神,所有的疑惑都被恐惧取代,也不敢再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手忙脚乱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二楼奔去,一边跑一边应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我去叫派蒙,然后收拾好东西!” 看着荧慌乱的背影,邵云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空和渊上,快速吩咐道: “你们两个也赶紧行动起来,去收拾家里的重要物品,一楼的东西不用管,重点带好自己的随身物件和家里的合照,速度要快,我们没时间耽搁了!” 空和渊上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忙碌。 邵云则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地下室奔去。 …… 地下室的凝光房间内,灯光柔和,暖意融融。凝光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这本看了好几天的书,她本想着今晚睡前能彻底看完,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这份宁静。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猛地撞了开来,邵云连门都没敲,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大声喊道: “凝光!别看书了,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看着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邵云,轻声问道:“走?邵云,你说什么胡话呢?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慌张?” 邵云快步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用最简短的话语,快速解释道: “提瓦特要毁灭了,丝柯克察觉到的,大概一周之内,也有可能是下一秒就会发生入侵!我们必须马上撤离,别犹豫了,快收拾东西!速度要快!” “什么?”凝光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坐在沙发上。 “提瓦特要毁灭了?这……这怎么可能?” 任谁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陷入慌乱,哪怕是向来冷静的凝光,也难以瞬间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一时间六神无主,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邵云看着凝光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样子,却知道现在不是温柔安抚的时候,他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直接下达指令,带着命令的口吻吼道: “别愣着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只拿重要的东西,像是家里的全家福、我们的合照,还有你最在意的那些小物件,其他的钱财、首饰什么的,都不要了!不值当!我现在去通知申鹤,我们今晚就走,必须马上出发!” 被邵云这么一吼,凝光瞬间回过神来,飘在体外的魂归位,脸上的慌乱褪去,清醒和果断重新占领高地了。 紧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裙,应道:“好!我这就去准备!我先换衣服,再去收拾东西……” …… 通知完凝光,邵云没有片刻停歇,脚步匆匆地从地下室奔上二楼的婴儿房。 此刻,整个家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撤离气息,唯有这间婴儿房,依旧静谧温柔,暖黄色的小夜灯映着房间里的一切,格外温馨。 身为干妈的申鹤,正站在婴儿床旁轻轻哼着轻柔的摇篮曲,眼神宠溺地看着熟睡的干女儿“曦”。 就在申鹤微微俯身,在曦光洁的小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正要整理一下宝宝的被褥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邵云放轻了所有动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语气和神色都比刚才通知凝光时柔和了太多,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大闺女,他可舍不得吓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啊。 可即便如此,走进婴儿房的邵云,举手投足间的急切是藏不住的。 他快步走到申鹤身边,对着申鹤说道:“申鹤,别哄曦睡觉了,赶紧把她叫醒!” “然后把宝宝能用得上的东西,能打包的都赶紧打包好,不用太多,够用就好!我们需要立刻撤离,一刻都不能等!” 申鹤那张素来古井不波的清冷面庞,听到邵云这番急切的话后,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波动,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只发出一声茫然的惊呼。 “啊?” 她从未见过邵云这般模样,更不懂“立刻撤离”背后的深意,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邵云看着申鹤也愣住了的样子,也还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解释,急切催促道: “别愣着了,提瓦特要毁灭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快!赶紧收拾宝宝用的东西,我们必须马上走,不能在这里多待!” 申鹤眨了眨眼,心想邵云绝不会在这种关乎家人性命的严肃事情上开玩笑。 瞬间,她脸上的茫然褪去,连忙转身轻轻拍了拍曦的小身子,轻声叫醒道:“曦宝,别睡了,起床啦,我们要走了,好不好?” 两岁的曦睡得正香,被申鹤轻轻拍醒,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软糯糯地呢喃着。 “嘛嘛(妈妈)……困,要睡觉……” 说着小小的身子还下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一副不情愿醒来的模样。 申鹤看着曦困倦的小模样,心底满是心疼,她也想让宝贝好好睡一觉,可她更清楚,现在真的不是睡觉的时候,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轻轻揉了揉曦的小脸蛋,劝解道: “妈妈知道宝宝困,妈妈知道,委屈我们宝宝了。妈妈先收拾东西,你先清醒一下,我们必须走了,好不好?” 曦被申鹤揉得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小手掌揉着眼睛,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小脑袋还时不时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虽然满心不情愿,却还是乖巧地没有哭闹,只是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唔~” 申鹤看着宝宝乖乖坐了起来,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宝宝的用品、干净的衣物、柔软的小毯子,还有曦平时最喜欢的龙龙玩偶。 第1420章 丝柯克的撤离计划 …… 邵云把家里所有人都通知完毕,确认没有遗漏后,才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荧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叠照片;有全家福,有一家人在牧场的合照,还有和朋友们的零星留影。 派蒙也被荧叫醒了,小小的身子飘在荧的身边,迷迷糊糊地帮着递东西、叠小衣物,虽然全程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收拾东西,却还是乖乖跟着忙活,没敢多问。 荧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邵云,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些。 其实,她一直没机会细想,也没机会问出心底的疑惑,此刻终于有了片刻喘息,一个关乎朋友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老公,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如果提瓦特真的要毁灭了,那我们的朋友怎么办?” “玛薇卡……玛薇卡平时对我们那么好,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家子确实可以跟着丝柯克撤离,保住性命,可他们在纳塔住了一年半,眼看就要满两年了,这里早已不是单纯的落脚地,玛薇卡的关照,还有那些纳塔的朋友们,都是实打实的情谊。 如今要这么悄无声息地抛下这些好朋友,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更觉得愧疚。 邵云被荧这么一提醒也想起玛薇卡平日里的关照,想起那些相处融洽的朋友,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愧疚与无奈,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满是苦涩。 他何尝不知道这么做太不是人,何尝不觉得对不起玛薇卡的真心相待,可他别无选择。 于是,邵云上前轻轻握住荧的手,找起了借口。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玛薇卡,对不起那些把我们当好朋友的人。” “可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个时候,我只能顾着自己的家人,顾着你、顾着我们的女儿、顾着这个家的人。” “我不能拿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去赌,更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 荧看着邵云眼底的愧疚与坚定,换做是她,面临这样的两难抉择,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守护自己的家人。 “我懂,我都懂。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保护我们的家。” “可……可这是我们生活了快两年的家啊,从一无所有到有了牧场、有了牵挂,每一寸地方都有我们的回忆,就这么走了?你真的舍得吗?” 她说着,转头看了看这个熟悉的房间,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他们的温情与回忆。 这片牧场,是一行人在提瓦特的归宿,如今要彻底放弃,她实在难以割舍。 邵云何尝舍得?他也舍不得这片亲手打拼的牧场,舍不得纳塔、舍不得纳塔的朋友。 他更不保证,以后在其他地方,能找到比纳塔更让人心安、更值得留恋的归宿。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撤离这一个选择,没有退路可言。 他在心底一遍遍安慰自己:总会有地方可以落脚的,总会有一处可心的角落,能让他们一家人继续安稳生活下去,能让曦平安长大。 深吸一口气后,邵云的脸上摆着一副心碎却又无比决绝的模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舍不得,我比谁都舍不得这里!可荧,活着才是胜利啊,我们要是死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轻轻摇晃着荧的肩膀,像是在说服荧,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丝柯克会带我们离开的!她答应过我,会带着我们去一个安全的世界,到了那里,我们抛开所有,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荧逐渐黯淡的眼神,邵云进一步劝说道:“我知道,我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对不起玛薇卡,对不起那些朋友,可我们留在纳塔,又能做什么呢?” “深渊吞噬提瓦特,那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敌人,那不是看得见、摸得着,能拿起武器打败的对手!” “那是灾,是灭顶之灾啊!” “就跟瘟疫、饥荒一样,你看不见它,摸不到它,更消灭不了它,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拼尽全力,跑得越远越好,才能保住我们自己,保住我们的家!” 说到最后,邵云更是反问起来,问道: “荧,你告诉我,你是想没有任何意义地,陪着提瓦特一起陪葬?还是想看着我们的女儿曦宝,健健康康长大,看着她笑,看着她长大成人?” “为了我们能活着,为了我们的家,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要么大家一起死,如果只能活一小堆人,那这些人必须是我们!” 听完邵云这番掏心掏肺、带着绝望与决绝的话,荧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心中的不舍与纠结,一点点被空洞取代,最后彻底失去了高光。 荧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灰意冷地说道:“好的,我懂了。我继续跟派蒙收拾东西,我们……我们走吧。” 没有反抗,没有争辩,只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妥协。 她知道,邵云说的都是对的,带着大家活下去,才是对家人最好的负责。 邵云看着荧终于被自己说服,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妥协,心底满是愧疚。 他轻轻捧起荧的脸颊,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又坚定的吻,安抚道: “跟派蒙赶紧收拾,别落下重要的东西。我去给玛薇卡留一封信,跟她说声对不起,等大家都收拾妥当,我们就走。” 一旁的派蒙看着两人的模样,也收起了懵懂,乖乖地拿起身边那些值得纪念的小物件,默默帮着收拾,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 时间在紧张的收拾中悄然流逝,没人能说清过了多久。 院子里,丝柯克目光死死锁着头顶的无月黑夜。 凭借着对深渊力量的极致敏感,她的视线隐隐的穿透那层虚假的天幕,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外那股蠢蠢欲动、散发着死寂威压的“漆黑命运”。 那“漆黑命运”如同蛰伏的顶级捕食者,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天外,静静地凝视着提瓦特这颗如同蛋壳般脆弱的星球,没有丝毫躁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无形的利爪一次次轻轻敲击着“虚假之天”构成的蛋壳。 笃、笃、笃,每一次敲击,都预示着毁灭的临近。 它在耐心等待,等待将这层蛋壳彻底凿开,然后贪婪地摄取里面如同蛋黄般的生命力。 丝柯克感受到,那股“漆黑命运”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入侵的时刻或许比她预判的还要早,每多耽搁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就在她心神紧绷,焦灼地担忧着深渊大举入侵、怕来不及撤离时,客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邵云一家子收拾好行囊,依次走出了大门。 按照邵云先前的吩咐,每个人手中都只提着小小的行囊,里面装的都是最要紧的东西。 其余的家具、多余衣物,还有牧场里的杂物、财富,全都被留在了这座生活了近两年的房子里,如同被遗弃的过往,静静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丝柯克看到众人走了出来,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迎上前两步,随口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 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家人,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快步走到院子角落的龙窝旁。 那里,纳塔二代火龙王、小嵴锋龙“土豆饼”正不安地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显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安。 邵云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土豆饼抱了起来,动作温柔,如同抱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他们家最后一位成员,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 至于那头母山羊,这个恶魔不用操心,死不了的~ 将土豆饼抱在怀里后,邵云转头看向丝柯克,语气干脆地说道:“都收拾好了,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丝柯克的目光缓缓扫过邵云身边的一行人。 荧跟在邵云身旁,空和渊上并肩站着,手里提着简单的行囊。 派蒙缩了缩身子,紧紧挨着荧;凝光穿着一身轻便的衣物,神色平静却难掩不舍。 申鹤抱着困倦的曦,时刻警惕着,守护着怀里的孩子。 最后,就是是邵云怀里那头小龙,它正怯生生地探着头。 看着这一大帮人,再加上一头小龙,丝柯克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这人数,比她原本预想的要多得多。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渊上身上时,疑惑更甚,这家伙不是深渊魔物吗? 他本身就与深渊同源,深渊的入侵对他来说,理应是无害的,甚至或许能让他获得更强的力量,他跟着一起跑什么? “人比我预想的要多啊。” 邵云闻言,缓缓回过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他收回目光,转头对着丝柯克,郑重的说道:“都是我家人,不管多少,肯定要一起走的,一个都不能少。” 丝柯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的家庭成员会这么多,比我最初预想的要繁杂得多。” 她本以为邵云只会带着荧和孩子,却没料到,空、渊上、凝光、申鹤甚至派蒙,还有一头小龙,全都要一同撤离。 邵云将小龙土豆饼夹在腰间,确保它不会滑落,随后抬眼看向丝柯克,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研究我的家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研究研究怎么撤离。你说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耗不起。” 现在的他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他就是感觉天外的“漆黑命运”,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 丝柯克收敛心神,平静地简单讲解着接下来的撤离计划,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句都直击重点。 “很简单,只要我用纯粹的深渊力量,将你们所有人都包裹住,形成一层保护屏障,就可以带着你们肉身横渡星海,逃离提瓦特。”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说出了此法的弊端。 “不过,这种方式很考验每个人的体质。毕竟是深渊力量,哪怕是最微小的力量也难免会让人出现不适。” 话音落下,丝柯克的目光落在了申鹤怀里抱着的曦身上。 小宝宝靠在申鹤的肩头上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小脸粉嫩,模样乖巧又脆弱。 这让丝柯克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你们的孩子……她这么小,身体太过脆弱。” “所以,你们需要做好准备,孩子的身体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最微弱的深渊力量,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 第1421章 阿斯莫代的登场 邵云顺着丝柯克的目光看去,看着自己熟睡的女儿,喉咙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疼自己的宝贝闺女,不想让她遭罪? 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留在提瓦特,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有风险,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都要尝试。 心疼归心疼,抉择归抉择。 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看向丝柯克,死马当活马医地说道: “但留在提瓦特,我们所有人,包括我的女儿,都必死无疑,不是吗?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总之,先离开提瓦特再说。” 丝柯克点了点头,缓缓后退几步,拉开了与邵云一行人的距离,随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语气平静地叮嘱道: “好的,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现在放松身体,不要抵抗。虽然是深渊力量,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不成熟的方式,你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的。” (属于是丝柯克的免责声明了。) 丝柯克的叮嘱刚一结束,她的手掌心便泛起了幽幽的紫光,浓郁的紫黑色深渊力量在掌心缓缓凝聚、盘旋。 那力量带着明显的侵略意识,却又被她压制得极为温顺,没有丝毫躁动,唯有淡淡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住整个院子。 随着丝柯克意念一动,掌心凝聚的深渊力量瞬间散开,化作无数纤细而坚韧的紫黑色丝线,如同春蚕吐丝般,密密麻麻地朝着邵云一行人缠绕而去。 丝线一层层包裹、缠绕,最终形成一个巨大而温润的“茧”,将邵云、荧、空、渊上等人,还有小龙土豆饼,全都稳稳裹在其中。 丝柯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凝聚这样一个能保护所有人的“茧”,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但这样的方式虽费力,却胜在比较安全,只要不出意外。 带着这一行人穿过天外的漆黑命运,抵达安全的星域,应该是没问题。 而且,通过自己师父教给自己的技巧,丝柯克甚至可以用深渊力量诱发出类似元素力的变化。 用深渊渗透现实,制造特定性质的负压,来诱发元素力的流入。 这样一来,被裹在深渊丝线“茧”里的众人,既不会因为横渡星海时的真空环境憋死,也能在这层“茧”的保护下,拥有一个相对安全、舒适的临时空间,足以支撑他们抵达目的地。 邵云被裹在柔软却紧实的“茧”中,感受着周围传来的淡淡暖意与稳定的气流,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身体随着“茧”一同缓缓上升。 他刻意不去思考,只将这一场生死撤离,当做一场普通的旅途。 说不定,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丝柯克就已经带着他们一家子,抵达了一个新的世界。 到了那里,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至于未来是继续开牧场,还是干点别的营生,都不重要,等落地再说吧…… 就在邵云渐渐生出困意,准备小憩的时候,身体那种持续上升的轻盈感,却突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停滞感。 整个“茧”都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星空中。 紧接着,丝柯克带着的声音,穿透深渊丝线,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旁,语气里更是罕见的失态。 “不好!我们被捕获了!” 邵云心中一惊,瞬间困意全无,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对着“茧”外大声喊道: “什么叫我们被捕获了?被谁捕获了?丝柯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底的不安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丝柯克此刻早已无暇详细解释,她正拼尽全力操控着深渊力量,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只能快速提醒道: “我不知道是谁,但对方来者不善,力量非常强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了一般,再也没有一丝声响。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强大、无法抗拒的拉扯力,猛地作用在深渊丝线构成的“茧”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整个“茧”撕裂,带着邵云一行人,朝着星海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飞速拉去。 …… 天空中的一座宫殿。 整座建筑由洁白的砖石砌成,那石材并非尘世之物,每一块都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凝固的月光。 砖石之间严丝合缝,不见半点灰泥,仿佛它们本是一体,被某种至高伟力雕琢而成。 殿墙笔直向上,线条简洁而庄严,没有过多装饰,却因材质的纯粹而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座宫殿并非孤立,洁白的云朵如丝带般缠绕其间。 它们不是飘浮于殿外,而是与建筑共生:云气从殿基的缝隙中涌出,化作实质的阶梯;云雾在廊柱间流淌,形成半透明的帷幕。 这些云朵始终保持着流动的姿态,却又不散去,如同被时间定格的浪涛。 黄金的点缀在纯白的主调中,穹顶的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线,在光芒下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正门上方,一枚金色的眼睛形符文悬浮,观察着时间百态,金箔包裹的浮雕描绘着纯粹的几何图案。 这座宫殿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屋顶,上方是直接可见的星空,却又并非凡间的夜空。 那是无数繁星构成的旋涡,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时而汇聚成河,时而散作光尘。 有些星星格外明亮,它们的光芒垂落下来,如同实质的光柱,照亮一些的特定角落。 在这穹顶之下,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白昼与黑夜在此交融,过去与未来在此重叠。 整座宫殿散发着一种超越性的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只有星辰运转时发出的、几乎低于听觉范围的嗡鸣,如同宇宙本身的心跳。 …… 被那股强大拉扯力拖拽了不知多久,邵云一行人终究还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众人七七八八地躺在一座宏伟宫殿的入口处,姿态狼狈却并无大碍,身下是温润的白色石砖。 丝柯克率先从石砖平台上苏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撑着地面缓缓爬起,目光飞速扫过四周陌生而庄严的环境。 洁白的殿墙、流转的云幕、头顶旋转的星涡,每一处都透着超越凡俗的神圣感,让她满心困惑。 “我们这是……出现在哪了啊?” 话音刚落,丝柯克下意识运转体内的深渊力量,想试探周遭的环境,也想确认自己是否还能掌控力量。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困惑便被震惊取代。 体内的深渊力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无论她如何催动,都无法调动分毫。 这里的环境,隔绝了深渊?或者说,抵消了深渊力量?是光界力?! 就在丝柯克凝神观察四周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其他人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邵云揉着发胀的额头,缓缓从地上爬起,也跟丝柯克一样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宫殿,洁白的砖石、流动的云阶、头顶的星璇,都让他啧啧称奇。 看着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众人,邵云发挥了幽默感,试图活跃这紧张又陌生的气氛。 “这地方……有点像凝光你的群玉阁啊,都是悬浮在空中,还这么气派,只不过没有群玉阁那么金碧辉煌、奢华张扬罢了。” 凝光也刚好苏醒,听到邵云拿自己的群玉阁开涮,无奈地苦笑一声,回应道: “邵云,现在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派蒙缩在荧的身边,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小声嘀咕着:“我们是不是被坏人抓起来了?” 申鹤抱着曦,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气,时刻守护着怀里的孩子。 空和渊上并肩而立,神色凝重,试图调动自身力量,却跟丝柯克一样,根本调动不了深渊力量。 小龙土豆饼则怯生生地蹭到邵云脚边,小小的脑袋不停转动着,观察着。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嘈杂:“我说过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荧听到这声音,她地转过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位曾阻拦她与空离开提瓦特、将她哥哥强行带走的“天理维系者”,正静静地飘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 荧瞪着她,眼底满是敌意,过往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不会吧!又是你!!!” 然而,这位天理维系者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见面就发起进攻、动手阻拦。 相反,她只是维持着高冷的模样,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敌意,反倒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姿态,做起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们已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太过仓促,这次,我做一个正式的介绍吧。”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阿斯莫代’。” 说到这里,阿斯莫代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邵云的身上。 她的眸子微微一缩,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带着难以捉摸的深意缓缓说道:“邵云先生,正如我所说,我们又见面了。” 第1422章 神秘纳塔人? 邵云的右手猛地探向腰间的枪套,利落抽出那柄金黄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紧接着,他手臂一抬,枪口稳稳对准阿斯莫代的额头,指尖扣在扳机上,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我劝你别这么愚蠢,立刻放我们走!别跟我玩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枪口对准她的瞬间,阿斯莫代依旧面不改色,清冷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半分惧色。 她现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邵云,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至高神明的威严,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语气平静地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试图打消邵云的敌意。 “但我不是来跟你们战斗的,我只是一个引路者,有人要见你们。” 邵云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将枪口对准阿斯莫代的脑袋,厉声逼问。 “谁?到底是谁要见我们?把话说清楚!” 阿斯莫代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峙,她微微垂眸,扫了一眼邵云身旁的众人,完全没将邵云的威胁放在眼里。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无声无息地从队伍的末尾飘到了最前面,衣摆随风微动,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开口解释道: “要见你们的,是原初的那一位……通俗一点的称呼,是天理。” “天理?” 邵云听到这两个字,握着枪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现在身处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空岛,天理居住的地方。 紧接着,一段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昨天晚上,他还在牧场门口,自己跟多托雷的吐槽的画面。 没想到,那句随口的玩笑,竟然一语成谶。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却与他的调侃截然不同。 不是天理屈尊降贵,去他的牧场做客,而是他被人强行“请”到了这天空岛,被动地赴约。 一想到这里,邵云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那尊活尸?我还以为它会一直躲在这天空岛,睡上个天荒地老,直到睡死为止呢,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醒过来、想见我们的一天?” 邵云那句对天理毫不客气的嘲讽刚出口,在场众人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各异。 毕竟对方是天理,这般轻蔑的吐槽…… 可转念一想,这话从邵云嘴里说出来,又觉得格外正常,毕竟,他是给人一种逼急眼了,天理都想办法宰了的家伙。 前方的阿斯莫代瞬间停止了移动,缓缓转过身,原本清冷平静的面庞上,此刻覆上了一层寒意,眼神阴森森地盯着邵云。 可她也仅仅是摆出这副表情,没有再多的动作。 说到底,尊严终究是要靠实力维护的,仅凭神色威胁,也不过是假矜持,终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片刻后,阿斯莫代压下心底的不满,甚至反常地顺着邵云的话,附和着。 “活尸?不得不说,这个形容很贴切。现在,你口中的那尊‘活尸’要见你,你说,是我请你过去呢?还是我请你过去呢?” 一番废话文学,也算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邵云看着阿斯莫代这副故作高深、却说着废话的模样,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我还以为你会干脆点,直接说绑着我们去见天理呢。” 阿斯莫代一时竟分不清邵云是故意拱火,还是本身就这么低情商,不懂见好就收。 但她也没有纠结,依旧坦诚地开口回答。 “如果你还是上次见面时那般模样,我肯定会这么做。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交流,是平等且正确的交流,而非无谓的争斗。” 天理要见他们,绝非恶意,至少此刻,她不会威胁、伤害任何人。 邵云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刻意硬气地反问道:“如果我要说不呢?我就是不想见那尊活尸,你能奈我何?” “提瓦特要毁灭了,我们没时间去见什么天理!” 阿斯莫代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当即使出了激将法,挑衅地反问道: “见一见又没有坏处,还是说,你不敢去?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保护不了你身后的这些人?” 邵云瞬间就看穿了阿斯莫代的小把戏,毫不留情地点破。 “激将法?阿斯莫代小姐,你这手段,也太拙劣了点吧。” 就在两人依旧僵持、气氛再度变得紧张时,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丝柯克,向前迈出一步,为这场无谓的交锋画上了句号。 “跟着去看看吧。倘若这个叫阿斯莫代的家伙,真的执意为难我们,想要杀我们,就不会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带到这里,更不会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她大可以在刚才我们失去意识的时候,就直接动手。” 邵云顺着丝柯克的话,再次看了看身后的众人。 众人也都看向他,等着他做决定。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收起了武器,对着阿斯莫代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那个……阿斯莫代小姐?劳驾,请带路吧。” 阿斯莫代见他终于松口,也不过多寒暄,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在队伍最前面带路,平淡地说道: “跟我走吧,别掉队,在天空岛乱闯,我还要花费时间找你们。” 说完,阿斯莫代便转身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 邵云一行人紧随阿斯莫代身后,沿着那条高洁肃穆的白色走廊缓缓前行。 走廊两侧的墙壁依旧是那不染尘俗的白玉砖石,泛着柔和的乳白光晕,廊柱顶端镶嵌着细细的金线,阳光透过廊外流动的云幕,洒在砖石与金线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邵云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白玉墙壁与金线装饰间来回流转,忍不住做出评价: “黄金,白玉,感觉这里跟传说中的天堂似的……没想到天理那老小子,住得还挺有品味。”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带路的阿斯莫代突然停下了脚步,距离前方一栋宏伟的白金色石制大门还有二十米远。 她没有再向前移动,只是对着紧闭的大门后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指令性的意味吩咐道: “人我带到了,下面的路,你带着他们走吧,原初之主还在等着。” 邵云看着阿斯莫代这副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说话的模样,顺嘴问道:“你跟谁说话呢?还是说,你们天空岛的,都喜欢跟空气对话?” 阿斯莫代转过身盯着邵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解释道: “是一千年前,从蒙德而来的一个女人。原初的那一位便选中了她,让她承担起天使一族的引路之责,驻守在这里。” 邵云闻言,思考着“一千年前”、“蒙德”、“天使一族”这几个关键词。 “一千年前?蒙德?”他挠了挠头,困惑的嘀咕道:“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传闻,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的白金色石制大门,突然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重声响,那是巨石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伴随着声响,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温润而神圣的气息,从门后缓缓涌出,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石门之后,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女人。 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那是纳塔人独有的肤色,一头耀眼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飒爽与灵动的气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玛薇卡的亲戚呢? 这位陌生的纳塔女人在看到阿斯莫代的一瞬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笑容爽朗而明媚,热情又亲切,与玛薇卡平日里的笑容有着几分相似。 “哦?阿斯莫代,好久不见啊。”她笑着挥了挥手,语气热情,熟练的调侃道。 “算算时间,我们也有几百年没见到了吧?你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阿斯莫代看着眼前这位算是“同事”的红发女人,神色依旧清冷平淡,甚至隐隐有些头疼。 她也没有多余的寒暄,抬手朝着身后的邵云一行人轻轻指了指,波澜不惊地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原初那一位交代的秘密任务罢了。中途虽然出了点小小的差错,好在没有偏离正轨,现在看来,还不算太糟糕。” 邵云的目光一直落在温妮莎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位从石门后走出的神秘纳塔女性。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透着阳光的暖意,一头耀眼的红发如同跳动的火焰,肆意披散在肩头,眉眼间的飒爽藏都藏不住。 他结合阿斯莫代之前提到的“蒙德”,脑海中莫名闪过迪卢克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你是?纳塔人吗?看你的肤色,还有样貌……倒像是地道的纳塔人,但你这头红发……” “再加上刚才阿斯莫代提到的蒙德,又让我莫名想起了迪卢克·莱艮芬德先生,你们的红发,倒是有几分相似。” 第1423章 温妮莎口中的天理 这位神秘的纳塔女人听到邵云的话,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爽朗。 她不等邵云再多说,立刻快步迎上前来,伸出自己宽大而温暖的手掌,动作神态竟与玛薇卡如出一辙,热情地要与邵云握手。 “你好你好,我叫温妮莎。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只是上一次,你未必有印象。” “至于我是穆纳塔人,还是蒙德人,现在看来,已经无所谓了。总之,接下来通往原初之主那里的路,由我带你们走。”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邵云先生。” 邵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与温妮莎握在一起,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温妮莎,只是听说过她的故事,可对方却说“第二次见面”,难不成,是自己忘了什么过往? 就在邵云暗自思索时,一旁的派蒙听到“温妮莎”这三个字,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差点惊掉下巴,大声惊呼道: “温妮莎?!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西风骑士团的第一任团长,既是蒲公英骑士,也是狮牙骑士的温妮莎?!” 温妮莎看向小小的派蒙,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叹道:“没想到啊,都过了一千多年了,居然还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我还以为,经过这么久的岁月,我早已经被蒙德的人们遗忘了呢。” 派蒙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忙补充道: “何止是记得啊!《温妮莎传奇》这本书,在蒙德可是家喻户晓的经典读物,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几乎都读过!” “是你建立了西风骑士团,你可是蒙德所有人心中的英雄啊!现在的琴团长,可还以你为榜样呢!” 此刻,邵云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叫温妮莎的女人,还惦记着什么叫第二次见面,我们见过面吗?自己怎么没有印象啊! 邵云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检索过往的记忆。 可翻来覆去,不管是在纳塔的牧场,还是在提瓦特的其他地方,他都没有半点与温妮莎相遇的印象。 “我们真的见过面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确定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忘记一个如此扎眼的红发女人,更何况对方还说,是“第二次见面”。 温妮莎看着他一脸困惑、冥思苦想的模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凑近一步,目光细细地打量着邵云的眉眼,从额头到下巴,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并慢慢给出提示。 “还记得吗?在你差点被阿斯莫代杀了的时候,我变成一只老鹰的样子,飞到了你的面前。然后,按照原初那一位的吩咐,我治好了你身上的致命伤,救了你一命。” “被阿斯莫代差点杀死的时候……” 邵云嘴里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天的他确实被阿斯莫代的力量重伤,濒临死亡,可后来,他却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势也奇迹般地好转,恢复如初! 但,当时事情太多,又忙着应对各种危机,他没有深究其中的缘由,只当是坎蒂丝送给自己的那枚“安卡”护身符发挥了作用,一直将这份幸运归咎于那枚象征着生命的须弥小饰品。 想到这里,邵云猛地抬起头,连忙开口提问道:“等一下,不对吧!那不是坎蒂丝给我的……那个叫‘安卡’的护身符救的我吗?” “我一直以为,是那枚护身符的力量,才让我活了下来。” 温妮莎一听“安卡”这两个字,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嬉笑,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无奈: “安卡?哦,你是说须弥的那个小饰品吧!我知道那个东西,确实有点用,毕竟象征着‘生命’。”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随性的解释道: “但最后,真正救了你性命、治好你伤势的,还是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原初之正理,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理,它让我救的你。” 邵云越听越迷糊,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他一直坚信是安卡救了自己,可温妮莎却说,真正的救星是她,而这一切,还是天理的吩咐。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他忍不住连连发问: “天理?它为什么要救我?我跟它素未谋面,甚至还一直嘲讽它是‘活尸’,它没必要救我啊!” “还有,它到底是怎么救我的?是借你的手,还是用了别的什么力量?” 温妮莎看着他一脸急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 其实,她也解释不通。 天理的心思高深莫测,当初只是吩咐她前去救人,至于为什么救邵云、用的是什么深层力量,她一无所知,也无从探究。 “别问那么多了。”温妮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打断了邵云的追问,“重要的不是你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是天理为什么救你,而是你活下来了。” 温妮莎打断邵云的疑惑后,不再耽搁,转过身朝着里面迈了两步,随即回过头,对着邵云一行人用力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 “来来来,请各位赶紧跟我走吧,别掉队咯。另外提醒一句,可不要随意走动、四处乱逛啊,这天空岛的区域可比你们想象中大多了,岔路也多,一旦走丢了,找起来可就太麻烦了。” 一旁的阿斯莫代便看着众人做好了前行的准备,确认人员交接完毕,自己再无引路的职责,便对着温妮莎微微颔首,告辞道: “那我就先去监视提瓦特的边界了,深渊的力量还在不断渗透,侵蚀提瓦特,也不知道提瓦特这一次,还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难……” 毕竟这次“漆黑命运”可不是闹着玩的,连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毁灭性。 说着,阿斯莫代便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白色走廊原路返回。 荧看着阿斯莫代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下意识地攥紧邵云的衣袖,凑近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所以……我们真的要跟着温妮莎进去吗?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啊?” 虽然温妮莎看起来很亲切,但这里是天理的地盘,她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防。 邵云感受到衣袖上的力道,低头看了一眼荧,又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他轻笑一声,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笃定,安抚道: “去看看吧,怕什么。总的来说,我们到现在还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真要是有情况,我带着你们杀出去呗~ 还能让你们受委屈不成?” 听到邵云的安抚,荧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轻轻点了点头,安心地靠在他的身侧,跟在他的身后,回应道: “嗯,好的,我相信你。” 温妮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哪怕二人的对话压得很低,也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二人摆了摆手,宽心解释道:“你们就放轻松啦,别这么紧张。“ “原初那一位,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理,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威严可怕。” “就是它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没办法亲自出来迎接你们,否则啊,依它的性子,估计还能亲自为你们准备一顿热腾腾的晚饭呢。” 荧一听温妮莎口中的天理,竟是这般和善亲切,甚至还会亲自为访客准备晚饭…… 这怎么和她听到的、感受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毕竟,全提瓦特有头有脸的势力,尤其是尘世七执政,提起天理时,态度那叫一个疏离甚至抵触,没有一个人会用“好说话”、“和善”来形容这位原初之主。 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初在雪山,温迪和钟离说过天理。 尘世七执政,不过是被天理这位“牧羊人”精心饲养的“牧羊犬”,看似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实则始终被天理束缚着,一言一行都难以挣脱掌控。 而那些拥有神之眼的人,是温顺的“羊”,被天理圈养在提瓦特这片土地上,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至于那些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不过是滋养这片土地的“草”,渺小而微不足道,无人在意他们的生死与悲欢。 想到这,荧忍不住开口追问道:“啊?怎么感觉跟我们听到的不一样啊?” “温迪和钟离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天理对待提瓦特的人,就像是当做羊一样圈养着,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还束缚着其执政的力量……” 温妮莎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平和地讲出了自己眼中的天理,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甚至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们说的,也不能算错,只是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罢了。” “在我看来,原初那一位它人真挺好的,当年我来到天空岛的时候,还是他亲自迎接我,耐心跟我说明一切,对我格外关照。”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不要主动去接触深渊、龙族之类的事情。” “这些,是它一直以来最忌讳、最在意的东西,一旦触碰,他的态度确实会变得严厉起来。” “它干的唯一一件比较复杂、也最让人看不懂的事情,就是设定了提瓦特的命运体系,也就是映照在星空上的‘命之座’。” 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心底的认知隐隐的被颠覆了。 感觉,温妮莎没有必要骗他们,可温迪和钟离也不至于故意撒谎,到底谁才是对的? 为什么每个人口中的天理,都不一样?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感觉当初很多人都在或多或少的欺骗自己。 思绪飘远,荧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身前邵云的后背。 想起五年前,自己一直执着于寻找哥哥,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有人敷衍,有人隐瞒,但邵云,他好像只是馋自己身子…… 不过,馋归馋啊,但他一直陪着自己,不离不弃,甚至真的帮她找到了哥哥,实现了她的愿望。 邵云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微微侧过头,看向荧,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了?” 荧连忙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没有,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 第1424章 多托雷之死 一行人跟在温妮莎身后,沿着洁白的走廊缓缓前行,头顶的星尘光芒洒在石砖上,映出众人的身影,周围依旧是那片超越凡俗的寂静,唯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可就在这时,邵云率先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锁在走廊前方不远处的身影上。 那里,竟立着一个被定死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与这洁白的走廊格格不入。 邵云皱着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被定格的人,心底泛起一丝熟悉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奇怪,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说着,他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去,身后的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好奇与警惕。 邵云快步走上前去,站在那个被定格的身影面前。 那人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具标志性的鸟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看到这副鸟嘴面具的瞬间,邵云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惊呼出声。 “我去,那不是博士‘多托雷’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弄成了这副样子!” 派蒙听到“多托雷”这三个字,吓得连忙躲到荧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那个定格的身影,小声嘀咕道: “多托雷?就是那个很坏很坏的愚人众执行官吗?他怎么会被在这里啊?” 温妮莎眼见邵云站在那具身影旁,便回过头来走上前来,站在他的身旁,解释道: “哦,你是说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啊。他啊,是不久前闯入天空岛的挑战者,狂妄得很。” 邵云盯着多托雷的身影,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对方僵硬的肩膀。 触感冰冷,皮肤还有些僵硬,却并非雕塑的坚硬质感,更像是失去生机后,被瞬间定格的躯体。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温妮莎,眼底满是好奇,问道: “他死了?可这触感,不像是雕塑啊,除非这是一个一比一的真人塑像,否则怎么会这么逼真?” 温妮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多托雷的身影上,语气不免得有些唏嘘,详细地讲解起了前因后果。 “他可不是什么塑像,是真的死了。他自以为夺取了三月权能,就拥有了撼动天之秩序的力量,狂妄到不行,直接敢硬闯天空岛,结果呢?” “连原初之主的大殿都没进去,就被原初的那一位,用至高之力定死在这走廊上,动弹不得。” “最后,原初那一位剥夺了他的灵魂,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权能,就这么把他这无魂的躯体留在这,当做一尊警示后人的雕像,警示那些妄图挑衅天之秩序、觊觎至高力量的狂妄之徒。” 温妮莎顿了顿,感慨起了多托雷的实力。 “说起来,他也挺厉害的,能夺取三月权能,还敢独自闯天空岛,可惜啊,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绑定在了提瓦特,终究逃不过既定的轨迹。” “就像人不能举起自己一样,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挣脱命运的束缚,最后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成了一个笑话。” 邵云再次看向被定格在原地的多托雷,没有同情,只是感觉有些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就是这个男人,在提瓦特搅动风云,作恶多端,被无数人唾骂为提瓦特第一大畜生,穷尽一生心思,机关算尽,自以为夺取了三月权能,就掌握了突破命运桎梏。 可结果呢?连天理的面都没见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轻易定格、剥夺灵魂,成了一尊警示后人的“雕像”。 这般落差,让邵云忍不住轻笑出声,嘲讽道:“出社会第一课,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更别把对手想的太愚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第二课,更别把自己想的太蠢,也别把对手想的太聪明。太过狂妄,终究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邵云更是摇了摇头,唏嘘不已地吐槽道:“我早就知道他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之前跟他闲聊,还以为他多少有点真本事,会聪明点。” “结果呢?还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温妮莎听着邵云絮絮叨叨的吐槽,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发自内心地评价道: “我说……你的废话文学,跟巴巴托斯那家伙差不多,絮絮叨叨的,没个重点。” 在她印象里,巴巴托斯就总爱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但暗藏线索),没想到邵云居然也有这本事。 邵云一听温妮莎提到“巴巴托斯”这四个字,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没了之前的轻松。 “说到巴巴托斯,你应该清楚,他已经被我杀了吧。” 温妮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早就知晓了这个消息。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巴巴托斯死后,蒙德那边的风场,到现在还没消除呢,经常会有一些碎石、断裂的大树,被紊乱的风卷到天空岛来,清理起来都麻烦。” 说到这里,温妮莎脸上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眼底泛起一丝落寞,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惋惜。 她和巴巴托斯千年前相交,交情不浅。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巴巴托斯为什么会做出绑架荧、威胁邵云的事情,那根本不像他会做的事。 “我对他的遭遇,确实挺惋惜的。”温妮莎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她想说,或许巴巴托斯是为了提瓦特的生存,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成王败寇,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书写历史,而邵云,无疑是那场对峙里的胜利者。 更何况,现在早已不是惋惜巴巴托斯的时候了。 天外的“漆黑命运”还在虎视眈眈,深渊的力量不断攀升,提瓦特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念叨一位死去的故人。 温妮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落寞,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及巴巴托斯的过往。 “算了,不说他了。更何况,眼下深渊的问题,可比你杀了巴巴托斯这件事,棘手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往前走吧,原初之主还在等着我们,耽误不得。” 邵云看着温妮莎刻意转移话题、不愿再多提及巴巴托斯的模样,说不清是怅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垂了垂眸,双手插在腰间,不知作何感想地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啊?” 温妮莎听到了他的低语,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是依旧维持着引路人的姿态。 …… 第1425章 派蒙就是天理? 一行人跟在温妮莎身后,沿着走廊继续前行,隐约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那是天理法涅斯的气息。 不知又走了多久,温妮莎终于停下了脚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一栋比之前所见更为宏伟的大殿,殿门由纯白玉石打造,上面镌刻着玄奥的星纹,散发着淡淡的神圣光晕。 这里,便是天理法涅斯所处的王座大厅。 温妮莎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邵云一行人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玛拉妮这位流泉之众的最佳向导,热情地介绍道: “好了各位,我们到地方了!接下来,请随我一起进去,见原初的那一位,法涅斯大人!”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推开大殿的门。 可就在这时,温妮莎的嘴角突然一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队伍一侧的渊上身上,提醒道: “对了,那个……那位戴眼镜的小哥啊,麻烦你把手中的类似小玩意收起来好不好?这里不可随意拍摄记录。”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渊上不知何时,悄悄拿出了一台枫丹产的留影机,正举在眼前,对着大殿的门调试着,看样子是打算拍下即将见到的天理。 渊上听到温妮莎的提醒,只能讪讪地将留影机收进怀里,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哦哦哦,好的好的,抱歉抱歉。原来不能拍摄天理大人的照片吗?我就是想留个纪念。” 派蒙看着他这副讪讪的模样,忍不住双手一摊,翻了个白眼,觉得渊上的想法实在太过离谱,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渊上被派蒙吐槽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却依旧没放弃留纪念的想法,收起留影机后,便抬起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琢磨起了其他的记录方式。 “好吧好吧,不能拍就不拍。” “没关系,我要凭借我高超的记忆力,还有精湛的绘画技巧,徒手复刻下来,保证一模一样!” 邵云原本正看着大殿的门,心里盘算着见到法涅斯后的事情,听到渊上这话,说要凭借记忆徒手复刻天理的样子,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自己大舅哥(空)的女装照片,该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 暂且按下空的女装照片这个小插曲不提,温妮莎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的无奈,双手按在大殿那扇厚重的大门上,缓缓发力推开。 顿时,金碧辉煌的大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呃~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金碧辉煌,依旧是和走廊一样的配色,洁白的砖石铺地,廊柱顶端点缀着细细的金线,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 可能是因为审美疲劳了吧…… 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王座,王座之上,静静地坐着一位神色疲惫的身影。 那人背后生着一对半垂的羽翼,羽翼的羽毛泛着淡淡的乳白光晕,却带着几分萎靡的黯淡。 头顶戴着一顶王冠,遮住了些许发丝;面容精致得雌雄莫辨,眉眼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可最让众人震惊的是——他长得,居然和派蒙有七分相似! 没错,这位便是在鸽子衔枝之年,天上永恒的王座到来的那个“法涅斯”,也就是提瓦特所有人口中的天理。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法涅斯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盛满了疲惫,眼神都带着涣散感。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邵云一行人,开口说道:“你们好啊,远道而来的客人。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样孱弱、狼狈的我。” 邵云瞪大了眼睛,目光在王座上的法涅斯和自己身边的派蒙之间来回扫视,越看越觉得神奇。 一个高大威严(即便孱弱也难掩气场),一个小巧可爱,可眉眼、轮廓简直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回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的小派蒙,随即夸张地惊叹道: “妈妈咪呀……派蒙,原来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姐吗?藏得也太深了吧!” 荧此刻看派蒙的目光也彻底变了,眼底没有丝毫负面情绪,反倒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她轻轻戳了戳派蒙僵硬的脸颊,笑着说道: “派蒙派蒙,原来你还有亲戚啊!坐在王座上的法涅斯,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放大版的你!” 派蒙此刻早已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抬起手指着王座上的法涅斯,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这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长的跟我这么像啊!” 法涅斯看着派蒙慌乱无措的模样,直白地解释道:“因为,你就是我的一部分啊……” “你、你说什么?!”派蒙的小脑袋瓜瞬间转不动了。 “什、什么叫我是你的一部分啊!我就是我啊!我是荧的应急食品……“ “不对,我是荧最好的伙伴,最佳向导!怎么会是你的一部分!”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混乱、震惊、茫然交织在一起,派蒙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啊——!!!我受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派蒙的尖锐爆鸣声还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温妮莎彻底化身吃瓜群众,完美发挥了纳塔人的爽朗与蒙德人的随性结合的幽默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调侃道: “我说原初的这位怎么对你们这么格外关照,还特意让阿斯莫代亲自带你们来天空岛,原来这里面藏着这么令人惊叹的联系啊!” 她说着,还故意歪了歪头,古灵精怪的说道:“这么大的喜事,我是不是该去准备点饮品什么的,好好庆祝一下咱们小派蒙,居然是原初之主的一部分?” 那副事不关己、只顾着看热闹的模样,瞬间把派蒙气的跳脚。 派蒙好不容易停下尖叫,听到温妮莎这番话,顿时气鼓鼓地叉着腰,看着她完全没把握住重点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这完全不对劲吧!温妮莎,你能不能抓抓重点啊!我现在都快崩溃了,你居然还想着庆祝、准备饮品?” 她顿了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可真是完美继承了纳塔人的豁达,还有蒙德人的天塌下来都不慌不忙的松弛感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温妮莎被派蒙吐槽得毫无愧色,反而吐了吐舌头,故意学着当年温迪那副赖皮又卖萌的样子,拖长语调说道: “诶嘿~ 别这么认真,缓解一下紧张气氛不好吗?”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第二个慵懒随性的温迪,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荧看着打闹的两人,轻轻挠了挠头,目光再次落在王座上的法涅斯和身边气鼓鼓的派蒙身上,下意识地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越对比越觉得离谱。 怎么形容呢,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大到离谱,完全没法联想到一起去。 在她的印象里,派蒙的日常就只有一个循环。 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再吃,除了喊着要吃的、偶尔闹闹小脾气,就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浑身都透着小巧可爱的劲,半点威严都没有。 可王座上坐着的法涅斯,就算此刻身形孱弱、神色疲惫,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武霸气。 那份从容与威严,感觉……派蒙永远都不会有的啊! 荧小声嘀咕道:“所以,派蒙就是天理吗?可是……看着也太不像了吧?平时派蒙看起来,也不是这么威武霸气的样子啊。” 说着,她还想起了一件趣事,憋着笑的补充道:“我记得,前阵子晚上下大雨,雷声特别大,有一声雷直接炸在我们家附近。” “派蒙吓得当场就钻进我们的被窝里,紧紧抱着我的胳膊,连头都不敢露呢。” 邵云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情,连忙附和着补充道:“深有同感……” 第1426章 “爸”权主义 派蒙看着邵云和荧一唱一和,不停翻自己的黑料,小脸涨得通红,气得在半空中连连跺了跺脚,漂浮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大声吐槽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啊!我是天理的一部分啊!这可是多么劲爆、多么重要的消息啊!能不能别总揪着我胆小的事情说个没完!” 吐槽完邵云和荧,派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气鼓鼓,目光重新落回王座上的法涅斯身上,小心翼翼地进一步询问起自己的身世:。 那个……另一个我,我想问问,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啊?你说我是你的一部分,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伙伴,我明明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啊。” 法涅斯看着派蒙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它没有用晦涩难懂的话语,用派蒙能够轻松听懂的语气,缓缓讲解道: “那是在坎瑞亚一战之后,那场战争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我的身体机能严重受损,早已无法维持自身的正常运转,外加上……咳咳……” 法涅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所以,我不得不割舍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身体与机能,以此来保全自身。” “你在诞生之初,就拥有了独立的智慧与人格,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存在。” 荧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法涅斯的讲解,将派蒙与法涅斯的关系在心底细细梳理了一番,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大慈树王与小吉祥草王的模样。 她悄悄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身边的邵云小声吐槽道: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派蒙和法涅斯的关系,跟大慈树王还有小吉祥草王的关系很像啊?都是本体受损,拆分出了独立的个体。” 邵云闻言,连忙将嘴巴凑到荧的耳旁,同样小声回应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说不定,这提瓦特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须弥。” 法涅斯看着派蒙沉浸在身世揭晓的震惊中,又简略地向着众人诉说着那些被尘封的过往,以及自己的计划!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大殿的寂静,法涅斯抬手撑着王座的扶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继续说道。 “当年,经历了葬火之战,尼伯龙根战败……那场惨烈的厮杀,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我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机能损伤,从此便一蹶不振。” “本来我以为我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可以恢复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手下最信任的天使长,竟然跟那个被我炼成神之心的家伙勾结在一起,妄图趁机推翻我的统治。” “虽然最后我成功平叛,镇压了他们,但这场内乱,却让我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说到这里,法涅斯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荧与空的身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坎瑞亚一战之后,我愈发清楚,我的时间不多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你们双子——你们,或者说第四降临者,是提瓦特最后的救星,是唯一能阻止世界走向毁灭的希望。” “所以,我才派出了阿斯莫代,在你们试图离开提瓦特的时候拦住了你们……我知道,这对你们很残忍,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空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气的咬牙切齿的,反串的骂道: “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亲手把我和我妹妹分开,让我找了五百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法涅斯看着空愤怒的模样,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它接受空所有的指责,因为这都是它应得的。 “我不做任何解释……当初,我预感到,我的身体会逐渐走向崩坏,最终迎来死亡。” “所以,我必须提前为这个世界,选择一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继任者,一位能扛起守护提瓦特重任的人。” “可出于我自身的伤势考量,我早已无力亲自引导继任者……咳咳……” 说到这里,法涅斯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缓缓抬眼,目光温柔地落在派蒙身上,缓缓说道: “所以,我才割舍掉了我的一部分力量与意识,从而创造了你。” “我让你诞生在提瓦特的人间,让你来引导‘人之子’,登上天理的宝座,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一谈到“人之子”这三个字,法涅斯的目光越过众人,牢牢锁定在荧的身上,缓缓念诵道: “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但世界不会再度灼烧,因为你将登上‘神’之座!” 此刻,派蒙缓缓抬起右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团,沉声回应道: “所以……我真的是天理吗?我真的要引导荧,成为天理吗?” 法涅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没错。你是我最完整的碎片,承载着我的一部分力量与意志,引导继任者,本就是你诞生的意义,但你终究是你。” 此时,原本凝重肃穆的氛围,却被邵云一句话彻底打破。 他眼看着法涅斯亲口确认派蒙是天理的一部分,顿时玩心大起,完全不顾及刚才法涅斯诉说的沉重过往,也不在意派蒙的身份。 邵云反而双手叉腰,十分张扬地凑到派蒙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 “派蒙啊派蒙,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原来你才是幕后大boss,快,赶紧叫我一声爸爸,让爸爸沾沾天理的光。” 派蒙本还沉浸在自己是小天理的震惊与茫然中,被邵云这么一搅和,气氛直接崩盘了啊! 她气得在半空中直跺脚,漂浮的身子晃来晃去,大声抗议道: “不是啊邵云!你能不能别捣乱啊!这可是多么严肃、多么震惊的事情啊!完全被你搞乱气氛了啊!” 邵云见状,愈发得意,依旧双手叉腰,仰着头哈哈大笑,得寸进尺地占着派蒙的便宜。 “捣乱怎么了?我养你这么久了让你叫声爸爸怎么了?” “再说了,当初你在须弥的时候,不是叫过我爸爸了吗?你可不能不认账啊!现在再来叫一遍,我听听,是不是比上次更恭敬了。” 派蒙被邵云说得脸都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烧开的水壶一样,浑身都透着热气。 她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巴大声喊道:“关注点完全不对吧!“ “还有,我不叫你爸爸!要叫你自己让你亲闺女叫你爸爸!我才不叫你爸爸!我绝对不叫!” 她越喊越急,却偏偏被邵云抓了话柄。 邵云故意露出心满意足、欠揍到极点的笑容,故意拖长语调说道: “哎哎哎!乖女儿真懂事!这三声爸爸叫得真甜、真舒服啊!看来我们派蒙,就算是小天理,也还是认我这个爸爸的嘛!”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叫你爸爸!”派蒙气得快要哭出来,扑过去就要捶邵云,却被邵云轻巧地躲开。 派蒙眼见自己说不过邵云,又打不到他,气得眼眶都红了,当即调转方向,“嗖”地一下飘到荧的身旁,紧紧抱住荧的胳膊,脑袋在她胳膊上蹭来蹭去,语气软乎乎的,满是撒娇的意味。 “荧啊荧啊,你快看!你老公欺负我,他一直逼我叫他爸爸,你快管管他啊!” 荧此刻早已把法涅斯说的宿命、继任者之类的话抛到了脑后。 她故作温柔地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派蒙软乎乎的脸蛋,指尖轻轻捏了捏,随后转过头,对着邵云装模作样地柔声提醒道: “好的好的,老公~ 别闹啦,你看把派蒙欺负得都快哭了。”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现在这种时候,哪里是研究派蒙叫你爸爸的时候呀?” 派蒙一听荧这话,瞬间喜笑颜开,连忙抬起头,笑眯眯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还是荧对我最好了!邵云你看看,连荧都这么说,你就知道占我便宜,太坏了!” 说着,还得意地朝邵云做了个鬼脸,一副“有人撑腰我不怕”的模样。 可派蒙显然想多了,下一秒,荧的画风瞬间突变,取而代之的也是一副讨打的调皮笑容。 她轻轻刮了刮派蒙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小派蒙,我想说的是,现在该研究的,是让你叫我妈妈的时候呀!” “什、什么?!”派蒙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松开荧的胳膊,在半空中蹦来蹦去,小脸气得通红,像个炸毛的小团子,大声喊道: “啊!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居然合伙欺负我!我要给你们两个起最难听的绰号!就叫你们‘癫公癫婆’好了!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们,癫公癫婆!” 第1427章 法涅斯与魔鬼的交易 邵云和荧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派蒙的“威胁”。 温妮莎站在一旁那叫一个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边是笑得没心没肺、完全不在乎场合的邵云一行人,一边是还没说完重要事情的天理法涅斯。她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轻咳两声,上前一步,尴尬地提醒道: “那个……各位,打断一下哈。伦理梗还是先等一等吧,我们还是先听听原初的这一位,还有没有没说完的话吧,毕竟事关提瓦特的安危,不能耽误太久。” 邵云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温妮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对着荧递了个眼色,又看了看气鼓鼓的派蒙,摆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看在温妮莎的面子上,不逗你了派蒙。” 这场有关让派蒙叫爸爸妈妈的闹剧,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 话题重新回归到提瓦特本身,邵云抬眼看向王座上的法涅斯,直接点出了眼下最严峻的现实。 “我明白你的计划,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提瓦特快要毁灭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可挽回的毁灭,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结继任者的事情,必须立刻想办法,逃离这里!” 法涅斯看着邵云满心只想带着一家人逃离提瓦特的模样,虚弱的脸上竟出现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掉?” 他微微抬眼,目光望向虚假之天,绝望的说道:“天穹之外,早已被‘漆黑命运’彻底包裹。用不了多久,提瓦特这层保护‘蛋壳’,就会彻底破碎,化为乌有。” “那些升入高天、用来维系蛋壳的灵魂,已经不够用了!” “蛋壳随时都会从外部被打碎……所以,你们的命运,早就和提瓦特紧紧绑在一起了;提瓦特灭,你们必死无疑;提瓦特生,你们才能活下去!” 邵云听完,冷冷嗤笑一声,反问道:“那我能怎么办?你让我去杀人吗?去掠夺那些拥有神之眼的人的灵魂,来修补你所谓的‘蛋壳’?” 法涅斯轻轻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别的选择。 “不,现在,不管有多少灵魂,都已经不够用了。提瓦特现在是系统性的崩溃,早已不是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必须彻底脱胎换骨。”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荧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脱胎换骨的唯一办法,就是换一个天理。” 我要让‘人之子’,也就是第四降临者,用她身上那特殊的能力,去‘净化’席卷提瓦特的深渊力量。” “稳定住深渊后,继续维持提瓦特命运系统的正常运转,这样,提瓦特就能安全,你们也能活下去。” 邵云虽然听不懂法涅斯这个解决办法背后的原理是什么,但当“净化”这两个字眼传入耳朵的瞬间,他瞬间就ptSd了。 他朝着法涅斯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你的狗腿子们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们!” “果然啊,你的算盘还是打到了荧的身上!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我老婆,变成你用来净化深渊的滤毒罐,绝对不会!” “别以为,你顶着个派蒙脸,我就不敢打你!下地狱去吧,你个王八蛋!” 面对邵云的谩骂,法涅斯只是虚弱地靠在王座上,开口反驳道:“如果活都活不下去了,那何谈文明?” “我创造了提瓦特的人类,孕育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就必须为提瓦特的人类负责,为这片土地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决绝,字字都透着残酷的现实。 “牺牲一小波人,换取大部分人的生存,换取提瓦特的存续……这不是选择题,而是一个必须有人去做的事情!” 紧接着,法涅斯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开始阐述他心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很残酷,都很自私,我也明白那位被我制成神之心的家伙,为什么会说我残暴。”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也是拼尽全力,才让这个早就该毁灭的世界,勉强存续了这么长时间!” “这些年来,不乏有人前来挑战我,妄图推翻我的规则,掌控提瓦特的命运,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推翻我,全都成了警示后人的尘埃。” “胜者制定规则,败者臣服胜者。这就是这个世界,整个宇宙运行的底层规则,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法涅斯的话音刚落,空便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横眉立目,的喊道: “这是你的烂摊子,是你一手造成的局面,我们不会接手,更不会让我妹妹去做什么所谓的‘净化者’!” 可法涅斯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空,目光越过他,静静地落在邵云与荧的身上,眼底没有催促,只有一种静待结局的平静。 真正能做决定的,不是空,而是这两位被命运选中的人,是他寄予厚望的“人之子”与“牧羊人”。 “……”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空被法涅斯这般赤裸裸的无视噎得要窒息了,居然无视自己啊! 空气的脸颊涨得通红,满腔的怒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最终只能愤愤不平地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浑身都透着憋屈。 “……” 渊上看着空憋屈又愤怒的模样,连忙快步凑上前来,轻轻拉住空的胳膊,压低声音,耐心劝解道: “好了,王子殿下,别生气了。我们没必要跟这个快要死去的家伙多费口舌,不值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想我们自己的事情。” 空依旧满脸不甘,却也知道渊上说得有道理。 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舌…… 最终,他任由渊上拉着自己,缓缓退到了一旁,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这两人。 …… 法涅斯的目光久久定格在邵云与荧身上,大殿内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虚弱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一声轻呼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降临者啊……” 可回应他的,却是荧冷漠的背影。 她转过身去,彻底拒绝了这份强加在自己身上、毫无道理的责任。 自己是来找哥哥的,不是来当什么提瓦特救世主的。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荧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给法涅斯留下任何辩解或劝说的余地。 法涅斯看着荧决绝的背影,它知道,自己输了一半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邵云,一句话语出惊人,瞬间勾起了邵云的注意力。 “我见过那个家伙……” 邵云被法涅斯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很困惑,他见过哪个家伙? “谁?” 法涅斯隐约泛起一股不易察觉的恐惧,描述出那位神秘人的模样。 “我见过那个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他令我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一种难以言说的被监视感。” “好像是五百年前吧,就在这座大殿里,他突然出现,看见我后,就跟我说了一番话……” …… 五百年前的天空岛王座前。 彼时的法涅斯,虽已因技能受损,瘫坐在坐在王座上。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头戴高礼帽,身穿黑西装的神秘人。 高帽男看向王座上的法涅斯:“一个孱弱的牧羊人,该如何保护你的羊群呢?” 法涅斯:“我确实会死,我的生命早已进入倒计时,但我已经选好了我的继承人!我的继承人会接过我的王座,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高帽男:“我觉得你会失败。你这般如同蒙着眼睛打牌,只凭自己的预判行事,就不担心,你手中的‘牌’,会被人掉包吗?” 法涅斯:“不,我一定会成功的!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的引导者将会降临,引领那人从我的手中,接过天理的王座,守护提瓦特的存续。” 高帽男:“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做个对赌交易吧。” “倘若你以为的继承者或者那位‘牧羊人’,最终选择拯救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将彻底安全,威胁的‘漆黑命运’也会消散。” “若是你选定的继承者,或者我选中的‘牧羊人’,最终选择了逃离提瓦特,放弃拯救这个世界,那么,提瓦特所有生灵的灵魂,都将归我所有,任由我处置。” 法涅斯明白无论自己如何选择,提瓦特似乎都难逃毁灭的命运。 所以这个买卖好像不亏…… “按你的交易内容,无论是便宜你这个陌生人,还是便宜‘漆黑命运’,提瓦特最终都是一个死局。” “既然有一线活路,有机会彻底保住提瓦特,那我就答应你的这个交易吧。” …… 法涅斯简单讲述了对五百年前过往的一段,补充道: “然后,他就凭空消失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说是要去完成一场赌注……我隐约记得,那场赌注,好像是关于稻妻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此刻的邵云,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什么稻妻的赌注上,所有关注点全都集中在法涅斯与那个高帽男的交易上。 “你也真是敢赌,居然会答应它这种荒唐的要求……你这不是主动跳进陷阱,找死吗?” 在他看来,与那种浑身透着诡异的魔鬼做交易,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法涅斯看着邵云嘲讽的模样,他也清楚,若是邵云与荧这两位都不愿意出手拯救提瓦特,那么无论如何,提瓦特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字,要么被漆黑命运吞噬,要么所有灵魂都归那个神秘人所有。 横竖都是最坏的结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可一旦成功,提瓦特就能彻底摆脱危机,一劳永逸地获得安宁。 这般权衡之下,他实在没有理由不答应那场交易。 “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个最终应验,对我来讲都不亏。” “况且那个时候的我,早已千疮百孔,除了这片土地和上面的生灵,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说完,法涅斯的目光再次落在邵云与荧身上。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们,等待你们主动来到天空岛,登上神之座。若是你们始终不来,我就会让阿斯莫代亲自去提瓦特,把你们带过来。” “你们,是提瓦特唯一的希望。” 第1428章 在天空岛休整一下 邵云听完法涅斯这番全盘托出的救世计划,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迟迟没有答案。 那就是法涅斯当初救他的事情。 “你的拯救世界计划先放一边,当初我为什么会被被阿斯莫代重伤,为什么你又让温妮莎变成老鹰救的我?”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救的我?仅仅是让她化作老鹰,就能治好我濒临死亡的伤势吗?” 法涅斯解释道:“我给阿斯莫代交代的任务是,在暗中维护虚假之天、提瓦特的秩序,她可能把你当做敌人了……” “至于你是怎么好的,我也不清楚。” “那个戴高帽的神秘人,只跟我说,当你快要死去的时候,鹰将承载着你的灵魂而来,能护你一命……” “我便按照它的吩咐,让温妮莎化作雄鹰,赶到了你的身边,其余的,我也一无所知,或许,这种做法,本身就有着什么特殊的象征意义吧。” 邵云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底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没有停下追问,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道:“有关鹰的事情,他还跟你聊了什么?有没有说过别的,更具体的话?” 法涅斯闭上双眼,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后缓缓睁开,如实将神秘人当初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分享出来。 “有。它还说过一句预言,我一直记在心里: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狼与鹿将在那里做出最后的抉择。是化作雄鹰振翅高飞,还是成为秃鹫苟活于世,一切都将由你自己决定。” 邵云浑身一怔,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跟莫娜的水占盘说的一模一样……没想到,早在快五年前,我就听过这句话了,看来魔女会那帮家伙,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法涅斯的目光越过邵云,再次落在依旧背对着他、不肯回头的荧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失落。 它本寄望于“人之子”荧能扛起这份责任,可眼下荧的决绝,让他彻底没了指望。 孱弱的它靠在王座上,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邵云身上,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恳切: “现在看这样子,提瓦特的存续,只能由你来决定了……” “虽然我从始至终,都很希望人之子能够站出来,接过守护提瓦特的重任,可现在看来,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已经赢了一半了。” 荧的拒绝,无疑是偏向了“逃离”的一端,距离那场赌约的坏结局,又近了一步。 邵云闻言,抱着双臂,挑眉看向法涅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你应该清楚吧,你的那些狗腿子们可是恨我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我凭什么要帮你?” 法涅斯听完后却显得毫不在意,经过这么多战争与背叛,他对自己的四个部下,以及那些所谓的尘世七执政,早已没了多少期待了。 “无所谓。生、死、时、空她们四个的权柄,本就是我赋予的。当年若不是为了与龙族开战,让这片世界能够正常运转,我才不会费力将自己的权柄分裂,诞生出她们四个来。” “她们恨不恨你,与我无关,也与提瓦特的存续无关。” 谈及尘世七执政,它更是漠然,正如温迪曾说的,尘世七只执政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至于尘世七执政,更是不值一提。只要天理的王座还在,只要这七个执政的位置还在,能维系提瓦特的秩序以及命运体系,我才懒得管他们是谁。” “别说一直任职,就算是一天一换,只要不牵扯深渊与龙族的事情,不扰乱提瓦特的根基,我都不会过问。” 说到这里,法涅斯想到了枫丹这个特殊的问题。 “至于枫丹的龙族余孽……眼下深渊的威胁步步紧逼,我自身的身体也早已濒临崩坏,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余孽了。” 在他看来,比起深渊,枫丹的龙族余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严重性:深渊>龙族…… 邵云见法涅斯对自己部下的全然不信任,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的模样。 那个被剥夺了部分权柄、行事处处受限的影子,此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所以,你当初才会刻意限制伊斯塔露的时间权柄?就是因为你不信任她,怕她反过来背叛你?” 法涅斯虚弱地点了点头,将自己深藏心底多年的“不安”,毫无保留地对着邵云全盘托出。 “没错。经历了天使一族勾结外人造反的事情后,我对我的手下,就再也没有真正信任过,哪怕是我亲手分裂出的影子……” “尤其是坎瑞亚一战之后,我伤势加重,日渐孱弱,就更是担心我的影子们,会趁我最虚弱的时候发动叛乱,瓜分我的权柄,然后弃提瓦特于不顾,各自跑路。” “你若是坐在我的位置上,执掌着这片世界的命运,面对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背叛与毁灭,你也会有和我相同的想法,也会选择攘外安内,先稳住自己的根基。” 简而言之,坎瑞亚一战中,黑王伊尔明众叛亲离、最终覆灭的下场,也警示着法涅斯。 它怕自己重蹈伊尔明的覆辙,所以才一边抵御外部威胁,一边死死限制着自己的部下,两手抓,两手都不敢松懈。 可邵云却无法与法涅斯这份多疑与不安共情,他摊了摊手,直白又带着他本人独有的质朴说道。 “我不知道,也没法想象。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牧场主,我的牛羊怎么会造反啊?是不产奶了,还是不长毛了,或是闹脾气不肯吃草了?” 法涅斯看着邵云一脸茫然、全然无法理解自己的模样,清楚再多说无益。 随后,法涅斯悄悄的给一旁的温妮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按照计划行事。 做完这一切,法涅斯缓缓闭上了双眼。 它累了,此刻只想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当法涅斯彻底陨落的一瞬间,就不再是提瓦特末日倒计时的结束,这片世界将彻底走向毁灭。 “我的时间不多了……”法涅斯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恳求与绝望,缓缓回荡在大殿中,“仁慈的您啊,请救救提瓦特吧……” 话音落下,坐在王座上行将就木的法涅斯,脑袋微微一歪,彻底陷入了休克状态。 …… 温妮莎看着王座上陷入休克、气息微弱的法涅斯,轻轻叹了口气,唏嘘道:“好吧,看样子法涅斯大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邵云却依旧不改搞怪的想法,试图用幽默冲淡这份死寂,他双手插腰,故意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嬉皮笑脸地搞怪道: “我说温妮莎小姐,让那个叫阿斯莫代的,赶紧去璃月把往生堂堂主胡桃给叫来?” “正好让她给你家法涅斯大人,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胡桃:谢谢哦~) 温妮莎闻言,没有接邵云的玩笑,也没有反驳他的调侃。 她收起眼底的复杂,按照法涅斯临休克前传达的意思,语气温和地对着邵云一行人发出邀请,试图拖延时间。 “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别急着做决定。距离世界末日还有一段时间,天空岛还是很安全的,足够你们养精蓄锐。” 邵云一听温妮莎要挽留他们休息,想都没想,当即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可不敢在天理的地盘久留。我们现在就走,找个没有深渊、没有天理、没有烂摊子的星球,安安稳稳过日子去!” 他一副铁了心要逃离提瓦特的模样,顺势就拉着荧的手,就要往大殿外走。 可温妮莎早就预料到了邵云的套路,也清楚他的软肋在哪里。 她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缓缓转动目光,越过邵云,落在了不远处申鹤的怀里。 曦正枕在申鹤的肩膀上,萎靡不振的……显然是被这一路的奔波闹得十分疲惫。 温妮莎旁敲侧击地说道:“你确定?就要这么急匆匆地走吗?你们的宝宝,好像已经很累了……这么小的孩子,经得起一路颠簸,经得起跨越星球的奔波吗?” 她没有直接劝说,只是点出了曦的疲惫,精准戳中邵云最在意的地方。 申鹤怀里的曦,开始忍不住磨人了。 小小的身子在申鹤怀里轻轻扭动着,脑袋蹭来蹭去,小嘴巴抿着,看的人很心疼。 白天申鹤带着小家伙在流泉之众玩了一整天,跑前跑后陪着她玩;到了晚上,又跟着众人奔波,没能好好休息,一路折腾到天空岛。 申鹤轻轻抚摸着曦柔软的头发,看着宝宝因为睡不好觉、浑身虚弱的模样,那叫一个心疼啊。 于是,顺着温妮莎的话,申鹤目光灼灼地看向邵云,恳求道: “邵云先生,无论怎么说,天理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现在不必这般急于逃离。” 说着,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曦。 “更何况,我们现在连下一步该去往哪个星球、该怎么离开提瓦特都没有明确的计划,盲目出发只会更危险。” “最重要的是,宝宝需要休息,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申鹤的话音刚落,丝柯克便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附和道: “她话说得没错,盲目逃离不是办法。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星图之类的东西,先确定好宇宙中的路线,省得我们到时候在宇宙里瞎转悠,浪费时间。” 温妮莎眼见申鹤和丝柯克都站在自己这边,瞬间抓住机会,打蛇随棍上,连忙对着丝柯克主动邀请道: “你说的是那种类似地图、标注着宇宙航线的星图吗?如果你想看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省得你自己瞎找浪费时间。” 丝柯克闻言,转过头看向温妮莎,眼中瞬间泛起警惕。 这般主动热心,难免让她心生疑虑,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拖长语调应了一声。 “嗯~” 然而,温妮莎只是坦然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心虚,轻轻歪了歪脑袋,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疑惑地回了一声。 “嗯?” 丝柯克盯着温妮莎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然、眼底没有丝毫闪躲,便晃了晃脑袋,暂时抛去了心中的警惕。 眼下确实需要星图,有温妮莎带路,也能节省不少时间,没必要过分多疑。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有劳你了,请带路吧。” 眼看着导航需求,以及休息的需求,邵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下来,毕竟人是需要休息的,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是核动力驴…… “好吧,那我们休整一个晚上,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 第1429章 与家人谈话 上 邵云松口妥协后,一行人便在天空岛宫殿的王座大厅内,短暂地安顿休整起来。 众人简单铺了些随行带来的被褥打地铺,没有过多讲究。 (渊上:俺寻思着铺盖卷应该是必需品就带来了) 申鹤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曦,将她放在铺好的软褥上,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呵护她,生怕她睡得不安稳。 另一边,丝柯克跟着温妮莎转身离开了王座大厅,去找什么星图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为后续的逃离养精蓄锐。 可邵云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是一场抛下一切的逃亡,前路未知,凶险难料,他知道,每个人的心底,或许都藏着不安与不舍,尤其是他的老婆荧。 他清楚,纳塔人待荧极好,那些真诚相待的经历,都是荧心底珍贵的回忆。 如今就这么毅然抛下他们,独自逃离,荧的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多愧疚。 想到这里,邵云便打定主意,趁着睡觉前,好好看看家人们的心理状况,尤其是荧。 此刻的荧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铺盖卷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呆呆的……无精打采的…… 邵云在她身旁坐下,肩膀靠着她的肩膀,问道:“老婆,怎么样?是不是累了,还是心里不舒服?” 荧偏过头看向他,追忆着过去的事情,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坐着没事,忍不住梳理我们在提瓦特走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沉默了片刻,荧忽然认真地看着邵云,问了他一个问题:“老公,我们在一起,已经多少年了?” 邵云闻言,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头,随即抬起手指,一边掐指盘算,一边缓缓分析道: “我算算啊,我们在纳塔待了快两年,之前枫丹又待了一年,再加上在须弥、稻妻、璃月还有蒙德那些地方辗转的时间,零零散散加在一起……” 他停顿了片刻,仔细核对了一番,随后看向荧,笑着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差不多,有五年了吧?” 荧听到邵云说二人已经在一起五年了,轻轻叹了口气,感叹起了时光飞逝的怅然。 “五年了啊……真是弹指一挥间。” 她说着,思绪回到了初见邵云的那一刻。 “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在蒙德东北边的那个海滩,海风很大,浪花拍打着礁石,我第一次遇到了你。”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过往的点点滴滴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救了你的两个月前,我还在海边钓上了派蒙,没想到没多久,就遇到了你。” “这五年,我们一起走过了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枫丹、最后在纳塔安家,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看过那么多风景。”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邵云,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轻声说道: “我们的日子,也没有一直都是甜甜蜜蜜的,中途也有不少插曲,有争吵,有误会;但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老公,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邵云听着荧这番深情告白,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不经意间便提及了二人相处中最艰难、最危机的时刻。 “说起来,当时在稻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彻底失望,跟我离婚呢……” 谈及四年前稻妻的那些过往,荧脸上瞬间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要怪就怪温迪和钟离那两个家伙,还有戴因斯雷布,以及我的臭哥哥,都怪他们!” 说着,她伸手握住了邵云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明白当时你的愤怒和绝望,换做是我,我也会走极端的。” “至于巴尔泽布……她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你重要,死了就死了。” 邵云看着荧真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荧静静依偎在邵云的肩膀上,追忆完过往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决定抛下提瓦特的一切,逃离这里,那到了新的星球,他们该怎么生活呢?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向邵云,眼底满是憧憬与疑惑,轻声问道: “老公,我们要是去了另一个星球,我们要干点什么呢?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开一个小小的牧场,养一群牛羊,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吗?” 邵云听着荧的疑问,也跟着认真思考起了未来的营生。 放牧固然可行,可跟着他在纳塔放了两年牧的荧或许也想换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正琢磨着,他忽然灵光一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对着荧说出了自己的好主意。 “其实啊,我们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不一定非得天天围着牛羊转。” 他笑着揉了揉荧的头发,调侃道:“你不是总念叨,说我天天放牧,迟早把脑子放傻了吗?正好,借着逃离提瓦特这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换个活法!” 荧一听邵云说不放牧了,要换个新营生,皱着眉问道:“除了放牧……你该不会是想带着我们一家子,去别的星球抢劫吧?” “我可告诉你,那种事情我可不干!” 邵云被荧逗得笑出了声,连忙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地阐述着自己新的梦想。 “不不不,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去另一个星球,没必要非得开牧场,正经营生多的是,怎么可能去做抢劫那种糊涂事。” “我想着,我们开一家餐馆怎么样?让别人来吃饭、休闲,不用太复杂——可以是那种简单便捷的快餐小饭店,饿了就能来一口。” “也可以是真正精致的餐厅,装修得漂漂亮亮的,类似枫丹的德波大饭店那样,让大家能安安稳稳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说着,他还忍不住比划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餐馆开业的模样。 荧听着邵云畅想未来开餐馆的样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问道:“嗯,听起来不错啊!那这么说,我就是餐馆的老板娘咯?” 这八竿子没一撇的计划,还没开始呢,荧就已然开始代入老板娘的身份。 邵云看着她感兴趣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肯定啊,我开餐馆,我老婆自然就是老板娘,这还用说?” 他话锋一转,又轻轻揉了揉荧的脸颊,提醒道: “不过这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再说吧。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其他人的状况。” 荧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顺,没有再多问,缓缓躺倒在铺好的被褥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 邵云静静守在荧的身边,直到看着她呼吸渐渐均匀、彻底沉入梦乡,才轻轻起身,放轻脚步,走向不远处的铺盖旁。 申鹤正坐在被褥边,轻轻拍打着曦的后背,低声哼着简单的摇篮曲,哄着小家伙入睡。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申鹤抬起头,看到走来的邵云,脸上瞬间泛起柔和的笑意,放轻了声音,温柔地打招呼道: “邵云先生?” 邵云点了点头,在申鹤身旁的铺盖上轻轻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 看着申鹤对自己女儿真好,再想起这一年半载的事情,心底有些愧疚啊。 “抱歉申鹤,让你背井离乡的跟着我们过了这么久,却没照顾好你。” 申鹤闻言,轻轻歪了歪头,疑惑地反问道: “邵云先生,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大家对我都很好,荧小姐待我如亲姐妹,你也一直很照顾我,还有曦……能陪在你们身边,我很开心。” 邵云抿了抿嘴唇,缓缓道出了心中深藏的亏欠。 “我曾经答应过留云借风真君,也就是你师父闲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 “可现在,我们却要被迫逃离提瓦特,过着逃命的日子,一路上还要麻烦你费心费力地照顾曦宝,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申鹤对此却毫不在意,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曦宝熟睡的小脸上,眼神中的宠溺愈发浓郁。 “邵云先生,你不必觉得亏欠我。相反,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愿意信任我,让我成为曦的干妈,能一直陪在小家伙身边,照顾她、陪着她长大。” “我也说过很多次,只要我们一家子能在一起,不管是锦衣玉食,还是风餐露宿,我都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紧接着,申鹤的目光微微飘远,聊起了自己的师父闲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微妙,有愧疚,有不舍。 但仅仅是一瞬间,当她低头看到曦恬静的睡颜,心中的犹豫便彻底消散,神色重新变得坚定,轻声说道: “至于师父……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没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尽孝,可我也放不下曦,放不下你们。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忠孝两难全吧。” 邵云听着申鹤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温和的调侃道:“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感觉,你想说的‘忠孝难两全’这个成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哦。” 申鹤愣了一下,但也不纠结成语的用法,只是重新看向曦,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无比郑重地向邵云保证道: “邵云先生,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照顾好曦宝,护她周全。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绝无怨言,绝不后悔。”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放得更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轻声呢喃道:“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 …… 第1430章 与家人谈话 中 看望完申鹤,也看着自己女儿曦睡得很安稳,邵云就起身,又转身去找自家的小天理——派蒙。 虽说之前得知派蒙是法涅斯拆分出的碎片,和大慈树王与小吉祥草王的关系颇为相似,是货真价实的小天理。 但在邵云眼里,派蒙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理,依旧是那个爱闹、爱吃、爱撒娇的小家伙,是陪着他的家人。 邵云很快就找到了派蒙:此刻她正飘在半空中,小小的身子悬浮在离地半尺高的地方,目光直直地落在地上的小龙土豆饼身上。 而那只呆呆萌萌的小龙土豆饼,正乖乖坐在铺好的被褥旁,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小爪子时不时拍一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拍得“砰砰”轻响,玩得不亦乐乎,连邵云走近都没察觉。 邵云放轻脚步,走到这一小人、一小龙的身旁,问候道:“派蒙,都这么晚了,还跟土豆饼玩呢?早点休息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派蒙听到邵云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丝毫生疏,神情自然地将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慢慢说起了自己的真心话。 “我没在玩啦,我就是在想我的身份。” 她顿了顿,语气里还带着隐约的恍惚感。 “当我得知,我是法涅斯创造的小天理,是它的碎片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震惊,从来没想过,我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份,原来我不是普通的向导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派蒙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懵懂又释然的笑容。 “当时被你那么一打岔,又是逗我又是跟我开玩笑,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派蒙轻轻背过双手,身子微微晃了晃,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撒娇地向邵云问道: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算变成我们家小龙土豆饼那样,圆滚滚的、呆呆萌萌的,你也会像以前一样,疼我、照顾我,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邵云看着派蒙这般平常心、毫无架子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住了她肉肉的小脸,指尖轻轻揉了揉,宠溺的说道: “没错,在我眼里,你跟普通的小丫头没两样。都养你五年了,不缺你吃,不少你喝,顿顿都没亏待你,你的待遇啊,跟我女儿没什么区别。” 说着,他眼底的宠溺渐渐变成了搞怪,脸上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果然还是没忘让派蒙叫自己爸爸的想法,故意拖长语调,说道: “所以啊,既然待遇都一样了,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爸爸听听?” 派蒙一听他这话,瞬间炸毛,脸“唰”地一下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小手一把拍开邵云的手,气鼓鼓地吐槽道: “喂!你能不能正经点啊!刚还好好说话,怎么又开始占我便宜了!我才不叫你爸爸嘞!” 看着派蒙气呼呼的模样,邵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摆了摆手说道: “哈哈,这才对嘛,就喜欢你这炸毛的样子!好了不逗你了,以后啊,好好照顾你妹妹曦,知道吗?” 派蒙此刻已经被邵云气昏了头,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一边跺着小脚(虽然漂浮在空中),一边大声反驳。 “完全不对吧!不对不对……宝宝我肯定会照顾的!这个不用你说!” 邵云看着她这颠三倒四的样子,也不再逗她,轻轻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给她准备好的铺盖,说道: “这就够了。跟土豆饼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不能养不好精神。” 派蒙顺着邵云示意的方向看了看自己的铺盖,又低头看了看一旁还在拍肚皮的土豆饼,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知道啦知道啦!不用你提醒我!我马上就去休息!” 说着,便飘到土豆饼身边,轻轻拉了拉它的小爪子,带着它一起休息,只是耳根,还是微微泛红。 …… 安抚好派蒙和土豆饼后,邵云走到了空的身旁。 此时空正坐在自己的铺盖上,跟荧一样,都在思考着什么,连邵云走近都未曾察觉。 不愧是亲兄妹啊…… 直到邵云停下脚步,轻轻咳嗽了一声,空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感慨起了自己的过往。 “没想到啊,五百年前,我带着我妹妹荧逃离提瓦特;五百年后,妹夫你带着我们一大家子,再次踏上逃离提瓦特的路。”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燃起怅然感,又带着些许宿命感的说道:“说起来,这一切都像个轮回,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不是吗?” 邵云站在空的面前,看着他感慨的模样,没有回答,只是展望未来的询问道: “大舅哥,既然我们要离开提瓦特,去另一个未知的星球,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或者说,到了那边,你想干点什么,有没有什么想法?” 空闻言,只是将所有的决定权都全权交给了邵云。 “我能有什么打算,听你的就好,妹夫。这个家,你是顶梁柱,你说了算。只要我们一大家子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不管干什么,我都愿意,干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想起了以前和荧一起的日子,眼底满是温柔。 “反正很久以前,我跟我老妹四处旅行的时候,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要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现在也一样,有你们在,就足够了。” 邵云眼见空也没什么具体的主意,便将自己之前和荧商量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你没什么主意,那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要是到了那边,开不了牧场,我打算开个餐馆,简单安稳,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你觉得怎么样?” 空一听“开餐馆”这三个字,眼睛微微一亮,随即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渊上,压低声音嘀咕道: “餐馆吗?那后厨总得有主厨吧……让渊上去当主厨怎么样?” 在他看来,渊上学东西也快,或许能胜任。 邵云顺着空的目光,也看向了渊上,很是赞同的说道:“也许吧,渊上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好好学,应该能很快胜任主厨的位置。”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空,问道:“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随口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啊……服务员怎么样?端菜、点餐,这些活我应该能干好,也不复杂。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安稳度日就好。” 邵云眼看着空想当餐馆的服务员,顺嘴调侃道:“好吧,那到时候要是真的开了餐馆,大舅哥,可有你忙的了。” “客人多的时候,端菜点餐,估计你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空哈哈大笑起来,非常豁达的说道:“忙点好,忙点热闹!我感觉我啊,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能帮上忙,能让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再忙我也乐在其中。” 笑过之后,空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真挚地说道:“妹夫,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无论前路多凶险,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帮你。” “别看你大舅哥平时没什么本事,关键时候,我还是挺厉害的,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邵云看着空说得无比认真的模样,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为他身下的铺盖。 “好,我相信你,我伟大的大舅哥。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养足精神,我们还要赶路,可不能掉链子。” 空顺着邵云笑着点了点头,躺在了自己的铺盖上。 “知道啦妹夫!你也赶紧去休息,明天还要靠你带路呢!” …… 第1431章 与家人谈话 下 跟空聊完,邵云走到了渊上的身旁。 不等邵云开口,渊上便“唰”地一下摆出一副夸张的“舍生取义”架势,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对着邵云表忠心道: “驸马大人,您什么都别说了!您向来视我如己出,待我恩重如山,无论我们到哪个世界,无论前路多凶险,我都会忠诚地追随你们!” 说到这,渊上更是举起拳头,语气愈发激昂,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一副随时可以赴汤蹈火的模样。 “你们在哪,我的家就在哪,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邵云看着渊上依旧这般爱耍活宝、夸张表忠心的样子,心情舒畅地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摆这副架势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问你,我要是真的开个餐馆,你打算讨个什么工作?” 渊上闻言,立刻收起了夸张的架势,却依旧一副肝脑涂地为邵云献身的模样,弯腰躬身。 “驸马大人吩咐!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是端茶倒水、洗碗扫地,扫厕所!我也绝不怨言,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邵云看着他这副随时随地准备待命的样子,故意调笑道:“好啊,那我就给你安排个重任。” “等我们到了新地方落脚,你就好好增进增进厨艺,多琢磨琢磨好吃的,要是真开饭馆,到时候后厨主厨的位置,可就交给你了。” 渊上一听“主厨”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直起身子,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无比笃定地保证道: “餐馆主厨?没问题驸马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我好好钻研厨艺,做出来的饭,绝对色香味俱全,能把那些食客馋得舌头都掉下来,保准我们的餐馆天天客满!” 邵云看着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样子,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吹牛皮,还是真的有这份本事,满是期待地说道: “好,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可别让我失望啊。现在,别贫嘴了,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赶路。” 说到最后,邵云真挚地看着渊上,补充道: “虽然你是深渊魔物,但这么久以来,在我眼里,你也是我的家人,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渊上闻言,浑身一怔,脸上的夸张与嬉闹瞬间褪去,眼底泛起一丝动容,眼眶微微发热,再次对着邵云躬身行礼。 “谢驸马大人!属下……不,我一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赶路,绝不拖大家的后腿,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守护我们的家!” 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铺盖走去,咣当一下躺在了铺盖上睡了过去。 呃~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倒了,昏过去了…… …… 看望完渊上后,邵云朝着最后一个身影走去。 凝光正安静地坐在为她准备好的铺盖上,没有丝毫睡意。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膝盖抵着胸口,脑袋轻轻靠在膝间,那位隐隐流露着运筹帷幄的天权星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像个待字闺中的少女,眉眼柔和,整个人流露着一种难得的清纯与脆弱。 邵云在凝光的身旁缓缓坐下,刻意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拉家常一般轻声问道:“凝光?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太累了,反倒睡不着?” 凝光听到他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松开抱着双腿的手,侧过脑袋看向邵云,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精明感,反倒带着怯生生的柔弱,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弱弱地问道: “我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邵云,我能跟你聊聊天吗?” 邵云愣了一下,凝光这般主动提出请求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有什么想聊的,尽管说。” 凝光眨了眨自己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诉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感激。 “说心里话,我从来没想过,邵云你能对我这么好。” “我以为,在这世界末日前,你只会带着荧、带着曦,带着你最亲近的人逃命,会不声不响地丢下我,毕竟,我曾经对你做过那么多糊涂事。” 邵云闻言,很是认真地回答道:“但我现在就是要带你一起走,我们是一家子,要走就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在他眼里,无论凝光以前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但在纳塔相处这么久,早已是一家人,根本没有丢下她的道理。 凝光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心底一暖,缓缓换了个姿势,侧坐在邵云的身旁,身体微微向他靠近了几分,目光飘向远方,神色渐渐变得悠远,开始追忆起自己的过往,语气里满是怅然与自嘲: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过去,想起了我还是天权星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好蠢哦。” “整天忙着跟仙家斗,跟璃月的商人斗,争来斗去,从来没有停歇过。” “那个时候的我,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赚钱,一门心思扑在璃月的商事上,只想赚更多的钱,掌控更多的权力。” 她顿了顿,又轻轻补充道:“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回馈璃月港,毕竟,我知道,钱只有流通起来,璃月港才能真正活起来。” “可说到底,我所做的这一切,总归还是为了更好的赚钱,为了掌控更多的东西。”凝光的语气里满是自嘲,眼底闪过一丝悔恨。 “曾经,我还跟夜兰说起过一个不着调的计划。” “我以为,我可以用肉体,用那幻想中的血脉,用我以为的一切,将你绑上我的船,让你成为我可以掌控的一部分。” 讲到这,凝光的声音越来越轻,为自己感到可笑的说道: “可最后,我输的一败涂地,钱、权力、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都没了……你说,当初的我,是不是蠢到家了?” 邵云没有嘲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地说道:“没错,那个时候的你,挺蠢的。同样,我也挺蠢的……” “我这一生,可能都没聪明过。” 讲到这,凝光真挚地望着邵云,缓缓吐露真心。 “我清楚,当初我最落魄、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愿意留下我,一开始或许只是看在荧的面子上,并非真心接纳我。”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愈发柔和,眼中的感激毫不掩饰,语气也变得愈发郑重,向邵云答谢这一年半以来的照料。 “但不管初衷如何,我还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感谢你在我人生最黑暗的低谷,愿意收留我,给我一个落脚之地;更感谢你,还记得我的三个秘书,好好安葬了她们,圆了我最后的心愿。” 说到这,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云,承诺道:“你既然肯把我当作家人,不追究我的荒唐,我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邵云看着凝光也这般认真地向自己表忠心,想起刚才两人聊起过往,便想着活跃一下气氛,顺势提起了未来开餐馆的营生。 “行了行了,心意我收到了。那以后,要是我们真的开起餐馆了,以你当年掌管璃月、当上天权星的本事,你就站在柜台前面,当我们餐馆的女掌柜,管管账目、迎迎客人,再合适不过了吧?” 凝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邵云这个什么女掌柜的安排,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管账目、掌柜台,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这般专业对口的安排,让她瞬间来了兴致,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答应下来,最后还顺嘴开了个似真似假的玩笑。 “没问题啊,女掌柜就女掌柜,保管给你把餐馆的账目管得明明白白,食客接待的舒舒服服。白天我给你管店当掌柜,晚上我就给你跟荧当暖床的,怎么样?” 邵云闻言,瞬间被她的虎狼之词噎了一下,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吐槽道:“你又开始不正经了!有那个闲工夫,你还是自己留着休息吧,我跟荧可不用你费心‘暖床’。” 凝光看着邵云无奈又窘迫的模样,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轻轻挑了挑眉,卖弄道: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是一家子。” “要是在以前,我可万万不敢对你开这种玩笑。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可是你们的干小姨子哦!” 邵云看着她这般卖弄“干小姨子”资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妥协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的好小姨子。时候不早了,赶紧睡觉吧,养足精神,我们还要赶路,可不能因为你没休息好,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凝光见邵云彻底妥协,笑得愈发得意,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倒在铺盖上,却还是不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知道啦,听你的,干姐夫。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让我当女掌柜的,可不能反悔哦!” 邵云看着她熟练的套近乎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一家子哦…… …… 第1433章 丝柯克的担忧 邵云一圈走下来,将家里的每个人都看望了一遍,看着大家都乖乖躺到铺盖上休息,本打算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好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应对之后的赶路。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忘了丝柯克。 虽说丝柯克不算他的家庭成员,可好歹也是主动来叫他们逃离提瓦特、愿意帮他们的“司机”,于情于理,都该过来关心一下。 在温妮莎的耐心指路下,邵云来到了天空岛专门存放星图的房间。 在天空岛存放所谓星图的房间内,房间内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存放着各种各样的星图。 宇宙航行跟在提瓦特赶路一样,没有星图指引,一旦在浩瀚宇宙中迷了路,后果不堪设想,丝柯克这般认真寻找,也是为了大家能顺利抵达新的星球。 他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书架间的身影,很快便看到了丝柯克。 她正坐在地上,背靠书架,身旁堆着两摞小山一般高的星图,有的摊开铺在地上,有的还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她的指尖正轻轻划过星图上星球,神色专注,连邵云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邵云走到她身旁,开口寒暄道:“丝柯克?我来看看你,星图找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专注的丝柯克。 丝柯克听到声音,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星图上,语气平淡,似回答邵云的问题,又似在自言自语地阐述着宇宙的凶险。 “还在找。宇宙中的其他星球,不比提瓦特,环境未知,航线复杂,现在有天空岛这么多星图可以参考,我一定要收集尽可能多的情报,找到一个安全、安稳,适合我们落脚的地方,不能贸然出发。” 邵云闻言,点了点头,在丝柯克的身旁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手中摊开的星图上,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这星星点点的东西……自己真的看不懂啊?隐约感觉这玩意是立体的啊! “那目前,有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好地方?或者暂时落脚的也行,不着急的。”邵云为了不给丝柯克增加难度,主动降低了一点要求 丝柯克轻轻晃了晃脑袋,坦然否认道:“没有,还在慢慢筛选。星图太多,航线也太杂,需要一一核对,不能出错。” 她说着,又拿起另一张星图,指尖继续在上面细细摸索、核对。 邵云看着她这般辛苦认真的模样,趁着这个机会,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丝柯克,不管怎么说,都很感谢你。谢谢你特意来叫我们走,愿意帮我们引路,带着我们逃离提瓦特,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谢啦……” 面对邵云的感谢,丝柯克依旧显得十分淡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星图,无所谓地说道: “不用客气,谈不上感谢。你帮我干掉了极恶骑那个‘噩梦’,了结了我多年的恐惧,我这么做,也只是回报你们而已,互不相欠。” 在她看来,这份帮助,不过是一场等价的回报,无需过分客套。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想起极恶骑,丝柯克的指尖猛地一顿,眼睛微微一抽,脸上的淡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顾虑。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正视着邵云,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一下。” “就是……我师傅搞的那个寰宇劫组织,名气很臭,行事也极端。” “以前我曾被误认为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虽然我一直否认,也从未真正加入过,但我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会牵连到你们一家人。” 邵云见丝柯克担心她自己会连累一行人,瞬间觉得有些倒反天罡。 明明是他们一家人麻烦丝柯克引路、帮忙寻找逃离提瓦特的航线,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亏欠她,怎么反倒让她反过来担心连累自己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没事的,你别多想。到时候我们多小心一点,行事低调些就可以了。” “而且,我也有不少去陌生地方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不会出事的。” (虽然,刚到瓦伦丁就在酒馆里打架……但也算是打交道了……) 丝柯克放下手中已经看完的星图,随手将其放进身旁的星图堆里,又拿起一张崭新的星图摊开,说道: “反正我肯定会尽我所能,把你们安顿在一个安全、合适的星球,确保你们能顺利落脚、安稳生活。” “但之后,你们可能就要靠自己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做,不能一直陪着你们。” 邵云闻言,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丝柯克心中有自己的牵挂和要完成的事,虽然不清楚她要去做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语气友善地向她发出邀请。 “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未来如果你想要选择跟我们住在一起,有个避风港,我很欢迎你。” 面对邵云这番真诚的邀请,面对这个主动提供的避风港,丝柯克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直白地答应或拒绝,而是语气委婉地回应道: “谢谢你的邀请,邵云。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很感激。但我还有我自己的梦想,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暂时不能停下脚步。” “不过你放心,如果我有机会,有空闲时间,还是会找机会去看望你们,去看看你们的,也看看你的孩子。” 邵云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不强求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来,我们都欢迎。” …… 忽然,邵云顺势打探起了达达利亚的事情。 达达利亚身为她的徒弟,她既然特意来叫自己一家人逃离,为什么没有带上达达利亚一家呢? “对了,还有个事想问你。关于你徒弟,达达利亚,或者说阿贾克斯,那小子怎么办? 丝柯克听到邵云提及达达利亚,握着星图的指尖微微一紧,眸子也不自觉地一缩,眼底飞快掠过包含着惋惜、无奈、牵挂的情绪。 只是这份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她便重新敛去所有心绪,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神色。 “我是想带他走的,找你之前特意去找过他。” “但他性子执拗,说自己是战士,绝不会当逃兵,要留在提瓦特,死战到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的弟弟妹妹,也不愿意离开达达利亚……他感谢了我的传道授业之恩,就走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感情色彩来,可手指却不安的摩挲着星图的边缘。 不难看出,她虽嘴硬,却始终牵挂着自己这个执拗的徒弟。 邵云一听达达利亚这么有种,赞叹起了他的勇气。 “这小子,倒是个有骨气的!就是太武痴了点,不管见了谁,眼睛都发亮,恨不得拉着人家打一架,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 他虽与达达利亚交集有些复杂,却也佩服这份宁死不逃的骨气。 听到邵云调侃自己的徒弟,丝柯克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下意识地为达达利亚找补道: “毕竟他还年轻,心性未定,骨子里满是冲劲。年轻人嘛,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这份执拗,或许傻气,却也是他的难得之处。” 邵云听着这话,脑海里不自觉地将自己与达达利亚对比了一番,自嘲道: “这么一对比,我倒感觉自己老了。明明我也正当年,可现在遇到事情,第一件事想的是怎么带着一家人跑。” 丝柯克自然理解邵云此刻的处境,宽心解释道:“这很正常,不能算老。你现在当爸爸了,有了牵挂,有了要守护的人,行事自然要多几分顾虑,优先考虑家人的安危,这不是懦弱,是责任。” 说完,她抬了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邵云不用再陪着自己,赶紧去休息。 “你赶紧去休息吧,这些星图我自己一个人看就行了,不需要别人帮忙,你在这里陪着,反倒耽误我核对航线。” 邵云也清楚,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打扰丝柯克专注核对星图,便不再耽误她的时间,缓缓站起身,对着丝柯克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辛苦你了,丝柯克。有什么情况,记得叫我。” 丝柯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手中的星图上。 …… 第1434章 一生幸福与两代人 邵云走出房间,想回王座大厅与大家汇合。 可就在他刚走出两步,一股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袭来,瞬间裹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一种莫名其妙、如芒在背的被监视感出现。 那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注视,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邵云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底警铃大作。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忌惮与寒意,是他曾经避之不及、却又挥之不去的…… 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身影,正静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依旧是那顶漆黑的高礼帽,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正面盯着邵云,而是背对着他。 背对着邵云的高帽男,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走廊两侧墙壁上的浮雕,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整条走廊的布局,一边感叹道: “多么美丽的世界,这么美丽的世界,消失了未免有些可惜啊。” 而邵云此刻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高帽男本人身上。 这都过去多久了?快两年了吧? 这两年里,他早已淡忘了这个诡异的家伙,甚至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到他了。 可没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在天空岛的走廊里,这个噩梦般的身影,竟然再次出现了。 “该死……你怎么又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露面了。” 一看到这个高帽男,他就莫名的不安;对方的出现,一定会带来不好的事情。 高帽男闻言,停下了观察走廊的动作,背着双手,缓缓转过身来。 如老友重逢一般,魔鬼稀松平常地开口询问道:“这两年的时间,过得怎么样?看样子,你倒是过得还算安稳。” “事业有成,家庭和睦?” 邵云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心情跟他寒暄客套。 他直入正题地质问道:“少跟我来这套!我太清楚你了,你出来就没什么好事!别废话,说吧,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高帽男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一般,目光缓缓扫过走廊的四周,眼神慵懒,如同来这里观光的游客一般,慢悠悠地解释道: “我只是单纯地来欣赏风景而已……毕竟,这么美丽的场景或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邵云不明白,天理居所的走廊有什么好看的。 但,紧接着邵云回想起法涅斯跟自己说的,它曾经跟眼前的魔鬼做过交易,以为眼前的魔鬼为此而来。 于是,邵云压下心底的忌惮,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要带着我的家人跑路了。” “你跟法涅斯的赌注,看样子是你赢了,但这跟我没关系,我要走了,恕不奉陪!” 说完,邵云不再多看高帽男一眼,转身便要抬步离开,只想尽快回到王座大厅,回到家人身边,远离这个噩梦般的存在。 可他的脚步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高帽男平淡无波的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讲述着一个瞬间勾起邵云注意力的话题。 “出于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你和你的家人,都至关重要。” 邵云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底的警惕更甚,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 这个魔鬼向来不做无用之功,既然敢说这话,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再次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魔鬼,冰冷地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高帽男微微抬了抬下巴,精准地提及了邵云此刻最关心、也最担忧的问题。 “你觉得你能带着另外七个人去哪?” 这句话,如同针一般,精准刺中了邵云心底的软肋。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冒汗,可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依旧抵触对方。 “那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有办法,我现在就要跑路了,你要是闲得慌,就自己在这里看风景,去祸害别人去吧,别来烦我!” 面对邵云的抵触与驱赶,高帽男轻轻摇了摇头,解析道: “你误会我了。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要祸害谁,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满足了人们心底的愿望而已,仅此而已。所以,你不必对我如此警惕和抵触。” 邵云并不觉得自己现在需要这个魔鬼的帮助,便再次坚定地拒绝,说道: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任何提醒,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要是真的只是来看风景的,就自便,别再挡我的路。” 按理来说,自己都这么说了,魔鬼肯定会离开。 然而,高帽男反而话锋一转,突然说了一句,精准戳中邵云心中最深的顾虑与不安。 “你可以继续逃跑,带着你的家人四处奔波,躲避一切。但你要记住,当命运真正追上你的时候,你将无计可施。” 邵云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一僵。 就在邵云心神恍惚之际,提出这个致命问题的魔鬼,又给出了看似能解决一切的方式、 “但你很幸运,我可以给予你一生幸福,或者两代人。” 回过神来的邵云听着魔鬼给出的两个选择,疑惑的问道: “能为我解释一下吗?我为什么需要跟你做交易?我凭自己的力量,一样能带着我的家人活下去,不需要你的施舍。” 高帽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吐出了一段让邵云浑身发冷的回答。 “没有为什么,只是出于利益交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你们抵达下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前,你的孩子,会死在中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邵云瞬间僵硬的身形上,继续平静地陈述着那令人绝望的未来,字字清晰,不带一丝波澜: “除此之外,你会因为丝柯克的缘故,被宇宙中其他的族群误解为‘寰宇劫’。” “更重要的是,你妻子的体质,这份特殊,终将成为你们的祸端,引来无数觊觎与追杀。” 说到这里,高帽男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却又无比真实。 “你要知道,生存从来都是最难的事情。” “人们为了活下去,为了争夺那一点生存的资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背叛、杀戮、掠夺,比比皆是……你觉得,你能打多久?” 邵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在诅咒我的孩子?诅咒我的家人?!” 面对邵云的震怒,高帽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解析道:“这不是诅咒,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一个你无法逃避的未来。”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继续带着你的家人逃跑,毕竟这个宇宙很大,大到你可以一直跑下去,暂时躲避所有的危险。”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十分有压迫感的说道:“但你要记住,你终究还是会过上亡命徒一般东躲西藏的生活,永无宁日。” “你的家人,会跟着你一起颠沛流离,再也没有安稳的日子可过。” “你之后的孩子,会在奔波中长大,无法接受正常的教育,无法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甚至连正常人的生活,都过不上。” “你们会一直逃亡下去,直到你再也跑不动……” 邵云此刻不相信这个魔鬼说的这些话,可心底深处,却微弱的动摇了。 或许,他不是不相信,只是单方面的不想承认,不想接受那令人绝望的未来,不想承认自己可能真的护不住所有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强硬的抗拒道: “我觉得你在说谎!你故意编造这些可怕的未来,就是想引诱我跟你做交易,我不会上当的!” 面对邵云的质疑,高帽男神色坦然得近乎冷漠,回应道:“我从不说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即将发生的事实,你信或不信,它都会如期而至。” 说完,他缓缓抬了抬帽檐,开始详细解释起自己给予邵云的两个选择。 “我可以给予你一生幸福;你如牧羊人保卫着自己的羊群,但你也将一辈子带着你的家人提防着环伺的狼群,若你得了永生,你将永世庇护你的羔羊。” “当你死亡的时候,你的家人将不会得到庇护。如迷路的羔羊……” “或者,两代人;你可以用四个人的死亡换四个人的存活,公平的交易。活着的四个人极其后代将得到庇护。” “今后无论遇到什么,只需一句话,便可免去病痛、摆脱贫困、躲过所有灾难,收获一世幸福,世代安乐无忧。” 解释完毕,高帽男便不再多言,将选择权彻底交付于他手中。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没有太多时间给你犹豫。” 邵云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紧张得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相信这个魔鬼的话,可魔鬼口中的凶险,却与丝柯克之前担忧的有着惊人的相似。 心中动摇,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无法接受家人出事,更无法接受用任何人的死亡,去换取另一些人的存活。 短暂的挣扎过后,邵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铿锵,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对着高帽男讨价还价道: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让我的家人死的!我去死,用我的命,换我所有家人的生路,这样总可以了吧!” 高帽男看着邵云这般为了家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气势,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赞扬: “很不错的气势,但交易就是交易,从来都讲究公平,你一个人的命,还不值得换七个人的存活,这笔交易,不成立。” 说完,高帽男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邵云,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漫步于空旷的走廊之内,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感离开了。 它一边走,一边留下一句富有深意的话语,声音飘在走廊里。 “你应该怎么做呢?我会拭目以待的。” 邵云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再次争辩,只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这转瞬之间,高帽男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系统: 【最终的抉择:它给予了你两个选择,一生幸福;两代人。】 【你可以选择继续逃跑,在颠沛流离中寻找微小的幸福……但……无物永恒。】 【或者你可以牺牲四个人,而活下的四个人,将得到祂的祝福。】 【当前,获得命运羁绊的家庭成员:荧、派蒙、空、渊上、凝光、申鹤、你的女儿曦。】 【注意:只有与你有命运羁绊的家庭成员,才可以被牺牲;当然,这也包括你自己……】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 第1章 艰难的抉择 (c结局与d结局属于并列“真结局“,不是A、b结局的‘梦’。) 邵云怀着复杂的心情,悄悄回到王座大厅,走到自己的铺盖上躺下,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望着大殿屋顶,直到身边的家人渐渐苏醒,他才勉强压下所有心绪,装作刚睡醒的模样。 众人休息的时间,可能是一个晚上……毕竟天空岛没有昼夜交替的界限,分不清日出日落,只能凭着身体的疲惫感,判断休息的时长。 当大家陆续揉着眼睛醒来,伸着懒腰的时候,一直查看星图的丝柯克回来了。 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将所有的星图都仔细翻看、核对了一遍。 走进王座大厅,看着众人刚睡醒、神色慵懒的样子,丝柯克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向大家宣布自己忙碌了一整晚的研究成果。 “大家醒了啊,我有两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刚起床的荧,头发还有些凌乱,眼神依旧迷迷糊糊的。 她缓缓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丝柯克复杂的神色,以及这两个消息,心底莫名一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问道: “先说好的吧,也好让我们心里能踏实一点。” 丝柯克轻轻点了点头,先放缓了语气,说起了自己找到的好消息,试图让大家的心情先舒缓一些。 “好消息是,我翻遍了所有星图,找到了一处最近且最合适的星球。” “我们可以先以那里为中转站,后续再前往其他条件更好的星球;如果你们觉得那里合适,也可以直接在那里定居生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星图上的描述,那个星球的物产中规中矩,而且它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远离宇宙中的各大势力,估计也不会被什么人找上门来,相对来说,还算安全。” 荧一听这么不错的星球,迷迷糊糊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心中燃起了希望。 可转念一想,丝柯克刚才提到的坏消息,那份刚升起的希望,又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的心沉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揪着心,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坏消息呢?” 丝柯克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眼神里满是为难与不忍。 这个坏消息太过残酷,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她清楚,这个消息,足以让荧彻底崩溃,足以让这一大家子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破灭。 沉默了片刻,丝柯克才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可以让人喘不过气的坏消息说了出来。 “坏消息就是,我们前往那个星球,需要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见众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又换了一种大家能听懂的说法。 “换个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你们的孩子,在穿越漆黑命运笼罩的星域时,要么会因为深渊力量的反噬而死,要么会因为长途旅途的颠簸被活活饿死……” 丝柯克一说完,荧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消失了,只剩下惨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地坐在了一旁的铺盖上。 昨天晚上,她还依偎在邵云身边,一起畅想未来可能开餐馆的安稳生活,一起期待着到了新星球,能给自己女儿一个快乐的童年,可仅仅过了一夜,情况就急转直下? 巨大的落差让她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连一声哽咽都不敢发出。 她怕自己一哭,就彻底绷不住了。 相较于荧的隐忍崩溃,申鹤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她一听到丝柯克说曦会死,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心就揪着疼啊! 她将抱在怀里的宝宝轻轻放在铺盖上,随后便像一颗失控的炮弹一般,猛地冲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丝柯克的肩膀,表情崩溃,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可是,丝柯克小姐,这跟你昨天说的不一样啊!你昨天明明说,你有办法带我们安全离开的,你说不会有事的!” 平日里清冷淡然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曦的担忧。 曦是她申鹤视若己出的孩子,她昨天才答应过邵云,答应过自己,要拼尽全力守护小家伙,绝不能让她出事啊! 丝柯克被申鹤抓着肩膀,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漆黑命运在提瓦特以外的宇宙空间,堆叠得如此厚重,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轻轻掰开申鹤的手,愧疚地解释道: “是的,我昨天确实说过,我可以使用深渊力量,暂时降低你们的新陈代谢,让你们在星际旅行中减少消耗,从而顺利抵达目的地。”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这种方法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抵达目的地后,你们会有些疲惫,孩子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些都是可控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我原本的预想。那片漆黑命运的厚度与规模,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现在别说年幼的孩子,就算是你们这些成年人,这么长时间,都有可能因为深渊力量反噬,或者旅途消耗过大,死在路上!” 说到这里,丝柯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空和渊上身上,眼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嘀咕道: “嗯……不过,那二位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一个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一个本身就是深渊魔物,对深渊力量有着天然的抗性。 申鹤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干女儿曦的安全。 为了让曦能活下来,别说让她不走,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没有丝毫犹豫。 于是,她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此刻正飞速运转着,拼命思考着能让曦宝活下来的对策。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被决绝取代,又一把抓住丝柯克的手臂,语气带着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是因为要带的人太多了吗?那我可以不走了!我留下来,这样大家就少一个人,多一点存活的希望,只要曦能活下来,我可以去死啊!” 丝柯克看着申鹤这副异想天开的模样,暗自苦笑。 这想法,就像是觉得飞机飞不快,是因为上面坐着的乘客太多一样。 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她轻轻拍了拍申鹤的手,想着让她冷静下来,解释道: “这不是人多不多的原因,跟人数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一个人,也一样要花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问题的关键,是提瓦特外面的漆黑命运。在我来提瓦特的这段时间里,它的范围扩散得太快、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和掌控。” “我已经拼尽了全力,用尽了所有办法去推算、去寻找更短的航线,可我真的……尽力了……” 丝柯克最后一句“我尽力了”让原本激动崩溃的申鹤沉寂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邵云一家子,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没有争吵,没有哭泣,只有无尽的沉默,绝望如同浓稠的黑暗,将整个王座大厅紧紧笼罩。 众人心里都清楚,按照丝柯克所说,若是现在真的踏上这条撤离之路,一个月后能活下来的人早已注定:百分之百能活下来的,是渊上和空。 邵云和荧也能差不多,二人的体质足以抵御旅途的消耗与深渊力量的微弱反噬。 而派蒙,凭借着小天理的身份,或许能勉强撑过去,有一线存活的希望; 可申鹤、凝光,还有年幼的曦,却是必死无疑。 申鹤和凝光虽然有神之眼,但归根结底是“凡人”,无法长时间抵御漆黑命运的侵蚀,而曦太小了,无论是深渊力量反噬,还是长途不吃不喝的旅途,都足以夺走她稚嫩的生命。 至于自家的小龙土豆饼,这个还在铺盖上蹭来蹭去的小家伙。 怎么形容呢?它不是“人”,是龙,本身就有着强悍的生命力,不在丝柯克的计算范围内,大概率也能平安抵达。 丝柯克看着眼前沉默的众人,硬着头皮,问出了现阶段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 “所以,你们还要踏上这条死亡旅途吗? 邵云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昨晚那个高帽男的交易。 “一生幸福”与“两代人”。 可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股剧烈的震荡突然传来。 不是轻微的晃动,而是天旋地转的颠簸,整个天空岛都在剧烈颤抖,如同人遇到极致危险时失控的发抖,脚下的地面摇晃不止。 这震荡不止于天空岛,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在同步震颤,山川移位,江河倒灌,昔日祥和的土地,瞬间被慌乱与恐惧笼罩。 就在震荡最为剧烈的时候,一道清脆却凄厉的婴孩啼哭声,从提瓦特的东方破空而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神”的啼哭,是新的神诞生的信号,却没有带来希望,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惧感。 (这就是密教芭芭拉dLc的故事了。) 紧接着,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厚重的黑暗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原本笼罩在提瓦特上空的虚假之天,在外部漆黑命运的侵蚀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最终彻底破碎,消散在天际。 提瓦特外部的漆黑命运,失去了虚假之天的阻隔,与提瓦特内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顺着破碎的天空,疯狂涌入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漆黑命运的涌入,无数漆黑命运所伴生的魔物,从天空之外倾泻而下,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砸向地面。 嘶吼声、尖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死亡与恐惧,瞬间充斥在这片昔日祥和的土地上。 无论是蒙德的风车下,还是璃月的港口街巷,亦或是稻妻的樱花树下,都沦为了魔物肆虐的战场,无辜的生灵在魔物的爪牙下哀嚎、倒下。 而在蒙德的雪山之上,伴随着这场灭世般的灾难,一道低沉而恐怖的嘶吼声冲破云霄。 魔龙杜林,这位五百年前给蒙德带来毁灭与恐惧的魔物,在漆黑命运的共鸣下,彻底复苏了! 它展开巨大的翅膀,盘旋在雪山之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正式吹响了提瓦特毁灭的号角。 第2章 激变提瓦特 剧烈的震荡持续了一阵子,才渐渐平息,可整个提瓦特,早已沦为了人间修罗场。 漆黑命运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只有一个念头,吞噬这一切,将提瓦特的所有生灵、彻底毁灭这片土地。 天空岛上,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茫然地问道: “这……这莫名其妙的地震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天空岛上吗?怎么会有地震?” 派蒙也被晃得晕头转向,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晃悠悠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揉了揉惺忪又惊恐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安,附和道: “就是啊!我们明明在天上,怎么会地震呢?刚才晃得我都快吐了,还有那奇怪的哭声和嘶吼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这时,温妮莎走进了王座大厅。 她扫过大厅内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了王座之上。 那里,法涅斯的尸体静静坐着,刚刚死去不久。 温妮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邵云一行人,语气沉重地为众人解释道:“看样子,提瓦特的蛋壳,彻底破碎了。” 派蒙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晕头转向,小身子在空中晃了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看哪里。 是看向王座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还是看向突然出现、语气凝重的温妮莎?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一切都变了? 昨天还在畅想新星球的生活,今天的情况怎么会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 “什么叫提瓦特的蛋壳破碎了?” 温妮莎走到邵云一行人的中间,开始解释起法涅斯之死与提瓦特崩溃的关联。 “通俗一点来讲,法涅斯大人,就是守护提瓦特的‘牧羊人’,而提瓦特,就是他守护的‘羊圈’,我们所有人,都是圈里的‘羔羊’。” “如今牧羊人死了,那些环伺在羊圈外的饿狼,岂不是就会立刻钻进来,肆意享用羔羊,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番通俗易懂的比喻,瞬间让派蒙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紧接着,派蒙突然一愣,不对劲,有问题啊! “也就是说,天理一死,那些可怕的魔物要把我们都吃掉了?!” 温妮莎轻轻点了点头,并给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所以,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一位新的牧羊人,重新守护住提瓦特的‘羊圈’,阻止漆黑命运的吞噬。你们打算怎么办?”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妮莎那期盼的目光,落在了荧的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除了让荧继承天理之位、成为新的“牧羊人”,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提瓦特的毁灭。 荧看着温妮莎,心猛地一沉,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中。 按照丝柯克所说,若是带着家人离开提瓦特,自己的女儿,必定会死在途中。 可若是自己答应当天理,守护提瓦特,那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年前做的那个刻骨铭心的梦。 梦里,她成为了天理,孤身一人守在冰冷的天空岛。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现在的她,有疼爱自己的老公邵云,有乖巧可爱的女儿,还有重逢的哥哥空,有申鹤、凝光、渊上这样的家人,她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温暖,再也不想和他们分开,一刻都不想! 可她也清楚,若是自己不当这个“天理”,提瓦特会彻底毁灭,所有人都会死,包括她的家人,包括她的女儿。 一边是与家人相守的温暖,一边是守护家人性命的责任;一边是不愿重蹈噩梦的恐惧,一边是别无选择的绝境。 可一想到自己闺女,一想到若是自己不站出来,女儿横竖都是死,她便咬了咬牙,心底有了决断。 算了,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身边的家人,就算这是个火坑,就算要重蹈噩梦,她也必须跳进去! 不就是滤毒罐嘛,她当了! …… 然而,荧刚要开口,想问清楚若是自己当上天理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邵云,却突然向前一步,稳稳挡在了温妮莎与荧之间。 他对着温妮莎,没有一丝余地的说道:“别幻想了,提瓦特已经完蛋了,无可救药了!” “我们有办法离开这里,绝不会留下来当这个救世主,更不会让她去当滤毒罐的!” 邵云现在是横眉立目,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只要温妮莎再多说一句,他便会立刻给她开开眼。 可温妮莎看着他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却没有恼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好像早就预料到如今的结局了。 “好吧,看样子,我们之间的谈判,彻底破裂了?” 邵云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边是提瓦特的覆灭,一边是自己的家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既然已经决定对不起提瓦特的生灵,既然已经选择带着家人逃离,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不想说那些残酷的事情,也不想辩解什么,但我们要离开提瓦特,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谁也拦不住!” 温妮莎心中了然,她深知自己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邵云,自己这细胳膊,终究拧不过他的大腿,与其继续僵持,不如彻底摊牌。 她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我早就留了后手,事先通知了阿斯莫代。”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邵云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连忙补充道: “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没用的。她现在已经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人手,正在赶来的路上,目的就是拦住你们,不让你们离开。” 她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你应该明白,无论是人,还是魔神,亦或是执政,在面对生死存亡之际,都会不择手段。” 邵云静静地听着,面对温妮莎所说的、提瓦特为了生存而拼死反扑的行为,他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因为,活着才是胜利! 于是,他语气不耐地驱赶道:“算了,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犟!” “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不拦你,你现在就去接应阿斯莫代吧,反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温妮莎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邵云一行人一眼。 随后,她便转过身去,朝着王座大厅的大门走去,准备去接应阿斯莫代,还有她带来的所有人手。 温妮莎心里清楚,这是提瓦特的最后一战了,提瓦特的生与死,全都系于这一战。 赌赢了,提瓦特得以存续;赌输了,无论邵云一行人能否离开,提瓦特,都终将走向毁灭,彻底被漆黑命运吞噬。 双输好过单赢…… …… 邵云目送温妮莎离开,随后在心中询问系统,自己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现在,我该怎么做?温妮莎已经去接应人手了,我们没时间再拖延,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一行冰冷的白色字幕,便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选择了“两代人”。】 【具体操作:你需要将血盟:瘟疫、战争、饥荒、死亡交给需要被牺牲的四个人,那四人需要按下手印,献祭自身,挡住提瓦特最后的绝望反扑,并最终宣判提瓦特的死亡。】 【活下来的四人,将得到庇护,一世安稳,世代幸福,远离所有灾祸与苦难。】 邵云按照指示,从怀中掏出那四张羊皮卷。 他捏着羊皮卷,看向了身旁的七人。 荧的担忧、申鹤的焦灼、凝光的沉静、空的凝重、渊上的警惕、派蒙的茫然,还有被申鹤抱起来的曦。 舍弃谁都让他心如刀绞啊! 他沉默了许久,又在心中向系统问道:“这……这是唯一的办法吗?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眼前的字幕再次弹出,像是反问,却又像是在默认这是唯一的办法,亦或者邵云没感觉到的深意? 【你觉得的呢?】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邵云心底最后的侥幸。 他闭上双眼,在心中说服自己倒:“如果这是办法,那办法就是办法……” …… 邵云虽然在内心深处选择了“两代人”的选择,可当他抬起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时,又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他可以杀人不眨眼,但他不是铁石心肠,不对,就算是铁石心肠,就这两年的生活,就算是石头也能捂热乎啊! “我有个计划,但……我……不清楚这值不值得。” 众人看着邵云优柔寡断的模样,顿时一愣,不怎么敢轻易追问。 然而,申鹤确是例外,她抱着曦,快步走到邵云面前,期盼的看着他,说道: “邵云先生,这个时候别优柔寡断了!只要有办法能救曦,能救大家,你就说吧,不管是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试!” 说着,申鹤轻轻拍了拍曦宝的后背,依旧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邵云。 看着申鹤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宝宝,邵云终于压下心底的纠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昨天晚上得到了启示……就算我们能活着离开提瓦特,顺利抵达那个星球,我们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宇宙中的其他星球上的人当成敌人,难以立足。” 丝柯克闻言,很是困惑,她不清楚邵云所谓的“启示”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样的讯息。 但她昨天晚上,确实跟邵云提起过寰宇劫组织的隐患,也说过他们可能会被误解的事情。 这种事情,很容易发生的,因为寰宇劫,估计也就像提瓦特这样的特殊星球不清楚,宇宙中99.9%的星球,都清楚这些事情啊! 于是,她点了点头,附和道:“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你们被当成了‘寰宇劫’的成员,届时,你们的处境,可能会比在提瓦特最艰难的时候还要艰难。” 邵云没有回应丝柯克的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四张羊皮卷在众人面前挥了挥,继续说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四个人。牺牲的四个人,将会挡下温妮莎叫来的救兵,最后,跟着提瓦特一起走向毁灭。” “而剩下的四个人,将会顺利离开这里,得到庇护,安稳活下去。”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说法。 “我手上的这些,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份契约。签下它,就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用血肉之躯,挡住提瓦特最后的反扑,最后,一起死……” 丝柯克的眼神锁在邵云手中的四张羊皮卷上,眸子微微一缩,心中很是忌惮。 若是换做旁人说出这样荒唐而残酷的计划,她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觉得这不过是异想天开的妄言。 可这话从邵云嘴里说出来,她却莫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尤其是邵云手中那四张羊皮卷,绝非寻常之物。 羊皮卷上散发着一股晦涩而恐怖的气息,冰冷、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让她心头一紧。 丝柯克心中暗道,这种气息,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灭世级别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的师傅极恶骑,那个曾带给她无尽噩梦、最终被邵云宰了、连渣子都不剩的人。 若是极恶骑拥有这样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想着,丝柯克心底也渐渐相信:邵云说的,用四个人的牺牲,换另外四个人的生机,说不定,真的可行。 第3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荧听懂了邵云话语里的深意,简单明了地问道: “所以,我们要选择献祭四个人,来保全剩下的四个人,是吗?” 邵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情痛苦到了极致,心疼的说道:“没错……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决定让谁去死、谁去活。” “我不能放弃你们任何一个……” 然而,申鹤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干女儿曦宝。 小家伙睁着一双晶蓝色的眸子,懵懂地看着周围,小脸蛋粉嘟嘟的,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凶险,偶尔伸出小手,轻轻抓着申鹤的衣襟,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疼。 看着曦宝纯净无辜的眼睛,申鹤的心底瞬间有了决断。 死,也算不了什么。 她这辈子可以说是三岁没娘,五岁没爹(顺口一点),闲云对她好,她认! 但最后是邵云一家给了她温暖,是曦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现在能用自己的命,换干女儿一世幸福,换她平安长大,申鹤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下定决心后,申鹤心中的不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紧紧抱了抱怀里的曦宝,在小家伙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咬了咬牙,强行割舍掉心底的不忍,转身走到荧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宝宝递了过去。 “荧,抱着你的宝宝,好好照顾她,让她平安长大。” 荧下意识地接过曦宝,紧紧抱在怀里,看着申鹤决绝的模样……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了…… 申鹤大步走到邵云面前,伸出自己的手,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讨要道:“邵云先生,给我一张,我去死。” 邵云看着申鹤强忍着泪水、依依不舍的模样……那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滑落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四张羊皮卷,他是真的不想舍弃任何一个人,不想让眼前这个视自己女儿如己出的姑娘,就这么死啊。 可现实如同无形的手,死死推着他,容不得他再优柔寡断了。 申鹤看着愣在原地、神色痛苦的邵云,再也忍不住,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泪奔着嘶吼道: “别愣着了!快给我啊!我愿意为了你女儿,为了我的‘女儿’而死,我不怕死的!” 说着,她也不管邵云是否回应,从邵云紧紧攥着的手中,抽出了一张羊皮卷。 她抽到的是血盟:瘟疫的羊皮卷。 申鹤低头看了一眼羊皮卷上的字迹,没有着急按下自己的手印,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荧抱在怀里的曦宝身上。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看着这个小家伙了,有太多心里话,想对这个她视若己出的女儿说,有太多不舍,想好好倾诉。 于是,申鹤再次一步步走到荧的面前,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柔却又凄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舍,有牵挂,更有毫无保留的母爱,将她心底所有的柔软,都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宝宝……” 申鹤现在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看着怀里懵懂的小家伙。 “这两年,能陪着你长大,妈妈过得真的很开心。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牵挂。” “无论如何,哪怕我要死,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说到这里,申鹤真情流露的泪水又一次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哪怕心中满是不舍,哪怕泪水止不住地流,但她还是选择了坦然赴死。 涕泪横流的申鹤伸出手,抚摸着曦宝柔软的小脸蛋,叮嘱道:“要是长大了,还记得申鹤妈妈,就在心里悄悄念叨一下,妈妈就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泪水依旧在流,语气却愈发温柔。 “要是记不得了,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妈妈不奢求你记得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无忧无虑,这就够了。” 曦宝才两岁,听不懂申鹤话语里的深意,也不明白“死亡”意味着永远分离。 可她看着申鹤泪流满面、满心悲伤的样子,小小的她也莫名被感染,原本懵懂的晶蓝色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小嘴巴微微抿着,嘴角往下撇,小眉头紧紧皱起,软糯的哼唧声都变得哽咽。 紧接着,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想去擦申鹤脸上的泪水,小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嘛嘛(妈妈)……” 这一声“妈妈”,瞬间击中了申鹤的心。 原本涕泪横流的她,忽然破涕为笑,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笑容却无比灿烂,眼底满是欣慰与满足。 值了,一切都值了,死了都不亏啊! 申鹤再次俯下身,在曦宝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那吻里,藏着她所有的牵挂与不舍。 随后,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微微仰头,张开嘴,面无表情地用牙齿,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拇指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可申鹤丝毫感知不到疼痛,她已经将自己最后的温柔与情绪,都留给了曦,此刻的她,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了自己的女儿,去死,去挡住那些不开眼的家伙! 她将流血的拇指,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血盟:瘟疫”的羊皮卷上。 鲜红的指印印在泛黄的卷面与晦涩的纹路之上,瞬间被羊皮卷吸收。 紧接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嘶鸣声凭空响起,穿透了王座大厅的寂静,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瘟疫气息,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一阵清晰的马蹄踏在石板上的“踢踏”声,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沉重而有力。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匹长着病斑、皮肤腐烂脱落的白马,缓缓出现在王座大厅的门口。 它的四蹄之间,萦绕着浓郁的瘟疫气息,双眼流淌着鲜血。 正是天启马“瘟疫”。 申鹤看着那匹天启马,心有灵犀般,一步步走上前去。 走到马身旁时,她轻轻翻身,稳稳骑上了天启马“瘟疫”的马背。 申鹤最后看了一眼荧怀里的曦,又快速扫过邵云、荧、空等人。 “大家,再见了……我去‘死’了!” 留下这句遗言后,天启马“瘟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载着申鹤,朝着王座大厅的门外而去。 …… 申鹤的献祭只是开始,他们还需要再牺牲三个人,才能换得剩下四人的生机。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伤与沉默,一道轻快的身影突然蹦了出来,打破了这份沉重。 只见现如今深渊教团的二号人物,教团的智商与情商天花板,也是邵云牧场最得力的帮手、最尽心的管家“渊上”,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模样,蹦了出来。 那神情,仿佛不是要去赴死,而是要去领一份荣耀大奖! 渊上得意忘形地扬了扬下巴,大声说道:“这第二个人选,非我莫属啊!谁也别跟我抢!” 邵云看着他,都到了这个时候,渊上却还在努力活跃气氛,试图冲淡这份绝望。 他张了张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唤道:“渊上……” 渊上见状,更是露出一抹爽朗又灿烂的笑容,拍着自己的胸脯,夸夸其谈道:“驸马大人,您可别这副模样!” “我渊上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我武力打不过风神,干家务活也没凝光好。” “除了能给大家逗逗乐、搞搞气氛以外,我就剩下这颗对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小公主殿下,还有您、掏心掏肺的忠诚了!” “您当初不嫌弃我,把我当成家人,给我一个安身之所,这份恩情,我渊上记一辈子!” “如今到了该报恩的时候,我就是死,也要护着你们周全!” 站在一旁的空,看着渊上这副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无比忠诚的模样,心中满是动容,竟一时不知道该用何等言语来称赞他。 他一直都知道渊上靠谱,却没想到,在这样生死抉择的时刻,他竟能如此坦荡、如此决绝。 这份忠勇,着实令人敬佩,令人动容! 紧接着,渊上又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精致的相册。 那是他视为珍宝的东西,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让深渊教团的同事们多碰一下。 他双手捧着相册,恭敬地递到邵云面前。 “驸马大人,这张画册,是我这两年以来,一点点记录的有关大家的美好瞬间。现在,我把它交给您,您收下吧,替我好好珍藏!” 邵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渊上递来的相册,指尖触碰到精致的封面,心底一阵酸涩。他没有立刻收在背包里,而是轻轻翻开。 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些安宁的日子。 照片里,有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吃饭的模样,例如:申鹤温柔地给曦喂饭,荧也在一旁协助,凝光笑着给大家添菜的场面。 当然,还有派蒙暴风吸入的名场面…… 有日常里的点点滴滴,邵云在牧场劳作,空在一旁搭把手,派蒙跟小龙在一旁嬉闹。 有给曦过周岁宴的画面;还有给凝光、申鹤过生日的场面,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脸上满是真挚的笑容。 这些细碎而温暖的瞬间,都被渊上细心地一一记录了下来。 邵云渐渐沉醉在这些照片里,脸上泛起笑容,可这苦涩的笑意里,藏着说不尽的不舍啊。 第4章 天启四骑的疑惑得到了解决 就在邵云沉浸在回忆里,久久没有回神时。 渊上又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飞快地从怀中又掏出一本相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哦,对了,还有这个相册!邵云先生,麻烦你也帮我保管好,这东西可比我命都重要啊!” 邵云愣了一下,连忙合上手中的相册,伸手接过这本新的相册,眼底满是不解,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问道: “这个相册是?和刚才那个一样,也是记录大家的日常吗?” 听到这话,渊上立刻收起了嬉闹的神色,表情变得无比耿直,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可不一样!这是我们王子殿下(空)的女装写真集‘精选版’,里面都是王子殿下女装照的精华,每一张都拍得绝美啊!” “可以说的上是,深渊教团的镇团之宝啊!” 站在一旁的空,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此刻还以为,渊上这又是在故意逗大家笑,想冲淡这份沉重的氛围。 于是,空本人扯着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对着渊上说道: “渊上啊,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逗我们笑了……你越逗我们笑,我就越想哭,我真的舍不得你啊!不用这样的……” 渊上站起身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说道: “啊?可,我这个真的是王子殿下你的女装啊?我没骗你,每一张都拍得可好看了,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精华版。” 空一听这话,笑容消失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瞪圆了眼珠子,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底疯狂咆哮:什么叫自己的女装照片啊!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东西?! “不是!渊上,你你来真的啊?!” 自己把渊上当部下、当家人,结果他馋自己的钩子? 可还不等空的气性发作,渊上反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让自己以这样“特别”的方式,烙印在王子殿下的心中,哪怕是生气,也好过被遗忘。 他不再犹豫,立刻扯开嗓子,对着空大声喊道:“王子殿下,属下先行一步,渊上为您尽忠去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一把躲过邵云手中攥着的一张羊皮卷,转身就朝着王座大厅的门外跑去,一溜烟的功夫,就追着申鹤被天启马“瘟疫”载走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 值得一提的是,渊上拿走的是血盟:战争。 空看着渊上一溜烟逃走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说不清是该生气,还是该担心,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他对着渊上离去的方向,扯着嗓子嘶吼道:“渊上,你给我活着回来啊!还有什么我女装照的事情,我跟你没完啊!!!” 那句“没完”,哪里是真的要追责,不过是他心底最后的期盼。 期盼渊上能平安回来,期盼这场残酷的牺牲,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 渊上的身影消失后,大厅里紧绷的气氛,竟真的因为他最后的玩笑,得到了一丝缓和。 现在,还剩下两张羊皮卷,还需要牺牲两个人。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申鹤与渊上相继离去的凝光,缓缓走了出来。 她步伐轻柔,神色平静,没有申鹤的决绝嘶吼,也没有渊上的嬉皮笑脸,只是一步步走到邵云面前,主动开口道: “邵云,第三个牺牲的人……我来吧。”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抹腼腆又温柔的笑容,缓缓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 尽管这两年,她一直在邵云家做着女佣的活,打理家事、照料众人的饮食起居,终日操劳,可得益于渊上平日里给她的护肤品。 她的手和脸,依旧细腻光洁,没有一丁点操劳过的痕迹,不见丝毫粗糙。 甚至,皮肤的健康程度,隐隐比她当年当天权星、养尊处优之时还要溜光水滑,愈发白皙漂亮,指尖纤细,透着淡淡的粉晕。 邵云看着凝光温柔的脸庞,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两张羊皮卷,,嘴唇动了动,斟酌着说道: “这……” 凝光却没没有给邵云说话的机会,轻轻抬手,径直从他手中摸过一张羊皮卷。 随后,她学着申鹤的做法,微微仰头,没有丝毫迟疑,用牙齿,轻轻咬破了自己吹弹可破的大拇指,指尖瞬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她将流血的拇指按在羊皮卷上,鲜红的指印清晰地印在晦涩的纹路之上,随后说道: “别有心理包袱,我是自愿的。事到如今,总要有人牺牲,或早或晚,与其让你们为难,不如我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荧怀中的曦,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 “而且,这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机会,当年若不是你收留我,我不是被拉回璃月被砍脑袋,就是曝尸荒野了。“ “更何况,我是宝宝的干姨,和申鹤一样,都是为了宝宝,为了护着她,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传来。 只见一匹身形消瘦、毛色枯黄,周身萦绕着饥饿气息的马,走进王座大厅。 正是天启马“饥荒”。 眼见马来了,凝光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不舍絮叨。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她能被邵云收留,能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已然知足。 如今为了这个家,赴死一场,也没什么可说的,更没什么可后悔的。 只是,若是说没有一点遗憾,那便是骗人的。 凝光轻轻抬眸,看向邵云,她心底唯一的遗憾,就是昨天邵云笑着说,等到了新星球,让她当餐馆女掌柜的事情,终究是实现不了了。 “就是当不了你的女掌柜的了,有点可惜啊。” 表面上,凝光是在抱怨,但实际上却只是惋惜自己没有这个命。 “邵云先生,我走了,你多多保重,好好照顾荧姐,还有我外甥女。” 说完,她不再停留,轻轻扶着天启马“饥荒”的马背,利落翻身,稳稳坐了上去。 随后,天启马“饥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轻轻刨了刨地面,载着凝光,朝着申鹤、渊上离去的方向走去,一步步奔赴那注定的“地狱”。 就在凝光与天启马即将走出王座大厅门口的瞬间,邵云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挂着的背包,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震颤,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他心中一怔,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往背包里探去,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凉、小巧的物件。 他轻轻一掏,一枚黑色的小天秤饰品,赫然出现在掌心。 那天秤小巧精致,通体漆黑,透着一股莫名的厚重感……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啊? 等一下,这个黑色的天秤挂件……我是什么时候…… 邵云一顿,突然想到了当初在稻妻的事情!以及当时耳旁的幻听。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 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活物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天平。我听见在四活物中似乎有声音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做死,阴府也随着他,有权柄赐给他们,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 邵云终于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有关自己能驯服天启四骑的所有缘由,此刻都有了答案。 除了那三十枚银币之外,自己之所以能与四骑顺利达成“血盟”,还有那些东西的缘故! 弓对应着申鹤手中的“瘟疫”,刀剑对应着渊上拿走的“战争”,而这个魔鬼当初在稻妻送给自己、被他遗忘的天平小饰品,正好对应着凝光此刻承载的“饥荒”! 一切都严丝合缝,所有的疑惑,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弓,刀,天平……那个魔鬼在稻妻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这一切吗……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申鹤和渊上已经走了,来不及把对应的弓和刀交给他们,但凝光还在,亡羊补牢,应该还不算晚!”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看着天启马“饥荒”载着凝光即将踏出王座大厅,立刻朝着凝光的方向大声喊道:“等一下!凝光,你等等!” 凝光闻言,示意天启马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快步走来的邵云。 邵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紧紧攥着掌心的黑色小天秤,郑重地塞进了凝光的手中。 “这个给你,一定要收好。” 凝光低头看着手中小巧冰凉的黑色天秤饰品。 “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架小天秤?” 她轻轻摩挲着天秤的纹路,不明白邵云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给她这样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 邵云看着她困惑的模样,心中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其中的关联。 他无法细说魔鬼的布局,无法细说天平与“饥荒”的羁绊,只能快速思索,给出一个凝光能理解、能安心收下的理由,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护身符……说不定,它能让你活下来?” 凝光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小天秤攥在手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紧接着,她抬眸看向邵云,感激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啦,邵云先生……” “要是真有下辈子啊,希望我们真的能是一家人,能一直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或者,能真的当你的女掌柜。” 事情都了却了,留下一抹凄美的笑容后,凝光被天启马“饥荒”载入“地狱”…… …… 第5章 将“自由”彻彻底底的还给了荧。 凝光的身影消失在王座大厅门外,渊上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被浓重的沉寂彻底笼罩。 活着的人要背负死去的人…… 或许直面死亡要好过苟且偷生,但无论如何,对于邵云这一家现在活下来的人来说,这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邵云紧紧攥着手中最后一张羊皮卷“血盟:死亡”。 此刻,剩下的人,只剩下他自己、荧、空、派蒙,还有被荧紧紧抱在怀里的曦。 还需要最后一个牺牲者,便能换得四人的生机。 大厅里静得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空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妹妹怀里的外甥女,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他思索了片刻,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挺身而出,准备赴死了。 “妹夫,最后一张,给我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死死盯着邵云的眼睛,那份视死如归的模样,足以说明他的真心。 他是哥哥,理应护着妹妹!!! 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飞快地飞到邵云面前,挡住了空的视线。 派蒙伸出自己不大的小手,仰着小脸,向着邵云讨要最后一张羊皮卷。 “不……最后一个,就我来吧!谁也别跟我抢!” 生怕空跟自己争抢,派蒙又立刻挺直小身子,有理有据地辩解起来,虽然她很怕,但还是强装坚定。 “都别跟我抢啊!按理来说,我是天理的一部分,守护提瓦特,守护你们,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来牺牲,最合适不过了!” 荧抱着曦,看着派蒙微微发抖的小背影,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难掩怯懦的模样,鼻尖一酸,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生怕错过这最后的温情,一边吸了吸鼻子,轻声点破了派蒙的逞强: “派蒙,其实,你很怕吧。你一直都很胆小,从来都怕黑、怕危险,怎么会不怕死呢?” 被荧点破心思,派蒙却还是不肯退让。 她清楚自己胆小,也真的怕死,可她更怕,怕自己在意的人去死啊! 于是,她勉强扯出一抹强颜欢笑,找着笨拙的借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冲劲。 “虽……虽然很怕……但是,没关系的!反正,我吃了你们那么多饭,总该要做点什么,回报你们一下吧。”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吃了很多,真的有“理由”去牺牲,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看得人心里一阵发酸。 空看着派蒙逞强的模样,再次挺身而出,说道: “还是我来吧。妹妹,你以后跟我妹夫好好过日子,好好活着。以后想哥哥了,就……就想想吧。” 他嘴笨,不擅长说什么感人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可每一句话,都饱含着他对妹妹最深的牵挂。 荧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哥哥与派蒙,彻底崩溃了啊! 死谁都不行啊,一个是她亲哥哥,一个是陪她的派蒙,她独一无二的派蒙啊!这太折磨人了。 于是,荧对着空和派蒙,崩溃地喊道:“哥,派蒙,别争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让我怎么舍啊!我真的做不到,无论舍掉谁,我都疼啊!” 就在空和派蒙依旧僵持,荧陷入崩溃之际,邵云突然开口,一声厉喝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好了,别争了!” 这一声令下,荧、空、派蒙,还有被荧抱在怀里的曦,齐刷刷地看向邵云。 这架势……难道是他要做出抉择吗? 邵云看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自己手中那最后一张“血盟:死亡”羊皮卷上,心中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 邵云看向飘在眼前的派蒙,要求道:“派蒙,你叫我一声‘爸爸’。” 派蒙一愣,那叫一个无语啊。 她本来还以为,邵云打断争执,是要下定决心要决定谁去牺牲,没想到,竟是要让自己叫他爸爸? 派蒙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吐槽道:“都这个时候了,邵云你还想着占我便宜啊!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可吐槽归吐槽,派蒙转念一想,自己此刻是最有可能被选中的最后一位牺牲者,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陪在大家身边,最后一次满足邵云的小心愿了。 这么一想,派蒙又释然了,轻轻摆了摆手,怅然若失的说道:“算了算了,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你占一次便宜吧。”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最甜美的语气,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对着邵云喊道:“爸爸!” 邵云听着派蒙这头一次心甘情愿、脆生生的“爸爸”,当即发自内心地咧嘴一笑,大声回应道:“哎!” 下一秒,了却了所有心愿的邵云,抬起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血盟:死亡”的羊皮卷上。 因为他早已与天启四骑达成过血盟,所以不需要再次咬破手指、以血为契,这轻轻一按,就可以了。 荧看着邵云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瞬间僵住,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终于明白,邵云为何要让派蒙叫他爸爸,为何要打断他们的争执。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空或者派蒙牺牲,他要牺牲的,是他自己。 对她而言,舍弃空或者派蒙,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割谁都疼;可邵云,是她的心脏,是她的命啊! 他舍了自己,就像是在生生挖走她的心脏,那种疼,比断手断脚还要撕心裂肺,比任何绝望都要折磨她啊! “你搞什么呢?!”荧抱着怀里的女儿,踉跄着冲到邵云面前,那双金黄色的眸子望眼欲穿地盯着邵云。 邵云被她看得心头一紧,只是心虚地眨了眨眼,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皮笑肉不笑,刻意避开她的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语气尽量显得轻松。 “别忘了,你最初来提瓦特,是为了找你哥哥。现在,你哥哥找到了,你们就赶紧跟着丝柯克走,别再耽搁了。” 荧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语,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悲伤、愤怒、哀求、无助,所有的情绪都描绘不出来啊! “你说什么胡话呢?!”她嘶吼着,泪水疯狂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怀里曦的发顶,“你清醒一点!你是我老公啊!是我们女儿的爸爸啊!” 邵云却显得异常平静,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正因如此,这个最后的人选只能是我了!派蒙是我女儿,当父亲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孩子去死?” “你是来找哥哥的!你哥哥要是死了,你吃了那么多苦是为了什么!” 说到最后,邵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那句话。 “所以,我必须去死!!!” “不——!”荧彻底崩溃了,她腾出一只手来,猛地抓住邵云的手臂,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啊!申鹤走了,渊上走了,凝光也走了,它们都为了我们牺牲了,现在,你还要离我而去吗?“ “我不接受!我绝对不接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她的话语里满是异想天开的期盼,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拼命哀求,她死死抓着邵云,不肯松手。 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若是连邵云都走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邵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没有回答荧的哀求,只是沉默着,缓缓抬起手,将自己腰间那只陪伴了他许久的东部传说背包摘了下来。 从里面将与迈卡的左轮(弑神的武器)拿了出来。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两把枪套里面插着两把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 算是这两把,一共四把枪。 算上自己腰间两把枪套里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这四把枪,还是跟自己一起陪葬吧,其他的就让荧留着用吧,正好他带着这些早该下地狱的东西,一起下地狱! 他转手将背包递给了一旁还空着手的空,又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荧。 “那包里是我所有的东西了,钱财、物资,武器……还有一些常用的物件,未来你肯定用得着。“ “我什么都不留,就留着这四把枪,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珍贵的婚戒。 邵云那叫一个不舍啊,指尖轻轻抚摸着着祂,回忆着着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暖回忆。 随后,他又看向荧,看着她哭得涕泪横流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绝望,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然而,心疼归心疼,但邵云却不再犹豫,缓缓摘下手上的婚戒,将它小心翼翼地塞进荧抱着孩子的手心里,并紧紧按住她的手,将“自由”彻彻底底的还给了她。 “还有这个,你收着吧。” 荧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还带着邵云体温的婚戒,又抬头看着邵云平静却决绝的脸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下一秒,更汹涌的绝望席卷而来,她带着近乎疯癫的茫然与哀求,问道:“你……你要跟我离婚吗?” 第6章 两代人 邵云要牺牲自己,要离开她,还要摘下这枚象征着他们婚姻的婚戒,在她眼里,这便是最残忍的告别,是要彻底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 邵云一听荧那句近乎哀求的话,心脏狠狠揪了一下,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跟荧这五年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初遇时的悸动,想起了一起经历的风雨。 也想起了荧广阔天地的旅行,想起了她本该拥有的的冒险人生。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荧的身旁,不该打乱她的轨迹。 至少,难得糊涂一场,或许对她来说,没有自己,她也有派蒙啊,至少,原本的提瓦特,不会对她太残忍。 受气包一点,就受气包一点吧…… 邵云看向荧,将自己此刻心底所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人生中,你本应该有更精彩的旅行,不该被我、被这些琐事牵绊……所以,请忘了我吧。” 荧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语言早已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泪水,疯狂地顺着脸颊滑落。 “……” 长长的沉默,笼罩着两人。 邵云的目光,缓缓移到荧怀里的曦宝身上,看着小家伙懵懂却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攥着荧衣襟的小手,脸上瞬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那笑容里,只有对女儿最深的牵挂与疼爱。 他轻声叮嘱道:“闺女,这帽子给你了。以后,跟你妈妈、舅舅,还有你派蒙姐姐,好好生活,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说着,他抬手,轻轻摘下自己头顶那顶黑色的赌徒帽,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曦宝的小脑袋上。 宽大的帽檐,正好盖住了曦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粉嫩的下巴。 就在邵云收回手的瞬间,曦突然抬起小手,抓住了他的指尖,脆生生地叫出了两个字。 “爸爸……” 邵云浑身一僵,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露出满脸的惊讶,不可置信地嗯了一声。 “嗯?” 曦宝用力扬起小脑袋,努力从帽檐下露出一双红着眼眶、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呆呆地看着邵云,又轻轻叫了一声。 “爸爸……” 邵云看着自己的亲闺女,终于开口叫自己爸爸了,心中的不舍,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瞬间乐开了花,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值了!我不亏了!!!能听到我闺女叫我一声爸爸啊,现在我也可以去死了!” 笑完之后,邵云的笑容渐渐褪去,该做最后的道别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丝柯克,托付道:“丝柯克,麻烦你,带我老婆、孩子,还有我大舅哥一起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回头了。” 荧看着手心里的婚戒,又看着邵云决绝的模样,心底的不舍再次汹涌而来,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地喊道: “老公……我……我舍不得你!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邵云只是深深看了荧一眼,将她泪流满面的脸庞,将她的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刻成此生最难忘的印记。 随后,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动摇赴死的决心。 他大步走到一旁等候多时的天启马“死亡”身旁。 邵云翻身骑上马背,故意板着脸,语气生硬地喊道:“好了,我们的缘分尽了,走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过身的那一刻,泪水模糊了视线…… ……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的背影消失在王座大厅门外。 最终,在空、派蒙还有丝柯克的生拉硬拽下,荧才被强行拉走。 她挣扎着,哭喊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浑身脱力地靠在空的怀里。 只剩下无声的抽泣,手心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枚婚戒,印证着这五年来的一切。 荧、派蒙、曦、空,还有小龙“土豆饼”,终究是活了下来。 按照约定,活着的人将得到的庇护,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风雨,无论身处何种绝境,只需一句话,便可免去所有病痛、摆脱贫困、躲过所有灾难,从此收获一世安稳幸福,世代安乐无忧。 …… 与此同时,提瓦特的天空彻底暗沉下来,天外而来的漆黑命运贪婪的吮吸着提瓦特这枚鸡蛋的蛋黄。 提瓦特的七国在这场灭世般的深渊危机面前,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作为天理四影,她们的反应各有不同…… 阿斯莫代去尽可能的集结人马,若娜瓦则是去通知一年前被邵云重创的生之执政“莱茵多特”以及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此刻,失去了双眼的莱茵多特,正身处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毁灭,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绿草如茵的大平原,微风拂过,青草摇曳,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片绿草中央,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粗壮大树,枝叶舒展,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 失去双眼的莱茵多特,这一年以来,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大树下,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寂的气息。 她看不见阳光,看不见绿草,只能凭着其他的感知,感受着这个空间的静谧与安宁。 被她吞噬的纳贝里士,这一年以来,也难得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在她脑海里聒噪不休、百般纠缠。 毕竟,一年前的浮羽之湾一战,邵云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那决绝的姿态,不仅重创了莱茵多特,也给纳贝里士这个人格,带来了不小的震撼,让她也不得不收敛心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莱茵多特微微蹙起眉头,她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缓缓向这个空间靠近。 虽然她失去了双眼,但她的感知,听觉、嗅觉、触觉,都比以往更加敏锐。 莱茵多特静静地靠在大树下,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当那道气息走进近前的时候,莱茵多特没有丝毫波澜地问道:“谁来了?” “希望你别是伊斯塔露,要不然,我一个瞎子,可看不见你这个哑巴的手语,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理你。” 话音刚落,若娜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平静地看着莱茵多特,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浑身透着颓废与死寂的同伴,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说道: “是我,你的同事,若娜瓦。” 她也没有过多寒暄,目光快速四下打量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 静谧、安宁,与外界提瓦特的混乱与毁灭格格不入。 随后,她收回目光,语气凝重地提醒道:“天理死了,我感知到了,以你的感知力,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莱茵多特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片心如死灰的沉寂。 天理死了,她当然感知到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吗? 一年前浮羽之湾一战,邵云那如同人形天灾般的力量,狠狠重创了她,夺走了她的双眼,还在她身上下了无法解除的“诅咒”。 自那以后,她便躲到了这个偏僻的空间里,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见识过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见识过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的她,活着跟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不光感受到了天理的死,也感受到了漆黑命运——深渊,正在入侵提瓦特。” 她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了笑,无力的问道:“但我们能做什么?以我们现在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等死吧……”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莱茵多特接受了自己注定毁灭的命运。 她就这么靠在大树的树干上,大有一种真的要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等待着被深渊吞噬,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看着她这副彻底放弃的模样,若娜瓦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怜悯,打破了这份死寂。 “还没到死亡的时候,莱茵多特!收起你这副颓废的样子,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莱茵多特就这么靠在树干下,听到若娜瓦的催促,她感觉很滑稽。 若娜瓦从来都无法理解,一年前她遭受了何等毁灭性的折磨,被碾轧感。 这不是一句“还没到死亡的时候”就能轻易驱散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早就输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一年前,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未来,我们要么被邵云的诅咒慢慢折磨致死,要么被那漆黑的深渊命运彻底吞噬。” 若娜瓦看着莱茵多特这副彻底摆烂、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清楚,指望主人格莱茵多特重新振作,已是不可能。 她呼唤起了那个被吞噬、却依旧存在的“副人格”或是说,真正的原人格纳贝里士。 “纳贝里士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莱茵多特女士已然放弃,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愿意就这样坐以待毙。” 话音刚落,一道与莱茵多特相似的声音,便从莱茵多特体内传来,缓缓回答道: “我无话可说,若娜瓦,你费尽心思找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别白费力气了,连莱茵多特这个女疯子都放弃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若娜瓦见纳贝里士还有回应,不再绕弯子,直接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我收到了温妮莎,那个‘代理天使’的信息。” “第四降临者被天理选中,成为了下一任天理,但这位新天理,却想要逃走,我们必须把人追回来。” “所以,纳贝里士小姐,你是想继续藏在这具身体里,跟着莱茵多特一起烂在这里,最后等着被她当年创造的兽境猎犬啃食殆尽,还是打算跟我一起,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纳贝里士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显然被若娜瓦的话戳中了。 她虽被莱茵多特吞噬,却从未真正放弃生的念头,更不想就这样窝囊地死去。 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反问道:“你确定?我这个样子,好像只会拖后腿吧。” 若娜瓦很是残忍,却又无比现实的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哪怕你能提供的战斗力微乎其微,那也没关系。” “你可以当炮灰。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更坏的结果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丝胜算,哪怕这丝胜算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纳贝里士这个原人格,沉默片刻后,妥协了,现在再怎么糟糕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好,我答应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你也清楚,莱茵多特已经被邵云那个疯子吓破胆了,彻底没了斗志。” “我可以接管这具身体,但你别抱太大期望,这具身体能发挥出多少能耐,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若娜瓦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就算是炮灰,能为我们增加一丁点胜算,就值得。” 第7章 炮灰 …… 纳贝里士接管莱茵多特的身体后,便跟着若娜瓦一同离开这片绿草平原空间。 若娜瓦继续寻找被邵云重创后,彻底自闭的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此刻的伊斯塔露,将自己关在了一个诡异而封闭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里没有天地之分,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冰冷的“镜子”。 它们并非普通的镜面,每一面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或是一年前浮羽之湾,邵云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或是她自己被割掉舌头、狼狈不堪的身影。 自一年前从邵云手下侥幸逃生后,她便把自己关在了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邵云带来的恐惧,日夜侵蚀着她的意志。 她见过“恐怖”,却从未见识过那样真正的恐怖。 那种无需费吹灰之力,便能碾轧一切的感觉,让她彻底丧失了所有斗志,如今整个人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就在这片死寂的镜中空间里,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凭空出现。 若娜瓦破开空间,缓缓出现在伊斯塔露面前。看着蜷缩在空间中央、浑身散发着自闭气息的伊斯塔露。 若娜瓦的语气难得带了点关心,问候道:“伊斯塔露……” 听到熟悉的声音,伊斯塔露面无表情地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面色死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具一般,静静地看着若娜瓦。 伊斯塔露最后也只是木讷地眨了眨眼,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三人,那些镜子里映出的惨烈画面,更添了不少的悲凉。 若娜瓦看着伊斯塔露这副模样,心底默默为她默哀了三秒钟。 默哀过后,若娜瓦收起心底的复杂情绪,缓缓向着伊斯塔露伸出自己的手。 “来吧,伊斯塔露,提瓦特已经危在旦夕,我们将为了提瓦特最后的存续,拼尽全力一战。” 伊斯塔露依旧呆呆地看着她,缓缓抬起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木然地伸了出去,轻轻与若娜瓦的手相握。 至于她到底同没同意……这就不得而知了…… “……” 若娜瓦看着她主动伸出的手,一把将伊斯塔露从地上拉了起来。 伊斯塔露的身体很轻,感觉一折就能断,被拉起来时,还微微晃了晃,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若娜瓦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她的手,干脆地说道: “我当你同意了!别再在这里自怨自艾了,走吧,我们准备和阿斯莫代汇合,等她召集好人手!” “哪怕都是炮灰,我们也得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 若娜瓦那边召集莱茵多特(纳贝里士)与伊斯塔露的进展还算顺利。 可反观阿斯莫代这边,她的经历,就……就显得格外抽象,甚至可以说是一团糟。 虚假之天的破碎,保护提瓦特的蛋壳也破碎了。 失去了屏障的阻拦,天外的漆黑命运,如同瓢泼大雨一般从天而降疯狂吞噬着提瓦特的一切生命。 山川河流被污染,草木植被瞬间枯萎,无辜的生灵转瞬便被彻底吞噬。 雪上加霜的是,提瓦特东边的大海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庞然大物”散发着与深渊同源的恐怖气息,与天外降临的漆黑命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如同一个巨大的接引阵,源源不断地将天外的深渊力量引入提瓦特,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可阿斯莫代此刻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无论是破碎的虚假之天、肆虐的漆黑命运,还是大海上的庞然大物,在她看来,都算是次要矛盾。 眼下最紧急、最致命的,是“新天理”要跑了! 只有牧羊人才能赶走狼群!没有新天理,提瓦特终将被深渊彻底吞噬,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新天理追回来。 此刻的蒙德境内,从天而降的深渊魔物,在这片被自由之风抛弃的土地上横行肆虐,连风都带着绝望的气息。 更让蒙德雪上加霜的是,雪山深处的魔龙杜林,竟意外复活了! 它的出现,无疑给蒙德的深渊灾难又添了一把火,原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特瓦林,作为一代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如今更是蒙德的二代风神,可以说是要疯了。 它一边要拼尽全力保护蒙德的人民,一边还要准备与魔龙杜林的战斗。 一人分饰两角,分身乏术,真是太不够用了。 就在特瓦林艰难支撑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横空出世,带着一股凌厉而冰冷的气息,瞬间出现在特瓦林面前。 阿斯莫代悬浮在半空,对着疲惫不堪的特瓦林沉声喊道:“跟我走!” 她的出现,给本就濒临绝境的蒙德,宣判了死刑。 现在自己都恨不得学分身术,一条龙干几百件事,现在你这个陌生人不来帮忙,还把自己调走? 特瓦林若是跟她走,蒙德剩下的幸存者,会被深渊魔物与魔龙杜林屠干净喽! 于是,它警惕地盯着眼前陌生的身影,沉声问道:“你是?凭什么命令我?” 阿斯莫代面色不变,以天理影子的身份,沉声命令道: “我是天理四影之一,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天理’召唤你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处理,立刻跟我走!” 这话一出,特瓦林彻底傻眼了,感觉这一切未免太荒谬了。 蒙德现在是深渊魔物横行,魔龙杜林火上浇油,这个时候让它离开,去处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这简直是胡闹! “蒙德现在离不开我!”特瓦林周身的风元素之力剧烈涌动,“我不能走,我拒绝!” 话音未落,它便振翅一挥,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毫不犹豫地朝着龙脊雪山的方向冲去。 刚才的它已经想明白了,既然自己处理不了那些跟跳蚤一样的深渊魔物,那就先解决蒙德人解决不了的敌人! 阿斯莫代见状,立刻动用自己的空间权柄,一道空间裂缝瞬间浮现,她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特瓦林的面前,硬生生拦住了它的去路。 “我接到的命令是,尘世七执政及其魔神眷属,必须响应天理召唤,不得推诿!” “我不能走!”特瓦林彻底被激怒,对着阿斯莫代大吼道,声音震彻云霄,“我走了,蒙德就亡了!” “蒙德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民,都是我要守护的东西,我绝不会丢下他们不管!” “这是我答应巴巴托斯的!!!” 阿斯莫代见特瓦林态度坚决,根本无法说服,也不再废话。 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新天理随时可能逃走,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她抬手便要动用空间之力,直接动手抓走特瓦林,哪怕动用强制手段,也要把它带走。 然而,就在阿斯莫代的力量即将落在特瓦林身上的瞬间,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龙脊雪山的方向传来,带着满身的戾气与狂暴。 魔龙杜林察觉到了这边的剧烈响动,放弃了与阿贝多的周旋,振翅飞来,一口漆黑的龙息朝着阿斯莫代喷去,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行动。 特瓦林见状,不再理会阿斯莫代,朝着杜林冲去,两道巨大的龙影在半空相撞,嘶吼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血战一触即发。 漆黑的深渊力量与纯净的风之力碰撞,掀起漫天烟尘。 阿斯莫代看着眼前激战的两只巨龙,她知道,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抓走特瓦林,无疑会耗费大量时间,而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放弃了对特瓦林的抓捕,身形一闪,铩羽而归。 既然蒙德这边无法得手,那就去璃月,继续召集人马,无论如何,都要赶在新天理逃走前,拦住他们啊。 …… 璃月,天衡山上。 天外的漆黑命运席卷着璃月的每一寸大地,山川被染成灰黑,江水泛起浊浪。 但相较于北边蒙德的惨状,璃月仙人众多,底蕴深厚,众仙携手布下结界,勉强抵挡着深渊力量的侵蚀,让璃月的情况没有那般糟糕。 山巅之上,好了许多的钟离负手而立,衣袍在狂风中微微飘动。 经过整整一年的休养,他的身体才堪堪恢复到七成水平。 在他刚刚回来的时候,瘟疫差点将他折磨死……幸得一位老友“金目乘黄月驹”出手相助,以自身磨损为代价,才让他得以快速恢复。 若是按照正常的恢复速度,这般重创,恐怕要耗费百年光阴,才能重归巅峰。 他抬眸望向天际,虚假之天破碎后,露出了充斥着漆黑命运的真实宇宙,昔日的天地秩序早已崩塌。 钟离望着这末日般的景象,怅然若失的说道:“万万没想到,世界末日的这一天,竟真的会降临在提瓦特……” 此刻的他,正沉心思考着璃月的布局。 如何护住璃月百姓,如何联合众仙抵挡深渊侵蚀,如何在这绝境中为璃月争得一线生机,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容不得半分分心。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光影从天而降,瞬间降临在钟离面前,打破了山巅的沉寂。 阿斯莫代口含天宪,沉声喝道:“尘世七执政,岩神摩拉克斯!” 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绪,身形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斯莫代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不过,老练的他立刻收敛心神,拱手道:“你是空之执政?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阿斯莫代没有多余寒暄,宣布着敕令。 “奉原初之命,敕令尘世七执政之一,摩拉克斯,即刻率领璃月众仙,随我前往天空岛,有紧急任务,不得推诿!” 钟离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将今日的灾难与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类比起来,说道: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天理在召唤我,一如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之时?” 阿斯莫代听出来钟离这是要跟自己讨价还价,当即指正道: “不是你一个人,是所有!包括你的眷属们!必须随我前往天空岛,没有例外!” “什么?”钟离闻言,沉稳的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本以为只是自己需应召前往,可没想到,阿斯莫代竟要调动所有璃月仙家。 若是众仙皆随自己而去,璃月的百姓、这片他守护了千年的土地,定然无法抵挡漆黑命运的侵蚀,过不了这次灭顶之灾! 他压下心中的急切,追问着其中缘由。 “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灾变,天理亦只是召唤了我一人前往,并未惊动璃月众仙。” “今日究竟是何等紧急之事,竟需要调动整个璃月仙家?” 他必须问清楚,若事态不算严重,绝不能拿璃月的存亡冒险。 阿斯莫代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却也算是友情提醒。 “你以为这还是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灾变吗?别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今日的危机。” “坎瑞亚灾变与今日的绝境相比,不过是小问题!立刻动员璃月众仙,随我出发!否则,杀无赦!” 凛冽的威压如同实质,狠狠压在钟离身上,让刚刚恢复七成的他,竟被阿斯莫代的气势反压了一头。 可他依旧没有妥协,心中牵挂着山下的璃月百姓,还想心平气和地再争辩几句,试图挽回几分余地。 “可是,璃月……” “没有可是!”有了前车之鉴的阿斯莫代厉声打断了他的讨价还价:“你想清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提瓦特若是没了,你拼尽全力守护的璃月,也会随之覆灭,到时候,你守护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我不说第三遍,立刻动员!”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警告。 “若我归来,你仍未组织好璃月众仙,无需深渊动手,璃月必亡!” 第8章 绝望的救世联盟 …… 稻妻,鸣神岛,影向山深处,鸣神大社。 和蒙德、璃月一样,漆黑命运也肆虐着稻妻的每一寸土地。 鸣神岛的樱花凋零,影向山的林木尽数枯萎,稻妻的土地上可谓是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神社的一间屋子内,高位截瘫的八重神子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被褥里。 八重神子一年前从纳塔回来后,就彻底高位截瘫了,成了一个需要被巫女伺候的废物。 万幸的是,稻妻如今由珊瑚宫心海主政,这位昔日的敌人虽然诡计多端,却也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 这一年来,她对八重神子也是相敬如宾,未曾有过半分怠慢,甚至还亲自来鸣神大社探望过她好几次,维系着稻妻政局的稳定,没有让她瘫痪的消息引发大乱。 只是,那份相敬如宾的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试探与考量,八重神子不得而知。 …… 就在她满心焦灼、思绪纷乱之际,一道光影突然凭空出现。 阿斯莫代扫过屋内的陈设,最终落在了被褥中躺着的八重神子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榻榻米旁,看着躺在被窝里高位截瘫的八重神子,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一边说道: “你就是……稻妻的三代雷神‘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也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对方身上那股源自原初那一位的威压,让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 “你是谁?” 阿斯莫代看着被褥中瘫卧的八重神子,眼前这个高位截瘫、连起身都做不到的狐狸女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能产生多大的战斗力。 可眼下,阿斯莫代早已饥不择食,提瓦特危在旦夕。 新天理随时可能逃走,只要是能喘气、还有一丝生机的,都得跟她走,哪怕只是多一个凑数的,也聊胜于无啊。 “你没见过我也正常,我长话短说。天理召唤尘世七执政,随我去天空岛,有紧急任务交给你。” 八重神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荒谬的笑了起来。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动的样子吗?请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阿斯莫代自然清楚八重神子的处境,她没像莱茵多特那样瞎了。 可她别无选择,如今的提瓦特,早已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绝境,哪怕是炮灰,也要物尽其用,多一个人,就多一丝微弱的胜算。 “就算是抬,我也要把你抬到天空岛。你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当炮灰,你也可以尽职尽责,不是吗?” 八重神子听到“炮灰”二字,苦涩的笑了笑。 一想到自己如今这副生不如死的鬼样子,便再无活下去的念头。自己苟延残喘了一年,也活够了…… “好的,当炮灰吗?也是……带我走吧,我也活够了,能死在战场上,总比这样苟延残喘、当个废物强。” 阿斯莫代见她答应,正准备动用空间权柄,却突然脑抽,问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稻妻,还有其他的强者吗?一并跟我走。” 她还想再多抓几个“壮丁”,凑够人手。 八重神子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嘲讽道:“要是三年半前,我还能回答你有。现在?你觉得呢……” 阿斯莫代被她怼得一时语塞,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便继续动用自己的空间权柄。 八重神子就这么凭空消失在鸣神大社的房间里,被直接传送到了天空岛之上。 …… 须弥,须弥城,教令院、净善宫内。 阿斯莫代眼前的小吉祥草王,全然没了往日的聪慧灵动。 浑身透着疯疯癫癫的模样,与她印象中那个守护世界树、通透睿智的神明判若两人。 “这就是,须弥的小吉祥草王?” 一年前被天启马“饥荒”吓傻了的纳西妲,正嗦着手指,呆呆傻傻的看着阿斯莫代,笑了起来。 “啊?嘻嘻嘻~” 阿斯莫代看着她这副模样,干脆放弃了叫纳西妲当炮灰的想法。 “算了。”她摆了摆手,“当初坎瑞亚灾变期间,你也是负责守护世界树的,就不叫你去当炮灰了。” “你这模样,连炮灰都当不好,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净善宫,任由纳西妲在原地继续傻笑着,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 枫丹。 那维莱特见到阿斯莫代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大招。 特么的,法涅斯那个抢劫犯的狗腿子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安葬在枫丹吧! “潮水啊,我已归来!!!” 阿斯莫代看着那维莱特释放的滔天巨浪,一个闪身,利用空间权柄脱离了与那维莱特的接触。 “我是怎么想的,我居然会找龙族来帮忙……” …… 纳塔的情况可就更抽象了。 阿斯莫代:“什么叫火神现在在前线跟从天而降的魔物战斗联系不上啊!” “若娜瓦,什么?你说现在时间不够了?行,你自己说了算……” …… 至于至冬,考虑到若娜瓦的通知,阿斯莫代也没心思浪费时间,之后的战斗,主要看四大执政了。 …… 现在,阿斯莫代带着自己能叫上的人手,回天空岛的路上,开始盘算着自己手头上的帮手。 “璃月,稻妻,嗯,能叫的都叫来了。” “蒙德那头龙直接跟莱茵多特造的魔龙打起来了。” “须弥,草神负责看守世界树;枫丹……那头水龙王一见面就跟我打……” “纳塔……哎,若娜瓦那家伙说什么时间不够了……算了,炮灰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 算着手头上紧巴巴的人手,阿斯莫代心中对艾莉丝的恨意越来越强了,要不是她一年前,葬送了提瓦特最后的有生力量,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穷酸啊! 现在提瓦特要完蛋了,她玩消失了,生死不明! …… 天空岛的入口。阿斯莫代带着自己费尽心思召集来的人手,抵达这里。 这一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堪称提瓦特最绝望的救世队伍。 温妮莎早已等候在入口处,望着走来的众人,忍不住嘀咕道: “看样子,这就是提瓦特最后的救火队员了?就这阵容,能成功吗?” 若娜瓦扫了一眼这些“炮灰”,感觉自己都没眼看了,虾兵蟹将都算褒奖了啊! 一个刚恢复七成的岩神,一个刚被治好的瘫痪的雷神,一个双目失明的生之执政,一个精神崩溃的时之执政,说是一群炮灰,都算是抬举啊!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若娜瓦打破了入口处的沉寂。 “莱茵多特虽然治不好自己被挖走的双眼,没法恢复视觉,但她动用残余力量,已经治好了那个半身不遂的稻妻雷神八重神子,现在,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温妮莎也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郑重地简单讲解起此次的任务,没有绕弯子。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大家都清楚,法涅斯大人已经死了,而他生前维持的、保护提瓦特的‘蛋壳’,也已经彻底破碎,再也无法抵挡天外的危险。” “更糟糕的是,提瓦特东边的大海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它与天外的漆黑命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如同一个巨大的接引阵,源源不断地将天外的深渊魔物引入提瓦特,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雪上加霜。” “不过,幸运的是,天理大人临死前,已经指认了第四降临者‘荧’作为新任天理,只要她能坐上天理王座,或许还有机会逆转局势,守住提瓦特。” “但不幸的是,她不想当这个天理,现在正要逃离提瓦特。” 最后,温妮莎的语气变得决绝,吩咐道:“所以,我们此次的任务只有一个!” “如果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提瓦特,就算是绑架,也要把荧本人,牢牢绑在天理的王座上!没有退路,也不能失败!” 尽管温妮莎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没有人仔细听了。 此刻,钟离这边,除了留云借风真君、降魔大圣“魈”,理水叠山真君、削月助阳真君以外。 还有一位白发如雪、仙气飘飘的神秘仙人静静伫立在一旁。 温妮莎的任务讲解完毕后,钟离试图为跟自己而来的众仙家打气,说道: “情况就是这样,诸位仙家无需有过重负担,此番出战,我们尽力而为,便是对提瓦特、对璃月最好的交代。” 可他的话,并未完全抚平众仙的担忧。 魈上前一步,他感觉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璃月所有能调动的仙家,竟都被召集到了天空岛,那璃月苍生,该如何自处? “帝君,”魈直言不讳地讲出了自己心底的担忧。 “此次是灭世级别的危机,我们璃月的仙家,一位都没有留下,那……那璃月的苍生,该怎么办?凡人根本挡不住深渊魔物的侵袭啊!” 钟离闻言,他何尝不担心璃月的苍生?可眼下,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明白你的担忧,降魔大圣。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追回荧,让她坐上天理王座,抵挡漆黑命运的侵蚀。” “否则,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战死在璃月、也终究是徒劳。” 魈联想到这五年来璃月的变故,尤其是邵云给他的感觉,以及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帝君,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有道是:真心换真心,当初龙脊雪山的时候,帝君您跟温迪先生是不是做错了?” 钟离浑身一僵,被魈的问题问得语塞。怎么说啊?这事怎么说啊! 最终,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魈,刻意转移话题。 “事已至此,纠结过往对错,已然没有意义,我们没有时间复盘过往了,眼下,追回荧,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若娜瓦上前一步,开始了战前动员。 “诸位,此战,不是个人之战,不是一国之战,而是提瓦特的生存之战!” “今日,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胜利!退,则提瓦特覆灭,我们所有人都将化为尘埃;进,则尚有一线生机!” 第9章 瘟疫·申鹤 …… 天空岛的宫殿道路上。 温妮莎走在最前方,天理四影紧随其后。 阿斯莫代神色急躁,若娜瓦面色冰冷,纳贝里士接管的莱茵多特双眼空洞,需要人引路,伊斯塔露依旧木然沉默。 身后,是以璃月众仙为主力、八重神子为辅助的救世军,脚步沉重,死气沉沉地沿着道路前行,目标直指王座大厅。 那里,荧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提瓦特,逃离这个濒临覆灭的世界。 这是提瓦特最后的咆哮,是绝境中孤注一掷的挣扎,可这支队伍,从一开始就貌合神离。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没有人真正对这场任务抱有信心,甚至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根本不是去阻拦,而是去送死。 以一群虾兵蟹将,去打邵云这个人形天灾,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对,鸡蛋的壳子好歹能挡一下! 前行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廊道里回荡。魈跟在钟离身后,心思早已飘回了璃月。 他挂念着璃月的苍生,挂念着那些没有仙家守护的百姓,担忧他们在深渊魔物的肆虐下,难以存活。 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丝毫没有掩饰,终究被那位陌生白发仙人注意到了。 那位白发仙人脚步微顿,凑到魈的身旁,声音温和,带着和善的笑意,轻声问道:“降魔大圣,一路神色恍惚,是在思考什么呢?莫不是在担忧璃月的安危?” 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眯,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白发仙人。 只见她一头银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 一双琥珀金瞳澄澈温润,却又藏着深不可测的深邃。 身上穿着一件白绿色调的上衣,衣摆绣着精致的祥云纹路,微微飘动,仙气飘飘,周身散发着一股温润而深厚的仙力,没有丝毫恶意。 这张模样,魈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可她身上的气息,却让魈感到异常熟悉。 那是一种刻在记忆深处的亲切感,混杂着淡淡的仙韵,曾经在某个遥远的时刻,与她有过交集。 可无论他怎么回想,脑海中都没有对应的身影,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这份熟悉感源自何处。 魈收敛了眼底的警惕,清冷的面庞上,隐隐流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你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位白发仙人闻言,对着魈微微拱手,姿态谦和,解开了魈心中的疑惑。 “见过降魔大圣。我曾在魔神战争期间,与岩主天星(钟离)订下助其相战的契约,只是那时,我多以马驹的形态显世,未曾以人形与大圣相见,大圣不认识我,也实属正常。” 经她这般一指点,魈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那些魔神战争时期的碎片画面涌上心头。 彼时帝君麾下,确实有一匹神骏非凡的金目马驹,战力卓绝,只是始终以兽形相伴,从未显露过人形。 “马?有印象了!你就是,那位当年随帝君征战、列为八奇之一的‘金目乘黄月驹’?” 白发仙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意,自我介绍道:“正是我。如今化为人形,大圣不必多礼,唤我‘兹蹻’即可。” 魈轻轻颔首,目光转向前方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宫殿通道。 一向坚毅果决的降魔大圣,此刻竟头一次卸下了周身的锋芒,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对着兹蹻轻声询问道: “兹蹻小姐,你觉得……我们真的有胜利的希望吗?” 兹蹻看着眼前陷入迷茫的魈,心中既有感叹,又有心疼。 降魔大圣一生征战,斩妖除魔,向来无畏无惧,如今却因提瓦特的绝境、璃月的安危,露出这般苦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坚定,既是宽心,也是鼓励。 “难得见到降魔大圣面露苦色。世事无常,绝境亦能逢生,事在人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希望呢?” 魈闻言,眉头依旧紧锁,心中的迷茫并未散去。 他并不认同兹蹻的话,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倾诉心中的不安与疑虑。 “只是觉得……” 然而,还不等魈把话说完,一道突兀的停顿打破了队伍的前行节奏。 被纳贝里士人格接管身体的莱茵多特,突然停下了脚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她失去双眼,无法视物,却凭着远超常人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 那种危险,源自生命本能的预警,让她的灵魂都在不住颤抖,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就如同温顺的羊遇见了凶猛的狼,无助的猎物遇见了致命的捕猎者一般,渺小、绝望,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等一下!我们前方遭遇敌人了!”纳贝里士的声音很是忌惮的说道:“熟悉的气息,十分危险!” 被她这么一厉声提醒,前行的队伍瞬间停滞,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纷纷做出战斗准备。 就在众人摆好战斗姿态、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马蹄声,突兀地从通道深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死寂。 “哒哒——哒哒——”马蹄踏在天空岛宫殿的地板上。 这马蹄声看似清脆,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温妮莎一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天空岛哪里来的马?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通道深处的身影渐渐清晰,众人也终于看到了那个骑着“白马“的存在,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白马通体雪白,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瘴气,双眼流淌着鲜血,透着一股死寂的戾气,正是天启马“瘟疫”。 仔细一看,只见申鹤骑在天启马“瘟疫”的背上,身姿挺拔,手中紧紧握着长枪“熄灾”,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稳稳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刻的申鹤,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清冷孤高的仙门弟子。 她达成了“血盟:瘟疫”,面相已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她的双眼,也如身下的天启马“瘟疫”一般,变成了暗红色,眼角还不停的流淌着粘稠的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马背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痕。 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变得如同燃尽的灰烬一般,苍白得毫无血色,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瘟疫气息。 倘若申鹤手持的是弓箭,而非长枪,那她便是真正的天启骑士“瘟疫”,能将那份瘟疫之力发挥到极致。 可此刻,她手中握着的是长枪“熄灾”,也注定了她不可能完全发挥出“瘟疫”的真正力量。 即便如此,那份源自血盟与天启马的压迫感,依旧让众人不敢轻视。 申鹤微微抬眸,暗红色的双眼扫着众人。 紧接着,她张开嘴,一道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嗓音传来,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 “你们别想通过我这里! 申鹤就这么手持熄灾、骑着天启马“瘟疫”稳稳挡在前方,周身萦绕的瘟疫气息与血盟威压,瞬间让温妮莎一行人陷入了两难,个个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行动。 没人敢贸然上前,毕竟在场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见识过申鹤身下这匹天启马的恐怖。 那股能轻易侵蚀生命、散播瘟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强者忌惮。 尤其是钟离与兹蹻,心中的忌惮更甚。 钟离望着那匹天启马,心里甚至都有些后怕,当初若不是自己一年前以自身磨损为代价,他早就死在“瘟疫”的侵蚀之下。 兹蹻周身仙力悄然运转,警惕地盯着那股浓郁的瘟疫气息,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留云借风真君(闲云)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申鹤身上,满眼都是心疼与难以置信。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爱徒,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苍白如灰烬的肌肤,流淌血泪的红瞳,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神态,这在扎在闲云的心啊!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心疼,闲云不顾众人的戒备,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两步,微微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地问候道: “申鹤?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傻徒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看到闲云的一刹那,申鹤空洞的红瞳微微一动,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的情感在里面。 她用那砂纸般嘶哑的嗓音,缓缓回应道:“师父,我没事……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第10章 申鹤割发代首 这份师徒间的伤感,终究被眼前的绝境打破。 钟离见状,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沉稳而恳切,打断这对师徒的谈话,劝说申鹤让路。 “申鹤小姐,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也看在璃月苍生、提瓦特万千生灵的份上,请把路让开吧。” “我们并非要伤害荧小姐,只是为了提瓦特的存续,为了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可他这番粗糙又直白的劝说,不仅没有打动申鹤,反而彻底激怒了她。 申鹤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血泪流淌得更急,她对着钟离嘶吼道:“存续?活下去?你们以为,我会害我自己的孩子吗?别痴心妄想了!” 她的嘶吼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满是决绝与疯狂。 申鹤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行人,最后,落在了昔日传道、授业、解惑、最疼她的师父闲云身上。 那双不停流淌着鲜血的红瞳里,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没有半分往日的和蔼,木讷。 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是她申鹤的亲爹复活站在这里,她也要六亲不认,拼尽全力挡住所有人。 申鹤望着眼前满是心疼的闲云,红瞳中血泪翻涌,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父,徒儿对不起你,今日,我们师徒缘分,走到尽头了!”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攥住自己那头雪白偏灰的长发,右手握紧长枪“熄灾”,将锋利的枪尖对准发间,狠狠一划。 “嗤啦”一声,发丝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那一头及腰的秀发,如同断落的白雪,簌簌滑落,瞬间被她割落在手中。 古有割肉还母、削骨还父,以报生养之恩;今有申鹤割发代首,以此斩断与闲云数十年的师徒情分。 她心里清楚,唯有彻底斩断这份牵挂,才能放开手脚,不再被养育之恩束缚,才能毫无顾忌地挡在众人面前。 申鹤抬手,将手中割下的秀发狠狠抛向闲云面前,发丝飘落在地,如同破碎的羁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决绝与疯狂,再也没有刚才的温顺。 “留云借风!从今日起,我与你断交师徒关系,你不必再念及过往情分,也不必再对我手下留情!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 闲云看着地上的发丝,又看着申鹤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浑身颤抖。 她悔不当初,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让申鹤下山历练,若是当初把她一辈子养在奥藏山,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让她接触外界的纷争,不让她遇见邵云一行人,申鹤何至于变成如今这副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模样? 泪水模糊了闲云的双眼,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对着申鹤哭喊道: “申鹤,为师错了!为师就不应该让你跟邵云这一家子扯上关系!若是让为师重来一次,绝不让你踏出奥藏山一步,绝不让你落得这般境地啊!” 可申鹤早已铁了心,看着闲云依旧以“师父”自称,听着她的悔恨,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被激怒的疯狂。 她对着闲云厉声咆哮,红瞳中的狠厉愈发浓烈。 “我不是你的徒弟了!再也不是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女儿‘曦’!我要用我的命,换我女儿的生,谁也别想阻拦我!” 眼看师徒二人僵持不下,再拖延下去只会耽误追回荧的时间,若娜瓦率先打破僵局。 她抬手一指,指尖萦绕起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黑红色能量球,能量球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威压,稳稳对准了申鹤。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语气凌厉,高声鼓舞士气。 “多说无益!这个小女娃娃又不是邵云那个人形天灾,她的力量有限,我们未尝不能一胜!” 若娜瓦的鼓舞话音刚落,便率先发起试探性进攻。 指尖那团鸽子蛋大小的黑红色能量球骤然暴涨,裹挟着代表“死亡”的凌厉威压,迅猛冲向申鹤,势要先试探出对方的实力底线。 可她终究低估了达成血盟后的申鹤。 如今的申鹤,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可被轻易拿捏的肉体凡胎。 面对袭来的能量球,申鹤神色未变,只是手腕微抬,手中长枪“熄灾”的枪尖轻轻往前一戳,瘟疫气流顺着枪尖迸发而出,精准撞上那团黑红色能量球。 “嗤~” 一声轻响,若娜瓦凝聚的能量球竟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枪直接破开,化作漫天细碎的能量,消散在空气中,一丝波澜都未曾留下。 申鹤缓缓抬眸,暗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用那砂纸般嘶哑的嗓音厉声嘶吼。 “是你们先杀了我,还是让你们先化成脓水!!!”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嘶鸣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并非单一来源,而是申鹤与她身下的天启马“瘟疫”同时发出,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带着浓郁的瘟疫戾气,震得整个宫殿通道都微微颤抖。 霎时间,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天启马身上席卷而出,朝着温妮莎一行人猛冲而去。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绷紧神经,却一时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气浪,只是申鹤爆气时的余波,还是她刻意发动的无形攻击,只能下意识地运转力量,做好防御姿态。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被纳贝里士接管身体的莱茵多特,凭借着生之执政敏锐的生命感知,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道看似普通的无形气浪里,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那是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夺走生命的瘟疫! 它们如同细小的毒针,混杂在气浪中,一旦沾染上,便会瞬间侵入体内,肆意侵蚀生机。 “不好!是瘟疫!” 纳贝里士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向前抬手一挥,凝聚成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气浪,迎面撞了上去。 “轰!” 两股气浪在半空剧烈相撞,狂暴的能量四处扩散,生之气息与瘟疫之力相互抵消,中和了大部分致命的气浪。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小股细不可查的瘟疫气流,如同漏网之鱼,悄无声息地冲破了屏障,飘到了众人面前,顺着呼吸、皮肤,悄然侵入了几人的体内。 失去双眼的纳贝里士,感知却愈发敏锐,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残留瘟疫的诡异,当即对着众人厉声警告。 “坏了!我们中招了!” “大家小心!这股力量极其恐怖,虽然我看不见它的形态,但我能感知到,只要沾染上一点,用不了片刻,就会穿肠肚烂,尸骨无存!” 申鹤看着众人慌乱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嘶哑的嗓音里满是嘲讽。 “厉害,竟然能挡住大部分瘟疫,不过,你还是没挡住!你们已经中了瘟疫,用不了多久,你们都会必死无疑!” 纳贝里士没有理会申鹤的嘲讽,立刻运转自己的生之权柄,柔和的生之气息笼罩住在场众人,试图压制体内的瘟疫。 “我只能暂时延缓大家体内瘟疫蔓延的速度,根本无法彻底清除!如果不赶紧干掉申鹤这个瘟疫本源,我们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纳贝里士的警告声尚未消散,魈便率先动了。 他握紧手中长枪“和璞鸢”,双腿猛地一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朝着申鹤迅猛冲去,清冷的嗓音划破激战的空气。 “申鹤!得罪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清楚,此刻绝非心慈手软之时,唯有尽快拿下申鹤,才能清除众人身上的瘟疫,守住提瓦特的一线生机。 枪尖直指申鹤心口,凌厉的风元素之力萦绕其上,势如破竹。 紧随魈之后,闲云也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剧痛与不舍,纵身冲了上去。 她手中快速掐动仙法法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仙力,语气复杂的说道: “徒儿……让为师看看,这两年,你有没有懈怠!今日,为师便亲自管教你!” 话音未落,她指尖仙光一闪,几道凌厉的风刃凭空凝聚,朝着申鹤斩去。 削月助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见状,也不甘示弱,对视一眼后,同时纵身上前。 他们虽知晓申鹤与闲云的师徒情谊,却也明白此刻的局势,要么拿下申鹤,要么直接等死。 另一边,钟离看着众人奋勇上前,也不再迟疑,抬手便要发动大招。 钟离口中低喝一声,天际之上,一颗巨大的陨星缓缓浮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宫殿走廊砸来。 这本是他最具杀伤力的招式,可他万万没想到,法涅斯的天空岛,竟坚固到超乎想象。 走廊的上空看似镂空,能看到漫天漆黑的雾气与破碎的虚假之天,可实际上,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将走廊内部与外部彻底隔断,专门阻挡一切破坏性的力量。 当陨星带着凌厉的气势砸下来时,刚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便“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岩屑,消散在空气中,根本无法穿透屏障,伤到走廊内部的任何人。 (法涅斯:自己住的房子肯定要弄得结实一点……) 在这片天空岛的走廊里,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被束缚在这方寸之间,无法动用大范围的杀伤招式,只能近距离激战。 (法涅斯:废话,给我家打烂了,我住哪?) 于是乎,钟离收起周身的岩系神力,正准备收起招式,亲自加入战局,与众人一同拿下申鹤,身后的阿斯莫代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不急。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 第11章 白马战白马 申鹤看着向自己冲来的璃月仙家们,战意浓厚的喊道:“你们以为人多就可以打得过我吗?” 对面,四位璃月仙人呈扇形散开。 降魔大圣“魈”立于最前,和璞鸢横于身侧,风元素凝成实质的利刃在他周身呼啸,身上杀伐之气已如实质般压来。 此刻面对昔日同袍之徒,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申鹤的动作与天启马“瘟疫”完美合一。 天启马四蹄翻飞间,她腰身一拧,息灾在手中舞出一道圆满的弧光。 那不是简单的刺,而是抡!长枪如神龙摆尾,以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铛——!!! 长枪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魈的和璞鸢精准格挡,但那位降魔大圣竟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三步,脚下在白玉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好重的枪……!”魈低声道。 然而,申鹤没给他喘息之机,驾驭“瘟疫”欺身而上,再次交手! 人马合一,在狭窄的长廊中辗转腾挪,竟比仙人御风还要灵活不少。 息灾在她手中化作漫天枪影,每一刺、每一挑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眼看着魈要抵御不住,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同时出手!以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牢笼,想要困住申鹤。 雕虫小技! 申鹤冷哼一声,“瘟疫”猛然后蹄站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嘶鸣。 绿色的瘟疫雾气从马身爆发,申鹤借着马身高高跃起的势头,息灾高举过头。 “给我死!!!” 她的衣摆在元素风暴中狂舞,眼眸中的血泪如瀑布般涌出来。 紧接着,长枪穿刺,直击理水叠山真君,在接触的瞬间被层层洞穿! 噗嗤! 息灾贯穿仙躯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枪尖从理水叠山真君后背透出,带起一蓬绽放如红梅的血花,却在半空中就被瘟疫腐化成了一摊黑水,随后消散空中。 那位仙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嗬嗬声,沙漠里如溃堤般从他体内逸散。 “理水!!!”削月筑阳真君一声爆鸣,一跃而起,朝着申鹤当头砸下。 申鹤面不改色,手腕一抖将理水叠山真君的躯体甩向一旁,同时身下的天启马“瘟疫”一扭转向。 她借着投掷的惯性旋身,息灾在手中转过半圈,枪尾如流星赶月般点出。 “砰!” 枪尾精准肘击削月筑阳真君,他整个人……或者说一整头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可,申鹤没有给他落地的机会。 “瘟疫”再次启动,白色的残影掠过走廊。 申鹤俯身马背,息灾的枪尖与地面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在削月筑阳真君尚未从半空中滑落的瞬间,她已至身前。 “死。”申鹤一字出口,枪出如龙。 息灾贯穿了削月筑阳真君的咽喉,削月筑阳真君垂死挣扎般闪烁了几下,最终归于沉寂。 仙人的头颅缓缓垂下,被腐化的的血液顺着枪杆流淌,却在触及申鹤之前彻底消散。 长廊内,一时寂静。 两招之内,申鹤直接斩杀两名璃月仙人……如果她拿的是弓箭,岂不是一人就能将目之所及的敌人尽数屠戮? 申鹤缓缓收枪,理水叠山真君的躯体砰然倒地。 她调转马头,息灾斜指地面,枪尖滴血未沾,因为所有的血迹都在瘟疫腐化下消失了…… 闲云有些力竭的喘着气,看着申鹤,痛心疾首的说道:“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申鹤啊……师父,师父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申鹤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咆哮道:“吼!!!”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申鹤仰天长啸,那嘶吼中混杂着千万怨灵的哭嚎,又像是某种来自古老过往的魔鬼在挣脱封印。 她的白色短发在瞬间根根倒竖,周身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气浪。 那不是元素力,那是命格本身在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孤辰劫煞,此刻彻底觉醒。 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申鹤周身三丈之内,空间都在扭曲,白玉地砖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漆黑的煞气。 她的肌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从脖颈蔓延至脸颊,最终在那双彻底化为血瞳的眼眸周围汇聚成狰狞的图案。 天启马“瘟疫”受到主人煞气的牵引,同时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嘶鸣,周身缭绕的瘟疫气息骤然暴涨。 人马合一,煞气共鸣。 申鹤单手执枪,那杆息灾在她手中剧烈震颤,枪身上的冰蓝色纹路被黑红煞气浸染,竟化作一种妖异的紫黑色。 她不再说话,因为此刻言语已是多余。存在的只有一个意志——杀! “瘟疫”动了,这一动,便是天崩地裂。 申鹤的枪尖已至魈身前! 魈的和璞鸢仓促格挡,却在接触的瞬间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 那不只是物理的冲击,那是命格的碾压,是孤辰劫煞或者说天启“瘟疫”对世间一切“存在”的否定! 下一刻,降魔大圣第一次被正面击飞。 傩面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纹,青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魈!” 闲云惊骇欲绝,仙力全力展开,流风化作万千利刃席卷而去,试图挡下申鹤。 可申鹤连看都不看,息灾在她手中轮转如飞,枪身划出的圆将风刃尽数绞碎,余势不减地朝着闲云当头砸下! 留云借风真君仓促间以手臂挡,却被这一枪砸得双臂尽断。 “怪物……”闲云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鲜血、“邵云那个王八蛋把你变成了怪物!” 就在闲云要被申鹤一枪砸死的时候。 兹蹻。八奇之一“金目乘黄月驹”,三分之一个白马仙人来了。 她生着一双金色的眼眸,手中那柄“朏魄含光”单手剑如月光的延伸一般。 剑身如新月,光芒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柔的杀意。 “这小女娃娃的命格彻底迸发出来了!”兹蹻的声音提醒道:“孤辰劫煞,着实是有些棘手!” 申鹤的血瞳转向他。瘟疫感受到新的威胁,前蹄刨地,气浪如潮涌动。 兹蹻手中的“朏魄含光”斩出,申鹤横枪格挡,交鸣之声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魈与闲云趁机重整态势,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和璞鸢的风刃与机关羽翼的流矢交织成网,试图将申鹤困于中央。 在瘟疫与孤辰劫煞命格的双重加持下的申鹤,将手中的长枪“息灾”挥舞的虎虎生风,如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一般。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她在三人的围攻中辗转腾挪,在不可能的角度完成闪避与反击。 手中的息灾时而如钻心直刺,时而如泰山压顶横扫,时而如回马枪诡谲难测。 兹蹻、魈、闲云竟被她一人一枪尽数接下,甚至隐隐压制三仙! “这怎么可能……”魈越战越心惊,“申鹤怎么越战越强了?” “她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一直被削弱,兹蹻金目那叫一个凝重,“我们三人,再这么下去,只会被拖累死!” 申鹤下一秒印证她的话语,周身黑红煞气再度暴涨,随时准备进攻。 魈见此情况,询问道:“兹蹻小姐,可有办法? 兹蹻沉默一瞬,金目微闭,再睁开时,那双眼眸已化作纯粹的月白。 试一试吧,我刚才来的时候,岩主天星正在想办法,我们尽力撑下去吧! 紧接着,兹蹻收剑,后退,在申鹤追击而至的瞬间化形。 月光暴涨,一匹通体雪白、额生月纹的神驹出现在长廊之中! 它的身形比天启马“瘟疫”更加修长优雅,四蹄踏处不是绿色的瘴气,而是银辉,仿佛每一步都在月光中行走。 兹蹻的真身,金目乘黄月驹! “申鹤姑娘,”白马开口道:“再来!!!” 申鹤的血瞳中,杀意燃烧至巅峰。 “去死!” 对、瘟疫对月光、孤辰劫煞对八奇之一! 两者在狭窄的长廊中对冲而去,魈与闲云竟已插不进手, 二仙只能退至长廊两侧,望着那场白马战白马的对决,望着申鹤在马上将息灾舞成一道紫黑色的龙卷,望着兹蹻以月驹之躯绽放出越来越盛的银辉。 …… 第12章 璃月武神的全力一击。 轰——!!! 最后一次对冲。 两匹神驹在空中交击,申鹤的息灾与兹蹻的朏魄含光在一点上碰撞。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黑煞与银辉,在这一点达到了平衡。 然后,爆发。 冲击波将长廊彻底撕裂,当烟尘散去,只见两匹神驹依旧对峙着。 申鹤缓缓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 那血迹在孤辰劫煞的煞气中蒸发,化作一缕黑烟。 继续!!!申鹤发出瘆人的嘶吼声,息灾再次举起,枪尖指向兹蹻,指向魈,指向闲云,指向面前的一切。 “再来!” 兹蹻化身的月驹昂首,金目中闪过苦涩的情绪,感叹道:孤辰劫煞,果然名不虚传。但申鹤姑娘,你可知你这般献祭自己的代价? “知道。”申鹤毫不在乎的回应道。 可知你此刻已非人非鬼?兹蹻继续问道。 “知道。”申鹤依旧是这般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可知这一战之后,你将……” “我说过,”申鹤打断兹蹻,喊道:“我知道,但我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 此刻,“瘟疫”打了个响鼻,这匹天启马不耐烦了。 无奈之下,兹蹻周身的月光重新凝聚,但申鹤看得真切。 那光芒已不如最初纯粹,其中掺杂了杂质……看样子,纳贝里士要撑不下去了,瘟疫要赢了? 申鹤继续发动进攻,兹蹻同时动了。 月驹化作一道银白闪电,两匹神驹,两道流光,中央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寂静,然后是光! 月光与煞气交织成吞噬一切的白,申鹤感到自己的骨骼在震颤,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兹蹻也吃了亏,没有讨到便宜。 “给我……破!”疯魔的申鹤,声如野兽。 息灾在她手中猛然旋转,枪身紫黑煞气暴涨,将兹蹻周身的月光绞碎! 兹蹻金目骤缩,月驹身形急转,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但更快。 这匹天启马仿佛能预见月光的轨迹,在兹蹻后撤的瞬间,申鹤腰身一拧,整个人从马背上站起,单足踏在“瘟疫”头颅之上,借势高高跃起。 那一瞬,申鹤看见兹蹻仰起的马头,看见那金目中闪过的释然,看见月光在他周身做最后的凝聚,试图布下防御。 太迟了! 孤辰劫煞的命格在她体内咆哮,此刻,她是劫难本身。 “死!!!” 一字出口,枪出如龙。 息灾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星,从至高点贯落! 枪尖破开月光的防御,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 兹蹻试图侧首闪避,但只听噗嗤一声,血肉被贯穿的声音传出来。 息灾从兹蹻的天灵盖贯入,穿透颅骨,从下巴透出。 紫黑的煞气在伤口处爆发,将那金色的眼眸瞬间染成漆黑。 月驹的嘶鸣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呜咽。 …… 兹蹻的真身无法维持,在死亡到来的瞬间化回人形。 申鹤扯出息灾,轻轻一跃,又落在马背之上,单手持枪,又将兹蹻的尸身挑起。 月光,灭了。 那具躯体已没有了头颅,只有一具无名的尸身挂在枪尖,金色的血液尚未流出就被煞气蒸发。 申鹤振臂一抖,随意的将尸体甩落。 八奇之一,金目乘黄月驹兹蹻,就此陨落。 踏前一步,铁蹄踩在兹蹻消散的月光余烬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战斗还没结束!”申鹤低声道,血瞳转向一旁。 那里,魈与闲云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两位仙家望着这一幕,感觉要完蛋了……帝君怎么还不出手?四大执政,除了生之执政,其他的都在看戏吗? 申鹤缓缓调转马头,息灾斜指,枪尖尚挂着兹蹻的一缕残魂,在紫黑煞气中挣扎哀鸣。 还有两个。 申鹤单手持枪,白发在煞气中狂舞,血瞳中倒映着剩余两位仙家的身影。 “下一个……”她微笑,那笑容狰狞如地狱的魔鬼,说道:“是谁?” …… 此刻,这位留云借风真君,申鹤的授业恩师,此刻的面容竟比申鹤更加苍白。 打不过啊!真的打不过啊!还要给帝君争取多少时间啊! “申鹤。”闲云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师父对不起你,是为师没教育好你……” “你不是我师父。”申鹤平静地陈述道:“继续!!!” 闲云突然笑了,带着某种释然,随后,继续与申鹤战斗! 轰! 师徒同时动了! 闲云的风元素力凝成万千利刃,她的身形在风暴中分化,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角度同时斩向马背上的申鹤。 上盘,直取咽喉; 中盘,直刺心口; 下盘,绞杀马腿! (毕竟,人马合一了嘛……射人先射马~) 可……这只是是一场无谓的战斗! “瘟疫”猛然人立而起,前蹄将下方的气旋绞杀尽数吞噬。 申鹤同时旋身,息灾在手中轮转如飞,枪身划出的圆将上盘、中盘的风刃尽数格挡。 紧接着,申鹤的血瞳中,倒映着闲云所在。 随后,一点寒芒先到…… 又是噗嗤一声。 息灾贯穿闲云胸膛的声音,比贯穿兹蹻时更轻。 申鹤单手持枪,将师父的身体挑在半空,血瞳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露出其下人性的本色。 “我……” 气息将歇的闲云,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触碰申鹤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与申鹤记忆中的无数次教诲重叠。 “徒儿……”闲云畅然的说道:“为师,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啊……” 她的血从申鹤的枪身上滑落,在紫黑煞气中蒸发掉。 “要是有下辈子,为师,为师再好好照顾你……” 最后一个字出口,触碰申鹤脸颊的手指滑落。 留云借风真君,闲云,申鹤的师父死了…… 申鹤静止在原地,保持着挑枪的姿态,师父的尸身尚软,但她感到……感觉好矛盾啊。 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只有活着的人才是对的! “师父。” 她低声唤道,声音却陌生得不像自己。 死了的闲云没有回应。 申鹤意念一动,贯穿闲云尸体的长枪收回。 闲云的尸身滑落,被她下以手臂接住。 申鹤低头,看着怀中师父的面容。 “对不起……”申鹤轻声说道,随后她跃下马背,将闲云的尸身平放于地面上,像是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转身。 血瞳转向下一个的目标:降魔大圣,魈。 “该你了。” …… 一场堪称碾压的战斗,随着瘟疫的侵蚀,现如今,魈在申鹤的全方位碾压下,那叫一个大败啊! 魈半跪于申鹤三米之外,和璞鸢已折,傩面碎裂大半,露出其下苍白的面容。 看着眼前的申鹤,他此刻忍不住在想此刻终于也要迎来终结。 紧接着,申鹤举起息灾,枪尖指向魈。 “降魔大圣……去死吧!!!” 申鹤身后的“瘟疫”踏前一步,魈缓缓抬头,眸中无悲无喜,只有疲惫……或许,自己走到了尽头了。 就在这一瞬间,形势发生了逆转! 时之执政,其光如沙漏流转,所过之处万物凝滞; 空之执政,其光如镜面折射,所过之处维度折叠。 死之执政,其光如镰刀收割,所过之处生机凋零。 三执政的力量交织于一点,化作一道琥珀色的流星,从九天之上贯落! 那不是流星。那是贯虹之槊,钟离的贯虹之槊! 在牺牲了四位璃月仙人后,在三个执政的赐福下,钟离终于出手了!!! 申鹤的血瞳骤然收缩。 三神加持,岩王帝君,这位契约之神、璃月武神的全力一击。 申鹤嘶吼,孤辰劫煞爆发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紫黑煞气在她周身凝成实质的茧,试图抵挡这命运的一击。 因为申鹤拿的是长枪,不是弓箭!天启骑士“瘟疫”未达到完全体。 倘若邵云发现的早一点,申鹤一人就可以直接团灭了温妮莎一行人。 “噗嗤~” 贯虹之槊贯穿胸膛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申鹤低头,看着那柄熟悉的岩枪从自己前心透出,将她钉死在地上。 死之执政在上面的祝福已先一步抹除了她的痛觉,只剩下某种空洞,某种正在飞速流失的存在。 “女儿……”申鹤在这一刻,只想到了曦的脸,那个可爱的小宝宝叫自己妈妈的场面…… 想到这,她咳出一口黑血,血瞳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钟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面容如雕塑般沉静,金瞳中倒映着申鹤濒死的身影,无悲无喜。 “申鹤……你输了……” …… 第13章 这哪里是救世,这分明是一场自杀! 死亡,已至。 但申鹤还有最后一口气,还有最后一击的力气! “帝君……”申鹤的声音轻如蚊呐,“我还没输!!!”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缓缓握紧了贯入自己胸膛的贯虹之槊。 什么?! 钟离金瞳骤缩,他感到贯虹之槊上传来某种震颤,那不是申鹤的挣扎,而是某种更恐怖的汇聚。 申鹤一手死死的抓着贯虹之槊,不让其被钟离撤走。 随后,将的天启之力,将自己的一切灌注进了另一只手的息灾! 那柄被她握在手中的长枪,此刻正插在她与钟离之间的地面上。紫黑煞气被息灾吞噬、压缩、升华! 阻止她!若娜瓦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惶。 太迟了! 申鹤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了息灾! 息灾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星,冲向钟离! 可申鹤现在太虚弱了,她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全力一击,却被钟离他闪开了。 然而,命运却给所有人开了个玩笑。 长枪越过钟离身侧的瞬间,钟离瞥见了长枪的运动轨迹……这杆枪的目标好像是生之执政“纳贝里士”? 这位生之执政“纳贝里士”,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的眼睛在一年前被邵云挖了下来,她看不见啊! 更不要提,她一直在抵御空气与众人体内的瘟疫。 “诶?” 纳贝里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困惑的轻吟。 下一刻,息灾贯穿了她的心脏。 那柄紫黑缭绕的长枪从纳贝里士胸口透出,纳贝里士感到自己的权能在崩溃,感到无数生命的因果在逆流,感到“生”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否定。 “……这可……真……” 纳贝里士的话语未能说完。 她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死亡,而是更恐怖的概念层面的抹除——生之执政,被“瘟疫”贯穿,其结果就是生本身的崩溃! 金色的神光爆发,又迅速黯淡。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柄躺在在地上的息灾,以及正在消散的、某种无法名状的虚无。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就此陨落。 …… 被贯虹之槊钉死在地上的申鹤,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你们别想伤害,我的女儿!!!” 留下这句话后,申鹤的视线恍惚了…… 她看见了纳塔的阳光……阳光很好,是那种温暖的、不刺眼的、带着青草香气的阳光。 申鹤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牧场中,脚下是柔软的草甸。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 ……曦?申鹤的声音颤抖着问候道。 那个小宝宝约莫两岁,穿着毛茸茸的龙龙睡衣,正张开双臂,咿咿呀呀地扑向申鹤。 ……妈妈……抱…… 申鹤想伸手,她拼命想抬起手臂,想接住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宝宝。 虽然,眼前的宝宝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是……这个宝宝的存在让她真真切切感到自己是活着的啊! “曦……”申鹤的声音哽咽着,血红的眼眶中有什么其他温热的东西在涌动,“妈妈……在这里……” 小宝宝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那双晶蓝色的眸子。 申鹤的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柔软,温暖,带着奶香和青草的气息…… 但那个触感正在虚幻。 “不……”申鹤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始褪色,“不……不要……” 阳光变得刺眼,草甸开始模糊,远处一切的轮廓融化成白光。 小宝宝的身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搅散。 “妈妈……?”曦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一般。 “别走……”申鹤想抓住什么,但手掌穿透了虚幻,只握住一把虚无,“妈妈……还没……抱到你…… 申鹤感到自己在下沉,下坠着……直到万籁俱静。 结束了。 …… 申鹤死了,倒在血泊之中,暗红色的血泪凝固在苍白的脸颊上。 而与她签订血盟的天启马“瘟疫”,也随着她的死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这份危机的解除,并未带来半分喜悦,反而让整个队伍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申鹤的死,带走的不仅仅是瘟疫的威胁,还有五位强者的性命。 生之执政莱茵多特(纳贝里士)、留云借风真君、削月助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还有八奇之一的金目乘黄月驹兹蹻,都在这场激战中陨落。 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钟离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申鹤冰冷的身体,确认她已然没了丝毫气息,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沉重。 就在这时,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匹曾让他心生忌惮的天启马“瘟疫”,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不会是随着申鹤一起死了? 然而钟离不清楚的是,瘟疫从来不会消失…… 钟离简单的思考了两下后,没心思去管那匹天启马的去向,也没心思去惋惜申鹤的结局。 他抬起头,望向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宫殿走廊,狠狠的跺了跺脚。 从天空岛入口出发,仅仅走了一百多米,仅仅经历了一场战斗,队伍就折损了将近一半的人手,而且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这样的损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打?提瓦特的希望,又在哪里?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只见魈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地靠在墙壁上,半截和璞鸢被他放在一旁。 面具破碎,嘴角溢着鲜血,显然受了重伤,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奋勇冲锋。 钟离心中的悲愤愈发浓烈,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以阿斯莫代为首的剩余三大执政,指责道: “为何不更快一点出手!若是你们让我早一点加入战局,就可以少死人,他们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阿斯莫代此刻本就郁闷,纳贝里士的死,对一行人而言是重大损失! 现在的她正憋着火无处发泄,听到钟离这番话,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她对着钟离厉声道: “少在这里倒打一耙!计划中,你的璃月眷属,本就是炮灰!是炮灰,就要尽到炮灰的责任,牺牲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炮灰?”钟离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岩系仙力骤然涌动,反驳道: “我的人是炮灰,那纳贝里士呢?生之执政也死了,她难道也算是你们计划中的炮灰?” 说着,他猛地抬起手,指尖指向不远处纳贝里士消散的地方,质问道:“你看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面上,还有一根孤零零的长枪。 它静静躺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钟离的质问声尚未落下,若娜瓦便立刻上前一步,加入了争执,对着钟离直接指责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草草动手,我们就可以直接杀了申鹤!打乱了我们的部署,生之执政根本就不会死!我们没找你算账,你反倒先埋怨起我们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继续厉声提醒道:“还有,你以为我们不想上前吗?我们需要对付邵云这个人形天灾!” “所以,我们必须留够底牌,才能应对未知的危险,这是最基本的权衡!”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争执愈演愈烈之际,一道虚弱的身影缓缓挪动过来。 魈强撑着满身伤痕,手里攥着断裂的和璞鸢,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试图劝解道: “帝君,我没事……总归是打赢了这一关,您说过,我们没有时间纠结过往,当下最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便被钟离的目光打断。 钟离平静的眸子中,清晰地倒映着魈此刻的身影……浑身是伤,走路踉跄,连站都站不稳。 钟离的心那叫一个疼啊! 可,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愤怒与指责,都化作了无尽的悲凉。 “这才第一关啊……我们就没了一个生之执政、四位璃月仙人,折损了一半的人手。” 说罢,钟离再次转过头,盯着若娜瓦。 “这哪里是救世,这分明是一场自杀!” 若娜瓦心底也为逝者默哀,纳贝里士的死,四位仙人的陨落,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不是悲伤停滞的时候,后退即是灭亡,唯有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她收敛心神,语气变得愈发决绝,对着众人厉声说道: “我们没有选择了!现在不是纠结损失的时候,也不是后悔的时候,只能前进,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地前进!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赶到王座大厅,拦住荧!” 钟离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底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他想起了当年,想起了龙脊雪山的那场闹剧,想起了自己与巴巴托斯的冲动……他后悔了! “我跟巴巴托斯,干了一件愚蠢透顶的事情……当初就不应该一时糊涂,趟这趟浑水,更不应该落井下石,如今,却要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 “别追忆过去了!”若娜瓦见状,语气愈发冰冷,对着钟离厉声命令道,“时间不等人,前方的危险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必须继续前进了,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要陪葬!” 众人沉默无言,只能强行收拾起心底的悲伤与懊悔,连片刻的喘息都没有。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收拾逝者的尸体,没有时间为他们送行,便继续朝着通道深处前行。 钟离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把贯虹之槊依旧静静将申鹤钉在哪里…… 可他此刻却没心思去拿回自己的武器了。 拿了又如何?终究是无用之功,以现在的状态,他自己哪怕拿回了武器,也未必能撑到最后。 反正最后,都是必死无疑了。 果不其然,正如钟离预测的,还有三道绝望的叹息之壁等待着它们呢! …… 第14章 深渊教团的忠诚! 作为第二道防线的渊上,现在的他骑在天启马“战争”的背上,等着深渊教团的同事们。 他很清楚,仅凭自己与天启马,难以挡住温妮莎一行人的步伐,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 此刻,唯有召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才能守住这道防线! 身下的天启马“战争”通体暗红,鬃毛如燃烧的炽热火焰,双眼赤红如血,四肢肌肉线条凌厉,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战争威压,与申鹤的“瘟疫”截然不同。 它的力量,是纯粹的毁灭与厮杀,光是伫立在那里,便足以让人心生忌惮。 不多时,四周的深渊传送门里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低语声,密密麻麻的深渊教团成员源源不断地赶来, 队伍绵延不绝,将宽阔的廊道挤得满满当当的。 渊上扫过攒动的人群,在确认赶来的人手已然差不多,足以支撑起防线后,缓缓低下头,看向身旁的深渊使徒·激流,开口问道: “都到齐了吗?所有能调动的中高层,一个都不能少。” 深渊使徒·激流连忙上前一步,他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元素深渊之力,是深渊教团出了名的“二傻子”,也是深得渊上衣钵传承的人。 渊上当年可没少教他为人处世的技巧呢! 它挠了挠头,粗粗扫了一眼眼前来齐的深渊教团中高层人员,没有仔细清点,便大大咧咧地汇报道: “渊上大哥,都到齐了!教团里能来的中高层,全都来了,一个没落下!” 说完,他抬头看向渊上,语气直白地追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召集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啊?还有,王子殿下呢?按道理,你每次召集我们,王子殿下都会跟你一起出现,今天怎么没见到他的身影?” 不止激流疑惑,周围的深渊教团成员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渊上周身打转。 渊上与空向来形影不离,此次召集全员,却只有渊上一人,连王子殿下的踪迹都没有,难免让人心中生疑,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渊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眼前所有疑惑的脸庞,没有丝毫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话音落下,渊上猛地振臂一呼,声音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正式开启了动员演讲。 他深谙人心,知晓此刻唯有先提起空的功劳,才能提振士气,让这群茫然的教团成员凝聚起来。 “大家都是相处许久的同僚,并肩作战了数百年!王子殿下这几百年来,为了复兴坎瑞亚,为了让我们这些坎瑞亚遗民(虽然渊上不是啊)重获家园,跟我们一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熬过多少暗无天日的岁月,我就不一一细数了。” “你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抬手直指前方,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这些年,我们步步为营,披荆斩棘,在王子殿下的带领下,一点点积蓄力量,如今,我们距离复兴坎瑞亚,只差最后一步!” “只差临门一脚,我们就能重建家园,洗刷当年的耻辱!” 可这份激昂,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浓浓的沉重取代。渊上的语气沉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一些。 “但是,天不遂人愿!奈何神器更迭,江山易主,提瓦特即将迎来灭顶之灾,我们筹备了数百年的坎瑞亚复兴计划,终究被残酷的现实击垮,彻底破产了!” 他看着众人渐渐失望的神色,放缓了语气,惋惜道。 “现如今,王子殿下要带着我们的公主殿下离开提瓦特,不是王子殿下背叛了我们,也不是他放弃了坎瑞亚,奈何事与愿违。” “留在这里,王子殿下与公主殿下都只会陪葬,唯有离开,才有一线生机,才有机会,日后再图复兴!” 话音一百八十度转变,渊上的心中燃起怒火,指责道: “可提瓦特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那些当年摧毁我们坎瑞亚的凶手,如今竟然企图再次拦截我们伟大的王子殿下!“ “他们不想让我们活,不想让王子殿下逃离这绝境,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演讲落下,廊道里陷入一片死寂。 激流和霜降站在人群最前方,整只魔物都僵在了原地,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们一时无法消化,整个人都傻了。 不光是这两个出了名的“愣头青”,所有到场的深渊教团成员,全都傻了眼,神色茫然,面面相觑。 毕竟,这群家伙最近一年的时间,全都驻守在烬寂海区域,一门心思地帮着铺设坎瑞亚地脉,不了解外界的消息,对提瓦特的覆灭危机可谓是一概不知。 片刻的死寂后,一道茫然又呆滞的“啊”声,率先从激流口中发出。 紧接着,更多的茫然低语响起,整个深渊教团瞬间陷入混乱,疑惑、震惊、不解,交织在一起。 廊道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茫然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渊上静静伫立在天启马“战争”背上,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人群。 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按部就班地说道: “所以,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子殿下要带公主殿下逃离绝境,而我们,要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渊上猛地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地,周身的戾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诚。 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对着在场所有深渊教团成员深深拱手,铿锵有力,忠义地喝道: “我渊上,自幼孤苦,孑然一身,幸得王子殿下赏识,得遇明主,才有今日!如今,王子殿下有难,正是我渊上尽忠之时,万死不辞!” 他放下双手,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语气缓和了,没有半分强迫,坦诚地说道: “在座的诸位,有的是土生土长的坎瑞亚人,与王子殿下一同背负着复兴家园的使命;有的是半道加入深渊教团,只为寻一处安身之所。” “我渊上也不强求诸位随我一起战斗,毕竟,大家出身不同,心境也不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坦诚,点出了众人的退路。 “更何况,大家都是深渊魔物,提瓦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本就不会影响到大家;你们即便此刻转身离去,也能寻一处安稳之地,安然存活,不必陪着我们赌上性命。” 紧接着,渊上心中燃起熊熊烈火,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周身的忠义之气展露无遗,清晰地给出了两个选择,供众人抉择。 “所以,我给大家两个选择;若是有人感念王子殿下的恩情,愿意为了王子殿下尽忠,便随我在此坚守防线,为王子殿下流尽最后一滴血,掩护殿下顺利离开!” “若是有人只想活命,也无妨。”他话锋一转,语气没有半分指责。 “现在就走,我渊上绝不拦着,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更不会因此记恨诸位;毕竟,活下去,本就是人之常情。” …… 渊上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落下,整个宫殿走廊里陷入了寂静。 没有喧嚣,没有争执,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每个深渊教团成员都低着头,神色复杂,在忠义与求生之间反复挣扎、权衡。 片刻后,沉默被打破。 深渊教团的众多魔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间,已然有了决断。 那些当初在纳塔半道加入深渊教团的成员,大多转身便朝着通道出口走去,生怕渊上反悔,走的还挺快。 他们心里打得门儿清:自己本就不是坎瑞亚人,既没有背负复兴坎瑞亚的使命,也没有感念空的恩情,加入深渊教团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如今提瓦特濒临覆灭,深渊教团的计划也彻底破产,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王子殿下”,赌上自己的性命,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凡事总有例外,那个当初在纳塔被招募进来的冰深渊使徒“霜降”。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转身离去的同伴,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心中反而升起精明的盘算,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好不容易才在深渊教团站稳脚跟,一路摸爬滚打,爬到了四把手的位置。 一把手是空,二把手是渊上,三把手是激流,自己紧随其后,手握一定的权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魔物。 (古斯托特的公司待遇太差了!) 若是现在深渊教团“倒闭”了,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更何况,离开深渊教团,他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渊魔物,屁都不是! 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是空,是走了,不是死了!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万一以后王子殿下在其他世界重建深渊教团,自己作为坚守到最后的人,自然不失封侯之位! 想到这里,霜降的眼神愈发坚定,心底甚至泛起窃喜:若是自己这时候抖个机灵,拼尽全力守住防线,为王子殿下的逃离立下功劳,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取代激流,成为深渊教团的三把手!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打定主意,霜降再也按捺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对着渊上高声喊道:“渊上大哥!什么都别说了,我不走!” “老子好不容易在深渊教团拼到如今的地步,付出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血,我要是现在跑了,那我还是人吗?(虽然你确实不是人)” “今日,我便随你一起,为王子殿下尽忠!” 总体而言,原本就属于深渊教团的核心成员,那些土生土长的坎瑞亚遗民,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他们早已把对空的忠诚刻在了骨子里,哪怕付出性命,也绝不退缩。 而那些半道加入、只为寻一处安身之所的成员,大部分都选择了转身离去,唯有霜降这种利益既得者,出于对自身地位与未来的盘算,选择留了下来。 …… 第15章 王子殿下的恩情还不完! 与此同时,温妮莎一行人拖闯过了天启马“瘟疫”与申鹤镇守的第一关,沿着宫殿走廊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拦住。 第二道难关,已然出现在眼前,而镇守这里的,正是天启马“战争”与渊上带领的深渊教团。 历经上一场惨烈厮杀,队伍早已折损大半。 钟离神色沉重,魈依旧虚弱,温妮莎与剩余三大执政也难掩倦意,可当他们看到前方的景象时,所有的疲惫都被警惕取代。 只见在渊上的带领下,密密麻麻的深渊魔物挤满了整个走廊,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下到手持木棍、嗷嗷叫的丘丘人,上到气息凌厉的高等级深罪浸礼者,还有各类深渊法师、深渊使徒、咏者穿插其间,戾气冲天,将宽阔的廊道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阿斯莫代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些深渊魔物身上,忍不住惊叹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深渊魔物?” 她心底满是疑惑,天理的住所、神圣的天空岛,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污秽的深渊魔物?这根本不合常理! 另一侧,渊上稳稳骑在天启马“战争”的背上,身下的红马鬃毛燃烧着火焰,赤红的双眼透着狂暴的威压。 他看着温妮莎一行人狼狈的模样,心中产生了淡淡的惋惜,默默为申鹤默哀了片刻,随即语气冰冷,带着嘲讽的意思,高声说道: “看样子,申鹤小姐没能挡住你们啊,但没关系,这里,就是你们的末日!” 温妮莎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深渊魔物,对着渊上的声音高声质问道: “你是那个拿着枫丹小玩意的家伙?这些深渊魔物是怎么来到天空岛的?” 渊上闻言,轻轻拍了拍天启马“战争”的脖颈,红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紧接着,他缓缓从深渊魔物组成的“人墙”后走了出来,挑了挑左眼,露出一抹邪魅又得意的笑容,轻佻地说道: “温妮莎小姐,别来无恙啊?这份惊喜,意不意外?” 温妮莎看着眼前的渊上,不明白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四眼仔”,怎么会有能力召唤这么多深渊魔物,还能将它们带到天空岛? “哦,是你小子把鬼子……呸!把这些深渊魔物引到天空岛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渊上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当即反讽道:“温妮莎小姐啊,你是装糊涂呢?还是真糊涂啊? 话音刚落,渊上周身骤然泛起浓郁的暗红色深渊能量,光芒一闪,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便完成了模样的蜕变。 原本的人形褪去,化作了火深渊咏者的模样。 “我是深渊魔物啊!” 说着渊上利落大方的张开双臂,没有丝毫掩饰,甚至带着得意与张扬的想法,用浮夸的动作嘲笑温妮莎的后知后觉。 温妮莎彻底傻眼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渊上竟是深渊魔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隐藏得如此之好的? 当初初见时,她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稻妻人,身上没有丝毫深渊气息,干净得让人毫无防备,如今想来,全都是伪装! 她回过神来,忍不住追问道:“嗯?你到底是怎么把身上的深渊气息掩盖得这么好的?连我都没能察觉,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听到这话,渊上搞出一副臭不要脸的模样,语气嚣张又欠揍,脸大不害臊地说道:“想学啊?下辈子吧!” 调侃完毕,渊上也不再废话,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猛地勒紧缰绳,天启马“战争”,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周身的战争威压愈发狂暴。 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温妮莎一行人,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尔等土鸡瓦犬也,也敢妄图阻拦我们?” “我们深渊教团的天兵,就是你们不可逾越的高山!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这!” 阿斯莫代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深渊教团,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魔物……至于这么拼命吗? 无论提瓦特是生,是死,好像不会影响到它们吧?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做这种无谓的抗争?你们都是深渊魔物,提瓦特的存亡,本就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就算提瓦特覆灭,你们也能安然无恙,何必在这里阻拦我们?” 渊上听到阿斯莫代的疑问,当即仰天大笑起来。 “因为什么?哈哈哈!” 笑罢,渊上收敛笑容,对着温妮莎一行人,也对着自己这边的深渊教团,铿锵有力地大喊道:“忠!诚!” 话音未落,所有的深渊教团成员,无论是坚守忠义的坎瑞亚遗民,还是图谋利益的霜降,全都齐声呐喊起来,声音震彻云霄。 “忠!诚!” 渊上再次铿锵有力地喊道:“恩!情!” “恩!情!”深渊教团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响亮,更加坚定,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顿时音乐声响起:你若三冬来~) \(???)/\(???)/\(???)/ 钟离看的众志成城的深渊教团成员,那叫太阳穴突突的跳,这深渊魔物们居然能这么忠诚? “这群……深渊魔物……” …… 渊上又是猛地一拉缰绳。 天启马扬起前蹄,铁蹄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那嘶鸣不像是马的声音,倒像是千万把战刀同时出鞘的响声,又像是远古战场上战鼓与号角的重叠回响。 声浪以渊上为中心炸开。 霎时间,天启马“战争”给予了深渊教团的深渊魔物们,战争的赐福……简而言之就是提升它们的战斗力。 可惜啊,渊上本体是火深渊咏者,顶多算个法器角色,不对应天启骑士“战争”手中的大刀。 跟申鹤一样,渊上也无法发挥出天启马“战争”的全部实力…… 不过,这也足够了! “兄弟们,王子殿下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撕碎他们!!!”渊上吼道。 战争的赐福,在这一刻降临。 深渊教团的魔物们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在沸腾,肌肉在膨胀,某种古老而狂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苏醒。 深渊魔物们觉得自己好像比之前强大了,无论是远程、近战,都哇哇叫的冲了上去! “杀啊!!!”激流喊杀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起。 为了王子殿下! 杀光他们!!! 钟离看着那黑压压涌来的深渊魔物,不屑一顾。 机关这些魔物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 尽管丘丘暴徒的咆哮、深渊法师的尖啸、还有无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尽管“战争”赐福要讲将整条走廊映照得如同炼狱…… 但那又如何呢?要战,战斗便是了…… 他下意识地随手一甩……嗯?空的。 钟离忘了……贯虹之槊此刻正钉在申鹤的身上呢。 “失策了……”钟离叹了口气……早知道把钉死申鹤的武器拿回来了,但眼下没有后悔药了,只能拎着两个拳头上了。 下一秒,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重新抬起时,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只丘丘暴徒冲到了面前。巨大的木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下,这一击足以粉碎山岩。 钟离侧身,让过。 他的左手如游龙般,岩元素力顺着木盾的纹理瞬间渗透,那面被战争赐福强化的盾牌竟在刹那间重若千钧! 丘丘暴徒收势不及,被自己的武器带得向前扑倒,而钟离的右肘已经等在那里。 砰的一声,肘击后颈的脆响被战场的喧嚣淹没。 那具庞大的身躯软倒下去,钟离却已借力旋身,鞭腿如长枪横扫,将侧面扑来的两只丘丘人一倒,顺势绊倒了后方的魔物群中,砸倒一片! 紧接着,钟离抬手,只是最简单的一掌推出。 一名深渊法师便被这一掌打飞了,元素护盾如同薄纸般碎裂。 正面冲来的丘丘暴徒挥动巨斧,钟离不闪不避,右拳直直迎上。 巨斧崩出一个缺口,丘丘暴徒连退三步,而钟离的左拳已经跟至,那具庞大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 一名冰深渊法师的霜环从脚下蔓延,试图冻结他的双腿。 钟离足尖轻点,跳起来躲避了攻击,随后右手成刀,自上而下劈落!将冰霜连同法师的护盾一起斩开! 随后,他左手顺势一托(庐山升龙霸),那名法师便如断线风筝般升上去,随后坠落下来,砸入地面。 …… 第16章 时与空的小试牛刀 尽管钟离已经尽全力的战斗了,可深渊魔物们却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讲究战术,只是凭着战争赐福带来的狂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火球、冰箭、雷光。 各种元素的光辉将整条走廊化作炼狱,而钟离的身影就在这炼狱中央,如岩不动。 十八般拳脚武义,在此刻尽数试出来。 他擒住一只丘丘暴徒的手腕,当流星锤似的,那具庞大的身躯便如炮弹般撞入后方的人群,清出一片空地。 他是武神——哪怕赤手空拳,哪怕面对战争赐福的深渊大军,他依然是那个在魔神战争中杀穿战阵、为璃月搏出朗朗乾坤的岩王帝君! “继续!”钟离左手横于胸前,右手收于腰侧,随后踏前,出拳。(北斗百裂拳!) 紧接着,最前方的十余名魔物同时倒飞出去。 …… 八重神子也是加入了进来,粉色的雷光划破走廊。 一道纤细的雷光从她掌心窜出,劈中一只扑向钟离身后的丘丘人,那魔物痉挛着倒地。 魈没了自己的武器和璞鸢,他也学着钟离,将双拳化作最后的武器。 但此刻,这双手,正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伤。 与申鹤那一战的代价,此刻才彻底显现。 肋骨的裂痕在每一次呼吸中发出呻吟,内脏的挫伤让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虚弱感的上涌。 最致命的是业障,也趁着这个机会同毒液般在经脉中蔓延。 三只手持巨盾的丘丘暴徒呈品字形围来。 魈咬牙跃起,身形却慢了半分。 左侧的盾牌撞中他的腰际,清晰的骨裂声被战场的喧嚣淹没。 他闷哼一声,在空中强行扭身,右拳砸入那只丘丘暴徒的面门。 咔嚓一声,颅骨碎裂的手感传来,但与此同时,另外两面盾牌已经从死角夹击而至! 砰!!! 魈只来得及交叉双臂,便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 “该死。” 沙哑的咒骂声未落,一只深渊法师的雷光已经劈至面门。 魈瞳孔骤缩,想要闪避,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 雷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就在魈以为要被击中的时候,一只金色的拳头凭空插入,将那道雷光连同施法的法师一起碾碎! 钟离的身影挡在魈与魔物之间,又将围拢的魔物清出一片真空。 “退后!” 钟离旋身,鞭腿如长枪横扫,将三只扑来的丘丘暴徒踢得胸骨塌陷,同时左掌后探,抓住魈的衣领将其甩向身后相对安全的角落。 “帝君……” 魈瘫坐在地上中,看着那道监视的背影独自面对如潮的魔物,瞳孔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我……还能……” “休息!” …… 魔物太多了,战争赐福让它们忘记了恐惧,前仆后继地涌上。 八重神子看着这一幕,也是加大力度的战斗。 粉色的雷光劈入魔物群的核心。 数十只深渊魔物在雷暴中化为灰烬,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 但八重神子也随之跪倒,双手撑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 邵云当初造成的伤害,留下的暗疾还是太严重了……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隐约看到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入战场。 轰!!! 温妮莎落地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物悉数掀飞! 这位纳塔人,即便在天空岛当了近千年的,那具身躯里流淌的依然是火之国度最狂暴的血液。 毕竟来自于“战争”的国度,好歹也算是跟天启马“战争”搭点边…… “千年没活动筋骨了……”温妮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底却是一片如玛薇卡一般的战意。 她冲向魔物群,只靠肩膀就撞碎一只想要冲向八重神子的丘丘暴徒的盾牌,鞭腿扫清面前的威胁,随即蹲身将瘫软的稻妻雷神三代目护在身后。 “还能喘气吗,稻妻的雷神?” 八重神子勉强扯出一个苦笑。 “死不了!” “那就好。”温妮莎旋身,手刀劈落,将一只深渊法师斩成黑烟,“继续!!!” 她看向走廊中央,钟离正以双拳独战万军。 而那个青色的夜叉,正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断裂的双臂垂在身侧,眼中的战意却未曾熄灭。 “真是……”温妮莎深吸一口气,赤红的瞳孔中燃起久违的狂热,“让人热血沸腾啊!” …… 因为炮灰们被申鹤消耗的差不多了,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空之执政“阿斯莫代”还有死之执政“若娜瓦”也只能前来助阵了。 尽管被天理设下限制,导致伊斯塔露无法大规模的使用时间的权柄,但是,有阿斯莫代在,只要分割出空间,自己还是可以小范围的使用一下时间权柄。 例如,加速这些深渊魔物的磨损,磨损掉它们的智慧。 没了智慧的魔物,跟史莱姆没什么区别! 于是乎,被割掉舌头的伊斯塔露给阿斯莫代使了个眼色,阿斯莫代也是心领神会,当即与之合作。 阿斯莫代负责切割空间,随后伊斯塔露加速独立空间内的时间流速,用“磨损”来毁灭这些深渊魔物们。 (若娜瓦:我需要保存点实力,应对那个人形天灾。) 于是乎,伊斯塔露抬手,指向下方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阿斯莫代颔首,在面前比划了几下。 咔嚓! 空间,被切割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切割。 以那只天启马“战争”为中心的战场被阿斯莫代从整体中剥离出来,化作一个独立的、透明的囚笼。 深渊魔物们尚未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被困在了“空间”的囚笼中。 囚笼之内,只剩下它们自己。 以及…… 伊斯塔露在这些如碎片一般的独立空间内开展了她的时间权柄在这一刻苏醒。 尽管被天理限制她无法影响整个世界,但在这被切割出来的方寸之间,伊斯塔露还是可以尝试的。 时间开始加速吧!made in heaven! 这些个独立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开始疯狂攀升。 丘丘人们首先感受到了异样。 它们的皮肤开始干枯,毛发脱落,曾经因战争赐福而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中凝固。 是磨损!是时间本身对物质的无情消解。 一切部都在时间的洪流中被冲刷殆尽。它们的眼神从猩红变得浑浊,从浑浊变得空洞。 十秒后,独立空间内已过不知道多少年 丘丘暴徒们手中的木盾锈蚀成渣,它们引以为傲的肌肉萎缩成皮包裹骨骼,而它们的意识,被磨损得比史莱姆更加混沌。 一只丘丘人试图移动,双腿却碎裂成灰。 “砰。砰。砰。” 如同多米诺骨牌,独立空间内的魔物们一个接一个地崩塌。 不是死亡,是风化,是腐朽,是被时间本身杀死。 确认有效后,伊斯塔露与阿斯莫代对视一眼。 第二次切割,开始。 咔嚓。 又一片空间被剥离,又一批魔物被囚禁于时间的牢笼。 咔嚓。咔嚓。咔嚓。 空之执政创造的空间不断炸裂又重组,时之执政的权柄不断的磨损。 她们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战场上编织出一张张时空的罗网,将深渊教团的魔物们一批又一批地收割。 渊上这个万事通看着伊斯塔露跟阿斯莫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好,时与空合为一体!根据广义相对论,这下可糟糕了! “擒贼先擒王!先干掉时之执政或者空之执政!” 渊上一声令下,霎时间,深渊使徒、深渊咏者还有深罪浸礼者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时与空两位执政的身上。 “明白!” 霜降更是一马当先,领着高等级的深渊教团成员们,一边袭向这两位执政,一边喊道: “老子,好不容易在深渊教团爬到了四把手的位置,不能让你们给来老子毁了!!!” 渊上也不再观望。 他猛地一拽缰绳,天启马“战争”扬起前蹄。 渊上抬手,凝聚出的火球……虽然不是大刀,只不过此刻,战争的赐福让这颗火球的威力不容小觑啊! 就在渊上想要丢火球的时候,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保存实力的若娜瓦冲了过来,准备快准狠的干掉渊上。 “死之执政……”渊上的声音低沉下去,火球在掌心旋转,“正好!” 渊上向若娜瓦丢出了火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 若娜瓦抬手,黑红色的死亡之力挡住了渊上的攻击。 火焰与终焉碰撞,只有湮灭的寂静。 紧接着,她屈指一弹,盾面炸裂,一道冲击波将渊上连人带马掀飞! “战争”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瞬间四蹄蹬住地面借力反弹。 渊上双手连挥,三颗火球呈品字形射向若娜瓦。 若娜瓦侧身让过第一颗,挥手扇动击碎第二颗,抬手将第三颗湮灭。 “战争”疯狂地打着响鼻,业火从马身暴涨,试图迸发自己真实的力量。 但渊上这个火深渊咏者的法器与“战争”的刀剑冲突……属于是,上线被锁死了。 “该死!”渊上咬牙,只能再次凝聚火球,“我就不信烧不死你!” 轰!轰!轰! 火球连珠炮般射出,若娜瓦在爆炸中游刃有余! 全身燃烧着火焰的“战争”与代表着“终焉”的“死”在这走廊里战斗了起来。 战争长嘶,再次冲锋! 战争与“死”,再次碰撞! 可谓是平分秋色。 …… 第17章 话听一半的霜降 有了渊上牵制死之执政“若娜瓦”,霜降领着深渊教团的高级魔物们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处理时间与空间两位执政! 伊斯塔露与阿斯莫代,这两位时间的主宰与空间的主宰,此刻正交织成一幅超越凡人认知的图景,绞杀着深渊教团麾下的魔物们。 “渊上大哥说过,擒贼先擒王……”霜降念叨起了渊上语录,脑子飞速运转,分析着局势。 随后,霜降的视线锁定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 伊斯塔露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霜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自然……她的手势、她的气息、她与阿斯莫代之间那本该无缝的衔接……好像不对劲啊! (邵云一年前割下了她的舌头……机能受损) 察觉到异样的霜降抬起双手,冰深渊使徒的冰刃从手腕处延伸而出。 “渊上大哥说过,擒贼先擒王!柿子要挑软的捏,就这个了!” 天启马的赐福在这一刻降临。 赤红的火焰从霜降的手腕蔓延而上,缠绕上那双寒冰铸就的手刃。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战争意志的强行糅合下,呈现出一种扭曲而狂暴的美。 “拿命来!!!” 轰! 地面炸裂,霜降直接弹射而起! 他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撕裂出音爆,双手的刃锋在身后拖曳出冰火交织的尾迹,直取伊斯塔露的咽喉! 伊斯塔露抬头。 琥珀色的眼眸中,星河与凝固的时间同时震颤。 她看到了那道劈落的刃光,看到了冰刃上附着的“战争”,感受到了霜降那赤裸裸的杀意。 她抬手,试图调动时间的权柄。 …… ?! 禁制的锁链在伊斯塔露的灵魂深处收紧,是天理的限制在刺激着她的灵魂! 在时间的战场上,零点几秒,就是永恒。 锋刃已至! 然而,在这个瞬间,阿斯莫代的身影强行插入霜降与伊斯塔露之间,万千空间碎片凝聚成盾。 铛!!! 冰火刃与空间屏障间的碰撞巨响震得整条走廊扭曲! 冰与火的力量在接触点爆发,将空间屏障的表面灼烧出蛛网般的裂痕! 霜降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却在空中强行扭身,双脚蹬住墙壁,借力反弹! “想救她?!”霜降双手的刃锋在身前交叉:“没门!” 但阿斯莫代没有机会再次出手了。 “为了王子殿下!!!”十几名深渊法师们的咒言同时爆发! 火、水、雷、冰四种元素从四面八方轰击而至,将阿斯莫代的身躯淹没在元素的狂潮中! “滚开!” 阿斯莫代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空间在她周身切割,将火球、冰锥、雷光一一放逐到虚空之中。 “分开这两个王八蛋!”霜降的咆哮声传来,“别让她靠近!” 一声令下,更多的深渊法师,深渊咏者、深渊使徒乃至深罪浸礼者,这些家伙拼了命也不给阿斯莫代出手的机会。 霎时间,这些魔物们将时与空分开,场面顿时逆转了…… 伊斯塔露的银白长发在混乱的元素乱流中狂舞,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阿斯莫代被拖住了,眼前的冰深渊使徒冲过来了!自己还被法涅斯限制着自己的力量!完了…… “伊斯塔露!”阿斯莫代的声音从元素的狂潮中撕裂而出:“坚持住!!” 可是霜降已经冲到了伊斯塔露面前。 “去死吧!” …… 没了阿斯莫代的空间切割,伊斯塔露的权柄如同被斩断双翼的飞鸟。 她独自面对霜降,这个被赐福的冰深渊使徒,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深渊魔物。 霜降的刀刃划过她的脖子,没有鲜血,只有星沙。 细碎的、银白色的、如同被碾碎的星河般的时间残渣,从伤口中飘散而出。 “啊……” 她想痛呼,想咒骂,想呼唤阿斯莫代的名字。 但发出的只有气音,从那张被邵云割去舌头的嘴中,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 天理的禁制与肉体的残缺在这一刻形成了最残酷的双重枷锁,连悲愤的呐喊都成了奢望。 霜降的攻势连绵不绝。 冰刃刺入她的肩胛,火焰灼烧她的长发;骨刃横扫她的腰际,星沙如瀑布般倾泻;最后一击,双手的刃锋在胸前交叉。 “啊——!!!” 凄厉的惨叫终于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那不是语言,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是时间本身在崩溃前的悲鸣。 霜降发力,刀刃向下,嗤啦一声,开膛破肚。 伊斯塔露低头看着自己被剖开的胸膛,她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细碎的星沙,从伤口处、从眼眸中、从每一寸肌肤中飘散而出。 银白色的光点在空中旋转、上升,如同倒流的星河,最终融入了永恒的虚无之中。 时之执政伊斯塔露,陨落。 …… 霜降看着自己杀了时之执政,顿时得意忘形了,看样子天理的影子也不过如此啊!都是弱鸡!!! “哈哈哈,时之执政也不过如此啊!” 他踩踏着伊斯塔露消散后留下的星沙痕迹,如同征服者踩踏敌人的旗帜。 看见了吗?! 他转身,冰刃指向远处还在困兽犹斗的阿斯莫代,叫嚣道:下一个——就是你!!! 然而,还不等霜降得意多久,正在与骑在天启马“战争”背上的渊上战斗的若娜瓦看着时之执政死了,气的双眼迸发出“死”的狠厉。 又死了一个啊!还是天理四影之一的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接下来怎么打啊! 盛怒之下的若娜瓦也管不了别的了!她觉得不保存实力了,直接迸发出她的真实实力。 霜降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那股寒意的源头——若娜瓦。 死之执政的眼眶中正在燃烧。 不是火焰,是纯粹的死——是万物终结的意志! “去死!” 一只由纯粹死亡意志凝聚的巨掌凭空浮现,扼住了霜降的头颅, “呃——啊——!!!”霜降挣扎,双手抠着抓着自己脑袋的手掌,双腿在空中乱蹬,“放……开……!” 但死亡不会聆听。 临死之前,霜降想起了渊上大哥的叮嘱,想起了那句被战争赐福冲昏头脑时遗忘的警句。 “柿子要挑软的捏,但别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软的后面,可能有硬的。” “渊上大哥的这话……让我给忘了……” 话音刚落,巨掌攥紧。 霜降的头颅,如同被踩碎的番茄般爆裂……但没有鲜血。 深渊使徒体内流淌的是深渊的力量,而此刻,连那股力量都在死亡意志的碾压下湮灭。 霜降的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即从脖颈处开始风化。 最后,一缕黑烟从残骸中升起,深渊教团四把手就这么死了…… (渊上: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后果,听课听一半,啧啧啧……) …… 第18章 渊上的献祭 现在时间拖沓不得了,必须速战速决了! “本来这一招是要留给邵云的……” 若娜瓦的声音开始坍缩,骨骼重组,黑红色的死之力以某种超越几何的方式扭曲。 “现在我是没时间了!” 若娜瓦的身躯开始重塑,不再是人形,不再是任何生物的形态。 是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整条走廊的巨大眼眸,而在这只巨眼的周围,漂浮着十几个小一点眼球。 正如当初她在奥奇卡纳塔上空显露的样子。如此的瘆人、如此的恐怖、如此的……不可名状。 渊上仰头看着那只俯瞰众生的巨眼,感受着那股超越死亡本身的压迫。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痛恨。 “要是我……再强一点的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只能凝聚火球的手,那双配不上天启马“战争”的手。(没办法啊,文臣打不过武将啊~) “是不是就能……一招秒了这些家伙啊!” 战争感受到了骑士的绝望,也感受到了他的决意。 赤红色的业火从马身蔓延到渊上,它在询问,在确认一件事。 渊上大笑出声,那笑容中带着癫狂,带着深渊教团最后的骄傲。 反正我的命是王子殿下的,跟我一起……燃烧吧。 话音落下,渊上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的燃烧。 他的躯体、他的灵魂、他作为火深渊咏者的一切本源,都在这一刻化作燃料,献祭给身下的天启马“战争”! “你们……”他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带着撕裂声带的嘶哑,“跟我们深渊教团……一起陪葬吧!!!” 若娜瓦也不再掩饰。 暗红色的终焉之力在瞳孔中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能量流。 那是她透支存在本身释放的一击! “去死!!!” 不是尖啸,是宣告。 轰——!!! 暗红色的死亡流与赤红的火焰流在走廊中央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湮灭了。 两种概念级的力量碰撞,产生的不是爆炸,是虚无本身的撕裂! 走廊的墙壁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片,被气化、被抹除、被从未存在过!露出天空岛外混沌的天空。 (法涅斯:我的家啊!!!) 而碰撞的中心,渊上狂笑着,火焰从他七窍中喷涌,将死亡流一寸一寸地推回! 他能感受到若娜瓦的动摇,能感受到那只巨眼瞳孔的收缩! 差一点。 只差一点! 但终究—— 嗤—— 死亡流穿透了火焰。 不是被压制,是概念的碾压。 若娜瓦透支的是存在本身,而渊上燃烧的只是一个火深渊咏者。不是真正的天启骑士“战争”。 哪怕有天启马“战争”的加持,哪怕有献祭的疯狂,质的差距……无法弥补。 火焰被撕裂。 暗红色的死亡流贯入渊上的胸膛。 噗嗤! 没有鲜血。 只有一个大洞。 从前胸到后背,贯穿的空洞。 边缘不是焦黑,是灰白。 死的侵蚀正在从伤口处蔓延,将他还未燃烧的躯体、他的灵魂……风化。 渊上低头看着那个洞……胜负已定! “王子殿下。”渊上现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抱歉啊,我还是没打过啊……” 他从马背上坠落,仰面躺在走廊废墟中。 头顶是天空岛破碎的穹顶,混沌的虚空在裂缝中流转,没有星辰,只有纯粹的暗。 死的侵蚀从胸口的空洞向外蔓延,灰白的痕迹已经爬上了脖颈,正在蚕食他的下颌。 他能感受到死亡。 这次不一样。不是深渊教团那种虚假的死亡、被从地脉中复活,打捞上来继续打工。 这次是真正的终结,是存在本身被抹除,不会留下的彻底消散。 “真是可恶啊。”他的声音轻得像漏气的风箱。 “本来还想着……直接拉着你们一起死呢。” 他试图抬手,指向那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眼,却发现手臂已经风化到肘部,只剩灰白的沙砾从袖口洒落。 “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死之执政的实力啊……这次是真的下班了。” 可是尽管要死了,他那不着调的性格依旧是展露无遗,开始畅想着自己下辈子的事情。 “王子殿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仿佛回到了深渊教团那个阴暗却热闹的据点,回到了那个偷偷给空画女装照片的时候。 “下辈子……我还给你画女装照片……” 他咯咯笑了起来。 “嘻嘻……不对……我希望下辈子……是公主殿下加入深渊教团……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公主殿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 他畅想着,荧穿着深渊教团特制的哥特萝莉裙,戴着小巧的皇冠,坐在王座上一脸无奈的样子。 而他渊上,手持画笔,在一旁奋笔疾书,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但畅想还未结束。他的思维已经飘向了更遥远、更完美的图景。 “等一下……” 突然渊上灵光一闪,发现了某个终极真理。 “要是……公主殿下跟王子殿下……”他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狂喜:“一起加入深渊教团的话……” 他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那个不可能的未来,尽管其中一只手臂已经彻底消散了。 “就完美了!哈哈哈!!!我可以画双人姐妹花……不对……兄妹花、双子花!!!我要画呆萌伪娘殿下与可爱公主的组合!” 话音刚落,激昂的幻想消失了,渊上死了……幸福地、满足地、带着那个不可能的梦想熄灭。 若娜瓦的巨眼缓缓转动,凝视着那具快要消散的残骸。 她沉默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火深渊咏者就要自己付出全力,自己一行人到底在跟什么存在打架啊? 那么,自己该怎么跟邵云这个最恐怖的家伙战斗啊! …… 渊上死了,相较于申鹤那以一敌多的亮眼战绩,他的落幕显得有些平淡,到最后,也只是被赐福的霜降拼尽全身力气,杀了天理四影之一的伊斯塔露。 渊上用自己的性命,践行了对空的“忠!诚!”与“恩!情!” 虽战绩不彰,但渊上的拼死抵抗,却大大削弱了温妮莎一行人的战斗力。 历经两场恶战,本就折损大半的队伍,此刻更是人人带伤、疲惫不堪,每个人的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 随着渊上的陨落,他身下的天启马“战争”,也如同之前申鹤的天启马“瘟疫”一般消失。 可“战争”,本就不会真正消失! 没了天启马“战争”的赐福,剩余的深渊教团成员,瞬间失去了最强大的依仗。 他们本就不是钟离、魈、八重神子与温妮莎的对手,如今没了加持,更是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剩余的深渊教团成员,便被彻底消灭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最后一只深渊魔物化作黑烟消散,廊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哪怕是身为武神、守护璃月千年的钟离,也忍不住微微佝偻着身躯,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望着这条依旧看不到尽头的廊道,心底满是茫然。 一场又一场恶战,一次又一次折损,这样的厮杀,还要持续多久? 就在众人短暂喘息、沉浸在疲惫与悲凉之中时,若娜瓦周身光芒一闪,重新化作人形。 她身上透支自己,留下了暗伤,却依旧没有半分喘息的念头,更没有时间去惋惜伊斯塔露的死。 若娜瓦咬着牙,对着众人厉声吩咐道: “别停下!加快进度,我们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荧随时可能离开提瓦特,再拖延下去,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 第19章 饥荒·凝光 众人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机械地继续前行。 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尽头。 温妮莎走在最前方,身形踉跄,她的左臂空荡荡的,伤口处不停地血水涌出来。 刚才的战斗中,她的手臂被水深渊使徒·激流一记凌厉的水刃,硬生生斩下来的。 钟离跟在身后,他也拖着接近力竭的身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 昔日沉稳的武神,是彻底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斗志,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 一场又一场恶战,一次又一次折损,一切都在眼睁睁的破碎,而他,却无能为力。 一旁的魈,情况比钟离还要凄惨,他的右腿断了,一瘸一拐的…… 钟离看在眼里,疼在心底,尽管自己也已是精疲力尽,却还是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魈背起,继续前行。 魈虚弱地趴在钟离的背上,听着他沉重的喘息,心里那叫一个愧疚啊,明明是自己应该保护帝君啊! “帝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您,还断了一条腿,给你拖后腿了……如果我再强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钟离面色慈祥,没有一点责备的说道: “不必多言,降魔大圣。这都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没处理好龙脊雪山的事情。进而造成这一切。”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守护好璃月,才导致了这一切,是我对不起你们。” 队伍的另一侧,八重神子那叫一个落魄啊…… 衣衫凌乱不堪,发丝黏在满是尘土与汗水的脸颊上,双眼无光,没有一丝神采,如同真正的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钟离见状背着魈,走到八重神子身旁,轻声问候道:“八重小姐,你还好吗? 面色如土、十分狼狈的八重神子,此刻脑袋无力地耷拉着,眼中流露出恐惧。 她轻轻摇了摇头,满是绝望地嘶吼道:“不好,一点都不好!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死亡行军,还要多久啊!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飘在队伍最前方的若娜瓦,闻言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八重神子崩溃的模样上。 她自己也早已精疲力尽,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早已没有回头路,后退即是覆灭。 于是,若娜瓦强压下心底的苦涩,硬着头皮鼓劲道:“打起点精神来吧……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现在放弃,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我们别无选择。” 可这份苍白的鼓励,非但没有安抚到八重神子,反而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从黯淡的眼眸中滚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颤抖着,崩溃地哭泣道: “我想影了……我真的好想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那哭声里,满是委屈、恐惧与无助,昔日那个从容妩媚、运筹帷幄的八重神子,此刻只剩下脆弱二字。 钟离背着魈,缓缓停下脚步,看着蹲在地上哭丧的八重神子,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歉道: “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跟巴巴托斯,当年在龙脊雪山,没有处理好情况,才酿成了今日的悲剧,连累了大家。” 八重神子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凌乱的粉色秀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眼底布满血丝,绝望地撕心裂肺哭喊着: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若是能让我回到过去,我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离岛,亲自请邵云还有荧离开稻妻!” “我当初真是昏了头了,早知道就不贪图一时的便宜,让他们来稻妻帮忙了!” 喊到这,泪水模糊了八重神子的双眼,恐惧的喊道: “异乡的风没有吹来自由,这不是自由的风……那是席卷而来的血潮,是魔鬼的诅咒!我们都被诅咒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钟离听到八重神子口中那句“被诅咒了”,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送仙奠仪结束的那个夜晚,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存在。 自己问的问题……或许从那一刻起,自己就被隐隐种下了诅咒,那些后来的波折、或许都在这一刻已埋下伏笔。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过往已成过眼云烟,一切都已是追悔莫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稳住身形,背着魈,对着八重神子,也对着自己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走下去了……哪怕真的被诅咒,哪怕前路是死路一条,我们也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最后。” 八重神子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依旧是那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眼神空洞,面色苍白,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跟在队伍身后。 她的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脆弱而绝望的话语:“我怕,我好怕……” …… 众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了一段距离,又是一道更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袭来。 第三关,天启骑士“饥荒”!!! 温妮莎一行人瞬间僵在原地,绝望了,崩溃了,毁灭吧!!! 历经前两关的恶战,他们早已精疲力尽、人人带伤。 温妮莎断了一臂,魈断了一腿,钟离力竭,八重神子濒临崩溃,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比申鹤、渊上镇守的关卡,还要令人胆寒。 只见宽阔的廊道中央,“饥荒·凝光“骑在天启马“饥荒”的背上,身姿依旧优雅,却周身萦绕着捉摸不透的荒芜感。 那天启马“饥荒”通体漆黑,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地凸起,连皮毛都掩盖不住内里的枯槁,四蹄之间,无数灰黑色的飞蝗在嗡嗡作响,振翅的声音刺耳难听,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生机的气势。 骑在马背上的凝光,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小巧的黑色天平在她掌心缓缓飘荡,天平两端泛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不同于申鹤、渊上那般,只是与天启马达成血盟、半吊子的存在。 凝光手中握着的,是魔鬼给予天平,是天启骑士“饥荒”的象征! 有了这枚天平,凝光本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天启骑士“饥荒”!!! 她能完全迸发“饥荒”的全部实力,那份吞噬生机、制造荒芜的力量,足以将眼前这群疲惫不堪的人,彻底拖入绝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留! 此刻,凝光的目光缓缓落在钟离身上,嘴角绽放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眉眼间依旧带着昔日的优雅,语气彬彬有礼,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不易察觉的杀机。 “帝君,凝光有礼了……好久不见,您倒是比往日,狼狈了许多。” 钟离看着眼前的凝光,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凝光。 那个昔日被他在暗地中一步步弄下台的前任天权星。 过往的愧疚与羞愧瞬间涌上心头,他不敢直视凝光的眼睛,下意识地将目光往一旁撇了撇,避开了她的视线。 沉默片刻,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在背上的魈,扶着魈靠在墙壁上,声音低沉地对着凝光说道: “没想到啊,竟然会是你……凝光,我……”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奈的慨叹。 凝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情绪,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嘲讽,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平淡地望着钟离,缓缓询问道: “钟离先生,摩拉克斯?还是岩王帝君、岩王爷?我该如何称呼您?” 钟离心中清楚,逃避无用,今日既然撞见,他必须直面凝光,直面自己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心虚,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迎上凝光的目光,回应道: “叫我钟离即可……” 凝光微微颔首,没有再多纠缠称呼的问题。 她另一只手牵着天启马“饥荒”的缰绳,指尖微微用力,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间的飞蝗振翅声愈发急促。 凝光旁敲侧击地问道:“钟离先生,今日一见,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钟离心中一沉,瞬间便明白了凝光的用意。 她是想要让他亲口说出,当年为什么要暗中谋划,推翻她这位曾经执掌璃月的天权星。 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难以言说的考量,终究还是要摆到台面上。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毫无意义。 钟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愧疚渐渐被决绝取代,他不再躲闪,直视着凝光的眼睛,将自己当年这么做的理由,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确实为了璃月立下了汗马功劳,一手撑起了璃月的商贸,让璃月变得愈发繁荣,这些,我从未否认。” “但你也亲手舍弃了你所成功的道路,舍弃了璃月的立场!” 话音陡然转厉,钟离指着到:“你是邵云的狗!心甘情愿听他差遣,唯他马首是瞻!” “可邵云最终成为了提瓦特的对立面,成为了会摧毁这一切的隐患,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璃月绝不能被你拖入毁灭!” “璃月,需要的不是你这条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的狗,需要的是真正能守护璃月、坚守璃月立场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会被外人左右、将璃月置于险境的掌舵人!” 第20章 无法抵御的饥荒 凝光听到钟离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万万没想到,钟离到了此刻,往她身上泼脏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真好笑啊,钟离!你也好意思说我?” “当年你当了甩手掌柜,将璃月从仙的手中交给了人,推行所谓的人治,可实际上呢?“ “你却在暗中纵容留云借风真君,任由她处处与我们璃月七星作对,处处掣肘我们的行事!” “拔掣之乱那次,仙人步步施压,处处针对我,我为了在仙人的威压下保住自己,保住刻晴,保住璃月七星的根基,走投无路之下,才只能选择借用邵云的威名,寻求一丝生机!”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怪你当时态度不定,既不阻止仙人插手,也不明确支持我们,才把我逼到了那般绝境!” 说到这里,凝光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悲愤彻底爆发,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天启马“饥荒”的鬃毛上。 她仰起头,对着钟离撕心裂肺地哭喊。 “之后,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跟留云借风真君和解,眼看着就能稳住璃月的局面,眼看着人治的道路就要走通了,你却突然蹦出来,暗中利用刻晴的单纯与执念,暗算我!” “这种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事情,你怎么说?!” 然而,说到此处,泪奔的凝光根本不等钟离开口辩解,猛地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钟离厉声怒骂,将所有的委屈与恨意都倾泻而出。 “是!我承认!我是出卖了我的灵魂,我是被权力迷住了双眼,我是为了保住地位不择手段!” “但是,你钟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要推行人治,说要让璃月人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你呢?人治的时代,却任由仙人插手,处处干涉我们的决策,多么滑稽可笑啊!” “最后,你又为何要亲自插手,暗中推翻我?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 钟离被凝光这番字字诛心的控诉怼得哑口无言。 他沉下脑袋,羞愧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凝光泪奔的脸庞,也不敢回应她的质问,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 长长的沉默,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廊道里,只剩下凝光压抑的哭声、飞蝗的嗡嗡声。 钟离的沉默,仿佛是默认了所有的指控。 泪水渐渐止住,凝光眼底的委屈与悲愤,尽数被决绝与恨意取代。 她现在不单单是为了邵云一家子,更是为了自己。 为了当年被推翻的屈辱,为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为了向钟离,讨回所有的债! “今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凝光周身的荒芜感骤然暴涨,天启马“饥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间的飞蝗振翅声愈发狂暴,呼应着她的复仇之心。 钟离清楚,自己说不过凝光,眼下那些过往的对错,早已纠缠不清,再多的辩解,也只是徒劳。 与其继续做无用的争执,不如用战斗,来结束这一切。 想到这,钟离抬起头,刻意转移话题,用刻薄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心虚。 “罢了,我跟你这条邵云的狗,说这么多干什么!” 凝光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她清楚,钟离这是说不过她,只能用狠话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份被认可(哪怕是负面的)的快意,让她瞬间舒展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自豪的凝光,丝毫不在乎所谓“委身于邵云脚下”的卑微经历,反而挺直了脊背,语气坦荡而坚定,高声喊道: “邵云他确实难以评价,可我跟他生活的这快两年时光里,他从未把我当努力,是真心把我当家人看待!” (虽然刚开始是看在荧的面子上。) “现在,我还是他女儿的小姨呢……”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邵云最后把我当人,为他而死,我心甘情愿!” 钟离听着凝光这番话,越来越觉得,凝光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邵云影响得彻底疯魔了。 在两人彻底撕破脸、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他终究还是卸下了刻薄的伪装,低声说了句实话,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觉得你疯了……不过,你说的对,这一切,也确实怪我。” 凝光没有理会钟离的愧疚,她猛地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饥荒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 她高声宣告道:“多说无益!你,还有你身边这些残兵败将,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你们,必将止步于此!!!” 随着凝光话音落下,她身下的天启马“饥荒”发出嘶鸣声,眨眼间,马下四蹄之间的蝗虫开始涌出来。 这些吞噬生命的代表,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扑向了温妮莎一行人。 阿斯莫代尽全力的创造出空间分割、困住这些蝗虫,但是这些蝗虫,这些蝗虫的数量太多了,挤爆了空间! 这就是“饥荒”!根本就挡不住! 凝光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嘶吼道:“去死吧!!!” …… 天启马“饥荒”的力量,与“战争”的狂暴、“瘟疫”的幽邃截然不同。 它是干枯的,是萎缩的。 但正是这种干瘪,让人更加恐惧。 因为它代表着无尽的渴望,代表着永远填不满的胃。 “饥荒”的嘶鸣像是千万只蝗虫同时振翅的嗡鸣。 那声音钻进耳膜,在颅腔内回荡,让人眩晕、恶心、产生最原始的饥饿感。 不是想要进食,是害怕被进食。 眨眼间,马下四蹄之间的飞蝗蠕动起来。 蝗虫从的蹄下涌出。 不是一只两只,是千万只、亿万只、无穷无尽!它们振翅的声音汇聚成海啸! 这就是饥荒! 凝光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展现着“饥荒”的权柄。 蝗虫组成的海啸奔涌而来! 阿斯莫代闪现到众人前方,用自己的空间权柄! “空间分割!” 无数独立的囚笼在虚空中生成,试图将蝗灾切割、分散、放逐到不同的维度! 确实有些效果。 第一批蝗虫被困住,在独立空间中疯狂撞击。 第二批蝗虫被转移,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第三批…… 咔嚓、咔嚓?咔嚓!!! 突然,空间囚笼的碎裂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 蝗虫太多了,不是数量的多,是概念的多! 每一只蝗虫都在吞噬空间的边界,都在啃食空间的壁垒! 轰!!!蝗灾冲破了空间屏障! 这就是“饥荒”!根本就挡不住! 凝光依旧是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释放着饥荒的权柄。 紧接着,凝光开始不自觉的念诵着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晦涩难懂的话语来,宣判道:“祂的足迹所至,沃土龟裂, 河流枯涸,再无半分生机可觅!” “高高在上的君王啊,你金冠上的宝石再璀璨,也换不来一粒麦种。” “玉座前的群臣再俯首,也献不出半盏羹汤;你终将与乞丐同席,分食那名为的盛宴。“ “不名一钱的乞丐啊, 你乞食的破碗盛满风沙,最后一丝体温消散在黎明前, 无人为你收殓,因收殓者亦已倒下。” “男儿的脊梁在田埂间折断, 犁锄入土,翻出的却是尸骨;女子的乳汁在怀中干涸, 襁褓里的啼哭渐弱,化作永恒的寂静。” “父辈眼见禾苗枯死于播种的季节, 毕生积蓄的田产,沦为野犬争食的坟场; 子辈承袭的并非家业,而是凸出的肋骨与浮肿的肚皮。” “童稚的眼眸里,倒映着末日,而非未来。” “饥荒不问贵贱,不辨善恶,祂是众生最平等的审判;将富者的傲慢与贫者的哀求, 一并碾作尘土,撒向那再无绿色的荒原。” …… 这就是天启骑士“饥荒”的恐怖力量,温妮莎一行人只能绝望地看着漫天的蝗灾,朝着自己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躲不开,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点点逼近。 蝗灾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队伍面前,首当其冲的便是挡在最前面的空之执政阿斯莫代。 无数蝗虫瞬间扑到她的身上,疯狂地啃食着她的身躯,尖锐的啃噬声刺耳难听。 这位天理的影子,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躲不掉,也逃不开。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阿斯莫代口中爆发出来,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蝗虫的纠缠。 片刻之后,她的身躯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就这么死了,一点痕迹都不留…… 蝗灾并未停歇,依旧朝着众人涌来。 断了一条腿的魈,看着逼近的蝗虫,看着身旁力竭的钟离,心一横! 他强撑着身体,踉跄着冲到了蝗灾的最前面,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扑向了蝗灾,企图用这必死的代价,为钟离赢得一点点时间,让他想出对策,或者得以脱身。 (魈觉得蝗灾吃东西需要点时间……) 在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死亡灾难,魈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缓缓回过头,深深望了钟离一眼,那眼神里饱含着对钟离的不舍、眷恋,有忠诚,还有一丝释然。 他嘴唇微动,悲壮地说道:“帝君,属下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下,漫天蝗虫便将他彻底吞没,魈的身躯在蝗灾中一点点被吞噬、消散,最终,连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 一旁的八重神子,盯着那恐怖的蝗灾浪潮,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恐惧与崩溃,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缓缓张开双臂,姿态平静,迎接着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迎接那早就属于自己的死亡。 “属于我的死亡,终于到来了吗?确实,我早就应该死了,来吧,杀了我吧。” 蝗虫瞬间铺满了她的每一寸肌肤,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血肉,啃噬着她的灵魂。 这位曾经曾经风情万种的狐仙宫司,现如今雷神三代目,死亡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被蝗虫吞噬殆尽,消散在空气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温妮莎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底早已没了一丝斗志。 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一心想要阻止荧离开,到如今的身心俱疲、彻底颓废,她终于明白了钟离当初说的“这是一场自杀”是什么意思。 从邵云拒绝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没想到啊……居然会死在这里。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这样一场灾难手中……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不等温妮莎说完,无数蝗虫便蜂拥而上,顺着她的七窍,疯狂地钻入她的体内,由内而外地啃噬着她的血肉。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便在蝗虫的啃噬下瞬间被吃干抹净,最终彻底消散。 第21章 我会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陪葬 …… 漫天蝗灾依旧汹涌,密密麻麻的飞蝗一点点逼近钟离。 魈死了……什么都没了。 钟离也是没了想活下去的念头,此刻就让自己迸发出最后的呐喊吧! 现在,擒贼先擒王,干掉“饥荒”的本源——凝光,才能终结这场浩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退到最后的若娜瓦,托付道:“之后的路,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钟离全身上下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力量伴随着心跳涌动着,将即将扑到近前的蝗虫尽数弹开。 下一刻,金光暴涨,刺耳的龙吟声震彻整个走廊,钟离的身躯在金光中不断舒展、蜕变,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条通体金黄的神龙。 龙鳞熠熠生辉,龙须飘逸,龙目如炬,哪怕历经两场恶战、早已力竭,此刻依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 金龙昂首嘶鸣,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漫天蝗灾之中。 无数蝗虫瞬间蜂拥而上,疯狂地附着在龙身之上,尖锐的口器疯狂撕扯着坚硬的龙鳞,啃噬着金龙的血肉,鳞片脱落,金血淋漓。 但化作金龙的钟离,却丝毫没有退缩,哪怕龙鳞不断脱落、血肉被一点点吞噬,他依旧忍着剧痛,摆动着巨大的龙身,冲破蝗灾的层层阻拦,直直地朝着蝗灾屏障的后面冲去。 那里,正是骑在天启马“饥荒”背上的“饥荒·凝光”。 …… 转瞬之间,金龙便冲到了凝光面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巨大的龙身猛地缠绕而下,龙身与金色的仙力化作坚固的屏障,将凝光与天启马“饥荒”牢牢困住,一招“画地为牢”,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凝光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钟离竟会化作类似“仙祖法蜕”的样子冲过来,拼到这般地步。 金龙的龙首缓缓低下,钟离的声音从龙口中传出,感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凝光,你很强啊……” 话音落下,硕大的龙身之上,金光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耀眼,甚至盖过了天启马身下那蝗灾的灰黑色。 凝光瞬间明白了什么,厉声喝道:“钟离!你要自爆?!” 钟离没有回应,只是龙目的光芒愈发坚定。 他就是要自爆,连同这“饥荒”的本源凝光,连同漫天蝗灾,一同彻底覆灭,用自己的生命,为提瓦特争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也为自己当年的过错,画上一个句号。 见钟离的金龙身躯愈发耀眼,凝光瞬间明白了他的决心,随即心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她绝不会让钟离就这么自爆,绝不会让他用这种方式了结所有恩怨。 她要亲手杀了他,要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凝光猛地握紧手中的黑色天平,厉声喝道:“钟离,去死吧!” 话音落下,她全力驱使着天启马“饥荒”释放的漫天蝗灾,无数灰黑色的飞蝗如同疯魔一般,尽数朝着缠绕着她的金龙身躯扑去,疯狂地撕咬、吞噬,想要在钟离自爆之前,将他彻底啃噬殆尽。 金龙的身躯剧烈颤抖,可钟离却没有丝毫挣扎,只是缓缓闭上龙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轻声说道: “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们的恩怨,也该了结了吧……” “没有!永远不会结束的!”凝光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对着钟离撕心裂肺地嘶吼,眼底满是不甘。 “你欠我的,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笔勾销?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松地死!” 她的嘶吼声尚未消散,金龙周身的金光便骤然爆发,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廊道,盖过了蝗灾的灰黑色,刺得人无法直视。 钟离引爆了自己,硕大的金龙身躯在金光中剧烈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这位活了六千多年甚至更久的岩之魔神,与饥荒·凝光同归于尽。 金光散去,廊道里一片狼藉,碎石遍地,能量余波四处激荡。 凝光的身躯在爆炸中被彻底撕碎,消散在空气中。 至此,这位成为天启骑士“饥荒”的前任天权星“凝光”,香消玉殒,所有的恩怨与执念,都随着这场爆炸,烟消云散。 …… 这场战斗结束了。 温妮莎、八重神子、阿斯莫代、魈,皆是死于凝光操控的“饥荒”蝗灾之下。 钟离,为了终结这场灾难,为了了结与凝光的旧怨,选择自爆,与凝光一同陨落。 曾经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只剩下死之执政若娜瓦,独自一人,孤零零地伫立在一片狼藉之中。 与此同时,随着凝光的死去,天启马“饥荒”与那黑色的小天平,也如同之前的“瘟疫”、“战争”一般,消失了。 但“饥荒”从未消亡,它如同“瘟疫”、“战争”一般,会在某个时刻,再次降临人间。 …… 蝗灾的余烬渐渐消散,那些啃噬过同伴的飞蝗尸体,如同尘埃般随风飘散,只留下廊道里满地的碎石与干涸的血迹,诉说着刚才那场毁灭性的自爆与厮杀。 若娜瓦孤零零地伫立在一片狼藉之中,作为最后的幸存者,她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产生了一种孤寂感。 “死了……看样子,事情的发展超乎想象了……” 随后,若娜瓦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重新恢复往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发丝,对着自己轻声加油打气。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 “我明白,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赴死的战斗,结局早已注定,但我不能停下,哪怕只有我一个,也必须拦住他们!” …… 王座大厅的大门越来越近,若娜瓦一边前行,一边在心底幻想着,幻想着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拦住那所谓的提瓦特最后的希望,完成自己的使命。 “马上就要到王座大厅了,马上就可以拦住他们了!” 她咬着牙,在心底反复默念,给自己注入力量。 “撑住啊,再撑一下,就差一点点了!” 然而,就在她距离王座大厅只有二十米的距离时,心底的幻想瞬间破灭,所有的希望,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 只见廊道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骑在天启马“死亡”的背上。 他身着“天启传说套装”,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稳稳地拦住了若娜瓦的去路。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致命的一道防线。 …… 邵云微微扬起头,宽大的帽檐微微倾斜,露出了帽檐下方那双晶蓝色的眸子。 他嘴角叼着一根雪茄,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缓缓缭绕而出。 邵云如同宣判死刑一般,对着若娜瓦说道:“欢迎来到终点……” “我还以为来的人会多一点……这么说,我孩子的干妈、我孩子的干小叔叔(舅舅)还有我孩子的干小姨,都死了?” 若娜瓦看到邵云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与决绝瞬间崩塌,她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清冷,失态地朝着邵云嘶吼起来。 “该死……该死……你个疯子!” 若娜瓦彻底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行人拼尽全力跨过重重难关,眼前出现的下一个敌人,竟然会是邵云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形天灾! 现在这个人,所散发的气息比申鹤、渊上、凝光加起来还要恐怖,面对他,若娜瓦现在居然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天启传说”邵云骑在天启马“死亡”背上,看着崩溃失态的若娜瓦,看着她五官扭曲、满脸恐惧的样子,觉得格外滑稽。 他微微歪了歪头,吐出一口烟雾,问道:“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恐怖吗?” 若娜瓦想都没想,用力点了点头。 此刻在她的眼中,邵云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不可名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存在,光是看着他,就让她这个死之执政都开始狂掉SAN值了! 她无数次预想过最后一道防线的镇守者,可能是深渊教团的余孽,可能是自己不认识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竟然会是邵云! “我以为……我以为会是那个深渊教团的余孽(空)……怎么会是你!!!” 邵云闻言,缓缓抬手,将嘴上叼着的雪茄取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地上。 他回答了若娜瓦的这个问题。 “荧是来找她哥哥空的,曦跟派蒙,是我的‘女儿’,而荧,是我老婆……我舍不动了,所以我只能舍自己了……” 若娜瓦愣了一下,被邵云口中的“舍”字弄得满头雾水,不解地问道:“‘舍’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邵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若娜瓦解释道: “我老婆荧,我大舅哥空,我的女儿‘曦’,还有你们的小天理派蒙,也是我的女儿……它们早就撤离提瓦特了。” “而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申鹤、渊上、凝光,还有我,会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陪葬!!!” 第22章 这不是一场童话故事 若娜瓦听完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寒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头皮发麻。 她死死盯着骑在天启马“死亡”背上的邵云,她彻彻底底地看不透眼前这个家伙了。 对方这真的是人吗?是不是升魔了啊?怎么这么吓人啊! “你真狠啊……对别人狠,对你自己更狠啊!” 邵云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脑海中闪过无数想说的话。 想解释自己的无奈,想诉说对荧的愧疚,可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感。 “我是个疯子……从来都是。” 若娜瓦拼命梳理着脑海中所有关于邵云的情报……那些来自莱茵多特转述的艾莉丝说的情报。 邵云明明那么爱荧,明明拼尽全力想要和荧安稳过日子,怎么会甘愿做出这样的选择,亲手舍弃自己的性命。 “可你爱她啊,她也爱你……你这么死了,她……她不伤心吗?” 邵云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伤心啊,怎么会不伤心。我走的时候,她一直在哭,我差点要狠不下心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可能怎么办?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不该出现在她的旅途中。” “既然你们会认为我是个错误,那我就去死呗!当然,是带着你们一起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若娜瓦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邵云面前……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荧早就走了……死了这么多人,都只是徒劳…… 而且,若娜瓦现在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赢邵云。 无论是如今浑身是伤、力量被大幅削弱的自己,还是处于全盛时期的自己,在这个如同人形天灾的男人面前,都毫无反抗之力。 临死之前,还有一个困扰她的问题,萦绕在她心头;那就是为什么邵云要“毁灭”提瓦特。 于是,若娜瓦抬起头,望着邵云,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邵云淡然的点了点头,但他不清楚若娜瓦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那个方面的为什么……” 若娜瓦静静地望着骑在天启马“死亡”背上的邵云,按部就班地开口问道:“你与提瓦特有什么仇恨吗?” 邵云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有……” 若娜瓦继续追问,语气不甘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毁灭提瓦特?明明没有仇恨,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陪葬?” 现在在她眼里,邵云就是提瓦特毁灭的始作俑者,是这一切灾难的根源。 邵云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讲述着自己所见的一切,澄清着这个误解。 “真的是我毁灭了提瓦特吗?你搞错了。在四年前,我最疯狂的想法是带着荧、我大舅哥空,还有我家派蒙跑到荒岛上去种芒果!” “但你们不想放弃荧这个冤大头,但你们唯一没想到的是,我真的敢掀桌子!” 听完这番话,若娜瓦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嘴角僵硬地扯动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绝望笑容。 眼前这个如同人形天灾一般的邵云,此刻竟让她这个死之执政,生出了恐惧。 正如八重神子所说,大家被诅咒了吧…… “这就是‘生’的诱惑吗……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的希望了。” 邵云看着她绝望的模样,也不想再继续废话。 他抬起双手,举起了手中那两把“迈卡的左轮”,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若娜瓦,开口问道: “是我给你一个痛快,还是……你自己死?” 跪在地上的若娜瓦,缓缓张开双臂,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她望着邵云手中对准自己的枪口,自嘲道:“没想到啊,我见证了那么多死亡,看透了生死的无常,这一次,终于要亲自见证自己的死亡了。” 没有恐惧,没有挣扎,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是死之执政,一生与死亡为伴,如今,终于轮到自己,归于虚无。 邵云稳稳举着两把“迈卡的左轮”,指尖微微用力,目光平静地望着张开双臂的若娜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藏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不会太孤独的,因为我也会死……我们,地狱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着天启传说套装的邵云,发动了“死神之眼”。 刹那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惊雷,伴随着清晰而冰冷的钟表倒计时声,“滴答、滴答”。 他眼中的一切,在此刻彻底静止。 邵云指尖发力,扣动了扳机。在短短两秒之内,12枚子弹呼啸而出,一场致命的金属风暴,直直地朝着若娜瓦袭来。 镰刀是“死神”的象征,是收割生命的符号。 可枪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带着最纯粹的杀戮属性,它更直接,更迅猛,更能毫无波澜地夺走生命。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之下,若娜瓦没有躲闪,也不可能躲闪了。 她眼睁睁看着子弹穿透自己的身躯。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被击中的死之执政若娜瓦,缓缓倒了下去,跌落在天启马“死亡”不知何时铺设在地面上的白色迷雾之中。 白色迷雾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包裹住她的身躯,没有预料中的惊天动地,没有剧烈的爆炸。 她的身体在迷雾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消散,如同被迷雾消化、吞噬一般,最终无影无踪,连一丝血迹、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 …… 死之执政若娜瓦彻底消散,一切都结束了。 提瓦特倾尽所有、赌上一切的绝望自救,终究还是失败了。 没有奇迹,没有转机!这不是一场童话故事…… 邵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亲手宣判了提瓦特的死亡。 他舍弃了三位家人的性命、与荧的未来;舍弃了自己的性命,献祭了所有珍视的一切! 他依旧骑在天启马“死亡”的背上,随手丢下了“迈卡的左轮”。 身体微微放松,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廊道尽头的王座大厅,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一天,或者一周? 只有死寂陪伴着他,邵云没有感受到丝毫濒死的痛感,没有听到死亡的召唤,一切都安然无恙的。 “我还没死吗?真是奇怪,那个魔鬼也没有出现……难道,还要我自己自杀吗?” 就在邵云疑惑之际,一道冰冷的对话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 邵云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对话框上,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系统,不解地问道: “那我该干什么?给点提示什么的。我都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坐着吧?” 系统没有多余的回应,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简洁,只缓缓弹出了六个字。 【等待世界末日……】 邵云盯着这六个字,轻声猜测道:“所以,提瓦特最终还是会被什么漆黑的命运吞噬,等到那一刻来临,我就会死了,对吗?” 系统依旧没有多余的赘述,只坦诚地弹出两个字,回应了他的猜测。 【没错……】 邵云听完系统的回答,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老婆,孩子,还有我大舅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撤离?” 系统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简洁,回应着他的牵挂。 【丝柯克在送一行人离开……荧,很伤心……】 “荧很伤心……”邵云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瞬间泛起浓浓的心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迈卡的左轮”,指节泛白。 他回想起了荧哭泣的模样,能感受到她的不舍,可他别无选择。 邵云压下心底的酸涩,关心起了自己付出的一切,是否真的换来了应该得到的安全。 “我与那个魔鬼的协议,生效了吗?” 系统的文字再次弹出,给了邵云最安心的答案。 【已经生效了,你无需担心了。】 邵云的目光落在“生效”两个字上,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满满的释然啊,甚至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协议生效,他所做的一切,所舍弃的一切,就都有了价值,没遗憾了。 庆幸过后,邵云又想起了系统所说的世界末日,接着询问道:“我……或者说提瓦特,被那漆黑命运毁灭,还有多少时间?” 他想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能不能了却最后一个心愿。 系统没有丝毫拖沓,直接给出了详尽的倒计时,冰冷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邵云眼前。 【倒计时:18小时27分钟45秒】 邵云盯着这串数字,有些意外的感慨道:“还有这么长时间吗?” 他以为,末日会来得更快,没想到,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去了却那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愿。 “我可以回一趟家吗?临死前,我想再看看我的牧场,再看看那个装满了我们回忆的地方……” “要是能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装满我最开心,快乐的地方,那就好了……” 这是他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了。 系统对此毫不在意,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弹出简单的两个字。 【随意……】 邵云闻言,拍了拍天启马“死亡”的脖颈,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回牧场去。” 天启马“死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朝着来时的走廊走去,载着他回家。 …… 第23章 收敛申鹤的尸体与回到提瓦特 ……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朝着天空岛的出入口前行。 马的四蹄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怪异的声响,与廊道里的死寂交织在一起,格外凄清。 一路上,目之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走廊的有些墙体布满裂痕,碎石散落一地,处处都是厮杀与毁灭的痕迹,跟来的时候可谓是大相径庭,破败得像是被拆迁了似的。 想来,这都是凝光、渊上干的…… 但是,凝光跟渊上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邵云只能在心中默哀……都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在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即将抵达天空岛入口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邵云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拉住缰绳。 天启马“死亡”稳稳停下,一声低沉的嘶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只见不远处的廊道地面上,申鹤被那柄贯虹之槊死死钉住,身躯僵直,毫无生气。 “申鹤……” 邵云惋惜地念叨了一下申鹤的名字。 此时的申鹤,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只剩下一头灰白的短发。 她睁着一双空洞却依旧透着不甘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丝毫神采,就这么被贯虹之槊钉在冰冷的地面上,却隐约地能看出临死前的倔强。 邵云望着她的模样,脑海中隐约浮现出这位自己女儿干妈的英勇身影, 她必定是拼尽了全力,浴血奋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退缩。 可如今,却只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邵云心中满是惭愧,若不是为了帮他,为了践行承诺,申鹤、渊上还有凝光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翻身下马,走到申鹤的尸体旁,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她死不瞑目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哎,一路走来,就申鹤你一个人的尸体……渊上、凝光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旷廊道里传来的空荡荡的回音,一遍又一遍,消散在死寂之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悲凉。 邵云深吸一口气,暂时抛去心中的愧疚感觉,一只手稳稳握住贯虹之槊的柄身,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申鹤冰冷僵硬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稳住她的身躯。 随后,他微微用力,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将贯虹之槊缓缓从申鹤的身上拔了出来。 贯虹之槊拔出后,申鹤冰冷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邵云的怀中。 她胸膛处的大洞早已干涸,不再流出鲜血,狰狞的伤口,诉说着她的死因。 邵云抱着申鹤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清冷中带着木讷的好女孩,为了他的女儿曦,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她背井离乡,拼尽全力,哪怕最终落得这般惨烈的下场,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他,却没能好好照顾她,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连让她好好活着,都做不到。 无论曾经申鹤多少次对他说,她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与他无关,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如今亲眼看着申鹤冰冷的尸身,看着她脸上未干的血泪,看着她死不瞑目的模样,邵云的心疼如同潮水般翻涌,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邵云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歉,“没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付出,辜负了你的真心……” 说着,他抬起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申鹤的双眼,想要帮她合上,让她走得安详一些,不再带着这般不甘。 可无论他怎么轻柔地尝试,申鹤的眼睛依旧圆睁着,那双曾经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不甘,死死地瞪着,无声地诉说着未完成的牵挂。 邵云试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失败了。 迫于无奈,邵云只能缓缓低下头,凑近申鹤的耳边,对着她的尸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起了她死前最关心的事情。 “曦,安全了,她已经跟着荧一起撤离了,不会再有危险了……你没有白白付出你的生命,你成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申鹤那双圆睁着的、满是不甘的眼睛,在邵云又一次地努力下终于是合上了。 终于是死而瞑目了……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申鹤的尸体放平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整理好她凌乱的灰白短发,然后将她的双手交叉摆放,让她的右手安静地放在左手之上。 此刻的申鹤的尸体,没有了刚才的狰狞与不甘,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的睡美人一般。 只是胸口那狰狞的血洞,依旧刺眼,时刻提醒着邵云,曾经历过怎样惨烈的厮杀。 邵云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握在手中,微微低下头,目光肃穆地望着申鹤的尸体,低声默哀道: “申鹤……谢谢你,谢谢你。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廊道里依旧死寂,只有邵云低沉的默哀声。 他站在申鹤的尸体旁,静默了许久,与最疼爱自己女儿的干妈,做最后的告别。 …… 邵云在申鹤的尸身旁静默许久,终究还是转身,重新骑上天启马“死亡”,抵达天空岛入口后。 随后,邵云翻身下马,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入口外跳了下去,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开始了极速的自由落体。 “啊~切洛尼亚!” 邵云迎着呼啸的狂风,随口喊出一句习惯性的感叹,身体在高空飞速下坠,耳边是风声的嘶吼,脚下的天空岛轮廓渐渐缩小,下方的提瓦特慢慢清晰起来。 从天空岛抵达提瓦特地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邵云开启了他万年不用的风之翼。 邵云其实说过,要把这风之翼烧掉。 但,他平时根本用不上,再加上当初与荧失而复得,满心都是与她腻在一起,早就把烧风之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忘记了也正常。。 就像当初花初的那身二手旗袍,他也是拖拖拉拉,一直到了须弥,才想起要烧掉,烧完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腾了点地方,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 现如今的提瓦特,天空不再是曾经的天空。 曾经澄澈蔚蓝、飘着白云的天空,消失了;那黑色的幕布流淌的也不是往日温柔的星光。 深渊的力量在缓缓蠕动、翻滚,带着某种近乎饥饿的活性,一点点渗入提瓦特,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曾经的蒙德那叫一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嗯……没有牛羊。 毕竟蒙德的畜牧业,是真的落后,比起养牛羊,蒙德人是倒更擅长酿酒。 …… 邵云展开温迪为他加强的风之翼,在高空缓缓飘落,目光往下俯瞰,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蒙德上空那片紊乱却未曾削弱一点的风场。 哎,风神的力量还是太强了…… 风之翼带着邵云缓缓掠过蒙德的上空。 蒙德的东北边,不复往日的山地与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深渊力量污染的漆黑海域。 海水浑浊,翻涌着怪异的浪涛,要是不仔细辨别,还真不好分不清哪里是陆地,哪里是海洋。 北边的荆夫港,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岛,被茫茫黑色的大海环绕。 曾经清澈见底、滋养着蒙德的果酒湖,也彻底与这片漆黑的大海连成了一片,现在的湖水被海水彻底污染,失去了原本的澄澈。 漆黑如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沙滩,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寻常的水声,反倒像是某种诡异的生物在腐蚀、在吞噬、在消化着一切,每一次浪潮拍落,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果酒湖的岸边上,散落着无数破碎鱼骨……干瘪、脆弱,一碰就碎,无声地诉说着这片水域中的生命遭受的浩劫。 更不要提,远处漆黑的海面上,耸立着一道巨大的阴影,身形庞大得令人心惊,可轮廓却扭曲得诡异,违背了提瓦特所有已知生物的形态,也不像寻常的山石。 那阴影在漆黑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似乎是在缓缓蠕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字面意义上的没人能确定,它到底是一座被海中的巨大山峰,还是某种神秘生物,只凭那庞大的轮廓,便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 第24章 特瓦林的尸体 为了避开巴巴托斯死后遗留的紊乱风场,邵云调整风之翼的角度,最终稳稳落在了蒙德的风起地区域。 双脚触碰到地面的瞬间,邵云发现脚下的草地早已失去往日的翠绿,变得枯黄干瘪,一踩就碎成了粉末。 风起地的模样,早已不复往日的生机,变得面目全非。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便是那棵曾经耸立在这片平原之上、象征着蒙德希望的“温妮莎的大树”。 如今,这棵枝繁叶茂、能遮天蔽日的巨树,已然被拦腰砸断,断裂处漆黑焦糊,树干上的树皮尽数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歪斜地倒在地上,枝叶早已枯萎发黑。 邵云观察着周围的破败景象,心底泛起一阵唏嘘。 曾经的风起地,绿草如茵,微风和煦。 他自己也曾在这里,生出过最朴素的梦想。 邵云望着那棵断裂的巨树,自言自语道: “风起地……曾经我想过,等帮温迪还有钟离做完讯使,我就带着荧、派蒙一家子在蒙德开个牧场,安安稳稳过日子。” 话音落下,他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憧憬,可一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 无论多少次回想起来,邵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结果?哈哈……” 一声短促的笑声,消散在死寂的空气中,千言万语,终究都化作了笑声。 就在这时,系统的对话框再次突兀弹出,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串沉默的省略号,是在回应他的自言自语,还是在沉默地陪着他? 【……】 邵云瞥了一眼对话框,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叉腰,抿了一下嘴唇,试图用自己的幽默感,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还以为,我会精准落在清泉镇呢。” 毕竟宇宙中心清泉镇嘛…… 紧接着,邵云突然想到了一个,改变一切的遭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我在低语森林遇到那个魔鬼之后,我就感觉……” 话说到一半,邵云猛地顿住,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与魔鬼相遇的画面,剧烈的疼痛感骤然袭来,脑袋嗡嗡作响。 比当初派蒙吃积食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吵得人不得安宁时还要难受。 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就在邵云强忍着头痛时,系统的对话框再次弹出,给出了一句简洁的建议。 【四处走走吧。】 邵云深吸一口气,松开按在太阳穴上的手,再次打量起周围的末日景色……这有什么可看的? 但他还是吹了声口哨,在等待天启马“死亡”赶来的间隙,对着系统回应道: “好的,既然没事可做,就去蒙德城看看吧,看看那座曾经满是酒香的城市,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 没过一会,天启马“死亡”神秘的出现了,周身萦绕的淡淡白色迷雾与这片末日景象融为一体,四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邵云翻身骑上马背,朝着蒙德城的方向前行,“天启传说套装”与天启马“死亡”的气息交织,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从风起地到蒙德城的路上,出现了许多游荡的深渊魔物。 它们并非丘丘人那种随处可见,不招惹就自己干自己事情的普通魔物,而是与纳塔地区的“深邃拟覆叶”相似的模仿类怪物,凭着杀戮的本能在蒙德的大地上游荡。 这些魔物在察觉到邵云与天启马“死亡”的气息时,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但这些家伙第一反应并非像往常那般冲上来疯狂攻击,而是浑身剧烈地颤栗起来,半步都不敢靠前。 更令人心惊的是,有几只来不及躲闪、靠得稍近的深渊魔物,在身体瞬间泛起淡淡的灰光,紧接着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碎一般,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便是“天启传说套装”与“天启马·死亡”组合起来的恐怖威力。 邵云低头看了一下那些颤抖的魔物,此刻没有心思搭理这些怪物。 …… 邵云继续前行着,沿途的深渊魔物纷纷四散逃窜,躲在远处目送着这个人形天灾。 随着距离蒙德城越来越近,深渊气息愈发浓郁,很快一道硕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东风之龙、蒙德二代风神特瓦林的龙身,或者说,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龙尸。 曾经翱翔于蒙德高空、承载着巴巴托斯意志的东风之龙,如今就这么死了……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峦,横亘在距离蒙德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上,占据了大半个视野,显得格外悲壮。 他的双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自由光泽,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焦黑卷曲,原本覆盖着的细密鳞片尽数脱落,露出下面惨白森森的翼骨,狰狞而刺眼。 龙尸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紫黑色雾气,缓缓翻滚、流动,那并非普通生物死亡后的腐败气息,而是深渊力量。 邵云勒了勒缰绳,天启马“死亡”放缓脚步,缓缓靠近特瓦林的龙尸。 随着距离渐渐缩短,一阵令人牙酸的诡异声响,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是一种黏腻的、湿滑的蠕动声,“咕叽、咕叽”,断断续续,如同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蛆虫,在特瓦林庞大的龙躯内部疯狂钻行、啃噬。 特瓦林原本青蓝色的鳞片,早已脱落了大半,斑驳地附着在龙躯上,剩下的鳞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灰暗酥脆,一触就碎。 鳞片脱落的地方,露出下面漆黑的血肉,那些血肉并未完全腐烂,反而在微微抽搐、蠕动着。 某种恶性的、诡异的新生力量,在其内部滋生着。 最骇人的,莫过于特瓦林的那双眼睛。 曾经澄澈明亮、盛满风之气息的眼眸,如今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两颗浑浊的紫黑色结晶,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泛着诡异的光泽。 应该是被深渊力量彻底侵蚀、凝固而成。 就在邵云盯着那两颗紫黑色结晶,心底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总觉得,在那片浑浊的结晶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意味。 特瓦林好像正透过结晶,死死地注视着他,注视着这片破败的土地。 “还没死透吗?”邵云大胆的骑着天启马“死亡”又靠近了一些,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特瓦林。” 话音刚落,原本静止的龙尸突然有了动静。 特瓦林的胸腔猛地隆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其内部疯狂挣扎、撞击,想要冲破龙躯的束缚,破体而出。 龙尸的整个身躯剧烈地痉挛起来,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周围的紫黑色深渊雾气也变得愈发浓郁、狂暴。 邵云下意识地勒紧缰绳,天启马“死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后腿微微蹬地,带着他迅速后撤了几步,暂时远离了特瓦林的尸体。 可就在邵云做好应对准备时,那隆起的胸腔却又缓缓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规律的起伏…… 就像这具早已失去生机的龙尸,还在呼吸一般。 邵云盯着特瓦林起伏的胸腔,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深渊到底在做什么?是在分解这具龙尸,汲取它的力量,还是……在改造它,把它变成某种更诡异的怪物?” 没过多久,邵云便注意到了龙爪处的变化。 特瓦林的龙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 本就脆弱的鳞片被内部涌动的力量硬生生撑裂、脱落,一根根泛着惨白光泽的骨刺,冲破鳞片的束缚,扭曲地向外生长,最终形成了更加狰狞、更加尖锐的形状。 那些新生的骨刺尖端,闪烁着与周围深渊雾气同源的暗紫色微光,微光忽明忽暗,顺着骨刺的纹路缓缓流动,反哺着这诡异的新生,也像是在释放着致命的毒素。 与特瓦林曾经的气息,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邵云静静地看着特瓦林这具庞大的尸身一点点发生诡异的异变,唏嘘道: “看样子,这次巴巴托斯,是没办法救你了……” 第25章 破碎的蒙德城 曾经,巴巴托斯带着自己老婆,驱散特瓦林体内的深渊诅咒。 可如今,巴巴托斯坟头草都吹天上去了,再也没有人能护着这头东风之龙,任由它被深渊力量肆意改造、吞噬。 只不过……当初是深渊教团搞得……现在是“深渊”搞得。 现在的邵云看着龙尸依旧在微微抽搐、蠕动,听着体内传来的黏腻蠕动声,带着友善的语气,对着特瓦林的龙尸说道: “我给你个痛快,要不要?总比这样被一点点折磨、改造,变成不龙不鬼的怪物要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龙尸体内依旧不断传来的“咕叽”蠕动声,还有深渊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这具早已失去意识的龙尸,再也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只能任由深渊力量在自己体内肆意妄为,一点点被咀嚼、消化、重塑,沦为深渊的傀儡。 邵云盯着那具正在缓慢蠕动、不断异变的龙尸,指尖轻轻捻动着缰绳,陷入了沉思。 他与特瓦林谈不上仇恨,更无恩怨可言…… 但眼看着这头曾经守护蒙德的东风之龙,要从一头威风凛凛的巨龙,变成一具诡异狰狞的怪物,邵云的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 要不,就帮它一把?给它一个痛快。 思索片刻,邵云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说道: “算了。顺手的事而已,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可做,就当是我心善……帮你解脱了。” 一声低沉厚重的响鼻从身下传来,天启马“死亡”转向邵云,等着邵云的指令,明确自己该做什么。 邵云微微抬手指向不远处在蠕动的特瓦林龙尸,吩咐道:“帮个忙,给它个痛快,结束这份折磨。” 得到指令的天启马“死亡”再次打响鼻,猛地扬起前蹄,重重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就在马蹄落地的瞬间,灰白色的迷雾从它的四蹄间疯狂喷涌而出,如同涨潮的海浪一般,顺着地面向前蔓延,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特瓦林的龙尸旁,将其半包围起来。 当灰白色的迷雾触碰到特瓦林残存的鳞片时,没有刺耳的尖锐,也没有腐蚀的焦灼感,反而带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柔和感。 是将存在本身从现实上剥离开来。 被迷雾触碰的龙尸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庞大的身躯不断抽搐。 龙尸体内的黏腻蠕动声愈发急促,深渊力量做着最后的挣扎。 邵云骑在马背上,注视着这一切,默默看着特瓦林走向解脱。 他清晰地看见,特瓦林的胸腔再次剧烈隆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深渊力量在拼命想要冲破束缚。 可灰白色的迷雾不会停下脚步,依旧缓缓蔓延,很快便笼罩了特瓦林的大半个身子。 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擦去的铅笔痕迹一般,一点点变得透明、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龙尸体内的深渊意志,彻底意识到了危险,意识到自己即将被这诡异的迷雾彻底抹去,开始疯狂地试图从特瓦林的尸身中抽离,黑紫色的雾气在龙尸体内疯狂涌动,想要冲破迷雾的束缚。 但一切都是徒劳,灰白色的迷雾早已缠绕上了特瓦林的全身,如同一条温柔的绞索,缓缓收紧,不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痉挛渐渐平息,蠕动声彻底消失。 深渊的气息被迷雾吞噬、抹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绝对的、圆满的、不带任何回响的寂静。 特瓦林的龙尸,被迷雾剥离、消解,最终将彻底回归虚无,摆脱深渊的折磨,获得真正的解脱。 …… 寂静持续了许久,笼罩着特瓦林龙尸的灰白色迷雾,渐渐开始缓缓收拢。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片汹涌蔓延的浪潮,反而化作无数条纤细而柔韧的触手,带着某种生命般的韵律,慢悠悠地朝着天启马“死亡”的四蹄下缩回。 当天启马“死亡”四蹄间的最后一缕迷雾彻底收尽,原本横亘着特瓦林庞大尸身的土地,已然变得干干净净。 没有龙尸的残骸,没有深渊力量残留的黑紫色印记,只剩下一处浅浅的凹陷,被重物撞击后留下的痕迹。 就这样,那具山岳般的龙躯,连同它体内正在孵化的深渊恐怖、正在挣扎的深渊意志,都被那灰白色的迷雾抹除得干干净净。 邵云看了那处凹陷片刻,没有唏嘘,心中也没有波澜。 愣神结束后,他望向蒙德城的方向。 风从蒙德城的方向吹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非人声回响。 那声音沙哑、诡异,不似人类,也不似已知的任何魔物,模糊地回荡在空气中,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邵云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天启马的脖颈,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走吧。” …… 天启马“死亡”载着邵云来到果酒湖畔,那座曾经连接蒙德城与外界的大桥,依旧横跨在漆黑的湖面上。 邵云没有看到那个常年在此喂鸽子的少年提米……估计是死了吧。 邵云骑在马背上,静静站在大桥的一端,目光望向桥对面的蒙德城。 并非他不想进城看看,而是眼前的大桥,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拒马、残破的木板、废弃的马车堵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那些拒马的尖刺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曾经有人奋力抵抗过,却终究没能挡住深渊的侵袭。 望着眼前的拒马,邵云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琴曾经说过的话。 忆往昔,琴还一本正经跟他科普,什么蒙德的马都被大团长法尔伽带走远征了。 邵云不知道的是,远征的路上,那些马还被法尔伽祸祸得干干净净。 …… 收回思绪,回归正题。 眼前的蒙德城,已然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死城。 曾经守护着城邦的城墙,如今如同被巨兽狠狠啃噬过的骨骼,残破不堪。 大部分城墙完全坍塌,碎石散落一地,形成一片巨大的废墟。 城门大开着……与其说是城门洞开,不如说是被深渊魔物硬生生撞开的。 城门周围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与未干的血迹,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厮杀。 城墙上,还挂着一面西风骑士团的旗帜,只是那面曾经象征着守护与希望的旗帜,如今早已被暗紫色的深渊能量彻底浸透。 它在死寂的空气中无风自动,微微飘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像是一面招引亡魂的招魂幡。 整座城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放眼望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深渊能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那些紫黑色的深渊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雾气,在破碎的建筑间缓缓流淌、缠绕、生长,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诡异的暗紫色。 它们从破碎的窗户里溢出来,像毒蛇般顺着墙壁蜿蜒;从紧闭的门缝中渗出来,房屋的阳台上,还凝结着钟乳石般的结晶,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偶尔,那些流动的深渊能量会突然凝聚,形成一个个模糊的、近似人形的轮廓,它们动作僵硬,在废墟之间蹒跚几步。 可下一秒,便会像被戳破的泡沫般,瞬间消散。 “原来我刚才听到的那些非人的动静,是深渊魔物的声音啊,看样子,城里是真的没有人了……”邵云自言自语道。 …… 第26章 诺艾尔的最后一面 面对着这座早已被深渊吞噬、再无活物的蒙德城,邵云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抬起双手,放在嘴前,拢成喇叭状,朝着城门的方向,大声喊道: “还有活人吗?” 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只有他自己的喊声,带着淡淡的回音,消散在空旷的天地间,最终归于沉寂。 见此情景,邵云缓缓放下双手,释然地说道:“好吧,看样子蒙德城是真的没人了,那我也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去别处看看也好。” 说着,他便抬手握住天启马“死亡”的缰绳,准备调转马头,朝着其他方向前行。 距离世界末日还有一点时间,与其在这座死城停留,不如去看看其他的地方;最后,回到自己在纳塔的家,死在家里……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弱的呻吟声,悄然传入耳中。 “啊……” 那声音极轻,都要被风的声响淹没,若不是此刻太过寂静,邵云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动作一顿,立刻停下了调转马头的动作,四下观望,试图寻找这道细微声音的来源。 可那声音实在太小,而且就这一下,根本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有人吗?” 邵云再次抬起双手,放大了音量,朝着大桥的方向喊道:“hello?” 这次,那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些许,来源也变得明确,就在蒙德城的大桥上,藏在那些障碍物后面。 邵云翻身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邵云越过那些锋利的拒马,拨开散落的木板,避开废弃马车的残骸,一步步朝着大桥中央走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隐蔽角落。 最终,在一辆废弃马车的货箱后面,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货箱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身负重伤,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那是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仿佛下一秒,生命就会彻底流逝。 邵云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表情有些恍惚……居然是诺艾尔!!! 五年了,那个曾经跟在西风骑士团、浑身充满干劲、可爱软萌的小女孩诺艾尔,已经长大了。 她的身形变得窈窕纤细,举手投足间多了不少的成熟感,已然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当然,那只是没受伤的情况下。 此刻映入邵云眼帘的诺艾尔,她胸前的胸甲深深凹陷下去,并伴随着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肆意蔓延。 裂痕的边缘,还嵌着尖锐的齿痕,硬生生穿透了坚硬的金属。 而对应的锁骨下方,两处深可见骨的血洞赫然在目,应该是被什么怪物给咬了…… 诺艾尔的右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头断裂所致,小臂的护甲被彻底砸碎,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肉。 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清晰可见,混杂着干涸的血迹与灰尘,触目惊心。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被深渊能量侵蚀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扩散,一道道紫黑色的纹路,如同毒蛇般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游走。 而她的脸,邵云宁愿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模样…… 那个曾经无论何时都带着温柔笑容,做事认真到有些笨拙,浑身都透着软萌与坚韧的诺艾尔,此刻的脸庞早已被鲜血与伤痕覆盖。 一道狰狞的裂口从右眉骨斜斜划至右下巴,皮肉外翻着,原本细腻的肌肤被彻底撕裂,几乎要将半张脸生生砍断,模样狰狞得令人心疼。 她的左脸稍好一些,却也像是被人硬生生按在粗糙的地面上拖拽过。 她的鼻梁歪向一侧,呼吸时发出嘶哑的、带着血沫的声响。 邵云望着诺艾尔惨不忍睹的模样,一时间竟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双手微微抬起,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给身受重伤的诺艾尔造成二次伤害。 “诺艾尔!该死……我,我……”邵云急切地念出诺艾尔的名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话音刚落,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诺艾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那只还算好一点的左眼,瞳孔艰难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球缓慢地转动着,焦距对焦了许久,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影。 当看清是谁的时候,诺艾尔心头一振。 “邵云先生……邵云先生,你是……是来救蒙德的吗?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邵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托起诺艾尔的后脑。 触摸的一瞬间,邵云就感受到了一片湿冷……那是血。 邵云看到她在努力牵动面部的肌肉,试图做出那个她惯常挂在脸上的、带着歉意与温柔的微笑。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哪怕身处绝境、身负重伤,依旧想着以温柔示人。 可她早已做不到了。 脸上狰狞的撕裂伤死死拉扯着肌肤,让她的嘴角只能僵硬地向左侧歪斜,而肿胀的左脸又让这份歪斜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诺艾尔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那只勉强能看见东西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浮现出羞耻、宁愿死去也不愿被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绝望。 “别看……” 诺艾尔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缓缓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想要遮住自己布满伤痕、狰狞可怖的脸庞。 手臂一点点向上抬起,可刚抬到半途中,便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现在……很丑的……” 话音落下,诺艾尔的左眼缓缓垂下,泪水混着血,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伤口渗出,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骄傲又脆弱的女孩。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语气苍白、愧疚的道歉。 “对不起……” 诺艾尔微微一怔,浑浊的左眼艰难地望向邵云,声音微弱地问道: “抱歉?邵云先生,你……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啊,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在她眼里,邵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她,反而是她,没能守住蒙德,没能成为合格的西风骑士。 邵云轻轻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为什么道歉。 他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满心自卑的女孩,他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歉意。 “我……我也数不过来了。我……对你,我现在只想说一声抱歉……”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双手轻轻托起诺艾尔的身体,将她温柔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邵云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试图转移话题,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诺艾尔如今也已经二十岁,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可在邵云的眼里,她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可爱又有些糊里糊涂的热心小女孩,还是那个需要被人小心翼翼保护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变过。 诺艾尔靠在邵云的怀里,听到他温柔的询问,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声音微弱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身为西风骑士的责任。 “因为,我想保护蒙德啊……我是西风骑士,既然穿上了这身铠甲,我就必须承担我的责任,守住这片土地。” 她说着,呼吸愈发急促,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话都说不好了。 但诺艾尔还是强撑着,将这两年来藏在心底的话,讲述出来。 “琴团长……这两年来过得很辛苦,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我想为她分担,想帮她撑起西风骑士团,撑起蒙德。” “但是,我好像不是一个称职的骑士呢。” “哪怕我已经通过了骑士考核,成为了正式的西风骑士,可我还是觉得,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学,还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她微微垂眸,那只勉强能视物的左眼泛起一层水雾。 “我的作用很小,很小,小到根本就帮不到琴团长,连守护大家都做不到……” 面对诺艾尔的妄自菲薄,邵云鼓励道:“别这么说,别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慢慢说,不急。” 第27章 邵云先生……我也爱你! 诺艾尔靠在他的怀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浑身一颤,嘴角的血沫愈发明显。 她缓了缓,才艰难地讲述起这场灭世灾难发生的全过程。 “当天空裂开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那些深渊魔物,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很快就淹没了蒙德的外围。” “骑士团的大家根本就没时间疏散城里的居民,只能仓促迎战,可那些魔物太多、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看着那些魔物要冲向蒙德城,冲向城里的居民,在那一刻,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五年前,在这座蒙德大桥上,独自挡住那些深渊魔物的模样。” 说到这,她的左眼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对邵云的崇拜,也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我就在想啊,咳咳……我也想像你一样,勇敢一点,我想模仿着你,挡在大家前面,挡住那些魔物,守住蒙德……” 就在这时,诺艾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 一口紫黑色的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邵云的衣袖上,那是被深渊能量侵蚀后的血液。 咳嗽再次牵动了她浑身的伤口,疼得她浑身痉挛,衬托着她的声音是那么催人泪下的绝望。 “但是,我、我打不过啊!” 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在溃烂狰狞的脸颊上冲刷出一道刺目的痕迹,泾渭分明。 “好多的魔物……多到我看不到边……打到最后,我的剑……我的剑都断掉了。根本就挡不住啊……它们太多了……”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靠在邵云的怀里,轻声喊道:“我好想你啊,邵云先生!” 这最后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邵云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或许会哭着喊“救我”或者呻吟着“好痛”,甚至或许会质问他“为什么你不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拼尽力气说出来的,竟然只是一句“好想你”。 那语气里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有独自面对漫天魔物时的孤独与恐惧,只有向他倾诉所有的委屈与思念。 邵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回答她。 他能让她活下去吗?不能。他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抱歉……”邵云憋了半天,最终也只挤出这两个字。 他对不起她的期待,对不起她的坚守,更对不起她此刻的依赖。 诺艾尔没有在意他的道歉,只是一边无助地流着泪,泪水不断冲刷着脸颊的血痕,一边轻声倾诉着自己的内心,语气里竟透出微弱的幸福感。 “但是、现在能躺在你怀里……感觉好幸福……哪怕只有这一会儿,也好幸福……” 邵云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怀里,依旧依恋着自己的诺艾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自我否定道: “我杀了风神啊,我打伤了琴团长,我让你失望了。就这样,你还喜欢我?” 诺艾尔靠在邵云怀里,哪怕每说一句话都会扯动伤口,却依旧诉说一件她认为被她刻在骨子里的事实。 “五年前,我就喜欢你啊,现在也一样……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发生什么,这份心意,都不会变的。” 邵云紧紧搂着她,感受着怀中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知道诺艾尔爱恋。 “我感觉,你只是那个时候太懵懂,把我对你的关心当做了爱……我现在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喜欢……” 诺艾尔微微晃了晃脑袋,此刻的她,只想着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了却这份埋藏了五年的爱恋,为自己这五年的执念,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你啊。” “哪怕知道你和荣誉骑士(荧)结婚了,哪怕知道你杀了巴巴托斯大人,但当时我也只是感受到了迷茫。”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恍惚,回忆五年前的那些时光。 “明明,刚开始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我们还聊过天,你还夸过我很努力……”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凝视着邵云的脸颊,嘴角竟傻乎乎地扯了扯脸上狰狞的伤口。 她全然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自嘲道:“我是不是很傻啊,总是这么傻乎乎的。” “不会保护自己,总是勉强自己去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明明那么弱小,却还要硬撑着守护蒙德……还分不清好人坏人,单纯得像个笨蛋啊。” 她说着,试图挤出一个往日里温柔的笑容,可嘴角刚一牵动,就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这次,剧烈的咳嗽让她大口大口的血从口鼻中涌出,混杂着紫黑色的深渊气息,滚烫地落在邵云的手背上、衣袖上。 邵云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去擦她嘴角的血迹,可血迹却越擦越多。 “不是这样的,诺艾尔,这才是你啊。” 诺艾尔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那只勉强能视物的左眼,渐渐开始失焦,视线变得模糊,连邵云的脸庞都渐渐变得朦胧。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此刻,她想求证一件埋藏在心底三年多的问题,了却这最后的执念。 “对了……当我三年半前,通过骑士考核的那个傍晚……” 话音顿了顿,诺艾尔艰难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期盼道: “邵云先生,我向你表白了……那个时候,你只是说,你跟荣誉骑士结婚了,却没有正面回答我……” 紧接着,她的指尖轻轻攥住邵云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道: “现在……我想听你亲口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啊?” 邵云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意,是真的动过心,还是单纯为了哄这个快要死去的女孩,说一句让她安心的场面话。 沉默了片刻,看着诺艾尔眼神里的期盼渐渐变得黯淡,他终究还是软了心。 “喜欢过……” 这句话,无论真假,在诺艾尔听来,都如同天籁。 她全然不在乎邵云是在哄自己,还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此刻,她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哪怕牵动了脸上狰狞的伤口,她也毫不在意。 “谢谢……”感动的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幸福的泪。 “真的很高兴认识你,邵云先生……我也爱你!” 这五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哪怕下一秒就要奔赴死亡,也毫无遗憾。 邵云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即将逝去的女孩,不顾脸上的伤口,露出那样纯粹幸福的笑容,心底的某根弦被狠狠触动。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执着、天真又坚韧的女孩。 但是…… …… 无论如何,在得到心满意足的回答后,诺艾尔没有遗憾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邵云的怀里。 她带着满心的幸福感,在他的怀抱里,停止了心跳。 邵云抱着诺艾尔的尸体,想要哭出来,但他哭不出来了……不知道是伤心到极致哭不出来,还是他的泪水早已流干。 “上帝啊,我……” 邵云想说些什么,却哑巴了,因为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了。 …… 最终,邵云在诺艾尔的尸体旁静静哀悼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大桥的地面上,温柔地将她的双手交叉,放在她自己的胸口处,一如当初对待申鹤那般,给了她最后的体面与尊重。 邵云看向充斥着深渊气息的蒙德城,又看了看南边的清泉镇,自言自语道:“蒙德现在还有人吗?” 没有多余的回应,系统的白色对话框再次突兀弹出,只有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却也说出了答案。 邵云静静地看着这串省略号,心中已然明了。 诺艾尔,是蒙德境内最后一个活人了,其他人都死了。 “好吧,我明白了……” 诺艾尔死了,她是蒙德境内最后一个活人。 琴、凯亚、安柏,还有眼前的诺艾尔,以及米卡、莫娜、迪奥娜、菲谢尔、班尼特…… 那些他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全都不在了。 更有许多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战死沙场,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随后,邵云翻身骑上马背,望向璃月的方向。 “去璃月看看吧……” …… 第28章 北斗船长死了 天启马“死亡”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如“饥荒”踏着蝗虫在天上跑那么快…… 璃月与蒙德的交界处“石门”。 这里是蒙德与璃月的咽喉要道,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邵云还记得,这里自己拿到了那三十枚银币…… 现在,石门只剩下断壁残垣。 市集的木棚坍塌了大半,破碎的布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翻滚,布幡上的字样,已被血污和灰烬浸染得面目全非。 天启马“死亡”越过了一面倒塌的招牌。 邵云的目光扫过附近,那些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人类,不是动物,是某种被深渊扭曲的造物,在废墟间爬行,发出湿腻的摩擦声。 它们没有攻击邵云。 邵云也没有去管,继续前进着…… …… 轻策庄。 梯田还在,只是再也看不到金黄的稻米。 那些层层叠叠的水田已经干涸,龟裂的泥土向着天空绝望地张开。 村庄本身已经死了,兽境猎犬在街道上游荡。 邵云看到三只猎犬围在一具尸体旁……那不是进食,而是撕扯。 它们用利齿撕开腹腔,将内脏拖拽出来,抛洒在地,然后换一处继续啃咬。 肠子被拉成长长的线,肝脏被抛到半空又落下,溅起一片血花。 魔物的眼睛里没有饥饿,只有一种纯粹的、机械的破坏欲。 换个更贴切一点的形容词,就是磨牙。它们只是在磨牙。 …… 望舒客栈。 还在很远的地方,邵云就看到了一道烟柱。 黑色的烟,浓密得像是实体,翻滚着升上天空。 随着距离拉近,烟柱中渐渐透出了橘红色的火光。 是那座建在大树上的望舒客栈,正在燃烧。 整个望舒客栈已经被火焰吞没了大半,火舌从每一扇窗户中喷涌而出,舔舐着深褐色的树皮。 不断有燃烧的木材从高处跌落。 没有尖叫声。没有呼救声。 只有火焰吞噬木头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建筑坍塌的轰鸣。 邵云想起那个老板娘……不对,是老板“菲尔戈黛特”小姐,来璃月的第一晚就是在这住的呢…… …… 归离原的遗迹上,魔神残渣的气息与深渊的气息交相辉映,干柴烈火;火趁风威,风助火势,愈发的强大起来。 魔物也异常的多……而且,邵云还看到了不少千岩军的制式武器“白缨枪”散落在地。 看样子,千岩军没少在这跟魔物厮杀,但结果应该是千岩军失败了…… …… 天启马“死亡”就这样载着邵云,一路向南,穿过被深渊侵蚀的荒原,最终安然无恙地抵达了那处邵云记忆深刻的观景位置、 正是他第一次见到璃月港时,感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地方。 邵云翻身下马,抬眼望向远方的璃月港。 眼前的景象,与蒙德城如出一辙,曾经繁华喧嚣的璃月港,如今已然沦为一座死寂的死城: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坍塌大半,残垣断壁横七竖八地堆积着。 房屋的琉璃瓦碎落一地,曾经车水马龙的码头早已破败不堪,翻倒的商船残骸浸泡在漆黑的海水中。 璃月港内更是尸横遍野,有的穿着璃月港居民的服饰,还有的是战死的千岩军,无一例外,要么是变成碎片了,要么就是全尸上布满深渊魔物的爪痕与咬痕。 几只体型狰狞的深渊魔物,在残垣断壁间游荡,发出诡异的嘶吼,它们的身影在“真实之天”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可怖,将这座曾经的繁华港湾,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邵云复杂地望着眼前的惨状,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感叹道: “璃月港……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这里,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我以为我来到了黄金国,遍地都是黄金,连空气里都透着富足的气息。”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悲凉地说道:“可现在,我只看到了残垣断壁,看到了肆虐的魔物,看到了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时,系统的白色对话框冷不丁地弹出一行熟悉的文字,正是邵云曾经说过的话。 【璃月港、发财的地方……】 邵云看着那行文字,感觉自己的十二指肠都在隐隐发紧,那叫一个尴尬啊。 这么俗气的话,当初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啊? “哦,不要这么说……该死!”他懊恼地吐槽道。 “我终于知道,当初荧跟派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会说我煞风景了,现在想想,这话确实太俗了。” 邵云还在为自己当初的俗话懊恼,系统的对话框再次弹出,依旧是简洁的建议。 【四处逛一逛吧。】 …… 邵云顺着璃月港的残垣断壁前行,废墟间的魔物见了他周身的死亡威压,四散逃窜。 一路上没有遇到魔物找麻烦,可他终究没能在这座死城里,发现任何活人的气息。 和蒙德一样,璃月港也彻底沦为了没有生机的废墟,连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都未曾听见。 邵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鬼使神差间,他便走到了海边。 邵云站在礁石顶端,抬眼望向眼前的海面。 曾经的璃月港近海,波光粼粼,海水澄澈,微风拂过,便会泛起层层涟漪,潮汐起落间,满是烟火气。 可此刻,眼前的水面却彻底变了模样,凝固成一片浑浊的黑色,也没有浪花翻滚,没有潮汐涌动,死寂啊。 他沉默片刻,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片黑色的水面轻轻抛了出去。 没有预想中的水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这么消失了…… 整个海面是如此的黝黑,如此的浑浊,一点生机都没有。 邵云观望了一会,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远处的海边沙滩上,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半趴在沙滩上,半个身子浸泡在浑浊的黑海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随风微微飘动。 光是看那熟悉的发型与身形轮廓,怎么感觉……像是北斗小姐? “那是?北斗吗?”他念叨了一句,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任何活人,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了北斗船长。 北斗跟自己可是老交情了,经常坐她的船呢! 于是乎,邵云放下离开的念头,迈开脚步,大胆地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走近了后,万一彻底确认,那半个身子泡在黑海里的女人,果然是那位性格飒爽、执掌死兆星号的船长,北斗小姐。 她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还在渗血,被黑色的海水浸泡得泛着诡异的暗紫色,显然也受到了深渊能量的侵蚀。 “北斗小姐?你还好吗?” 邵云快步走到北斗身旁,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伤口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平淡的关切。 就在蹲下的瞬间,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拔掣之乱,当初,他也是在这片海边,救下了快要死去的刻晴。 邵云在心里感慨啊,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吧。 当初在这里救了刻晴,如今又在同样的地方,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北斗。 “话说回来……我记得当初拔掣之乱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救的刻晴。希望这回不用给你人工呼吸。” 一想起当初给刻晴做人工呼吸的场面,邵云的嘴角便微微抽搐了一下。 说起来,尴尬倒是不尴尬,毕竟当时是救人,人命关天! 只不过,当初他可不是自愿去救刻晴的,当时的情况是被逼得……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现在,邵云准备救一下北斗。 邵云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准备将她从冰冷的黑色海水里拉出来。 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掌心蔓延开来。 这个触感,怎么会这么冷? 邵云没有多想,只单纯地以为,北斗是被浑浊冰冷的海水浸泡太久,体温才变得如此之低。 毕竟她浑身湿透,又身负重伤,体温偏低也合情合理。 他微微用力,想要将北斗从水里拉到沙滩上,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眼前的北斗,竟然只有上半身! 她的下半身不翼而飞,断裂处血肉模糊,边缘参差不齐,还残留着狰狞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体型庞大的魔物,硬生生咬断、吞下去了一般。 邵云下意识地猛地一甩手,将那半截北斗的躯体丢在了沙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只见北斗披头散发,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眸子,瞳孔涣散,显然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 邵云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了一跳,倒不是他害怕尸体,只是没想到反转会这么大。 “该死,怎么是半个北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又有些歉意地对着北斗的尸体道歉。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活着呢。” 邵云蹲下身,目光落在北斗断裂的下半身处,仔细打量了一番,总结道: “下半身被什么东西给咬没了,应该是体型不小的深渊魔物干的。” 但无论怎么样,北斗死了…… 感慨过后,邵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贴在北斗脸上的发丝,轻轻合上她那双涣散的眸子,给予了她最后的尊重。 “总之……安息吧,北斗船长。” 曾经纵横海上、叱咤风云的传奇女船长,也是没能逃过这场灭世浩劫,就这么死了。 至于具体的死因,邵云也无从得知,反正,她就是死了。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无论曾经多么耀眼,在末日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第29章 怎么刻晴也喜欢我了? …… 默哀完北斗,邵云神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璃月港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意义,他抬眼望向远方,心底开始盘算起来、 接下来,是去稻妻看看,还是直接动身前往须弥? 稻妻的话,天启马“死亡”能渡海吗?应该是能“腾云驾雾”吧? 这时,系统的对话框再次突兀地弹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文字。 【一位朋友正在天衡山北侧,归终机的位置。你可以见见她……】 邵云盯着对话框,下意识地开口嘀咕道:“朋友?我在璃月港的朋友……能是谁啊?” 疑惑归疑惑,邵云还是收起思绪,转身朝着天衡山的方向走去。 …… 很快,邵云便抵达了天衡山北侧。 这里矗立着一道残存的历史遗迹防御城墙,墙体斑驳,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的痕迹,城墙上有一台曾经用于守护璃月的归终机。 邵云忆往昔,当初好像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刻晴,那个骄傲又坚韧的璃月七星“玉衡”。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该不会……真的是她? 这个念头刚落下,一道凄厉而绝望的嘶吼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归终机那边传来,清晰地传入邵云耳中:“啊~” 那声音尖锐、绝望,让邵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这个声音真的是……刻晴?” …… 邵云加快脚步赶到归终机旁,顺着一旁斑驳的梯子缓缓爬了上去,刚探出头,便看到了蜷缩在归终机基座下的刻晴。 她往日一丝不苟的紫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身后,凌乱不堪,整个人褪去了璃月七星玉衡的骄傲与锋芒,只剩下落水狗一般的狼狈。 此刻的刻晴,背靠着冰冷的归终机基座,嘴角不断有暗红的鲜血溢出,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下颚蜿蜒而下,在白皙纤细的颈侧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与她身上破损的劲装、沾染的血污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刻晴的嘶吼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从牙齿缝间艰难挤出,满是绝望。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才导致璃月港毁灭了?帝君啊……”说着,刻晴的泪水混着血从眼角滑落。 “我要是有罪,请惩罚我,别惩罚璃月港啊!别惩罚那些无辜的璃月百姓啊!” 刻晴她狠啊,狠深渊魔物的凶残,狠自己的无能为力,可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狠什么,只能将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化作这绝望的嘶吼,宣泄着。 嘶吼过后,刻晴有试图用手撑着冰冷的基座,想要站起身来,她不想这么窝囊的死,要死也要死在战斗中! 可这简单的动作,却狠狠牵动了她体内的内伤。 刻晴猛地呛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溅在归终机的平台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刺目血花,转瞬便凝固成紫褐色。 空气中的深渊气息浓度越来越高了…… …… 就在这时,邵云已经顺着梯子爬了上来,走到平台中央,一眼便看到了靠在归终机旁、狼狈不堪的刻晴,开口问候道: “还真是刻晴啊?我就不问你好不好了,看你的情况,也知道不太妙。” 刻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布满泪痕与血污的脸,当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眼底的绝望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她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的说道:“邵云先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不敢相信,在这死寂的璃月,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竟然还能见到邵云。 邵云走到刻晴的身旁,蹲下身来简单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口与血污,语气关切的问道: “是我。我一路从蒙德过来,看到璃月港的惨状,还以为你也……死了。” 相较于诺艾尔的含蓄与内敛,此刻的刻晴早已没了往日的骄傲与矜持,只剩下极致的脆弱与依赖。 听到邵云的话,她不顾体内翻涌的内伤,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邵云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着他,身体因为虚弱与激动而剧烈颤抖,压抑已久的痛苦彻底爆发。 “邵云先生,呜呜……我好想你啊……我好害怕……璃月没了,大家都没了……” 刻晴的哭声里满是委屈、恐惧与绝望,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助,都宣泄在邵云的怀抱里,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也不在意被牵动的剧痛。 邵云被刻晴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抱着自己……是不是有点…… 可邵云最终还是没推开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找了个理由:算了,就当她是个铁骨柔肠的女孩子吧。 正所谓人命关天,刻晴都已经惨到这个地步了,再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邵云轻轻叹了口气,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还是有些别扭地回应道: “嗯……你好,我也……还算想你吧。” 这话邵云自己都不信…… 刻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抽泣着,字字泣血却又撒娇的意味。 “呜呜,邵云先生,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邵云听得又是一阵茫然。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话他不久前才从诺艾尔嘴里听过,可从刻晴嘴里说出来,感觉却截然不同。 诺艾尔说出来就很感人,但刻晴说出来,就感觉很别扭啊!她为什么会想自己啊,何意味? “这可不像你啊……”邵云皱了皱眉,却还是软了心,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算了,看在你都惨成这个样子了,我就破例陪你一会儿吧。”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轻轻落在刻晴的后背,笨拙地拍了拍,算是安抚。 得到邵云的安抚,刻晴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却依旧埋在他的怀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倾诉自己这些年遭遇的委屈与不甘,那语气里的痛苦与绝望,可谓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我不明白……我为了璃月,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舍弃!” “我觉得璃月在仙人的庇护下永远长不大,我就敢公开质疑仙人,质疑帝君,哪怕当时还是仙治的璃月,我也没有退缩!” “凝光能促进璃月港的发展,能让璃月的人民过上好日子,我就拼了命去保她,哪怕得罪再多的人,哪怕赌上自己的名声,我也心甘情愿!” “可后来,凝光大人变得固执,她的做法阻碍了璃月的发展,我就翻脸不认人!” “我可以铁石心肠,不计任何代价地去下毒害她,哪怕我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我也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璃月!” “我的家人,拿着我的名头谋取私利,损害璃月人民的利益,我就大义灭亲,六亲不认,亲手将他们交给千岩军,哪怕被亲人唾骂,被指责无情,我也不后悔!” 说到最后,刻晴崩溃了,泪水混着血沫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邵云的衣领。 “但是,我不明白!我什么都做了,我拼尽了所有,为什么璃月还是毁灭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邵云听着刻晴叽里呱啦地诉说着这五年以来的委屈、挣扎与不甘,从质疑仙人到大义灭亲,从力保凝光到亲手陷害。 他全程沉默,不是不想回应,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刻晴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又开始渗出鲜血,邵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索性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淡然,带着几分笨拙的回避, “我不懂政治……也不关心政治,我帮不了你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安静倾听,却给不了任何有意义的回应。 刻晴一听邵云也不懂,索性就不谈论自己事业上的苦楚。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个人情况。 “这几年,我就像是一个笑话……事业一败涂地,身为玉衡星,连守护璃月的本职工作都没做好,连累了所有璃月人民。” “就连爱情,我都束手束脚,明明心里藏着心意,却碍于身份、碍于矜持,不敢说出口,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又可悲。” 这话落下,刻晴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枷锁。 璃月没了,玉衡星的身份没了,所有的顾虑与矜持,也都没了意义。 她不再犹豫,也不管自己浑身是伤、嘴角流血,猛地抬起头,伸手按住邵云的肩膀,拼尽全力地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粘稠的血迹,在邵云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清晰的血唇印。 刻晴松开他,破釜沉舟般的大声喊道:“现在,我不隐忍了,也不矜持了!邵云先生,我喜欢你!” 第30章 死不瞑目的刻晴 邵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擦掉刻晴给自己的唇印,还是该先消化刻晴刚才说的话。 她刚才说什么?喜欢自己? 片刻的怔愣后,邵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你喜欢我?” 刻晴用力点了点头,哪怕牵动了体内的内伤,疼得她眉头紧蹙、嘴角溢出更多鲜血,也毫不在意。 她紧紧盯着邵云的眼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要将自拔掣之乱以来埋藏的心意,全部倾诉出来。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现在不管什么玉衡星的身份,不管什么世俗眼光,也不管以后会不会有未来,我现在就是要说出来!” “璃月已经没了,我不想再留有任何遗憾,我不想再错过你了,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眼前情绪激动、不顾伤势的刻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微微俯身,试探性地问道:“什么?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听到这个问题,刻晴打开了话匣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边抽泣,一边倾诉着埋藏心底多年的心意,胸口的伤口被牵动,嘴角又有鲜血缓缓渗出。 “拔掣之乱,你救了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之后,你又帮助我善后……” “我知道,我是璃月七星玉衡,本该一心为公,这么做,愧对于玉衡星的位置,愧对于璃月的子民,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我能感受到你的好!” 说到这,刻晴紧紧攥住邵云的胳膊,真诚的感谢道: “所有人都质疑我,质疑我不配当玉衡星,只有你,只有你信任我,相信我可以把璃月治理好,相信我能守住这片土地。 “士为知己者死,更何况,我对你,早就不止是知己的感激了!” 说到这里,刻晴将那畸形的感激,化作爱恋,不管不顾的表白道:“现在,我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爱了,我不管那么多了,我就要对你说:我爱你!” 她顿了顿,更是下定了决心,不顾一切的喊道: “要是我真的能活下来,我就给你当小老婆,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要是荧小姐不同意,我就跪着求她,我伺候她,我什么都听她的,只要她能允许我陪在你身边。” 刻晴越说越急切,眼底满是卑微的期盼。 “我就不信,她看到我那个样子,会不答应!” 邵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他抬起手,轻柔地拉开了刻晴紧紧抱着自己衣袖的手,刻意与她保持了一点点距离,既怕碰疼她的伤势,又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给我当小老婆?冤枉啊!别以为我跟荧单方面离婚了,你就可以这么放肆!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更没想过,自己会被刻晴这般直白又偏执地纠缠。 可刻晴她依旧哭天抹泪,眼眶通红,嘴角还在不断渗着血,那副脆弱又执拗的模样,让邵云到了嘴边的重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砸了砸嘴巴,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耐着性子,试图跟她讲事实、摆道理。 “我感觉,你可能只是把对我的感激,当成了崇拜,又因为这几年遭遇了太多挫折,走投无路之下,才进而生出了这种畸形的爱恋……这不是真的喜欢。” 刻晴一听,瞬间急了,全然不顾体内翻涌的内伤,猛地使劲晃了晃脑袋,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得胸口的伤口剧痛。 但她却强忍剧痛,大声反驳道:“我没疯!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说啊!” 邵云看着她这副强买强卖、不讲道理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悔意。 当初真该让刻晴死在拔掣之乱里,那样她好歹还能留个为璃月捐躯的好名声,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偏执地纠缠着自己,弄得两人都这般狼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抱怨道:“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见邵云迟迟不回应,刻晴的情绪愈发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提上来,突然大口大口地咳出了鲜血。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浑身痉挛,鲜血混着紫黑色的血沫,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衣襟上、地上,刺目得很。 直到自己快要死的刻晴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邵云,断断续续地喊道:“你说啊……说你也喜欢我啊……咳咳……” 邵云看着刻晴这行将就木的样子,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只能放缓动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刻晴的后背,劝说道:“不是,你先歇口气,别激动,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刻晴靠在邵云的怀里,胸口的剧痛与体内不断流失的力气,让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 她缓缓闭上眼,又艰难地睁开,眼神浑浊却依旧满是期盼,虚弱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脸,请求他满足自己这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愿望。 “咳咳……我活不了了,邵云先生……” “我就想……临死前,能听到你说一句你爱我……就一句,让我死前,能好受一点,可不可以?” 此刻的邵云,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是不能说一句违心的话,确实面对诺艾尔临死前的期盼,他能说出“喜欢过”。 但那是因为在蒙德的日子里,他与诺艾尔的交情,丝毫不比他与荧的浅。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但凡当初自己走错一步,没有选择和荧在一起,或许就会留在蒙德,陪着那个温柔执着的女孩,过着简单平静的日子。 但是,刻晴不一样! 他与刻晴之间,从来都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远远达不到“喜欢”,更谈不上“爱”啊? 邵云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刻晴,张了张嘴。 本着死者为大,更何况她此刻这般卑微哀求,哪怕是违心的一句话,似乎也该说出口,让她能安心离去。 可就在“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即将冲破喉咙的时候,邵云的嘴却跟被缝上似的。 “我……你让我怎么说的出口啊。” 刻晴现在感觉自己的肝肠肚脑搅在了一起,疼的她马上就要死了! 可她依旧死死撑着,目光死死盯着邵云,颤抖着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卑微的乞求道: “说啊……邵云先生,我要死了啊……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这个愿望吗?哪怕……哪怕骗骗我也行啊……” 刻晴现在只求能听到一句违心的安慰,让自己能带着慰藉离去。 邵云看着她痛苦不堪、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挣扎达到了顶峰。 他再次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又动,拼尽全力想要违心的挤出“我爱你”三个字。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到最后,也只含糊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我……” 后面两个字,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哪怕是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哪怕只是一句骗人的话,他也终究说不出口。 刻晴看着邵云欲言又止、满脸挣扎却说不出完整一句话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凄惨的笑容,绝望了。 她刻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可笑的小丑,拼尽一切,到死都没能换来一句违心的告白。 “你……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刻晴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那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仿佛还在期盼着邵云能说出那句话。 但她抓着邵云胳膊的手,无力地耷拉了下去,最终重重落在身侧。 最后,她的头微微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璃月传奇,玉衡星刻晴,就这么带着无尽的不甘,在邵云的怀里断了气,死不瞑目。 邵云僵硬地抱着刻晴渐渐变冷的身体,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着刻晴说出违心的话来…… 而且,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彻底弄明白,刻晴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他们之间,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刻晴是怎么就生出了这般深沉而偏执的爱恋? 但,总而言之,邵云看着怀里人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她那双依旧圆睁的、满是不甘的眼睛。 他终究还是没能满足她临死前那个小小的愿望,哪怕只是一句骗人的话。 于是,邵云缓缓低下头,带着无尽的歉意,轻轻说了一声。 “抱歉……” …… 第31章 深渊下的稻妻 简单的安置好刻晴的遗体后,邵云骑上天启马“死亡”,朝着稻妻的方向前行。 得益于海面都被深渊力量浸染,海水变得粘稠厚重,如同凝固的沥青,连波浪都无法泛起。 而天启马“死亡”借着这份粘稠的浮力,只要跑得快一些,便能如“轻功水上漂”一般,稳稳地踏在海面之上,朝着稻妻疾驰而去。 不多时,邵云记忆中的离岛便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提瓦特,早已不复往日的生机,蒙德全境、璃月东部与中部,再到如今的稻妻全境,都已被深渊彻底攻陷。 三个国家的空气里弥漫着深渊力量,水源被深渊能量彻底污染,浑浊发黑,连土地都泛着可怖的暗紫色。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够真正生还,少数侥幸存活的人,也不过是如诺艾尔、刻晴那般,在绝望中苟延残喘,一步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邵云翻身下马,双脚落在离岛冰冷的石板路上,许多石板上布满了裂痕,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深渊魔物的爪痕。 他开始四下观望,眼前的景象,与蒙德、璃月如出一辙。 破败、死寂充斥着街头巷尾。 倒塌的房屋横七竖八地堆积着,仅存的木质的房屋被烧得焦黑。 曾经热闹的商铺早已沦为废墟,门窗破碎,杂物遍地,连一丝微弱的动静都没有,死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看着这一片荒芜,一段尘封的回忆悄然涌上邵云的心头。 忆往昔,邵云第一次来到离岛的时候,托马早早地就在码头等候,热情地迎接他的到来。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在雪山上收了一肚子气,但还是捏着鼻子,当做是接受委托来传一句话。 传完话,邵云自己便想带着荧和派蒙,在稻妻好好逛一逛,看看这里的风景,就当是旅游来了。 可世事难料,那时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性子温和、很好说话,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偏偏那段时间,他在风神、岩神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无处宣泄,最终,所有的怒火都一股脑地撒在了雷神身上,闹得稻妻鸡犬不宁。 现在回想起来,那叫一个荒诞、唏嘘不已哦。 打量了一会后,邵云又重新骑上天启马“死亡”,沿着充斥着深渊力量的离岛街道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一边缓缓打量着路边被摧毁的房屋、散落的器物,一边忍不住长吁短叹。 想当初,幕府和珊瑚宫打得不可开交,战火纷飞,可就算是那样,离岛也没这么惨烈…… 真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啊。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破败的离岛街道缓缓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曾经重建的万国商会门口。 可眼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望着这片废墟,邵云的思绪又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忆往昔,他与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会长,交情还算很不错。 当初,他在蒙德城独自挡住丘丘人大军的事迹,不知怎的,竟远渡重洋传到了稻妻。 而那时的万国商会,正被离岛勘定奉行压榨得喘不过气,苛捐杂税层层加码,那些外国商人们全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后来,是他出面为万国商会解围,本以为事情能就此平息,可勘定奉行的柊慎介,却假意摆出与他和好的姿态,暗地里却放火烧了万国商会。 万幸的是,那天晚上他本就计划偷渡出离岛,才侥幸躲过了那场大火,没有被活活烧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彻底动了怒,一气之下便将柊家灭门。 (当然,柊千里活下来了……) 经此一事,万国商会也终于得以喘息,慢慢挺了过来。 久利须会长感念他的恩情,承诺过的分红,这些年来从未间断,一直按时兑现。 邵云想着这些过往,再看看眼前的废墟,不由得轻轻哀叹道:“久利须先生,还有万国商会……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他顿了顿,思考起了分红的事情。 “话说回来……万国商会的分红,这些年应该一直是通过冒险家协会,给我家荧发过去吧。” “可是,现在就算有再多的摩拉,也没什么意义了。” 末世降临,生灵涂炭,曾经象征着财富的摩拉,如今不过是一堆无用的金属。 邵云就这么站在万国商会的废墟前,静静地为久利须会长默哀了片刻,随后便继续前行。 路上,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哲平”。 想当初啊!哲平用一条毯子换来了荣华富贵啊!巴菲特都自愧不如呢,虽然哲平当时只是单纯的善意,但结果却是是好的! 上上次离开稻妻时,哲平成为了离岛的治安官,意气风发的。 邵云本还想着,或许能在离岛找到他,哪怕只是为他收敛一下尸体,也算是给这一切画上个句号。 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啊! 在离岛仔仔细细逛了一圈,确认再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故人痕迹后,邵云便不再停留。 他骑着天启马“死亡”,穿过连接离岛与鸣神岛的浅滩,登上了鸣神岛的土地。 鸣神岛最大的变化就是,影向山消失了……。 原本山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平坦的、泛着暗紫色的焦土,地面布满巨大的裂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夷为平地。 八重神子那座影向山中的狐狸庙,自然也随之化为乌有。 面对这种变化,邵云不由得感叹道:“这变化可真大啊……移山填海了属于是。” 既然影向山都已不复存在,邵云便没了往那边去的心思。 影向山尚且如此,不远处的神里屋敷,想必也早已受到波及,沦为一片废墟。 与其花费时间前往查看,不如直接前往稻妻城逛逛,说不定,能见到宵宫啊? 邵云轻轻一抖缰绳,天启马“死亡”继续前行。 没过一会,便路过了曾经宁静祥和的绀田村。 可此刻的绀田村,早已被深渊魔物彻底摧毁,低矮的房屋坍塌殆尽,散落的农具与衣物被尘土覆盖。 这个平日里只居住着老弱妇孺的小村子,在汹涌的深渊危机面前,显得那般脆弱,没有一丁点地抵抗之力,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吹散。 继续前行,邵云便抵达了白狐之野。 这里曾是稻妻境内风景秀丽之地,如今却也被深渊气息浸染,草木枯萎,土地荒芜。 白狐之野距离稻妻城已然不远,而远处的天际线处,一团冲天的火光赫然映入眼帘。 红彤彤的大火在紫黑色的深渊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却又透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火光不断攀升,染红了半边天空,伴随着滚滚黑烟,顺着风的方向蔓延而来。 没过多久,一股刺鼻的木材飞灰与焦糊气味,便钻入了邵云的鼻腔,呛得他咳嗽了起来。 邵云猛地勒紧缰绳,天启马“死亡”应声停下,前蹄微微扬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他坐在马背上,远远地观望着那座燃起冲天大火的稻妻城,有些好奇……不会是宵宫家的长野原烟花店炸了吧? 这火怎么这么大啊! 这般规模的大火,夹杂着深渊力量的侵蚀,没有人能够在其中活下来。 邵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光,火光跳跃,映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 邵云在白狐之野静静观望了许久,便准备去海只岛,看看珊瑚宫心海怎么样了。 他轻轻抖了抖缰绳,正准备调转马头,带着天启马“死亡”朝着海只岛的方向前行,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远处的荒草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在一片焦黑与荒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突兀的身影,瞬间吸引了邵云的注意力。 不会是……鬼吧? 好奇心压过了前往海只岛的念头,邵云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天启马“死亡”立刻会意,朝着那道灰色身影策马而去。 马蹄踏在荒芜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鸣神岛格外清晰。 随着距离不断靠近,那道灰色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邵云渐渐看清,那身影bus1什么鬼,可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稻妻的“鬼族”. 因为,那是荒泷一斗! 只见荒泷一斗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座残缺的墓碑旁,浑身遍体鳞伤,双腿像是被生生折断一般,呈现出怪异的弧度。 他的衣衫早已被烧得残缺不全,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有的是被烈火灼烧的焦黑印记,有的则是被魔物撕咬的狰狞齿痕,干涸的血迹布满了整张脸,遮住了他往日张扬的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头上那对标志性的鬼角,竟被砸断了一根。 邵云也算认识荒泷一斗很久了,向来见他张扬桀骜、意气风发,这般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到。 兴许是马蹄声打破了周遭的死寂,亦或是感知到了空气中不自然的气流波动,原本像是失去意识的荒泷一斗,缓缓转动了一下脑袋。 他的双眼被干涸的血迹糊住,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却依旧警惕地望向邵云的方向,厉声喝问。 “谁!” 邵云勒紧缰绳,天启马“死亡”应声驻足,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躺在墓碑旁的荒泷一斗,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默默打量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默不作声。 警惕的荒泷一斗紧绷着身体,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模样。 可眼皮被干涸的血迹死死粘住,那凝固的血渍如同强力胶一般,任凭他怎么用力,都难以睁开分毫。 僵持了片刻,荒泷一斗咬了咬牙,索性抬起那只还算灵活、伤势较轻的右手,搓揉着糊在眼前的干涸血迹。 手指蹭着眼皮,一点点搓开粘连的血渍,直到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伴随着一阵酸涩的刺痛,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荒泷一斗的眼球通红通红的,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血膜,看东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轮廓。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凭着模糊的轮廓,依稀辨认出了马背上的身影。 毕竟,提瓦特的马匹早已处于半灭绝状态,能骑着马的人,全天下双手双脚都能数过来,再加上那熟悉的身形气场,他瞬间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不过……显然不是计较“提瓦特还有几匹马”的时候。 荒泷一斗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嘴角艰难地扯出笑容,虽然他伤的很严重,竟还不忘炫耀道: “原来是珊瑚宫军大将‘邵云’啊!你出现得有点晚了,那些嚣张的深渊魔物,都被本大爷给宰干净了!” 他说这话时,刻意挺直了后背,却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嘴角的血渍又渗出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荒泷一斗也依旧不肯放下鬼族的骄傲,不肯示弱半分。 第32章 荒泷一斗的谢幕 邵云一听荒泷一斗还在硬撑,还提起了自己当年在稻妻的职务“珊瑚宫大将”,忍不住笑了一声,提醒道: “一斗先生,你就别硬撑了,实事求是就好。你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啊。” 荒泷一斗被邵云一语点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断了一根鬼角,骨骼扭曲,身上的烧伤与咬痕触目惊心,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确实,自己现在可以去参加比惨大会了。 可即便自己狼狈,身为鬼族的骄傲,也绝不允许荒泷一斗在他人面前示弱。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拿自己打趣道:“能有多狼狈?还能比我当初被九条天狗丢进大牢,最后被阿忍捞出来的时候更惨吗?” 说这话时,他还刻意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邵云听着他的话,目光无意间扫过荒泷一斗身后靠着的墓碑。 墓碑不是自然风化的,而是被外力破坏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能辨认出“九条”二字。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荒泷一斗此刻靠着的,竟然是九条裟罗的墓碑。 紧接着,邵云转而琢磨起荒泷一斗刚才话里提到的“阿忍”。 稻妻境内,能被荒泷一斗这般称呼,又能捞他出大牢的,想来应该是久岐忍没错。 顺着这个话题,邵云也顺势问起了稻妻如今的处境。 “就你一个活人了吗?” 荒泷一斗一听这话,先是咧嘴放荡不羁地笑了起来,故意抬杠道:“本大爷可不是人,我是鬼!” 笑过之后,他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去无踪,眼神望向远方的稻妻城方向。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活人,我不清楚……那些深渊魔物太多了,铺天盖地的,根本杀不完。阿忍她……阿忍她……” 说到“阿忍”二字时,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变得哽咽起来,桀骜不驯的张狂也瞬间被落寞取代。 邵云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久岐忍,大概是已经死了。 随后,他没有绕弯子,直白地问道:“她死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荒泷一斗的肺管子,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反驳,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错……是本大爷没保护好她,没保护好荒泷派的大家……” 看着荒泷一斗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翻身下马,来到近前,蹲下身,目光与荒泷一斗平齐,接着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荒泷一斗此刻却半点心思都没有,不愿再提及那段惨痛的过往。 他猛地将头偏到一边,避开邵云的目光,含糊地说道:“能怎么样?还能是什么样子!就是……就是那样罢了!” 邵云见荒泷一斗满脸抗拒、不愿谈及过往,便也不再多问。 他就保持着蹲姿,静静待在荒泷一斗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无声地陪着他,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荒泷一斗靠着九条裟罗的墓碑,闭目休息,可身体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空气中弥漫的深渊力量,如同瘟疫、毒气,顺着他身上的伤口、呼吸,渗入体内,从内部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突然,荒泷一斗大口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溅在地上后,瞬间便凝固成暗紫色的印记,刺眼得很。 这一口黑血,也彻底证明了,荒泷一斗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人在临死的时候,总会生出恐惧,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命本能,哪怕是骄傲的鬼族,也无法例外。 荒泷一斗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神态中的桀骜被深深的恐惧与痛苦取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荒泷一斗缓缓抬起头,目光艰难地落在一旁依旧默不作声、静静蹲着的邵云,嘀咕道: “我感觉……我的时间不多了……真疼啊……浑身都疼……” 邵云看着他,看着他五官疼得几乎扭曲到一起,额头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被自己收尸的特瓦林。 “用我给你个痛快吗?” 邵云这话直白得没有一丁点的委婉,却也是此刻最实在的提议。 痛痛快快的死,一死百了,可比被折磨死强多了。 可荒泷一斗却摇了摇头,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去,还有很多话没说,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不用了……”他喘着粗气,执拗的说道:“本大爷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着,荒泷一斗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他就这么喘着粗气,打开了话匣子,真诚地问候道:“我现在……有像裟罗那样战斗吗?我想听真话……”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却依旧坚持着往下说,诉说着积压多年的困惑。 “因为,从三年多以前,从璃月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场战争,给稻妻带来了太大的影响,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也改变了太多事情……” “我就一直在想,我该干点什么,才能帮到大家,让大家重新笑起来。” “我试过很多办法,甚至学着枫丹人,搞点什么演唱会,想活跃一下大家的气氛,让大家能暂时忘记痛苦。”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很有挫败感的说道:“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呢,到最后,也只是我一个人的闹剧。” “后来,我又试着带着荒泷派的大家,一起维护离岛和鸣神岛的治安,比如,帮助九条镰治,去找那位失踪的柊千里小姐……” 说到柊千里小姐失踪案的时候,他无力的摇了摇头,自嘲道:“可我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东奔西跑,却什么都做不好。“ “而且,荒泷派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了,大家要么觉得我们不靠谱,要么根本不愿意配合我们,到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 讲到这里,荒泷一斗疲惫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了光芒,语气都变得有力了几分,一扫之前的迷茫与挫败。 “所以,我加入了幕府军!”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说我一个桀骜不驯的鬼族,怎么可能乖乖参军,就算是要参军,也应该加入珊瑚宫军才对。”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倔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暖。 “但是阿忍,还有荒泷派的大家,都没有反对我,反而全力支持我,还决定跟我一起加入幕府军,陪着我一起守护稻妻!” “尤其是阿忍……”提到久岐忍,荒泷一斗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光芒变得愈发温柔,回忆着这个最珍贵的瞬间。 “在我决定加入幕府军,想要继承九条裟罗的意志,她夸我了,她对我刮目相看了!” “她说,我终于干了点正经的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闯祸、惹麻烦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的感觉,却满是欢喜,哪怕身体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也掩盖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开心。 “当时我真的很开心,比打赢任何一次斗虫比赛、吃拉面比赛都要开心……” 邵云蹲在一旁,听完了荒泷一斗的全部倾诉,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稻妻内战结束后,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早已名存实亡,权力早已被珊瑚宫接管,此时的幕府军,不过是徒有虚名。 荒泷一斗选择加入幕府军,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 可邵云却心里清楚,这又恰恰最符合荒泷一斗的个性。 他就是这样一只执拗、纯粹的“鬼”,认定的事情,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思索片刻,邵云抬起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敷衍,回答道: “虽然我跟九条裟罗在稻妻内战期间,是两军对垒的敌人,但我很荣幸能够成为她的敌人。她的坚韧与担当,值得所有人敬佩。” “而你,确实有她的影子,那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和她如出一辙。” 荒泷一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身上的痛苦都消散了大半,发自内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了骄傲的张扬,没有了迷茫的挫败,只有纯粹的欢喜与释然。 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是吗?那好啊……太好了……这样一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本大爷就可以好好跟裟罗炫耀一下了!” 他说着,嘴角还沾着未干的黑血丝,却笑得格外灿烂,像个得到认可的孩子。 邵云看着他释然的模样,沉默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刻的荒泷一斗,已然了却了心中所有的心愿,没有了遗憾,也没有了执念。 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嘴角却开始不停溢出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九条裟罗的墓碑前的土地上。 他用尽全力,嘶哑地说道:“你走吧……让我在九条裟罗的墓碑前,靠一会,休息一会就好了,然后,本大爷……” 然而,这句话还没能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意识如同被风吹散的烛火。 他的头微微一歪,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呼吸。 曾经桀骜不驯、爱闯祸、爱斗虫的荒泷一斗,最终在九条裟罗的墓碑旁,带着满心的释然,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邵云见状,伸出手,探了摊荒泷一斗的脖颈……果然,脉搏已经彻底消失了。 “脉搏没了……”邵云收回手,目光落在荒泷一斗依旧带着笑意的脸上,为他哀悼道:“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开心。” 他心里清楚,荒泷一斗虽然性子冲动、有些没脑子,做事横冲直撞,却从来没有过坏心思。 在雷电将军犯病之前,他与荒泷一斗的关系其实很不错。 当初荒泷一斗给他的拉面券,他一直收着呢…… 只是如今,那些拉面券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而他的背包,早在与荧分开时,交给了荧。 …… 第33章 被庇护的道成林 海只岛,珊瑚宫。 这里的景象,与鸣神岛、离岛如出一辙,早已被深渊魔物彻底攻陷。 死寂笼罩着整个岛屿,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邵云站在高处,远远地望着那片变成废墟的珊瑚宫。 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 邵云想起了当初与海只岛的合作。 为了逼迫珊瑚宫下定决心,与幕府彻底死磕,他让渊上加速了海只岛的圣土化进程,以此断了珊瑚宫的退路。 彼时的珊瑚宫心海,深陷困境,别无选择,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破例给予他珊瑚宫军“大将”的职务,与五郎平起平坐,将海只岛的命运,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如今回想起来,那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邵云的pLAN。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场带着利用意味的双向投资,最终却让海只岛彻底翻身,取代了幕府与奉行,成为了稻妻的实际掌权者,说一句“赢麻了”,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邵云望向珊瑚宫废墟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心海……很抱歉,我当初利用了你,利用了海只岛的困境。不过,就结果而言,你们珊瑚宫,也确实赚大发了。” …… 确认稻妻彻底沦陷后,邵云便彻底断了在此停留的心思。 在这世界彻底覆灭之前,他还要回到自己在纳塔的牧场等死呢! 死也要死在家里,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于是,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踏着充斥着深渊力量变得跟沥青差不多的汪洋大海,向着须弥的奥摩斯港而去。 没花多久,那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奥摩斯港便出现在眼前。 邵云踏上须弥的土地后,勒住缰绳,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果不其然,这里早已没了往日作为须弥最大进出口贸易港口的繁华,只剩下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墟。 整个港口死寂无声,毫无生机。 “没什么好看的了。” 邵云嘀咕了了一句,没有丝毫停留的兴致,毕竟这样的破败景象,他早已在蒙德、璃月、稻妻见了太多。 他抖了抖缰绳,穿过奥摩斯港的废墟,一路北上,朝着须弥城的方向前行。 哪怕知道大概率也是一片死寂,他还是想再去看看。 说不定,还能见到妮露,迪娜泽黛,艾尔海森、赛诺等等…… 前行的路上,景象愈发凄惨。 本该彻底消失的死域,在天外深渊力量的疯狂入侵下,竟再次大面积复苏,席卷了整片雨林。 曾经绿意盎然、草木葱茏的须弥雨林,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参天大树枯萎腐烂,枝叶焦黑脱落。 地面泛着暗紫色,沦为了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空气中弥漫着死域特有的腐朽气息。 维摩庄,曾经清雅幽静的小村子,此刻也被深渊魔物彻底占据,四处游荡着身形扭曲的魔物,嘶吼声此起彼伏。 昔日的幽胜景致,彻底被死寂取代。 而且,须弥特有的蕈兽,也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下变得狂躁异常,并且也有变异的迹象,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来,整个须弥,也终究没能逃过被深渊攻陷的命运。 邵云继续策马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道路两旁全是枯萎的林木与复苏的死域,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在他准备沿着主路继续前往须弥城,彻底确认须弥的状况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右手边的岔路尽头,竟有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的雨林依旧绿意盎然,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藤蔓缠绕,没有死域的腐朽气息,与周围的死寂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根本没有半点深渊入侵的迹象。 邵云仔细一看,那个方向好像是道成林的化城郭吧?既然没有死域的话,那说不定还有人呢! 这个念头一出,邵云当即调转马头,朝着化城郭而去,看看究竟。 ……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右手边的岔路疾驰,不多时,便踏入了道成林的范围,前方不远处,便是掩映在繁茂雨林中的化城郭。 这里地处须弥东部雨林带,作为道成林区域的核心聚落,向来承担着雨林生态维护的重要职能。 往日里,巡林员们便是从这里出发,穿梭在雨林深处,清理死域、维系着须弥雨林的生机与平衡。 除此之外,化城郭也是须弥主城的外城与前哨站,更是璃月经由层岩巨渊陆路进入须弥城的必经之路。 虚假之天破碎、深渊全面入侵之时,须弥也未能幸免,第一时间便遭到了深渊魔物的袭击。 但相较于蒙德、璃月、稻妻那铺天盖地、几乎瞬间沦陷的袭击规模,须弥所遭遇的袭击,显然要小上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须弥城的三十人团,才得以有相对充足的时间,一边组织人手对抗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一边紧急疏散须弥城的平民百姓。 从须弥城撤出来的人们,被分成了四路,分别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撤离。 东路前往化城郭,西路奔赴拜达港,南路前往维摩庄、奥摩斯港,北路则逃往禅那园,甚至更远的喀万驿、阿如村。 不过,这么来看,好像撤往维摩庄、奥摩斯港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而那些撤离到化城郭的人,显然也并非一帆风顺。 一路上,他们不断遭遇深渊魔物袭击,一些老弱妇孺因为反应不及,倒在了撤离的路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幸存者们一路奔逃,狼狈不堪,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直到踏入道成林的范围,才迎来了转机。 最令人神奇的是,那些原本穷追不舍、凶神恶煞的深渊魔物,一旦踏入道成林的边界,便像是受惊的猎物见到了顶级捕猎者一般,瞬间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浑身瑟瑟发抖,四散奔逃,仿佛这片雨林中,藏着什么令它们无比畏惧的力量。 就在难民们惊魂未定、茫然无措之际,道成林巡林员们,及时出现接应了他们。 …… 难民大量涌入化城郭、一时间,整个化城郭人满为患,道路两旁、树屋之下,到处都坐着疲惫的难民。 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休息,还有的在照料受伤的亲人,虽显拥挤杂乱。 好在深渊魔物不敢踏入道成林、不敢袭击这里,这片雨林成了末日之下难得的安全区。 在快要抵达化城郭的时候,邵云看着身下的天启马“死亡”。 这般模样若是踏入拥挤的化城郭,定然会引起难民们的恐慌,徒生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翻身下马,独自一人,朝着化城郭深处走去。 沿着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前行,看着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坐着的难民,思考着为什么同为须弥的地方,奥摩斯港、维摩庄早已沦陷。 化城郭能幸免于难,成为深渊魔物不敢触碰的安全区? 思绪飞速运转,突然,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柯莱的树屋……树屋里的桌子上,好像放着一张高帽男的照片?! 这么说来,恐怕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让化城郭乃至道成林成为了深渊魔物的禁地。 想通这一点,邵云不由得豁然开朗……也难怪那些深渊魔物,一踏入道成林就四散奔逃,连靠近化城郭的勇气都没有。 第34章 避难区:化城郭 “嗯?” 就在这时,邵云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树屋前,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愣愣地看着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树屋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是柯莱!时隔许久未见,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姑娘,已然成长了不少,身形高挑了许多。 只是举手投足间,依旧是呆呆的感觉……。 此时的柯莱,正抱着一摞医疗物资,显然是准备挨个儿分发给受伤的难民。 她低着头,仔细清点着手里的绷带与消毒药剂,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邵云,直到走到近前,抬头的瞬间,突然撞见了站在那里的邵云。 柯莱在这一瞬间僵住,随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医疗物资“哗啦”一声,一股脑地掉在了地上,绷带、药剂散落一地。 柯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邵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毫无预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之所以这么害怕邵云,主要是因为,邵云做过的那些的事,她或多或少都从师父提纳里那里听说过一些。 “哎?邵云!” 短暂的惊慌过后,柯莱眨了眨眼睛,随即又注意到被自己一不小心丢在地上的医疗物资,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嘀咕。 “糟了糟了,怎么不小心掉了……” 邵云看着散落一地的医疗物资,看着柯莱慌乱无措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伸手帮忙捡拾散落的绷带与药剂,一边捡,一边随口问候道: “你好,柯莱,好久不见。没想到,化城郭的情况,比我预料的好不少啊。” 柯莱听到邵云的声音,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拘谨地抬起头,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邵云先生,你……你好。” …… 收拾好散落的医疗物资,柯莱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得低低的,怯生生的,始终不敢抬头去看邵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好……唔……邵云先生,刚才……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邵云看着她这副拘谨又慌张的模样,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像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可手刚抬到半空中,他突然转念一想。 柯莱向来讨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便又缓缓放下了手,转而询问道:“没什么……对了,你师父提纳里呢?他在化城郭吗?” 听到邵云询问提纳里,柯莱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缓缓抬起头,转头望向不远处那栋的树屋,对邵云解释道: “我师父啊……他一直在忙,正在树屋里救治受伤的难民和巡林员呢。” 说着,她的神色又沉了下来,想起了深渊入侵时的场景,后怕的说道: “当时,天空突然就碎裂了,然后无数的深渊魔物、还有复苏的死域,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到处都是嘶吼声和惨叫声,就像……就像……” 说到这里,柯莱突然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种绝望的场景,她抬起头,看向邵云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眼前这个人,曾在须弥掀起过一场不小的风波。 邵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黑紫色的深渊气息不断渗透进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情况显然是一秒比一秒糟糕,末日的阴影,持续不断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看着这熟悉的绝望景象,邵云不由得联想起三年前“天火焚须弥”的事情,主动开口接话道: “就像三年前,我搞得,对吧?” 柯莱没想到邵云会如此直白地主动谈及三年前的事情,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顺嘴应道: “没错……当时的场景,和现在真的很像,到处都是火光和哀嚎,整个须弥都陷入了混乱。” 面对柯莱的回应,邵云只是淡定地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紧接着,他微微侧身,绕过柯莱,脚步朝着提纳里的树屋方向迈去,同时留下一句平淡却坚定的话。 “我并不想对当年的事情做出评价,我当时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你,我们都活下来了,阿扎尔死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柯莱站在原地,抱着医疗物资,怔怔地看着邵云的背影,嘴里反复默念着他说的话。 她不懂邵云当年的用意,只知道那场天火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可正如他所说,他们活下来了,阿扎尔也死了。 …… 提纳里的树屋内,相较于难民刚到时的人满为患,此刻屋内等着治疗的伤员已经少了很多。 虽说化城郭被特殊力量庇护,没有深渊力量直接侵蚀,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人因深渊而受伤。 那些从外面撤离而来的人,大多遭遇过深渊魔物的袭击。 那些兽境猎犬的牙齿可不是浪得虚名,锋利的獠牙能轻易撕裂铠甲、更可怕的是,獠牙上沾染的深渊力量,会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人痛苦不堪。 若不是提纳里以及众多巡林员们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更多人丧命。 待全部处理妥当,提纳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能稍稍喘口气、歇一歇了。 可还没等他休息一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树屋门口。 提纳里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当看清来人是邵云的一刹那,眸子顿时一缩,连头顶那对标志性的狐耳,都不自觉地绷紧竖起,尾尖微微颤动。 这般反应,可见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三年前那场“天火焚须弥”,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提纳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微微滚动,强行压下心底的紧张,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脸,拘谨地问候道: “邵云先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 邵云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提纳里面色紧绷的脸上。 看着他这副拘谨不安的模样,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缓和这紧张的气氛,邵云故意拿那位早已去对抗重力的前任大贤者阿扎尔做比较,语气轻松地说道: “嘿,我知道我当年做的事,让你们很有意见,但相较于阿扎尔,我应该还是挺好说话的吧?” 听到这话,提纳里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虽说邵云当年掀起的风波让须弥动荡不已,但相较于阿扎尔……邵云确实好相处太多了。 若是真要在两个人之间选择相处,他提纳里毫无疑问会选邵云。 想通这一点,提纳里心底的警惕也渐渐放下了,紧绷的狐耳微微放松下来,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抬手拉过一旁的木凳,示意邵云坐下,语气也自然了不少,与邵云简单聊了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深渊入侵后须弥的处境,还有化城郭如今的状况。 …… 第35章 遗珑埠还有活人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几句化城郭的近况,邵云话锋一转,提及了挪德卡莱人逃往纳塔避难的事情。 没想到一谈到这个话题,原本还略显拘谨的提纳里,打开了话匣子。 “教令院也得知了挪德卡莱发生的事情,博士的疯狂,确实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他的手段残忍狠辣,不计后果。”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邵云,很是坦诚的说道:“当初,我们能从博士手中救出小吉祥草王大人,真的是多亏了你。” “若是没有你出手相助,仅凭我们,恐怕根本不是博士的对手,草神大人也难以善终。” 邵云听着他的话,挑了挑眉,他分不清提纳里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变相的拍马屁。 于是,他嗤笑一声,直白地说道:“我就当你是就事论事了。” 提纳里也不尴尬,只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邵云见状,扬了扬下巴,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不说这些了,化城郭现在怎么样了,忙的过来吗?” 一谈及当下的现状,提纳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神色也变得愁眉苦脸,连头顶的狐耳都微微耷拉着。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沉默了片刻,提纳里心一横,抬起头,盯着邵云,询问道:“邵云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问一下,你有办法带大家去更安全一点的地方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巡林员们传回的报告,道成林以外的区域,已经被死域彻底侵蚀,到处都是深渊魔物,根本无法通行。“ “我们现在看似安全,可化城郭的物资有限,再这么下去,我们只会被困死在这里,我想问问你,若是您能带着我们冒险逃出去,会有一线生机吗?” 说这话时,提纳里那叫一个忐忑啊。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此刻,他实在别无他法,邵云,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邵云看着提纳里眼中满是期盼、渴望带着化城郭众人寻找更安全之地的模样,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提纳里终究还是太乐观了,殊不知,这看似困兽犹斗的化城郭,早已是全须弥最安全的地方,是末日之下难得的避风港。 他没有直接回答提纳里的请求,反而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猜,为什么化城郭能成为安全区,不被死域侵蚀,也不被深渊魔物攻击?” 提纳里面对邵云突如其来的反问,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顺嘴问道: “什么意思?邵云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云抬手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树屋四周,神色格外认真地解释道: “因为这里被‘庇护’了,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隔绝了深渊与死域,所以那些魔物才不敢靠近,死域也无法侵蚀这里。” 提纳里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茫然,根本不明白邵云口中的“庇护”是什么意思,只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庇护?什么庇护?是草神大人的力量吗?” 邵云没有过多解释“庇护”的来源,而是用提纳里能够听懂、也能接受的话语,直白地讲述了现如今提瓦特的残酷现状。 “怎么形容呢,这里被庇护了,所以深渊魔物不敢来,死域也进不来;但你们要是敢踏出化城郭一步,分分钟会被外面的深渊魔物撕成碎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你们运气好,没遇到深渊魔物,也会被空气中弥漫的深渊力量侵蚀,一点点走向死亡。” “蒙德、璃月,还有稻妻,已经被深渊力量彻底攻陷了,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什么?!”提纳里一听这话,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连头顶的狐耳都不自觉地绷紧竖起。 “这……这怎么可能?蒙德和璃月的战力不比须弥弱,怎么会……” 他一直以为,战力最弱、处境最艰难的是须弥,却万万没想到,还有比须弥更惨的地方,三个国家,竟无人生还。 看着提纳里震惊到失语的模样,邵云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多说也无益。 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在世界毁灭前,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吧。” …… 辞别提纳里,邵云走出树屋,离开了化城郭骑上天启马“死亡”,径直离开了道成林。 一路向北,朝着须弥城的方向前行。 不多时,须弥城便出现在眼前。 曾经矗立在参天巨树上、象征着须弥智慧巅峰的教令院,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准确来说,是承载着教令院的那一整棵参天大树,都消失了…… 整个须弥城,被浓郁的黑紫色深渊气息笼罩,断壁残垣遍地,昔日的智慧之都与蒙德、璃月、稻妻的惨状别无两样,看不到半分生机。 邵云也没了去找幸存者的想法,就算真的去找,到头来恐怕也只是一具冰冷的、面目全非尸体,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趁早赶路。 于是,邵云放弃了在须弥城停留的念头,朝着拜达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下一站,是枫丹。 只是,在前往枫丹之前,他想起遗珑埠,便临时改变主意,顺路绕去了璃月北境的遗珑埠。 他本以为,这里也会和璃月港一样,沦为一片废墟。 可抵达遗珑埠的那一刻,邵云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超乎了他的所有预料,这里的人,竟然多得出乎想象。 遗珑埠位于璃月西北边,邻近枫丹,是“沉玉谷·上谷”的繁荣商港。 虽说这里的港口吞吐量远不及璃月港,却也是璃月港与枫丹、挪德卡莱,乃至至冬进行贸易往来的重要口岸。 而如今,这座曾经的商港,已然成为了璃月最后的避风港。 千岩军们在城内各处巡逻,还有沉玉谷地区的镖师们,协助维持秩序。 月海亭、以及璃月八门一些的工作人员则穿梭在人群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 这里由夜兰统领着剩余的千岩军、镖师以及璃月官方的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 为了应对这场灭世天灾,整个遗珑埠的所有东西都被征用,没有任何私人财产可言。 毕竟,在这样的绝境之下,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唯有齐心协力,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曾经热闹的“九略茶馆”,如今,这里早已被征用改成了临时医院,一些伤势不算严重的伤员,正被安置在茶馆内。 九略茶馆改造的临时医院内,沉玉谷的镖师“嘉明“,并没有参与港口的巡逻与秩序维持,而是留在了这里,帮忙照料着受伤的难民与千岩军战士。 毕竟有些行动不便的伤员,需要力气大的人帮忙呢…… 他蹲在一张简陋的木凳旁,手里拿着草药与绷带,给一位额头流血的老伯敷药,耐心地安慰道: “老伯啊,别担心了,有千岩军在巡逻,还有我们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啦。”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沉玉谷手工业协会的成员蓝砚,也在忙碌着。 她小心翼翼地给几位路上遭遇深渊魔物袭击、手臂受伤的叔叔阿姨包扎伤口,声音甜蜜又温柔的说道: “叔叔,阿姨,别乱动哦,伤口包扎好就不疼了,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力气的。” 第36章 璃月最后的掌舵人“夜兰” 不光是嘉明、蓝砚这二位土生土长的沉玉谷人士,还有不少从璃月港撤离而来的人,也加入了救死扶伤的队伍。 这其中,就包括了往生堂与不卜庐。 虽说往生堂明面上是主营葬礼事宜的,可实际上,正如堂主胡桃所说,往生堂的职责,从来不止是送别逝者,更要平衡生与死的界限。 如今深渊肆虐,四处制造死亡与毁灭,往生堂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便主动与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不卜庐携手合作,各司其职,共同对抗这场灭世灾难。 不卜庐的人负责诊断治疗、调配药剂,往生堂的人则协助照料伤员、安抚家属,偶尔也会为逝去的人料理后事,让逝者得以安息。 茶馆的重症区内,胡桃站在病床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格外认真。 她看着眼前这位被深渊力量侵蚀得奄奄一息的千岩军战士,浑身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试过了往生堂所有能用到的办法,试图压制他体内的深渊气息,可战士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情急之下,胡桃只能转头朝着不远处忙碌的白术招呼起来。 虽然情况紧急,但话里户外,依旧藏着她独有的俏皮感。 “白术大夫,搭把手,快搭把手!这位病人要不行了,我现在可还不想做这位小哥的生意呢,你可别让他就这么走了!” 此时的白术,早已忙得不可开交,身上也沾了不少草药汁与血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给一位腹部受伤的难民处理伤口,闻言,只能匆匆抬头看了一眼糊涂的方向,尽力喊道: “知道了,胡堂主,等我处理完这位病人的伤口,马上就过去!你先稳住他,别让他撑不住!” 胡桃听了,连忙点了点头,又转过身,继续想办法吊住病人的命。 胡桃虽然爱开玩笑,却从来不愿真的见着鲜活的生命在灾难中逝去。 …… 九略茶馆改造的临时医院内,虽说病患依旧众多。 但在嘉明、蓝砚、胡桃、白术等人的齐心协力下,这里并没有弥漫着末日之下的绝望气息。 相反,不少病患在得到良好的医治、病情逐渐稳定后,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求生的信心也愈发强烈。 偶尔还能听到伤员们相互鼓励的话语。 可温情终究掩盖不住现实的残酷,战报可以粉饰太平,可战线从来不会说谎。 如今的整个璃月,放眼望去,除了遗珑埠这一小块地方,其余各处都已被深渊彻底吞噬,沦为死寂的废墟,遗珑埠已然成为璃月最后的净土。 这片看似安稳的净土,也不会一直安然无恙,深渊的阴影,正一步步向这里逼近,随时可能将这最后的生机彻底碾碎。 剑匣镖局也被临时征用,成为了月海亭的临时办公地点。 屋子里此刻挤满了人,房间里、走廊上,到处都是月海亭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有的低头快速整理着各地传来的情报,有的拿着纸笔核算物资储备,有的沟通着物资调度的细节。 每一个人都在争分夺秒,不敢有半分懈怠。 种种迹象都在侧面诉说着,这场灭世危机,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其惨烈程度,比五百年前那场席卷提瓦特的漆黑灾难,还要严重上万倍。 此刻,剑匣镖局的小院子里,甘雨正有条不紊地向夜兰汇报着现如今的各项工作。 这位流淌着麒麟血脉、辅佐璃月七星千年的秘书,并没有跟随钟离以及璃月众仙家前往天空岛赴死。 她被钟离命令留下来,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履行着自己守护璃月、辅佐执政者的职责。 如今的璃月七星,以及璃月的众多高层,大多已经战死沙场,倒在了对抗深渊的前线。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夜兰这位搞情报的成为了璃月最后的掌舵人,现在也只有她,有能力、有担当,扛起这份千钧重担。 可没人不知道,让夜兰来执掌璃月,有多艰难。 她是搞情报出身,擅长的是潜伏、侦查、收集信息,运筹帷幄于暗处。 如今却要站到台前,统筹全局、调度物资、安抚民心、对抗深渊,这份难度,不亚于让一个擅长烹饪的厨子,去给人做精密的外科手术。 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可那终究是一种比喻,从来不是真的能让一个厨子来治理国家。 这般景象,属实是应了那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 此刻的甘雨又将一封前线加急送来的情报递给了夜兰,汇报道: “夜兰小姐,这是前线千岩军与镖师刚刚加急送来的探查报告,上面说,深渊已经彻底污染了翘英庄,而且污染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正朝着遗珑埠的方向快速蔓延。” “胡桃小姐提供的法子,虽说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深渊力量的蔓延,暂时延缓了污染的速度,但是……” “哎,效果并没有我们预期的那么好,污染依旧在一点点逼近,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波及到遗珑埠了。” 夜兰那张平日里深邃冷静的面庞,此刻却写满了憔悴,淡淡的黑眼圈清晰可见,诉说着她连日来的不眠不休与深藏心底的焦虑。 她既要统筹物资调度,又要部署防御,还要安抚民心,早已身心俱疲。 “我知道了……”夜兰伸出手,接过甘雨递来的情报。 她简单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纸上的文字,比甘雨描述的还要糟糕。 情报上还提及,沉玉谷的水源,也已经开始被深渊力量污染,根本无法饮用。 水是生命之源,这水源一旦彻底被污染,不用等深渊魔物来袭,大家先就会渴死,遗珑埠这最后的净土,也会不攻自破。 走投无路之下,夜兰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璃月仙家的身上。 “仙家那边,情况如何?他们何时会出手相助?如今这局势,早已不是凡人能够解决的,必须靠仙家出手,才能遏制住深渊的蔓延。” 听到这话,甘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低垂着脑袋,神色那叫一个愧疚、无奈。 她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夜兰。 沉默了片刻,甘雨才鼓起勇气,一五一十地如实回答道:“夜兰小姐,帝君带着众多仙家,去执行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了……” “而且,帝君临行前,特意对我说过,此行万分险恶,前路未卜,有可能……有去无回、十死无生。“ “所以夜兰小姐,你还是不要再将希望寄托于仙家身上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甘雨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知道,这句话,会彻底击碎夜兰最后的希望。 夜兰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支撑与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好在甘雨眼疾手快,察觉到夜兰的不对劲,在她身体后仰的瞬间,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另一只手快速伸过去,使劲掐住了夜兰的人中,同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将她轻轻扶坐在石凳上休息。 “夜兰小姐,现如今,璃月所有人都在靠着你,你不能垮啊……你要是垮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夜兰坐在石凳上,悠悠苏醒过来,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却是自己怎么就没直接死了呢?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也褪去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脆弱。 她定了定神,看向站在身边、扶着自己一脸担忧的甘雨,缓缓吩咐道: “甘雨小姐,你抓紧时间,尽可能地储备饮用水,能储存多少就储存多少,越多越好。” 顿了顿,她又深吸一口气,决绝地补充道: “还有,顺便清点一下遗珑埠所有的船只,不管是商船、渔船,还是枫丹快艇。” “倘若事态发展得超乎我们的想象,遗珑埠也守不住了,我们就看看能不能乘船去枫丹避难。” 说这些话时,夜兰是真的很想卸任,很想撂挑子,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歇一歇,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也好。 可她不能,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璃月最后的掌舵人,身后是无数依赖着她的璃月同胞。 她一旦倒下,整个遗珑埠的人,就真的彻底没了希望;只能强撑着,继续硬着头皮干活。 甘雨看着夜兰强撑的模样,也是很心疼,却也不敢多言,连忙点了点头,领命道: “是,夜兰小姐,我这就去办,一定尽快储备好饮用水,清点完所有船只,绝不耽误事。”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小院,去执行任务,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37章 夜兰:见到你真高兴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夜兰一个人。 她依旧坐在石凳上,随后缓缓将上身趴在冰冷的石桌上,闭上双眼,只想给自己的大脑降降温,缓解一下这快要炸裂的疼痛。 连日来的不眠不休、殚精竭虑,早已让她的压力超出了承受阈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感觉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啊。 就在夜兰疲惫不堪、陷入短暂的沉寂时,邵云在遗珑埠辗转打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剑匣镖局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千岩军战士,一眼就认出了邵云。 毕竟,邵云曾经是凝光大人的座上宾,在璃月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虽说名气不如荧那般,却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如今璃月深陷绝境,人人自危,早已没人会在乎邵云是否会被凝光的事情牵连,即便真的有牵连,以邵云的实力,也没人敢轻易招惹,更没人打得过他。 千岩军战士没有阻拦,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看着邵云径直走进了院子。 邵云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石桌旁的夜兰。 那个平日里清冷孤傲、运筹帷幄的女子,此刻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与他印象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夜兰,判若两人。 邵云径直走到夜兰对面的石墩子旁,随意坐了上去,手肘撑在石桌上,手掌拄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趴在桌上的夜兰,漫不经心的调侃道: “见你还活着,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感觉很庆幸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夜兰浑身一震,瞬间惊醒一般,噌的一下猛地直起腰板。 夜兰原本疲惫朦胧的双眼瞬间睁大,惊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邵云。 愣了几秒,待彻底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邵云后,夜兰心底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安心。 她不明白邵云为何会出现在璃月,更不明白,明明二人交情不算太深,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底那股积压已久的不安与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夜兰回想当初在层岩巨渊执行任务的时候,邵云提供的服务,着实是给她省了不少的麻烦! 如今,在这走投无路、身心俱疲的绝境中,邵云的出现,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件绝境中的好事。 于是乎,夜兰缓缓舒了一口气,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问候道:“邵云先生……真高兴见到你。”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问候过后,积压在心底的压力与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夜兰也不再强撑着那份清冷孤傲,对着邵云轻声倾诉起来。 “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真的好累啊……璃月话事人的这个位置,真的不好当,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天叔劝我参选天枢星,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站到台前,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可没想到,如今我居然会成为璃月最后的掌舵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邵云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卸下所有防备、向自己展示脆弱的夜兰,好奇的调侃道: “这可不像你啊。当初在层岩巨渊那种九死一生、危机四伏的地方,你可不是这样一副脆弱模样,那时的你,可比现在要飒爽得多。” “当然,你喝脏水,疼的躺在帐篷里除外啊……” (是喝脏水闹肚子……对吧?) 听到邵云的调侃,夜兰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摇了摇头,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当时有你在啊。虽然我不喜欢依靠别人,但你这绝对的武力存在,确实能帮我扫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啊。” 邵云听着夜兰坦诚说出当初雇佣自己一同前往层岩巨渊调查的理由,追忆起了过往: “层岩巨渊……算算时间,也有三年半、快四年了吧?” 那些惊险的过往,仿佛还在昨日,转瞬却已过去这么久了啊。 夜兰闻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怅然道:“是啊,都这么久了……没想到,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而璃月,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夜兰又重重地长叹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藏着卸不完的疲惫、道不尽的无奈。 她微微垂着眼,继续向邵云倾诉着自己此刻这般丧气的缘由。 “话说回来……我是人啊。我再怎么精明、再怎么心理素质强大,也不代表我不会累。” “更不代表我能扛住所有超出承受范围的压力,它终究会把我压垮的。”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院子黑紫色的天空,绝望的描述起了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在得知整个遗珑埠就是璃月最后的净土,而这处仅存的净土,还在深渊的步步紧逼下,随时都有可能沦陷,我就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徒劳。” 说到这里,夜兰顿了顿,她怕自己这般抽象的倾诉,让邵云这个向来不拘小节的“大老粗”听不懂,便换了一种生动的描述。 “就像是,你明明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要割破你的喉咙,你清楚地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却浑身无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深深的无能为力,别说我了,就算是状态处在巅峰时期的凝光,恐怕也承受不住啊。” 邵云很理解夜兰的说辞,顺着夜兰的话补充道:“确实,我一路走来,从蒙德到稻妻,再到须弥……” “深渊的规模,真的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也不怪你会感到无力。” 夜兰思绪渐渐飘近,回想起了快一年半以前的场景。 那时,璃月政变,被下毒的凝光是她和北斗船长一起,亲自送凝光前往纳塔,托付给邵云照料。 想到这,她心底竟产生了一些真切的羡慕,羡慕凝光能远离这世间的纷争与苦难。 在纳塔那种与世无争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比在璃月这里勾心斗角、苦苦支撑,强上太多太多了。 而且,根据申鹤送给重云的信,还有随信寄来的照片来看,凝光在你家过得可真是有滋有味的。 想到这,她愣愣地看向邵云,半真半假的,像玩笑似的说道: “早知如此,当初我跟北斗船长送凝光去纳塔找你的时候,我就应该也留在纳塔,干脆给你干活算了,也不至于现在承受这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担。” 邵云一听夜兰这话,竟也想留在自己家、给自己打工,顿时哈哈一笑,调侃道: “可别了,我家那小牧场的房子,可没有那么多房间,装不下你跟凝光两个人啊。” 他顿了顿,又故意逗她,继续说道:“当然,你要是不介意,跟凝光住一个房间也可以,我给你们俩安排个上下铺,凑活凑活。” “到时候啊,让凝光在家干家务活,你就当我的牧场学徒,我带你去放牧,倒也清闲。” 邵云也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罢了。 夜兰何等精明能干,一身本事,真要让她放牧,属实是大材小用;更何况,她得沦落到什么地步才会给自己打工、寄人篱下的地步啊。 跟邵云这么插科打诨聊了几句,夜兰心底积压的压力与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心情渐渐舒畅了一些。 两人话赶话,聊到了凝光,夜兰犹豫了一下,索性多问一嘴,打听道:“说到凝光,她现在在纳塔,过得还好吗?” 见夜兰主动聊起凝光,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轻松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怎么说啊?算了,实话实说吧…… “我不想说谎话,但是……凝光她,已经死了。” 夜兰听到邵云的话,傻眼了……凝光怎么会死?难道是纳塔也完蛋了,被深渊攻陷了?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夜兰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四个字。 “怎么死的?” 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却又隐隐有些害怕,怕听到更残忍的真相。 邵云看着夜兰震惊到失色的模样,缓缓抬起手,捏了捏发胀的鼻梁,反问道:“你想让我描述吗?我怕你听完,只会更难受。” 夜兰看着邵云愁眉苦脸、难掩痛楚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追问瞬间咽了回去,喉咙微微滚动,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否认道: “算了,我还是不问了。这段时间,我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只会更压得我喘不过气。” 邵云沉默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 他抬眼扫了一眼剑匣镖局内,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工作人员忙碌的交谈声、纸张翻动的声音,一派仓促而紧张的景象。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夜兰,语气郑重了几分,询问起了璃月当下的具体情况。 “说说吧,璃月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 夜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邵云问的是深渊入侵的灾难,便轻轻叹了口气,自问自答般缓缓说道: “你问的是深渊灾难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天空毫无征兆地破碎,深渊魔物蜂拥而至,我们根本没有时间组织有效的防御,更没有充足的时间安排民众撤离和安置工作。” “好在关键时刻,仙人们出手相助,尽可能地将璃月港的民众接到了遗珑埠,我就是被仙人救下的其中一位。” “之后,我便和甘雨小姐一起,留下来负责遗珑埠的管理、物资调度和防御工作,勉强维系着这里的秩序。” 说到这里,夜兰的语气又沉了下去。 “但是,在将我们安全送到遗珑埠之后,仙人们就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消息。” “刚才听甘雨说,仙人们是去执行一项十死无生的任务了。” “总之……从那以后,我们就只能在遗珑埠,靠着仅有的物资,苟延残喘。” 邵云皱着眉,嘴里反复念叨着夜兰话里的关键词,嘀咕道:“消失了?” 邵云的思绪飞速运转,结合自己之前的经历与见闻,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他大致能猜到,这些璃月仙人们去了哪里。 大概率是去了天空岛,目的应该是拦住想要逃离提瓦特的双子,可没想到,最终与申鹤、渊上,还有凝光,同归于尽了。 第38章 夜兰的祝愿 但,夜兰并不知道仙人们消失的真相,她只清楚,那些曾经守护璃月千年的仙家,在将他们送到遗珑埠后,便彻底没了踪迹,对她自己也一句交代都没有。 心底的茫然与不安,渐渐滋生出猜疑。 难道,璃月已经被仙人们放弃了吗?说不定,仙家跟甘雨说的话,只是随口扯谎? 她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石桌边缘,语气里满是苦涩与不确定,缓缓回应邵云的嘀咕: “是的,仙人们都消失了,没有一点消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话音刚落,无数杂乱的念头便在她脑海中翻涌,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璃月如今走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或许,璃月就不应该走上人治的时代。” “仙家们积累了千年的智慧与力量,不是我们这些凡人,穷极一生所能追赶和积累的。”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道:“虽然,我承认,人治的璃月,确实比仙治的璃月更加有活力。” “可,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吗?” 在这样的灭世危机面前,人的精明、智慧、随机应变,都显得那么无力。 强大的武力,才是活下去的底气啊……若是还是仙治时代,或许璃月人就不会这么被动,不会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邵云静静地听着,看着夜兰将仙人们的消失,一味怀疑成是仙家对璃月人治的失望,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应该不是人治璃月与仙治璃月的老生常谈,也不是仙人们对你、对璃月失望了。” “这是世界末日,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灾难,力量层级早已超出了凡人甚至璃月仙家的掌控。” “别说仙人们了,就算是岩神拼尽全力战斗到自爆,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什么。” 夜兰听完邵云的话,浑身微微一震,眼底的猜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更深的绝望。 她醍醐灌顶了,仙人们不是消失了,更不是放弃了璃月,他们大概率是在对抗灾难的过程中,已经战死了。 可一个可怕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连强大的仙人们都活不下来,连岩神都可能无力回天,那他们这些渺小的凡人,在这场灭世灾难面前,又能坚持多久? 估计,也只是凶多吉少、十死无生罢了。 想到这,夜兰垂着眼,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 夜兰沉思了一会,随后向邵云打探了一下有关璃月港的事情。 虽然夜兰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直觉告诉她,邵云走过了蒙德、稻妻、须弥,知道的事情,一定比自己多得多。 “对了,璃月港怎么样了?你来遗珑埠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你知道吗?” 邵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毁灭了,和蒙德、稻妻的一样,没有活人了。” 顿了顿,邵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在璃月港的沙滩上,遇见了北斗。“ “但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南十字船队船长了,就剩下半个身子,躺在沙滩上。” “北斗……死了?”夜兰缓缓闭上眼,在心底为这位传奇船长默哀了一下。 “这位船长,性子是急了点,也执拗,最近一两年,还经常跟刻晴因为政务闹矛盾、作对,但我不可否认,遇到真正的大事的时候,她真的很可靠,从来不会退缩。” 回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浮现,夜兰缓缓睁开眼,轻声说道: “我还记得,灾难刚刚发生的时候,北斗说海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怪物,她要带着南十字船队出海,去一探究竟,顺便试着阻拦怪物靠近璃月港。” “当时刻晴也在,还劝过她,让她别这么冲动,说那怪物太过诡异,先摸清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可北斗只是拍了拍刻晴的肩膀,笑着回答她:‘这海上冒出来的大怪物,与海山孰强?我南十字船队,从来不怕这些未知的东西’,说完,就带着船队扬帆出海了,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最后,夜兰轻轻叹了口气。 “看样子,她终究是没打过那个怪物,连带着南十字船队,也一起折在了海上……” 邵云见夜兰话里提到了刻晴,也是顺便接着这个话题讲道: “还有刻晴,我也遇到她了……怎么形容呢,她倒在我怀里,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话,还提到了‘喜欢我’,就死在我怀里了。” 这话一出,夜兰原本还沉浸在北斗离世的惋惜中,瞬间被“喜欢”二字惊得回神。 “刻晴,喜欢你?什么时候的事情?按照刻晴的性子,怎么会对你来生出这样的心思?” 在她印象里,刻晴满心都是璃月的政务,从未见她对谁流露过儿女情长。 邵云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开始努力回忆刻晴临死前,那些含糊不清、莫名其妙的话语,尽量原封不动地复述道: “她说是……拔掣之乱的善后工作中,我出手救了她,保全了她的名声和性命。” “所以,她就在感激和崇拜之间,慢慢对我产生了一种……畸形的爱意。” “对了,说到这,我还想问问你,拔掣之乱的时候,凝光到底用我的名号干了什么?“ “才让刻晴误会是我救了她,还对我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我完全没印象自己参与过什么拔掣之乱的善后。” 夜兰也是详细的讲述了,一直影响至今的“拔掣之乱”。一切都是从这次事件走向混乱的,堪称璃月历史的转折点! 她身为搞情报出身的人,消息灵通,知道的内幕甚至比当时身为天权星的凝光,还要多上一点点。 “还是老生常谈的拔掣之乱,当时刻晴急于平定乱局,急功近利,做出了错误的部署,直接葬送了千岩军八成的精锐,死伤惨重。“ “那时候,璃月许多人都对刻晴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除掉她,以慰千岩军将士的亡魂。” “当然,有多少人是真情流露,还是浑水摸鱼,这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在刻晴陷入绝境,众叛亲离的时候,是凝光站了出来。” “她没有直接为刻晴辩解,而是搬出了你的名号,用你过往的战绩和威慑力,震慑住了那些想要对刻晴动手的宵小之辈。“ “同时,她又私下哄骗刻晴,说这一切的非议和危机,都是你在背后帮她扛着,是你出手保全了她,将所有的功劳和恩情,都归咎到了你的头上。” “后来,凝光发现,你的名望实在太好用了,无论是震慑人心,还是稳固自己的地位,都能事半功倍,久而久之,她就用顺手了,甚至渐渐迷失了自己,越来越依赖你的名号,也越来越贪心。” “而刻晴,可能也因为凝光的哄骗,渐渐将你在她心中无限美化,那份感激与崇拜,慢慢扭曲成了畸形的爱意,你也成了她深陷绝境时,唯一的完美精神寄托。” 邵云听完夜兰的讲述与分析,心中的困惑彻底散去,甚至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合着她是把我的名号用顺手了,最后反倒被这份‘便利’反噬,落得那般下场。” 他从未想过,自己卖出的名号,竟牵扯出这么多纠葛,还间接改变了凝光和刻晴的命运。 夜兰抿了抿嘴唇,指尖微微收紧,思绪不自觉飘回当初。 那时的凝光,早已被权力和欲望裹挟,变得不顾一切、近乎疯魔,为了稳固地位,不择手段,那般模样,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啊。 “没错,她当时确实太过偏执了。但好在你并没有……“ “我的意思是,你没做得太出格,没有真的迁怒于她,甚至最后还收留了她,这真的让我感到很意外。” 邵云一听夜兰说的自己没干的太出格,直白地说道:“你可别高看我了,我当初可是差点在凝光犯蠢的时候,就在野外杀了她。” 夜兰被邵云这番直白又狠厉的话噎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夜兰猛觉得不能再沉溺于过往的回忆了,眼下的处境,才是最要紧的。 如今的璃月,就只剩下遗珑埠这一小撮人,深渊步步紧逼,随时都可能亡国灭种,她实在别无他法了。 “算了,我们还是别谈那些过往了,我们该怎么办?邵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求你了,给我们指一条生路吧。” 邵云看着夜兰眼底的恳求与绝望,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可面对这场席卷整个提瓦特的灭世灾难,他同样束手无策。 “我不想说丧气话,但是,这是世界末日,不是靠某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提瓦特,躲不过这一劫了,没有人能活下来,我们能做的,或许也只有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夜兰看着邵云无比认真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底那一丝残存的幻想,还是驱使着她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我也明白这局势的残酷,但……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愿意去试。” 她还不想放弃,不想看着璃月最后的火种,就这么在自己手中熄灭啊。 邵云看着她眼底那不肯熄灭的微光,只能轻轻挥了挥脑袋,浇灭了她的希望。 “没有了……这场灾难,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 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答案,夜兰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涌上心头。 她打心底里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不想让璃月就此覆灭。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连邵云这样强大的人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凡人,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夜兰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与绝望,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然褪去,多了“释然”二字。 她舒了一口气,语气也平静了许多,转而看向邵云,询问起他最后的打算。 “好的,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想做点什么?” 邵云顺着夜兰的目光,抬眼望向西北方向,望向了是枫丹的方向。 紧接着,他平静地讲述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我打算先去枫丹看看朋友,然后,就回我在纳塔的家。” “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我想死在家里,死在那个我亲手建起来、有过安稳时光的地方,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夜兰见邵云还有心愿需要了结,原本是想挽留邵云的,想让他留在遗珑埠。 哪怕不能改变结局,至少能让大家众志成城,相互陪伴,不至于在慌乱与恐惧中孤独死去。 可看着邵云有自己的打算,夜兰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夜兰轻轻点了点头,顺其自然地说道: “好吧,你有你的计划,那我就不挽留你了……愿你能顺利见到朋友,能平安回到纳塔,安稳地走完最后一程。” …… 第39章 现状还算不错的枫丹 与夜兰告别后,邵云从遗珑埠离开了璃月,前往枫丹…… 得知提瓦特必然毁灭后,夜兰没有再纠结于挽留,反倒十分大方,特意调配了一艘枫丹快艇,送邵云前往枫丹的柔灯港。 她知道,这或许是两人最后的交集,索性送他一份便利,让他能顺利完成最后的心愿。 璃月与枫丹之间的海域,尚未被深渊力量污染,海面依旧澄澈,只是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丝淡淡的深渊气息。 邵云的天启马“死亡”能踏着被深渊污染的海面奔跑,但终究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轻功水上漂”。 乘坐快艇,无疑是最稳妥、最快捷的选择。 没过一会,快艇便抵达了枫丹的柔灯港。 相较于蒙德、璃月、稻妻乃至须弥的一片死寂与破败,枫丹的景象,竟显得格外“正常”。 尽管天外的深渊已然大举入侵提瓦特,枫丹却依旧保留着基本的行政系统,没有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各项事务依旧在有序推进。 就连战斗的强度,也比其他四国弱上许多。 深渊魔物虽有零星入侵,却并未形成大规模的肆虐,枫丹的警备队与相关机构,依旧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柔灯港内,身着制服的警备队成员站在岗位上,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深渊魔物与异常情况。 海港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懈怠,正按部就班地执行着紧急应急预案,清点物资、加固防御、一切都井然有序,与其他四国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邵云曾经担任芙宁娜的护卫,在枫丹,沫芒宫啊,各个枫丹的工作机关的公务员也都或多或少的认识他。 这不,邵云刚乘坐升降机关刚来到了枫丹地面,便被几名警备队成员注意到了。 “那个是……芙宁娜的护卫吧?” “好像是,哎怎么穿的……” “可能是跟深渊魔物战斗了吧,现在这样,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 就在警备队窃窃私语的时候,特训队队长夏沃蕾恰好正在柔灯港巡查,监督紧急应急预案的执行情况。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边的骚动,眉头微微一挑,抬眼投去目光,很快便锁定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待看清那人是邵云时,夏沃蕾她立刻抬手,对着窃窃私语的警备队成员摆了摆手,命令道: “别窃窃私语了,继续执行任务!” 警备队成员见状,纷纷对着夏沃蕾敬了个礼,迅速有序地散开,继续各自的任务。 夏沃蕾走上前来双手叉腰,身姿挺拔,透着特训队队长独有的飒爽气场,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开口问候道:“嗯?邵云先生,稀客啊……算算时间,我们可有两年不见了吧。” 这话不假,夏沃蕾确实有两年没和邵云见过面了。 自从第一次千里映影节圆满结束后,二人便没了什么交集。 尤其是后来荧生下孩子,邵云便动身前往纳塔了。 而夏沃蕾身为特训队队长,平日里本就异常忙碌,要训练队员、执行各类紧急任务,一来二去,便更没有了与邵云相见的机会。 邵云看着眼前依旧飒爽干练的夏沃蕾,抬手对着她微微示意,问候道:“夏沃蕾小姐,好久不见,见到你还活着,真高兴。” 在这末日之下,能见到认识的人能安然无恙,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可夏沃蕾一听这话,心底顿时一沉,神色凝重起来。 邵云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深意,这不是侧面在说明,其他国家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能活着,已然是奢望吗? 但,她还是压下心底的不安,表情沉了沉,询问道: “其他国家的情况很糟糕吗。介意跟我聊聊吗?” 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色平静、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听到的,分享给了夏沃蕾。 “不介意。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须弥,现在已经糟得不能更糟糕了。蒙德和稻妻,彻底沦为了无人区,到处都是废墟和深渊魔物。” “璃月稍微好一点,还剩下遗珑埠那一小块地方,所有幸存的璃月人,都躲在那里苟延残喘,靠着仅有的物资勉强支撑,随时都可能被深渊吞噬。“ “至于须弥,我去的时候,奥摩斯港、须弥城、都已经沦陷了,只剩下道成林的化城郭还有零星的幸存者,其他地方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夏沃蕾听完邵云讲述的各国惨状,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她话里的语气里带着庆幸又有些许的复杂。 “我明白了……这么说来,相较于蒙德、璃月那些地方,枫丹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只是这份“不错”,也只是相对而言,谁也不知道,这份安稳能维持多久。 紧接着,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叹息道:“哎……真希望这场该死的灾难能尽快结束。” 邵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模样,轻轻拍了拍手,打断了她的感慨,将话题引到了枫丹的现状上。 “对了,夏沃蕾小姐,枫丹现在具体怎么样了?” 夏沃蕾被邵云的声音拉回神来,神色渐渐恢复了干练,有条不紊地阐述着灾难发生后,枫丹的应对与现状。 “哦,枫丹吗?当深渊入侵的灾难来临的时候,那维莱特大人第一时间就宣布了枫丹进入紧急状态,所有枫丹的公务人员,不管是警备队、特训队,还是逐影庭的人,全都停止了休假,按照应急预案,有序疏散群众。”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奉命带着一部分特训队成员,来到柔灯港增强这边的安保工作,排查隐患、防范深渊魔物入侵,确保港口的安全,也保障应急物资和人员的顺利转运。” 邵云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心思里也藏着自己的考量。 “那么,疏散群众的地点,都有哪些地方?我想去看看,或许能遇到认识的人。” 夏沃蕾微微偏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应急避难命令上的具体内容,随后条理清晰地回应道: “除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港口区域,我记得还有欧庇克莱歌剧院、白淞镇,还有梅洛彼得堡。” “哦,对了,还有美露莘所居住的海沫村入口附近,也设置了临时的应急避难场所,安置了不少不方便长途转移的老人和孩子。” 邵云听完,心里有些抓马了。 这么多应急避难场所,若是一个个走下来,耗费的时间恐怕不少,这样一来,他怕是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回纳塔了。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中简单斟酌了一番,权衡了利弊,很快便做出了下一步的选择。 “那……现在有去白淞镇的船吗?我想去白淞镇看看老朋友们。” 夏沃蕾一听邵云想去白淞镇,脸上的干练神色一滞。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港口的船只…… 眼下正是紧急时期,港口的每一艘船几乎都有既定任务,要么转运物资,要么接送人员,一时间可找不出一艘空闲的船哦。 “嗯……我看看啊……” 她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和堆积的物资,仔细搜寻着,心底暗自盘算着,该怎么给邵云安排船只。 突然,夏沃蕾的目光一顿,眼睛微微一亮。 不远处的水运航道上,一艘货船快艇正停在岸边,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着往船上装运粮食、药品等物资,而且这艘船是要往白淞镇方向去的! 邵云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她立刻抬手,对着那艘货船快艇的方向指了指,对着邵云说道: “这样吧,邵云先生可以坐那艘船去白淞镇,正好那艘船是要给白淞镇运送补给物资的,顺路,也不耽误事。” 邵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艘正在装运物资的货船快艇。 得益于枫丹向来发达的物流业,再加上受灾程度比其他四国小上许多,即便到了这般末日光景,枫丹依旧能维持基本的物资供应,人们至少还能吃上一顿饱饭,这在如今的提瓦特,已然是莫大的幸运。 邵云也不客套,对着夏沃蕾微微拱手,语气真诚地言谢道:“那,我就多谢夏沃蕾小姐了,此番相助,感激不尽,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朝着那艘货船快艇走去。 夏沃蕾看着邵云即将离去的背影,眼睛一转,突然计上心来,连忙开口叫住他,来了一招“趁火打劫”。 “后会有期!不过邵云先生,倘若这场危机过去了,我想请你给特训队做铳枪训练,到时候,你可别推脱哦。” 这话并非一时兴起,早在两年前,夏沃蕾就曾邀请过邵云,希望他能指导特训队的铳枪训练,毕竟邵云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他指导,特训队的战力定然能大幅提升。 可当时邵云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这事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夏沃蕾可不想轻易放过他。 邵云闻言,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头顶的天空。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夏沃蕾,看着她眼底那份对度过危机的坚定与期待,到了嘴边的真相,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索性,邵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哄骗道:“当然……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推脱。” 反正提瓦特终究会毁灭,这样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答应了也无妨,至少能让她多一些期待,少一些绝望。 夏沃蕾见他答应,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 “一言为定!” …… 第40章 避难区:白淞镇 站在前往白淞镇的快艇上,邵云看着枫丹的海面(大枫丹湖)。 海面依旧澄澈透亮,碧波荡漾的。 比起璃月、稻妻那些被深渊侵蚀得如同沥青一般粘稠、发黑的海面,枫丹的这片水域,简直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一方面,枫丹的深渊入侵程度比较低,深渊侵蚀的速度也慢。 另一方面,枫丹的地势高于提瓦特的海平面,深渊污染的海水难以逆流而上,这才侥幸延缓了被污染的速度。 此刻的邵云微微闭上眼,过往在枫丹的种种经历,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浮现。 “枫丹……曾经差点就在这里安家了,当初若不是种种变故,我或许也会走上影视行业。” 紧接着,他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看样子,枫丹除了天上被漆黑命运笼罩着,偶尔还会有深渊魔物从天而降之外,乍一看,好像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 快艇在水面上平稳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白淞镇的码头。 邵云走下快艇,抬眼望去,眼前的码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简陋的模样。 曾经,这里不过是打几个木桩、盖上几块木板,勉强能停靠小型船只的简易码头。 而如今,经过刺玫会的精心修缮,早已焕然一新,规模堪比柔灯港,俨然是一座标准而规整的码头。 岸边还搭建了简易的遮雨棚与物资堆放区。 刺玫会这些年生意日渐红火,挣了不少钱,除去日常的开销与成员的用度,便将多余的钱财都用来回馈白淞镇,修缮码头、改善民生,才有了如今这副模样。 毕竟,娜维娅向来重视白淞镇(还有灰河),重视这里的每一位居民。 此刻,娜维娅正站在不远处的白淞水坝上,手中握着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坝下人头攒动的避难群众喊道: “大家都不要担心,不要慌乱!刺玫会一定会严格按照应急预案,为大家提供食物、饮用水和临时安置的地方,所有人都能得到帮助,大家排好队,有序领取,不要拥挤!” 来白淞镇避难的人群虽多,却在她的安抚与引导下,渐渐平静下来,原本略显混乱的队伍,也慢慢变得整齐有序。 …… 邵云从货船快艇上走了下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白淞水坝上,身姿干练、声音清亮的娜维娅。 他抬手对着她挥了挥,语气熟稔地喊道:“娜维娅,好久不见啊!” 娜维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立刻停下了口中的叮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站在码头边的邵云,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那叫一个喜上眉梢,眼睛亮的跟闪烁的星光似的。 紧接着,娜维娅连忙抬起手,用力冲着邵云招了招,欢呼雀跃道:“邵云先生!” 话音刚落,娜维娅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扩音器递给了身旁站着的西尔弗,语气急促地叮嘱了一句“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不等西尔弗回应,娜维娅便纵身一跃,从不算太高的白淞水坝上跳了下来。 她身形轻盈,落地时轻轻一顿,借着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稳稳停在了邵云的不远处,身上的衣摆因跳跃而轻轻飘动,眼底的激动丝毫未减。 不等邵云开口,激动不已的娜维娅便快步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邵云一个热情又有力的拥抱。 那是朋友间久别重逢的真挚拥抱,很单纯的拥抱。 “邵云先生!见到你真的是太高兴了!” 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见到熟悉的人,这份惊喜,难以言喻啊。 邵云被她抱得有些紧,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轻轻抬手推开她,一边语气温和地回应道: “我也是,好久不见,见到你安然无恙,很开心。但是别这么激动,小心摔着。” 他也能理解娜维娅的心情,在这末日绝境里,重逢的喜悦,确实能冲昏人的头脑。 娜维娅被推开后,依旧难以平复心底的激动,语无伦次地说道:“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太久没见你了,一时没控制住……” “真没想到,能在这个紧要关头遇到你,看到你没受伤啊,我就放心了。” 邵云看着她依旧激动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目光转向不远处。 刺玫会的成员正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前来避难的枫丹廷群众,分发物资、引导安置,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收回目光,询问道:“娜维娅,白淞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娜维娅顺着邵云的目光回头望去,望向坝下有序排队的人群,看着刺玫会成员忙碌的身影。 她转回头,脸上露出一种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神情,讲述道:“白淞镇倒是没遇到什么大问题,水位没有上涨,也没有遭到大规模的深渊魔物入侵,现在的现状,比两年多以前那起预言危机,可要好多了。” 顿了顿,她的语气里又有些无奈。 “就是从枫丹廷涌来了太多避难的群众,人数远超我们的预期。” “刺玫会的人手相对而言就不算多了,如今要接待群众、分发物资、维持秩序,还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着实有些捉襟见肘,大家都快忙不过来了。” 邵云闻言,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白淞镇是安全的,暂时也没有危险。 随即邵云话锋一转,转而打听起枫丹廷的情况。 “那就好。对了,枫丹廷现在怎么样了?你刚才说有很多人从那里过来,那边的局势到底如何?” 一听到“枫丹廷”这三个字,娜维娅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 她晃了晃脑袋,有些苦楚地说道:“不容乐观。危机刚刚爆发的时候,我正好在枫丹廷;当时的情况,乱得一塌糊涂,民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说着,她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望向头顶的天空。 深渊力量在翻滚涌动,看得人心里发慌。 娜维娅轻轻叹息一声,面对此情此景依旧是难以置信。 “我以前还以为,天空被撕裂、魔物从天而降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轻小说里面,从来没想过,居然会真的发生在现实中,发生在我们身边。” 邵云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又看了看头顶的天空,进一步追问道:“那伤亡情况怎么样?” 娜维娅下意识地四下观望了一圈,生怕自己的话被身边的避难群众听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毕竟,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好消息都容易变成坏消息。 确认周围的人没有留意这边后,她才压低声音,给出了回答。 “白淞镇这边,没有发生任何伤亡,一切都还算安稳;至于枫丹廷的话……” 说到这里,她停下话语,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着之前克洛琳德跟自己通消息时说的话,复述道: “我之前听克洛琳德说,那边的伤亡其实不怎么大。” “主要是一开始有几只深渊魔物突然出现,吓到了民众,不过警备队和逐影庭的人反应很快,立刻出动,很快就把魔物消灭掉了,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邵云听完娜维娅的话,颇为感慨啊,没想到在提瓦特整体沦陷的绝境下,枫丹居然能保持这样的局面,不由得轻声感叹,顺带提及了其他国家的惨状。 “那挺好了,比起其他国家,枫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蒙德跟稻妻,早就彻底变成无人区了;璃月的话,也就剩下遗珑埠那一小块地方。” 他顿了顿,想起须弥的景象。 “须弥……须弥城也早已空无一人,教令院以及那棵大树,也坍塌了。“ “道成林那边倒是还有一些幸存者,不过是慢性自杀罢了,撑不了多久。” 娜维娅听完,心底没有丝毫庆幸,反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垂着眼,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其他国家都已经惨到这般地步,那枫丹现在的安稳,会不会只是暂时的? 变成他们那样,会不会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娜维娅抬起头,不安地问道:“这……我还以为,只有枫丹遇到这种深渊魔物袭击的事情呢。没想到,其他国家的形势,居然都这么严峻吗?” 邵云看着娜维娅不安的样子,只能无可奈何地附和道:“没错,枫丹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受灾程度最小的国家了。不过……” 话到嘴边,他看着娜维娅愈发难看的表情,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想再说出“枫丹也迟早会沦陷”这样的话,徒增她的烦恼。 于是,邵云主动转移了话题。 “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抱怨和担忧,也解决不了这场灾难,反而会影响心情,不如说点别的。” 娜维娅闻言,很是赞同,她也明白,再多的担忧也无济于事,这样沉重的话题聊多了,只会让人愈发绝望。 “也是……” 于是乎,两人不再提及那些令人绝望的灾难,转而聊起了这两年的家常琐事。 邵云说起纳塔牧场的日常,说起那些平静安稳的时光; 娜维娅则说起刺玫会的变化,说起白淞镇的点滴。 聊着聊着,娜维娅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心情也好了不少。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双手,兴致勃勃地跟邵云分享起刺玫会的成就。 “话说回来,其实我跟克洛琳德,好几次都想去纳塔找你们玩的!” “但是吧,自从第一届千灵映影节结束后,刺玫会就成立了白淞影视,还跟铳枪影业强强联合,一起拍映影、做宣传。” 讲到这,她笑着摇了摇头,话里话外夹杂着无奈以及隐隐的成就感。 “我这一年多啊,就一直忙着拍映影、打理影视公司的琐事,忙得脚不沾地,不知不觉,就忙了这么久,也没能抽出时间去纳塔找你们。” 第41章 见到你可真好,邵云 邵云见娜维娅聊起枫丹的电影行业,也是颇为感慨。 毕竟,自己一家在纳塔的娱乐活动,枫丹的电影就占了大头呢! “枫丹的电影吗?在提瓦特确实挺有名气的,我在纳塔每个月都会订购新出的枫丹电影,闲暇时看看,也能打发时间。” “就是纳塔的电影普及率不高……” 娜维娅听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忍不住开始幻想灾难结束后的美好未来,畅想道: “如果这场灾难能顺利过去的话,我一定要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期,放下刺玫会的所有琐事,带着克洛琳德去纳塔找你们玩,看看你说的牧场。” 邵云看着娜维娅这般憧憬着虚无未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啊。 这样的未来,永远都不会到来。 可他实在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更不想在这安稳的片刻,说出真相引起恐慌,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就欢迎了,等你来了,我带你跟克洛琳德逛逛纳塔。”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便传来了船只靠岸的鸣笛声。 说曹操曹操到,又一艘搭载着从枫丹廷疏散而来的群众的船只,靠在了白淞镇的码头。 甲板上,克洛琳德正有条不紊地引导着群众有序下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码头,瞬间就注意到了人群中那抹显眼的身影。 毕竟,娜维娅那头明艳的金发,再加上她独特的服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格外突出,一眼就能认出来,根本不需要费力寻找。 克洛琳德眼睛一亮,等将最后一名群众送下穿厚,便对着娜维娅的方向大声喊道:“娜维娅!” 喊声落下,她双腿微微发力,纵身一跃,从甲板上跳了下来,借着惯性向前滑行几步,落在了娜维娅与邵云的身旁。 身上的制服因跳跃而轻轻飘动,依旧是那副干练利落的模样。 娜维娅看着克洛琳德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心情大好,立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克洛琳德!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当时你留在枫丹廷,我真的吓死我了,一直担心你会出事!” 一旁的邵云看着克洛琳德精神抖擞、并无大碍的模样,抬手对着她轻轻挥了挥,熟稔地问候道: “嗨,克洛琳德,好久不见。” 克洛琳德被娜维娅抱得有些喘不上气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给自己点空气。 当她看到邵云时,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欢迎与敬重。 “师傅,你怎么也在这里?好久不见,见到你真的太高兴了!” 当年邵云曾指点过她的铳枪技法,在她心中,邵云是个值得敬重的师傅。 娜维娅松开克洛琳德,但还是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她,满脸关切地说道: “好了好了,克洛琳德你都忙那么久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肯定早就累坏了。” 克洛琳德轻轻摇了摇头,对她来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逐影庭、特巡队还有警备队的人,都在枫丹廷尽全力疏散最后一批群众,我必须尽快回去,帮忙引导和护送。” 娜维娅一听克洛琳德还要回去,而且是去疏散最后一批枫丹廷的群众,心底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啊?最后一批?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枫丹廷那边,是不是已经快撑不住了?” 克洛琳德沉重地点了点头,想起枫丹廷街头的乱象,讲述着自己在枫丹廷看到的景象。 “很糟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那些深渊魔物现在就跟蟑螂似的,我们好不容易处理掉一群,转眼间,又会在枫丹廷的街头巷尾、房屋角落冒出来,根本杀不干净,也赶不完。” 娜维娅听完克洛琳德的话,心中挂念起了“灰河”。 那里安置着不少民众,如今枫丹廷这么乱,那些民众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灰河区域怎么样了?那里还有我们刺玫会安置的民众,他们现在还好吗?” 克洛琳德轻轻挥了挥脑袋,脸上露出有心无力的表情,回答道: “不清楚,但最后一批待撤离的群众里,就有不少灰河区域的人,现在还在紧急撤离中,具体的伤亡和安置情况,得等后续统计才能知道。” 话音刚落,克洛琳德便轻轻推开了娜维娅的手,目光急切地扫过码头。 刚才搭载群众过来的船只,马上就能返程前往枫丹廷,时间差不多了。 “好了,我该走了,不能耽误时间,最后一批群众还在等着我们去接应。” 邵云站在一旁,听完两人的对话,心底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只剩下最后一批民众等着撤离,时间还算充足,他便打算帮一把。 就当是为枫丹做最后一件事,也不辜负曾经在这里的时光。 “需要帮忙吗?” 克洛琳德听到邵云主动提出帮忙,顿时愣住了。 她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开口恳求邵云相助,毕竟邵云的实力远超常人,有他帮忙,撤离工作无疑会顺利很多,却没想到,邵云居然会主动开口。 但此刻,根本不是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每多耽误一秒,枫丹廷的民众就多一分危险。 克洛琳德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向着邵云伸出手。 “求之不得,师傅!” 邵云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做了个利落的“行动”手势,语气干脆地说道: “走吧,抓紧时间,别让船等太久。” 两人转身就要朝着码头的船只走去,娜维娅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嘱咐道:“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在白淞镇等你们回来!” …… 枫丹、枫丹廷。 正如克洛琳德所说,那些深渊魔物们如同蟑螂一般,不断的从街头巷尾的角落里面冒出来。 枫丹的一切武装力量,此刻都已全员出动。 警备队、特训队、逐影庭的探员、决斗代理人,还有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在街头巷尾与深渊魔物展开殊死搏斗。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开枪,都拼尽了全力,只为给最后一批撤离的民众争取时间。 那维莱特正在动用自己的权柄,防止深渊污染枫丹的水源。 枫丹是水的国度,民众赖以生存的一切都离不开水,一旦水源被深渊力量污染,蔓延的速度将远超其他国家,到那时,枫丹的灭亡,只会比蒙德、璃月更快,更彻底。 随着末日的倒计时,深渊力量的侵蚀愈发强烈,街头的魔物越来越多,实力也愈发强悍。 枫丹的武装力量渐渐力不从心,应对起来越来越吃力,原本的镇压,渐渐变成了艰难的防御与拖延。 撤离工作也进入了最关键、最紧急的阶段,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幸存民众的性命。 然而,在这混乱的撤离阶段,一名枫丹警备队成员,却不慎落在了后面。 这个倒霉蛋就是优菈,此刻她只能躲在一处街头巷尾的半人高木箱子后面。 她在与魔物的缠斗中不慎扭伤了脚踝,至于是单纯的扭伤,还是已经骨折,优菈自己也说不清, 现在,那只脚踝已经肿得吓人,红肿的皮肤下,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连动一下,都像是要撕裂一般。 优菈靠在冰冷的木箱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叫一个不甘心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栽在了一次意外的扭伤上。 不远处,魔物的嘶吼声若有若无地传来,优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撤离枫丹廷,所有人都自身难保,谁会特意绕路来救她这个落在后面的人? 若是此刻大声求救,或许能引来同伴的注意,但更大的可能,是先引来那些恐怖的深渊魔物,到那时,只会死得更惨。 优菈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悲凉的看开一切的笑容。 “没想到,我又要客死他乡了……” “也不知道,安柏现在怎么样了,她在蒙德,是不是也遇到了这样危险啊……“ “哎……真想临死前,再喝一口蒙德的蒲公英酒啊。” 就在优菈闭着眼,静静等待死亡降临,脑海中还回荡着蒲公英酒香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她藏身的木箱子上方。 邵云踩着木箱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躲在后面的身影,一眼便认出了这位素来清冷的优菈,那个如同冰山一般的美人。 他心底暗自好笑,没想到居然又救了她一次。 邵云身体微微前倾,戏谑地吹了声口哨,开口问候道:“喂,躲在箱子后面的,还喘着气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优菈浑身一僵,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惊叫声。 “啊!” 邵云听着她这声刺耳的叫喊,幽默十足地调侃道:“声音很嘹亮啊,看来,你不仅喘着气,精神头还挺足。” 优菈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木箱上方,看清了木箱上的人是邵云,心中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与埋怨。 她皱着眉,嗔怪道:“是你啊……你吓死我了!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冒出来?” 嘴上虽满是埋怨,优菈的心里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亲切。 在这绝望的时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远比埋怨更甚。 (优菈早就跟邵云和解了。) 紧接着,她顿了顿,还是有些别扭地说道:“虽然,我不是想这么说,但……见到你真好,邵云先生。” 第42章 白淞镇的温馨时刻 邵云看着她傲娇又别扭的模样,从木箱子上跳了下来。 随后,他蹲在优菈的身旁,依旧保持着风趣幽默的语气,故意逗她。 “怎么,在这忙里偷闲躲懒呢?” 优菈闻言,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指向自己肿得老高的左脚脚踝,咬牙切齿的吐槽起来。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脚扭了?疼得动都动不了,还偷闲躲懒!” 那红肿泛青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一眼就能看出伤势不轻。 邵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故作认真地打量了片刻,随后一本正经地问出了一个让优菈气结的愚蠢问题。 “哦,看出来了。那……能站起来吗?” 优菈此刻恨不得抬手给邵云脑袋上来一拳头,没好气地骂道: “我特么要是能站起来,还至于躲在这破箱子后面,等着被魔物吃掉吗?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邵云看着优菈被气得精神亢奋、眉眼都染上怒意的模样,知道她这是彻底放松下来了,也不再逗她,笑着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扶你起来吧。” 优菈没有拒绝,伸手紧紧抓住邵云的胳膊,借着他的力气,缓缓尝试着站起身。 可刚一发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嘴里发出细碎的痛哼。 “嘶哈……嘶哈……” (这是水煮黑背鲈中毒了?) 邵云就这么扶着优菈的胳膊,一步步走出了狭窄昏暗的小巷子。 巷口处,天启马“死亡”正安静等候着。 优菈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天启马身上,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马也太奇怪了吧? 四只蹄子之间,始终萦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踏在云上一般。 更古怪的是,马的双眼红彤彤的,像是燃烧着火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你的马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蹄子冒雾,眼睛还是红的?” 邵云没有过多解释,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优菈扶到马背上,让她坐稳,一边轻声叮嘱。 “别乱动,你的脚还不能受力。” 待优菈坐稳后,他翻身一跃,稳稳坐在了优菈的身后,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防止她从马背上摔下去。 优菈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傲娇与矜持,生死关头,所谓的距离与体面,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邵云的体温,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马背上的缰绳,没有再多问。 邵云轻轻踢了踢天启马的肚子,“死亡”立刻会意,扬蹄迈开脚步,朝着撤离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优菈感受着马背的颠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蒙德的马还挺多的呢…… “我都快要忘记,上次骑马是什么时候了……” 邵云听着她的感慨,顺着她的话题,语气缓和地聊了起来,说起了蒙德的旧事。 “琴跟我说过,你们蒙德的大团长法尔伽,当初带队远行的时候,把蒙德的马全带走了,一匹都没留。”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们大团长是怎么想的;种马都带走了,竭泽而渔了。” 优菈听邵云说起蒙德,说起大团长法尔伽,心底那股潜藏已久的游子思故乡的情愫,被轻轻勾起。 她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纵使当年因种种缘由,在蒙德待不下去,辗转来到枫丹,可心底深处,始终牵挂着那片吹着风、飘着酒香的土地,牵挂着那里的人。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优菈微微侧过头,脸颊不经意间蹭到邵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向贴在自己身后的邵云问道: “邵云先生,蒙德……现在怎么样了?” 邵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忐忑,他实在不忍心直接将蒙德的惨状说出来,怕彻底击碎她心底最后的牵挂,便想给她留一点点悬念,避重就轻地说道: “你猜猜看……猜对了,我给你个奖励哦。” 可优菈太了解邵云了,也太清楚当下的局势。 她一听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这种语气敷衍,心底顿时一沉,那丝期盼瞬间被不安取代。 “我猜猜?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地方去猜。 邵云看着优菈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 “我离开蒙德的时候,那里已经彻底变成无人区了。” 优菈的心脏瞬间一紧,追问道:“那安柏呢?邵云先生,你见到安柏了吗?她怎么样了?” 安柏是她在蒙德最要好的朋友,是那个永远热情似火、带着风之翼穿梭在蒙德街头的侦察骑士,是她心底最牵挂的人。 邵云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没见到安柏,既不敢说她活着,也不敢擅自断定她已经遭遇不测,只能如实说道: “我不清楚……我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 邵云这含糊的回答,反倒给优菈心底燃起了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她微微低下头,自说自话地安慰着自己。 “不清楚就好,不清楚就好……安柏很机灵的,她那么擅长追踪和躲藏,又有风之翼,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肯定是躲起来了,不会有事的……” 邵云坐在她身后,听着她的自我慰藉与祈祷,无能为力,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但愿吧……” …… 随着最后一批民众踏上撤离的船只,枫丹廷正式宣布沦陷。 这也意味着,枫丹终究没能逃过一劫,终将步入蒙德、稻妻的后尘。 海面上,一艘搭载着最后一批撤离民众的船只,缓缓向着白淞镇码头驶去,船身划破澄澈的水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像是在为枫丹廷的沦陷,画上一道悲凉的印记。 枫丹,白淞镇码头。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刺玫会成员,有序地引导着船只靠岸,娜维娅也站在人群前方,目光紧紧望着驶来的船只,神色凝重却又带着庆幸。 至少,最后一批民众,顺利撤出来了。 邵云扶着优菈,跟在人群的最后面,最后走下船。 优菈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全靠邵云的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刚一下船,娜维娅便立刻迎了上来,接过邵云扶着的优菈,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胳膊,真挚地欢迎道: “优菈小姐!小心点,伤势严重吗?” 优菈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邵云,心中只剩下真挚的感激。 经过刚才的生死相伴,加上她早已与邵云彻底和解,那些过往的“小别扭”,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毕竟,她本来也看不起自己的那些痴心妄想的劳伦斯家族成员……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不严重……多亏了邵云先生,若不是他,我恐怕就被深渊魔物杀了。” 娜维娅闻言,转头对着邵云露出感激的笑容,随后又看向优菈,语气关切地说道: “优菈小姐,刺玫会已经在营地搭建好了临时帐篷,专门安置受伤的人,接下来交给我吧,我送你过去休息一下,再找人为你处理伤口。”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优菈,又转头对着邵云说道:“邵云先生,我还听克洛琳德说了,这次撤离,你帮了我们大忙,真的太感谢你了。” “正好现在营地在发放晚餐,忙活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快去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吧。” …… 白淞镇的临时营地中,露天临时厨房的方向飘来阵阵浓郁的香气。 前德波大饭店主厨、甜点大校,更是“技术料理”的先驱“爱可菲”,正有条不紊地给排队的撤离民众发放盒饭。 队伍缓缓移动,很快便轮到了蒸汽鸟报的记者夏洛蒂。 她接过爱可菲递来的盒饭,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股鲜香瞬间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 夏洛蒂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忍不住惊叹道: “哇塞!爱可菲大厨,你也太厉害了吧!没想到能用这么普通的食材,做出这么香的饭菜,简直太惊艳了!” 爱可菲闻言,得意洋洋的翘起了尾巴(机械叉子)阐述着自己的料理心得: “平常的时候,把美食做得再精致、再美味,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现如今,食材有限,如何用手中仅有的食材,喂饱每一个人,让大家能吃上一口热饭,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厨子技术的时候。” 夏洛蒂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冒着亮晶晶的光芒,赞叹道: “说得太对了!越是这种艰难绝望的环境,就越需要美食来振奋人心,温暖大家的胃,也温暖大家的心。” “爱可菲,你真的深谙此道!等这场危机结束后,你能让我给你做一期独家专访吗?感觉很有价值的!” 爱可菲看了看身后依旧排着长队、对着夏洛蒂摆了摆手。 “好了,我的记者小姐,采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还要发饭呢……” 顿了顿,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激,目光望向不远处忙碌的刺玫会成员与沫芒宫工作人员,补充道: “而且,我也不是孤军奋战。多亏了刺玫会和沫芒宫的工作人员,及时为我们提供食材和帮助,帮我们搭建临时厨房、维持秩序。“ “否则,就算我有再高的厨艺,也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43章 时间不多了 …… 邵云站在营地的角落,远远望着临时厨房处忙碌的爱可菲,一点都不饿,也就不去浪费食物了,当其他人当个饱死鬼吧。 眼看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也该动身回纳塔了。 可邵云终究没能如愿。 眼尖的爱可菲,恰好瞥见了那道站在人群边缘的身影。 虽说二人平日里没见过几面,算不上熟悉,但爱可菲曾看过《两个铳枪手》的幕后花絮,对邵云饰演的“兰登·里基茨”印象深刻,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爱可菲连忙从身旁拿起一份精致的蓝色小蛋糕,一手稳稳托着,另一只手指了指站在白淞水坝上的那道孤单的蓝色身影。 “那个,邵云先生,等一下!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份小蛋糕送给芙宁娜小姐吗?我这边忙着给大家发盒饭,实在走不开,求求你了。” “放心,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份盒饭的!” 邵云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没想到被爱可菲撞见了,还托付了这样一件事。 但看了看爱可菲,又看了看站在水坝上的芙宁娜,他终究没能拒绝,走上前来接过那份小巧精致的蓝色小蛋糕,应道: “好的……” …… 邵云握着蛋糕,朝着白淞水坝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水坝上,只有芙宁娜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围栏上,望着远处澄澈的海面,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落寞感。 虚假之天破碎后,天空被深渊黑雾笼罩,分不清昼夜,更衬得水坝上的那道身影愈发孤单。 邵云走到芙宁娜的身旁,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蓝色小蛋糕递到她面前,说道:“爱可菲大厨让我给你送来的蛋糕。” 芙宁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缓缓回过头来,当看清站在身旁的人是邵云时,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有些意外的问候道: “嗯?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了,见到你真高兴啊……” 说着,她顺势伸出手,接过那份蓝色小蛋糕。 邵云看着芙宁娜的落寞,顺势开口活跃起了气氛。 “好久不见了,芙宁娜小姐。看这情形,你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你的小家了吧?要不以后你就落户在白淞镇吧,感觉这也不错哦。” 听邵云这么一说,芙宁娜握着蛋糕盒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枫丹廷的方向……手上这份精致的蓝色小蛋糕,也没什么吸引力了呢? “哎……” 邵云看着她唉声叹气、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故意提起她曾经的过往,试图逗她开心。 “怎么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像你啊。想当初,你装水神的时候,何等风光,可不见你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 芙宁娜一听邵云提起自己当年装水神的事情,倍感尴尬,连忙挥了挥脑袋,窘迫地吐槽道: “哎呀,别提以前的事情了!丢死人了,当初那副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为情。” 邵云看着她被触及“黑历史”,满脸尴尬、手足无措的样子,故意戏谑地夸奖道: “怎么丢人了?我可听说了,你当初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可比谁都英勇,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连那维莱特都被你瞒得严严实实。” 说着,他更是故意胡编乱造,语气浮夸又夸张,一本正经地瞎说道: “我还记得,当初那维莱特知道真相后,为了不让你卸任水神,那叫一个哭天抹泪啊,死死拽着你的腿,死活不让你走,说什么都要你继续当水神呢。” 芙宁娜看着邵云一本正经胡编乱造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又气又笑的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吐槽他的离谱,还是该把手里的小蛋糕直接糊在他脸上,好好“教训”他一番。 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蛋糕,那是爱可菲精心准备的,终究还是舍不得浪费,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嘴上没好气地吐槽道: “也就你了,能在这种环境里,还有心思开玩笑……除了你,我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邵云讲述出来理由来,说道:“我们还没死呢,不需要哭丧。” 芙宁娜听完邵云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笑了两声:“哈哈…… …… 短暂的说笑过后,芙宁娜开始吃了蛋糕。 小巧精致的蛋糕散发着淡淡的奶油香气,入口绵密丝滑,甜而不腻,奶油的香甜风味依旧清晰地刺激着味蕾,唤醒着多巴胺的分泌。 可这份甜蜜,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忧愁。 面对这场席卷整个提瓦特的末日危机,就算是爱可菲精心制作的、最合她心意的小蛋糕,也难以驱散她心底的不安与茫然。 芙宁娜就这么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没有丝毫享用美食的喜悦,眼神依旧有些空洞,连嘴角的奶油,都忘了擦拭。 吃了一半,芙宁娜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邵云。 风拂过她的发丝,过往的种种涌上心头,那些绝望与无助,此刻又重新笼罩在她心头。 如今身处末日,不安愈发强烈,犹豫了片刻,芙宁娜期盼地说道: “我们会……安然无恙的吧?我的意思是,我本以为枫丹的预言灾难结束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大的灾难了,这些……应该都是小问题吧?” 邵云听着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与自我安慰,心底掠过一丝酸涩。 这场灾难远比芙宁娜想象的更残酷,可他实在不忍心打破她心底这最后一丝期盼,更不想将无解的绝望告诉她,只能左言右顾的回答道: “我没办法做出保证。” 芙宁娜抿了抿嘴唇,眼底的期盼黯淡了几分。 虽说她已经不是水神,不再肩负守护枫丹的重任,可她心底始终牵挂着这片土地,牵挂着这里的民众。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鼓起勇气,继续问道:“那……你有办法解决这次灾难吗?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邵云如实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应该没有……” 芙宁娜闻言,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肩膀微微耷拉着。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曾经最绝望的时刻。 在白淞镇的墓园里,她曾见过一个神秘的家伙,一个戴着高礼帽、气质古怪却又透着一股莫名底气的家伙。 那一刻,一丝微弱的希望重新在她心底燃起,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有些突兀地说道: “那个家伙应该有办法吧?就是我曾经在白淞镇墓园里见到的,那个戴着高礼帽的神秘人,他看起来很不一般。” 邵云当然清楚芙宁娜说的是谁,但不等芙宁娜继续说下去,他便立刻开口打断了她的念头。 “还是那句话,别跟魔鬼做交易,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芙宁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此刻身处末日绝境,她实在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已经不自觉地将当下的深渊危机,与曾经的枫丹预言灾难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就是觉得跟当初预言危机的时候真的很像啊……这不会,也是预言危机的一部分吧?” 邵云看着芙宁娜已然胡思乱想到钻牛角尖的模样,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只能继续浮夸起来。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继续装水神,出来主持大局?要是这样,我觉得那维莱特肯定会举双手欢迎你的。” 芙宁娜看着邵云又开始左顾而言他,明明自己都快急死了,他却始终不着调,像是失去了所有应对的手段,只能靠开玩笑敷衍,又气又无奈,忍不住吐槽道: “你……唔!能不能正经点啊!你老婆知道你这么不着调吗?” 邵云闻言,嘴角扯了扯……怎么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啊…… 但他还是不能直接告诉芙宁娜,整个提瓦特都要毁灭了,所有人都逃不掉吧? 那样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无奈之下,他只能扯着嘴巴,打了个敷衍的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哈哈……” 芙宁娜被邵云这副敷衍的样子搞得没了脾气,也没了继续思考枫丹危机的心思,索性将所有的重担都推给了那维莱特。 “算了算了,不想了,一切都交给那维莱特吧。他现在是水龙王,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邵云听到芙宁娜的嘀咕,只是轻轻应和了一声,怅然若失地说道:“也许吧……” …… 芙宁娜没有再追问,只是捧着剩下的小蛋糕,静静地小口咀嚼着。 这就是芙宁娜“最后的晚餐”了。 现在,时间真的不等人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赶回纳塔,他不想死在枫丹,想回到自己的家,结束这一切。 “好了,我该走了。要是有人问起我的下落,就说我回纳塔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水坝下的码头方向走去。 芙宁娜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地看着邵云的背影,连忙开口叫住他。 “嗯?这么着急吗?我听娜维娅说,枫丹现在还在紧急状态,交通管制。你怎么去纳塔啊?等危机解除了再离开,也不迟吧?” 她实在无法理解,邵云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执意离开。 邵云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带着深意的话。 “时间不多了,我要回家了。你好好享受你的蛋糕吧。” 芙宁娜站在水坝上,歪着脑袋,反复琢磨着邵云的话。 “时间不多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隐隐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不好的预兆,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 邵云从枫丹的海露港离开了枫丹……值得一提的是,当邵云坐着升降机关下去的时候,海面上,开始弥漫起深渊力量。 也就是说,深渊的污染,已经抵达了枫丹了…… 第44章 阿佩普嘲笑纳西妲 须弥沙漠、阿如村。 村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在漆黑的沙漠中格外耀眼,这沙漠中的绿洲,驱散了周遭的死寂与荒芜。 邵云站在村外望着这片灯火通明的样子,啧啧称奇啊。 “这里……感觉,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须弥城沦陷、道成林变成了囚笼,阿如村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存在着。 来之前,他满心以为,这座沙漠中的小村落,早已被泛滥的死域侵蚀,或是被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夷为平地,却从未想过,这里不仅没有覆灭,还能有如此勃勃生机! (阿赫玛尔:赤王庇护,小子!) 就在他驻足感叹时,阿如村的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着。 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依旧手持那柄赤沙之杖,坚守在村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防范着魔物的侵袭。 坎蒂丝也很快注意到了前来的邵云,收起了周身的警惕,走上前来,脸上扬起她那标志性的温和而淡然的笑容,问候道: “邵云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很高兴见到你。” 邵云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坎蒂丝,有些明白为什么阿如村能安然无恙了……大抵就是因为有坎蒂丝这位守护者。 (坎蒂丝:老娘杀过的人,可比你见到的沙子还多。) 他抬起手来,对着坎蒂丝示意了一下,回应道:“你好啊,坎蒂丝小姐,好久不见。” 坎蒂丝微微颔首,右手轻轻放在胸口,温和的期盼着。 “没想到能在这样的时刻遇到您,真希望我们的相遇,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没有风沙,没有危机,只是一场简单的相聚。” 邵云听着她的寒暄,他是真的想停下脚步,跟坎蒂丝多聊聊。 毕竟,根据温妮莎所说,自己的命好像有半条是她救的。 可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赶回纳塔啊……可惜了。 “你好坎蒂丝小姐,很抱歉,我有急事,需要立刻赶回纳塔,恕我不能多留,不能陪你好好聊聊。” 坎蒂丝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理解地说道: “嗯……好的,我理解你的急切。” “只是现在穿越沙漠凶险万分,还有死域与魔物游荡,没有充足的给养根本无法顺利通过,请你稍等片刻,让我为你准备好必要的水和干粮。”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准备好后,我们在村子另一边的出口见面。” 邵云下意识地想拒绝,他不想麻烦坎蒂丝。 可不等他开口辩驳,坎蒂丝便转身离开了,显然是铁了心要为他准备物资,不给邵云拒绝的机会。 …… 邵云无奈,只能按着坎蒂丝的嘱咐,朝着阿如村另一边的出口走去。 既然无法拒绝她的好意,便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沿着阿如村的道路前行着,沿途能看到阿如村的村民们,虽身处末日,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 此刻,阿如村村长的家里,显得格外热闹。 迪娜泽黛一家侥幸从沦陷的须弥城逃了出来,历经一路的艰难险阻,躲过了死域的侵蚀与深渊魔物的袭击,最终安然无恙地抵达了阿如村。 (魔鬼的油画:我说话算话……) 纳西妲也被教令院的残余人员护送到了这里。 一年前,在浮羽之湾,这位昔日的草神,竟被邵云的天启马“饥荒”吓得疯疯癫癫。 也正因如此,艾尔海森彻底继任了大贤者一职,扛起了守护须弥残余势力的重任。 不同于阿扎尔的专权跋扈,艾尔海森没有苛待纳西妲,只是派人悉心照料,自己则独挑大梁,日夜操劳,活脱脱成了当代的诸葛武侯。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了属于是。 村长家的屋内,一道身影正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根色彩鲜艳的逗猫棒,正饶有兴致地挑逗着一旁神情呆滞的纳西妲。 纳西妲现在,就是活脱脱一个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这个女人一边轻轻摇晃着逗猫棒,看着纳西妲无意识地跟着逗猫棒转动视线,得意洋洋地嘲讽道: “哈哈哈,小小草神,怎么不嘚瑟了?当初你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我说过,当你也因为无限膨胀的好奇心而殒命的那一刻,我会在心底蔑视与嘲笑你的,现在看来,你跟阿蒙啊,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迪娜泽黛看着这一幕,看着纳西妲被这般当作猴耍,心底很不是滋味。 “阿佩普小姐,你确定,这是治疗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方法吗?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帮她,而是在欺负她啊?” 这位棕色长发、语气桀骜不驯的女人,正是须弥的草龙王“阿佩普”! 自从天理“法涅斯”死后,潜藏已久的草龙王便感知到了来自天外的深渊危机,知晓提瓦特的必死结局。 于是,阿佩普便化作人形,想看看须弥变成了模样。 说来也巧,她刚一抵达阿如村,就正好碰到了被教令院护送来的纳西妲。 那个聪慧过人的小吉祥草王,如今却变成了疯疯癫癫的小傻子。 阿佩普便忍不住凑上前来,对着昔日的“对手”,开启了肆无忌惮的疯狂嘲笑,以此宣泄过往的纠葛与不满。 现如今,面对迪娜泽黛的质疑,阿佩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胡搅蛮缠道: “我跟草神可是老交情了,我还能真害她不成?别这么紧张,我这是在训练她的大脑呢。” “来来来,布耶尔,跳两下子给我们看看。” 此刻的纳西妲,听到阿佩普的指令,便立刻傻乎乎地跳了起来,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那副懵懂呆滞的模样,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阿佩普看着纳西妲这副毫无反抗力的样子,又发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声,尖锐又张扬的嘲讽道: “哦吼吼~ 哈哈哈!忆往昔啊,阿蒙、娜布·玛莉卡塔还有你,都是多么精明的存在啊。“ “但最后都因为愚行,落了个死的死,傻的傻哦……哈哈哈!” 阿佩普那笑声穿透力极强,隔着门窗都能清晰传到屋外。 迪娜泽黛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确认了阿佩普根本不是在治疗纳西妲,就是在故意欺负她!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动手,教训一下这个肆意欺辱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女人。 第45章 你健康了 可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邵云突然走了进来,正好撞见了屋内的这一幕。 他之所以会进来,全是因为阿佩普那得意的笑声实在太过刺耳,穿透力强得离谱,让路过的她,忍不住好奇,想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映入邵云眼帘的,是一幅荒诞又离谱的画面。 一个棕发女人手里拿着逗猫棒,一脸戏谑地逗弄着坐在地上的纳西妲,而她竟像只懵懂的小猫,跟着逗猫棒转动脑袋、蹦蹦跳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 邵云嘴角抽了抽,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差点脱口而出什么:我上早八,赶紧给纳西妲买瓜子去。 他的目光在阿佩普和纳西妲之间来回打量,颇为震惊的吐槽:“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在逗傻子玩呢?” 趁着邵云突然推门而入、吸引了阿佩普的注意力,迪娜泽黛连忙将流着口水、懵懂呆滞的纳西妲抱进怀里,快步后退几步,与阿佩普拉开了距离。 她紧紧护着怀中的纳西妲,不满的瞪着这个叫阿佩普的女人!她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这般肆意欺辱失去神智的草神大人。 阿佩普此刻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将注意力从纳西妲身上,彻底转移到了突然出现的邵云身上。 虽说她从未亲眼见过邵云,但她却有这个印象。 阿佩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邵云,语气玩味的说道:“呦呵,你好啊,看你的样子,你就是邵云吧?” 邵云打量着眼前的棕发女人,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更谈不上认识。 他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地问道:“我们认识吗?我怎么没印象见过你。” 阿佩普闻言,径直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又桀骜地解释道: “我们确实不认识,不过我听一个叫渊上的家伙说过你。那小子可太磨叽了,絮絮叨叨跟我讲了一大堆你的事,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牙酸。” 邵云一听她提起“渊上”二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渊上的朋友,难怪对方会认识自己。 但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小子到底交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朋友,总感觉走到哪都能碰到认识他的人。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迪娜泽黛抱着怀中流着口水、眼神涣散的纳西妲,目光不知所措地看向邵云。 当初庆功宴上,邵云当众掀桌子的霸气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此刻再见到他,迪娜泽黛心底难免有些紧张。 过了几秒钟,迪娜泽黛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慌乱,对着邵云问候道: “你好,邵云先生,好久不见了。” 邵云本就只是被阿佩普的笑声吸引,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多留的打算。 面对迪娜泽黛的问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便转身,准备推门离开……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然而,就在邵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迪娜泽黛却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脱口而出道: “邵云先生,等一下!” 邵云的脚步顿住,回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迪娜泽黛深吸一口气,抱着纳西妲的手又紧了紧,急切地问道:“邵云先生,你有什么办法救救草神大人吗?” “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话一出口,迪娜泽黛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向邵云求助。 连教令院最顶尖的学者们,都查不出纳西妲疯癫的根源,更找不到救治的方法,她又凭什么指望邵云能做到?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看似离谱的求助,却偏偏找对了人。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纳西妲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根源正是当年在浮羽之湾,被邵云的天启马“饥荒”吓破了胆,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既然是邵云将她吓傻,那他,也恰好是唯一能让纳西妲恢复正常的人。 只是这份关键的因果,邵云自己却一无所知。 面对迪娜泽黛这突如其来、看起来十分离谱的请求,本就急于赶回纳塔、分秒必争的邵云,觉得迪娜泽黛是在故意逗自己玩,耽误自己的时间。 我是医生吗? 他翻了个白眼,很是敷衍地说道:“我能怎么治她?难道说……” 说着,他快步走到迪娜泽黛面前,不等她反应,便伸出手,放在了她怀中纳西妲的额头上,脸上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我把手放在纳西妲的额头上,然后念一句‘你健康了’,说完之后,她就能恢复正常?迪娜泽黛小姐,你觉得这可能吗?这正常吗?” 邵云他根本没把这个求助放在心上,只当是迪娜泽黛病急乱投医,想出的荒唐办法。 说完,他也不再多做停留,也不想在阿如村的村长家继续浪费一分一秒。 坎蒂丝应该已经要准备好了物资,他必须尽快出发。 然而,邵云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村长屋内便发生了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景象。 原本还疯疯癫癫、眼神木讷,嘴角挂着口水,只会含糊喊着“阿巴阿巴”的纳西妲,眼神竟渐渐褪去了呆滞,变得清明起来。 紧接着,纳西妲喉咙里传来一阵发痒的感觉,随即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迪娜泽黛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轻轻拍着纳西妲的后背,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顺气,一边眼眶泛红,哽咽地唤道: “小吉祥草王大人,您怎么了?”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纳西妲缓缓停下动作,轻轻晃了晃脑袋,驱散脑海中的混沌。 随后她抬起头,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如大梦初醒一般,呢喃道:“我这是……怎么了?啊,头好晕,浑身都没力气……这里是哪里啊?” 她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也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变成那般疯癫的模样。 迪娜泽黛看着纳西妲神志清醒、能正常说话的模样,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小吉祥草王大人,您终于清醒了!呜呜……您终于变正常了,我还以为,您要傻一辈子呢……” 一旁的阿佩普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狠狠一拍大腿,肠子都要悔青了。 “啧……这就清醒了?傻子居然变聪明了?早知道她这么快就好,我就多逗逗她,好好过过瘾了,真是太可惜了!” …… 然而,纳西妲的清醒不会给事态带来任何的转变。 在接过坎蒂丝准备的物资,邵云就骑着天启马“死亡”穿越茫茫沙漠,赶往纳塔。 …… 第46章 对玛薇卡的愧疚 纳塔,回声之子部族,距离世界末日,只剩下短短两个小时。 天外的漆黑命运,早已不再满足于丢下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侵蚀这片土地,此刻,那股吞噬一切力量,准备彻底将整个提瓦特卷入漆黑之中。 回声之子的部族入口处,厮杀声刚歇。 卡齐娜一记干脆利落的回马枪,刺穿了最后一个变成丘丘人模样的深邃拟覆叶,力道灌注之下,将那团诡异的黑影打的消散不见。 就在这时,卡齐娜抬眼远眺,赫然看到了远处尽头,骑着天启马“死亡”疾驰而来的身影。 她一眼就认出是邵云!瞬间,卡齐娜换上了纯粹的喜悦,连忙挥了挥手中的长枪,踮着脚尖,大声打招呼道: “邵云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邵云骑着“死亡”,停下脚步,看着卡齐娜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脸上露出了神色复杂的笑容,。 还有两个小时,世界就要毁灭了,在这最后的时刻,看着这个始终鲜活可爱、充满朝气的小姑娘,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卡齐娜……”邵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这简单的三个字。 就在两人对视的间隙,一道清脆张扬的声音突然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踏在鲨鲨冲浪板上,从一旁的山坡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稳稳落在了邵云的马前,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玛拉妮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热情洋溢地问候道: “呦吼!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啊!怎么样,去执行火神大人交代的任务,一切都还顺利吗?” 邵云闻言,很是困惑。 此刻,两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第一,玛拉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回声之子的部族? 第二,玛拉妮口中所说的“火神交代的任务”,又是什么? 压下心底的疑惑,邵云率先问出了其中一个问题:“玛拉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流泉之众呢。” 玛拉妮闻言,笑得更加灿烂,双手叉腰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精神饱满地说道: “当然是来回声之子跟深渊战斗啦!” “这次的深渊危机,看着吓人,相较于之前我们经历的那些恶战,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好我处理完流泉之众的深渊魔物后,闲着也无聊,就来回声之子帮忙来了。能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多过瘾啊!” 玛拉妮说得一脸轻松,仿佛眼前的末日危机,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历练。 邵云看着玛拉妮元气满满、卡齐娜神采奕奕的模样,确认二人都安然无恙,露出宽慰笑容说道: “看你们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虽说末日将至,但邵云能在最后时刻看到两个熟悉的小家伙平安无事,也还是挺欣慰的吧。 “没受伤吧?” 玛拉妮立刻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邵云wink了一下,很是骄傲的说道: “没受伤没受伤!这点小战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简直就是热身而已!” 她向来大大咧咧,面对战斗从来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说着,她又伸手拍了拍身旁卡齐娜的后背,赞许地夸奖道:“而且啊,卡齐娜现在可厉害了,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刚才战斗最凶险的时候,她还救了我好几次呢,要是没有她,我说不定还真要栽个小跟头!” 卡齐娜被玛拉妮这么直白地夸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很是腼腆地说道: “嘻嘻,没有玛拉妮说的那么厉害啦,我只是尽我所能地战斗而已,大家都付出了很多努力,不只是我一个人。” 邵云看着二人打闹的模样,本想顺势问出口,玛拉妮刚才所说的“火神交代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可想起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便索性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问了又如何,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你们继续加油吧,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情要去做。” 玛拉妮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只当邵云是要去给火神大人汇报秘密任务的进展,也不多追问。 “好的好的!那等我们再次战胜深渊,化解危机后,邵云先生你可不能再推脱庆功宴了!必须参加,不许再找借口!” 在玛拉妮的印象里,邵云已经推脱了好几次庆功宴,每次都找各种理由缺席,这次战胜深渊的大喜事,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邵云好好参加,好好庆祝一番。 然而,邵云听到玛拉妮满怀期待地说起庆功宴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笑而不语。 这场“战争”,从来都没有胜利的可能,等待所有人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世界末日。 庆功宴,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没有戳破这份美好,只是轻轻拍了拍玛拉妮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卡齐娜,转身翻身上马,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从回声之子部族前往悬木人部族的大路,格外寂静。 天地间,除了天空中不断滚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深渊黑雾,便只有远处圣火竞技场那簇耀眼的圣火。 那圣火如同坠落人间的太阳,燃烧着炽热的光芒,驱散着深渊的力量。 除此之外,一切都显得异常“正常”。 没有魔物的嘶吼,没有厮杀的声响,安宁都有些瘆人了。 圣火是深渊力量的克星,正是靠着这姑娘,纳塔才能在这次提瓦特的深渊危机中游刃有余,撑到世界毁灭的最后时刻。 但,这一切终究是逃不过被漆黑命运吞噬的结局。 就在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大路回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正在纳塔野外寻找深渊魔物战斗的玛薇卡。 玛薇卡也恰好抬眼,当她看清大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双火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邵云,眸子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个失踪了这么久、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的希巴拉克啊!邵云……” 邵云翻身下马,双脚落地的瞬间,有些局促不安。 他攥了攥衣角,有些僵硬地站在玛薇卡面前,一股浓烈的愧疚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逃离,想起自己丢下了对他一家百般照料、真心待他的玛薇卡,丢下了危难中的纳塔。 如今再次见到玛薇卡,她依旧在为守护纳塔而战斗,而自己却像个逃兵,邵云只觉得无地自容,真的没脸见她。 沉默了片刻,邵云才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开口问候道:“嗨,玛薇卡。” 话音刚落,玛薇卡便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地朝着邵云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宝物,再也不肯松开。 此刻的玛薇卡,她的声音那叫一个激动的哽咽,还夹杂着委屈的情感,喃喃地说道: “先是深渊卷土重来,然后我又再次见到了失踪的你……我这日子还能再糟糕一点吗?” 邵云被玛薇卡紧紧抱着,却没有一丝推开她的念头,只是任由她将自己相拥,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珍视。 自己亏欠她,就让她抱着吧…… 玛薇卡的身上萦绕着一股如同太阳般炽热温暖的气息,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阳光感。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许久,邵云轻轻动了动,问道:“呃……纳塔现在怎么样了?” 玛薇卡没有松开他,依旧抱着他,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诉说着纳塔当下的处境。 “不好,非常糟糕。表面上看,纳塔与深渊的战斗局势大好,但夜神大人说,提瓦特的本源已经被深渊彻底污染了。” “我将火神的力量,全部投入到了圣火之中,全力维持着圣火辐射纳塔全境的状态,只为能多撑一点时间。” 最后,她的声音沉了下去,难掩绝望的说道:“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徒劳。纳塔的覆灭,提瓦特的毁灭,都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做的一切,不过是让纳塔的大家在死前能少遭受点罪。” 第47章 玛薇卡索求补偿 邵云听着她的倾诉,内心的酸涩与愧疚愈发浓烈。 他抬手,轻轻放在玛薇卡的后背,温柔地拍着,尽力用平静的语气安抚着她,没有隐瞒提瓦特的现状。 “我不想骗你,事实确实是这样,夜神说的没错……而且提瓦特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了。” “不到两个小时?”玛薇卡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圆圆的,竟然只剩下这么短的时间啊? 邵云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底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他轻轻推开玛薇卡,双手垂在身侧,愧疚的低下头,道着自己微不足道的歉意。 “抱歉……” 玛薇卡虽然被“不到两个小时”的倒计时惊得浑身一僵,但身为身经百战的纳塔战士,她也是见惯了生死。 短暂的震惊过后,玛薇卡心中的慌乱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坦然,也是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没关系,身为战士,从拿起武器的那一刻起,就该明白,总有一天是要死的。能战死在守护纳塔的战场上,或是平静地走完最后一程,都不算遗憾。” 邵云鼓起勇气抬起头,与玛薇卡那火红的眸子对视着,询问起了她在临死前想要干的事情。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玛薇卡,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想知道,这个始终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坚韧的姑娘,想如何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玛薇卡垂眸琢磨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若是在以前,她或许会回到话事处,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画一幅画,以此消磨这最后的时光。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就这么看向邵云,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将这个问题轻轻还给了他, “那你想做些什么呢?” 邵云望向远方,望向他的家,他的牧场,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我想回家……回到我的牧场,度过这最后一段时间。” 玛薇卡也跟着转头,望向邵云家牧场的方向。 紧接着,她看着邵云坚定的侧脸,心底有了决定。 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那不如陪着自己在意的人,走完这最后一程。 “那……我跟你一起。反正我已经将火神赐予我的力量,尽数投入到圣火里了,现在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纳塔战士而已,再也做不了更多了。” 顿了顿,她的声音里多了真切的期许,眼中还闪着细碎的光。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拼尽全力守护了纳塔,也无愧于心了。既然我们必死无疑,那我希望这最后的两个小时,能做点我想做的事情。“ …… 纳塔,悬木人部族,邵云家的牧场。 这座承载着邵云所有心血的牧场,在末日的阴影下,依旧透着一股难得的温馨。 那只母山羊,依旧悠闲地跪坐在龙窝里,眯着眼睛,若无其事地休息着、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天空的变化,也不知道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邵云搬来了两把摇椅放在家门口,随后邀请玛薇卡坐在院子里,喝点酒什么的。 “看样子,牧场没出什么问题……来,喝一点吗?还好我家里没遇到小偷,这些东西都还在,没丢。” 说着,邵云顺势躺在摇椅上,紧接着一瓶晨曦酒庄的葡萄酒,被他手腕一扬丢给了玛薇卡。 玛薇卡抬手稳稳接住葡萄酒,也缓缓躺在另一张摇椅上。 摇椅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好的……”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寒暄,邵云与玛薇卡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摇椅上,在牧场的静谧与末日的压抑中,闷声喝着酒。 葡萄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邵云余光瞥见玛薇卡也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抿着酒,心底越发觉得压抑。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氛围,便主动开口,找个话题打破了沉默。 “你……不想问问我家里其他人吗?” 玛薇卡闻言,目光落在邵云的左手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提及了一个很多人都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不用问了,因为……你的戒指没了。” 邵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没想到,这样细微的变化,竟然被玛薇卡一眼看穿。 沉默了片刻,邵云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扯出苦涩又无奈的笑容,笑了起来。 “戒指?哈哈……” 紧接着,玛薇卡掏出一个拆开的信封,在邵云眼前轻轻晃了晃。 “以及,这个……你应该还记得吧?” 邵云看中的那个熟悉的信封上,心脏咯噔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是他当初下定决心逃离提瓦特的时候留给玛薇卡的道歉信,看这个样子,玛薇卡应该都清楚了。 “好吧,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玛薇卡看着他无言以对、垂头丧气的模样,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封,跟他算起了旧账。 “你当初看了我留的告白信、现在,我看了你留的道歉信,也算是扯平了;命运这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既然玛薇卡什么都清楚了,邵云也不再隐瞒,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亲口坦白出来。 虽然信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但他觉得,有些亏欠,有些过往,必须亲口说出来,才算真正的道歉。 “对不起,玛薇卡。当初我选择逃离,不是故意要抛弃你,抛弃纳塔,我没有办法,为了让我的家人活下去,我只能这么做。” 玛薇卡现在也只是想从邵云口中了解一下经过。 “具体发生了什么?” 邵云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带着自己一家逃离提瓦特的事情,说着他是如何带着自己一家,想要逃离提瓦特的危机。 丝柯克如何出手相助,带着他们一行人踏上逃离之路。 途中是如何被空之执政截胡,又如何遇见了天理。 又是在走投无路之下,献祭了申鹤、渊上、凝光,还有他自己,只为换取荧四人的未来,让它们远离这场末日浩劫。 以及,自己将自己的结婚戒指,还给了荧……将“自由”交还给了荧。 讲完这一切,邵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讲完后的一刹那确实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紧接着他又被更深的愧疚包裹。 于是,他对着玛薇卡郑重地道歉。 “对不起,玛薇卡。我不够朋友,我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选择逃离。” “我对不起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好,对不起纳塔人对我的接纳与信任。” 玛薇卡听着邵云的经过与忏悔,火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埋怨邵云,埋怨他在纳塔最危难、最需要人手的时候临阵脱逃,辜负了自己乃至全纳塔人对他的真心付出,辜负了那些朝夕相伴的信任与暖意。 可她更清楚,邵云最后还是回来了,他是为了荧、空、派蒙,还有他的女儿曦。 他选择献祭自己,换取自己家人的未来……如果邵云爱的人是自己,想必他也会这么做。 纠结了片刻,玛薇卡心中一个“惩罚”方案在她心底悄然成型。 与其苛责埋怨,不如趁这最后的时光,要一份属于自己的补偿,这份补偿,算不上严苛,反倒是藏着“以权谋私”的小私心,藏在心底许久的期待。 “那你想怎么补偿我?” 邵云他本以为玛薇卡听完这一切,会狠狠骂自己一顿,甚至会忍不住大打出手,斥责自己不够朋友、忘恩负义,辜负了所有人的真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玛薇卡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反而开口管自己要补偿? “补偿?” 玛薇卡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伸出手指,一边摆着手指头,一边条理清晰地细数着邵云亏欠她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临阵脱逃了,在纳塔最需要你的时候。我这两年对你不薄吧,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所以你欠我。” “还有,深渊危机再次来临的时候,玛拉妮、基尼奇问起了你的下落,我为了维护你的面子,所以我撒谎说你执行着我的秘密任务。” “综上所述,你欠我的太多了,必须给我补偿!” 邵云看着玛薇卡说的有理有据的,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啊。 是啊,他确实欠她太多太多,他理应偿还! “……” 然而,玛薇卡看着邵云沉默的样子,神色不悦,嗔怪道:“怎么,你想耍赖吗?” 邵云连忙摇了摇头,急切地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耍赖,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第48章 启示录 上 玛薇卡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她拿起手中的葡萄酒瓶,仰头一饮而尽。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喝完后,她随手将空酒瓶丢在一旁的草地上,利落起身,从摇椅上站起身来。 紧接着,她一步步走到邵云的摇椅旁,没有丝毫犹豫,欺身而上,轻轻跨坐在邵云的腿上。 玛薇卡的双手稳稳按在邵云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火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脸,目光坚定,不带任何杂质,语气暧昧的问道: “你说呢?” 邵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看着玛薇卡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腿上的重量,他瞬间明白了玛薇卡想要的补偿是什么。 可心底的愧疚让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这……换一个好不好?我……我做不到。” 玛薇卡的态度十分强硬,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不容置疑地说道: “正如你所说,你把戒指还给了荧,她获得了‘自由’,也就是说,你也彻底‘自由’了,没有任何束缚了。” 她顿了顿,更是执拗的要求道:“而且,你欠我的这么多,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没有资格拒绝我!” 然而,玛薇卡的语气虽然很强势,却也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怕,怕邵云真的会狠心拒绝自己! 邵云看着玛薇卡被黑色机车皮衣勾勒得饱满的身躯,目光瞥向一旁的草地,婉拒道:“我……我配不上你,真的。” 玛薇卡看着邵云婉拒的样子,态度也是软下来了,软硬皆施的说道: “我们马上都要死了啊,邵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就这一次,好不好?” 邵云也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当初临阵脱逃,辜负了你,辜负了纳塔,我就是个逃兵,配不上你的真心。” 玛薇卡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邵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脸上露出忸怩的神色,直白又真诚地吐露着心底的真心话。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我……我不会说什么动听的情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 正所谓干柴烈火,玛薇卡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顺势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邵云的鼻尖,大有一种要吻下去的冲动。 放在邵云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滑到自己机车皮衣的拉锁旁,指尖轻轻勾住拉锁,就要缓缓拉开,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正一点点升温。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又急促的高分贝叫声,突然从牧场入口处炸响,瞬间打破了这份暧昧。 茜特菈莉独有的、辨识度极高的尖细嗓音,传来了。 “啊啊啊!深渊又席卷重来了,好多深渊魔物啊!!!” 这一声喊叫如同惊雷,猛地炸在两人耳边,玛薇卡俯身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了。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茜特菈莉传来声音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心底疯狂吐槽。 搞什么啊!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真心话,气氛正到位的时候,居然被打断了!!! 下一秒,茜特菈莉便骑着她那会飞的大抱枕,跌跌撞撞地飘进了邵云家的院子里。 被玛薇卡压在摇椅上的邵云,趁机从她的身下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飘进来的茜特菈莉,问候道: “嗨,茜特菈莉奶奶,好久不见啊。” 坐在会飞抱枕上的茜特菈莉,顺着邵云的声音看去,赫然发现,玛薇卡正稳稳地压在躺在摇椅上的邵云身上,两人姿态亲昵,空气中还隐隐的残留着未散的暧昧气息。 茜特菈莉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展现出了少女独有的羞涩感。 紧接着,她双手捂住脸颊,夸张地喊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都快世界末日了,居然还在这里胡搞啊!” 紧接着,茜特菈莉注意到了邵云手中喝剩下的半瓶葡萄酒,注意力当即转移。 把深渊魔物、世界末日还有邵云跟玛薇卡这副“狗狗祟祟”的样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给我来一口酒啊!!!奶奶我这几天一口酒都没喝过,馋死我了,快给我尝尝!” 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从会飞的大抱枕上跳了下来,冲到摇椅旁,不等邵云反应,一把抢过他手中那半瓶葡萄酒,仰头就“顿顿顿”地猛灌起来,也不在乎这瓶酒邵云已经喝过,一副渴坏了的模样。 玛薇卡坐在邵云腿上,看着茜特菈莉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嘴角抽搐,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着她, 好好的氛围,全被她毁得一干二净啊! 茜特菈莉就这么囫囵吞枣,将半瓶葡萄酒下肚了。 随后,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脸上立刻露出满足又惬意的笑容,咂了咂嘴,眸子发亮地看向邵云。 “呼!这葡萄酒真好喝啊,邵云先生,你家里还有吗?再给奶奶我来一瓶!” 玛薇卡从邵云的身上下来,脸颊泛着未散的红晕。 她拉了拉连身机车皮衣胸口处的拉锁,将敞开的衣口稍稍拉紧,生硬地转移话题。 “别光顾着喝酒了,情况怎么样,茜特菈莉奶奶?” 茜特菈莉闻言,摆了摆手,一副彻底认命的模样,破罐破摔了。 “还能怎么样?彻底完蛋了呗!夜神大人刚刚传消息过来,说深渊已经彻底侵蚀了提瓦特的本源。” “再过不久,纳塔的地面就会像火山爆发一样,轰隆隆地裂开,摧枯拉朽地把整个纳塔都毁灭掉。” 玛薇卡一听这话,看样子时间已经紧迫的不能再浪费了! 于是,她当即一把抓住还躺在摇椅上的邵云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起来,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补偿我!走!” 茜特菈莉看着玛薇卡紧紧拉着邵云的手腕,脚步匆匆地往屋子里走,忍不住开口喊道: “啊?玛薇卡,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玛薇卡头也不回地拽着邵云往屋内走,也是不管那么多了,直白的喊道: “我要跟邵云洞房去!这是他欠我的,我可不能留着遗憾去死!” 邵云在被玛薇卡拽进屋子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发愣的茜特菈莉,大声提醒道: “茜特菈莉,酒在厨房的冰箱里,想喝的话就赶紧去拿,晚了可就没机会喝了!” 话音未落,邵云便被玛薇卡拉进了屋内。 院子里,茜特菈莉愣了几秒,随即眼睛一亮,又把玛薇卡和邵云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搓了搓手,兴冲冲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冰箱里还有酒?太好了,奶奶我死前可要好好喝个够!” …… 世界末日的倒计时即将归零,圣火竞技场那簇曾如太阳般耀眼的圣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并不是维持圣火燃烧的“燃料”耗尽,而是天外深渊的力量,早已突破了圣火的抵抗的极限。 漆黑的命运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缓缓张开巨口,准备将整个提瓦特,连同所有的生灵,一并吞噬殆尽。 纳塔的晨曦酒庄内,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雅珂达蜷缩在奈芙尔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脸颊埋在她的肩头,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浸湿了奈芙尔的衣角。 她像一只受惊发抖的小猫,无助地哭泣着,这是她加入秘闻馆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肆无忌惮地宣泄恐惧与脆弱。 “奈姐,我怕……我不想死。” 奈芙尔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雅珂达的后脑勺,一点点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怕,珂达,有奈姐在。哪怕下地狱了,奈姐也陪着你!” “等到了地狱,奈姐就跟死神做个交易,抢一块地盘,在地狱里面继续开我们的秘闻馆,好不好?” 雅珂达闻言,抽泣着缓缓仰起头,红肿的眼眶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哽咽着说道: “啊?奈姐你好厉害……” 奈芙尔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天大地大,你奈姐最大”的模样。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奈姐我是谁?” 窗外,圣火的光芒彻底熄灭,末日的号角已然吹响。 屋内,奈芙尔的怀抱依旧温暖,雅珂达看着她自信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紧紧抱住奈芙尔,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泪痕的浅笑。 或许奈芙尔只是哄自己玩,但雅珂达知道自己死的时候,并不孤独…… …… 纳塔,采石顶的高处,霜月之子的营地。 这里是他们辗转逃亡后,临时寻觅的落脚之处,却没想到,终究逃不过末日的宿命。 咏月使菈乌玛望着远处已然被漆黑黑雾笼罩的天际,面对这场注定毁灭的结局,她别无他法,只能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声祈祷着。 “哎,没想到,挪德卡莱的毁灭不是终曲,而是这场浩劫的序幕……” “我们颠沛流离,逃离故土,拼尽全力寻找生机,终究还是要客死他乡,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既定的命运。” 菈乌玛的祈祷声愈发轻柔,却也愈发虔诚。 “月光啊,请怜悯我们这些将死之人,愿我们的灵魂得以安息,愿我们能在另一个世界,重归故土,再见挪德卡莱的月光。” 她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强烈的地面震动,预示着末日的临近。 第49章 启示录 下 与此同时,圣火竞技场深处,倦怠之屋的一个房间内。 爱诺扑在伊涅芙的怀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脱力,嗓子都哭哑了。 即便她是天赋异禀、享誉纳塔的伟大机械发明家,可在绝对的生死面前,她终究只是个孩子,展露着最纯粹的恐惧与无助。 伊涅芙轻轻抱着爱诺,轻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爱诺……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爱诺听到伊涅芙的呼唤,哭得愈发委屈,泪水早已流干,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她哽咽着,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道:“伊涅芙,我害怕,呜呜……” 伊涅芙清楚,自己无法改变末日的结局,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爱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过得好受一点,能被温柔包裹。 她轻轻拍着爱诺的后背,缓缓开口,哼唱起了挪德卡莱的摇篮曲。 熟悉的旋律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温柔得能抚平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爱诺靠在伊涅芙的怀里,听着熟悉的摇篮曲,哭声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慢慢舒缓下来。 她就这么被伊涅芙静静地拥抱着,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在轻柔的旋律中,一点点放松下来,静静等待着世界毁灭的那一刻,等待着这场浩劫的终章。 …… 花羽会的野外,恰斯卡望向远处圣火竞技场的方向,看着那簇照亮纳塔的圣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场持续已久、终究是纳塔输了,输得彻底。 在圣火的光芒彻底熄灭时,恰斯卡走到不远处坐在地上的迪卢克身边,顺势坐下,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一瓶青蜜梅酒。 她拧开瓶塞,语气坦然仿佛面对的不是世界末日。 “看样子,世界是要毁灭了。喂,迪卢克先生,来点酒?最后时刻,别亏待了自己。”说着,恰斯卡扬了扬手中的酒瓶。 迪卢克兴致不高地瞥了一眼恰斯卡手中的酒,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不了。” 恰斯卡看着他这副依旧高冷、拒人千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也不勉强,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青蜜梅酒。 她不喜欢喝酒,可此刻,却觉得格外解闷。 她一边畅饮着酒水,一边侧头看向迪卢克,语气随意地评价起了之前与深渊魔物的战斗。 “别这么忧郁了,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在与深渊魔物的战斗中,你确实不如我勇猛,也不如我利落,但说实话,你也很不错了,至少没有拖后腿。” 话音落下,恰斯卡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似乎是想对迪卢克表白。 “对了,我……” 但最终,恰斯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都要死了,说再多也没用。” …… 邵云家的牧场,一楼客厅内。 茜特菈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世界末日近在眼前,临死之前,再没什么比痛痛快快喝一场更过瘾的事。 毕竟人死灯灭,再想喝这世间的美酒,可就没机会了。 于是乎,她索性放开了性子,一股脑将邵云家冰箱里的酒全都搬了出来,摆满了客厅的茶几,瓶瓶罐罐堆得满满当当。 有纳塔本地的果酒、晨曦酒庄出品的醇厚葡萄酒,还有邵云专属的优质白兰地、辛辣的金酒,以及口感醇厚的瓜马朗姆酒,每一瓶都是难得的好酒。 茜特菈莉往沙发上一瘫,怎么舒服怎么来,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根本不讲究什么品酒的仪式感,也不管酒的种类,喝够了这瓶换那瓶,肆意又洒脱。 不同种类的酒混着下肚,后劲来得又快又猛,没一会儿,她的脸颊就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醉得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她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酒气扑面而来,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随后,她眯着朦胧的醉眼,目光慢悠悠地飘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哎……这算不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说着,她又拿起一瓶优质白兰地,忍不住啧啧两声,继续嘟囔着。 “奶奶我啊……活了这么大年纪,没想到在临死前,还吃了这么大一顿的狗粮,真是……真是没白活啊!” …… 二楼的卧室。 这里是邵云与荧曾经共同休息的地方,此刻,却成了邵云弥补对玛薇卡亏欠的地方。 玛薇卡有着一副极为惹眼的身材,高大而健美,身形修长挺拔,没有丝毫冗余的赘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长期锻炼沉淀下来的力量感。 躯干紧实有力,腰腹线条紧致流畅,清晰的肌肉轮廓不夸张、不凌厉,恰到好处地兼具了战士的爆发力与女性的柔韧度,只是一眼便能感受到藏在肌肤下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玛薇卡的双腿,修长笔直,饱满而富有肉感。 她的手臂同样线条利落,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只有充满力量的利落感。 玛薇卡的身材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纤细柔美,更偏向于战士的强健体魄,却又绝非五大三粗的笨重模样,而是将美貌与力量完美融合。 正是这副充满力量感的身躯,稳稳扛住了邵云健硕的身形,也让她在这场迟来的补偿中,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过程中,玛薇卡骨子里的战士韧劲从未褪去,她不甘于一直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好几次都凭着自身的力量主动起身,翻转身形。 但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玛薇卡最终还是得到了邵云的补偿。 此刻,柔软的被子盖住了两人微湿的肌肤。 玛薇卡浑身透着淡淡的疲惫,慵懒地靠在邵云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目光温柔地落在邵云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荧以前吃的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玛薇卡清楚,这一切都源于自己索要的补偿,根本就不是邵云对自己的“爱”。 可心底深处,玛薇卡还是忍不住跟荧争风吃醋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在她心底盘旋许久,趁着现在,她想要得到答案。 于是,玛薇卡微微动了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邵云先生……” 邵云低头,目光落在怀里玛薇卡那如烈焰般张扬的长发上,又看向她那张因刚刚的温存而愈发红润的脸颊,问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玛薇卡仰起头来看着他的眸子,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此刻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女孩,娇憨的试探道: “问个冒昧的问题,邵云先生,现在,你觉得我跟荧比,谁更好?” 这个问题,她问得小心翼翼,心底早已做好了答案不如意的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邵云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这个问题确实很冒昧……但答案很明确,肯定是荧啊。” 玛薇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还是泛起了难以掩饰的不满。 她是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可真正听到从邵云口中说出来,那份失落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于是,玛薇卡难得地嘟起嘴巴,脸颊鼓了鼓,委屈巴巴地追问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 看着玛薇卡这般孩子气的模样,邵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侧面给出了答案。 “因为在面对这场世界末日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荧活下来,而不是让她陪着我一起死。” 玛薇卡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攥着邵云的衣襟,心底的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心。 她知道,这个答案合情合理,荧在他心底的分量,是自己无法替代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奢望。 哪怕是骗骗她也好,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死了,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这样问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换了一种更恳切的方式,抬头看着邵云的眼睛,轻声继续问道: “嗯,我知道了……那,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刻。” 邵云对玛薇卡的心情有亏欠、有感激,却唯独没有对荧那般炽热的爱意。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欺骗她,只能换了一种方式,真诚地回答道: “我只能说,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会尽我的责任……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玛薇卡看着他坦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终究是得不到“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临死之前,能在邵云怀里度过这最后的时光,能得到他的陪伴与温柔,这就足够了,又何必强求更多呢? 于是,玛薇卡就这么紧紧贴着邵云的胸膛,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缓缓闭上双眼。 在世界末日前,留下了发自内心的感慨。 “好吧,总之,能死在你怀里,感觉也不是那么糟啊;虽然马上就要死了,但我真心觉得……我现在好开心呢。” 窗外的地面震动越来越强烈,末日的终章即将奏响。 …… 三、 二、 一、 系统的倒计时结束。 那些相拥的身影、未说出口的话语、藏在心底的执念,被漆黑的命运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提瓦特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被吞噬,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第50章 C结局后日谈:意外的的访客 时间:距离提瓦特彻底毁灭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点:已经毫无生机的提瓦特星球。 …… 深空之中,一艘本应平稳跃迁的宇宙星舰内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猩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主控室。 天才俱乐部#83,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大黑塔女士”,正端坐在主控制台前的悬浮座椅上,目光停在布满复杂数据的全息界面上。 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讶异,旋即被惯有的冷静取代。 她身着标志性的紫灰色哥特洛丽塔裙子,尖耸的魔女帽与棕紫渐变的及腰长发照相辉映。 裙摆后腰、鞋底……身上许多地方遍布着“神秘之手”的符号,无不彰显着这位天才科学家的智慧。 此刻,飞船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震颤,能量管道中闪烁的蓝光忽明忽暗,数据疯狂跳动,空间的干扰让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空间曲率异常,检测到时空涟漪……”飞船系统的合成音断断续续的:“导航系统瘫痪,跃迁坐标丢失……能源模块受损!” 黑塔冷哼一声,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复杂的轨迹,试图重新校准系统。 “博识尊啊……这可不是计算中的误差。” 她低声自语,紫唇微抿,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探究的兴味。 “启动备用能源,记录波动频率,分析能量构成,然后全力冲出空间风暴区;等安全后我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敢干扰天才的航行。” …… 最终,星舰穿过空间风暴区,但周围的景象却让见惯了宇宙奇观的黑塔也不禁微微蹙眉。 这是一片死寂的星域。 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时空的规律在这里变得异常奇怪。 探测器徒劳地扫描着四周,除了一个荒废的星球以外,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任何可利用的能源,甚至连基本的物理常数都与已知宇宙存在细微偏差。 “真有意思。”黑塔来到控制台,试图解析这片未知空间的奥秘。 “看来这次短途航行,意外收获了一个新的‘藏品’;一个连智识星神都未曾记录的死寂领域。” 此刻,舰体的部分系统尚未恢复,但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她而言,未知从不是威胁,而是最好的礼物,这片毫无生机的星域也不过是一场新的智力挑战罢了。 “保持空间悬浮,扫描星球地表,修复导航系统……我倒要看看,这颗死亡星球上究竟藏着怎样的谜题。” 舰载系统的传来提示,但不是什么故障提示。 大概意思就是,备用能量储备不足对抗这颗星球的引力,若继续在星球上空漂浮,不出一个标准时,星舰将彻底失去动力。 黑塔动作一顿,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屏幕上的能量数据,虽然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麻烦的意外。” 她抬手操控控制台,果断地说道:“启动着陆程序,锁定下方最近的固态星球,准备停靠。” 星舰缓缓下降,穿过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大气层,下方的星球全貌逐渐清晰。 这是一颗毫无生机的荒芜星球,地表布满了巨大的裂痕,裸露的岩石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没有丝毫植被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水体的反光。 整个星球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亡气息之中,仿佛亿万年来,这里从未有过生命的痕迹。 星舰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洼地缓缓落地,着陆时的冲击力让船体微微震颤,舱外的探测仪瞬间展开,开始扫描周边环境,反馈回来的是一片虚无,毫无生命活动的信号。 黑塔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搭在冰冷的舷窗上,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地表,自言自语道: “典型的行星内核衰竭,感觉是颗毫无价值的废星。” 就在这时,舰载系统的合成音突然打破了主控室的寂静。 检测到微弱生命迹象,距离星舰约1.2公里,生命信号不属于已知宇宙任何记录物种。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黑塔的兴趣。 “哦?有意思。在这样一颗连尘埃都快失去活力的星球上,居然会有生命存在?看来这场意外,也不算完全无趣。” 她指尖划过控制台,调出星球附近地表的三维模型,快速标记出一条安全的行进路线。 在出发探测前,黑塔对着飞船的人工智能说道: “关闭部分非必要系统,节省后备能源。本天才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意外惊喜’,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在这样的绝境里存活下来。” 这位天才此刻已然将被困的困境抛在脑后,满心都是对那处未知生命迹象的好奇,一步步朝着探测坐标的方向走去。 …… 黑塔走下飞船,脚下的焦黑岩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死亡与孤寂,是这片星球刻在骨子里的主基调,目之所及,唯有无尽的龟裂沟壑与裸露的岩石。 一路上,她的紫罗兰色眼眸不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忍不住咋舌评价道: “荒芜的土地……是从来没有过文明,还是被毁灭命途摧毁的世界?” 话音落下,黑塔的脑海中已然将这片未知的星域、这颗死寂的星球,与那位毁灭命途的星神联系起来。 毕竟,唯有毁灭的力量,才能将一颗星球摧残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生命的痕迹都险些抹去。 这般荒芜,与那些被毁灭星神波及的星球有些相似啊…… 这时,舰载AI的声音便通过她耳后的通讯器传来,清晰地否认了她的想法,‘’ “此地并不是熟知的星域,大黑塔女士。飞船有百分之99.9的可能性,是因为空间涟漪而进入了一处平行空间。” “而且,这里的时间很紊乱,建议您不要下飞船。” “时间紊乱的平行空间?”黑塔眼睛猛地一亮,那模样,就如同一位意外发现金山的淘金工。 “并非熟知的星域?时间紊乱的平行空间?” “这可真稀奇啊……话说回来,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生命,会不会长三只眼睛,八条腿啊?” 她越想越兴奋,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想这未知生命的模样,甚至盘算着如何将其带回飞船,作为最珍贵的藏品。 这可是平行空间的生命,足以让她在天才俱乐部里再添一份耀眼的成就。 就在她沉浸在发现平行空间的喜悦中时,舰载人工智能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持续监测着这颗早已濒临死亡的星球,以及远处的空间风暴,同时给出了明确的探索时间期限。 “黑塔女士,您需要在空间风暴消散前离开这片星域,否则您将被彻底困在这里。” “剩余时间,五个小时四十四分钟……” 听到这个警告,黑塔却丝毫不在意。 五个小时,在她看来绰绰有余,凭借她的智慧,凭借她对宇宙奥秘的敏锐洞察力,别说五个小时,只需要一个小时,她就能把这颗星球的秘密全都探查得明明白白。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 第51章 C结局后日谈:羔羊的诱惑 怀着对这片未知星球的无限好奇,黑塔踏着焦黑的岩石,循着生命信号的指引稳步前行。 可就在距离生命信号近在咫尺之时,黑塔的脚步骤然停滞,脸上的从容与期待瞬间褪去,眸子中清晰地流露出“震惊”二字。 这位见惯了宇宙奇物、自视甚高的天才,极少会有的神情。 一座诗情画意的牧场,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柔软的绿草铺成一片无垠的绿毯,轻轻摇曳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气息,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 “什么?”黑塔那叫一个难以置信啊,这怎么可能? 牧场的木质栅栏低矮而整齐,栅栏之外,依旧是这片星球固有的模样黑色的、裸露的、毫无生机的岩石,龟裂的土地延伸至远方,连一丝绿意都寻不到。 可栅栏之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绿草如茵,生机盎然,与这片死亡之地形成了一道诡异而鲜明的分界线。 这般极致的反差,让这位自恋且自视智商超群的天才,一时之间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皱着眉,脑海中飞速运转,一个念头悄然浮现:难道这个牧场,是被丰饶命途赐福了吗? 唯有丰饶的力量,才能在这般死寂的绝境中,孕育出如此旺盛的生机。 但也仅仅是愣神片刻,黑塔便迅速回过神来。 尽管这处牧场怪异到不合常理,可她大黑塔是什么人? 天才俱乐部#83,见惯了宇宙间的奇闻异事,什么样的怪异景象没见过? 这点冲击,还不足以让她乱了阵脚。 短暂的震惊褪去,理智再次占据上风,黑塔径直朝着牧场走去。 她要亲自拜访一下那个未知的生命体,不过还是心底悄悄盘算着:希望不会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怪物才好。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怪物又如何?只要能沟通就好,她黑塔又不是没跟非人的生物交流过。 退一步说,若是这怪异的牧场,本就是有敌意的生物设下的陷阱,那反倒更好办。论战斗,她有无数种办法赢得胜利。 更何况,还没人能有资格让她大黑塔栽跟头。 ……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这座隐匿在死寂星球上的牧场,也愈发清晰地映入黑塔的眼帘。 栅栏之内,一处花园格外惹眼,五颜六色的花朵肆意绽放,争妍斗艳,红的似火、粉的似霞、黄的似金,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这般鲜活艳丽的景致,落在这颗早已失去生机、彻底死亡的星球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绝境之中硬生生破土而出的希望,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古怪。 花园中央,一个身影正手持水壶,缓缓浇着花。 她有着一头飘逸的蓝色长发,一束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自然垂落在肩头,头顶还翘着一根俏皮的呆毛,随风轻轻晃动。 两侧的发间,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小巧玲珑,为她增添了神秘的非人气息。 正是这抹身影,在精心打理着这片绝境中的花田。 黑塔驻足在牧场的大门口,脚步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栅栏内的花田,又缓缓移到那位背身而立的蓝发女人身上,神色平静,静静欣赏着这罕见的景致。 生长在绝境中的鲜艳花朵,从来都不止表面的美丽,越是夺目,越不能掉以轻心。 就像世间最好看的玫瑰,往往都带着尖锐的尖刺,更何况是盛开在这死寂星球上的花。 它们要么是吞噬一切的食人花,要么是身含剧毒的恶之花。 …… 这栋看似普通的牧场,就是邵云家的牧场。 在提瓦特那场席卷一切的末日灾难中,所有生灵、所有土地都被漆黑命运吞噬,唯有这里,如同诺亚方舟一般,奇迹般地幸免于难,成为了提瓦特最后的净土。 而待在牧场里的邵云、玛薇卡,还有茜特菈莉,也成为了提瓦特仅存的幸存者。 至于此刻正在花园里浇花的蓝发女人,也不是真正的甘雨。 她正是那只在邵云来到纳塔后一直监视他的母山羊,如今依旧是幻化成甘雨的模样,将曾经的菜园子,精心改造成了这片艳丽的花园,日复一日地打理着。 就在这时,正在浇花的“伪”甘雨,感知到了牧场之外的陌生气息。 她手中的水壶微微一顿,水流随之停下。 随后,“伪”甘雨转过身,目光越过栅栏,落在了牧场大门口的黑塔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性感的女人,眉眼间却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自恋与自大,周身的气场冰冷、疏离。 感觉,挺不错的……很美味…… 想到这,“伪”甘雨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食欲大开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和蔼、温和,却隐约流露着若有似无的魅感,一颦一笑都透着邪魅的风情与大门口的黑塔针锋相对。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甚至隐隐盖过了黑塔的气场。 短暂的气场交锋后,“伪”甘雨微微歪了歪头,头顶的呆毛轻轻晃动,故意露出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模样,欲拒还迎的说道: “嗯?我觉得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黑塔的目光落在“伪”甘雨的眼睛上,心底不由得一紧。 那是一双属于羊的横瞳,狭长而锐利,看得她如芒在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暗自思考:这个女人,难道就是飞船检测到的生命体? 果然怪异得很,既有温婉外形的外形,又有这般诡异的瞳色与气场……来者不善啊! 紧接着,黑塔压下心底的诧异,面对“伪”甘雨的询问,依旧维持着自身的骄傲,语气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我的飞船经历了一场空间风暴,被迫降落到了这颗星球。在等待飞船自我检修的间隙,我四处逛逛,打发时间。”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牧场内的东西,继续说道:“然后,我发现这里有生命体的存在,便想着过来拜访一下,看看这颗死寂星球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伪”甘雨眼底的兴趣愈发浓厚……她感受到了黑塔身上的傲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她嘴角的邪魅笑容愈发浓郁,目光在黑塔身上轻轻扫过,像看一个肉娃娃一样,在心中玩味道: “诱人可口,倒也配得上这份傲气。” 片刻后,“伪”甘雨语气看似温和,实则依旧带着试探,开口询问道:“是拜访吗?好吧,既然是客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面对她的询问,黑塔神色微变,随即将这个问题又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反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向来习惯掌握主动权,怎会轻易先透露自己的信息,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古怪,不得不防啊。 “伪”甘雨闻言,先是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眉眼弯弯,那抹和蔼中带着魅惑的笑容愈发浓郁。 随即她又打了个随意的哈哈,摇了摇头回答道:“哈哈?我没有名字,你呢?” 这是实话也是假话,她确实没有讲述过自己的名字,没说就是没有,对吧? 黑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悦。 对方显然是不愿率先分享姓名,连一点交流的诚意都没有。 既然对方藏着掖着,她也没必要坦诚相待,索性也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我也一样……没有名字。”黑塔气定神闲地回答道,既回应了对方的说法,也彻底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黑塔全然没有察觉,自己这一时的谎言,直接让她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即将坠入魔鬼的陷阱之中。 听到黑塔的回答,“伪”甘雨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浓厚的饶有兴趣的表情,头顶的呆毛轻轻晃动,周身的魅惑气息更甚。 她随手将手中的水壶收了起来,语气瞬间变得热情起来,主动发出邀请。 “哦,原来你也没有名字啊,也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呢……那太好了,赶紧来房子里坐坐吧?喝杯茶,歇一歇。” “伪”甘雨的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了,仿佛真的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可那双羊的横瞳里,流露的算计,却如同猎人在引诱猎物主动走进陷阱。 就在“伪”甘雨说出“你也没有名字”这句话的瞬间,黑塔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了,脑海中开始泛起空白。 可黑塔并未将这份异样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以自己的才智,凡是被遗忘的东西,定然都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琐事。 她全然不知,“迷失自我”从来都是最危险的信号,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往往是守护自己神志的铠甲。 而一旦卸下这份铠甲,便最容易被暗处的魔鬼引诱,一步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现在的黑塔还浑然不知,应道:“好的,打扰了。” …… 第52章 C结局后日谈:邵云的救场 就这样,黑塔在“伪”甘雨热情的邀请下,踏入了这座隐匿在死寂星球上的温馨牧场。 穿过整洁的栅栏,推开木质房门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界的荒芜死寂截然不同,牧场的住宅内,每一处都被打理得一尘不染,桌椅摆放整齐,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处处都透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温暖又治愈。 一进屋,黑塔便被一股浸人心脾的温热气流包裹,那气流带着淡淡的果木清香,不浓不烈。 让她内心的警惕与傲慢,都在这暖意中悄悄消散,身心渐渐变得宁静下来。 在“伪”甘雨的指引下,黑塔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柔软的沙发包裹着身体,格外舒适。 “伪”甘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依旧热情。 “请坐稍等,我去为你准备‘接风洗尘’的饮品,不会让你久等的。”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走向厨房,裙摆轻扬,头顶的呆毛轻轻晃动,看似温婉无害,可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如同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耐心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黑塔独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的内饰。 茶几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花瓶,插着几朵新鲜的小花;一旁的壁炉里,柴火正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客厅映照得暖意融融。 这一切都太过普通、太过温馨,温馨得与这颗早已失去生机、一片死寂的星球格格不入。 壁炉燃烧时散发的果木香,顺着气流萦绕在黑塔的鼻尖,那香气醇厚绵长,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点点催眠着她的精神。 向来时刻保持精明的黑塔,竟在这暖意与香气中,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舒适地闭上了双眼,大脑变得昏沉,彻底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伪”甘雨端着一杯饮品走了过来。 那是一杯红宝石色的石榴茶,色泽鲜亮诱人,茶汤澄澈,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浓郁的石榴香混合着茶香,沁人心脾。 她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毫无防备的黑塔,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既然你是迷途的羔羊,那我就为你选择一位牧羊人吧。 “请品尝吧,这是我特意为你煮的石榴茶,解乏又爽口。” “伪”甘雨一边说着,一边将煮好的石榴茶双手奉到黑塔的面前,姿态恭敬。 黑塔被壁炉里的果木香熏得脑袋晕晕乎乎,意识还有些模糊,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这杯透人心脾的石榴茶。 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看着杯中色泽诱人、香气浓郁的石榴茶,她忍不住轻声感叹道: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就算是仙舟联盟的生态飞船里面最好的茶,估计也不会煮出这种好茶。” 她全然没有察觉,这杯看似美味的石榴茶,正是“伪”甘雨精心准备的诱饵。 而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伪”甘雨就这么静静注视着黑塔的动作。 黑塔指尖捧着温热的石榴茶,缓缓凑近唇边,嘴唇轻轻贴上光滑的杯壁,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石榴茶香,正要微微仰头,将这杯“精心准备”的饮品喝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静谧,也瞬间打破了“伪”甘雨的计划。 只见邵云依旧穿着那套熟悉的“天启传说”套装,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落寞与压抑。 提瓦特毁灭后,他便如同一个囚徒一般,被困在这座看似温馨、实则监狱的牧场里,日复一日。 当邵云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个陌生的女人,看到她手中捧着的石榴茶,再看到“伪”甘雨那副看似温和、实则怪异的笑容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正所谓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该死……你是谁!”邵云大喝一声,盯着黑塔,又飞快扫向“伪”甘雨。 “伪”甘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心中的得意与贪婪眨眼间被慌乱取代。 邵云早不起床,晚不起床,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醒了过来,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情,语气故作轻松,试图拖延时间,引诱黑塔尽快喝下石榴茶。 “哦,您醒啦?我在招待一位迷途的羔羊,她的飞船失事迫降到这里,我煮了珍贵的石榴茶款待她,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可邵云一听“迷途的羔羊”这五个字,再听到“石榴茶”三个字,顿时被刺激到了,五官都狰狞起来, “你这个魔鬼!”随后,邵云对着黑塔,拼尽全力嘶吼道:“嘿!那个谁!别喝!!!那茶不能喝!” 话音未落,邵云便不再犹豫,直接从楼梯上纵身跳了下来,厚重的鞋底落地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的地板微微颤动。 黑塔正沉浸在石榴茶的香气中,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和巨响吓了一跳,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缩,嘴唇离开了杯壁。 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气势汹汹的人,自己只是想喝一杯茶,会引来如此大的动静。 看着邵云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冲过来,这位见多识广、身居天才俱乐部#83、被誉为湛蓝星智商最高的人类“大黑塔女士”,竟也着实被吓到了。 毕竟,对面这个男人,好像一头熊啊!压迫感有点强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嗯?你好?你……你这是干什么?” 邵云冲上前去,一把攥住黑塔拿着杯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紧接着猛地夺过她手中的石榴茶。 他看了看杯子中的石榴茶,脸色涨红,表情变得甚是狰狞,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对着黑塔嘶吼道:“你喝了吗?快说!” 黑塔被他这股狠劲彻底吓醒,刚才被果木香熏得昏沉的脑子也恢复了清明,连忙回答:“没有,石榴茶才刚端上来,我还没喝。” 邵云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就好,太好了……千万别喝,这茶碰都不能碰!” 随后,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石榴茶狠狠泼向屋子外面。 黑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系列急切又决绝的动作,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拼尽全力阻止自己喝茶?难道是因为这颗星球物资匮乏,舍不得给她喝? 可若是这样,又为什么要把好好的茶直接丢掉? 这般矛盾的举动,让她满心疑惑,到了嘴边的话,只化作一声迟疑的: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旁的“伪”甘雨看着邵云亲手坏了自己的好事,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单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吐槽道: “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你,自从茜特菈莉小姐死后,你一个人困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你就不怕有一天自己疯掉吗?” 邵云泼完茶,转身走到“伪”甘雨面前,一把将空杯子塞进她的怀里,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指着“伪”甘雨的鼻子,眼神凶狠,斥责道: “好了,别在我面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招!不要祸害这些无辜的人,否则,我就把你宰了,做成烤全羊!” “伪”甘雨低头看着怀里的空杯子,又抬眼看向邵云,反唇相讥道: “你别不知好歹……在这座堪比坟墓的牧场里,你该学会苦中作乐,我不过是给你找个伴,也给这个迷途的羔羊找个归宿,有错吗?” 邵云被她的话彻底激怒,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你说的话啊,标点符号都不能信!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段吗? “这是我的惩罚!是我活该被困在这里,别把其他人也牵连进来!你祸害完玛薇卡和茜特菈莉还不够,还要再害一个无辜的人吗?” “伪”甘雨听到邵云翻旧账,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搭了一下。 她懒得再跟邵云争辩,抱着怀中的空杯子,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反正邵云宁愿孤独到精神崩溃,也不愿接受她的“好意”,吃亏的是他自己,又与她何干?任由他自生自灭便是。 不就是少吃一顿好的吗?下次要是再有迷途的羔羊,再说吧。 第53章 C结局后日谈:与黑塔的交谈 看着“伪”甘雨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邵云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黑塔,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歉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抱歉,刚才太着急了,但我也是怕那个该死的家伙祸害了你。” 然而,此时的黑塔脑袋突然像是要炸开似的,赶忙用手紧紧捂着脑袋。 她现在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消散,好难受! 此刻,听到邵云的道歉,黑塔看着他,神色痛苦的说道:“什么意思?那个女人是谁?那杯茶到底有问题吗?” “啊,我的头……” 邵云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黑塔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邵云,对,就是这个名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黑塔听到问话,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可越是用力去想,脑子就越混乱,像是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 “我的名字……我叫什么来着?刚才好像还记得,怎么突然就忘了……” 她苦思冥想,眉头越皱越紧,差点想破脑袋,才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线索,眼睛微微一亮,连忙回答。 “哦,我想起来了!你可以叫我黑塔,我说我怎么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了自己的名字。” 话音落下,黑塔只觉得脑海中的混沌感一点点消失,脑子越来越清明。 邵云见对方的精神状态好转以后,开始询问她是怎么来到的提瓦特…… 虽然她的穿着风格,倒有些像魔女会的成员。 可若是魔女会的人,肯定清楚他与艾莉丝之间的血海深仇,绝不会贸然出现在这里。 斟酌片刻后,邵云询问道:“你好,黑塔女士,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黑塔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眼看着邵云没有恶意,随即将自己的遭遇缓缓分享道: “我的飞船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控制系统彻底受损,只能被迫降落在这颗星球……飞船的数据库记录显示,这里并不被任何势力所记载,请问,这里到底是哪?” 邵云听着“空间风暴”、“飞船”这些陌生的词汇,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他清晰地听懂了黑塔最后一句问话,沉默片刻后,有些落寞地回答:“这里是一座墓地,一座囚禁我的监狱,随你怎么称呼都好。” 黑塔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墓地?监狱?可是这座屋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两个词所描述的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厨房的方向,那里还能隐约听到水流的声音,随即又看向邵云,继续追问。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看起来……很奇怪。”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微微复杂。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伪”甘雨,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沉默片刻后,只能按照她这些日子的行为,缓缓解释道: “你可以把她理解为伺候我的人,但也可以理解为看管我的看守。” 黑塔转了转眼珠子,聪慧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邵云的话和这颗星球的死寂,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这颗毫无生机的星球,本质上就是一座关押眼前这个男人的监狱?也说的通…… 得出这个猜测后,她立刻将关注点拉回了最让她在意的事情上,继续问道: “对了,那个石榴茶,你刚才说她要祸害我,难道那杯茶里面有毒吗?为什么你反应那么大?” 邵云抿了抿嘴唇,没有直接回答黑塔的问题,而是将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分享给了她。 “传说中,种子女神、冥后珀耳塞福涅,曾被冥王哈迪斯掳走,带到了冥界,被哈迪斯哄骗着,吃下了冥界的石榴。” “就是因为吃下了冥界的石榴,珀耳塞福涅每年都必须返回冥界,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 “当她留在冥界时,世间的种子便会沉睡于黑暗的泥土之中,大地一片荒芜,这便是冬季的由来。” “而当春天来临,珀耳塞福涅从冥界回到地面上时,掌管生长的女神德墨忒尔便会唤醒沉睡的种子,让它们破土而出、萌芽生长。” “到那时,掌管季节的荷莱女神们,会专程前来迎接珀耳塞福涅回到姐妹之中,四季便由此更迭,春夏秋冬,循环往复。” 黑塔听完邵云讲述的神话故事,联想到飞船检测后给出的推测: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空间。 现在,她对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故事,倍感神奇。 “吃了冥界的石榴,就会被束缚在冥界?很新奇的说法……” 邵云看着黑塔那副似懂非懂,却又满脸新奇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道: “玛薇卡跟茜特菈莉,就是因为吃了那只羊煮的石榴茶,才被彻底困住在这座牧场,再也无法离开,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陪着我,过着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日子。” 黑塔闻言,眼底的好奇愈发浓厚,邵云口中的玛薇卡、茜特菈莉,又给这颗死寂的星球增添了神秘色彩。 她隐隐觉得,这颗星球上一定发生过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与此同时,她之前的猜测也被彻底推翻。 这颗星球,似乎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是一座单纯关押邵云的监狱。 想到这里,黑塔忍不住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打断了邵云的思绪。 “等一下!玛薇卡、茜特菈莉,她们是谁?” “还有这颗星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一开始就是这么荒芜、死寂的样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足以看出她此刻的急切与好奇。 邵云看着黑塔接连抛出问题,神色有些无奈,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别急,先听我慢慢说,问题要一件一件的解决,你这么问,我都要回答不过来了。” 这段过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他需要时间,慢慢梳理,慢慢讲述。 黑塔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连忙收敛了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耐心,她微微坐直身体,语气平和地说道: “好的,你说,我不着急,慢慢听你讲。” 邵云先从黑塔最关心的石榴茶后果说起,警示道: “玛薇卡跟茜特菈莉喝了那杯石榴茶后,就彻底被束缚在了这座牧场。” “也就是说,如果你刚才喝了那杯茶,你也会和她们一样,被困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这这座牧场。” 黑塔听完后实在无法理解,一杯看似普通的石榴茶,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力量,能轻易禁锢人的自由。 难道是茶里加了什么特殊的料,让人产生依赖,一顿不喝就无法正常生活,从而被迫留在这里? 不对,结合什么种子女神,冥后的故事……难道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懂了一点,但没全懂。但我大受震撼……” 话音落下,黑塔话锋一转,将自己此刻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说什么茶了,现在我对这个已经毁灭的世界,真的很好奇。” “你能给我讲讲,这个世界是怎么毁灭的吗?看你的样子,应该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邵云看着黑塔求知的样子,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这段经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要让这个毫无了解的陌生人,彻底搞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真的有耐心听完这一切吗? “你时间很充裕吗?这段故事,比你想象中要长。” 黑塔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回应道:“还可以,我心里有数的。” “飞船检修需要不少时间,我有足够的耐心,听你把这段故事讲完。” 她既然问了,就做好了倾听一切的准备。 邵云见黑塔做好了准备,便开始了讲述起了曾经的美好…… …… 第54章 C结局后日谈:玛薇卡与茜特菈莉 邵云讲述了有关提瓦特的一切,自己是怎么遇到了荧,帮她一起找哥哥,以及自己是怎么遇到的“高帽男”。 那些若有似无的指引与试探,不为人知的阴谋;更讲述了自己如何一步步揭开真相,发现风神岩神,天理“法涅斯”的继承人计划! 他们拆散了双子,利用荧找哥哥的想法,编织了旅行拿回七元素力的幌子! 自己歪打正着的提前找到了空,他们又骗自己,帮忙传信,最后自己发现,原来他们是想培养荧对提瓦特的感情,最后当滤毒罐。 之后,邵云就掀桌子彻底不玩了,彻底走上了提瓦特的对立面。 不知不觉,他便讲到了故事的结尾。 “在提瓦特即将被漆黑命运吞噬的时候,我献祭了申鹤、渊上、凝光……还有我。” “我送走了我的第一任妻子,我的两个孩子,我的大舅哥。我用一代人的命换了一代人的省,让四人得以逃离这场浩劫,活了下来。” “我以为,献祭之后,我一定会死,会陪着提瓦特一起覆灭。可没想到,我的牧场,这座我曾经赖以生存的地方,竟然奇迹般地幸免于难。” “于是,我没死成,却也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变成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 黑塔静静地坐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神色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得凝重。 她听懂了大概,明白了这座牧场为何既是净土,又是监狱,可心底依旧萦绕着许多疑问。 “但你没有死,你的献祭没有真正完成。所以,你怎么确认,你的第一任妻子、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大舅哥,真的活下来了?万一……” 邵云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他无法解释那团神秘的代码(系统),只能笃定地点了点头,阐述道: “只要我死了,我的家人就安全了;现在我没死,所以我只能在这当一个活死人,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了,这里就像是坟墓一样,埋葬着我。” 黑塔看着他坚决却落寞的模样,心底微微一软,没有再追问关于他亲人的话题。 她在心中斟酌好新的问题,继续问道: “那,玛薇卡跟茜特菈莉呢?就是你最开始说的,喝了那杯石榴茶,被困在这里的两位。她们现在……还在这里吗?” 邵云接下来讲述的就是有关玛薇卡还有茜特菈莉的结局,她们两个现在确实在这里,但又不完全在这里。 “正如我之前所说,在世界末日发生的时候,这座牧场是唯一的净土,是安全的。” “但说是安全,其实跟监狱没什么区别,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玛薇卡与茜特菈莉,就这么陪着我,一起困在了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面对此情此景,黑塔愈发好奇的提醒道:“详细说说那二位的事情?” 邵云不愿过多赘述那些繁杂的过往,便精简了过程,语气平淡地说道: “说的太多你也不懂……总之就是,我曾经亏欠了玛薇卡,末日之后,我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 “在世界毁灭后,玛薇卡就成为了我的第二任妻子。” “关于玛薇卡,我对她更多的是需要承担的责任,虽然没有像对待我第一任妻子爱她,但我也没亏待过她。” “就这样,我们一起被困了很多年,久到我都记不清过去了多久……最后,玛薇卡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就做了个交易,也算是得到了解脱。” (玛薇卡受不了折磨,选择被母山羊吃掉灵魂,身体被安葬在花园里。) 讲完玛薇卡的结局,邵云沉默了几秒,在心中缅怀那段漫长而压抑的时光。 随后他讲述起了茜特菈莉的结局。 “玛薇卡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我和茜特菈莉两个人。” “后来,茜特菈莉成了我的第三任妻子。” “我承认,我对我第三任妻子,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我跟她结为夫妻,也只是在这座囚禁我们的监狱里面,搭伙过日子罢了。” “毕竟,这座牧场就这么大,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孤男寡女,朝夕相处,想不发生点关系都难。” “与其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扭扭捏捏、彼此尴尬,倒不如直接捅破窗户纸,好歹还能过得自在一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尽管邵云在玛薇卡解脱后,跟茜特菈莉在一起只是搭伙过日子,但该承担的责任还是承担起来了。 至少,他让茜特菈莉体会到了为人妻的感觉…… “最后,茜特菈莉也承受不住了,选择了跟玛薇卡一样的交易,得到了解脱。” (将灵魂交由母山羊享用,身体被埋葬在花园内,这也是为什么花园里的花朵开的那么的鲜艳的原因) 黑塔眨了眨眼,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邵云到底在这颗死寂的星球上活了多久? 或者说,提瓦特毁灭,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你在这个已经毁灭的星球上,到底待了多久?” 邵云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语气里带着几分麻木的疲惫。 长久的囚徒生活,早已磨平了他对时间的所有感知。 “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就连茜特菈莉都已经死了多久我都不清楚,或许是几千年,又或许是几万年?时间在这里,早就没有了意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曾问过那只给你上石榴茶的家伙,问她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可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你也离不开这里,计较这些时间,又有什么用?” 黑塔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也是将自己飞船对这片空间的检测结果,分享给了邵云。 “根据我的飞船测算,你这里的时间流非常混乱,和正常空间的时间规律完全不同。” “你搞不清楚自己待了多久,也很正常。” 邵云一听“时间混乱”这几个字,身体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时之执政“伊斯塔露”。念叨着: “是吗?或许,是因为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死了、才这里的时间变得如此混乱。”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念叨完这句话,邵云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黑塔,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轻声说道: “总之,我的故事讲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是我的监狱,是我的坟墓,不属于你,也不该困住你。” “很高兴能跟你说这么多话,在茜特菈莉死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他怕自己再留黑塔多待片刻,就会忍不住让她留下,孤独是真的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的。 黑塔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通讯器,飞船的检修提示早已传来,此刻应该已经检修完毕,随时可以离开。 “好的,很感谢你的故事,虽然我能感觉到,你还有许多东西没说,但我也确实应该走了。” 说着,黑塔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邵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黑塔女士,等一下!这个送给你。” 黑塔听到邵云的呼唤,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只见邵云手中捧着一对灰黑色的羽翼,羽翼边缘泛着淡淡的微光,朝着自己走来。 “这是什么……是翅膀吗?” 邵云走到黑塔面前,解释起了自己手中捧着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风之翼,是提瓦特上用来滑行的攻击。曾经有一个人,他曾经是我的朋友,后来又变成了我的死敌,这对风之翼,就是他帮我加强过的。” “本来,我是想把它烧掉的,烧掉所有和过去有关的痕迹,可到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来……” “算了,现在我送给你吧,它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件没用的摆设。” 如今这个提瓦特最后的遗物送给黑塔,也算是给它找一个归宿。 黑塔小心翼翼地接过风之翼,指尖触碰到羽毛的瞬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力量(风神的力量)。 她轻轻摩挲着羽翼,对邵云这个人,也更加感兴趣。 虽然邵云说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但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无法尝试的。 邵云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提瓦特的过往、他与魔鬼的交易,都让她迫切想要探究。 思索片刻,黑塔抬眼看向邵云,主动提议道: “你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吗?说不定,你的第一任妻子、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大舅哥,真的活下来了,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可以带你去我的空间站,凭借空间站的科技力量,还有我的人脉,我说不定可以维系这个空间连接,帮你寻找你家人的踪迹。” “作为回报,你可以用充足的时间,慢慢给我讲讲这颗星球、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你的过往……” “总比你一个人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承受孤独要强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既可以满足自己的探究欲,也能给邵云一个逃离的机会。 第55章 C结局后日谈:契约的后手 邵云听完黑塔的提议,只是淡然一笑,没有丝毫犹豫,轻声提醒道: “谢谢你的好意了,黑塔女士。但我与魔鬼有过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我必须死。” “既然我现在还活着,没有随着提瓦特一起覆灭,那我就必须在世人的眼中彻底死亡,不能再出现,也不能再离开这里。” 说到这,他看着黑塔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请求道:“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将这次的经历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有一个叫邵云的人被在这颗破碎的星球上。” “这对风之翼,你就当是,在一个已经破碎的世界里,找到的一件遗物,别提起我,也别提起这里的一切。” 黑塔看着邵云坚定的眼神,在心中斟酌一遍后,选择了答应他。 反正邵云送给自己的这对风之翼,上面还蕴含着未知的力量,足够自己回去研究好一阵子,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于是,她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风之翼,故作轻松地说道:“你放心,我想说也不会有人信的。” “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与我的世界是平行空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顿了顿,她补充道:“换句话说,我能来这里,纯粹是个意外,下次再想抵达,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是黑塔的实话,这片空间时间混乱、空间波动异常,再想偶然闯入,在概率学上是不可能的发生的! 可邵云向来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即便黑塔这么说,他依旧放不下心,为了避免任何意外发生,还是语气郑重地提醒道: “那也请你不要说出去。万一真的有人歪打正着,闯入这里,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黑塔一听邵云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但他又为什么要把证明这颗星球存在过的证据“风之翼”交给自己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既然你这么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不想留下任何痕迹,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个风之翼给我?” “这可是证明这颗星球、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啊。” 邵云闻言,双手抱在胸前,给了黑塔一个干脆利落的理由。 “因为我跟那个加强这玩意的家伙,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有仇,仇深得很。” “我看着这东西就心烦,留着也是碍眼,不如便宜你,省得我看着闹心。也算是我答谢你陪我聊天的酬劳,如何?” 黑塔听后,也没有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将风之翼小心翼翼地收好,真诚的祝福道:“好的,我知道了。祝你在这座牧场,能过得开心一点。” 这句话有些抽象了,这座牧场于邵云而言,是监狱,是坟墓,何来“开心”可言,可这却是她能给出的唯一祝福。 邵云对着她挥了挥手,也是祝愿道:“拜拜,也祝愿你,再也别来这座该死的监狱了。好好活着,别像我一样狼狈。” …… 黑塔将邵云赠予的风之翼收好,推门离开了那座温馨却又冰冷的牧场。 她距离空间风暴彻底结束,还剩下一个小时,而飞船的检修工作也彻底结束,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离开这颗死寂又怪异的星球。 就在黑塔刚刚走出牧场的大门,准备朝着飞船的方向走去时,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没有丝毫脚步声,仿佛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黑塔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只见“伪”甘雨依旧维持着那副和蔼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不甘,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挽留。 “要走了吗?不多待一会吗?除了之前的石榴茶,我这里还有精美的葡萄酒可以享用,就当是为你饯行了。” 黑塔看着她虚伪的笑容,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家伙,到最后还在试图引诱自己,想把自己也囚禁在这座牧场里,步入玛薇卡与茜特菈莉的后尘。 但,她没有戳破,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容,话锋一转,刻意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她抬眼直视着“伪”甘雨的羊瞳,问出了一个邵云无法解释的问题。 “那个叫邵云的家伙,说他跟什么人签订了契约,必须死,可他现在明明还活着,这是为什么?” 邵云口中的契约与“魔鬼”,是她最后的问题,如今难得有机会,自然要问个明白。 “伪”甘雨见黑塔这副底气十足,就知道自己再怎么挽留,也无法将这个聪慧的女人留下。 随即她彻底放弃了挽留的念头,语气平淡地回答了黑塔的问题。 “很简单啊。万一契约的甲方无法履行承诺,留着他,至少还有挽救的余地,不至于彻底毁约。” “要知道,一次草率的毁约,会透支一名会计多年积累的专业信誉,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警示道: “不过,倘若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刻,天启骑士将会再度降临人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黑塔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随即轻声评价道:“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飞船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伪”甘雨一眼,只留下“伪”甘雨一个人站在牧场门口。 她望着黑塔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星际和平公司麾下,编号为Lp-114的星球的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内。 星核猎手的三位成员:卡芙卡、刃与银狼,正站在一条热闹的街巷旁,看似闲散,实则正执行着一项关乎他们存亡的“重大任务”! 填饱肚子! 毕竟,人不吃饭就会饿,饿到极致便会失去行动力,于星核猎手而言,这便是最致命的危机。 卡芙卡倚在一面墙体旁,肩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式披肩外套;白色内衫、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此时,卡芙卡抬手理了理垂在肩前的紫红色长发,指尖轻轻划过掌中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眼看着已至星球的正午时分,正是吃午饭的好时候! “时间还算充足,要不我们就在附近吃午餐吧,省得耽误后续的事。” 身旁的刃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他目光淡淡地扫过街巷两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然应道:“听你的。” 于他而言,吃什么、在哪里吃都无关紧要,只要不影响任务,听从卡芙卡的安排便好。 不远处的银狼紧紧抱着游戏机,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屏幕上的光影不断闪烁,显然正沉浸在激烈的线上pK中。 听到卡芙卡的提议,她头也没抬,视线依旧黏在游戏机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道: “嗯,随便了,我先把这局游戏打完,你们别催我。” 卡芙卡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那双毫无高光的紫红色眸子缓缓四下打量,目光掠过街巷两侧的各类店铺,最终定格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上。 餐馆的招牌是暖黄色的灯光,上面写着“空荧小吃店”五个娟秀的字体,店内的环境,看起来倒也尚可。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朝着刃示意了一下,又朝着还在打游戏的银狼喊了一声。 “走了,就这家了,银狼,小心脚下,别摔出去。” 说完,便率先朝着小吃店走去。 刃默默跟上,而银狼则一边加快指尖的动作,一边嘟囔着“马上就好”,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走进了这家“空荧小吃店”。 第56章 C结局后日谈:空荧小吃店 …… 当初丝柯克带着荧、空、派蒙还有曦,从即将覆灭的提瓦特逃离时,也遭遇了与黑塔一模一样的意外。 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撕裂了宇宙的壁垒,将他们带到了这个与提瓦特毫无交集的陌生宇宙,最终落在了星际和平公司麾下的Lp-114星球。 (丝柯克在空间缝隙关闭前回去了……) 万幸的是,得益于邵云与魔鬼交易时留下的魔鬼祝福,荧一行人并未在陌生的星球上陷入困境,反而顺顺利利地安顿了下来。 荧记着邵云最后的心愿,便用他遗留下来的钱财($+xAU),在这条街巷上,开了这家“空荧小吃店”。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几人分工明确。 空在厨房里当主厨;荧既是店里的女掌柜,负责收银与杂务,也会兼职送菜服务员。 派蒙成了店里的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记录菜单、送菜。 至于曦,平日里要上学,只有学校放假的时候,才会来店里兼职帮忙,打打下手、招待客人。 他们的日子没有大富大贵,没有轰轰烈烈,却也过得有声有色,三餐温饱,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过的也很不错。 当然,也有人不长眼,觊觎这家小店,或是故意来闹事。 但邵云与魔鬼的交易,让那些前来寻衅滋事、自寻死路的人,最终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久而久之,便再没人敢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此刻,小吃店里安安静静的,派蒙坐在靠近收银台的一张桌子旁,怀里抱着一张菜单,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小嘴微微撅起,那叫一个愁啊。 明明今天是周末,按道理来说,应该会有不少客人,可店里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唉……”派蒙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虽然清闲是清闲,不用忙前忙后,可生意这么差,赚不到钱的话,长此以往,我们迟早会饿肚子的……” 她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指戳着菜单上的菜品名称。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轻轻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丁零当啷”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店里的沉寂。 卡芙卡率先走了进来,那双无高光的紫红色眸子缓缓扫过店内的陈设,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刃,还有依旧抱着游戏机的银狼。 卡芙卡停下脚步,抬眼朝着店内喊了一声:“来客人了,有人在吗?” 派蒙听到卡芙卡的呼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连忙抱着菜单,脚下轻轻一点,便飘了起来,飞快地冲到门口,停在卡芙卡面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客人三位呀?太好了!目前店里座位可多了,请问你们想坐在哪里呀?” 卡芙卡刚走进餐馆刚叫人点单,突然就耳鸣,恍惚了一下,现在才缓过神来。 “嗯?哦,你好啊,小家伙。请问你们这里有包间吗?我们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派蒙连忙用力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指着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一边热情地说道:“有的有的!包间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 说完,便率先飘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招呼三人跟上。 这家不起眼的小吃店,二楼是有一个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规模不大,也就只能容纳六到十个人,毕竟这家店本就是小吃店的规格,荧、空和派蒙三个人打理。 此刻,二楼的包间里,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曦,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萝莉。 她继承了荧那头耀眼的金黄色头发,而那双眸子,却完美继承了邵云的晶蓝色,澄澈透亮,活脱脱一个小天使。 因为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荧便让曦在二楼包间里写作业。 此刻,曦正坐在圆桌旁,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握着一支细细的铅笔,在草稿纸上认真地验算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题目。 “27加56等于……嗯,先算7加6等于13,再算20加50等于70,70加13就是83!” 就在这时,派蒙带着卡芙卡、刃和银狼推开了包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的安静。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圆桌旁,正在低头写作业的曦。 派蒙连忙飘到曦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原来曦你在这呀,快收拾一下作业,来客人啦。” 曦手里的铅笔轻轻一顿,抬着满是疑惑的晶蓝色眸子,看向门口的三人,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随即连忙放下铅笔,开始收拾桌上的作业本和草稿纸,小声应道: “知道啦,派蒙姐姐。” 卡芙卡的目光落在曦身上,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晶蓝色的眸子时,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刃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曦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包间的角落。 银狼则依旧抱着游戏机,头也没抬,对包间里的小身影毫不在意。 …… 此刻,卡芙卡打量着这么可爱的金发小萝莉,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温柔笑容,说道: “不必了,等孩子把作业做完再说吧。我们点菜还要一段时间,不着急,别打扰了她。” 派蒙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既然客人都不在乎,就让曦安安静静把作业写完,省得她分心。 她连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菜单递到卡芙卡面前,热情地招呼道:“好的好的!这是我们店里的菜单,三位客人请过目,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卡芙卡接过菜单,带着着刃和银狼在圆桌旁坐下,指尖轻轻翻动着菜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菜品名称,大多是些家常小吃。 她点了几道店里标注的招牌菜,又询问了刃和银狼的意见。 刃依旧是淡然摇头说“都可以”,银狼则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句“随便”,注意力全程都在游戏机上。 点完菜,卡芙卡将菜单交还给派蒙,笑着说道:“就这些吧,麻烦快点上哦。” 派蒙接过菜单应了声“好嘞”,去厨房告知空准备菜品。 包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刃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臂,眼帘微垂,表情依旧古井不波,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他的兴趣。 一旁的银狼早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依旧抱着她的游戏机,指尖在按键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光影不断闪烁,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快点快点”、“别坑我啊”,全身心投入到高强度的线上pK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她。 而卡芙卡,既没有像刃那样沉默静坐,也没有像银狼那样沉迷游戏,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认真写作业的曦身上。 她好几次都想开口,跟这个眉眼间透着一股莫名吸引力的孩子聊聊天。 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她在这里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扰孩子做作业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便只能耐着性子,静静地注视着。 曦也丝毫没有被身旁的动静影响,认真地演算着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笔,歪着小脑袋思考着。 与身旁银狼的喧嚣、刃的沉静,构成了一幅奇妙又和谐的画面。 第57章 C结局后日谈: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 过了约十五分钟,包间外传来了的脚步声。 荧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餐托盘,缓缓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你们点的餐……”荧一边开口招呼,一边准备将餐食放到桌上,可话音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自己闺女还在包厢里面写作业。 她当即蹙眉提醒道:“宝宝,你怎么还在包厢里?妈妈不是说了吗?要是来客人的话,就赶紧收拾好作业离开,别耽误客人用餐啊。” 曦听到妈妈的声音,手中的铅笔顿了顿,抬起晶蓝色的眸子,先看了看身旁一直对自己露出温和笑容的卡芙卡,又怯生生地看向荧,小声解释道: “妈妈,这个大姐姐说,我可以做完作业再走的,她不介意。”说着,还轻轻指了指卡芙卡。 荧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卡芙卡,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对着自己女儿提醒道:“那也不行哦。” 她走到曦身边,轻轻揉了揉女儿的金发。 “客人是跟你客气呢,我们不能真的耽误人家用餐。赶紧收拾你的作业,去楼下写?” 曦向来听话,听到妈妈这么说,连忙放下铅笔,将作业本、草稿纸和铅笔收拾好,抱在怀里,对着卡芙卡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大姐姐再见”,便迈着小小的步子,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关上了门。 等曦彻底离开后,荧将托盘上的餐食一一摆到圆桌上。 忙活完这一切,她脸上重新扬起标准的职业笑容,说道:“实在抱歉,各位客人,我女儿不懂事,打扰你们用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卡芙卡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她只是用那双紫红色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将荧细细打量了一番。 荧的气质温婉,举止得体,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种异样,逃不过卡芙卡敏锐的感知。 她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礼貌哦, 就在荧松懈的一时间,卡芙卡猝不及防的试探甩了出来,突兀地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面对卡芙卡突兀的发问,荧几乎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语气坦然,甚至从容的反问道: “没错,我们确实不是这颗星球的人。而且看你们的装扮,也不像是这个星球的居民吧?街角小卖部的老板,也不是这个星球的。” “这在星际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刻意避开了“世界”二字,假装曲解了卡芙卡的意思,试图蒙混过关。 卡芙卡看着荧这般临危不乱、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的欣赏更甚,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语气青睐的说道: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我说的不是‘星球’,是‘世界’——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吧?能说说,你们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吗?介意分享一下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荧的心头,她的内心瞬间惊涛骇浪。 对方竟然看穿了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她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反而眉头微微一皱,刻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试图用点餐的事转移话题。 “如果你们是想吃霸王餐,想找借口赖账的话,这种理由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干脆的说道:“你们点的餐,一共一万七千五百信用点,麻烦结一下,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那副干练又疏离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应付想赖账的客人,半点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卡芙卡被荧的反应逗笑了,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指尖一弹,卡片便稳稳地丢向荧。 “警惕心很高,我很欣赏。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她顿了顿,缓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星核猎手。如果我们现在同时暴露真实身份,在这个被星际和平公司控制的星球上,我可比你们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值钱多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下巴,一五一十地说道:“我的赏金,可是一百零八亿九千万信用点呢。” 一旁的刃听到卡芙卡这般毫无防备地自报家门,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提醒道:“卡芙卡……”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星球,轻易暴露身份,太过冒险了。 卡芙卡听到刃的提醒,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心。 “放心吧,没事的。” 随后,她将目光重新落回荧的身上,补充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们不利,我们可比你们这些‘异世界来客’值钱多了,犯不着自找麻烦。” 荧握着那张银色卡片,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再多说一句,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试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告辞。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脚步沉稳地离开了包厢,关门的动作很轻,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荧离开后没多久,银狼终于结束了手中的线上pK,长长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倦意,嘴里还嘟囔着“终于赢了”。 她晃了晃脑袋,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卡芙卡,刚才玩游戏时,隐约听到卡芙卡和餐馆老板娘聊了些什么,只是太专注游戏,没听清楚。 “卡芙卡,你刚才跟那个老板娘说什么呢?”银狼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卡芙卡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你只管玩你的”的淡然表情,笑不露齿的说道:“没事,没说什么,你玩你的游戏就好,不用管这些。” 说完,卡芙卡转回头,对着刃微微扬了扬下巴,问道: “刃,在你走进这家餐馆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被注视的感觉?” 刃听到卡芙卡的问题,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难道,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人盯上了? “什么?”刃警惕地看向窗外,问道:“卡芙卡,你的意思是,我们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人盯上了?” 在这个被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的星球上,暴露星核猎手的身份,本就十分冒险,若是被盯上,免不了麻烦啊。 卡芙卡摇了摇头,如果只是那些小喽啰,犯不着自己提这么一嘴。 “不是被人盯上了。从我一进到这家餐馆开始,就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不是来自某个人,更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 被卡芙卡这么一提醒,刃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细细感知了片刻。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很肯定地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 “一种很微妙的被监视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会在意。” 银狼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暂时放下了游戏机,脸上的慵懒褪去,多了一丝好奇:“被注视?我怎么没感觉到?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 说着,她也四处看了看,包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卡芙卡没有理会银狼,目光缓缓扫过包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无形的注视感,到底来自哪里? 是这家餐馆本身,还是那个看似普通的老板娘,那个小小的服务员,亦或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存在? 卡芙卡收回打量包间的目光,轻轻敲了敲桌面,玩味的说道:“看样子,我们需要多关注一下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了。” 无论是荧身上异世界的气息,还是那股无形的注视感,都让这家普通的小吃店变得格外特别。 刃闻言,出乎意料的评价道:“很难想象,除了星核还有你的大衣以外,居然还有能让你感兴趣的事情。” 在他印象里,卡芙卡向来只专注于任务与自己在意的少数事物,这般在意一家普通餐馆,实属罕见。 卡芙卡笑了笑,没有反驳,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煎豆腐。 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软嫩多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刚咬下一口,滚烫的温度便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舌尖传来一阵发麻的触感,连忙对着嘴呼气,含糊地说道: “呼,呼!确实需要多多观察,毕竟,这家饭店的饭菜是真的很好吃……” 此时,银狼又重新开了一把游戏(网瘾上来了),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敲击,注意力几乎全在屏幕上,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卡芙卡动筷的动作,顺嘴问道: “好吃吗?感觉很一般啊。” 卡芙卡细细咀嚼着嘴里的煎豆腐,酥脆的外皮与软嫩的内里在舌尖碰撞,香气四溢,她缓缓咽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由衷夸赞道: “当然好吃,这份煎豆腐的美味,可不输给任何一家高档餐厅的顶尖大厨,火候刚好,味道也恰到好处。” 银狼正处于激烈的打团环节,指尖翻飞不停,根本腾不出手来吃饭,可听到卡芙卡把这顿饭夸得这么好,顿时有些心动,一边飞快操作,一边分心说道: “是吗?那等我把这把游戏打完就吃……你们可别都给吃完了,留我一份!” 卡芙卡看着她一副全身心投入游戏、连吃饭都顾不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道: “你就不能把游戏暂停一下?” 银狼闻言,头也没抬,一边盯着屏幕上的团战画面,一边语气笃定地抛出一个客观真理。 “你认为打游戏的时候,游戏是能随便暂停的吗?尤其是打团的时候,可能一瞬间的分心,全队都要输!” 说话间,指尖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快上快上”、“别送啊”。 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插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 第58章 C结局后日谈:秘密永远是秘密 走下楼梯的荧的心里是一片冰凉,愈发感到不安。 指尖紧紧攥着卡芙卡丢给她的银色卡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卡芙卡那句突兀的问话。 那个紫红色眸子的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份敏锐,让她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刷卡结账,攥着卡片,走进后厨,只想立刻找到自己的哥哥空,把这件事告诉他。 此刻的空,正戴着洁白的厨师帽,站在水槽旁,认真地刷着锅。 荧走到了后厨,对着空说道:“哥,跟你说个事情……” 空立刻放下手中的锅刷,用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心:“怎么了,妹妹?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荧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确认没有人进来,才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空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震惊地瞪大,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一僵。 “发现了什么,我们的身份吗?” 一家子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被人察觉,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荧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详细解释道:“就是二楼包厢里的那三位客人,两女一男。” “那个紫红色头发的女人,一眼就看穿了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还特意问我,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空心底的危机感瞬间蔓延开来。他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急切,连忙追问道: “你没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说吗?是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还是……” 不对,荧怎么可能失误说漏了嘴,肯定是对方察觉到了! 仅凭气息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那事情就真的糟糕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恐怕就要被打破了。 厨房内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可兄妹俩却没了丝毫心思,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压抑,两人对视一眼。 好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安顿下来,难道就要这样被打破平静吗? 荧用力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辩解道:“我说了,我完全按照我们一家人制定的计划说的!” “我跟她说我们是从别的星球来的,避开了‘世界’和‘宇宙’的字眼,可她还是发现了;她一眼就看穿,我们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识破的,明明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 空的目光落在荧紧紧捏着的银色卡片上,指尖微微一颤,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六年前提瓦特覆灭的那一天。 邵云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与魔鬼定下契约,只为让他、荧、曦还有派蒙能逃离那场浩劫,活下来。 他还记得,邵云将这家托付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派蒙还有自己的外甥女! 这六年,他们在Lp-114星球扎根,开了这家小餐馆,没有大富大贵,却也过得安稳平静。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能不辜负邵云的牺牲。 可现在,他们的秘密被识破了,平静的生活眼看就要被打破。 难道,他们又要像当年从提瓦特逃离那样,再次颠沛流离,四处逃亡吗? 不,绝对不行! 空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他是哥哥,他不能让妹妹、让外甥女、让派蒙再受一点委屈,再经历一次逃亡。 曾经身为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气魄,在这一刻悄然重拾,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 “嗯……” 空沉默着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荧,伸出手。 “把卡给我,我去跟这三位客人聊聊。”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面对,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都要见一见…… 荧看着哥哥身上散发的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魄,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将那张银色的银行卡递到空的手中,小声说道:“哥,你小心点,那个女人很敏锐,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人,看起来也不简单。” 空接过银行卡,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你去陪着曦和派蒙,别让她们担心。”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厨师服,握紧手中的卡片,朝着二楼的包间走去。 …… 二楼的包厢内,餐盘里的餐食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 卡芙卡、刃还有结束游戏的银狼,都已吃了七分饱,用餐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银狼拿起筷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卡芙卡给自己剩下的煎豆腐,一边含糊地嘟囔着“果然很好吃”,脸上满是满足。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空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戴着厨师帽,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就像那些等待着点评的厨子一样,问候道: “你们好,三位尊敬的客人,请问这顿饭好吃吗?有没有不合口味的地方?” 卡芙卡正拿起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听到空的声音,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的气息,跟那个老板娘差不多啊? 随即,卡芙卡向空献上真诚的敬意。 “嗯,非常美味,每一道菜都恰到好处,火候与味道都无可挑剔。想必,你就是烹饪出这等美味的厨师吧?” 然而,空又没有过多与卡芙卡寒暄,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一个大跳跃,直入主题。 “你们猜的没错,我们这一家人,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隐瞒、被动等待,而是主动摊牌,打了个措手不及。 卡芙卡闻言,手中的纸巾微微一顿。 “哦?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你会像你妹妹那样,刻意掩饰,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倒是彻底打乱了我的节奏。” 她本还想慢慢试探,却没想到空如此坦诚,反倒让她多了不少的兴趣。 空神色不变,既没有威胁,也没有讨好,只是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在这个星球,安安稳稳地过平静日子,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也不想暴露我们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卡芙卡的银色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这顿饭,我给你们免单了。麻烦三位,把我们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以后……也请不要再来了。”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免单的优惠,或许能让这三位客人打消探究的念头。 至于那些不吃这套的人……视情况而定,最严重的那个现在应该已经上小学了吧…… 卡芙卡看着空这般态度坚决、甚至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模样,感觉对方的反应有点夸张了。 “您未免有点太警惕了吧。秘密我们可以烂在肚子里,不再提及;可为什么连这家餐馆,我们都不能再来了?” “说实话,我还挺想再来尝尝你做的菜的。” 空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将那张银行卡推到了卡芙卡面前的桌面上。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再有任何牵扯,请离开吧。” 哪怕对方表现出无害的模样,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邵云的托付比什么都重要。 卡芙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多纠缠,轻轻点了点头,选择尊重这个坦诚又执着的男人。 “哎,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但这顿饭……” 说着,她伸出指尖,将桌上的银行卡又往空的面前推了推,认真地说道: “星核猎手虽然在宇宙间风评不佳,被很多势力敌视,但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不会白白占别人的便宜。” 空见状,立刻伸出手挡在银行卡前,不容辩驳,再次提醒道:“我说了,这顿饭我请,不用你们付钱。慢走不送。” 他不想与这三位什么星核猎手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免单既是封口,也是尽快送走他们的意思。 卡芙卡看着他寸步不让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坚持,收回银行卡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刃也随之站起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默默跟在卡芙卡身后。 银狼则随手将游戏机揣进兜里,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本来还想再来一把游戏”,也跟着起身。 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次走出了包厢,朝着楼下走去。 走出空荧小吃店的大门,门上的风铃再次“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 走出店内的卡芙卡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这家其貌不扬的小餐馆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 这“震耳欲聋”的沉默,在热闹的街巷中显得格外突兀。 刃看着卡芙卡驻足回头观望的模样,平淡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卡芙卡还对这家店、对空一家人的秘密抱有好奇。 卡芙卡缓缓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那种被无形注视的感觉……消失了;从我们走出餐馆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了。” 刚才在包厢里,那股若有若无、微不可察的注视感,一直萦绕在身边,可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刃被卡芙卡这么一提醒,下意识地细细感知了片刻,果然,那股诡异的被监视感,真的彻底消失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你答应了不再关注这家普通的小饭馆,不再探究他们的秘密,所以那股注视感才消失的?” 卡芙卡再次抬眼,看了这家小吃店最后一眼,随即抬手朝着刃和银狼招呼道:“或许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人家老板都给我们免单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这家餐馆的老板,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好好生活,我们没必要去打扰。“ “哎,本来还以为能有什么有趣的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没意思。我们走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街巷的另一端走去,刃默默跟上,银狼也连忙快步追上。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而空荧小吃店的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餐馆里。 门上的风铃,也渐渐恢复了寂静。 …… c结局:启示录,完。 第1435章 绝不答应的荧 (c结局与d结局属于并列“真结局“,不是A、b结局的‘梦’。) 时间:邵云刚刚赶走温妮莎的时候。 温妮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王座大厅内,那道裹挟着不甘的身影消失了。 偌大的天空岛王座大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荧怔怔望着温妮莎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蜷缩着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高台之上的王座。 那尊端坐其上的“法涅斯”早已没了生机,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前路一片漆黑,退路早已被堵死,温妮莎绝不会善罢甘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念头死死地压在荧的心头,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有蚂蚁在爬。 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攥住身前邵云的胳膊,忧心忡忡的,轻声问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邵云看着荧攥着自己的手,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或者说昨天晚上从什么星图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魔鬼给予自己的选择。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视线扫过身侧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扫过那些与自己的家人,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他真的舍的出来吗? 喉咙滚动了几下,邵云缓缓阐述道:“我有个计划,但是,我不清楚这值不值得……也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申鹤那轻盈的身影抱着怀里的曦,走到邵云面前。 既然有活路那就说出来啊!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 “邵云先生,这个时候别优柔寡断了!” 申鹤带着为人母的执念(虽然只是宝宝的干妈)、带着同生共死的决绝,说道: “只要有办法能救曦,能救在场的大家,你就尽管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所有人都愿意试,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邵云看着申鹤眼里毫不掩饰的期盼,看着她怀里的宝宝,再看看周围众人焦灼又信任的眼神,心底的挣扎终于被击溃。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残酷的计划和盘托出。 “现在,唯一能让一部分人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牺牲四个人。” “这四个人要主动留下,挡下温妮莎召来的所有救兵,拖延到最后一刻,最终,会跟着濒临毁灭的提瓦特一起死。” “而剩下的四个人,能顺利离开提瓦特,脱离这场浩劫,得到真正的庇护,安稳地活下去。” 邵云那句残酷的计划落地,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荧听完后,没有感到无助,迷茫,而是感觉这种办法怎么能够被采纳啊!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主意啊! 用四个人的死换四个人的活,从来都不是办法,而是一种折磨啊! 于是,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邵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想到的好主意吗?” 不等邵云回应,荧往前逼近半步,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拿人命做取舍的蠢办法,根本行不通!” 邵云面色沉冷,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半句辩解,用行动直白地告诉她,这不是开玩笑! 下一秒,他抬手掏出了那四张的羊皮卷,血盟: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侧面印证着这个抉择的残酷与真实。 此刻,邵云他自己在内心深处都无法认同这个抉择,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违心的说道: “我知道这很残酷,我不奢求你理解,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申鹤沉默地抱着怀里的曦,听着两人的对话,垂眸望着宝宝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可心底却在刹那间下定了决心。 为了珍视的人,她甘愿赴死,没有半分犹豫。 她低下头,在曦柔软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依依不舍的吻,手掌眷恋地抚摸着孩子的发丝,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抱着孩子迈步走到荧面前。 “荧,宝宝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申鹤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声补充道。 “虽然你才是孩子的亲妈妈,我只是干妈,但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这段时光。” 看着申鹤这副决意牺牲自己、托付孩子的模样,荧瞬间慌了神,猛地后退两步,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现在,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对着在场众人厉声吼道:“你们都给我等一等,这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荧那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彻空旷的王座大厅。 申鹤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邵云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震慑,齐刷刷看向浑身紧绷的荧。 怒火褪去几分,说不清的酸楚涌上心头,荧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泪眼婆娑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铿锵有力地喊道: “不可以,你们谁都不可以去死!我们是一家人,死了谁我都不接受,不接受!” 邵云看着荧此刻执拗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濒临崩溃。 不是,我现在压力大的血都要从七窍里面冒出来了,这个时候老婆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啊! “我们没时间可以等了,每拖一刻都是死路一条……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我……”邵云压着怒火试图解释。 不等他把话说完,荧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挥了出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力道之猛让邵云偏过头山,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泛起刺眼的红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僵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刚才,荧是打了我吗? 荧现在那叫一个横眉立目,死死盯着邵云,悲愤交加地吼出两个字。 “懦夫!” 邵云缓缓转回头,脸颊的灼痛比不上心底的委屈,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说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是为了保全大部分人,明明他也在承受煎熬,怎么就成了懦夫。 荧也从来没这么对待他,当初在稻妻,两人因杀了巴尔泽布一事爆发激烈争执,她也只是强忍怒火出门冷静一下。 可此刻看着邵云要用牺牲换生机的妥协,她只觉得这份取舍无比自私无耻! 死太容易了,有本事就让大家都活下去啊! “我说,你是个懦夫!” 话音落下,荧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你宁愿想着去死,宁愿选这种捅我心的办法,也从来没想过拼尽全力,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来吗?!” 邵云被那句“懦夫”刺得心口发疼,半边脸颊的火辣痛感还在蔓延。 可他也绝望啊,他何尝想走到这一步?他比谁都渴望一家子都平安无事,但现实早已把他逼到了死角。 他不是不想护全所有人,是他根本做不到。 摆在眼前的从来没有两全之策,只有三条绝路。 要么牺牲四人,换余下四人安稳余生;要么仓皇逃亡,先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死在路上,紧接着被误认为是寰宇劫,一辈子颠沛流离,最终在追杀、居无定所中等死;要么,让荧以身做滤毒罐。 这三个你让我自己怎么选! 这三个选择,每一个都是刀子剜心,邵云一个都不愿碰,可命运逼着他必须挑一个。 思来想去,他只能咬着牙矮子里拔高个,选那条看似伤害最小、能保住最多人的路。 这哪里是抉择,分明是把自己的心切碎了往肚子里咽。 “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我不可能让你去当滤毒罐!”邵云近乎哀求地看着荧,举手投足间只有无可奈何的狼狈。 “我求你了,别耍小性子了!” 荧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指了指一旁跟鹌鹑似的默不作声的众人,字字泣血地吼道: “那我问你,你想舍谁?我哥哥、申鹤、渊上、凝光,还是说你想舍我、你女儿、还是派蒙!”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砸在心头,邵云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紧绷的姿态,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都是朝夕相处的家人、死哪一个,他都难受啊! “我谁都不想舍!”邵云猛地放下手,眼眶通红,积压已久的崩溃情绪彻底爆发。 “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们没有退路了!我能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荧看着眼前自己那陷入绝境、近乎崩溃的丈夫,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追问道:“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邵云此刻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酸涩地回答道:“因为提瓦特要毁灭了,这里已经没救了!” 荧这时发挥了反向思维,脑子里蹦出了最荒唐也最坚定的念头。 既然提瓦特要毁灭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拯救提瓦特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提瓦特彻底没救了? 既然都说提瓦特没救,那为什么不能拼一把去救? 哪怕看似天方夜谭,也好过舍弃任何一个家人啊。 她就这么看着邵云,孤注一掷的反问道:“那我们就不能试着去拯救一下要毁灭的提瓦特吗?” 第1436章 甘雨的姐姐“甘冰”? 邵云先是一怔,随即被这说辞逗得发出一声苦笑。 都到了生死关头,自己的生孩子生傻的荧居然还想着拯救世界,这是什么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了啊。 “拯救提瓦特?你当这是童话故事吗?”说着,邵云摇着头,只觉得荧还没看清现实的残酷。 荧何尝不知道这个想法天真可笑,可她别无选择,她打心底里接受不了任何牺牲、任何别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尝试当冲撞风车的唐吉坷德! “那你就把我当一个听童话故事的小孩吧,我们‘写’童话故事,我们去拯救世界,当一会童话故事里的英雄啊!” 邵云何尝不想救?他在纳塔的牧场、他牵挂的一切都在提瓦特,若是能救,他绝不会退缩。 可深渊本就不是有形的敌人,它是灾,是如同瘟疫、饥荒般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这仗该怎么打? 于是,满心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邵云颓然地松开手,双手一摊,肩膀垮了下来,摆出彻底摆烂的姿态。 “太好了,我们等死吧……” 可荧不管他是绝望发火还是消极摆烂,始终攥着自己的底线不放。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于是,她又是上前一步,眼眶红红的盯着邵云,控诉道:“就算死,你也别想丢下我,你想丢下我,把我丢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人养孩子!” 话音落下,她攥起小小的拳头,轻轻捶打着邵云的胳膊,虽然力道轻得毫无杀伤力,却哽咽着骂道: “你坏,你坏死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邵云听完这话,心头一酸,嘴上再丧气,骨子里也舍不得让荧、让怀里的女儿、让一半的家人赴死。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劝一劝。 “可是我……我不想看着你死啊……” 看着邵云依旧钻牛角尖、一根筋认死理的模样,荧又气又急,脸憋得微微发烫,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红温的状态。 现在的她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邵云的屁股上,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道。 “为什么你这么蠢啊!”荧叉着腰,眉眼间满是气急,指尖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厉声提醒他。 “一根筋到底,除了闷头把人往死里打,就不能动动脑子吗?多动动这里!” 邵云被踹得踉跄了半步,也是很委屈,他是真的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两全的路。 “我要是会动脑子、能想出别的办法,也不至于……”邵云下意识吐槽到一半,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糟心事。 紧接着,他慌忙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匆匆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谈那些事情了,越说越乱。” …… 另一边,丝柯克自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着邵云与荧的争执,也不发表建议,完全一副打工人的样子。 待到两人的争吵暂时的平息下来,她才走上前来,依旧是摆出那副冷冰冰的语调,不动声色地开口询问。 “所以,我们还走不走了?” 邵云瞥了丝柯克一眼,又转头看向身旁犟着要拯救世界、半点不肯妥协的荧,满心的无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语气颓丧到了极点。 “丝柯克,你走吧,我们准备等死了……” 现在没必要浪费丝柯克的时间了。 丝柯克闻言,只是实事求是地开口道:“我对深渊力量有极高的抗性,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煽情的表态,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荧听着邵云这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还执着于牺牲换人,此刻竟直接摆烂要全员等死,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蠢得让她火冒三丈。 她当即抬起脚,狠狠踩在邵云的脚背上,力道不轻,愠怒地呵斥道: “什么等死啊!我生孩子后最蠢的时候都比你蠢!我们等温妮莎回来,一起商量着研究对策。”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天空岛,法涅斯当天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半点后手。” 脚背传来的痛感让邵云面不改色地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忍不住沉声吐槽,戳破荧的幻想。 “如果法涅斯真有能翻盘的后手,也不至于分裂出派蒙来,费尽心思指引你成为新天理。” 荧却不恼,反倒打起十二分精神,发挥主观能动性脑补起可能性。 “说不定是因为病倒不省人事的法涅斯根本没力气动用那些后手呢?”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再怎么厉害的工具,也需要人来操控使用啊!这是希诺宁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肯定没错。” (希诺宁:啊?我说过吗?被玛薇卡气的我记性都不好了……) …… 就在这时,蛰伏在阴影里窥探许久的母山羊早已按捺不住了。 无论是邵云宣判世界毁灭,还是拼死拯救世界的大戏,她都能接受,并静静的欣赏。 可眼下邵云与荧闹成这般鸡毛蒜皮的家庭狗血闹剧,实在让她觉得太狗血了!一点看下去的兴致都没有。 于是乎,那只母山羊依旧是化作“甘雨”的模样,准备上演一出好戏。 下一秒,王座大厅紧闭的正门缓缓敞开,那道身形温婉的蓝白色身影走了进来,头上麒麟角顶着,正是“伪”甘雨的模样。 她手中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周身气质清冷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感,全然没有甘雨平日的睡不醒地呆萌感。 “伪”甘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油纸伞柄,羊类特有的横瞳扫过场内众人,淡淡开口道: “真是无聊,我本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角斗,结果只看了一场狗血的家庭情景剧,浪费时间。” 抱着曦的申鹤闻声抬眼,看清来人的瞬间下意识收紧了怀里的孩子。 “师姐?你……你怎么会来到天空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那个常年在璃月当七星秘书的师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天空岛。 “伪”甘雨停下把玩油纸伞的动作,那双羊的横瞳锁定在申鹤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疏离的笑。 “我不是你师姐,你认错人了,小妹妹。” 申鹤歪着脑袋一脸困扰,眼前之人无论是发色、标志性的麒麟角,还是身上的衣衫装扮,都和甘雨师姐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怎么可能认错呢? 她迟疑着上前半步,语气愈发茫然:“师姐……你说什么呢?” “伪”甘雨望着眼前执拗认亲、满脸茫然的申鹤,忽然嬉笑一声,干脆打蛇随棍上,顺着话头编了下去。 “其实,我是你师姐的双胞胎姐姐,我叫‘甘冰’。” 申鹤一听眼前是自己师姐的姐姐,本就不太灵光的木讷脑袋开始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说道:“那……你也是我的师姐,大师姐!” 一旁的邵云本就心烦意乱呢,又撞见这莫名其妙的闹剧,积压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出口,没好气地冲“伪”甘雨吼道: “还干冰……你特么的怎么不叫‘肝火’呢?我现在正闹心呢,别找骂!” 面对邵云劈头盖脸的撒火,“伪”甘雨面色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叫一个泰山崩于前也能岿然不动。 她淡淡抬眸,径直戳破了众人眼下的核心纠结:“你们想拯救世界,还是想毁灭这个世界?” 这话正中荧的下怀,本就病急乱投医的她瞬间眼睛一亮,快步冲到“伪”甘雨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双手,恳求道: “当然是拯救世界啊,甘雨小姐的姐姐!!!甘冰小姐!” 可话音刚落,荧忽然怔住了,她注意到了对方的眸子好像跟甘雨不一样啊? “话说回来,甘冰小姐,你的眼睛……你是麒麟吗?怎么眼睛这么奇怪啊?” 按道理来说,既是甘雨的姐姐,理应也是麒麟血脉,眼眸该和甘雨一般温润。 可眼前之人的这双眸子,怎么有点像自家牧场里羊呢? 难道甘雨真的有个椰羊姐姐?七七没说错啊! “伪”甘雨压根不在意荧的质疑,也没打算解释自己的身份,径直切入正题。 “既然想拯救世界,我有办法,介意聊聊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对着不远处的邵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单独和他商谈计划。 眼见拯救世界有了实打实的希望,荧立刻向邵云投去了期盼的目光,喊了一声。 “老公?!” 邵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看着荧期盼的眼神,终究是松了口,不耐烦地迈步上前,嘟囔道: “来了来了,我知道了……” …… 第1437章 我为艺术(亚瑟)付出了一切 邵云就这么跟在“伪”甘雨身后离开王座大厅,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区域,或者说,走廊? 天理的居所其实还是很大,除了王座大厅以外,还是很房间的,像是盛放着星图的房间,安静的走廊也挺多的。 走到一条无人的僻静走廊,邵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确认此处远离王座大厅、交谈声绝不会飘散过去,才转过身,语气冷硬地开口:“好了就这吧……你来干什么来了?” 他打心底里不信眼前这只羊是真的担忧世界末日,当初极恶骑突然发难的致命一拳,她都能淡然地抬手格挡,区区世界末日,怕个球啊? “伪”甘雨脚步顿住,缓缓收起手中的素色油纸伞,伞尖轻转,随手将伞倚靠在廊柱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只是看不惯你在那里上演狗血家庭情景剧,这一年来我在牧场的时候已经看够了。” 她抬眸看向邵云,很是强势地继续说道:“我想看到你毁灭这个世界,或者拯救这个世界;你不能一直停滞不前,困在这种无意义的纠结里耗着。” 邵云闻言,他何尝不想做出抉择,可摆在眼前的困境实在无解。 他的家、他的牧场、他牵挂的一切都在纳塔。 他自然想拯救提瓦特,可对手是无形无质的深渊,是席卷一切的灾厄,根本不是挥着拳头就能解决的敌人,这一切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 “所以,我能去拯救世界吗?这现实吗?那是深渊,是灾,不是能交手的具体敌人,我根本无从下手。” “伪”甘雨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重复着那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要么你宣判这个世界的死亡;要么你去选择让这个世界存活。” 她往前微踏一步,一字一句地重申道:“你是决定是非对错的人,在一个人与死亡之间,你有权力决定谁能活着,谁该死去,你是我说过不下十遍了。” 邵云被“说过不下十遍”这话整得一愣,脑子里飞快回想过往的交集,掰着指头都数,都应该不到十次吧。 他当即较真地反问:“你有说十遍吗?算上这次,好像才三遍吧。” “伪”甘雨闻言轻哼一声,直接拿邵云曾经的原话回怼过去,半点不落下风。 “那你有说过我不能在牧场有其他人的时候变成人形?” 这话一出,邵云顿时语塞,却也懒得再纠结这种口舌之争,眼下拯救世界才是头等大事。 他收敛神色,问道:“好啊,不掰扯这个。那我该怎么去拯救世界?我怎么跟深渊战斗?” “伪”甘雨没有直接道明答案,只是旁敲侧击地抛出关键点。 “你说,深渊不会变成具体的敌人,但如果变成了具体的敌人呢?” 话音落下,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横瞳静静盯着邵云,等着他反应过来其中深意。 邵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试探着类比开口道:“什么意思?类似……魔龙杜林,或者纳塔的古斯托特那样,有实体的灾厄?” “伪”甘雨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给出明确的肯定或否定,语气神秘地留下伏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一劳永逸解决提瓦特危机的机会。” 紧接着,她张开双臂,在邵云面前慢悠悠转了个圈,环顾着四周恢弘的居所,钦佩地开口道: “而且,这里是提瓦特牧羊人住的地方,肯定有观察羊群的工具。等那位侍奉牧羊人的代理天使人‘温妮莎’回来,你跟她聊聊就知道了。” 邵云抿了抿嘴唇,没想到荧随口的猜测,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天空岛说不定真的藏着能压制深渊的东西。 他下意识联想到寒天之钉,可转念又想起伪甘雨那句“观察羊群的工具”,顿时又陷入了困惑,两者根本对不上号。 但,这只羊应该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说这些事情,所以……试一试吧。 “好吧,如果深渊真的能化作具体的敌人,那确实有一战之力。不过你说的一劳永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伪甘雨依旧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挪动脚步,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邵云的身躯,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完善的器物。 “让我看看,你现在还缺些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骤然定格在邵云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神之眼的位置,如今只剩一片空白。 伪甘雨恍然大悟般轻哦一声,语气惋惜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只眼睛,当初你跟极恶骑死战的时候,已经彻底用掉了。” “这可不行呢,要是没有万事俱备,可演不出精彩的戏码。”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邵云瞳孔骤缩的举动。 “伪”甘雨一只手抵在下巴,另一只手覆在后脑勺,指尖微微收紧,摆出了要自我了结的姿态。 “让我为你补上你缺失的东西吧……”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极致的戏剧化笑意,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赴死的笃定。 就在即将动手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邵云,再次抛出了那个曾经警告过他的问题。 “对了,别忘了,你要回答的问题: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呢?” 邵云彻底懵了,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有,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伪”甘雨没有回应他的质问,只是淡淡垂眸,念出了曾经在某一个地方刻在墙上的话。 “I GAVE EVERYthING FoR ARt(hUR)……ANd,I LEARNEd too mUch ANd NothING At ALL.” 【我为艺术(亚瑟)付出了一切……而我学到太多,却又仿佛一无所知。】 下一刻,伪甘雨骤然发力,只听见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响。 她就这么扑腾一声,倒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扭断了自己的脖子,死在了邵云的眼前。 邵云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倒地的躯体便泛起淡淡的白光。 那副甘雨模样的皮囊迅速消融,化作一团蓬松洁白的羊毛,羊毛随风轻扬,一点点飘散在空气里,渐渐消散无踪。 他本以为羊毛散尽后,会露出一具完整的山羊骨架,可眼前的景象却古怪至极。 地面上没有多余的骸骨,只静静躺着一颗羊头骨,整体形态如同一张冰冷的面具,平放在地面上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邵云对“伪”甘雨的死并不怎么动容,但也没感受到什么欢喜,就是很平常的感觉。 他捡起那颗羊头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他翻来覆去打量着手头的头骨,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感觉,这么像极恶骑打碎的那个异教徒面具呢?而且,为什么只有脑袋,却没有身子呢?” 突然,邵云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璃月,那个叫华年的女人……当初她死后变成了厉鬼,从无妄坡的生死边界冲了出来。 然后,与高帽男做了个交易,好像是吸收了什么……这该不会跟这只母山羊有什么联系吧? 一连串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邵云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浑身汗毛都微微竖起。 “华年小姐……那个死了的你,当初到底跟那个魔鬼做了什么交易?” 就在邵云攥着羊头骨、心绪翻涌之际,一道毫无预兆的系统提示突兀弹出,浮现在他眼前。 【你重新获得了“神之眼”。】 【这个东西并非提瓦特命运锚定你的象征,而是你的力量在提瓦特的具象化。】 【它的遗言:牧羊人啊,带领你的羊群,拯救这个世界吧。如雄鹰一般,在这个世界自由的翱翔吧。】 邵云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原本在与极恶骑的战斗中消融的红色神之眼,挂在了腰间。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被嵌在骷髅嘴中,而是被一只展翅的白色雄鹰利爪牢牢攥住,鹰翼舒展,透着一股凌厉又自由的气息,与此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凑近仔细打量了一圈这枚新生的神之眼,指尖轻触冰凉的鹰形外壳,沉默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我只是为了我的牧场,可不是为了提瓦特。” 下一秒,系统顺从地更改了说辞。 【那为了你的牧场而战吧!】 …… 第1438章 倒打一耙 与此同时,王座大厅内。 因为没有申鹤、渊上、凝光还有邵云的阻挡,提瓦特最后的救世军穿过了走廊来到了这里。 温妮莎一行人也是没想到居然是“我部畅通无阻”!一点阻碍都没有,就见到了还在王座大厅的荧一行人。 原本温妮莎她都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甚至预想过数次惨烈缠斗,可眼前这般一路畅通无阻的局面,反倒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其中的蹊跷,她满心笃定荧一行人还是打算抛下提瓦特独自逃离,为了提瓦特,她也只能硬起心肠做这个“恶人”。 活着才是一切!其他都狗屁! “抱歉,但你们不能离开提瓦特。我知道这很残酷,对你们而言更是不公,但为了提瓦特的存续,我们别无选择!” 这是,忠诚的渊上看着这群王八犊子来找死,那是瞬间炸毛,猛地跨步挡在众人身前,歪着头、斜睨温妮莎身后的救世军,那叫一个桀骜不屑,扯着嗓子高声叫阵。 “来来来!今天就让你渊上爷爷好好开开眼,看看你们这群虾兵蟹将,到底有几斤几两的能耐!” 丝柯克紧随其后站定,相较于渊上的叫嚣,她的举止沉稳得体,只是清冷的目光扫过敌方阵营。 “我觉得,你们应该等邵云先生回来,再商议后续事宜。此刻贸然动手,只会让局势更乱。” 钟离看着荧,很是羞愧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要提瓦特存活下去,我知道我跟巴巴托斯欺骗了你们……” “但,你是来找哥哥的,你不是来拯救世界的,当时我们要是和盘托出的话,我们没办法去赌……尤其是邵云这个变数……” 不等钟离表达完自己的歉意,空已经挡在荧身前,那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荧:哥哥,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武器还给我啊?空:都是亲兄妹,不谈这个。) 空剑指温妮莎一行人,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们的谎言早就被拆穿了,再也骗不了我们!敢动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剑拔弩张、兵刃相向的时刻,邵云回来了。 经过跟母山羊的沟通后,他也是听从了荧的异想天开,为了守住自己的牧场,为了纳塔,他都要拼尽全力拯救提瓦特。 可当他抬眼扫过殿内场景,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只见温妮莎回来了,身旁不仅站着钟离等一众璃月仙家,就连生、死、时、空四大执政尽数到场,甚至连稻妻那位粉毛骚狐狸也来了。 偌大的天空岛王座大厅,此刻被这群人衬托成了闲散郊游的地方,不是,日子不过了? “你们在搞什么!”邵云怒声呵斥,先声夺人,大步流星冲到对峙双方的中间,硬生生隔开了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提瓦特都要彻底毁灭了,生死关头你们不想着御敌,反倒在这里来跟我们窝里斗、内耗!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温妮莎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震得一愣,众人齐刷刷看向邵云,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 这不对啊?剧本拿错了吧! 先前明明是他要死要活的逃跑,如今反倒是倒打一耙,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问责众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呆若木鸡,活像受惊的鹌鹑,火气更盛,再次没好气地厉声骂道: “我说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提瓦特危在旦夕,深渊魔物肆虐各国,你们不在自己的家里想办法战斗,反倒扎堆跑到天空岛来晃悠!” “就算是参加法涅斯的葬礼,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温妮莎现在是彻底搞不懂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吃水煮黑背鲈中毒了吗? 刚才还立场对立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般心系提瓦特安危? 这副舍我其谁的模样,简直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违和感拉满。 “什么?你疯了吗?” 邵云瞥着温妮莎只会愣在原地一个劲问“什么”的模样,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骂。 “你在天上待太久,脑子都不接地气了是吧?我是说过不会让我老婆碰滤毒罐这种破事,但我可没说过要撒手不管提瓦特!” 这顿夹枪带棒的呵斥瞬间点醒了温妮莎,她先是一怔,随即皱紧眉头急声反驳,满脑子都是先前的对峙立场,压根没跟上邵云的转变。 “不是,你明明说过要走的!你打算抛下提瓦特离开啊?” 邵云闻言懒得纠缠,漆黑的命运正在边缘疯狂吞噬提瓦特,每一分每一秒的内耗都是在葬送生机,根本没时间掰扯这些旧账。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跳过争执,转而冲着温妮莎一行人示意道。 “算了,旧事不提,你们来了正好,赶紧凑过来统筹方案,商量怎么扛过这次深渊灭世危机。” 温妮莎看着他这副生硬转移话题的模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麻了。 这前后反差也太离谱了,逻辑完全对不上啊? “你到底是不是本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邵云顿时一脸不耐,干脆抬手捂住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摆烂模样,随口怼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怕不是吃水煮黑背鲈吃中毒了?” (温妮莎:他说的,是我想说的词啊!) 温妮莎被邵云这番胡搅蛮缠的怼人话术气得浑身发僵。 脸上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泛出铁青,最后阴沉沉地透着黑,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俨然是被气出了高血压,整个人愣是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紧绷的对峙感就此消散,眼看着剑拔弩张的局势彻底缓和,原本隔空对立的钟离一行人与荧一行人,也纷纷压低声音各自窃窃私语起来。 偌大的王座大厅瞬间少了硝烟味,多了不少的松弛感。 魈身形微侧,凑近钟离身旁,压低了嗓音问询道:“帝君大人,如此看来,这次战斗算是暂时解除了吗?” 钟离目光缓缓扫过正你一言我一语的邵云和温妮莎,沉吟片刻,也放轻语气回应道:“应当是吧……至少眼下,暂无兵刃相向的可能了。” 与此同时,闲云也是壮着胆子缓步上前,避开还在置气的邵云跟温妮莎,径直走到申鹤身边。 看着徒弟怀中抱着的小可爱,她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温软地开口道:“徒儿,这段时日在邵云身边,过得可还顺遂?” 此刻气氛缓和了,又见是自己的师父关切询问,申鹤也跟自己师父许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心欢喜地应声道: “很好呢,师父,我在邵云家过得特别开心。” 说着,申鹤下意识收紧了怀抱,低头温柔看了眼怀中的宝宝,忍不住的炫耀起来。 “还有我的干女儿曦,师父,之前我寄给你的那些照片,您应该都收到了吧?” 闲云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曦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又对上那双澄澈的蓝眸,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 “自然是收到了,没想到小宝宝竟长这么大了,当真是乖巧可爱,太招本仙喜爱了。” 飘在荧身侧的派蒙将这些抓马的场景看在眼里,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满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离谱又抽象。 “我怎么感觉这一切怪怪的?明明上一秒大家还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打起来,怎么转眼就变成大型闲聊现场了啊。” 荧此刻满心都在想着怎么拯救提瓦特呢,根本就不关心这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种大转变的事情,她也是见过不少呢! “派蒙,要学会习惯这些意外。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淡定就好。” …… 第1439章 众志成城,排除万难 另一边,温妮莎被邵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肠发紧,胸口阵阵发闷,她实在想不通,往日里虽不算好说话的邵云,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可气性过了后,温妮莎也明白,此刻不是揪着旧账掰扯的时候,更不是互相阴阳怪气内耗的时机。 提瓦特灭世的危机近在眼前,当务之急是联手破局,其余恩怨都得暂且搁置。 于是,她憋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火气,终于松口敲定正题。 “算了,总归你们现在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解决这场深渊危机。” 邵云见状也收了玩闹的心思,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正色道:“当然,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见步入正题,温妮莎也不再拖沓,直接抛出了上任天理法涅斯惯用的终极手段,这也是眼下最粗暴、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现在拯救提瓦特也很简单,最粗暴也最见效的法子,就是往下砸一枚天轴之钉,深渊的侵蚀就能被彻底压制,局势也能扭转。” “但弊端很明显——除了一切都格式化以外,必须由天理亲自主持执行,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愿意接任天理呢?” 可邵云却压根没接这个话茬,他当即摆了摆手,拿出了母山羊死前给出的法子。 “先别急着说这个,这里有没有能实时观测地面全境战况的装置?就是能看清提瓦特各处深渊异动的东西。” 温妮莎闻言愣了一下,转而思考起来天空岛的内部设施。 作为提瓦特最最核心的枢纽,自然配备了全境观测的设备,可眼下明明是商量对付深渊的时候,怎么反倒是扯起了观测设备啊? “有是有,可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和解决深渊危机有关系吗?” 邵云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态度十分笃定地说道:“有没有关系,看过就知道了,说不定我能想到比天轴之钉更稳妥的办法。” 温妮莎盯着邵云的神色,虽然是半信半疑,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突破口,只能暂且信他一回。 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引领众人准备前往所谓的监控室。 “最好如你所说……大家跟我来吧。” …… 就这样,温妮莎一行人跟邵云一行人达成了合作,准备拯救提瓦特。 在生死存亡面前,大家都放下了曾经的芥蒂,一心一意地为了生存下去! 在温妮莎的引领下,众人穿过王座大厅后侧的大门,沿着楼走廊来到了天空岛深处的一间隐秘房间。 屋内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一面矗立在正中央的巨大镜子。 镜面光洁透亮,足足有三人多高、五米宽,厚重的镜框镌刻着古朴的星空纹路,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神圣感,静静散发着淡淡的天光。 邵云盯着这面酷似白雪公主里的魔镜,联想到了第一次来到纳塔的时候,看到的烟谜主用的什么灵视之雾,都是可以看到其他地方的。 “看着倒跟我两年前在纳塔撞见的灵视之雾差不多路子……只不过那时候是雾气成像,这玩意儿直接做成了镜子模样。” 温妮莎走到巨镜跟前,手掌摸着冰凉粗糙的镜框,回忆起了往事。 “这是法涅斯大人用来全域监视提瓦特异动的工具。但自从它在葬火之战身受重伤后,便极少离开王座大殿,所以这面镜子它也很久没用了。” 荧盯着镜面若有所思,脑海里瞬间闪过枫丹梅洛彼得堡里的同款装置,不由得感慨道: “这不就是我们在枫丹见过的‘监控’吗?原来在天空岛,也有这样的东西啊。” 邵云抬手对着温妮莎示意了一下,直奔主题。 “先别聊这些了,赶紧调出来看看,提瓦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 温妮莎催动了这面观测镜子。 原本光洁暗沉的镜面瞬间泛起柔和的星白光晕,光晕层层荡漾开去,下一秒,提瓦特的地面实况便清晰投射在了镜面上。 德、璃月、稻妻的现状,都被邵云一行人尽收眼底。 蒙德,西风骑士团团员正拼死抵御着进攻蒙德城的深渊魔物,诺艾尔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学着曾经的邵云,在蒙德大桥上一人成军。 璃月港的港口防线严阵以待,千岩军死战不退,虽然能守住阵地却损耗不小。 稻妻,珊瑚宫军与神里家臣死守珊瑚宫,离岛与稻妻城。 整体局势还不是很糟糕,但是也是展现出了颓势。 突然,镜子上的画面定格在了蒙德以东的海面上。 可那片海域的画面模糊不堪,灰蒙蒙一片,压根看不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邵云当即抬手指着镜中那团模糊,冲温妮莎发问。 “那大海上的玩意怎么回事?画面糊成这样,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镜子坏了?” 温妮莎闻言瞬间收起催动镜面的手势,快步从镜前跑到邵云身侧,伸长脖子紧盯镜面,急声说道:“我看看……” 她定睛细看不过片刻,原本沉稳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声。 “靠!看样子是模因污染!” 邵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新奇词汇,重复了一遍道:“什么?什么污染?” 温妮莎倍感棘手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其中凶险。 “你可以通俗理解成,这玩意儿的深渊浓度,已经彻底超出了提瓦特能承载的极限阈值。” 她顿了顿,指着镜中那团模糊黑雾,声音都微微发颤。 “而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深渊造物,它是天外漆黑命运的接应点,正在疯狂吸纳天外的深渊力量壮大自身,还以自身为核心,朝着四周不停辐射深渊污染。” 说到最后,温妮莎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出了最可怕的后果。 “如果没人赶在它成型前阻止它,提瓦特的内核会被彻底污染腐蚀,到了那一步,就算砸下天轴之钉,也无济于事!” 邵云听完这番凶险剖析,抬手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手头的战力分配。 “我捋捋,蒙德、璃月、稻妻三国防线吃紧,受灾最严重,再加上海面这个天外共鸣的深渊接应点。” 短短数秒,邵云便在心底敲定了完整的战略方针,直接发布任务。 “阿斯莫代,伊斯塔露,你们两个即刻前往蒙德以东海面,务必拖住那个深渊物体,绝不能让它继续吸收力量、扩散污染。” 大敌当前,关乎整个提瓦特的生死,两位执政也暂时放下了对邵云的所有成见与芥蒂,转身便化作流光动身,准备奔赴海域前线。 空间与时间联手,足以暂时牵制住海面的深渊异动,稳住最危险的东西。 “莱茵多特,考虑到你的‘儿子’阿贝多正在蒙德,你去蒙德帮忙,配合骑士团守住蒙德。” 失去双眼的莱茵多特(纳贝里士)听到邵云叫自己去帮忙,指了指自己被他挖去的双眼,困惑的“啊”了一声。 “啊?” 你邵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己眼睛被你扣了你忘了? 邵云见状猛地一拍脑门,满脸无奈地扶额,想起了一年前浮羽之湾。 是他亲手将莱茵多特的双眼挖下,这茬事被他忘了啊。 “啧,瞧我这记性,忘了你的眼睛被我挖了。” 随后,邵云拿出了血盟:瘟疫的羊皮卷,因为重新得到了“神之眼”,现在他也可以使用火元素力了,不用划火柴了,能省点火柴钱。 邵云指尖凝起一簇跳动的火舌,轻轻凑近羊皮卷边缘,火焰瞬间吞噬了羊皮卷。 天启马“瘟疫”径直从房间的阴暗角落里凭空出现,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随时能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天启马“瘟疫”就这么走到邵云近前,低垂着头,打了个响鼻。 邵云指了指双眼空洞的莱茵多特,又指了指“瘟疫”,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个,能把莱茵多特的眼球还给她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操作整懵了,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要求也太离谱了,简直好比让派蒙把三天前吞进肚子的披萨原封不动吐出来,按这架势,难不成还得让马拉出一坨粪球凑数? 可谁也没料到,邵云的要求够抽象,天启马瘟疫的操作更加匪夷所思。 只见它脖颈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阵阵怪异的干呕声,拼命往外呕着什么东西,腹部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一团裹满透明粘稠液体的球状物体被它狠狠吐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两颗完好如初的眼球,正是莱茵多特被挖走的生之执政双眼,可附着在表面的粘液却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混杂着腐肉与瘴气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荧盯着地上那团黏腻恶心的东西,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偏过头,脸色煞白。 不光是她,在场众人全都没忍住,此起彼伏的作呕声接连响起,有人死死捂住口鼻,有人连连后退,满脸嫌恶。 “我的天啊,好恶心……”派蒙飘在半空,小短腿蹬着往后躲,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要吐了,这味道也太冲了!”荧皱紧眉头,连连扇着面前的空气。 渊上更是小声嘀咕:“换做是我,我宁愿一直瞎着,也绝不要这双眼睛……” …… 第1440章 我娶了个河豚啊…… 周遭的作呕声还没结束,邵云却径直捏起了地上裹着粘液的眼球。 手上沾到粘稠液体的触感不算好受,但他却面色不变,攥着两颗的眼球走向僵在原地的一脸厌恶的莱茵多特。 邵云只能像是在安抚小孩子张嘴吃药似的,做起了简单的心理疏导。 “你也别摆着张脸,有总比没有强,过来,我给你把眼球安回去。” 莱茵多特现在只觉得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直冲头顶,邵云比当年的自己还要邪恶!他要是生在坎瑞亚,黑王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她预感到了接下来的遭遇会让自己永生难忘,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窜,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纹丝不动。 莱茵多特体内的第二人格,也就是原人格纳贝里士,接管了她的四肢。 纳贝里士也不想一直瞎啊!不就恶心一点吗?自己的眼球还嫌弃什么啊! 这便是双重人格的弊端,关键时刻意识总在内斗,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莱茵多特在心底绝望哀嚎,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邵云靠近。 邵云没给她多余反抗的机会,三两下便将眼球塞回了她的眼窝。 冰凉粘腻的触感贴着神经蔓延,莱茵多特瞬间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席卷全身,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她在心底疯狂咆哮:艾莉丝!还有当初的我!当初我们两个是被驴踢了脑子吗?没事干嘛要去浮羽之湾触邵云的霉头啊! 虽说这两颗眼球是从天启马肚子里呕出来的,味道刺鼻难闻得让人窒息,但神奇的是,眼球的各项功能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半点损伤。 可重见光明的莱茵多特,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恨不得立刻再次戳瞎自己的双眼,这份屈辱比失明更让她煎熬啊! 邵云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懒得陪她emo,直接生硬转移话题,把她往门外赶。 “要怨就去找艾莉丝算账,别在这耗着,现在立刻去蒙德支援前线!” 莱茵多特的主意识还沉浸在崩溃里,可纳贝里士却全然不管这些,只认准了驰援提瓦特的指令,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操控着她的双腿,头也不回地动身前往蒙德。 敲定完蒙德的战力部署,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钟离一行人,吩咐道:“钟离,你带着你的儿子,还有璃月的一众仙家,回老家璃月帮忙守防线。” 这话一出,站在钟离身侧的魈瞬间懵了,翠绿色的眸子瞪大了,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钟离,小声嘀咕道: “帝君的儿子?” 他实在搞不懂,邵云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盯着自己看,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他一头雾水。 我是帝君生的吗? 钟离闻言猛地轻咳两声,故作淡定地掩饰尴尬,伸手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魈,同时转头对着身后众仙家扬声转移话题。 “咳咳,好的,邵云先生。诸位仙家,我们即刻动身,璃月需要我们。” 话音落下,钟离便领着一众璃月仙家,快步离开了观测室,压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这个尴尬的话题再被揪出来。 …… (魈:所以,帝君我是你跟归终阿姨生的吗?钟离:干儿子也是儿子……) …… 钟离领着璃月仙家们离开后,人就少了一半,冷清了不少。 邵云打量着八重神子这只粉毛骚狐狸,以及冷面大眼珠子死之执政“若娜瓦”,分派接下来的任务。 “那个谁,若娜瓦,你带着这只粉毛骚狐狸去稻妻。稻妻的高端战力差不多被我宰完了,她单枪匹马过去纯属送死,你去搭把手兜底。” 邵云一口一个“粉毛骚狐狸”,听得八重神子那对狐狸耳微微耷拉下来,很不开心。 是!她以前是表现的很屑屑的样子,可这般直白的“骚”字称呼,真的很难听,更何况此刻两人已是同一阵线的盟友。 她轻拢狐耳,上前半步,语气带着那种刻意的温婉,试图纠正邵云的称呼。 “你就不能唤我一声八重小姐,或是神子小姐吗?我们如今可是同一战线的伙伴啊……” 邵云当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想自己当初没剥了你的狐皮给荧做大衣,就该偷着乐了,还敢挑三拣四! 他抬手指向门口,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知道了,骚气的八重神子小姐,现在可以跟着大眼珠子若娜瓦,回你的稻妻砍深渊魔物了吗?” 八重神子瞬间语塞,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若娜瓦,这位冷面死之执政被称作“大眼珠子”,却依旧面无表情,一副全然无所谓、任由邵云调侃的模样。 看清这一幕,八重神子心底泛起一阵无力感,闷闷地哼了一声:“唔……”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要活在邵云的阴影底下,根本翻不了身。 算了算了,当初浮羽之湾给自己留条命就够了…… …… 等蒙德、璃月还有稻妻的事情都安顿完了后,邵云看着自己的家人们,将最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它们。 “好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老婆,大舅哥,咱家小天理派蒙,还有我可爱的闺女,加上闺女的干妈、干姨、干舅舅,全都带着咱们家的小龙土豆饼,回纳塔的家里等着。” 这话一出,荧原本亮着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心中熊熊燃烧的战意被泼了冷水,当即垮着脸不满地抱怨出声。 “什么?我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自从怀孕,生孩子以后,她几乎没再碰过真刀真枪的战斗了,在纳塔的日子里,顶多是跟纳塔的战士点到为止地切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都没有。 就连之前远赴远古圣山给小龙治病,也有火神玛薇卡一行人全程兜底,根本没机会放手作战,她早就憋足了一股劲。 然而,邵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命令道:“回家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荧越发不开心,反手掏出“水仙十字圣剑”。 她像一头炸毛却又依赖着对方的小狼,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我不!我也要帮忙,我也要一起战斗!” 看着她抄起家伙、一副非要参战的倔强模样,邵云又气又笑,无奈反问道:“你能帮什么忙?” 荧立刻挺直腰板,满是不服输的朝气,朗声回道:“我是大冒险家,能干的事情多着呢!我可是万事通,没有我搞不定的局面!” (渊上:公主殿下喜欢我那万事通的名号,就送给您了!) 即便荧满脸委屈、战意浓烈,邵云依旧铁了心,伸手按住她攥着剑柄的手。 “可你也是我老婆,听话,回家等我!” 荧见硬刚根本拗不过邵云,立刻换了副软乎乎的路子。 她垮着小脸,露出一副小孩般赌气的模样,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邵云,鼻尖微微皱起,闷闷地哼出一声。 “唔……” 邵云下意识偏过头,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热,却依旧摆出那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固执模样,摆着手回绝。 “别用这种小孩子生气的眼神盯我,这招对我没用,而且很危险。” 见他不为所动,荧索性把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又闷声哼了一嗓子,尾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唔!” 邵云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眼神湿漉漉的样子,瞬间没了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是娶了个河豚回来吗? 一生气就鼓脸,根本扛不住啊! 他终究是松了口,抬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妥协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去璃月帮忙总行了吧!” 荧先是眼睛一亮,总算能参战的喜悦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又满是困惑,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追问。 “为什么是璃月啊?” 邵云自然不会说实话,他是盘算着璃月是几处战场里最安稳、有钟离和仙家坐镇的地方,把荧放在这里最放心,真说了实话这小丫头铁定又要闹脾气。 他不动声色地搬出旧情,语气理直气壮地说道:“当初在无妄坡,钟离拼力护过你周全,这份人情债,你是不是该去还了?” 荧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番过往的事,觉得这话挑不出毛病,被说得心服口服,点了点小脑袋,软乎乎地应道: “唔,也是哦……” 眼见荧要动身前往璃月,派蒙扑扇着小短腿黏到她身侧,紧紧挨着荧的胳膊。 随后,她仰着圆乎乎的脸蛋,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胸脯:“那我也去璃月,荧去哪我去哪!” 邵云见状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多做阻拦,转头看向身旁的空。 “大舅哥,你呢?” 空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妹妹,想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去帮我妹妹啊!”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渊上,沉声吩咐道:“渊上,你带着申鹤、凝光,还有我外甥女曦,以及咱们家的小龙先行回纳塔吧。” 可话音刚落,渊上却耿直地摇了摇头,当众抗命。 身为深渊教团举足轻重的二号人物,忠诚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王子殿下战斗,自己却躲在后方苟安? 想到这,渊上上前一步,对着空躬身行礼:“王子殿下,俺寻思着,俺理应跟在您身边并肩作战,而非躲在后方享福。” “这绝非一个忠诚属下该做的事,还请殿下应允属下随行!” 话落,渊上迅速调转目光,看向一旁静立的丝柯克,将护送众人返程的重任郑重托付出去。 “所以,丝柯克小姐,能否麻烦您代劳,护送申鹤小姐、凝光小姐、小曦和小龙安全返回纳塔?此事有劳您了。” 丝柯克对提瓦特的存亡兴衰本就不甚在意,眼下不过是一趟护送差事,既不费力又能脱身清闲,当即欣然应下。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申鹤小姐、凝光小姐,我送你们回纳塔。” …… 第1441章 三十枚银币的用场 随后,丝柯克率先领着申鹤、凝光,护着怀里抱着曦的申鹤,连同小龙土豆饼一同动身,一行人离开天空岛,启程返回安全的纳塔。 紧随其后,荧攥着水仙十字圣剑,拉着派蒙、与哥哥空并肩,再加上忠诚的渊上,四人一同赶赴璃月。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观测室,乃至整座天空岛,沉寂下来。只剩下邵云和温妮莎两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战斗部署敲定后,温妮莎着实是对邵云这短时间的巨变而感到神奇,感叹道: “我以为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拯救提瓦特。” 邵云不想多谈拯救提瓦特的理由,转移话题道:“你根本不了解我……算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了,我帮你把那尊死在王座上的活尸搬下来吧。” 温妮莎摇了摇头,眼下法涅斯的尸体是无关紧要的,当务之急是修补虚假之天,切断漆黑命运入侵提瓦特的来源。 “等一下,我们必须尽快修复虚假之天。只有切断外部深渊与提瓦特内部的联系,才能阻止深渊继续蔓延,否则终究难逃一劫。” 邵云一听要彻底修复封堵虚假之天,当即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战略观点,笃定地分析起来。 “不,不能全堵死。我们留一小块缺口,利用狭管效应,让那个接收深渊力量的‘共鸣点’把外面的深渊力量快速吸收干净,最后一举将其歼灭!” 温妮莎听完邵云这套引蛇出洞、一举歼灭深渊的激进计划,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觉得眼前之人简直是疯了。 这是拿整个提瓦特的命运在赌! “什么?这太冒险了!一旦失控,深渊力量会侵蚀提瓦特内核,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邵云却秉持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狠劲,掷地有声地说道: “风险越大,回报才越大,要做就做一劳永逸的事,彻底根除这个困扰提瓦特多年的祸患。” “这是我在纳塔火神‘玛薇卡’的身上学到的。” 温妮莎看着他不容置喙的模样,只能暂且妥协,随即又抛出了更棘手的难题,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我拗不过你。但还有一个致命问题:虚假之天已经彻底碎裂,我们必须从零开始重建,这需要的能量堪称天文数字,你有办法凑齐吗?” 她顿了顿,补充起能量来源的线索。 “可以是承载了无数故事与执念的物品,或是集齐大批神之眼持有者的灵魂,这两种都能提供足够的重构能量。” 邵云感觉很奇怪,这是什么理论? “用充满故事的物品就能代替神之眼灵魂?这是什么离谱理论?” 温妮莎双手一摊,直白地解释道:“事物经历的岁月、承载的记忆与执念,本身就是提瓦特的力量来源,可以当做虚假之天重构的原材料。” 邵云闻言,用自己熟悉的东西类比,试图理解这套规则。 “就像四大神枪手的武器?明明是平平无奇的牛仔左轮,斯科菲尔德,毛瑟手枪,因为是被传奇神枪手用过,就变得意义非凡、蕴含特殊力量?” 嘀咕完,他开始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身上的物件,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自己随身携带的炸药,算不算有故事的东西?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 那是他初次在蒙德天使的馈赠酒馆遇见戴因斯雷布时,对方盯着他手中的银币,叮嘱着自己: “你这三十枚不属于提瓦特世界的银币,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视,好好保管吧,别让深渊教团拿到手了。” 邵云想到这,当即抬手摸出一只沉甸甸的小布袋。 布袋口敞开,三十枚的罗马银币静静躺在袋中,泛着暗沉的银色幽光。 他看向温妮莎,沉声问道:“我看看啊……这个东西,能用吗?” 温妮莎下意识凑近,目光刚触及袋中的银币,浑身猛地一僵,灵魂仿佛被拽进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炼狱火海,刺骨的寒意与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温妮莎脸色发白,忍不住失声惊呼。 “妈妈咪呀……这东西的能量确实够格,可怎么看着这么邪恶?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邵云自己也暂时讲不完这银币的渊源,索性懒得解释,直接打断她的追问,直奔主题。 “怎么形容呢……你别管来历,就说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温妮莎小心翼翼地接过布袋,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后背发凉。 银币里蕴含的力量让她心神不安,可眼下已是绝境,根本没有挑拣的余地。 她攥紧布袋,咬牙点头:“可以是可以,但……算了,生死关头,我们也没时间挑三拣四了。” 所有准备工作悉数就绪,这场提瓦特的灭世危机,终于迎来了破局的曙光,甚至已经能提前看到胜利的苗头。 温妮莎握紧手中的银币布袋,望着邵云转身欲走的背影,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提瓦特也是! 温妮莎也趁着现在跟邵云通个气,决定一下未来谁来当天理? “等一下。如果我们真能熬过这场灭世危机,活下来处理完所有残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邵云脚步顿住,疑惑地回过头,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地问道:“谈什么?” 温妮莎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言不讳地开口道: “天理死了,提瓦特需要一个新的牧羊人。既然你不肯让你妻子接手这个位置,那只能是你来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指了指邵云,学着某个“失败的man”,慢悠悠补了一句经典论调。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邵云难以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荒唐地瞪着温妮莎,肢体动作里全是抗拒的意思。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皱着眉反驳,“为什么不是你?我的意思是你在天空岛驻守这么久,熟门熟路的,理应继任天理之位吧?” 温妮莎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抗拒地撇清道: “我可不够格,我本质上只是个凡人,严格来说,还是旧天理的造物,我就是一只被放牧的羊,哪有羊来当牧羊人的道理。” 邵云做了个满脸扫兴的手势,懒得再纠结这个还没影的话题,直接生硬转移重心,敲定当下的行动分工。 “行了行了,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别的。你拿着银币去修复虚假之天,按咱们说好的留好缺口;我去蒙德、璃月、稻妻三国游走支援,把控前线局势。” 他顿了顿,补上最终目标。 “等那个共鸣点彻底吸尽天外漆黑命运,力量饱和的时候,就把它彻底摧毁!至于谁当天理,等提瓦特彻底安全了,再谈也不迟。” 温妮莎也明白此刻不是纠结继任者的时候,当即收敛心绪,握紧银币布袋,眼神坚定地加油鼓劲。 “好,为了提瓦特!” 邵云却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张口就是一句接地气的吐槽,直白戳破了自己的真实动机。 “我是为了我在纳塔的牧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道尽了一切。 邵云拼尽全力,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守住自己牧场、家人;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出于自身利益思考的人。 他从来不是那个身披白袍、救世济民的弥赛亚。 …… 蒙德,风起地、鹰翔海滩。 邵云从天空岛离开后,带着天启马“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四匹马,第一站来到蒙德来帮忙。 这很符合当初跟荧还有派蒙一起旅行找大舅哥的历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深渊气息,不算浓烈刺鼻。 周围的花草树木,包括风起地那棵温妮莎的大树,也依旧绿意盎然,只是枝条微微低垂,叶片少了一些往日的鲜活,蔫头耷脑地。 深渊是在侵扰,却还未伤及根本。 既然回到了蒙德,那就去蒙德城看看吧……毕竟,在天空岛的时候,诺艾尔可是一个人一人成军呢! 可就在他调转马头,准备朝着蒙德城方向前行的刹那,一道急促到近乎破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那是阿斯莫代的声音,动用了空间的法则,直接让声音穿透空间传入邵云的耳畔,并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SoS!邵云!SoS!我跟伊斯塔露找到海面上的那头大怪物了,这家伙身上的深渊浓度,比五百年前那场坎瑞亚浩劫还要恐怖!” 第1442章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处理 邵云身形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猝不及防的传音让他一时没能回过神,耳畔只剩下对方急促的嘶吼,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什么?” 毕竟这是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阿斯莫代第一次这么失态,声音继续在邵云的耳边炸响,吼道:“誓言岬东边的马赛克礁!那片海域里的深渊大怪物,你难道看不见吗?!” 闻言,邵云从背包中取出双筒望远镜,望向誓言岬东侧的茫茫海面。 充斥着深渊气息的紫色海风卷起浪花,定睛望去,果真有一处突兀的轮廓矗立在海天之间。 那并不像什么怪物,反倒像是一座海上的孤山,只是山体被浓郁的紫黑色深渊雾气层层缠绕,虚无缥缈的感觉。 邵云眯起双眼,放下望远镜,沉声回应道:“我没看见什么怪物,只看到一座裹着紫黑色雾气的‘孤山’,盘踞在那片海域上。” 阿斯莫代的声音都要扭曲了,邵云还说若娜瓦的眼睛是喘气的呢,感觉他的眼睛也是喘气的! 于是,阿斯莫代的声音尖锐到近乎扭曲,焦躁的喊道:“那根本不是山!是卵!一颗前所未有、灌满了纯粹深渊力量的巨卵!” “这玩意吸收着天外的漆黑命运,扎根在提瓦特的地表,还侵蚀着地脉!!!” “这家伙的深渊浓度已经突破上限了,我跟伊斯塔露快控制不住了,赶紧想办法啊!!” 邵云闻言倒是还真是头一回听见阿斯莫代这么低声下气地求救,至于伊斯塔露为什么不出声,倒不是这位神明拉不下脸面。 毕竟,她的舌头还在天启马“瘟疫”的肚子里呢,更别提开口求援了。 反正说不了话也不耽误什么,邵云也就没把舌头还给她,等战斗结束后再说吧。 (伊斯塔露:谢谢啊,我想我还是当一个哑巴吧。) 但眼下也不是调侃伊斯塔露窘境的时候,邵云收敛了散漫的神色,迅速理清现状。 现如今,温妮莎正在修补虚假之天,但要留下一个小洞口,造成狭管效应把包围住提瓦特的漆黑命运都吸到那个深渊力量孵化的“卵”里面。 所以还不能直接杀了那个东西,这是一个技术活啊! “棘手啊,我得捋捋思路……” 紧接着,邵云灵光一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帮着黑曜石古名箭头的箭矢。 “有办法了!古斯托特、极恶骑都是栽在这招下的,这头灭世怪物的卵,照样能拿捏!” “而且,如果那个深渊力量孵化的‘卵’中了瘟疫,那么为了康复,肯定会进一步吸收深渊力量,无疑会加快清理天外漆黑命运的速度!” 然而,就在邵云满心欢喜,准备骑上天启马“瘟疫”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则问询,打断了他的所有动作。 【你确定要使用绑着你纳塔古名“奥夫诺”的箭矢?】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对话框,肯定的说道:“不然还能怎么办?阿斯莫代都拉下脸来跟我求救了。” “这箭我以前用过,靠它杀了古斯托特,还有极恶骑那个王八蛋,这次照样能行。” 系统察觉到邵云并未领会深意,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意思是,这支箭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用完之后,箭矢会彻底碎裂,附着其上的古名也会随之崩毁。】 “古名崩毁……” 邵云一听用完这一次后,自己的古名会碎裂掉,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在纳塔,古名碎裂代表着传承者的死亡。 “你的意思是,打完这一战,我会死?” 系统没有直接回应,反而跳转话题,提及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还记得吗?你获得了开启世界末日的“钥匙”。】 【你可以用这根启示录末日钥匙,击杀困扰纳塔许久的深渊本体,但副作用会是,它将真正开启世界末日。】 邵云看着这段熟悉却又陌生的文字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第一次杀古斯托特的时候看见的,当初好像都是一堆乱码啊? “当初你说的这些全是乱码,根本看不懂……这么说,我第一次射出这支箭的时候,就已经间接造成了现在提瓦特的这场浩劫?” 系统回应道: 【没错……】 然而,邵云却压根没心思纠结快两年前的旧账,吐槽道:“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木已成舟,纠结过去根本救不了眼下的局面。” 他定了定神,反倒引经据典,提醒道:“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启示录的终章,不是世界毁灭,而是新世界的降临。” 系统不愿再绕弯子,直白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古名碎裂了后,你死后连夜神之国都待不了;百年后,你就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得知自己连灵魂都无法留存、邵云非但没有惶恐,反倒淡然一笑。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死后的情况! “至少我会过上十几、几十年的安生日子,我的下场已经比那个‘我’好多了。” “而且,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呢,百年后的事情,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随后,邵云也不管那么多了,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处理。 他跨上天启马“瘟疫”,将那枚嵌着纳塔古名“奥夫诺”的黑曜石箭矢稳稳搭在弦上,箭尖对准誓言岬以东的海面,对准那枚萦绕着紫黑雾气的深渊巨卵。 “来吧,希望这是终结一切的战斗……” 话音刚落,邵云身侧陡然响起一声高亢的马嘶。 天启马“战争”甩动着燃烧着炽烈烈焰的长尾,火焰噼啪作响,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邵云瞬间读懂了“战争”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应承道: “好了,我清楚了。你们永远不会消失……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 邵云将弓弦拉至满月,弦身绷出快要断裂的锐响。 箭锋处的黑曜石骤然亮起暗沉的纹路,纳塔古名“奥夫诺”缓缓苏醒。 下一秒,那块那闪烁的文字瞬间化作贪婪的饕餮,疯狂吮吸着天启马“瘟疫”周身外溢的力量。 瘟疫的力量顺着纹路缠上箭杆,让整支箭矢都透着蚀骨的阴冷。 马背上的骑士与坐骑彻底融为一体,此刻“天启传说”邵云的呼吸即是“瘟疫”的吐息。 下一秒,邵云松开放弦的手指。 箭矢破空而出,发出穿云裂石的尖啸,拖着长长的暗绿色尾迹划破海天,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 箭矢命中! 黑曜石箭尖狠狠钉入深渊巨卵的硬壳,随后“奥夫诺”的古名破碎;紧随其后的,是瘟疫力量开始了侵蚀。 蛋壳内骤然炸起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非人啼哭,那是尚未成型的恐怖存在的哀嚎,像初生婴儿的哭喊,裹着毁天灭地的恶意,震得海面浪涛翻涌,连远处的风起地大树都簌簌发抖。 暗绿色的瘟疫纹路以箭矢为圆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颗巨卵。 原本规律脉动的巨卵骤然失控,开始剧烈痉挛、抽搐,蛋壳表面泛起大片腐坏的灰绿,一股刺鼻的腐烂气息隔着茫茫海面飘散开来。 那蛰伏其中的灭世存在,还未降临世间,就先被瘟疫折磨了半死。 为了压制瘟疫的啃噬、修复自身,巨卵不顾后果地张开无形的吞噬之口,疯狂攫取周遭一切深渊能量。 它不再是被动孕育,承担天外漆黑命运,反而化作了无底黑洞,将天外涌来的漆黑命运拼命往体内拉扯。 很快,漆黑命运就会发现,本来它是要吃肉的,但现在,肉要把它吃了。 这里是提瓦特还是卡塔昌啊? …… 此刻,正在巨卵附近的阿斯莫代发现了巨卵的异常,诧异的声音透过空间的距离,在邵云耳旁响起。 “你做了什么?” 邵云心头一紧,还以为瘟疫没能起效,焦灼地反问道:“怎么了,是没效果吗?” 那头的阿斯莫代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少了刚才的凌厉,多了不自信的茫然,显然是被眼前的异变震住了。 “不是……只是,我没想到,这家伙的深渊气息居然削弱了这么多。” 即便心有不甘、拉不下脸面,阿斯莫代还是秉着就事论事的态度,难得诚恳地隔空答谢道: “谢啦,照这个态势,我跟伊斯塔露暂时能困住它,情况稳定下来了。” 危机稍解,阿斯莫代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话音一转,追问道:“对了,我刚才听见温妮莎的气息,她说她在修复虚假之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邵云闻言忍不住扶额,眼下正是僵持的关键时期,哪有空细聊这些琐事,当即催促道: “你专心困住那枚卵,别分心!你和伊斯塔露是拯救世界的关键一环,容不得半点马虎。” 被邵云这么一提醒,阿斯莫代也收起了多余的好奇心,不再追问。 只是临了,她又顺带提起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知道了。对了,刚有个戴眼罩的璃月女人,领着一大帮不要命的水手往这边冲,摆明了是来送死的。“ “我懒得跟他们纠缠,把人和船都丢进独立空间,送回璃月了。” 她顿了顿,越发不解地嘟囔道:“你要是见到摩拉克斯,替我吐槽一句:他治下的子民,胆子都这么无法无天吗?” 邵云先是一怔,细细琢磨着“戴眼罩、璃月女人、水手”这几个关键词。 “戴眼罩的璃月人,还带了一群水手……我知道是谁了,是北斗船长啊,她的胆子,本来就是天生的大。” …… 第1443章 救下诺艾尔 蒙德城,蒙德大桥上。 虚假之天破碎的刹那,无数深渊魔物如同搭载着降落仓一般,肉身落在了提瓦特的地面上。 对于蒙德来说,不少魔物也砸在了蒙德城城内。 一时间,城内化作战场,厮杀声,哭喊声、魔物的嘶吼声、甚至还有建筑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整座城市乱作一团,就如同一名在酒馆内宿醉后醉汉的胃一般翻江倒海的。。 更要命的是,蒙德境内蛰伏的深渊魔物,在漆黑命运的召唤下,如同五年前被深渊教团操控那般,朝着蒙德城发起了疯狂围攻。 这一次的攻势远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烈,不再是零散的丘丘人、普通丘丘暴徒。 深渊大军里,出现了可以撕裂空间的兽境猎犬、来自纳塔的深邃拟覆叶。(能随意幻化魔物模样) 甚至还有自挪德卡莱而来的狂猎! 蒙德大桥上,一道挺拔的靓丽身影立于桥上。 诺艾尔紧握着手中的西风大剑,银灰色的发丝被狂风扬起。 此时,她的奶海中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邵云曾经坚守蒙德大桥的模样。 此刻她是蒙德城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防线,以一己之力横守大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深渊魔物组成的漆黑海浪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大桥,嘶吼着想要冲破诺艾尔这道关卡,可每一波攻势,都被诺艾尔硬生生拦下。 她挥舞着西风大剑,大剑扫过之处,魔物群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浪般成片倒下。 黑紫色的深渊气息四散蒸腾,周而复始,没有一个魔物能越过她的防线半步。 “嘿呀!!!” 一声清亮却充满力量的呐喊响彻大桥,诺艾尔双腿蹬地,身形骤然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双手紧握剑柄,全身力气灌注于剑身,对着一只冲锋而来的硕大紫色“丘丘暴徒?”(深邃拟覆叶幻化的)当头劈下。 刹那间,寒光闪过,沉重的剑刃精准劈中魔物头顶。 这只幻化的丘丘暴徒瞬间被劈成两半,躯体迅速崩解,化作一团浓稠的黑紫色深渊力量,在风中消散无踪。 …… 深渊魔物群的进攻态势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放缓。 这些没有理智的魔物,终究还残存着最原始的本能。 方才的厮杀里,无数魔物在她剑下崩解。 现在,面对诺艾尔这么一个人形高达,着实是不敢进攻了。 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在大桥入口的对岸岸边集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着蒙德城。 得益于魔物易溶于水的特点,这使得蒙德大桥成为了唯一的进攻通道。 换言之,想要踏平蒙德城,这群魔物就必须先跨过诺艾尔的尸体。 魔物攻势暂缓,诺艾尔也得以喘上几气。 她固然强悍,凭着一腔信念和天生神力守在大桥上,可她终究是个人,会累。 高强度的厮杀消耗了她大半力气,现在的诺艾尔双腿微微发颤,双臂更是酸胀到都快握不住剑柄了。 她抬眼望向对岸,那无边无际的魔物群,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动着,嘶吼声此起彼伏,看不到尽头。 已经杀了那么多的魔物,可对岸的魔物依旧黑压压一片,仿佛永远杀不完、赶不尽。 一股难以抗拒的绝望,缓缓在心中蔓延开来 “这到底还有多少啊……深渊魔物怎么这么多?” 她腾出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擦了擦已混杂着灰尘的汗水,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污痕。 紧接着,她打量起了手中的西风大剑,锋利的剑刃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豁口,马上就要断了啊! “这下可难办了,咳咳……” 话音刚落,诺艾尔的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她猛地咳嗽两声,一口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咳出,溅落在桥面与剑刃上,绽开点点猩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场战斗对于诺艾尔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在战斗过程中,诺艾尔每消灭一名深渊魔物,逸散出深渊力量就会被她通过呼吸吸入体内。 不战斗,身后的蒙德城就会被魔物踏平,无数无辜的民众就会死。 但是战斗,她就会被深渊力量持续侵蚀,最终体力透支、力竭倒地,蒙德城依旧难逃覆灭的命运。 诺艾尔被困在这道大桥上,只能消耗着自己的生命,来为蒙德城拖延时间。 但诺艾尔无怨无悔,她是西风骑士! 她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猩红血迹,深渊的气息开始搅得她五脏六腑发出阵阵剧痛,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可她还是咬着牙,强行打起精神,对着自己轻声自我安慰道: “不,我还不能倒下……只要我再撑一会儿,一定会有人来支援的,我必须守住这里。” 她拼尽全力挺直身体,掩饰着自身的虚弱,试图用依旧挺拔的姿态震慑对岸的魔物。 可深渊魔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更敏锐,那股微弱却清晰的虚弱气息,被它们察觉到。 停滞不前的魔物群,又开始躁动不安,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诺艾尔看着对岸蠢蠢欲动、步步逼近的魔物,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了。 这大概就是她的最后一战了,只能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对得起身上的甲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与眩晕,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闭上双眼,将身体的潜能逼至极限,紧绷的神经、酸胀的肌肉、透支的体力,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就在这时,魔物群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像是下达了总攻的号令。 下一秒,蓄势已久的深渊魔物彻底躁动起来,它们依旧没有任何章法,纯粹靠着杀戮的本能、对生命的憎恶,朝着蒙德大桥涌来。 黑压压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誓要将挡路的诺艾尔彻底撕碎。 诺艾尔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将手中布满豁口的西风大剑横握,摆出了棒球棍挥击的蓄力姿势。 双腿稳稳扎在桥面,腿部肌肉紧绷发力,力量顺着腰腹层层传递,双臂死死攥紧剑柄,将残存的所有力气尽数灌注于剑身。 这是最后一战了。 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守住身后的家! …… 就在诺艾尔蓄力待发、准备迎接最后死战的刹那,深渊魔物集结的后方天际,骤然炸开一道炽烈的火红光芒!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刺破了笼罩天地的黑紫色深渊雾气,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诺艾尔紧绷的身形猛地一顿,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光芒源头,心头满是错愕。 那道火光宛若坠落的烈日,夺目到极致,且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膨胀、推进。 随着那道光芒不断靠近,那竟是一道横贯天地、熊熊燃烧的移动火墙! 火墙从魔物大军后方悍然向前碾压,所过之处,恐怖的高温席卷一切。 那些凶戾的深渊魔物,连燃烧的反应都来不及,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声,直接被火焰生生气化,彻底消散! 漫山遍野、曾让蒙德陷入灭国危机的魔物大军,在这道火墙面前不堪一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亡。 黑紫色的深渊雾气被火光灼烧殆尽,这道火墙硬生生撕开了蒙德的生机。 可这道火墙并未在灭杀绝大多数魔物后停歇,势头不减地径直冲上了蒙德大桥! 这座大桥的桥面经过炼金术的加固,坚硬无比,可在火墙掠过的瞬间,表面的石块竟瞬间被烧成了剔透的玻璃,折射出炽热的火光,可见温度的恐怖。 火墙转瞬即至,距离诺艾尔仅有咫尺之遥,扑面而来的炽热高温大有一种要烧死她的架势。 诺艾尔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双臂交叉护在面前,做出抵挡的姿态,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没能死在魔物手中,反倒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吞噬吗? 滚烫的热浪就要包裹住她的身躯,就在诺艾尔以为必死无疑之际,转机发生了! 火墙在吞噬掉她面前最后一头深渊魔物的时候,如同燃尽绽放的烟花,毫无征兆地瞬间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诺艾尔僵在原地,除了刚才片刻的炽热感,全身上下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她缓缓放下挡在面前的手臂,怔怔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桥与对岸。 方才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竟如同变戏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被烧成玻璃的桥面,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诺艾尔脑子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心底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迪卢克老爷回来了吗? (迪卢克:你可真看得起我啊,诺艾尔……) 就在诺艾尔还站在桥上怔怔出神,脑海里反复猜测着这道火墙的来历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伴着烈烈火光,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曾让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怦然心动又魂牵梦绕的男人,正骑着一匹通体燃着不灭火焰的骏马,出现了。 …… 第1445章 我们都跟五年前一样 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来到了大桥边,庆幸地自言自语道:“赶上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大桥中央的诺艾尔身上,看着她满身灰尘、手持豁口大剑的模样,脸色骤然大变。 随后,邵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下马,脚步急切地朝着诺艾尔走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错愕,问候道: “诺艾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入耳,诺艾尔的身躯狠狠一震,所有的茫然、疲惫、绝望瞬间化作浓浓的伤感。 她再也握不住手中布满豁口的西风大剑,沉重的剑身“哐当”一声砸在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泪水也是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积攒了两年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邵云怀里,放声大哭。 “邵云先生,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光阴匆匆,五年岁月弹指而过,当年那个怯生生怀揣骑士梦的小女仆,如今已经二十岁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此刻扑进眼前这个再次拯救蒙德、拯救自己的男人怀里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所有的坚强都在此刻卸下,只剩最纯粹的情绪宣泄。 邵云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扑进怀里的女孩,或者说女人? 不过,无论过去多久,在邵云眼里,诺艾尔依旧是当年那个青涩腼腆、努力又认真的小丫头。 于是,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说道:“哦……诺艾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没事了。” 诺艾尔紧紧抱着邵云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哭声渐渐平缓,却始终舍不得松开手。 待情绪稍稍平复,抱的也差不多了,邵云才轻轻推开诺艾尔,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像一名父亲打量许久未见的女儿一般,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 眼前的少女,比五年前高出了不少,身形愈发挺拔,昔日青涩的轮廓早已舒展的愈发饱满,眉眼精致。 从当年的小美人,彻底长成了明艳动人的大姑娘。 邵云欣慰地露出温和的笑意,感叹起了时间啊。 “嗯~真是长大了,之前的你还那么青涩腼腆,现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名不虚传啊。” 诺艾尔听着邵云满是欣慰的夸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当即露出了一抹甜到心坎里的笑容。 还是独属于她的那份软乎乎的呆萌感,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紧接着,她小声地笑了起来,清脆的“嘻嘻”声,落在邵云耳里,依旧像五年前那般干净纯粹。 可这份温柔没持续太久,邵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诺艾尔裸露的手腕与脖颈,这些地方都有明显的深渊侵蚀现象。 他眉头一皱,担心地说道:“我的老天啊……你中毒了吗?” 下一刻,邵云根本来不及多想,掏出一瓶神奇补剂,不由分说地塞到诺艾尔手里,关怀道: “喏,给你药,赶紧喝了。” 诺艾尔向来对邵云言听计从,拔开瓶塞,仰头便将瓶中的药液一口闷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明明这种药苦的连荧都受不了呢…… 喝完后,她乖乖把空瓶子攥在手里,轻声道谢:“哦,谢谢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有些意外地赞叹道:“我还以为这药这么苦,你喝下去会干呕呢,没想到你就这么平静的喝下去了。” 诺艾尔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苦涩感在喉咙和胃里翻涌,忍不住泛起一丝反胃的冲动。 可身体里那种深渊侵蚀感,却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酸胀疲惫的四肢也重新充盈起力气,连之前的伤痛都缓解了大半。 于是,她抬眼望着邵云,眸子中盛满了细碎的柔光,语气软软地说道: “确实很苦的,但是,见到邵云先生你回来了,感觉什么苦都不算苦了。” 邵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着眼前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说出这般情话的少女,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赞叹道: “真是长大了,嘴皮子也变利索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两页恋爱小说,就会脸红到耳朵尖的小丫头了。” 邵云现在有一种,老父亲看女儿长大的感觉。 …… 跟邵云寒暄了这几句,诺艾尔心里的暖暖的。 大战过后的疲惫、虚弱和惊魂未定,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片刻,诺艾尔的表情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猛地想起了一件被抛到脑后的大事,脸色瞬间急了起来! 清泉镇!她居然把清泉镇的民众给忘了! 虚假之天破碎后魔物遍地,骑士团兵力紧缺,根本来不及撤离清泉镇的百姓,那里此刻肯定也陷入了危机! “哦!对了,清泉镇!!!骑士团根本就来不及撤离那里的民众,抱歉,失陪了!” 话音刚落,诺艾尔便立刻转身,弯腰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在桥面上的西风大剑。 即便剑刃早已布满豁口、钝得不成样子,她也顾不上多想,握紧剑柄就准备迈步冲出去,独自一人赶往清泉镇支援。 邵云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不顾自身安危的模样,瞬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当年风魔龙袭击蒙德城,这丫头也是这样,刚摆脱危险就不管不顾的在城里救人。 邵云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无语住了。 这个丫头,怎么就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 明明都已经二十岁了,还是这么冒冒失失,只想着救人,完全不顾自己刚从绝境里脱身,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等一下!” 邵云快步上前,如同五年前第一次拉住她那样,伸手抓住了诺艾尔的胳膊,硬生生将她准备冲出去的脚步拦下。 下一秒,他便忍不住对着诺艾尔大吐苦水。 “不是,都过了五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样子,一点都没长大吗?身体刚恢复,你就想着独自冲去救人,你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吗?” 诺艾尔被他拉住,回过头看着邵云,又想起当年被拦下的那一幕,脸颊瞬间泛起尴尬的红晕,耳朵也微微发烫,攥着大剑的手松了松,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我……我只是担心清泉镇的大家……” 邵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无奈地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尽管嘴上吐槽,可行动上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选择陪她一起去。 他轻叹一声,认真叮嘱道:“我跟你一起去清泉镇看看……下次记得,别总是单打独斗,要学会团队合作。” “你家琴团长独自挑大梁,是因为没人能帮她。但你跟她不一样……” 诺艾尔看着眼前的邵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唔……知道了……” …… 邵云吹了声口哨,在等待天启马“战争”奔来的间隙,他依旧不停地对着诺艾尔叮嘱,就像一个父亲教自己孩子怎么生存一般。 “来吧,我带你去清泉镇。记住,以后遇事多叫人帮忙,不到真正走投无路、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冒险。” 诺艾尔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眸子,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一脸笃定地反驳起来,语气还带着那种呆萌的较真感。 “可是,现在确实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啊,蒙德城的大家都分身乏术,清泉镇的民众还在等着救援呢。” 邵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抬手指向蒙德城的城墙方向,调侃地吐槽道: “你确定这是万不得已?那你看看,城墙上刚冒出来的那个海盗船长,是谁啊?” 诺艾尔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刚刚登上城墙的凯亚?! “凯亚队长?!”诺艾尔眼睛一亮,立刻拔高声音大声询问道:“蒙德城现在怎么样了?城内的危机解决了吗?” 凯亚听到喊声,抬手对着诺艾尔挥了挥,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大声回应道: “哦,诺艾尔骑士放心吧,城内的魔物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情况已经稳住了!” 这时,天启马“战争”踏着燃着细碎火焰的蹄子,温顺地奔到邵云身边,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邵云抬手拍了拍马脖子,随即转头对着城墙上的凯亚扬声喊道:“凯亚先生,我带诺艾尔去清泉镇看看情况,你帮忙看好家,守好蒙德城!” 喊完这话,邵云挑了挑眉,如同五年前那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放出了威胁。 “还有,我五年前是不是说过:下次再让诺艾尔一个人扛大旗、独守防线,你就去给蒙德城城墙贴瓷砖?这话可还作数呢!” 城墙上的凯亚闻言,愣了一下,抬手抵着下巴无辜的反问道:“贴瓷砖?邵云先生你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毕竟五年了啊,那些可能是随口的玩笑与叮嘱,早被他丢在了酒杯与琐事里,哪里还记得清。 邵云才不管他记不记得,直接摆出不容置疑地语气,扬声下达了“命令”,很是霸道的回应道: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下次我再来蒙德城,希望能看到你已经把蒙德城的城墙,整整齐齐贴上瓷砖了!” 一旁的诺艾尔听得满脸困惑,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拉了拉邵云的后背,小声问道: “邵云先生,你真的对凯亚队长说过这种话吗?” 邵云侧过头,凑近诺艾尔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回应道:“骗你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之后,他肯定喝顿酒忘了。” 诺艾尔忍不住抿嘴轻笑,这算是,活跃气氛吗? 紧接着,邵云不再耽搁,踩着马镫利落翻身上了天启马“战争”的后背。 邵云坐稳后,便对着诺艾尔伸出手,邀请道:“来吧,上来,我载你去清泉镇,比跑步快得多。” 诺艾尔抬头看向这匹通体燃着熊熊烈火的战马,火焰翻涌的模样让她心底微微发怵,下意识有些不适。 可看着邵云伸来的手,那份信任压过了忐忑,她信任地伸出手,搭在了邵云的掌心。 邵云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背,让她稳稳坐在了自己身后。 其实邵云不喜欢异性坐在自己马背后方,但他心里向来有两个例外。 一种是要死的人,毕竟人命关天嘛;另一种就是小孩。 在邵云眼中,诺艾尔就是大一点可莉,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孩。 诺艾尔坐稳后,下意识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邵云的腰,将脸颊微微贴近他的后背,感受着身前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声音软软地答谢。 “谢谢你,邵云先生。” …… (荧:所以,我有几个女儿?邵云:这么多可爱的闺女叫你妈不好吗?) 第1446章 凯亚终究是要贴瓷砖去了 …… 邵云调转马头,载着身后的诺艾尔前往清泉镇。 因为进攻蒙德城的深渊魔物都被邵云解决了,整个蒙德的魔物数量顿时消失了九成,野外安全了不少! 马蹄踏在蒙德的大路上,周围没有了深渊的影响,连空气都变得清爽。 为了不让这段路程太过沉闷单调,邵云主动打破沉默,侧过头,向身后的诺艾尔打听道: “话说回来,这几年蒙德怎么样?除了这次世界末日的危机,平日里还算安稳吗?” 诺艾尔抱着邵云腰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闻言缓缓晃了晃脑袋,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低落感。 “不好,真的很糟糕……” 她顿了顿,细细诉说着这些日子的煎熬。 “法尔伽大团长带领的远征军,从挪德卡莱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 “信里说,挪德卡莱的局势早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好多优秀的骑士,都死在了那种叫‘狂猎’的类人怪物手里……” “最后一封送来的信里,大团长甚至说,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信中还提到了‘多托雷’,说那个疯子,要彻底摧毁整个挪德卡莱……从那以后,远征军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所有人都生死未卜,骑士团每天都处在压抑的氛围里。” 邵云抿紧了嘴唇,沉吟片刻,将自己在纳塔打探到的情报分享给诺艾尔。 “博士多托雷在挪德卡莱的事情,我在纳塔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就连挪德卡莱的月神,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甚至吞噬了整个挪德卡莱。” 这话落下,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只剩马蹄声,在路上静静回荡。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邵云又咽了口唾沫,放缓语速,继续找个轻松些的话题打破僵局。 “嗯……除了大团长远征军的事,蒙德这几年还发生别的事了吗?” 诺艾尔微微垂眸,简单思索了片刻,语气闷闷的。 “其他的事情……怎么说呢,全是糟心事。琴团长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芭芭拉小姐离开蒙德之后,情况更糟了。” “西风教会内部分成了两派,风龙派跟风神派天天吵来吵去,谁也不肯让谁。” “西蒙枢机卿大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四分五裂的教会,根本调停不过来,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邵云闻言,对西风教会内部的派系纷争、权力纠葛半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向来入不了他的耳。 可听到芭芭拉的名字,他却提起了兴趣,很在意地追问道:“芭芭拉离开了蒙德?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 诺艾尔老老实实地如实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呀,一年前芭芭拉小姐就走了,就跟优菈小姐,迪卢克先生离开蒙德的时候一样。” 邵云听罢,脸上没有丝毫惋惜的神色,反倒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有资格决定自己的未来,出去走走也很正常,不是吗?” 诺艾尔歪了歪头,邵云这番话听着确实在理,可一想到芭芭拉离开那天跟自己说的话,她还是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芭芭拉小姐走的时候,状态特别奇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把芭芭拉临别时的话转述给邵云。 “我还记得她跟我说,她想不明白,明明蒙德是自由的国度,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她说,这一点都不对,一点都不自由……” 听完诺艾尔说起西风教会和蒙德的种种纷争,邵云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嫌弃地吐槽道: “这就是我从来不想谈论政治的原因,全是些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的破事,听着就糟心。” 他刻意摆了摆手,果断撇开这个沉重话题,转而想跟诺艾尔说些开心事冲淡压抑,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说点高兴的。我在纳塔定居了,还开了一家牧场,纳塔的气候和风景都特别好,暖阳与旷野,呼!” 说着,他更是包含着热忱,对着身后的诺艾尔发出邀约,说道: “你要是以后休长假,就来纳塔逛逛,我和荧带你好好玩一圈,那边有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保证你玩得尽兴。” 话到此处,邵云的关怀更甚,完全是把诺艾尔当作自家女儿一般疼爱,大方开口道: “对了,到时候我再送你一匹马怎么样?你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骑士了,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好马,实在不像话。” 诺艾尔闻言猛地一愣,抱着邵云腰的手臂微微松开些许,整个人都怔住了。 送一匹马?(不亚于送一辆阿斯顿马丁这类豪华跑车),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马?” 邵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又带着自卖自夸的得意感。 “没错,别看我的牧场不算顶大的,但样出一匹好马送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保证给你挑一匹温顺又胆子大的。” 诺艾尔这时回想起,自己帮丽莎小姐打扫炼金工坊的时候,刚从须弥度假归来的丽莎不经意跟自己聊的事情。 “我很久之前听丽莎小姐说过,邵云先生你曾经想跟荣誉骑士在风起地开牧场呢……” 邵云听到诺艾尔谈及了自己曾经的梦想,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怅然。 他望着远方的清泉镇,唏嘘道:“是啊,曾经的梦想……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 时间回到邵云带着诺艾尔刚刚离开的时候。 蒙德城的城墙上,抽调出人手来支援城门的凯亚,还有站在他身旁的抱着双臂的罗莎莉亚,检查着城外。 原本铺天盖地、足以将蒙德城碾成废墟的深渊魔物大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场足以覆灭蒙德的灭顶之灾,竟被邵云一人轻易化解,干净利落得近乎违背常理。 可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安然无恙的蒙德城,都在真切地告诉他们,这荒诞又幸运的一幕,确确实实发生了。 凯亚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他才彻底确定,这不是自己宿醉后产生的幻觉。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呼……我还以为蒙德城这次铁定躲不过了,连我珍藏的最后一瓶陈年蒲公英酒都提前喝了,结果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凯亚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蒙德城的安然无恙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那瓶珍藏的美酒感到伤心啊。 自打迪卢克老爷带着晨曦酒庄近一半的人手离开蒙德后,昔日声名远扬的晨曦酒庄便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曾经出品的酒水在蒙德境内被越炒越高。 如今一瓶普通的晨曦酒庄精酿,市价都被炒到了五百万摩拉,这价格堪比当年稻妻锁国令时期,远国监司对异乡人敲竹杠的金额。 虽然一般都是一百万摩拉,但是当初百合华敲诈邵云要五百万……不过,按时间来算,现在的百合华小姐应该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 罗莎莉亚瞥了眼一脸肉疼的凯亚,脸上依旧是那副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倦怠模样,浓重的黑眼圈衬得她脸色愈发灰白。 “比起你的酒,蒙德没被毁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嗯,蒙德城外部的威胁解决了……接下来的重心,是肃清那些砸进城里的漏网魔物了。” 她顿了顿,联想到西风教会那摊烂泥,嫌弃地直言道:“说真的,处理这些没脑子的深渊魔物,可比应付教会里那群盲目的疯子舒服多了。” 转身准备离开城墙前,罗莎莉亚脚步微顿,又凉凉地补了一句,没有玩笑的意味。 “还有,凯亚先生别忘了,邵云先生可是让你给蒙德城城墙贴瓷砖。” 凯亚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摆着手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啊?罗莎莉亚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当真。” 可罗莎莉亚不是开玩笑,她只是客观复述邵云的话,冷着脸看向凯亚。 “你觉得从邵云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是随口玩笑吗?我只是提醒你,早做准备。” 这话直击要害,凯亚猛地一怔,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噎了一下,呛得轻咳两声,脸色苦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罗莎莉亚小姐你说的对……可这城墙……” 他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光是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腿肚子不自觉打颤。 这漫无边际的城墙,全贴上瓷砖,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苦力活,根本不是人能干的。 “要不到时候,我拿瓶珍藏好酒糊弄过去吧……邵云先生总不能真这么狠心,逼我给整面城墙贴瓷砖吧。” 凯亚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着侥幸的法子,只当这是邵云一时的戏言。 …… 只是没人料到,邵云这玩笑的威胁,终究是成了真。 十五年后,蒙德城的城墙上已经整整齐齐贴满了光洁的瓷砖,成为了蒙德城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 第1447章 猎杀魔龙 蒙德、清泉镇。 在虚假之天破碎的时候,西风骑士团因为人手不足,兵力尽数收拢死守蒙德城,根本抽不出人手撤离清泉镇的民众。 危急关头,镇上的猎人们自发拿起猎弓、长矛与柴刀,筑起防线! 万幸的是,绝大多数深渊魔物都被蒙德城的气息吸引,袭击清泉镇的只是零散的普通丘丘人,没有太强悍的深渊魔物、或者兽境猎犬,攻势并不算猛烈。 但即便如此,清泉镇的猎人们也是拼尽全力了。 镇子的一处空地上,杜拉夫捂着腰侧躺在地上,表情狰狞着,看样子伤的很糟啊。 迪奥娜攥着一把普通的木质猎弓,慌慌张张地跑到他面前,猫耳吓得紧紧耷拉下来,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喊。 “老爹,呜呜,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别出事啊!” 看着女儿急得快哭的模样,杜拉夫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没事没事,乖女儿别慌,老爹没大碍,就是刚才不小心闪到腰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依旧在奋战的猎人们,松了口气道: “没想到这些魔物会窜到清泉镇捣乱,还好大伙都在,齐心协力守住了,不然真就麻烦了。” 迪奥娜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老爹只是闪腰、没有重伤,悬着的心瞬间落到了肚子里。 随后猫娘小萝莉的脸立刻垮下来,一改方才的担忧,叉着腰气鼓鼓地埋怨道: “都是喝酒喝的!臭老爹要是少喝点酒,身子骨也不会这么虚,战斗的时候腰怎么可能闪到!” 杜拉夫看着秒变戒酒急先锋的闺女,无奈地苦笑起来,揉着腰侧求饶道: “哎呀,我的乖女儿啊,怎么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喝酒上头啊?这纯属是意外,意外!” 父女俩拌嘴的间隙,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邵云骑着周身燃着火焰的天启马“战争”,载着诺艾尔疾驰而至,停在了清泉镇的入口。 诺艾尔一眼看到镇内零星的魔物与奋战的猎人,当即握紧手中的(耐久度要归零)西风大剑,不等马完全停稳,便利落翻身下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清泉镇的大家,不要怕!我来支援了!” …… 有了邵云和诺艾尔的强势加入,清泉镇的守卫战变得无比的轻松。 不过片刻功夫,骚扰小镇的丘丘人就被彻底消灭干净。 猎人们纷纷放下武器,刚想松口气歇一歇,准备向两人道谢,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吼声突然从高空炸响,如同惊雷劈落,瞬间打破了小镇的平静。 恐怖的声浪席卷而来,震荡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强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在场众人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不少猎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痛苦地弯下腰。 就连体魄强悍的诺艾尔,也死死捂着耳朵,头皮发麻地喊道:“啊,我的耳朵……好吵!” 邵云却没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望向龙吼传来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是龙脊雪山的方向。 他抬眼望去,只见雪山之巅的云层中,两道庞大的龙影正激烈缠斗,青蓝色与紫黑色的光影交错碰撞,战况胶着又惨烈。 青色的龙影节节败退,被那股凶戾的紫黑色龙影死死压制着。 青色的身影肯定是蒙德的二代风神“特瓦林”;占据上风的紫黑色魔龙,正是死而复生的魔龙“杜林”。 这么打下去,不仅龙脊雪山会遭殃,连蒙德城和清泉镇都会被波及,眼下这局势容不得半点耽搁。 邵云当即收回目光,对着身旁的诺艾尔沉声吩咐道:“看样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这时已经放下双手的诺艾尔也明白邵云有万分紧急的要事要处理,也不拖泥带水,用力点了点头。 “没关系,邵云先生你尽管去忙,清泉镇就交给我来守护,我一定守住这里!” 她握紧手中的西风大剑,身姿站得笔直,全然一副独当一面的骑士模样。 邵云见状,转而看向一旁强忍腰痛、只能趴在地上的杜拉夫,请求协助道: “杜拉夫先生,麻烦你和清泉镇的猎人们多搭把手,多照看一下,别真让诺艾尔一个人包揽所有活计。” 杜拉夫捂着闪到的腰,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也不忘记郑重地应下。 “放心吧,邵云先生,诺艾尔小姐是骑士团的好孩子,交给我们吧!” 迪奥娜蹲在一旁,看着自家老爹硬撑着逞强的模样,猫耳微微耷拉下来,毫不留情地吐槽: “臭老爹,你都闪腰了就别硬扛了,别添乱才是帮大忙!” 吐槽完老爹,迪奥娜站起身,抬着头看向邵云,自告奋勇道: “邵云先生放心,我和诺艾尔姐姐一起,肯定能保护好清泉镇的大家!” 邵云看着眼前两人:一边是个头还没自己腰高的猫娘小萝莉迪奥娜,一边是虽然成年,却在自己眼里始终是没长大的小姑娘的诺艾尔, 这两个孩子,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想到这,邵云咧嘴露出一种尴尬又无奈的笑容,直接改口吐槽道: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还是别硬撑了,赶紧带着镇上的人去蒙德城避难吧!” 迪奥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脑子转不过弯,双手一摊,满脸不解地追问:“啊?什么意思啊?” …… 龙脊雪山上终年不散的皑皑雪雾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翻涌,二代风神、东风之龙特瓦林正与复生的魔龙杜林,展开殊死搏杀。 特瓦林的青色的龙躯,四片巨大的羽翼完全展开,凛冽的风元素在羽梢流转。 可即便身为一代风神眷属,二代的风神,在面对魔龙“杜林”的时候可谓是节节败退。 漆黑的深渊龙息不断冲刷着它光洁的鳞片,留下一道道灼痕,凄厉的龙吟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与它鏖战不休的魔龙杜林,强的不可理喻了! 这具早已陨落的凶戾龙躯,被深渊力量以黑曜石与紫色晶体重构重塑,腐败的毒血从狰狞的骨缝中不断渗出,滴落在皑皑白雪上,瞬间冒着黑烟、并嘶嘶作响。 杜林的翼膜破烂不堪,如同沾满污秽的裹尸布,随风猎猎作响; 空洞的眼眶中,没有瞳孔与神采,只有两簇深渊暗红的火焰熊熊跳动,散发着无尽的怨毒与憎恶。 执念与怨恨凝聚而成的具象深渊怪物,只为毁灭一切而生。 震耳欲聋的魔龙咆哮响彻雪山,声浪径直震碎了山脊上的冰川。 纯粹到极致的恶意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特瓦林强忍着伤痛,在高空中急速盘旋,羽翼凌厉切割气流,引动天地间的风元素,召唤出千万道锋利的青色风刃,密密麻麻朝着杜林袭去。 下一秒,狂暴的青色龙卷与紫黑色的腐蚀龙息在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雪山天际。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方圆十里的积雪尽数掀起,漫天雪沫纷飞,露出了积雪下冰冷坚硬的灰褐色山岩。 特瓦林借着反冲的风压猛地急升,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可杜林却悍不畏死,振翅一挥,再度朝着特瓦林猛扑而去,继续展开不死不休的缠斗,怨念与杀意丝毫未减。 …… 与此同时龙脊雪山,阿贝多炼金实验室门口。 此刻,莱茵多特在纳贝里士的精神折磨下,恢复了些许神志,至少,能干活了……能着手应对眼前的战斗。 她抬眼望向天际,目光落在缠斗不休的青色龙影与紫黑龙影上,这战况惨烈至极。 莱茵多特看向身旁的阿贝多,沉声问道:“阿贝多,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阿贝多站在一旁,整张脸可谓是愁云惨淡万里凝啊,这两年的挫败压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面对创造自己的莱茵多特,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开始诉说着这两年的徒劳与绝望: “莱茵多特女士,情况很糟糕。“ “这一年以来,我耗尽心力,尝试了无数种炼金法阵与调和方案,一心想要压制杜林的怨念,阻止它彻底复苏。” “可到最后,我还是失败了。我根本无法阻止魔龙杜林的苏醒,这一切早已不是我能掌控的程度。” 他顿了顿,谈及了一件令他心中很不满的事情。 “我曾向艾莉丝小姐发出过求援信号,可一年前,她突然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孤身一人的我,根本无力抗衡复生的杜林,就这样魔龙‘杜林’复活了。” 莱茵多特静静听着阿贝多的诉说,既有对现状的无奈,也有对挫败的诉苦。 她的心头沉甸甸的,也是郁闷与悔恨交织。 前两年,她和艾莉丝一行人也是将全部重心放在围剿邵云这件事上,耗费了大量精力与战力。 到头来不仅没能伤到邵云分毫,反倒让所有人元气大伤。 也正是因为这份错误的抉择,才给了魔龙“杜林”复苏的机会,酿成了如今的大祸。 一想到这一连串的连锁失误,莱茵多特对艾莉丝的情绪变得复杂无比。 有怨恨,有惋惜,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可如今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啊。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语气失望地说道: “艾莉丝……算了,别指望她了,她的脑子,在巴巴托斯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坏掉了。” …… 现在莱茵多特望着天际缠斗不休的双龙。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做出了一个违心的决定。 “既然杜林没办法拯救,那我们就杀了它吧。” 毕竟,杜林是她亲手缔造的造物,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若非走到山穷水尽的绝境,她绝不会说出亲手抹杀“孩子”这般狠绝的话,可见眼下已是无计可施。 然而,阿贝多一听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莱茵多特怕不是吃多了水煮黑背鲈中毒了、喝多了枫丹的水,也把脑子喝傻了吧! 但凡自己能够弄死杜林,也不至于这样啊!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心底的吐槽欲,维持着冷静的神态,沉声询问: “可是,莱茵多特女士,您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仅凭常规炼金手段,根本奈何不了重塑的杜林。” 毕竟,这可是被风、岩二神的鲜血,与魔鬼意志,漆黑命运,四重加强的恐怖存在啊! 莱茵多特心中确实有办法,只是这套方案耗时还是很久,久到特瓦林在拖延过程中是要死的;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有是有,但是……嗯?”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眉头微挑,目光越过阿贝多,望向雪山脚下的方向,原本凝重的神情骤然一松。 只见一道炽烈的火光,正顺着雪山坡道飞速向上冲刺,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寒气尽散。 看清那道火光的真身之后,莱茵多特露出一抹僵硬不知何种想法的笑容,说道:“看样子不用我出手了,我看见救兵来了。” 阿贝多满脸茫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山之上只有漫天风雪与激战的双龙,丝毫不见援军的踪影。 “救兵?哪里有什么救兵啊?” …… 第1448章 要不然呢,你还想打个三天三夜? 另一边,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在天启马“饥荒”提供帮助,漫天的蝗虫在空中层层叠叠,硬生生铺就出一条稳固的通天路。 邵云踏着蝗虫搭建的平台,朝着双龙鏖战的高空飞驰而去,马蹄踏过之处,蝗虫有序开合,托住“战争”燃烧的身形,直冲云霄。 眼见特瓦林被杜林的腐蚀吐息逼得节节败退,青蓝色鳞片崩裂纷飞。 眼看就要命丧龙口,邵云立刻扬声招呼道:“特瓦林!我来帮你了!” 特瓦林扇动负伤的羽翼,动作猛地一滞,迟疑地低下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邵云,又转头望向凶戾的魔龙杜林,龙眸里满是戒备。 一个是杀了巴巴托斯的家伙,一个是要杀了自己的旧敌……怎么感觉这两个是一伙的呢? 邵云看着愣着的特瓦林,心想这头龙是傻了不成,还是灌了一整个的果酒湖的酒啊,连好赖话都听不懂了! “别愣住了,快退后!那头魔龙要下死手了!” 特瓦林回过神,猛地扇动羽翼,险之又险地避开杜林挥来的利爪。 它权衡片刻,终究选择相信邵云……毕竟,邵云总归比深渊要靠谱些。 “交给你了……”特瓦林低吟一声,拖着负伤的身躯迅速后撤,拉开战斗距离。 与此同时,复生的魔龙杜林将矛头对准了邵云。 那腐烂狰狞的巨口轰然张开,紫黑色的深渊能量在喉间疯狂汇聚,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喷出毁灭性的深渊能量流了。 “啊!!!” 杜林的咆哮震碎云层,吐息即将喷射而出。 邵云也不客气了,当即抽出了那柄“砍刀”,高高地举过头顶,暴喝一声道:“去死吧!” …… 邵云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天启马“战争”陡然昂首嘶鸣,周身燃着的烈焰骤然暴涨! 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型火墙再次浮现,如同“叹息之壁”一般,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气势,朝着魔龙杜林碾压而去。 这火焰与剿灭蒙德魔物时一样,却更显狂暴霸道,烈焰翻滚间,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雪山的寒气在这股火焰面前,连一点点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魔龙杜林眼见火墙压来,它不甘示弱,腐烂巨口中汇聚的紫黑色深渊能量瞬间爆发,化作粗壮无比的“深渊吐息”,狠狠喷向那道移动火墙,妄图将烈焰湮灭。 可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能吞噬一切的深渊能量流,撞上火焰的瞬间,非但没有抵消火势,反倒成了最好的燃料! 如同往熊熊烈火中泼洒汽油一般,本就狂暴的天火瞬间暴涨数倍,烈焰翻腾着、嘶吼着,火势一浪高过一浪,火光染透了整个雪山。 杜林眼眶中的暗红火焰剧烈跳动,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甘。 在它呆滞的注视下,那道焚天烈火的墙壁势不可挡,瞬间将它庞大的龙躯彻底包裹、吞噬。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它由黑曜石与紫晶重构的身躯,每一寸都在被火焰所瓦解。 被烈焰吞噬的刹那,杜林那充满凶戾与怨恨的嘶吼,竟化作了脆弱又悲凉的低语,那是它压抑五百年的不甘遗言。 “我只是……想要跟大家玩……” “如果我们能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相遇、欢唱、共舞,那该有多好啊……” 这道微不可察的遗言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痛苦的龙吼声便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没。 这头曾给蒙德带来灭顶之灾、险些污染东风之龙的魔龙,在天启马“战争”释放的火焰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气化了,从根源上被彻底消灭。 没有残骸,没有毒血,没有怨念残留,只如一根燃尽的木柴,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长空之中,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 火焰熄灭,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很快被雪山寒冷的气流取代。 邵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天际,语气平淡地给魔龙“杜林”做出了评价。 “还以为有多恐怖,结果一个照面就烧没了,比极恶骑弱多了。” 一旁负伤后撤的特瓦林,全程目睹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龙眸瞪得滚圆,整头龙僵在半空,三观彻底崩塌。 它僵着脖颈看向邵云,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邵云扭头看向这头怀疑龙生的风龙,戏谑的笑了笑,随口调侃道:“要不然呢?你还想打个三天三夜?” 特瓦林扑扇着负伤的羽翼,看向邵云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这份强悍的忌惮,更有跨越五年的纠结与怅然,低沉的龙吟裹挟着往事,在天际间回荡着。 “当初在低语森林,巴巴托斯曾望着你的方向对我说:‘你比深渊还要恐怖……如果你真的对蒙德产生了威胁,那么,我们就只能像五百年前那样,不惜一切代价去消灭你。’” 它顿了顿,往事已成空啊,继续说道:“但是,最后你杀了巴巴托斯……” “可是,在这个世界濒临末日、一切都要毁灭的时候,你又选择帮助我,守护蒙德。” 邵云见特瓦林絮絮叨叨的聊起了过去,他压根不想再提及那些糟心的过往。 说句难听的,现在他为了救自家的牧场,他都能跟那个被法涅斯宰了的大畜生“多托雷”都能合作呢。 更何况是来救蒙德,跟没什么过节的特瓦林呢? “其实,在龙脊雪山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彻底决裂了……之后的种种,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随后,邵云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谈了,巴巴托斯已经死了,再纠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毫无意义。” “不!”特瓦林猛地拔高声音,反驳了邵云的话,执着的说道:“巴巴托斯能活,他一定能活!” 两年前,琴·古恩希尔德找过自己,说巴巴托斯是可以复活的,只需要万民的信仰就可以! 自己也答应了,愿意献出汇集在自己身上的风神信仰!,只为换回那位自由之神的归来。 邵云只当这是特瓦林太过思念巴巴托斯,不肯接受现实的执念。 不过,为了让特瓦林早点认清现实,邵云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深意,劝说道: “你无法复活一名死去的牧羊人,就算把它做成稻草人,别说狼群了,就连乌鸦都吓不走。” 说罢,邵云不再停留,干脆地交代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好了,魔龙杜林已经被我彻底消灭,蒙德暂时安全了。我还要赶去璃月支援,接下来,好好当你的风神吧。” …… 随着魔龙杜林在天火中彻底气化、连命运痕迹都被抹除,笼罩蒙德全境的灭国危机,终于结束了。 阿贝多的炼金实验室门口,莱茵多特静静望着杜林消散的方向,眼底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着造物解脱的悲悯。 她闭上眼,为自己亲手缔造的孩子默哀,语气轻得像雪山中的落雪。 “被风之神、岩之神的鲜血浸染,又被魔鬼诅咒缠身的龙啊,你终于得到解脱了……” 阿贝多站在一旁,眼见压在心头的灭国危机彻底解除,终于有心思提及另一件尘封的事。 “莱茵多特女士,我去过那个名为希穆兰卡的书中世界。我在那里见到了魔女m小姐创作的杜林,只是最终没能成功将它带回提瓦特。” 他顿了顿,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继续说道:“现如今,现实里的魔龙杜林已经死去,怨念也彻底消散。” “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将魔女‘m’笔下的小杜林创造出来,让它替代这个世界的杜林,重新存在下去?” 莱茵多特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或许可以,但眼下这是不可能的了。 “不可能了,因为杜林这个存在的‘概念’,已经被邵云从根本上消除了。” 她抬手轻拂过身前的空气,如同在触摸无形的命运丝线,进一步解释道: “我能感受到,提瓦特的命运里,杜林这个存在,这个概念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以,与之对应的希穆兰卡世界的杜林也会随之消亡。” 阿贝多闻言,不由得怔住。 他原以为邵云只是消灭了魔龙杜林的肉身,没想到竟直接从因果、命运层面抹除了这个存在的全部概念,这份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惋惜。 他曾在希穆兰卡真切感受到,魔女“m”对自己笔下的小杜林倾注了自身全部的喜爱与温柔。 那是一只纯粹、天真,没有怨恨与杀戮的小龙。 想到此处,阿贝多轻声叹息道:“嗯……魔女‘m’若是知道了这一切,她的在天之灵,应该会很伤心吧。” 莱茵多特长长叹了口气,历经世事的通透,让她得以陈述着一个残酷又真实的道理。 “伤心也没用啊,这就跟炼金术一样,你可以怀揣着纯粹的想法去创造,倾注心血、勾勒你的造物。” “但你永远无法确定,最终孕育而出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聊到了“伤心”的话题,莱茵多特也想问问阿贝多有没有因为杜林的死而伤心。 “话说回来,你感觉伤心吗?严格意义上来说,杜林是我亲手缔造的造物,也算是你的兄弟。” 阿贝多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澄澈的眼眸微微低垂,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他甚至都没有停留在伤心与否的表层情绪里,而是顺着宿命的脉络,追溯这场悲剧的根源。 “其实,我更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真的是我跟艾莉丝当年遇到的那个魔鬼一手造成的吗?” 这个问题早已超脱了炼金术的范畴,关乎野心、宿命之类的,晦涩得让人难以参透。 莱茵多特沉默片刻,面对这份终极追问,她没有故作高深,而是如实摇了摇头,同样迷茫的回答道: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可我也不明白。”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交织缠绕,久久无法理清。 是因为无尽的野心吗?可,拼尽全力拯救世界、活下去,这也算野心吗? 是因为世人眼中的愚蠢吗?可到底什么是聪明,什么又是愚蠢? 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清晰界限,连她这个缔造了无数造物的“黄金”炼金术士,也被困在这团迷雾里,寻不到答案。 …… 第1449章 璃月终于得救了 就在这时,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正好路过阿贝多的炼金实验室,也正好看到了莱茵多特跟阿贝多这对母子, 他勒住缰绳,挑了挑眉,戏谑地开口问候道:“瞧我发现了什么,莱茵多特女士跟她的儿子‘阿贝多’?!” 莱茵多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颤,这种感觉就如同被魔鬼盯上一般,是那么的恐惧…… 她攥紧了手心,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试图用这声咒骂给自己壮胆。 邵云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询问着眼前这位刚复明的炼金术士。 “眼睛还适应吗,莱茵多特女士?” 这话直接戳中了莱茵多特的痛处,邵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倍感恶心地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提眼睛的事?你一提这件事,我就想戳瞎我的眼睛。” 邵云看着眼前已然“红温”的莱茵多特,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随意地甩锅道:“生气也别冲我来,这笔账你应该算在艾莉丝身上。” 玩笑过后,邵云收敛笑意,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阿贝多,直接开口吩咐。 “阿贝多先生,魔龙杜林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你现在去清泉镇帮诺艾尔照顾一下伤员,镇上的猎人们受了不少伤。”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叮嘱道:“尤其是杜拉夫先生,他在战斗中闪到了腰,记得多照看一下。” “蒙德的局势差不多已经控制下来了,我还有要事,需要立刻赶往璃月支援。” 阿贝多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推诿,欣然领命:“哦,好的,我会去的。” …… 交代完后续的任务后,邵云就策马离开了,他准备穿过龙脊雪山,来到璃月的明蕴镇。 想当初,自己就是从明蕴镇进的龙脊雪山,一切也都在自己曾经那看似毫无目的的行动中,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料啊~ 直到邵云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雪山之中,阿贝多才转头看向身旁的莱茵多特。 只见她的肩膀依旧隐隐发颤,全然没了方才谈论宿命时的淡然。 阿贝多也是很关心自己的创造者,自己的母亲,轻声问道:“莱茵多特女士?你还好吗?” 莱茵多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摆出镇定的模样,可声音里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没什么,就是,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可能会折磨我一生,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她永远忘不了被生生挖下眼球的剧痛,忘不了漫长黑暗里的绝望无助,更忘不了那黏腻温热的眼球被强行按回眼眶的屈辱与惊悚。 这些画面将化作最深的梦魇,牢牢缠绕着她,成为刻在灵魂里的恐惧,这辈子都无法消散。 (戴因斯雷布:好!太好了!) …… 璃月,璃月港内。 这座千年古港,也无法幸免于难。 在危机发生的时候,得益于仙家与千岩军们的及时响应,璃月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机。 但是随着仙家的突然消失,胜利的天平朝着深渊倾斜了! 城内,千岩军们的厮杀声与怪物的嘶吼交织成一种混乱的交响乐,鲜血与深渊的腐液一同泼洒在刻有璃月千年风霜的青石地面上。 那些见证了无数商船往来、承载着万家灯火的建筑正承受着无声的悲鸣。 飞檐翘角的茶楼在烈焰中坍塌,朱漆的梁柱在火焰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如飞蛾般窜入被狂风卷起的纸灯笼残骸中。 港口的库房,囤积的绸缎与香料在火舌舔舐下化作滚滚黑烟。 连璃月港的总务司,也在魔物的撞击下崩裂了,鎏金的匾额坠入火海,化为灰烬。 仙人离开后,整个璃月港,正在燃烧。 …… 千岩军曾在绯云坡主街结成防线,可是一头从天而降,不可名状的深渊魔物从天而降。 落地的冲击将三名军士直接掀飞,他们的身体撞碎身后的货摊,木屑与内脏一同泼洒在青石板上。 还未等反应过来,数只魔物的袭来,两名年轻千岩军的胸膛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千岩军各个小队的军官喊着号令,应对着层出不穷的魔物,但天外依旧在倾泻着魔物。 一头接一头,它们扭曲的肢体砸穿屋顶、落地便扑向最近的生命。 一名千岩军军官被魔物的利爪贯穿腹部,整个人被挑到半空。 他手中的长枪仍徒劳地刺向怪物的眼眶,但直到那爪子收紧,将他的躯干撕成两段,温热的脏器洒落在燃烧的街道上,都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 另一处,一支小队的盾墙被一头紫色的丘丘王正面撞碎,盾牌的碎片嵌入军士们的面门与咽喉。 受伤的他们刚倒在地上抽搐,就被后续涌上的魔物践踏成模糊的血肉。 …… 前往玉京台的台阶上,一名负伤的军士用断枪支撑着身体,看着同伴们被魔物分割、撕咬,他想做些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头魔物俯冲而下,利齿咬碎了他的头颅。 …… 整个港口回荡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濒死的惨叫与魔物的低吼声,鲜血汇成细流,沿着石板缝隙淌入燃烧的火海内,蒸腾起腥甜的热气。 …… 此刻的刻晴,也是领着千岩军,手持“匣里龙吟”剑,奋战于璃月港内。 紫黑色的深渊腐血喷溅在她的脸颊上,与她自己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深渊力量的侵蚀让她的意识模糊,踉跄半步,但右手死死攥住剑柄撑住身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阵线稳住!我们已经丢了绯云坡,现在守住玉京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仍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一名千岩军冲上来要搀扶她,被她用剑柄狠狠格开。 “不用管我!继续战斗!” 只是那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的她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随后,她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完整的血脚印。 身后的千岩军们见状,也只能红着眼眶重新结阵。 又一头魔物从燃烧的屋顶扑下,她旋身挥剑,雷光在剑锋上炸裂,将怪物头颅劈成焦黑的碎块。 但这一击让她彻底跪倒在地,右手撑住地面,指缝间渗出的血与地上的魔物残液混成浑浊的泥浆。 她低着头,紫色的秀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只有断断续续的命令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弓手……压制……” 有人再次试图架起她,她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目光吓得骇人。 “我说,不用管我!继续战斗!这是命令!” 她撑着剑站起来,染血的衣摆被热风掀起,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在她身后,玉京台区域,幸存的千岩军沉默地握紧武器,看着他们的玉衡星拖着那道不断延伸的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向阵线最前方。 “咳咳……我不能倒下;千岩军全体听令,死战不退!” 千岩军被刻晴这视死如归的精神感染了这些千岩军,也是准备为国捐躯了! “是!” 刻晴绝望的喊杀道:“让这群深渊魔物看看,我们璃月,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刻晴已经做好准备了为璃月捐躯的准备了,她没什么统御璃月的脑子,但为璃月死的心,她有! …… 就在这时,几道金色的流光自天衡山上从天而降。 最先落地的是留云借风真君,她并未化为人形,青翼展开时掀起的狂流将三头正欲扑向刻晴的魔物直接掼入燃烧的房屋残骸中。 “玉衡,凡人的战斗结束了,接下来,仙家接手!” 随后,她羽翼间倾泻而出的风刃并非无形,而是凝成实质的青色利芒,所过之处深渊魔物的躯体如朽木般被切割、抛飞。 紫黑色的腐血尚未落地便被狂风撕碎成雾。 金目乘黄月驹“兹蹻”紧随其后,手中的朏魄含光各写魔物头颅的声响,就像是切黄瓜一般利索 兹蹻的身形在战场中数次闪烁,每一次现身便有一头魔物僵立原地,随后从内部炸开细密的剑痕。 速度快到极致的刺击,在魔物尚未做出反应时便已摧毁了它们的核心。 当她经过刻晴身侧时,又将一头兽境猎犬劈成两半,头也不低地丢下一句。 “小妹妹,退到后面去,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已经战斗到濒临极限的千岩军们看到仙人们来了,纷纷士气大涨,欢呼起来。 “仙人来了,仙人来帮我们了!” “仙家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 仙家来了!这是刻晴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终于来救兵了…… 刻晴心中那根绷到现在的弦,终于松懈了。 右手的剑“铛”的一声脱手,在石板地面上滑出半尺。 腿一软。 她跪了下去。 她试图再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洼暗色的镜面。 她张了张嘴,想要确认阵线的伤亡,想要清点剩余的人手,想要下达下一个命令,但喉咙里只溢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不是那种战士力竭时单膝点地的姿态,而是整个人向前倾倒的虚脱感。 紧接着,她双手撑住地面,十指抠进被血浸透的砖缝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贯穿伤,带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紫色的发丝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她低垂的面容,几滴混着血与汗的液体砸落在石板上,溅起细微的声响。 “玉衡星大人!”一名千岩军看到刻晴这副样子,惊呼着要冲上来。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制止了所有想来搀扶自己的人。 那只手在颤抖,五指痉挛着,却仍固执地悬在半空,想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的体面。 第1450章 荧:刻晴你是我的朋友。 …… 突然,刻晴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尽管意识在昏沉的边缘徘徊。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谁扶的自己…… “刻晴!你伤得好重!“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余烬,清脆得像是不该属于这片血腥之地的风铃。 刻晴艰难地侧过头来,瞳孔骤然收缩。 荧站在那里,那头耀眼的金发被战火的热浪掀起。 她身后是急得团团转的派蒙,嘴里尖叫着。 “刻晴!啊,你伤的好重啊,快跟我们走,你需要治疗!” 刻晴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挤出一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却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溅在荧伸过来搀扶她的手背上。 眼见刻晴伤的脸话都说不出来了,荧单膝跪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目光扫过她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眉头紧锁。 派蒙飘过来时看到刻晴的伤势,吓得捂住了嘴:“呜哇!流了好多血!荧,刻晴她、她会不会……” “不用管我。璃月港很危险的,赶紧离开。”刻晴咬着牙,借着荧的支撑再次尝试站起,双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荧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大半重量接了过去。 “别胡乱的动啊!”荧的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的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不!”一听荧要带着自己离开,刻晴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放下我!这是命令!我是璃月七星……” 然而,荧却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扛着刻晴就准备跑! 刻晴的挣扎让肩上的伤口撕裂得更深,鲜血浸透了两人的衣料,在荧的后背浸下了一片滚烫的湿意。 刻晴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挣扎着! “玉京台还没失守!阵线需要指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在嘶吼道:“让我回去!让我死在那里!“ 荧没有回答,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般箍住她乱挣的细腰。 水仙十字圣剑在另一只手中挽了个剑花,将一头扑来的魔物劈成两半,脚步丝毫不停,继续脱离战场。 “你听不懂吗!”刻晴的拳头砸在荧的背上,一下,两下,力道却越来越软,“让我死在战场上吧,至少,还能留点脸面……” 被扛在肩上的刻晴意识有种脱离身体的感觉了,她好像看见燃烧的玉京台台阶上,幸存的军士们正沉默地重新集结成阵; 看见留云借风真君的青翼在火海中投下流动的身影;看见一位神秘的白发仙人将最后一头试图追击的魔物钉死在断墙之上。 他们还在战斗;而她正在远离。 这个认知像一把锯子,缓慢地锯开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混着脸上的血污与烟尘。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死在那里…… 刻晴的拳头不再砸落,而是死死揪住了荧后背的衣衫。 她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一声,又一声,带着血沫的腥甜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是玉衡星……我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 天衡山的山顶,长风猎猎卷过,钟离立于崖边。 他垂眸俯视着璃月广袤大地,目光掠过硝烟未散的山野、匆忙撤离的身影,恰好撞见荧扛着负伤的刻晴,朝着安全地带撤离的模样。 望着刻晴,钟离追忆起了过往,她执着变革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但最后,是自己害了她啊。 让她承担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也没有给予她最好的支持……都是我的错啊。 “刻晴……” …… 静立一旁的魈突然发觉到了到天际的异动,抬手指向高空,语气急促地朝着钟离喊道:“帝君,快看,天空变了!” (“父亲,快看,诸葛村夫!”) 钟离缓缓抬首,循声望向苍穹。 虚假之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碎裂的天幕缓缓弥合,澄澈的湛蓝一点点铺展开来,熟悉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给大地镀上一层暖光。 这一幕意味着,席卷提瓦特的灭世危机,已然结束了最凶险的一半。 余下的不过是肃清散落各地的残余深渊魔物,这简单的不亚于带着可莉去炸鱼。 钟离眼底泛起微光,语气沉稳却带着释然,轻声慨叹道:“这场危机终于有了胜利的曙光了……” …… 璃月港郊外,邵云跟荧第一次来璃月港时,露宿的郊区。 这里已经被千岩军紧急划为专属战地医疗区,搭起了连片的白色医疗帐篷,专门安置从前线撤下的负伤千岩军将士。 区域内时不时传来伤员们隐忍的痛哼声。 帐篷内整齐排布着一张张简易竹床,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药膏苦味,混杂着伤药独有的、铁锈腥气与蜂蜜调和的特殊味道。 荧扛着刻晴冲入医疗区内,在医生的安排下,将她放在一张竹床上。 现在,刻晴安全了……她在被医生处理、包扎伤口…… 派蒙跟在荧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满床躺卧的伤员,鼻子嗅着帐篷里复杂的气味,挠了挠头,凑到荧耳边小声耳语道: “还好这里提前设了战地医院,要不然刻晴伤得这么重,真的要麻烦了。” 荧望着正在被包扎的刻晴,也由衷感到庆幸,压低声音回应: “是啊,要不然就只能用传送锚点传送到其他地方了。话说回来,刻晴跟我们一起用传送锚点吗?” 派蒙歪着小脑袋琢磨了片刻,小手托着下巴回道: “咱们没试过带人用传送锚点,万一用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骑马,载着刻晴去更安全的地方就好。” 两人背对着竹床窸窸窣窣交谈的间隙,躺在床上的刻晴已经被军医处理包扎好伤口。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看着身旁两人的对话,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哗啦啦打湿着枕头,声音哽咽的说道: “你们不该救我啊……不该为了我冒这么大险。” 荧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见刻晴已经包扎好了,眉眼舒展露出温和的笑脸,快步走到床边关切问道: “哦,刻晴,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 此刻的刻晴被包扎好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粗布担架上,像一尊被重新拼接的瓷器。 左肩的贯穿伤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固定,白色的麻布从颈侧斜跨至右腰。 绷带边缘隐约透出淡黄的膏药痕迹,混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的草木清气,盖住了血肉原本的腥甜。 她的右臂被悬吊在空中,手腕处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节无力地垂落,偶尔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医士用棉布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与烟尘,露出原本的底色。 紫色的长发被解开,散乱地铺在粗布垫上,发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板结成深褐色的硬块。 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与颈侧,勾勒出她此刻绝望的轮廓。 刻晴泪水涌了出来,涕泪横流地说道:“让我死在战场上吧……为什么救我回来?” 荧轻轻的捋了捋刻晴额头的发丝,说道:“刻晴,曾经那个果敢坚韧、一心为璃月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刻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字字泣血,自责道:“我……” “我没有治理好璃月,我对不起这片土地和百姓,我彻彻底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如今的我,只剩下这条残命可以赎罪,可你们却……却偏偏救了我……呜呜呜……” 飘在一旁的派蒙歪着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堪比电车难题的尖锐问题,却直击人心。 “名声比命还要重要吗?” 刻晴几乎是想都没想,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重要……” 在她现在的信条里,人的能力可以有高低,可以不够强大,可以犯错,却唯独不能丢了担当。 现在,她自认没能守好璃月、辜负了七星的职责、愧对帝君与万千百姓。 就在刚刚,她本可以战死沙场以命谢罪;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赎罪机会,可这份机会,却被荧硬生生掐断了。 荧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懂什么权谋纷争,在邵云的影响下,也不在乎所谓的虚名。 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翻盘的可能。 “我搞不懂所谓的政治,也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知道,刻晴你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朋友吗?”刻晴的眸子微微睁大,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失神的涟漪,自己居然还有朋友吗? 荧此刻,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如同黑暗中的荧光,照进了她满是绝望的心底,让她一时忘了哽咽,忘了自责。 荧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在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把这个雷厉风行、一心为民的玉衡星,当成真心相待的朋友。 “是啊,你忘了吗?之前我带着宵宫来璃月过海灯节那次,我们还一起在万民堂吃饭,你还尝了香菱做的新奇料理呢。” 提及往事,刻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泪水却依旧无声的滑落。 她望着帐篷顶,思绪飘回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轻声呢喃:“那个稻妻的女孩……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那个时候,璃月港夜夜灯火通明,万民安乐,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七星同心协力、各司其职、上下和睦、百姓安康、所有的美好,都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啊。” 第1451章 小丘丘、大麻烦。 荧与派蒙静静守在刻晴的竹床旁,帐篷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伤兵的呻吟声,再无多余的声音。 如今仙人们回来了,接管了战场,璃月的局势早已朝着有利己方的方向倾斜,那些深渊魔物们也翻不起太大风浪。 荧也终于能放下心来,安安静静陪着这位身心俱疲的朋友。 刻晴终究也是哭累了,接连的浴血征战、心中的自责与愧疚,彻底耗尽了她仅存的气力。 她就这么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虽然哭完之后最好不要立刻睡觉,但她太累了,只能任由困意将自己包裹。 荧像照料自家闺女一般,用干净的手绢,轻轻擦去刻晴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与细碎尘屑。 这就是当妈妈后的母性吗?好奇怪,但又很正常~ 突然,帐篷外突然传来千岩军杂乱而急促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帐篷内的安宁。 那些声音隔着帆布穿透进来,慌乱却又清晰得字字可闻。 “不好了!魔物从西边突袭过来了!” “所有人戒备!能拿起武器的,都快出来战斗,一定要守住医疗区,护住伤员!” 荧听着帐篷外乱糟糟的声音,勉强听懂了有魔物来袭击,看样子自己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要不是为了救刻晴,荧现在应该还在璃月港战斗呢。 荧轻轻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快速做了几个简单却利落的热身动作,骨骼间传来轻微的脆响,一身沉寂已久的战意悄然苏醒。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派蒙,叮嘱道:“看样子,该我上了。派蒙,刻晴就交给你照顾了。” 小天理“派蒙”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懂事地点了点头,飘到刻晴的竹床旁,小小的手轻轻搭在床的边缘,望着荧,小声叮嘱道: “唔,荧你也一定要小心啊!” 毕竟,荧也快两年没有真正真刀真枪地投身战斗了,如今突然要面对突袭的魔物,千万不能受伤才好。 自己除了吃以外,好像也提供不了什么助力了…… …… 荧转身走出医疗帐篷,径直朝着西边魔物来袭的方向走去。 途中,她抬手掏出水仙十字圣剑,金黄色的剑身在阳光下(虚假之天被修复了)泛着温润而锐利的光泽。 这柄从枫丹带回的单手剑虽称不上是什么绝世神兵,却也顺手称手,可看着剑身上的纹路,她不禁微微蹙眉,心底泛起嘀咕。 自己原本的那把剑,是不是还在那个臭老哥手里? 当初一时兴起,她和哥哥互换了武器使用,那时只觉得是兄妹情深,可如今突然觉得再精致的高仿,终究比不上自己那把用惯了的原版顺手。 “唔……等一切结束后,一定要把我那把剑拿回来才行……” 话音刚落,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让她脚步顿了顿。 “可是,我哥哥的那把剑又哪去了?” 思绪飞速运转,她又自言自语道:“等这一切都结束,到天空岛好好找一找吧,说不定,是被法涅斯给抢走了……” 但是,眼下战事紧急,她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握着水仙十字圣剑,继续前行。 此刻的医疗帐篷区域,四处都是等着照料的伤员,大多虚弱得连起身都困难,能拿起武器参与战斗的,除了原本留守在这里的十几名千岩军,再无他人。 而那些突袭而来的魔物,正逼近营地,空气中的危机感越来越浓,危机一触即发。 就在千岩军们严阵以待、神色紧绷之际,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千岩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敬感,快步上前,难掩激动的说道: “嗯?您是……哦!是五年前拯救璃月的那位金发旅者?!” 荧闻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神色从容,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都是过去的虚名罢了,不必一直挂在嘴边的啊。” 她没有享受什么过往的荣光,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千岩军,又望向营地深处的伤员,吩咐道: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的任务是守在后方,严防漏网之鱼闯进营地;营地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员,放过一个魔物,都会害死不少人的。” 为首的千岩军们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点头应下。 他们都清楚,荧的实力足以应对眼前的魔物;而守护伤员、守住营地,更是重中之重,这份任务比直面魔物更加关键。 …… 一切准备就绪…… 荧单手持握水仙十字圣剑,独自一人,直面即将袭来的魔物大军。 远处已然泛起滚滚烟尘,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地面微微震颤,地动山摇的触感顺着鞋底蔓延至全身,不难看出,来袭的敌人数量众多,来势汹汹。 荧微微抬眼,目光望向烟尘升起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起精神,甚至隐隐的有些开心。 本以为仙人们回来了,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强敌,现在能让自己好好全力一战,也好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 可随着烟尘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稍稍有些意外。 现实却与她的预想有些瑕疵……面前的这些玩意,哪里是什么强悍的魔物军团,放眼望去,来来往往的,竟然全是些丘丘人? 荧的眼睛里掠过诧异的目光,随即化为淡淡的无奈,甚至带着一种好笑的感觉。 她打量着那些被漆黑命运影响下、受到感召的丘丘人,甚至不自觉露出鄙夷的目光。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原以为是什么难以对付的可怕敌人,没想到竟然只是一群丘丘人,未免太过让人失望了。 “就是,几十只丘丘人?这种东西,还没纳塔的龙一半可怕呢……” 可吐槽归吐槽,她的神色很快又严肃起来。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小丘丘、大麻烦。 身后的医疗营地中,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员,别说对抗丘丘人,就连起身都十分困难。 哪怕这些丘丘人再普通、再弱小,一旦闯入营地,对伤员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念头一闪而过,荧不再有半分懈怠,单手握紧水仙十字圣剑,周身的“芒”属性力量缓缓涌动。 剑身上渐渐流转起耀眼的金黄色光芒,光芒映在她那双沉静的金色眼眸里,更添了锋利感。 …… 与此同时,远处的丘丘人已然发起了冲锋,呐喊声如雷鸣般席卷而来,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数十只丘丘暴徒挥舞着燃烧的巨斧,气势汹汹地冲在最前方。 不远处,丘丘萨满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文,提供帮助。 丘丘射手则躲在后排,拉满弓弦,随时准备发动远程压制。 更有几只难以被发掘的兽境猎犬,浮在队伍后方,盯着营地方向,伺机发动偷袭。 面对蜂拥而来的魔物,荧没有丝毫迟疑,周身的风元素瞬间被彻底激活。 只见她周身气流骤然紊乱,一股凛冽的青色风元素之力轰然爆发,一道青色龙卷风自她面前升起。 那些率先扑来的丘丘暴徒,直接被龙卷风强大的吸力卷入高空,身体在旋转中失去平衡,发出凄厉的嘶吼。 与此同时,无数透明的风刃自龙卷风中迸发而出,千万把锋利的无形之刃,在旋转中疯狂切割着被卷入的丘丘人。 皮肉撕裂的脆响与魔物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场面可谓是惊心动魄啊。 紧接着,荧便借着风元素力创造的风场,轻盈的腾空而起,跃至半空。 半空中,荧手腕轻转,原本金色的剑身在瞬间泛起浓郁的黄褐色光芒,岩元素力顺着手臂注入剑身,从剑柄蔓延至锋刃。 紧接着,她手腕下压,长剑朝着下方的魔物群狠狠斩下。 随着剑锋落下,地面轰然震动,数十根尖锐的岩刺破土而出,如猛兽锋利的獠牙,笔直地刺穿下方密集的丘丘人群,将那些挥舞着巨斧的丘丘暴徒刺穿。 随后,荧踏着创造的岩造物轻盈落地便再度挥剑,剑锋划过之处,岩元素瞬间引发共鸣,继而爆发二次爆裂。 碎石如霰弹般向四周四射,狠狠砸在残余的丘丘人身上,将它们的攻势彻底打断,不少丘丘人被碎石击中,当场倒地不起。 未等残余的丘丘人反应过来,荧已然旋身,手掌凝聚起强烈的雷元素之力,剑尖高高抬起,牵引着天际的雷光。 下一秒,紫色的雷电落下,不是零星一两道,而是密密麻麻的雷暴,如一张巨大的雷网,从高空轰然劈落,笼罩住整片魔物聚集地。 电流化作灵动的雷蛇,在丘丘人群中疯狂跳跃、穿梭,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浑身抽搐,体表瞬间被灼烧得焦黑,麻痹倒地,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焦糊气息,令人作呕。 第1452章 抢人头,坏! 但荧并未停歇,她缓缓将长剑插入大地,翠绿的草元素之力以她为中心,如向前蔓延。 转眼间,地面上冒出翠绿的藤蔓与尖锐的荆棘,死死缠绕住那些试图趁乱逃跑的丘丘人,让它们动弹不得,彻底断绝了其逃脱的可能。 缠绕住魔物的藤蔓还在微微颤动,荧用水元素之力升腾起水雾,与地面蔓延的草元素瞬间交融。 一颗颗圆润的草种子在元素交织中悄然绽放,未等它们落地,从天而降的雷元素便骤然躁动,将草种子尽数激化,轰然引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潮湿的空气让雷元素愈发狂暴,丝丝缕缕的电流在空气中跳跃,感电反应也随之席卷整片战场。 未等硝烟散尽,荧的左手骤然燃起炽烈的火焰,灼热的火元素与空气中残留的水元素碰撞,瞬间引发强烈的蒸发反应。 白色的浓雾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疯狂升腾,高温蒸汽如浪潮般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视线所及,只剩一片白茫茫。 片刻后,蒸汽渐渐消散,战场的全貌缓缓显露。 原本布满魔物的土地,如今只剩下熔化后凝固的焦黑土地,遍地都是丘丘人被水火双重洗礼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空气中的焦糊味愈发浓郁,却再无半分魔物的嘶吼。 最后,荧将水仙十字圣剑横于身前,元素力切换,极寒的霜华以她为中心迅猛爆发。 剔透的冰晶瞬间在地面凝结,以她的脚下为圆心,呈扇形向外侧延伸出无数尖锐的冰刺。 转瞬便将最后十几只试图反扑的丘丘人,冻结成一座座沉默的冰雕。 …… 战斗结束,荧利落的收好水仙十字圣剑。 金色的发丝在战后微凉的微风中轻轻飞扬,她的衣摆甚至未曾沾染一丁点的尘埃。 (但是刻晴的血还残留着呢,需要好好洗一洗。) 但,在荧这么强悍的攻势下,战场前方,居然还剩下三只吓得瑟瑟发抖的丘丘人,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一只攥着木棍、浑身发抖的丘丘打手,一个还在僵硬地张着嘴尝试吟唱,牙齿却止不住打颤的丘丘萨满,还有一只丢了弓弩的丘丘射手。 它们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恐嚎叫,猛地扔下手中一切,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远方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它们绝望的地方。 …… (丘丘人:太可怕了!) (深渊荧: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当公主殿下的,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 荧望着三只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的丘丘人,轻轻甩了甩手腕,指尖还残留着元素之力的余温,脸上露出久违的畅快笑容。 紧绷已久的神经彻底舒展,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酣畅淋漓的惬意:“呼~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了……” 话音刚落,她正准备乘胜追击,彻底扫清这几只漏网之鱼。 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身后传来,猝不及防下,荧眼前的三只丘丘人瞬间被炸成了飞灰,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荧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睁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谁居然敢抢自己的人头?! 于是荧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来“支援”,还顺便截胡了自己的战果。 果不其然,站在不远处的,正是她的老公邵云。 仔细想想也对,全天下除了枫丹境内零星几个把铳枪玩出花来的人,也就只有邵云,会用这种方式突然出现,还精准“抢功”了。 不过,一想到那三只本该由自己解决的魔物化为飞灰,荧的心情难免有些不爽,皱了皱小鼻子,娇嗔的吐槽道: “唔……抢人头,坏!” 明明是自己快要收尾的战斗,居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及时赶到的邵云收好手中的枪,大步朝着荧走来,张开双臂,语气热情又亲昵地朝着她喊道: “老婆!” 虽说心里还在为被抢人头的事小小的不开心,但看到邵云张开手臂的那一刻,荧所有的小情绪都烟消云散。 她殁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模样,张开双臂,迈着轻快的步子扑进邵云的怀里,声音甜甜糯糯的。 “老公!” 邵云稳稳接住扑过来的荧,低头时,无意间瞥见她衣角和袖口残留的干涸血迹,脸色瞬间一变,大惊失色。 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荧的小脸,眼神惊愕的心疼道:“老婆,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被捧着脸的荧眨了眨清澈的金色眼眸,那叫一个不明所以啊。 自己受伤了吗?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明明毫发无损啊。 哦,对了,是刻晴的血~ 于是她轻轻扯开邵云捧着自己脸的手,小声嘟囔着。 “没有啦,这是刻晴的血,不是我的……我一点伤都没有啊!”被他这么捧着,脸都显得胖了,多不好看。 一听荧没有受伤,邵云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焦急瞬间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他的老婆安然无恙,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至于刻晴,他也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随口问了一嘴。 “刻晴的血?她怎么了?” 荧抬手指了指邵云来时的方向,解释道: “她就在你过来路上的那个伤兵营里,刻晴伤得还挺重的,我让派蒙在那边照顾她,自己就出来消灭这些来犯的魔物了。” 邵云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太多多余的神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刻晴的关心点到即止。 在他心中,刻晴不过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普通人,远不及眼前的荧重要,这份无关紧要的关心,不过是碍于礼貌罢了。、 …… (刻晴:不是金毛败犬吗?我是‘紫猫’啊!呜呜呜~) (凝光:虽然其中有我的缘故,但谁能想到当初的你,居然是那么的情窦初开啊~) …… 掠过刻晴的话题,邵云为了保险起见,他拉过荧的手,仔细检查起她的身体。 一会儿捏捏她的胳膊,一会儿掰开她的嘴巴查看牙口,这个曾经让荧十分反感的小动作,再次出现了。 忆往昔啊,荧在知道邵云拿看牲口的办法检查自己,气的她差点把邵云的脚当摔炮踩了~ 直到彻底确认荧身上没有一丝伤口、毫发无损后,邵云心中的欢喜才彻底溢于言表。 他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后怕。 “老婆,你吓死我了,你没受伤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荧笑着挺了挺胸,摆出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带着那种小得意地感觉,自夸道:“简简单单啦,呼,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战斗了。” “要不是老公你最后抢我人头,剩下那几个丘丘人,我也能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 邵云看着荧眉眼弯弯、满脸开心的模样,哪里舍得过度的提醒啊,连忙顺着她的话迎合道: “唔,好吧好吧,是我不对,抱歉啦,不该抢你人头的。” 哄完荧,邵云环顾四周,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对了,他的大舅哥,还有渊上!他们两个不是说好了跟着荧一起来璃月支援吗?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转头看向荧,疑惑地问道:“话说回来,我大舅哥呢?还有渊上,他们俩怎么没在你身边?” 荧语气自然而然地答道:“我们到璃月之后,我哥哥就发现,那些野生的深渊魔物跟疯了似的,在璃月各地到处乱窜,跟讨人厌的蟑螂一样。” “所以我的臭老哥就带着渊上,还有深渊教团的那帮家伙,分散到璃月各个角落,一对一去清剿那些魔物,打算逐个收拾干净,不留隐患。”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这种“深渊魔物打深渊魔物”、兵对兵、将对将的套路,毫不掩饰的吐槽起来。 “深渊魔物打深渊魔物?好家伙,这俩说白了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招式路数都差不多,这么打下去,根本破不了局啊!纯属白费力气吧。” 荧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反驳他,还顺势开启了专业冒险家的“科普模式”。 “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放牛;这可是提瓦特的高等元素理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怕邵云听不懂,她还特意举了个浅显易懂的例子。 “老公你看啊,我们根本没办法用火烧死火史莱姆,火属性的攻击只会免疫;但要是用火去烧冰史莱姆和水史莱姆,那可就不一样了,一烧一个准,很快就能把它们解决掉。” 邵云看着荧一脸认真、一本正经科普的样子,感觉二人好像不在一个频道内。 这种通俗易懂的道理他也懂的,邵云的意思是用深渊能量打深渊能量的意思…… 不过,看着荧自卖自夸的样子,邵云也只能随口应道: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行吧,那我就祝我大舅哥好运,能顺顺利利把这些魔物清干净。” …… (与此同时,璃月的野外;渊上:“削月助阳真君,自己人,别开友伤啊!”) (削月助阳真君:会说话的魔物?这更要出重拳了!) (渊上:我特么的~) …… 第1453章 邵云大将,您终于回来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璃月仙人们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妮莎也是将那片破碎不堪的虚假之天修复。 现在天上不会再源源不断丢深渊魔物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片历经摧残的土地。 不过,温妮莎还是遵照邵云的嘱托,特意在修复完好的天幕上,留了一个相对意义上的小小缺口。 特意为那颗沾染了“瘟疫”的巨卵量身准备的,只为让它能透过这个缺口,将天外的漆黑命运,以指数级的速度吸收掉。 那枚孕育着未知存在的巨卵为了抵消掉身上的“瘟疫”,可以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吸着外面的漆黑命运啊。 现在,璃月的危机接近尾声,邵云陪着荧又腻味了一会。 随后邵云就打算赶紧去稻妻看看了,等这三个受灾最严重的国家脱离险境,那么就可以安心的去处理那颗海面上的巨卵了。 “看样子,璃月这边不需要我多费心了,我打算动身去稻妻看看情况。” “你就在璃月好好待着,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勉强自己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凡事量力而行就好。” 荧望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乖乖应道:“知道啦,你放心去吧,我跟派蒙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了。” …… 与此同时,稻妻的上空,死之执政若娜瓦正携着稻妻雷神三代目八重神子,全力以赴地对抗着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的深渊魔物群。 相较于蒙德、璃月,稻妻的处境要艰难得多。 历经内战的洗礼,稻妻的军事实力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幕府军早已形同虚设,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荒泷派加入后,某种意义上都成为“贼配军”了。 不过,荒泷派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是这群原本随性洒脱的江湖之士,但本性不坏。 但是,跟原本都是职业武士组成的幕府军相比,战斗力是下降了,但纪律性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久岐忍这个外置大脑……真的很强~ 但是,无论什么粉饰;对比蒙德、璃月,稻妻的兵力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若是只靠稻妻人自身的力量自救,无异于以卵击石,与找死别无二致。 万幸的是,若娜瓦与八重神子及时赶回支援,为深陷困境的稻妻注入了强大的力量。 八重神子凝聚起绯樱色的雷电,一道道地劈向地面的深渊魔物,缓解着稻妻的压力。 她一边操控着雷电收割魔物,一边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天空的变化。 原本灰暗的天空,渐渐变得澄澈湛蓝,熟悉的蓝天终于重新展露在眼前。 “看样子,天空已经被修复好了,我们快要胜利了吧?” 八重神子望着澄澈的天空,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语气里满是期待与希冀,那份压抑许久的希望,终于在这一刻悄然绽放。 身旁的若娜瓦依旧是一副面瘫模样,心中都只有邵云吩咐的任务。 她手中凝聚起浓郁的暗红色能量,一道道能量流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魔物群倾泻而去,如“天基炮”般势不可挡,不断收割着残余的深渊魔物。 余光瞥见八重神子偷懒,若娜瓦嘴里还不忘提醒道:“别分心,这些该死的深渊魔物还没彻底清除干净。” 激战间隙,若娜瓦抽空扫了一眼稻妻的惨状,想起邵云此前说过的话,没有丝毫掩饰,很是直白地评价道: “邵云那家伙说你们稻妻被他祸害得很惨,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还要惨。” 八重神子听完若娜瓦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话分明就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一股窝火又憋气的劲儿直往头皮冲。 怎么谁都敢在稻妻的头上踩一脚,真当稻妻没人了不成! 可气归气,眼下稻妻的处境摆在眼前,她也只能靠着嘴皮子,勉强维护稻妻仅存的一点颜面。 虽说如今稻妻的体面,恐怕连荧脚下的鞋垫子都比不上了。 “能不能不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八重神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委屈,语气陡然拔高,“要不是风神和岩神在龙脊雪山给邵云落井下石,雷电影也不会战死!” 她越说越气,丢下的绯樱色雷电愈发浓郁。 “还有艾莉丝那个家伙,若不是她害我半身不遂,我后来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任命花见坂那个街溜子‘荒泷一斗’当幕府军的领导者啊!” “哦,对了,还有鸣神大社的祭祀……这些我全都交出去了……”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闪过狠厉的感觉,威胁道:“这笔账,等危机结束,我定然要找岩神好好算一算!” “至少,得让他给我们稻妻的进出口贸易减减税,也算弥补我们的损失!” (至于为什么不找风神算账?因为风神早就被邵云当成风史莱姆,直接放气了~) 若娜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察觉到八重神子的怒火已经不再对准邵云,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不怪邵云了?” 听到“邵云”这两个字,八重神子僵了一下,随即鼻腔里发出犬科示弱一般的哼唧声。 一年前浮羽之湾那一战,她八重神子剩的四根尾巴,全被邵云硬生生扯了下来,那种撕裂灵魂的疼痛至今难忘。 从那以后,别说听到邵云的名字,哪怕只是在脑海里闪过一瞬间他的声音,都能让她的灵魂忍不住发抖。 那种刻在灵魂中的恐惧,甚至都成为了基因中的一部分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八重神子咬着牙,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忌惮,“那王八蛋根本不是人!” 若娜瓦闻言,随即也是意味深长地附和着点头,心照不宣的说道:“你说的对,他确实不是人啊……” …… 稻妻,离岛。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漫过街头巷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珊瑚宫军的将士们正在离岛纵横交错的街道间,与蜂拥而来的嗜血魔物展开殊死搏斗。 刀刃碰撞的脆响、魔物的嘶吼、将士的呐喊,交织成一片混乱而悲壮的战歌。 每一位珊瑚宫军的战士都拼尽全力,不断有魔物倒在刃下,可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依旧涌来,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纵使战况惨烈,伤亡渐增,珊瑚宫军的信念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我们将在海滩上战斗,我们将在田野间战斗!我们将在街道上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决不投降! 激战正激烈的时候,珊瑚宫军的“小山”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 魔物的数量,好像在变少啊! 发现这个好消息后,“小山”高声呐喊,为身边的战友们加油打气。 “大家注意!深渊魔物的数量在下降了!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撑过去!” 与小山的振奋不同,珊瑚宫军的松田脸上满是焦灼,他一边抵挡着身旁魔物的攻击,一边四处张望,满心都是失踪多日的哲平队长。 此刻的离岛卫戍区,群龙无首,将士们虽奋勇作战,却始终少了一份主心骨。 他忍不住高声问道:“哲平队长呢!有谁看到哲平队长了?” 就在这时,珊瑚宫军的川口刚刚处决了一头扑来的兽境猎犬。 听到松田的呼喊,他当即厉声呵斥,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先别管哲平队长了!眼下战事紧急,那边的魔物又冲过来了!先守住战线,再找队长!” 话音未落,远处又一批深渊魔物嘶吼着扑来。 …… 就在珊瑚宫军将士们拼尽全力、艰苦奋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密密麻麻的振翅声,突然从海面方向传来。 只见海面上千万只蝗虫,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向着稻妻袭来。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清晰地穿透了街巷间的厮杀声,传入每一位在离岛奋战的珊瑚宫军战士耳中。 蝗虫振翅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紧,原本还在奋力拼杀的珊瑚宫军将士们,动作纷纷一顿。 大家伙心中纷纷冒出绝望的念头……不会吧?难道是深渊魔物的支援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完犊子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嗜血疯狂的深渊魔物,在听到这阵蝗虫群的振翅声后,浑身剧烈地恐惧颤栗起来。 深渊这种东西,对威胁的感知可比人敏感多了,这些蝗虫群不是深渊所能抵御的…… 于是,那些深渊魔物们仅仅迟疑了一两秒,便纷纷调转方向,如同受惊的猎物拼命逃离捕食者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远离离岛、远离海面的方向逃窜。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一场濒临崩溃的危机,竟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解除。 离岛,就这样得救了。 只见那蝗虫群的中央,天启马“饥荒”载着邵云而来。 邵云也是一如四年前那般,从容地登上了稻妻的土地。 天启马稳步前行,蝗虫群如随行的卫士般簇拥在两侧,邵云骑着“饥荒”缓缓走进离岛的街巷。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像当年那般勒索登岛的“手续费”了。 这时,眼尖的珊瑚宫军松田,率先认出了马背上的人。 当看到那位在稻妻内战中,带领珊瑚宫军一路披荆斩棘、取得大胜的邵云大将时,他心中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惶恐。 如同见到了救星、不,就跟见到了自己的亲爹娘一般,松田快步冲了上去,高声迎接道: “邵云大将,您终于回来了!” …… 第1454章 哲平娶老婆了? 尽管稻妻内战已经结束很久了,但邵云这位当年临危受命、带领珊瑚宫军扭转战局的大将,依旧是珊瑚宫军公认的军队领袖。 珊瑚宫心海虽然是“观赏鱼”,但也是深谙政治博弈与现实利弊。 对她而言,邵云就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能为珊瑚宫遮风挡雨、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只要她还清醒着、不糊涂,就绝对不会放弃这棵能让海只岛“好乘凉”的依靠。 无论是出于稳固海只岛在稻妻的政治考量,还是守护珊瑚宫利益的现实需求,邵云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更何况,邵云根本就无心插手稻妻的政治,这局势简直是完美了! 邵云低头看了一眼快步冲到面前的松田,气定神闲的说道:“保护好自己,这些魔物,交给我就好。” 话音刚落,他身下的天启马“饥荒”便发出一声响彻天空与大地的嘶鸣,等待着邵云的下一步吩咐。 邵云只是淡淡抬了抬手,随意挥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下一秒,环绕在天启马“饥荒”四蹄周围的蝗虫群,瞬间如同挣脱束缚的疯狗般,再也按捺不住,铺天盖地地朝着深渊魔物群逃离离岛的方向冲去,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振翅声刺耳又密集。 那些尚未逃出离岛的深渊魔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蜂拥而上的蝗虫群团团围住,瞬间被啃食殆尽。 紧接着,蝗虫群并未停歇,开始在稻妻境内蔓延开来。 这些蝗虫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它们不啃食庄稼,不伤害人类,就是对深渊魔物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还好深渊教团的家伙们都在璃月,不在稻妻,否则这般不分目标的无差别地图炮,很容易造成误伤的。 “饥荒”从来都不会挑选“食物”,它所释放的蝗虫会不计代价地吞噬目标……哪怕是同类,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像绝境之中,那些饿疯了的生命,连易子而食的惨事都能做出。 …… 离岛的这场保卫战,就这么这样出乎意料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落下了帷幕。 珊瑚宫军的松田看着邵云的身影,眼中的情绪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崇拜。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与信服的目光,在他眼中,邵云早已不是普通的大将军,而是能堪比奥罗巴斯的神啊! 他越看越心生敬佩,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把海只岛珊瑚宫门口的喷泉拆了,换成邵云大将的雕像? 说不定还能辟邪挡灾,护着珊瑚宫千秋万代啊!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松田攥紧拳头,振臂高呼道:“邵云大将威武!!!” 一声呼喊如同信号,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席卷周围,承载着所有珊瑚宫军战士的喜悦与崇敬。 “邵云大将万岁!”、“邵云大将威武!”的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场的珊瑚宫军战士们围了上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有的蹦蹦跳跳,有的眼眶泛红,激动得落泪了。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相思风中来~) 邵云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情绪高亢的珊瑚宫军战士们,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缓缓抬手示意大家稍作安静。 这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峰,欢呼声愈发响亮,战士们的热情如同燎原之火,根本停不下来。 邵云无奈又欣慰,只好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啊!别喊缺氧了啊~ …… 待现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邵云并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哲平的身影…… 哎,不对啊,这小子很早之前就已经当上了离岛的最高军事长官,换句话说就是离岛的“治安官”,深渊入侵的时候,他怎么会不在呢? 难道是在海只岛? “好了,欢呼的事情先放一放,我问你们,有谁见到哲平了?” 珊瑚宫军的小山听到邵云打探哲平的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一凝,回答道: “不清楚,邵云大将。大约一个多星期前,哲平队长就失踪了,就连他的妻子,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我们发动了所有人,找了好几天,却始终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然后,天上就开始丢深渊魔物,最后,我们在战斗的时候,撑到了你来支援我们。” 邵云听完小山的话,一时竟有些恍惚,注意力被两件事同时牵扯着;不知道该把关注点放在哲平失踪,还是哲平的妻子身上。 他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悄悄结了婚?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哲平如今已是离岛的最高军事长官,手握实权,功成名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结婚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稻妻经历内战洗牌后,各方势力重新洗牌,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人人自危,都在拼命寻找靠山。 有这么个金龟婿,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肯定是使劲了浑身解数要上哲平这艘大船啊……想尽办法把自家女儿推向他,妄图在激变的局势里扶摇直上。 这样想来,哲平能娶到妻子,倒也不足为奇。 “哲平结婚了?不过也正常,他现在功成名就,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也符合常理。至于他的失踪,会不会是去女方家探亲了?” 说着,他又结合眼下的局势,推测道:“说不定,他现在就在稻妻城,或是回了海只岛,陪着妻子探亲也未可知。”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哲平为人还是很稳妥的,若非有特殊情况,绝不会擅自失踪。 松田听着邵云的推测,连忙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谨慎,连忙提醒道: “邵云大将,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您不知道,哲平队长娶的,并不是稻妻人,而是一个蒙德来的女人。” 说这话时,松田的表情变得格外微妙,眼神微微闪躲,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仿佛在说一件难以启齿、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他看来,哲平身为稻妻的军事长官,却娶了一个外国女人,终究是有些“不合时宜”。 邵云将松田脸上那微妙的变化尽收眼底,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本人并不怎么在乎哲平娶的是稻妻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两情相悦就在一起呗,都什么年代还玩包办婚姻? 不过,邵云也没有直接点出自己的观点,更没有去反驳松田那隐晦的偏见。 反正他不常在稻妻居住,稻妻的风俗习惯、世俗偏见,与他而言,终究是不相干的,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去多费口舌。 紧接着,邵云便顺着自己之前的推测,又补充道:“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我前段时间在蒙德的时候,也没见到哲平的身影,难道是我刚好错过了?” 话音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又笑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神里家的托马不也是蒙德人吗?说不定,哲平的这个妻子,就是托马介绍的。这么硬联系一下,倒也说得通。” 此刻的邵云,默认了是托马牵线搭桥,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托马作为神里家的家政官,向来尽职尽责、心思缜密,平日里也善于与人打交道。 帮哲平介绍对象,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 只是,想到这,邵云又不由得想起过往。 当年他刚从龙脊雪山下来时,心里积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再加上当时稻妻的事态发展得太过猝不及防,便也没机会与托马深交。 之后,二人之间,几乎也没什么交情了。 现在回想起来,邵云还是很想跟这位在家务上,内外大小事上与渊上有的一比的神里家家政官“托马”交流交流的,聊聊天什么的。 这时,松田斟酌着语气,缓缓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怎么说呢邵云大将,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股奇怪。” “哲平队长和那个蒙德女人,从认识到结婚,前后只用了短短两个月,而且没过多久,那个女人就怀上孩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啊,您恐怕想不到,那个蒙德女人,居然还当上了鸣神大社的代宫司大人,真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但是,一切发展的太古怪,但又找不到理由,我们大家其实也都是留了个心眼的。” 松田的意思是,哲平可能是被这个女人害死了……毕竟,稻妻的鬼怪小说里面,总是有妖怪幻化成女人,吃精壮男子的啊! 例如,八尺大人之类的~ 但邵云却想着:哲平这小子挺能耐啊,居然娶了这么个传奇人物? 能当上那只骚狐狸(八重神子)庙里的代理宫司,这女人定然是有两把刷子,绝非等闲之辈。 于是,好奇心被彻底勾起,邵云多问了一嘴。 “哲平娶的那个蒙德女人,叫什么名字?” 可还不等松田开口回答,一道急促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正是珊瑚宫军的蒲泽。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绀田村那边出事了,五郎大将急需支援!” 邵云听到“五郎大将急需支援”,虽说他满心好奇哲平娶的女人究竟是谁,但五郎此刻身陷险境,救人无疑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不能半分耽搁啊。 他当即收起心神,对着松田摆了摆手。 “好吧,闲聊到此结束,我先走了。五郎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我可不想看到他有闪失。” 话音未落,他便骑着天启马“饥荒”,即刻赶往绀田村支援。 …… 第1455章 那张狐狸拉面优惠券 其实,五郎此刻根本不需要支援。 天启马“饥荒”释放的蝗虫群,正与八重神子、死之执政若娜瓦相互配合,已然稳稳控制住了稻妻的局势,那些肆虐的深渊魔物也被逐步清剿殆尽。 之所以会有支援的消息传来,不过是因为战报传递存在滞后性,才造成了误传,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战场之上,信息传递难免有延迟。 稻妻、绀田村。 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魔物围剿,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面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身上挂彩的五郎看着铺天盖地的蝗虫群。 看着那些蝗虫将那些深渊魔物,像吃庄稼一样,将它们啃的一干二净,那叫一个三观尽毁啊。 “这些深渊魔物……为什么蝗虫会专门吃它们啊!”五郎望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不远处的小院篱笆旁,荒泷一斗正靠着支撑着身体,一条腿明显骨折,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脸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模样那叫一个狼狈。 久岐忍正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止血、包扎伤口,动作那叫一个娴熟、认真。 眼下正值战场紧急,止血是首要任务,至于骨折的腿,只能等局势彻底稳定后再做妥善处理。 “我没事的,阿忍,不用管我!” 荒泷一斗咬着牙,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摆了摆手:“你先去看看阿守、阿晃和元太他们,看看他们伤得重不重。” 久岐忍闻言,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早已被自己包扎妥当的三人,对着关爱同伴的荒泷一斗说道: “老大,你就好好歇着吧,别硬撑了。阿守他们三个我都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没什么大碍,你就安心养伤。” 荒泷一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火辣辣作痛的伤腿,又想起刚才没能好好投入战斗,心中满是不甘。 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捶向地面,咬牙骂道: “可恶啊,我这条破腿!要是能像八重堂轻小说里写的那样,换个机械义肢就好了,那样就能继续跟魔物战斗了!” 见荒泷一斗情绪激动,还在胡乱动弹,久岐忍刚包扎好的洁白纱布上,瞬间渗出了淡淡的血渍。 于是,她脸色一沉,语气不悦,甚至添了点威胁的意味,对着荒泷一斗说道: “老大啊,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我就要考虑,以后得训练拿鞭子抽你了……” …… 这时,收到支援消息的邵云,不敢有半分耽搁,快马加鞭向着绀田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路面,溅起阵阵尘土,一路疾驰间,很快便抵达了绀田村。 刚踏入村子,映入邵云眼帘的,便是一片战后的景象。 受伤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而不远处,五郎正带着一行人、身旁还有同样受伤的荒泷一斗等人。 更准确来说,双方分别代表着珊瑚宫军以及新组建的幕府军。 邵云翻身下马,见绀田村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放下了。 “五郎大将,稻妻的情况怎么样?”邵云快步走到五郎面前,语气平和、开门见山问道。 五郎那对标志性的柴犬耳朵,在听到邵云声音的瞬间,“唰”地一下竖了起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与凝重一扫而空。 那种难以掩饰的喜悦,身后的尾巴更是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几乎要摇成螺旋桨了! “邵云大将!您可算来了,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您都好久没回稻妻了!” 邵云看着五郎这般激动的模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轻轻抬手示意他冷静。 他实在有些不习惯这般热烈的亲近,虽然五郎这只狗狗确实可爱,毛茸茸的,摇尾巴的模样也十分诱人。 但……哪怕你跟菲米尼一样,我也不会当神父的!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五郎大将,快说说,稻妻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 五郎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定了定神,开始向邵云详细汇报灾难发生后的所有情况。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总之就是,珊瑚宫大人坐镇海只岛统筹全局,派我前来支援鸣神岛。” “虽说从前海只岛与鸣神岛势同水火、针锋相对,但在这场席卷全域的危机面前,我们都是稻妻人,唯有同舟共济,才能度过难关。”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珊瑚宫军的布防策略。 “在鸣神岛,离岛卫戍区、绀田村、神里屋敷、影向山还有稻妻城,都是我们重点布防的区域。” “根据通讯兵传来的最新战报,在那个女人(八重神子)的助力下。目前这些区域的战况基本都得到了控制,局势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就是刚才,绀田村这边的战况一度十分危急,我们实在支撑不住,才想着派人求援,没想到竟然把您给盼来了。” 说到这里,五郎身后的尾巴又不自觉地快速摇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邵云,满是敬仰。 就在邵云认真倾听五郎汇报战况的间隙,坐在村口小院篱笆旁的荒泷一斗,瞥见了他的身影。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荒泷一斗的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来说,他和邵云早已和解,那种自以为的隔阂也该消失了。 但看着邵云此刻才姗姗来迟,想到自己在浴血奋战、苦苦支撑的时候,对方却迟迟未出现,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呦呵,这不是海只岛的大英雄,珊瑚宫军大将‘邵云’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显得更加不悦。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我们在这儿浴血拼杀、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不见你,现在战斗都快结束了,你倒赶来了。” 结果,荒泷一斗的调侃还没说完,一旁的久岐忍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瞬间收敛神色。 荒泷一斗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连忙求饶道:“啊啊啊!疼疼疼!阿忍,你轻一点!” 久岐忍见荒泷一斗求饶,松开手,无奈地长叹一声,又气又无奈的吐槽道: “我本来以为老大你加入幕府军以后彻底成熟了,没想到见到邵云大将,心智还是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怎么说邵云大将来帮我们的,你倒好,还阴阳怪气地调侃,平时那股子有容乃大、豪爽劲儿去哪了?” 荒泷一斗捂着被捏得发红的耳朵,揉了揉,嘴硬地小声嘀咕着。 “我哪有阴阳怪气啊!我就是正常说话而已……” 但那语气里的不服气可一点都不像正常说话啊。 …… 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暂时安抚了一下还在一脸崇拜望着自己的五郎,迈步走到荒泷一斗身边,语气平和地问道: “荒泷一斗先生,你伤得怎么样了?” 荒泷一斗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示弱,他梗着脖子,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嘴硬道: “死不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 久岐忍看着他嘴硬逞强的样子,又是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 “老大啊……” 随后,她转向邵云,语气诚恳地转述道:“邵云大将,您别听他嘴硬,老大伤得很严重,您看他这条腿,已经骨折了。” 说着,她指了指荒泷一斗的腿,示意邵云看看那条肿胀变形的样子。 邵云顺势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荒泷一斗的伤腿。 既然现在绀田村已经安全,没什么紧急战事,那自己便顺手帮他正骨吧,但愿别一个失手,把他的腿掰坏了…… “忍着点,我帮你正骨。”邵云语气平静地叮嘱道,不等荒泷一斗反应,便将手稳稳按在他的伤腿上。 紧接着,只见他手腕微微用力,先轻轻一拉,再顺势一推、一接,这骨折的地方就勉强复位了。 万幸,只是普通骨折,并非粉碎性的,只要好好休养,便能慢慢恢复。 荒泷一斗疼得瞬间呲牙咧嘴,额头是直接冒出冷汗,喉咙里徘徊着压抑的痛哼,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 正骨结束后,邵云看着还在疼得龇牙咧嘴的荒泷一斗,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神奇补剂,随手丢给了他。 “好吧,看在当初那几张拉面券的份上,喏,给你,喝了能缓解疼痛、促进恢复。” “虽说那本来是我接你委托的报酬,但说实话,狐狸拉面的味道确实不错……” 此时的荒泷一斗还没从正骨的剧痛中缓过神来,脑袋上冒着细密的冷汗,脸色还有些发白,迷迷糊糊间听到“拉面券”三个字,沙哑着嗓子问道: “什、什么拉面券?” 邵云见状,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背包里翻找了片刻,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拉面优惠券。 那是四年前,他第一次来到稻妻,闲来无事接下荒泷一斗的委托后,对方给的报酬……狐狸拉面兑换券。 “嗯,就是这个,你该不会早就忘了吧?” 邵云说着,向着荒泷一斗展示了那张纸片,虽然已经过去四年,却依旧保存得完好无损,只是早已过了兑换期限。 他拿着拉面券在荒泷一斗眼前轻轻晃了晃。 “就是这个,没忘吧~” 荒泷一斗盯着那张熟悉的拉面券,愣了几秒,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笑容,有些怀念地说道: “原来……你还留着啊……” …… 第1456章 宵宫与神里绫华 随后,在久岐忍的帮助下,荒泷一斗将那瓶神奇补剂一饮而尽。 邵云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放缓,轻声问道:“喝下去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荒泷一斗看了看以肉眼可见恢复的腿,活动了一下脚踝,如实说道:“啊~ 感觉腿舒服多了,那种钻心的疼减轻了不少,也能稍微活动了。” 邵云见状,语气像极了细心叮嘱的医生,严肃地说道: “接下来好好休息几天,千万别再咋咋呼呼地乱动,然后你就能恢复了。要是再把腿弄断了,你可就得老老实实在家修养三个月,啥也干不了。” 说罢,邵云便撑着膝盖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背后那五郎那过于热情的目光,只想赶紧避开这份直白的崇拜。 怎么回事啊?稻妻人,或者说珊瑚宫军什么时候这么崇拜我了,前几次还没这样呢! …… 荒泷一斗看着邵云将那张四年前的“狐狸拉面券”收回腰包的动作。 这一刻,他的眼神暗了暗,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碎片,忽然觉得,有些时光、有些心境,过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邵云大将,如果没有那场内战,我们是不是,也能成为朋友?” 这句话,他其实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此刻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邵云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淡然的回答道:“但很不幸,那场内战,终究还是发生了。” 荒泷一斗没有失落,复杂但又解脱的笑了。 “哈哈…… …… 稻妻城,花见坂区域。 稻妻这场突如其来的深渊入侵危机,也终于临近尾声。 谁也没想到,天启马“饥荒”释放的蝗虫群竟如此恐怖,那些穷凶极恶的深渊魔物,消失的速度比派蒙暴风吸入食物的速度还要快。 宵宫站在家门口,手中的弓轻轻垂下。 刚利落处理完最后一只逃窜的兽境猎犬的她微微晃了晃右胳膊,怎么说呢,刚才发力过猛,胳膊有些拉伤啊。 “呼,看样子,这就是最后一只魔物了,总算能歇口气了。” 她抬起头,望向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好舒服啊。 宵宫长呼一口气,释然地说道:“天空也放晴了,感觉这次的危机,应该是真的过去了。” 不远处,与宵宫并肩作战、保护稻妻城的神里绫华,正将二代雷电将军赐予神里家的名刀“雾切之回光”收回刀鞘。 刀身入鞘时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 战斗后的她气息微促,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慢慢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轻声呢喃。 “终于可以休息了……” 宵宫转头瞥见神里绫华略显疲惫的模样,眼睛一亮,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裹着干净布包的海苔饭团,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热情地递了过去。 “来来来,绫华小姐,战斗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吧?喏,尝尝我做的饭团,补充点力气!” 神里绫华看着宵宫递过来的海苔饭团,顿时一愣,先看看宵宫那和蔼可亲的脸,又看了看这诱人的饭团。 战斗了那么久,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了;那诱人的香气,瞬间勾动了味蕾。 “那,谢谢宵宫小姐了。” 神里绫华端持着淑女的仪态,从宵宫手中接过布包着的饭团,语气温和有礼地答谢。 她轻轻拆开布包,鼻尖萦绕起米饭与海苔的清香。 就在神里绫华正准备享用这难得的片刻惬意,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疾驰而来。 行至近前时,他轻轻勒紧缰绳,“饥荒”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邵云顺势翻身下马,对着宵宫和神里绫华温和挥手,礼貌问候:“嗨,二位;看样子,稻妻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神里绫华看到邵云的那一刻,握着饭团的手指微微一紧,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旁的宵宫见到邵云的身影,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不顾肩膀的肌肉拉伤用力挥了挥,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热情、爽朗。 “呦吼!邵云先生,好久不见啦!” 邵云看着眼前依旧元气满满的宵宫,也是笑着回应道: “你好,宵宫小姐。枫丹一别,转眼就两年了,你还是这么元气十足,一点变化都没有。” 宵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拉着邵云便聊起了家常。 …… 这不,聊着聊着就不自觉就提到了荧和他们的孩子。 “嘻嘻,邵云先生也还是老样子呢!对了,荧小姐怎么样呀?两年前在枫丹见到她的时候就见她怀孕了,现在妈妈和宝宝都还好吗?” 一提起自己的宝贝闺女,邵云那话里话外那是藏不住的骄傲啊,这下可聊到自己心坎了啊! “好,非常好呢;荧生了个宝贝闺女,小宝宝长得可爱极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比她妈还漂亮啊!” 宵宫望着邵云谈及女儿时,那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眉眼也是弯成了月牙,笑容也愈发灿烂,被这份真切的喜悦深深感染,连忙凑上前追问起了邵云一家更多的生活习惯。 “那邵云先生,你们一家还住在枫丹吗?你还在枫丹演映影吗?我这两年一直留意着枫丹的新映影,却从来没看到你的身影,可好奇啦。” 自从两年前那次枫丹之行后,宵宫便彻底爱上了映影,还特意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了一台属于自己的放映机。 平日里总会通过冒险家协会,订阅每一期好看的映影。 只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部,始终没在画面里看到邵云的身影,这份疑惑在她心里攒了许久,正好趁着现在问一问。 邵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朝着西边指了指,分享起了自己现如今的生活。 “不啦,我现在也不在枫丹了,在纳塔开了个小牧场,每天上午放牧,下午就安安静静待在家人身边,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自在。” “孩子现在也能说话了,日子可开心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闺女还不会叫我爸爸;妈妈倒是叫的亲啊。” 一听邵云孩子还不会叫邵云爸爸,宵宫贴心的宽慰道: “哎呀,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呀!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叫妈妈早,叫爸爸晚了好一阵子呢,慢慢来,总会学会的。” 说着,她还特意朝着自家的长野原烟花店方向,扯着清脆的嗓子大喊道:“你说对吧,老爹!” 只见宵宫的爸爸,长野原龙之介从烟花店的门里走了出来。 深渊魔物大举入侵的时候,他还在家里收拾烟花呢…… (值得一提的是,c结局稻妻城的大火,起因就是长野原烟花店……) 长野原龙之介隐约听到了女儿的呼喊,可无奈耳朵有些聋,没听清具体内容,便扯着略显沙哑的嗓子大声问道: “哦?什么?宵宫,什么事啊!” 宵宫看着自家老爹提高音量,中气十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小时候第一次叫你‘爸爸’,是不是也很晚啊?” 为了照顾耳聋的老爹,宵宫特意放慢语速,生怕听不清。 可长野原龙之介还是皱着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显然还是没听清宵宫的话。 他琢磨了片刻,凭着模糊的听觉胡乱猜测起来,小声嘀咕道:“咬你‘爸爸’?” 长野原龙之介把“叫你爸爸”听成了“咬你爸爸”了。 错意后,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憨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哦!可不是嘛!小时候宵宫你刚长牙那会儿,牙痒痒得厉害,看什么都想往嘴里塞、往嘴里咬,可不就咬过我嘛!” 听到这话,宵宫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也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无奈地摆了摆手。 “没事了没事了,老爹,你快去歇着吧……” 这……怎么又跟老爹鸡同鸭讲了。 一旁的邵云看着这一幕,心想,除了耳朵有些聋,老爷子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啊。 “你老爸耳朵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灵光啊,不过身子骨倒还硬朗啊。” 宵宫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无奈地摊了摊手,习以为常的自嘲道: “嗨,都习惯啦。老爹这耳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哪天突然好了,我这天天跟他大声说话的习惯,估计还改不过来呢。” 邵云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调侃:“我觉得你老爸倒挺适合生活在纳塔的……毕竟,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稻妻真‘龙’(聋)啊。” …… 第1457章 没有说出口的真相 就在邵云跟宵宫热热闹闹聊着家常、说起家里孩子的趣事时,一旁的神里绫华并没有闲着。 她双手捧着那只还带着温热的海苔饭团,目光在手里的饭团和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中有些纠结。 身为神里家的大小姐,她自小接受的礼仪教导刻在骨子里。 在非吃饭的场合下,当着外人的面吃东西,显得不够端庄礼貌;吃饭要在吃饭的地方吃才对…… 可若是背过身去,又显得无礼,失了分寸;可要是不吃,肚子里的饥饿感又阵阵袭来,不争气地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真折磨啊…… 纠结再三,神里绫华终究没抵挡住饥饿,只能放轻动作,像小鸡啄米一般,小口小口地咬着饭团,姿态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可那偷偷摸摸、生怕被人注意到的模样,又像极了做贼一般。 可她偏偏忘了,邵云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在他看来,饿了就吃饭、累了就休息,哪来那么多讲究? 你就大大方方、大口大口吃便是,难不成饿了还能不让人吃饭不成? …… (丽莎:说起来,上次请他喝下午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呀,就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 (邵云:喂喂喂,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说白了,你就说我是土老帽不就得了吗,还找这么委婉的词,真是够客气的……) (丽莎:瞧瞧,跟我说的一样吧~ ) …… 过了一会,跟宵宫聊的正欢的邵云的无意间看向了被冷落的神里绫华,也是一眼就瞥见了她嘴角还沾着的米粒与海苔碎,忍俊不禁地抬手挥了挥,开口问候道: “嗨,神里小姐,自枫丹一别,算算也有两年了吧?” 神里绫华见邵云的注意到来自己,快速理了理裙摆,摆出一副得体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对着邵云微微欠身施了一礼,文绉绉的回应道: “邵云大将,许久未见,劳您挂记,绫华深感荣幸。” 邵云看着她这副刻意端着、放不开的模样,直白的吐槽道: “别这么文绉绉的,太见外了,也别一口一个‘大将’,听着别扭。我最讨厌这些虚头巴脑、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客套话。” 吐槽完,他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你老哥神里绫人呢?怎么没见着他的身影?” 神里绫华闻言,双手轻轻交叠放在小腹前,开口回应道:“兄长如今正带着家中家臣,驻守在鸣神大社与神里屋敷两处,全力负责那边的防卫与警戒事宜。” 一说起兄长,神里绫华也是不由得担心,牵肠挂肚地说道:“只是我总有些放心不下,但愿兄长在那边一切安好,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邵云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又抬眼望了望高空,隐约能看到一粉一暗红两道身影,随即幽默感十足地说道: “如果那只粉毛骚狐狸跟大眼珠子要是守不住稻妻,那她们两个应该脚上绑着石头去玩海底大冒险。” (那特么是跳海吧?) 神里绫华显然没听懂邵云那句带着调侃的幽默比喻,茫然问道: “海底大冒险……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她全然没领会到邵云话语里的玩笑是什么意思啊…… 邵云看着她懵懂的模样,没有过多解释这个玩笑,只是抬眼扫了扫周围。 见四下已然平静,没有残留的魔物,岁月静好的样子,便摆了摆手。 “没什么……我看稻妻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去其他地方转转,顺便去海只岛看看那边的情况。”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动身。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将他的脚步拦了下来。 “等一下!” 神里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语气里还藏着几分犹豫,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拉住了邵云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连语气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邵云转过身来,看着拉着自己的神里绫华,语气平和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神里绫华松开手,指尖微微收紧,在身前纠结着,沉默了。 现在,她的脑海里翻涌着过往的片段,那些尘封了许久的记忆,此刻一一浮现。 当初邵云一行人刚到稻妻时,自己满心都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推动稻妻的变革,改变锁国令的困境。 结果,自己会错意,打错牌,直接谈炸了! 虽说那件事到最后,终究是稀里糊涂地翻了过去,没有再掀起波澜,可这么多年来,那一切的真相,却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底。 就连最亲近的兄长神里绫人,也始终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那么做。 如今,看着眼前的邵云,神里绫华终于下定了决心。 有些事,终究要坦然面对、终究是要亲口诉说。 “有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邵云看着神里绫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便猜到了她想要跟自己说的事情。 不就是当年初见时的那场误会吗? 那时她想跟自己做交易,求自己出手拯救稻妻、推翻眼狩令,却偏偏会错了意,误以为自己要的报酬,是与她发生些皮肉关系。 那场荒唐的误会,如今想来,倒也有些可笑。 那都过去多久了,随着巴尔泽布的死,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在邵云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没有必要谈了。” 神里绫华却摇了摇头,觉得这有必要! 对邵云而言,那只是一段早已过去的过往,可对她来说,那背后的真相,压在心底多年,唯有坦诚说出,才能真正释怀。 这份坦白,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不,有些事情,我必须说……” 说着,神里绫华抬眼看向邵云,眼中盛满了渴望,轻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了解一下,当初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邵云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宵宫,见她一脸茫然,显然对二人之间的过往纠葛一无所知,完全插不上话。 当年的误会终究有些尴尬,为了给神里绫华留些面子,也不想让神里绫华在宵宫心中的形象破碎,(毕竟荧跟神里绫华两年前在枫丹处好了,看在荧的面子上,维护神里绫华)便主动打圆场、和稀泥道: “当时你不过是想借我的力量推翻眼狩令而已,我也做到了,虽说最终的结果没能完全如你所愿,但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着过往不放。” “人的眼睛长在前面,就该向前看。” ……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还没等神里绫华把话说完,邵云便轻轻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较之前更加的激昂,避开过往的纠葛。 “有意义吗?你说的那句话,说到底不就是从那些轻小说里看来的?“ “你当时到底懂不懂那句话的意思,现在再翻出来说、再弄清楚,还有什么意义?都过去了。” 可神里绫华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安宁,也为了彻底解开多年的心结。 她不顾邵云的打断,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不,有意义!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当时……” 然而,这一次,神里绫华终究没能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全盘托出。 一道急促又急切的声音,突然在邵云耳边炸响,又是阿斯莫代的声音。 “邵云!邵云!紧急情况!” 邵云听到阿斯莫代的声音,立刻收敛了神色,抬手示意神里绫华先别说话,语气沉稳地回应: “我在,阿斯莫代小姐,出现了什么意外了?” 阿斯莫代的声音很是复杂,纠结地说道:“一个坏消息:那枚像山一样巨大的巨卵,已经恢复正常状态了,看这势头,恐怕马上就要破壳了!” “你赶紧过来处理,我和伊斯塔露快顶不住了!” 这是一个坏消息,但是世事往往峰回路转,正所谓“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 又有一道令人振奋的声音,在邵云耳边响起。 是温妮莎的声音,不仅传到了邵云耳中,更清晰地回荡在在场其他拯救世界的那些人的耳边。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提瓦特外围的漆黑命运的深渊浓度,已经下降了九成!” “邵云,你的计划成功了!提瓦特真的安全了!我们再也不需要担心漆黑命运的威胁了!” 邵云眼看着提瓦特的危机已解除大半,拯救世界的计划也即将步入尾声,便当即放弃了前往海只岛的想法。 “这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总体来说,我们胜利了。我这就去处理那枚巨卵,别着急阿斯莫代小姐。” 温妮莎闻言,结合自己过往的战斗经验,以及之前跟邵云通气的事情,不死心地提议道: “要不邵云,你直接回天空岛当天理,把天轴之钉砸下去,这样既能快速解决巨卵,也能省不少麻烦,简单又高效。” 这个建议刚提出来,与温妮莎同属一个频道的莱茵多特瞬间脸色一变,巨卵的位置是蒙德啊! 她当即急切地开口抗议道:“我劝你别这么做!你知道那巨卵在哪吗?就在蒙德境内,就在马斯克礁啊!” “蒙德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够惨了,要是这一颗天轴之钉砸下去,誓言岬、达达乌帕谷这些地方就彻底没了;给蒙德留点地方吧……” 邵云当然不会砸钉子了,他会按照自己的办法去解决的。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会按照我自己的办法,去处理那颗巨卵。” “但是,处理完巨卵,我们需要谈一谈,所有人都要到场。” 对邵云而言,处理巨卵很简单;真正关键的,是战后的善后事宜。 那些未解决的分歧、未来的相处,都需要所有人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谈明白。 温妮莎也没有什么异议,答应了邵云的要求。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等你处理完巨卵,我们就在天空岛汇合。” 邵云跟温妮莎一行人通过特殊空间的频段聊完后,也是没时间听神里绫华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告辞道: “好了,绫华小姐,我还要去拯救世界呢,有事以后再谈……” 神里绫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邵云的背影,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到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原本到了嘴边的真相,那些藏在心底、想说却未说的话语,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下一次可以揭露真相的时候,就要等到大约15年以后了…… (1899年—1914年) …… 第1458章 巨卵内的神殿? 地点:誓言岬以东,原马斯克礁区域。 曾经的马斯克礁(屑荧:坏了,我这期深渊还没打的呢!)被巨卵的占据着,放眼望去,一枚如山岳般巍峨的漆黑巨卵静静矗立着。 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纹,正有规律地发出低沉的震动,每一次起伏如同心脏一般有力的跳动着。 周围海面都随之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不适的深渊气息。 现在,天外的漆黑命运被吸收干净了,这枚巨卵又恢复了! 阿斯莫代累的气息都紊乱了、身旁的伊斯塔露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的神力波动也是紊乱的不成样子,周身的光晕都黯淡了。 两人属实是快要撑不住了! 这枚将天外漆黑命运全部吸收的巨卵,其散发的威压死死地压制着两人,每多支撑一秒,都要耗费巨大。 阿斯莫代简单的盘算了一下,一旦这枚巨卵里面的深渊魔物破壳而出,那一瞬间散发的恐怖威压,足以直接夷平蒙德、璃月与稻妻三个国家。 届时,无数生灵将化为灰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阿斯莫代咬着牙,抬手准备再次启动空间传信,催促邵云尽快赶来支援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马的嘶鸣声,伴随着蝗虫振翅的嗡鸣,由远至近。 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踏着由蝗虫群密密麻麻铺设而成的悬浮平台,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抵达了阿斯莫代身旁。 邵云看那枚震动的巨卵,随口问道:“情况怎么样?我只听到你说情况很糟糕,但不清楚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阿斯莫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枚漆黑巨卵,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啊,没好气地说道: “自己看吧,那枚巨卵又恢复活性了,再拖下去,我们俩撑不住事小,整个提瓦特都要遭殃,可就麻烦了。” 相较于阿斯莫代的焦灼不安,邵云依旧气定神闲,脸上透着掌控全局的沉稳。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干脆地吩咐道: “你跟伊斯塔露负责控制好周围的空间,做好防护,到时候别让里面的深渊能量外泄,以免波及周边区域就可以了。” 阿斯莫代简单打量了邵云一眼,虽然觉得他说的太简单了,但见他神色笃定,便没有多说些什么,立刻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 “好的,伊斯塔露,我们走。” 失去舌头的伊斯塔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阿斯莫代身后,准备切割出一个封闭的独立空间,隔绝一切能量外泄。 这时,邵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伊斯塔露被割下舌头时的模样……这……等战斗结束后,把舌头还给她吧。 “哦,对了,伊斯塔露小姐,你的舌头等这一切结束后我就还给你,希望你能接受。” 此言一出,伊斯塔露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之前那幕令人作呕的画面。 两颗沾满粘稠粘液的眼球,被硬生生按回莱茵多特眼眶里的触感,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恶心感顺着喉咙直往上涌啊。 想到这,一股寒气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窜起,顺着纤细的大腿、脊梁骨一路攀升,最终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刻,伊斯塔露也几乎是本能地脑补出那截被反刍出来、沾满污秽的舌头,被强行按回自己嘴巴里的场景,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自己彻底哑巴一辈子! “!” 伊斯塔露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身形一闪就飞到了阿斯莫代的身前,摆明了要和邵云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人形天灾划清界限。 太吓人了,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当初就不能把莱茵多特的眼球洗干净了,然后再按回去吗? 邵云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里没有恶意,却更让不远处的伊斯塔露的灵魂打颤。。 等伊斯塔露跟着阿斯莫代去周边布置空间结界后,邵云骑着天启马“饥荒”,绕着那枚巨大的巨卵逛了一圈。 这枚巨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寻常人只需看上一眼,便会被那硕大的体积勾起巨物恐惧症来。 但邵云早已在心底盘算好了对策,当年古斯托特、极恶骑是怎么死的,你这个深渊魔物,就给我原样复刻一遍! “好了,接下来,就是老一套了。” …… 邵云依旧是老样子,一撮跳动的火焰便在掌心燃起,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血盟四骑的羊皮卷。 羊皮卷在火焰中滋滋作响。 霎时间,浓密的迷雾(死亡)从巨卵的周身凭空出现、蔓延开来,转眼就笼罩了整片周边海面,能见度瞬间降至极低,只剩下巨卵模糊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紧接着,一阵蝗虫振翅的窸窣声传来,天启马“瘟疫”、“战争”与“死亡”踏着密密麻麻的蝗虫铺设而成的道路走来,停在邵云与“饥荒”的身旁。 四匹天启马并肩而立,周身散发着肃杀凛冽的气息。 然而,也就在四骑集齐的瞬间,那枚沉寂的巨卵突然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尖锐叫声,声波震得让人耳膜生疼。 邵云即便身经百战,也不由得跟诺艾尔似的,捂住了耳朵。 这怪物喊叫的声音,怎么比自己闺女小时候哭闹着要喝奶的声音还要大啊!!! 下一刻,巨卵漆黑的外壳上猛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莫名其妙地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 随后,笼罩在周围的迷雾、空气都像被牵引着,如同漏斗一般,疯狂地朝着那道缝隙涌去。 邵云只觉得身体一轻,强大吸力正顺着缝隙的方向,将自己往巨卵内部拖拽。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什么玩意,暴风吸入吗?!这周围也没有深渊力量啊!” 慌乱间,邵云突然灵光一闪,正所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既然这巨卵主动“请君入瓮”,那他正好顺水推舟,来个中心开花! 他稳住身形,朝着巨卵的方向扬声笑道:“好吧,你当铁扇公主吞我这个孙猴子,那我就搅的你天翻地覆!” 邵云本已做好准备,打算带着天启四骑一同冲进巨卵内部,凭借四骑的力量彻底摧毁这只深渊魔物。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强劲的吸力突然变得愈发狂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缝隙飞去,可身旁的天启四骑却纹丝不动。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 邵云来不及多想,身体便被那股狂暴的吸力彻底裹挟,进入巨卵内部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气流呼啸的轰鸣声。 他就这么顺着气流飞速穿梭,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牵引着他的气流突然停滞下来,失去支撑的邵云重重摔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了一片柔软却带着黏腻感的表面上。 说是地面,倒更像是巨卵内部延伸出的通道,触感特别的怪异。 巨卵内部的环境湿热得令人窒息,温热的气流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扑面而来,呛得邵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邵云伸手摸索着,捡起落在身旁的帽子,拍了拍上面沾染的黏腻污物,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脚下的通道不算很狭窄,两侧的“墙壁”呈现出淡淡的肉粉色,用手轻轻一按,竟带着明显的弹性。 “这里就是巨卵的内部?”邵云嘀咕道:“我这是被吞到怪物的肚子里了?”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系统对话框突然凭空弹了出来。 【我们在巨卵内部,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在巨卵体内的神殿。】 邵云盯着对话框上的文字,愣了几秒,随即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怪物体内的神殿?我没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能不能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 系统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指望他能立刻理解,只是继续弹出文字,平静地讲解着他被吸入的缘由。 【这是一个通道,前面直通神殿的祭台,神的母亲正在等待着你,它认为你有资格见证神的诞生。】 …… 邵云盯着系统提示,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疑问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首先啊,这巨卵里的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神”和“神的母亲”,又都是些什么离谱玩意? 可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被“邀请”来了,再说,古斯托特还有极恶骑都被他杀了…… 这么一想,去见见这位藏在幕后的始作俑者,倒也不算什么麻烦事,甚至还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打定主意后,邵云理了理身上沾到的黏腻污物,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 脚下的生物组织通道踩上去软软糯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弹性,两侧的肉粉色“墙壁”偶尔还会轻微蠕动,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活物气息。 周围的气味愈发浓烈,潮湿闷热的气流裹着鲜活肉类的腥腻感,钻进鼻腔,呛得邵云咳嗽了起来。 他抬手捂了捂鼻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啊。 正如陶渊明说过,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鬼地方倒也应了这话。 果然,又走了约莫数十步,不算特别狭窄的通道突然豁然开朗,一处空旷无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邵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无数粗壮的血管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泛着幽紫的深渊能量,朝着中央那枚悬浮在半空中、如同心脏一般的器官输送着能量。 那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能感受到整个空间的轻微震颤。 这怪异却又似曾相识的场面,让邵云下意识想起了当初纳西妲被囚禁在净善宫的冥想装置;又隐约有些像当初那个妄图用禁忌知识成神的散兵一样。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此刻邵云的注意力,全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 那声音轻柔却带着癫狂的虔诚感,正从那颗心脏的前方传来。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跪在那颗悬浮的心脏面前,做着虔诚的祈祷动作。 那人有着一头耀眼的浅金色秀发,发丝柔软地垂落在肩头,身上穿着一套沾染着鲜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沾满了黏腻的污物。 邵云心头一动,放凑上前去,待看清那人的脸庞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是芭芭拉?!!! 第1459章 “伪”巴巴托斯 “芭芭拉?”邵云被吓得,心脏竟莫名停跳了半拍。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脑子里一片混乱:芭芭拉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蒙德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的芭芭拉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灵动,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嘴唇不停地碎碎念着晦涩的祷词。 “愿您的国度降临,愿您的荣光永世长存,愿您指引我们走出迷雾。” 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芭芭拉,邵云压下心底的震惊与不安,壮着胆子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探着唤道: “喂,芭芭拉小姐?” 听到声音,芭芭拉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偏过头来,尽管整个人憔悴的让人心疼,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狂热的笑容,欣喜地迎接道: “邵云先生,你怎么来了啊……不过,你真的很幸运,你可以见到神了!” 说着,她转头,对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中、不停搏动的心脏投去无比崇拜的目光,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在她眼中,那不是一颗奇怪的心脏,而是她毕生信仰的归宿。 邵云看着她半癫半疯的模样,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又落回芭芭拉身上,不解的问道: “话说回来,你……你怎么在这个深渊怪物的体内?” 这话一出,芭芭拉脸上的狂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择人而噬的狠厉。 她狰狞地盯着邵云,眼神里的恶意都要化为实质了。 不过,芭芭拉心里也还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邵云的对手。 若是有半分胜算,她都会立刻动手杀了这个亵渎神明的人,将他的性命献给自己的神明。 “什么深渊怪物!”芭芭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指正道:“那是神!我的神明大人!是我孕育的神!” 邵云的注意力瞬间被她话中的关键词抓住,瞳孔微微一缩,重复了一遍那个让他心头一沉的词。 “孕育?” 芭芭拉听到这话,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狠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裙摆下遮盖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妊娠纹。 她的指尖搁置不了温柔地划过纹路,眼神夹杂着母性的狂热与疯狂的虔诚…… “对,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 “但是蒙德不能没有神,没有神的蒙德是混乱的,所以我打算创造一个合格的神!” 说到这里,她满怀憧憬的语气也变得愈发狂热。 “只要风神回来了,一切都会回到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神来了就会解决蒙德现如今一切的矛盾!” “我要让自由真正的回到蒙德!为此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她猛地张开自己的双臂,仰起脸庞,闭着眼睛,神情虔诚而狂热,大有一种沐浴在光辉下、与神明共鸣的模样。 邵云看着芭芭拉抚摸小腹的动作上,又看了看她张开双臂、满脸痴迷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啊。 这小姑娘癫的有点不对劲了,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疯子都要离谱。 蒙德有疯人院吗?感觉芭芭拉这状态,必须得去做个全方位的检查,好好治一治才行。 邵云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芭芭拉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惨白的脸颊,指甲划过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可她却仿佛毫无痛感,一边抓挠一边疯狂大笑。 “你还不懂吗?我孕育了神明,现在神明就要破壳降生了,蒙德要好起来了!就要好起来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彻底疯魔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沉默了几秒后,他只能挑了一个相对能问明白、也最让他疑惑的问题,说道:“你怎么孕育的神明啊?” 芭芭拉闻言,脸上的疯狂笑意稍稍收敛,但她也不吝啬,抬着下巴,为邵云这位“天启传说”讲解起神明的创生经历,诉说着一件她认为无比荣耀的事迹。 “在风神巴巴托斯死了以后,是真神给了我启示!” “祂告诉我,我要为蒙德迎来一位真正的、爱着蒙德的神明,再也不要被虚假的风神欺骗!” “我花费了无数时间,筹备到了足够的信仰之力,可神的降临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承载祂荣光的容器……” 说到这里,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过程不言而喻。 “于是,我选择了用我自己的身体,作为孕育神明的媒介,亲手将祂带到这个世界上。” “可我一个人,怎么能生下神明呢?”她嗤笑一声,鄙夷、不屑地说起了一件令她极其可笑的事情。 “于是,我就找了一个借种的,一个叫‘哲平’的傻子。他以为我是真的爱他,对我言听计从,可笑又可悲,他蠢得我都要可怜他了。” “等神明的载体顺利降生,我就举行了献祭仪式,用我所有的虔诚,换来了真神的降临。” 芭芭拉的声音放缓,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比陶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痴迷的笑,轻声说道: “每当回想起献祭后神明诞生的那一刻,我都会感觉如此的美妙,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邵云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脑瓜子像是要炸开一般。 结合诺艾尔之前说过的只言片语,还有那位名叫松田的珊瑚宫军提到的零碎信息,所有的疑惑都有了可怕的答案。 紧接着,邵云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不停泵动的心脏下方…… 那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东西,被粘稠的血污包裹着。 邵云的心脏猛地一沉,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待看清那两个东西的模样时,他感觉自己的胃都不舒服了。 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正是芭芭拉口中的哲平……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困惑。 他可能到死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老婆会杀了自己吧。 人头旁,躺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婴儿尸体,小小的身躯蜷缩着,身上沾满了血污,看得出来,那婴儿才刚刚出生。 连这个世界都没看到,就,就死了…… 邵云就这么盯着地面上的两具残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SAN值要归零了。 那可是一个刚刚降临到世界上的婴儿,是芭芭拉亲手生下的孩子啊! 她竟然能如此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啊! 怒火冲昏了邵云的理智,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回过神来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芭芭拉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踹得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杀了你的孩子!”邵云红着眼眶、咬牙切齿的厉声骂道,“你竟然谋杀了你的丈夫,还有你刚生下的孩子?!” “你已经疯了……不,你根本就不是疯了,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他用尽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芭芭拉,可被踹倒在地的芭芭拉,却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这笑声在空旷诡异的空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啊。 “哈哈哈!!!哈哈哈!!!” 芭芭拉一边笑,一边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悲伤,反而满是鄙夷、嫌弃,厌恶。 “丈夫?骨肉?你在说什么胡话!” 在她眼里,地面上的哲平和婴儿,根本算不上什么丈夫与孩子,和那些用来祭祀的猪牛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她孕育神明的工具罢了。 “我根本就没爱过那个叫哲平的家伙,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借种的工具!” 说着,她嗤笑一声,嘲讽道:“他这种蠢货,根本没有资格当神的父亲,所以,我就让他成为了神的祭品,这是他的荣幸!!!” 邵云看着半空中那枚依旧在不停泵动、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心脏,摧毁它,然后杀了芭芭拉! 想到这,他对着芭芭拉撂下最后通牒:“我先把这个深渊魔物的心脏炸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再弄死你这个冷血的魔鬼!” 芭芭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脸上的狂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焦急。 那可是她付出一切、耗尽心血才孕育出的神明,绝不能被邵云毁掉! 她不顾自己刚分娩不久、身体还极度虚弱的状态,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挥舞着拳头,朝着邵云疯狂冲去。 “别想伤害我的神明!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绝不会让你毁了这一切,绝不会让你……” 话音未落,芭芭拉便踉跄着扑到了邵云面前,但她挥舞的拳头却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她刚经历分娩,身体本就极度虚弱,又被邵云踹过一脚,哪里可能打得过邵云这头如同巨熊般强悍的存在? 邵云没费什么力气,反手一把扣住芭芭拉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她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她的后背,双手死死压在她的后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邵云不留情面地骂道:“看在诺艾尔的面子上,我现在没给你一枪,已经算我当爹后脾气好了!” 骂完,邵云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绳索,不顾芭芭拉的疯狂挣扎与嘶吼,手脚麻利地将她捆得结结实实,如同集市上待宰的年猪一样。 被捆成一团的芭芭拉,只能像一条蛆虫似的,在地面上扭动挣扎,嘴里不停歇地叫骂着。 “你不可能阻止神的降生!你一定会失败的,你这个亵渎神明的恶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邵云看着她这副无药可救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彻底消失。 他伸手指了指半空中依旧泵动的心脏,厉声骂道:“你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神,那特么是深渊魔物!” “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下一刻,邵云眼神一凝,对着芭芭拉郑重下达了死亡通牒。 “还有,我会吊死你的,芭芭拉小姐。你会因为谋杀儿童的罪名,被处以绞刑!以天启传说的名义,我说到做到!” 然而,邵云的话音刚落,整座位于深渊怪物体内的神殿突然剧烈震荡起来,脚下的地面不停晃动,头顶的血管疯狂蠕动,粘稠的液体从墙壁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道墨黑色的深渊力量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缠绕在那颗跳动的心脏周围,黑气越来越浓,将心脏彻底包裹。 片刻后,黑气散去,那颗罪恶的心脏竟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中。 或者说,不是消失。 一道熟悉的身影,伴随着黑气的消散,从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破茧而出,缓缓悬浮在半空。 深渊怪物的核心终于出现了,可邵云看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道身影,竟然是他无比熟悉的模样…… 那身影身着熟悉的披风,头戴绿色的贝雷帽,身形与风神巴巴托斯一模一样。 可身体周围却萦绕着浓郁的深渊气息,面色灰白,肌肤僵硬得如同僵尸,毫无半分往日的灵动。 “伪”巴巴托斯(温迪)?! 第1460章 不容乐观的局面 “伪”巴巴托斯此刻这么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等待着什么。 邵云定了定神,眼前这东西虽然长着巴巴托斯的脸,拥有巴巴托斯的身形,可内里全是的深渊之力。 终究只是一个被深渊能量填充起来的空壳皮囊罢了。 “没想到,芭芭拉这疯丫头,还真照着你的样子,把你给捏出来了。” 话音刚落,那尊伪巴巴托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本清澈灵动的青色眸子,此刻却透着一种死寂的灰白,没有丝毫神采,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只剩本能的凶狠。 紧接着,伪巴巴托斯猛地张开嘴,对着邵云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吼叫声。 声波在空旷的神殿里疯狂回荡,震得周围的血管剧烈蠕动,粘稠的液体滴落得愈发急促。 “啊!!!” 嘶吼声所裹挟的恐怖气浪,疯狂冲击着邵云的身体,让他抬手捂住耳朵,身形微微后退了两步,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钝痛。 “我去特么的,这什么玩意!”邵云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伪巴巴托斯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啊。 而被捆在地上的芭芭拉,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瞬间停止了挣扎与叫骂,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声音嘶哑却充满虔诚地欢呼道:“我的神明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降临了!你一定会拯救蒙德的,对不对!” 邵云顶着伪巴巴托斯嘶吼所裹挟的恐怖气浪,忍不住回过头,对着地上的芭芭拉怒声骂道: “你眼珠子是出气的吗?!这家伙除了长得像风神以外,跟风神有半毛钱关系啊!你瞎吗?” 可此刻的芭芭拉,早已彻底走火入魔,邵云的怒骂如同耳旁风,半点也听不进去。 她完全沉浸在“神明归来”的狂热喜悦中,眼神死死黏在伪巴巴托斯身上,哪怕眼前的“神”是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邪神,是个披着风神皮囊的深渊魔物,她也毫不在意。 “这就是我的神!”芭芭拉拼命扭动着被捆住的身体,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狂热,嘶吼道,“风神回来了!祂真的回来了!蒙德有救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彻底疯魔的模样,吐槽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把你逼疯成这个鬼样子啊?” 就在这时,伪巴巴托斯的嘶吼愈发凄厉,周身萦绕的深渊黑气愈发浓郁。 一道道掺杂着极致恶意、毁灭欲与邪恶的风元素气浪,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邵云的身体。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一般。 “啊!!!”伪巴巴托斯的嘶吼声再次拔高,风元素气浪的威力也随之暴涨。 邵云下意识地将双手挡在脸前,抵御着这股狂暴的气浪,鼻尖却突然萦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像是灵魂腐烂混杂着污秽的腥气,呛得他连连龇牙咧嘴。 他顶着呛风的剧痛,扯着嗓子吐槽道:“这口气……你到底多久没刷牙了?!” “那个魔鬼不是说,你的口气是清清爽爽的薄荷味吗?” 他一边抵御着气浪,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倒好,闻着跟吃了一嘴臭豆腐,还闷了三天似的!” …… 掺杂着深渊之力的风元素气浪强悍到超出了邵云地心引力的极限。 邵云没能顶住这股恐怖的冲击力,被气流狠狠抛飞,速度快得如同出膛的炮弹,径直飞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飞速掠过,朝着蒙德的誓言岬飞去。 …… 此刻的誓言岬上,阿斯莫代跟伊斯塔露早已布置好空间+时间的结界。 忽然阿斯莫代瞥见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从巨卵的方向向着这边疾驰而来,定睛一看,正是邵云。 她当即催动空间权柄,掌心浮现出一块黑红色的方块,瞬间迎了上去,将邵云接住,缓冲了飞来的力道。 邵云顺着方块的力道稳稳落地,踉跄着晃了晃身子,才勉强站稳,嘴里还在嘟囔着刚才的恶心气味。 “那家伙是多久没刷牙了啊?” 阿斯莫代则顶着一张司马脸,指了指自己身后,无奈地吐槽道: “我们还以为你被这个怪物吃了呢,你老婆更是急疯了,直接从璃月飞过来,要不是莱茵多特跟阿贝多拦着,她早就不顾一切杀上去找你了。” 邵云顺着阿斯莫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荧正被阿贝多和莱茵多特死死拦着,小脸色涨得通红。 这对母子几乎拼尽了力气,才勉强按住情绪失控的荧。 毕竟,邵云生死未卜的消息,早已让荧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那是自己老公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而荧在看到邵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爆发了小宇宙,猛地挣脱了阿贝多和莱茵多特的阻拦,脚步踉跄却急切地朝着邵云扑了过来。 随后,荧直接一把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连哭带喊地说道: “啊!老公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那个怪物吃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邵云看着自己这个傻到被卖了还能给人数钱的老婆,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荧的后脑勺,安慰道: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在里面看见了不少超乎想象的东西,吓了我一跳而已。” 安抚了两句,他又想起之前的安排,有些不满的问道:“还有,我不是让你在璃月帮忙,守好那边的防线吗?你怎么来这了。” 荧闻言,下意识地嘟了嘟嘴,仰着脑袋看着邵云,眼神里还带着没消失的委屈还有后怕。 “温妮莎跟我说你被那个巨卵吸进去了,我能不担心你吗?” 她顿了顿,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补充道:“于是,我就用风元素力驾着风之翼,一路赶过来了。” 话音刚落,温妮莎的声音通过空间频道传到邵云耳边。 “你也别怪我啊,这种关乎你生死的大事,肯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的。” 邵云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温妮莎也是一片好意,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两句。 可一旁的阿斯莫代却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司马脸愈发阴沉,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别腻歪了,没时间让你们儿女情长了!” 说着,她抬手指向巨卵所在的方向。 “现在那颗巨卵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内部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那只深渊魔物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 说完,阿斯莫代急切地追问起了巨卵的内部情况。 “巨卵的内部情况怎么样?你解决掉那个深渊魔物了吗?” 邵云闻言,轻轻推开还抱在自己怀里的荧,转身看向莱茵多特、阿斯莫代、伊斯塔露和阿贝多,说道: “情况很复杂,我在那个怪物的体内,看见芭芭拉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众人瞬间愣住,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阿斯莫代和伊斯塔露面面相觑,两人根本不认识芭芭拉……谁啊这人? 莱茵多特脑海里闪过艾莉丝曾经提起过的偶像计划,隐约对“芭芭拉”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也就是耳熟罢了。 而阿贝多和荧,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怪异中夹杂着难以置信。 阿贝多与芭芭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认识就见鬼了;荧开过芭芭拉的邀约任务,对这位温柔的蒙德偶像可谓是印象深刻。 不过,大家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芭芭拉她是怎么出现在深渊魔物的体内啊! 沉默片刻,荧率先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芭芭拉……她怎么会在深渊魔物的体内?” 邵云紧接着爆出一个更令人震惊的猛料,说道:“不止芭芭拉,我还看见了风神的灵魂——是被深渊彻底污染的那种。” 第1461章 蒙德姐妹花的最后一面 …… 紧接着,邵云将芭芭拉创神的全过程,说了出来,从她所谓的“真神启示”,到寻找哲平借种,再到献祭婴儿与哲平、动用各方力量孕育邪神,每一个细节都令人毛骨悚然。 不得不说,芭芭拉创造神明的过程,其实跟教令院的前任大贤者阿扎尔,把散兵变成神的步骤大同小异,都是靠着歪门邪道,创造“神明”。 阿扎尔当年是用须弥人的梦境当作信仰的力量,再辅以禁忌知识或者说深渊力量,助散兵成神。 而芭芭拉,比他更疯狂、更残忍。 她搜刮了蒙德、璃月、稻妻三国的神明信仰,又盗取了深渊教团储存的浓缩深渊力量,最后,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还有哲平的血肉,当作最后的祭品,孕育出那个披着风神皮囊的邪神。 只不过,散兵最后被邵云用火烧死了;而芭芭拉创造的这个邪神,也一样,终将被他‘天启传说’亲手弄死! …… 阿贝多听完邵云讲述的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难道,这就是当初他跟艾莉丝向魔鬼寻求帮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一旁的莱茵多特看着阿贝多为难的神色,思绪也不由得飘回了过去,想起了艾莉丝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也想起了阿贝多亲口告知她的、当年为了拯救风神巴巴托斯,他们选择与魔鬼做交易的往事。 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当初的疏忽有多致命。 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邵云的身上,尤其是当初“十面埋伏”事件爆发,无妄坡边界被深渊教团炸毁,局势一片混乱。 紧接着又是浮羽之湾的烂账,大伙被邵云打的都不成人样了,再到魔龙杜林复活的危机,一桩接一桩的大事接踵而至。 也正是因为这些接连不断的危机,让他们彻底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当初为了换取拯救风神的情报,阿贝多和艾莉丝,将芭芭拉作为交易的代价,献祭给了魔鬼。 这件事,竟被他们一干二净地抛在了脑后,直到此刻邵云提起,才猛然惊醒啊! 沉默片刻,莱茵多特将当年的隐情和盘托出。 “我听阿贝多说过,当年他跟艾莉丝女士,也是病急乱投医。为了获取有关你的情报,也为了找到拯救风神的办法,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跟魔鬼做了交易。” “而那场交易的代价,好像就是芭芭拉。” 邵云听完后,感觉那叫一个天塌了,地陷了,两个玩意是猪脑子吗?跟魔鬼做交易,嫌事不够大吗? 他瞪着阿贝多,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了,爆粗口:“你特么的!!!” “我现在已经不想问你们为什么要跟魔鬼做交易了,我就想知道,交易之后,你们为什么不去看住芭芭拉?” “你们花费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在我身上,就不能分一点点心思,盯着那个已经被献祭给魔鬼的芭芭拉吗?” 此刻的邵云,血压已经飙升到了顶点,气得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还有!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阿贝多面露苦色,心想,邵云先生,你这真是气急眼了,把当时的情况都给忘了啊。 “邵云先生,你忘了吗?当时你跟我们的关系,已经差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了……怎么告诉你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邵云最后的耐心。 他指着阿贝多的脑袋,气得脸色扭曲,表情比哭还要难看,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 “兵戎相见就可以跟魔鬼做交易吗?!你们是不是傻!你们被那个魔鬼给耍了啊!你们的脑子是被当猪脑花下火锅吃了吗?!” 跟魔鬼做交易,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你们以为换来了情报,换来了拯救风神的希望,殊不知,魔鬼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阿贝多被邵云骂得浑身一缩,脑袋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鹌鹑,脖子紧紧缩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邵云骂够了,阿贝多才敢抬起头,小声辩解道:“我们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当时的巴巴托斯大人已经必死无疑,蒙德随时可能陷入混乱。” “我们走投无路,想要绝境逢生,只能求助于那种我们无法掌握的力量,哪怕知道那是魔鬼,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邵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坎瑞亚的那个黑王,还有须弥曾经的赤王“阿赫玛尔”。 (阿佩普:我给你们讲讲阿蒙小时候的故事吧~) 果然啊,人总是这样,永远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学到任何教训……包括我自己……” 邵云说到这闭上眼,再睁开时,心中的怒火消退了,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芭芭拉肯定是活不了了,本来还以为她是一时糊涂呢。 “现在,必须搭上芭芭拉的命了。只有上帝能救她的命,但很可惜,我不是上帝……” 这句话,无疑是对芭芭拉最后的宣判。 邵云很清楚,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没办法从魔鬼的手中把她救回来,只能亲手终结她的痛苦了。 阿贝多见邵云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知道芭芭拉的结局已经注定,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与惋惜。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等一下,邵云先生。这件事,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琴团长?” “芭芭拉毕竟是琴团长的妹妹,最起码,让琴团长见芭芭拉最后一面吧,也好让她们姐妹俩做个了断。” 听到这话,邵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阿贝多严正提醒道:“我说了,芭芭拉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疯得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杀,你敢相信吗?我亲眼看见那个小小的尸体,就那么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连眼睛都没睁开的那种!” 邵云向前逼近一步,盯着阿贝多,没好气的说道:“现在,你要告诉我,让琴团长来?难道你是想让琴团长也跟着陪葬吗?” “琴团长来了,除了白白送命,还能做什么?” 邵云现在很有理由怀疑,他该不会是想借着芭芭拉的事,趁机窃取西风骑士团团长的职位吧? 那破位置,每天一堆烂摊子,有那么吸引人吗? 阿贝多心里一急,连忙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只是单纯想让琴和芭芭拉这对苦命姐妹,见上最后一面,了却一段牵挂。 至于没有提起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他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阿贝多太清楚那对父母的性子,若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走到这般地步,必定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只会添乱。 没有多余的辩解,阿贝多微微躬身,双手抱拳拱手,拉低了自己的姿态,卑微的恳求道:“求你了,邵云先生,麻烦你了。” 紧接着,阿贝多更是深谙谈判的艺术,提及道: “你说过,等危机结束后要跟我们开会,我知道你想聊什么,关于未来的那些安排,我到时候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绝无二话。” 阿贝多心里清楚,邵云等这场危机结束后,必定要和他们摊牌,聊一聊蒙德乃至整个提瓦特的未来走向。 这件事,他早已猜到了七七八八,此刻说出这番话,也是真心实意地恳求邵云,给这对苦命(鸳鸯)姐妹俩一个最后的机会。 邵云看着阿贝多卑微的模样,又听他精准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那叫一个嗤之以鼻,你的支持?算个球啊! 邵云满是不屑地吐槽道:“这句话,我听过很多人说过,尤其是那个吃石头的王八蛋(钟离),当年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呢?” 邵云说着,不由自主回忆起了钟离那老小子。 嗯……想当初,钟离那小子也是这么拍着胸脯保证,说会把自己大舅哥的事情说出来,结果呢? 他真的敢吃石头啊! 好在他确实没怎么找荧的麻烦,也算是没彻底撕破脸吧…… …… 第1462章 憔悴的琴团长 想到这,邵云抬手捏了捏鼻梁。 邵云捏了捏鼻梁,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考虑到曾经自己在蒙德,尤其是诺艾尔的面子上,特别是芭芭拉给诺艾尔做过心理疏导的事情上。 行吧,就让琴跟芭芭拉最后见一面吧……也该给这对姐妹一个最后的机会。 “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了。你赶紧去通知琴团长,让她过来。”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巨卵情况不稳定,魔物随时可能破壳,我可不保证,能让这对姐妹在临死前见上一面。” 阿贝多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邵云先生!我这就去通知琴团长,一定尽快赶回来!”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当背景板、沉默不语的阿斯莫代彻底不干了,脸上的司马表情扭曲着,厉声打断了阿贝多的行动。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尼玛搞抒情呢!” “那深渊魔物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多耽误一秒钟,提瓦特就会多一分危险!” “你们现在却要花费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简直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紧接着,阿斯莫代的语气那叫一个冷血无情,没有丝毫怜悯地对着众人说道: “至于那个叫芭芭拉的女孩,她既然当初被你们献祭给了魔鬼,那就活该有今天的下场,别管她了!” “我们现在没时间为过去的错误弥补,也没时间陪你们儿女情长!” “这种儿女情长、诉说思念的事情,还是留在她的墓碑前,让那个叫琴的人慢慢说吧!” 莱茵多特看着自己的“儿子”阿贝多一脸为难、手足无措的模样,护犊子情绪瞬间被点燃,当即向前一步,挡在阿贝多身前,眼神凌厉地盯着阿斯莫代,开口回应道: “不是,阿斯莫代,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当初邵云怎么没把你舌头割下来啊!” 阿斯莫代被莱茵多特怼得一噎,正要开口反驳,两人眼看就要内讧起来。 就在这时,邵云当即狠狠一跺脚,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对着两人厉声骂道:“嘿!都别吵了!我不是来听你们在这里内讧吵架的!” “你们要是再敢吵一句,我就先杀了你们两个,然后带着我老婆孩子一家子跑路,不管你们这破摊子,让提瓦特自己去跟这个深渊魔物死磕去!” 邵云这一嗓子,直接震慑住了正要争吵的两人。 阿斯莫代到了嘴边的反驳瞬间咽了回去,莱茵多特也收起了护犊子的气势,两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邵云看着眼前这两个瞬间安分下来的人,脸上露出浓浓的嫌弃,没好气地骂道: “你们一个个的,年纪加起来比西部拓荒时代还要长几十倍,怎么做事还这么幼稚?” 他伸手指了指阿斯莫代,又指了指莱茵多特,语气里的嫌弃更甚。 “你们当中,最小的莱茵多特都五百多岁了,还没我两岁闺女懂事呢,分不清轻重缓急,也不臊得慌!” 阿斯莫代和莱茵多特被邵云这么一顿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即羞愧地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像两个被老师狠狠训斥的学生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任由邵云数落。 “……”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邵云看着两人这副鹌鹑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再浪费时间,当即大包大揽,将接下来的事情拍板决定。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装可怜了。” “阿贝多,你赶紧去叫琴团长,尽快带她过来,让这对姐妹见上最后一面,等见过之后,我就会想办法彻底了结这件事!” 阿贝多闻言,便不再耽搁,转身朝着蒙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邵云转头看向依旧一脸不情愿的阿斯莫代,给予了她明确的保证。 “阿斯莫代,你也别不耐烦,我心里有数。” “如果事情真的超乎想象,我不是一个傻子,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拿我牧场开玩笑的。” 邵云心中可能没有提瓦特,但他绝对有他的牧场! 阿斯莫代闻言,撇了撇嘴,谁叫邵云的拳头比他硬呢?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耸了耸肩,语气敷衍地应道:“好的好的,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反正出了问题,你兜底。” …… 就这样,阿贝多去叫琴团长来,邵云也是开始部署彻底摧毁那颗正在孵化灭世大魔的深渊巨卵。 如果能再次进入到巨卵内部,那自己只要把“伪”巴巴托斯弄死,那么这个深渊魔物大概就会自行崩溃了。 当然要是那个深渊魔物没死,那就直接按照消灭古斯托特还有极恶骑的办法,弄死这个早就应该死去的神明,让他寿终正寝! …… 就在邵云计划的差不多的时候,阿贝多带着另一道身形憔悴的女子赶来了誓言岬。 那正是琴。 阿贝多找到她,告知她芭芭拉有了下落,琴瞬间就慌了神,所有的理智与镇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顾西风骑士团的事务,也不顾自己连日操劳的疲惫,抛下一切就跟着阿贝多往誓言岬赶。 刚冲到誓言岬,看到邵云一行人,琴累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 毕竟,能见到自己妹妹了,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邵云看着琴这“五体投地”的模样,下意识愣了一下,心底暗自吐槽:这也不用一上来就行这么大的礼吧?我可受不起。 他连忙快步走上前,想要伸手将琴扶起来:“琴团长,快起来,地上凉啊。” 可就在邵云的手快要碰到琴的瞬间,琴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弹射起步,一把扑到邵云面前,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 邵云低头看向琴,心头不由得一沉。 相较于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温婉干练的西风骑士团团长,此刻的琴着实憔悴了太多。 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窝微微凹陷。 曾经富有光泽的肌肤变得暗淡无光,失去了以前的鲜活感,嘴角也干裂了好几个口子。 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感觉呢? “邵云先生,你找到芭芭拉了?她……她怎么样了?” 这一年半载,将近两年的时间里,琴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雪灾后,蒙德的经济支柱酿酒业被彻底摧毁,民生凋敝;迪卢克心灰意冷,出走蒙德;风神之死、西风教会分裂,内部矛盾重重。 魔龙杜林复苏,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么悬在蒙德人的头上啊;还有挪德卡莱的危机,大团长法尔伽的远征军生死未卜、凶多吉少!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坏消息,把她折磨得身心俱疲,真的要崩溃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芭芭拉的下落,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唯一的念头,就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否安好。 邵云看着琴这副憔悴不堪、几近崩溃的模样,下意识眨了眨眼,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在内心深处斟酌着什么。 那些芭芭拉杀了自己的孩子、疯魔癫狂的场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不让这位本就身心俱疲的骑士团团长,承受更大的打击。 沉默持续了不过几秒钟,邵云终是缓缓侧身,抬手指向远处海面上那枚如山岳般巍峨的深渊巨卵。 “找到了,就在那个怪物体内。” 第1463章 什么是家? 邵云这么模糊不清的回答,差点击碎她最后的理智。 琴浑身一僵,眼神里的急切瞬间被茫然取代,随即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什么叫在那个怪物体内?我妹妹她……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被那个深渊魔物吃了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哭喊起来。 “妹妹!不!啊!芭芭拉!” 邵云见状,也察觉到自己的表述有误,连忙蹲下身,伸手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肝肠寸断的琴扶了起来,连忙纠正。 “等一下,等一下,你别激动!你老妹还没死呢,但是……” 他顿了顿,又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但是,她现在的样子,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琴被邵云扶着,哭声渐渐止住,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先是说妹妹在怪物体内,让她以为妹妹已死,如今又说没死,却又说跟死了没区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邵云问道:“什么意思?邵云先生,你把话说清楚……芭芭拉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邵云抿了抿嘴唇,下意识避开琴的目光,他实在不想再回忆起巨卵内部那些掉SAN值的画面。 沾满血污的婴儿尸体、哲平的头颅,还有芭芭拉那副疯魔癫狂的模样。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将这些残酷的真相,告诉眼前这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姐姐。 “具体的,等你亲自见到芭芭拉,你再问她吧。” 邵云避开了正面回答,补充道:“但我必须跟你打个预防针,做好心理准备……她现在,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芭芭拉了。” 琴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快要破碎的心,说道:“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事情还能有多么糟糕啊?” 邵云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终究还是要她亲眼所见,才能明白。 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片刻后,天启马“饥荒”走到邵云身边,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周身依旧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却在邵云面前多了那种独特的温顺。 邵云扶着琴,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饥荒”的背上,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前,一手扶住琴的腰,一手握住缰绳,提醒道: “坐稳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希望这次,能像上次一样,被巨卵直接吸进去,见到芭芭拉。” (毕竟,琴这副鬼样子,要是坐后面,要是摔下去可就不好了……况且,荧也没意见。) 琴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妹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芭芭拉,哪怕情况真的如邵云所说,糟糕到了极点。 …… 随后,邵云载着琴,穿过阿斯莫代与伊斯塔露设置的空间结界。 结界将巨卵周边的深渊气息牢牢阻隔。 穿过结界的瞬间,深渊气息的那种死寂感迎面袭来,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心中的忐忑更甚。 很快,两人便再次来到了那枚如山岳般高大的深渊巨卵身旁。 和邵云上一次来时一样,巨卵漆黑的外壳上,依旧裂开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诡异的暗光,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吸力吸引着二人。 不等邵云再多做准备,那股强大的吸力便瞬间锁定了他和琴,两人只觉得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朝着缝隙的方向被拖拽而去。 而邵云身下的天启马“饥荒”,则依旧像上一次那样,被这股吸力拒之门外、 它不安地刨着蹄子,对着巨卵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却始终无法靠近半步,只能站在原地,焦躁地徘徊着。 邵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底暗自无奈。 果然,这巨卵只认人,不认马。 耳边是呼啸的气流声,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两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顺着巨卵内部的通道飞速穿梭,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落在了那片熟悉的、黏腻柔软的生物组织地面上。 落地后,邵云待眩晕感褪去,才扶着琴站起身。 巨卵体内依旧湿热得令人窒息,温热的气流裹着腥甜的腥腻气息,扑面而来。 琴本就心力交瘁,此刻闻到这股气味,忍不住反胃,呕了起来。 邵云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说道:“慢点走,别急,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芭芭拉了。” 说着,便扶着琴,按照上一次来的路线,一步步朝着神殿的大厅走去。 …… 巨卵体内的神殿。 邵云依旧按照第一次来的思路,扶着心力憔悴快要走不动路的琴向着那神殿的大厅走去。 来到那豁然开朗的大厅后,琴看到了跪在地上不停地念诵着的芭芭拉。 芭芭拉被困在身上的绳子已经被“伪”巴巴托斯解开了,而“伪”巴巴托斯,此刻又化作了那颗泵动的心脏,催动着那颗巨卵的孵化的魔物,破壳而出。 芭芭拉就这么跪在那颗心脏面前,念诵着祷词,迎接着神的到来。 琴顺着邵云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感觉,一切伤痛,折磨、疲惫都得到了治愈。 她认出了那是消失了一年多的芭芭拉,猛地推开邵云的搀扶,不顾身体的虚弱,连滚带爬地朝着芭芭拉冲去。 “妹妹!芭芭拉!”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泪水转眼间就模糊了双眼。 她一把从背后抱住芭芭拉,将脸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哭得肩膀都剧烈地抖动着。 “你这一年多去哪了啊?我跟爸爸妈妈都要担心死你了,你怎么连个信都不给我们写啊?你知道我们有多找你吗……” 芭芭拉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熟悉体温,还有那熟悉的声音,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可心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那种血脉相连的姐妹情谊,早已被对“神明”的狂热,彻底吞噬、消失殆尽。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扯开琴的手臂,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与思念,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语气生硬得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问道: “你怎么来了?” 琴没有感受到芭芭拉语气里的疏离感,此刻的她,早已彻底沉浸在找到妹妹的欢喜之中。 现在她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芭芭拉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我们回家!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拉芭芭拉的胳膊,想立刻带着她逃离这湿热腥腻、充斥着诡异气息的神殿,逃离这颗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卵。 可“家”这个字眼,落在芭芭拉耳中,却显得无比陌生,像是听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词汇。 什么是家? “家?爸爸妈妈复婚了吗?” 芭芭拉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琴的心头,让她脸上的欢喜淡去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实话实说,但还是连忙转移话题,试图找补。 “没……没有,但是妹妹,你消失的这一年多,爸妈都快急疯了,每天都在找你。是姐姐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没能看好你。” 说到这,琴心中的自责溢于言表,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搂住芭芭拉的胳膊,保证道: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会向骑士团请假,我好好陪你一段时间,我会承担起姐姐的责任!” 可芭芭拉却只是轻轻动了动胳膊,便轻易拉开了琴的手。 她脚步虚浮地缓缓站起身,毕竟刚经历分娩,又被邵云踹过一脚,身体还极度虚弱,站定时微微晃了晃。 随后,已经走火入魔的芭芭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说着要陪伴她的姐姐,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姐姐,你就没有想过吗?你说的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琴被芭芭拉这突如其来的轻蔑刺痛,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芭芭拉的抗拒,再次上前紧紧抱住她。 “别说这些了,妹妹,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回家啊!这里太危险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然而,芭芭拉却猛地发力,一把将琴狠狠推开。 琴本就心力交瘁、身体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力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1464章 神啊,破壳吧! 芭芭拉被琴可笑的行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的。 积压了数年的愤懑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芭芭拉对着琴宣泄起那些瞳孔。 “姐!别傻了,那不是家了!这就是你口中的自由吗?风神欺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他一个自由之神,却让我们的爸爸妈妈不能自由地在一起!” “明明,它们心里还爱着对方,明明它们都在偷偷惦记着彼此,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复合?” “就因为一千多年前那些破事,把我们一家人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在蒙德的所有人面前,我连一声‘姐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我要叫你琴团长!” 骂到这,她更是对着虚空嘶吼,控诉着那位早已陨落的风神。 “狗屁自由!全都是他道貌岸然的噱头!他根本就是一个卸磨杀驴的懦夫!用完蒙德人的信仰,就放任蒙德陷入混乱,放任我们一家人离散,他根本不配当风神!” 琴站直身体,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妹妹,她下意识地为巴巴托斯辩解起来。 “妹妹,你别这么说……我们也要为蒙德着想啊,而且,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风神大人还在沉睡,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家的事啊……” “至于两年前风神大人绑架荣誉骑士,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 芭芭拉听到了这天天大的笑话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神殿里疯狂回荡,与那颗心脏的搏动声交织在一起,瘆的人心慌。 她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地大吼大叫道:“苦衷?我还要同情他啊!哈哈哈!” 笑声渐渐止住,芭芭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她看向了半空中那颗依旧在不停跳动的心脏,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憧憬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有这个机会了!我们会回到以前的时候,回到那个无忧无虑、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我付出了我的一切,献祭了我的孩子,献祭了所有能献祭的,我一定会让神的国度降临世间,让真正的自由,笼罩整个蒙德!” 琴看着芭芭拉这副执迷不悟、彻底疯魔的模样,终于清楚邵云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可她还是不想放弃,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拽住芭芭拉的手腕,哀求道:“芭芭拉!醒醒!跟我走啊!别执迷不悟了!“ “那不是神,那是吃人的深渊魔物,你付出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芭芭拉一听琴污蔑自己的神,心想我打不过邵云还打不过你吗? 她猛地发力,一把甩开琴的手,力道之大,让琴再次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芭芭拉就这么双目赤红着,精神偏执的对着琴叫骂道: “我付出了那么多,献祭了我的孩子,耗尽了所有的信仰之力,绝对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琴看着芭芭拉眼底那近乎疯狂的执念,又是不顾一切,又一次冲上前,抓住芭芭拉的胳膊。 “你成功什么了?你看看这里,看看你付出的一切,换来的只是一个毁灭世界的深渊魔物啊!” “快跟我走,我们回家,一切都还能重来!” “滚开!” 芭芭拉对琴的厌恶彻底爆发,她粗暴地甩开琴的拉扯,抬手狠狠推在琴的肩膀上。 琴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黏腻的地面上,却依旧不肯放弃,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 芭芭拉再也没有看琴一眼,在她眼中这个为她痛哭哀求的姐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或者说是阻碍神明降生的敌人啊!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那颗不停搏动的心脏,脸上再次换上虔诚而狂热的神情,执念地祈祷起来。 “神明大人,您的信徒在这里祈祷,求您降下神力,将这些异教徒赶出您的神殿,守护您的降临,让蒙德重获真正的自由!!!”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那颗心脏的外壳突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木乃伊的裹尸布被强行撕开一般,黑气裹挟着破碎的组织,疯狂向外喷涌。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黑气中缓缓舒展,身形逐渐清晰。 “伪”巴巴托斯再次破茧而出了,只是此刻的他,周身的深渊黑气愈发浓郁,肌肤愈发僵白,青色的眸子依旧死寂无光,更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恶感。 琴看着那与巴巴托斯大人十分相似的存在,惊愕地问道:“巴巴托斯大人,你怎么?”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忍不住期待的念头,出现了。 难道,芭芭拉真的成功了?风神大人,真的被她复活了?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疑惑狠狠压下。 不对,装着风神大人灵魂的瓶子,明明还锁在西风骑士团的保险柜里,她每天都会去检查一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日守护、小心翼翼保管的“风神灵魂”,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假货…… …… 邵云见“伪”巴巴托斯出现了,跨步上前,一把将还傻在原地的琴拉到自己身后,提醒道: “琴团长,别愣着!那个家伙不是巴巴托斯了,只是个披着风神皮的深渊魔物,小心点!” 就在这时,那悬浮在半空的“伪”巴巴托斯,周身狂暴的深渊气息猛地停滞,原本死寂灰白的青色眸子,竟透出一丝微弱的青色光芒。 在“伪”巴巴托斯的体内,那最后一丝未被深渊彻底吞噬的、属于“真”巴巴托斯的灵魂掌控住了这具如同尸骸一般的僵硬、冰冷的躯体。 但这不过是回光返照,是“真“巴巴托斯在彻底消散前,拼尽所有,想要留下最后的遗言。 片刻的僵持后,一道虚弱、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伪”巴巴托斯僵硬的喉咙里缓缓传出,断断续续的。 “琴·古恩希尔德……” 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头一震,是风神大人的气息啊! 于是,琴绕过邵云,踉跄着上前两步,望眼欲穿地盯着那具僵硬的躯体,急切地呼唤道:“风神大人!是您!真的是您!” 然而,情况情况急转直下,“伪”巴巴托斯的眸子中的青色亮光愈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断断续续,带着深深的愧疚留下了遗言。 “对……对不起……我没有尽到我的职责……我没照顾好蒙德……” 这时,这具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深渊试图重新夺回躯体的控制权。 “真”巴巴托斯的灵魂在痛苦中挣扎,绝望的喊道:“请……请杀了我……结束我的痛苦……” 话音刚落。“真”巴巴托斯的意志彻底被“深渊”所吞噬了。 自从巴巴托斯的灵魂被芭芭拉用自己的鲜血浇灌,被深渊力量强行重塑、禁锢在这具污秽的躯壳里。 他承受着灵魂被撕裂、被腐蚀的剧痛,如同身处炼狱,生不如死。 对现在的他而言,死亡不是惩罚了,而是解脱,是他渴求的恩赐。 此刻,风的气息彻底消散了,随后,便是冰冷、腐烂的深渊气息…… 邵云心中警铃大作,他倒是无妨,可琴身体虚弱啊,根本抵挡不住这股纯粹的深渊力量。 “好了,琴团长,赶紧后退!”邵云反手一把抓住琴的后衣领,如同拎小猫一般,不由分说地将她狠狠拉到自己身后。 琴被邵云拉得一个趔趄,站稳身体后,看着妹妹那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终究还是不肯放弃,再次上前。 “我不!我要救芭芭拉!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我一定能把她叫醒的!” “你脑子也当成猪脑花涮火锅了吗?!” 邵云看着琴这副不切实际、近乎偏执的模样,转过头,抬手就给了琴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血丝。 她被这一巴掌打的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你醒醒吧!你妹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疯狂的卫道士!” ……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伪巴巴托斯,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它原本僵硬的脖颈微微转动,那颗死寂的头颅缓缓低下。 紧接着,它的下颌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猛地向外撕裂,大有一种要将自己的下巴生生掰下来的感觉。 就这样,“伪”巴巴托斯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漆黑粘稠的口腔和尖锐锋利的獠牙。 “啊——!!!” “伪”巴巴托斯撕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的声音,疯狂冲击着整个神殿,震的人五脏六腑疼啊!。 邵云面对“伪”巴巴托斯的死鸭子叫唤,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蓄势待发的巨熊,发誓道: “我曾经在摘星崖宰了你这个王八蛋!现在,我依旧会杀了你这个半吊子!” 芭芭拉依旧是一副陶醉的样子,为自己的神明加油打气道:“来吧,神啊,破壳吧!彻底觉醒吧!” “让这些亵渎您的异教徒付出代价,让蒙德重新沐浴在您的祝福之下,让真正的自由,降临世间!” …… 与此同时,蒙德,誓言岬。 巨卵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大家能听到从卵壳内部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非人喊叫声。 就这么顺着海风,远远传到了誓言岬。 当那声非人喊叫声传入耳中时,荧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老公需要我帮忙……我必须进去,我要去支援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魔物!” …… 第1465章 试探性的交锋 就在荧准备冲进去拯救自己老公的时候,深渊巨卵的体内。 下颚裂到耳根、獠牙外露的“伪”巴巴托斯,嘶吼声尚未停歇,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护在琴身前的邵云,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朝着邵云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邵云瞳孔骤缩,来不及完全反应,只能将身后的琴往旁边一推,自己则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扑。 “嘭”的一声闷响,伪巴巴托斯沉重的身躯狠狠压在邵云身上,将他死死按在黏腻柔软的地面上。 不给邵云挣扎起身的机会,伪巴巴托斯便张开那血盆大口,带着刺鼻的腥腐味,锋利的獠牙泛着冰冷的寒光,朝着邵云的脖颈狠狠撕咬而去,势要将他的喉咙一口咬断。 被压在身下的邵云脸色一沉,浑身肌肉紧绷,拼尽全力抬起手,死死扣住伪巴巴托斯的脖颈,硬生生遏制住它撕咬的动作。 他一边奋力挣扎,试图推开身上的怪物,一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离得最近的琴,大声喊道: “琴团长!你能帮个忙吗?用风元素力,把这怪物给我吹开!” 可琴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邵云的求救一般,充耳不闻。 自从被邵云那一巴掌扇醒,她便彻底陷入了晃神的状态,意识早就神游天外了。 邵云的话、芭芭拉的疯魔、风神最后的遗言,外加上连日来的压力将她彻底弄崩溃了! 邵云见琴呆愣的模样,差点骂出来,但转念一想,心中的那股火又被无奈取代了。 他索性放弃了向琴求助的想法,果然啊,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打铁还需自身硬! “算了,指望不上你,还是老子自己来吧!” 邵云低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左腿的膝盖狠狠顶向伪巴巴托斯的腹部,同时双手松开攥着它的脖颈,右腿这么一使劲,直接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伪巴巴托斯狠狠踹飞出去。 “伪”巴巴托斯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可它却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圈,稳稳稳住身形,随即漂浮在半空,惨白不带任何灵魂的眸子死死盯着邵云。 显然,刚才的近战交锋,让它见识到了邵云的强悍,知道近战根本占不到便宜。 停顿片刻后,伪巴巴托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深渊能量,看样子是见识到近战不会占到便宜,随后就打算远程进攻了。 就这么喘息了几秒钟,伪巴巴托斯率先发起攻击。 它抬起右臂,原本没有灵魂的双眼,迸发出择人而噬的紫色光晕,周身的深渊气息疯狂向右臂汇聚,一道深渊力量加风元素力的风刃凝聚成型。 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风刃朝着邵云呼啸席卷而来。 邵云向侧面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风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的瞬间,他右手抽出腰间的牛仔左轮手枪(山羊的祝福)枪口迅速对准巴巴托斯,指尖稳稳扣下扳机。 “砰!” 一枚附着着赤红火光的子弹破空而出,火元素附魔的力量在子弹周身熊熊燃烧,灼热的气流顺着子弹轨迹蔓延,如同一条小火龙。 巴巴托斯也是当即打出了一道黑色的风刃,不愧是吸收了提瓦特外面漆黑命运啊,真特么猛。 火焰与裹挟着深渊气息的风刃碰撞的瞬间,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血管剧烈蠕动。 黑色风刃在烈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枚子弹耗尽火劲后,依旧是重重嵌入巴巴托斯身后的血肉墙壁中,留下一个滚烫的弹孔,周围的生物组织被高温灼烧得焦黑卷曲,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邵云刚要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喘息片刻,调整身形,可伪巴巴托斯却不给任何机会,借着邵云身形未稳的机会冲了上来。 尽管它不是真正的风神,但凭借着深渊力量的加持,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拳头朝着邵云的胸口狠狠砸来。 邵云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直接翻身跳了起来,左手迅速抬起,手臂肌肉紧绷,硬生生硬扛这一击,与伪巴巴托斯的拳头正面相撞。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神殿中回荡,两股强悍的力量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再次席卷四周。邵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三步。 而伪巴巴托斯也被反震的弹得向后飞出,但它还是很快便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稳住了身形。 “啊!!!” “伪”巴巴托斯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嘶吼,一道道风刃,瞬间变得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着邵云呼啸而去,封死了邵云所有的躲闪空间。 邵云已然是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双手护在面前,硬着头皮正面硬抗。 好在他身上的“天启传说套装”发挥了作用,将大部分风刃的冲击力与腐蚀力格挡在外,这才勉强没被密集的风刃切成肉块。 那些落空的风刃狠狠击中身后的血肉墙体,“嗤啦”一声,撕裂出好几道深深的裂痕,黑红色的墙体剧烈蠕动,发出如同生物受伤后的反应。 一轮攻击结束后,邵云稳住身形后,“伪”巴巴托斯掌心汇聚起浓郁的深渊风元素,聚成一道粗壮的黑色风柱,轰然朝着邵云砸来。 邵云眼看着这招硬抗也不行啊,再次抽出腰间的“山羊的祝福”左轮手枪,狠狠拍击枪身的锤柄,枪口的火光阵阵炸开。 燃着火焰的子弹破空而出,“伪”巴巴托斯的冲击力打乱了风柱的运转,原本狂暴的黑色风柱顿时紊乱不堪,迅速消散成漫天灰雾,彻底瓦解。 趁此间隙,邵云不给伪巴巴托斯任何喘息的机会,双脚发力,借着脚下生物组织地面的弹性,直接向前冲锋,身形一跃而起。 右手紧握左轮手枪,将枪身翻转,用坚硬的枪柄,狠狠砸向飘在半空中的伪巴巴托斯的面门。 “伪”巴巴托斯僵硬地偏过头,试图避开这一击,可邵云的速度太快,“嘭”的一声闷响,枪柄狠狠砸中它的颧骨,骨裂声清晰可闻。 伪巴巴托斯的头颅被砸得向一侧偏去,深渊力量的黑色液体从嘴角滴落。 邵云见状,顺势伸手,抓住伪巴巴托斯的衣领,猛地发力,将它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按在黏腻的地面上。 紧接着,他握紧左轮枪柄,拿出了“瓦伦丁”拳王砸酒保汤米那般气势,不停的朝着伪巴巴托斯的面门砸去。 “嘭嘭嘭”的闷响不绝于耳,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砸死你这个王八蛋!看你还敢嚣张!” 邵云一边砸,一边骂,可即便他拿出了十足的气势,不停的猛砸,伪巴巴托斯却依旧没有丝毫示弱。 它硬生生顶着邵云的重击,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凶戾,猛地挥出自己的拳头,裹挟着浓郁的深渊黑气,狠狠砸向邵云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邵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嘭”的一声,拳头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那种发麻的痛感瞬间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这力道也太重了!这要是再重一点,自己的胳膊恐怕就要被砸断了!这还是天启传说套装的加护下呢! 邵云也不敢再恋战,顺势起身,快速向后退去,与“伪”巴巴托斯拉开了安全距离。 被按在地上的伪巴巴托斯缓缓爬起身,面门、下巴被砸得隐隐凹陷下去,黑色的液体不断滴落。 它就这么僵硬地扭动脖颈,发出咔咔的骨裂声。 就这样,两人第一回合的战斗便草草结束,你来我往间,彼此都受了轻伤,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邵云抬手擦了擦嘴角,烦躁与吐槽:“去特么的,这只被深渊重塑的破灵魂,怎么这么能打!比当年在摘星崖遇到的本体还要难缠啊!” (巴巴托斯:我是想送你上天跟法涅斯干架,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渊上:谢谢夸奖!) 第1466章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邵云本以为能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喘几口气,揉一揉发麻的手臂、可“伪”巴巴托斯这深渊魔物也不喘息一下,再次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嘶吼,张开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再次朝着邵云猛扑而来,顺势就想要一口咬掉邵云的脑袋。 邵云这一次没有被它死死压在身下,反而一把扣住了伪巴巴托斯的上下颚,死死顶住它。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邵云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拼尽全力遏制着伪巴巴托斯的动作,一边咬牙支撑,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不是,你除了扑上来咬我,丢点风刃,就没有别的招式了吗?能不能有点新意,别跟条疯狗似的只会乱咬!” 话音刚落,伪巴巴托斯口中散发出来的恶臭便愈发浓烈。 那味道混杂着腐烂的腥气、深渊的腐烂味道,还有未消化的血肉异味,刺鼻又呛人,顺着鼻腔钻进邵云的肺里,刺激得他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感觉肺都要被烧起来一般。 这恶心的味道,无需多言,光是闻一口,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呕吐不止。 邵云忍不住犯恶心地干呕了一下,他偏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对着“伪”巴巴托斯怒骂道: “呸!特么的,你这嘴巴还能再臭一点吗?熏死老子了!” 伪巴巴托斯似乎听不懂邵云的吐槽,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嘶哑声,随后挤出几个生硬的文字。 “敌人……死!” 邵云一脚狠狠蹬在伪巴巴托斯的腹部,借着这股强劲的力道,硬生生将它再次踹飞出去,同时怒吼道: “我去你的!” 一旁的芭芭拉看着邵云与自己心中的“神明”打得难解难分,脸上露出了痴迷而疯狂的笑容。 她一边拍手,一边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打得好!这就是你跟神作对的下场!你迟早会被神明大人撕碎,受死吧!” 邵云一边提防着伪巴巴托斯随时可能发起的突袭,一边听着芭芭拉不停歇的嘲讽,气不打一处来,嘴上对着芭芭拉怒怼道: “芭芭拉,要不是看在琴还有诺艾尔的面子上,我现在真特么的想给你来一枪,让你彻底闭嘴!” 就在这时,峰回路转! 一道炽热的火球突然从邵云身后,砸在了“伪”巴巴托斯身上。 火焰瞬间附着在它腐朽的躯体上,疯狂燃烧起来,灼烧着它的血肉组织,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浓郁的焦糊味混杂着深渊浊气,弥漫在空气中。 “伪”巴巴托斯被火焰灼烧得痛苦不堪,浑身剧烈扭动,呲牙乱叫,发出高分贝的尖锐惨叫声。 它不停挥舞着手臂,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是徒劳。 邵云见状,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琴……这傻妮子已经没脑子了,显然不可能是她干的,那就只能是有人来救兵了。 果不其然,一道深渊传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邵云的身后。 荧、空、派蒙还有渊上,这四位竟然来到了这魔物体内的神殿之中。 荧更是一马当先地直接冲到了邵云的身旁,摆出一副与他共进退的模样,说道: “老公,我跟我哥哥来帮你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四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又看了看这危机四伏、深渊气息浓郁的神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不知道是该生气他们贸然闯入,还是该为他们的到来感到欣慰。 “你们怎么进来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到处都是危险,这不是来送死呢吗?” 空拎着荧的单手剑专武来到邵云的身侧,侃侃而谈道:“别管那么多了,来都来了!” “渊上说过,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一旁的渊上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凑上前来补充道: “就是就是!所以我们都来了,放心,大家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绝对不给你添乱!” 派蒙也跟着飘到邵云身边,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也可以来帮忙,至少,加油打气我可以的!” (安柏:吉祥物?派蒙:什么啊,我是应急食品!) 邵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面的“伪”巴巴托斯可是吸收深渊力量恢复的自身。 渊上本身是深渊魔物,空又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这两个人要是上了的话,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邵云安排了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依旧疯狂叫嚣的芭芭拉,又转头指了指身后还傻愣愣站着、眼神依旧空洞的琴团长,对着空和渊上吩咐道: “你们两个听着,先把芭芭拉给我弄出去,安置在安全的地方,顺便看着琴团长,别让她乱跑。” “我先去牵制住那个长得像‘温迪’的怪物,给你们争取时间。” 空一听邵云的安排,顿时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啊,虽然打不过艾莉丝,但也不至于安排这么摸鱼的工作吧! “什么?妹夫,你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分明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啊!我跟渊上联手,怎么也能帮你牵制住那个家伙吧,何必让你一个人上?” 邵云闻言,没好气地抬手,对着空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反问道:“大材小用?你是真觉得能打得过这个被深渊重塑的风神吗?” “我可怕大舅哥你跟渊上两个,一起被那个王八蛋当成能量吸了,到时候我还得救你们,纯属添乱!” 空被拍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却也知道邵云说的是实话,只能撇了撇嘴,不再反驳。 荧见邵云给哥哥和渊上安排了任务,自己和派蒙却被晾在一边,连忙抬手,语气急切地问道: “那,那我跟派蒙干点什么啊?我们也不想闲着,也想帮你!” 邵云闻言,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老婆,又看了看飘在荧身边、一脸期待的派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有些犯难地思考道: “对啊,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总不能让你们也跟着去牵制怪物,太危险了。” 停顿了几秒,邵云眼睛一亮,当即自问自答道: “有了!这样吧,你跟派蒙先跟我大舅哥去,帮他们把芭芭拉绑了,别让她再在这里疯疯癫癫地给怪物助威,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 几人刚敲定分工,另一边,“伪”巴巴托斯身上的火焰便渐渐熄灭,焦黑的躯体上还冒着袅袅黑烟。 但是在深渊力量的修复下,原本被灼烧的地方快速蠕动愈合,马上就要恢复了! 邵云见状,知道不能再耽搁,当即对着荧等人命令道:“快动手!我来牵制它,给你们争取时间!” 随后,邵云为了给荧一行人争取时间,直接上去这个怪物肉搏起来。 邵云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与“伪”巴巴托斯缠斗在一起,牵制住了这头狂暴的魔物,为荧一行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另一边,荧、空、渊上和派蒙则立刻朝着芭芭拉围了过去。芭芭拉纵然疯狂,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空和渊上的对手。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没挣扎几下,她便被荧一行人死死擒住。 空和渊上一人架住芭芭拉的一条胳膊,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被架住的芭芭拉依旧不死心,一点都不安生,双腿不停蹬踹,双手疯狂挣扎,嘴里还不停叫骂着,想着挣脱两人的束缚。 “别乱动!再动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渊上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呵斥着。 可芭芭拉听到渊上的威胁声,非但没有安分下来,反而闹得更凶了,双腿蹬踹得愈发剧烈,嘴里喋喋不休地叫嚣着。 “我不走!蒙德也不能失去风神大人!休想带走我,我要跟我的神明同生共死,你们这些异教徒,都给我滚开!” 荧看向不远处正在苦战的邵云。 荧看了一眼正在为自己这边争取时间的邵云还在跟“伪”巴巴托斯苦战呢。 她又看着眼前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芭芭拉,气得横眉立目。 你当你是我闺女呢,还敢在这里耍无赖?论耍无赖,我可比你还无赖! “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荧也学着邵云之前捆芭芭拉的样子,手上发力,一把将被空和渊上架着的芭芭拉薅了过来。 不等芭芭拉反应过来,便干脆利落的将她按在黏腻的地面上,随手掏出备好的绳子(帮邵云放牧的时候,邵云给的绳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捆绑。 几下就将芭芭拉五花大绑起来,绳结打得结结实实的。 芭芭拉就这么再次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上一次是被邵云捆住,这一次是被荧,说来也巧,两次都是被邵云一家子给捆了起来,想想都觉得讽刺。 被捆住手脚的芭芭拉依旧不死心,躺在地上,只能像一条大蛆似的,扭动着身体拱来拱去,嘴里不停叫骂道: “放开我!你们这群可恶的异教徒,不准你们亵渎真神!神明大人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荧看着她满口胡言乱语的模样,丝毫不在意,双手抱胸,脑袋微微偏过,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任由芭芭拉在地上折腾。 …… 第1467章 时隔五年,并肩作战 折腾了好一会儿,见芭芭拉再也无法挣脱,荧才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还好我跟我老公学过怎么绑人,手法还算熟练,要不然啊,还真治不住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 一旁的空看着荧捆人的手法娴熟得不像话,一点都不生疏,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跟我妹夫学过绑人?他还教你这个!” 荧被自己哥哥这么一问,脸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润,脸颊发烫,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很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准确来说,是……是那天晚上我老公教我的,然后……唔……嘻嘻~” 话说到一半,她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空看着自己妹妹脸上这副不自然的娇羞笑容,再联想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空的脸上也是立刻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们两口子能不能玩点正常的?” 空的脑子里面已经联想到黄色废料的场景了,自己妹妹跟妹夫这两口子晚上玩的未免有点太花里胡哨了。这都什么奇怪的爱好! (b结局:你好像玩的更花里胡哨~;空:那是梦啊!) 荧看着自己哥哥一个“小处男”根本就不懂的样子,瞬间就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噗嗤一笑。 紧接着,她故作矜持地轻轻晃了晃身子,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红晕,拖长了语调说道: “哎呀,哥你不懂的~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明白了。” 派蒙看着荧说起捆人时那娇羞又怀念的样子,小小的脑袋里面,瞬间就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那天邵云和荧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可捆着捆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越来越暧昧,然后就开始有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派蒙越想脸越红,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海。 当时她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就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灰溜溜地飘到申鹤房间,现在想起来,这对癫公癫婆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啊! 一旁的空见自己妹妹变得这么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派蒙则是一脸心死,耷拉着脑袋,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荧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陶醉的神情。 相较于这三人截然不同的模样,站在一旁的渊上,心里却是凉了半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心底升起,渊上越想越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捆绑?难道是驸马大人或者公主殿下,发现了我画的王子殿下绳艺图集了?不可能吧,我明明藏得那么隐蔽!” “如果我那本宝贝写真集要是暴露了,要是让王子殿下知道我们深渊教团私下流传着他的艺术图,还有我画的绳艺图集。” “那观众朋友们请问我还能活着吗?” …… 另一边,邵云与伪巴巴托斯的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快燃成舍利子了! 反观自己老婆荧一行人,却还在一旁瞎胡闹,一会儿调侃捆绑的事情,一会儿脑补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悠闲得跟春游似的,完全没把这边的苦战放在心上。 邵云趁着与伪巴巴托斯缠斗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不远处依旧乱糟糟的一行人,瞬间气得血压飙升,几乎要爆表。 他扯开嗓子,扯着脖子喊道:“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啊!赶紧走啊!我在这拼命牵制怪物,你们倒好,还在这看戏呢?想害死我是不是!” 荧、空、渊上和派蒙被这一吼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抛开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们马上走!” 荧连忙道歉,一边说着,一边和空、渊上一起,手忙脚乱地将捆得严严实实的芭芭拉还有一直神游天外的琴弄走! 渊上和空一人抬着芭芭拉的胳膊,一人抬着她的脚。 同时不忘拉上依旧傻愣愣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琴团长,从渊上开的深渊传送门离开了怪物体内的神殿。 这下子,战场之上只剩下邵云、荧还有派蒙两大一小,直面狂暴的伪巴巴托斯,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邵云抓住个间隙,抽身,避开“伪”巴巴托斯的拳头,右手迅速抽出腰间的“山羊的祝福”,对准伪巴巴托斯的胸口,指尖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燃着烈焰的子弹破空而出,同时他脚下发力,快速向后退去,与伪巴巴托斯拉开了安全距离。 子弹命中伪巴巴托斯的胸口,炸开一团火焰,灼烧着它的躯体,“伪”巴巴托斯疼的开始扭动身体,借助深渊力量恢复身上的伤势。 趁着“伪”巴巴托斯恢复伤势的时候,重整旗鼓…… 荧对巴巴托斯,可谓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尤其是当初她刚生孩子,就被巴巴托斯绑架,困在雾海群岛,吃了不少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那些日子的煎熬,她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面对这个被深渊污染、面目全非的“伪”巴巴托斯,荧更是战意十足,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然而,邵云眼见芭芭拉跟琴这两位该撤离的撤离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只要天启四骑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战斗该结束了……” 邵云中掏出天启四骑的血盟羊皮卷,腰间的神之眼突然闪过红光,右手掌心燃起一簇火苗,准备点燃羊皮卷,召唤天启四骑降临,一举灭了这头“伪”巴巴托斯。 可事情的发展,却有些超乎邵云的想象。 当他将掌心的火苗凑近羊皮卷时,那簇原本炽热的火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一般,瞬间黯淡下去。 无论他如何催动火元素力,都无法点燃手中的四张羊皮卷,火苗刚一靠近,甚至会凭空熄灭。 邵云的脸色瞬间一变,不对?有问题!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法点燃羊皮卷,不由得大惊失色。 “该死,怎么点不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好比枪膛里面没子弹去打传说大灰熊!不带炸药去炸银行保险柜,玩呢! 就在邵云慌乱不已、迟迟没有动作的间隙,“伪”巴巴托斯又一次恢复了伤势。 它随即张开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嘶吼:“啊——!!!” 邵云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并肩作战的荧,现在这情况,已经没有退路了,荧也要跟着自己一起战斗了。 他收起手中无法点燃的羊皮卷,转头看向荧,颇为无奈地说道: “好吧,老婆,准备好并肩作战吧,今天,我们俩就一起收拾这头怪物!” 荧就这么拎着“水仙十字圣剑”,剑指“伪”巴巴托斯,毫不退缩,甚至学着邵云平时的幽默感,歪了歪头,笑着问道: “我就等着一刻呢,话说回来,老公,我们上次并肩战斗是什么时候啊?” 邵云被荧的问题问得一愣,一边盯着伪巴巴托斯的一举一动,生怕它突然发起突袭,一边一边随口反问道: “我们有过并肩战斗的时候吗?我想想……五年前在黄金屋跟公子干架,然后在群玉阁上跟奥赛尔干架,这算吗?” (婕德那次是荧跟婕德,邵云只是负责兜底……) 荧一听,也就是说二人在一起都五年了,上次并肩作战居然都那么久了! “除了群玉阁那次,还有其他的吗?” 邵云回想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好像是没有了。” 荧听完这句话,眼底的期待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战意,她握紧圣剑,周身的风元素力愈发浓郁,语气坚定地提醒道: “那这次,我们就好好战斗一次!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并肩作战的机会了,一定要打得尽兴!” 就在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感觉自己坐冷板凳的派蒙不乐意了,她鼓着圆滚滚的脸颊,飘到两人中间,提醒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都有任务,那我干什么啊?难道我就负责卖萌吗?我也要帮忙!” 邵云见派蒙也要参与进来……对啊,还有自家这只小应急食品兼吉祥物兼自己闺女的派蒙,能干什么呢? 于是他腾出一只手来从背包里面翻出一包“回声之子”出品的宝石糖果,随手丢给派蒙。 (卡齐娜:邵云先生,我要开个蛋糕店,你觉得我做的这些甜品怎么样?) “老样子,派蒙,你就负责吃就行了。别乱跑,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了。” 这安排真是一如既往,当初在蒙德的时候,每次邵云安排任务,派蒙的任务就从来没有变过。 负责吃,负责乖乖待在一边,不添乱就好。 派蒙接住丢过来的糖果,拆开包装,拿出一颗放进嘴里,嘟了嘟嘴。 虽然她本人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唔,好吧~ 那我就负责吃糖果,你们可一定要加油啊,别输了!” 一切安排妥当了,下一阶段的战斗也打响了。 …… 第1468章 荧得了MVP! 狂风卷着深渊的腐浊气息,灰黑色的风刃密密麻麻地割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朝着邵云与荧席卷而来,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那狂风的中心,风眼之中,“伪”巴巴托斯开启了三阶段。 这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徒手扑咬、嘶吼乱撞的魔物,此刻的它,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深渊风元素凝聚而成的长弓。 长弓通体漆黑,弓身流转着不祥的暗光,纹路间有幽紫的深渊能量在缓缓涌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微微拉弓,几缕漆黑的气流便会瞬间汇聚,凝聚成锋利的箭矢,箭尖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指邵云与荧,杀伤力远超之前的风刃。 邵云看着伪巴巴托斯手中的深渊长弓,事到如今,已经没时间计较为什么召唤不来天启四骑士了。 因为迎着扑面而来的黑色箭矢要命中他了! 三枚漆黑的风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邵云射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至眼前。 荧此刻直接提着水仙十字圣剑,主动朝着伪巴巴托斯A了上去,直接破开了“伪”巴巴托斯的进攻。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挨打、任人摆布的黄毛大怨种。 她掌控了七种元素力,实力大增,是一个不好惹的黄毛大冤种! (邵云:那不还大冤种吗?荧:要你管!) 不等“伪”巴巴托斯再次拉弓蓄力,荧的掌心便迸发出淡绿色的草元素。 在柔和却极具韧性的草元素力的驱使下,几株翠绿的藤蔓瞬间破“土”而出,穿透血肉组织,带着尖锐的根须,瞬间缠绕住伪巴巴托斯的脚踝,死死束缚住了它的动作。 “伪”巴巴托斯被藤蔓束缚,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藤蔓的缠绕,可那些草藤蔓却越缠越紧,根须甚至缓缓刺入它腐朽的躯体,消耗着它身上的深渊能量。 “伪”巴巴托斯体内的深渊风元素涌动着,如同沸腾的黑色气息般席卷周身,狠狠冲击着缠绕在脚踝上的草藤蔓,势要将这些束缚它的藤蔓挣断、撕碎。 可荧不会坐视不管的,不等对方冲破藤蔓的束缚,光影一闪,浓郁的紫色雷元素瞬间倾泻而下,狂暴的惊雷、噼啪作响的电流,狠狠砸在伪巴巴托斯的躯体上。 淡绿的草元素与炽烈的雷元素瞬间交融,直接触发了超激化反应!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草藤蔓,不仅没有被雷元素劈成飞灰,反而在雷元素的滋养下,长得更加粗壮坚韧,藤蔓上的根须刺入得更深,将“伪”巴巴托斯捆得愈发紧实。 这便是高等元素理论,蔓激化的力量! 紧接着,荧手腕翻转,指尖火光暴涨,炽热的火红色火元素骤然迸发,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凭空出现,带着滚滚热浪,朝着身前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轻挥,一道清澈的水幕瞬间成型,火焰与水幕轰然相撞,“滋啦”一声,瞬间化作漫天白茫茫的蒸汽,笼罩了整个战场,遮挡住了伪巴巴托斯的视线。 蒸汽之中,几缕紫色的雷元素悄然浮现,如同灵活的灵蛇般,顺着粗壮的草藤蔓快速缠绕而上,转瞬便爬到伪巴巴托斯的躯体上,随即猛地爆发,一道刺眼的惊雷狠狠劈在它的胸口,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紫色的电流在它周身疯狂窜动,灼烧着它腐朽的躯体,让它浑身剧烈抽搐。 眼看着自己老婆在c,自己跟派蒙似的坐冷板凳,那可不行啊! 于是,邵云也是冲了上去,不能让自己老婆一个人把活干了啊! 他一边冲刺,一边快速从背包里掏出那柄魔鬼赐予的砍刀。 荧也是心领神会,让藤蔓给邵云铺设了一条路,直接冲上去了。 邵云也是直接狠狠朝着伪巴巴托斯的肩头劈下。 他的刀法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准、狠!超级智慧要告诉我使用超级力量了! 刀身那叫一个势如破竹,砍在伪巴巴托斯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伪”巴巴托斯腐朽的皮肉被瞬间劈开,漆黑粘稠的液体夹杂着幽紫的深渊能量,喷涌而出。 在这种攻击下,“伪”巴巴托斯身上的皮肤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破碎的瓷器般不断剥落。 邵云眼神一凛,手腕再度发力,顺势下压,直接将伪巴巴托斯的整条手臂切下。 这彻底激怒了“伪”巴巴托斯,原本被蔓激化藤蔓捆得紧实的躯体猛地发力,“嗤啦”一声,硬生生将那些粗壮的藤蔓挣断、撕碎,断裂的藤蔓化作绿色的碎末,消散在黑气之中。 它向后退去,与邵云跟荧拉开了安全距离。 不等邵云和荧再次发起攻击,“伪”巴巴托斯开始疯狂吸收周围弥漫的深渊能量。 巨卵怪物的一切能量,都被它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它断臂处的伤口快速蠕动,漆黑的血肉组织不断生长,幽紫的深渊能量凝聚成型,短短几秒,便恢复如初。 看样子,这是一场长久的消耗战啊…… 不过,这么消耗下去,那还未破壳的怪物就会被吸死,这样下去的话,一体共生的“伪”巴巴托斯也会死的! 重塑手臂后,“伪”巴巴托斯再次握紧那柄深渊长弓,手臂发力,将弓弦拉满,浓郁的黑风疯狂汇聚,凝聚成一支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风箭,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朝着邵云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荧身形一闪,冲到邵云身前,掌心瞬间凝出淡蓝色的冰元素,冰元素力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冰墙,冰墙之上凝结着细密的菱形纹路,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如同坚固的堡垒,挡在两人身前。 “嘭——!” 一声巨响,粗壮的风箭狠狠撞在冰墙上,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冰墙应声碎裂成无数晶莹的冰晶,飞溅四方。 但这面冰墙也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将风箭的力量彻底化解。 冰晶飞溅之中,荧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指尖凝出土黄色的岩元素,地面瞬间剧烈震颤,无数尖锐的碎石从血肉地面下破土而出,如打出霰弹一般朝着伪巴巴托斯砸去。 (娜维娅:是,散弹枪!荧:好厉害,我要学!) 碎石密密麻麻地砸在“伪”巴巴托斯的躯体上,发出“嘭嘭嘭”的沉闷响声,将它砸得连连后退…… 不等伪巴巴托斯稳住身形、重整旗鼓,荧体内七种元素力同时爆发,风、岩、雷、草、水,火,冰七种元素力,迸发的光芒如同绚烂的霞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神殿,与“伪”巴巴托斯的深渊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淡青色的风元素带着她轻盈地跃起,在空中稳住身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的伪巴巴托斯。 紧接着,炽热的火元素与狂暴的雷元素碰撞,刺眼的红光与紫光迸发,“轰隆”一声巨响,直接触发超载反应,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狠狠轰击在伪巴巴托斯身上,炸得它连连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声。 躯体上的腐肉被炸开,漆黑的液体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清澈的水元素与凛冽的冰元素相互交融,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利刃直刺它的胸口要害,触发冻结反应,势要一击致命; 翠绿的草元素与厚重的岩元素相辅相成,几株比之前更加粗壮的草藤再次破“土”而出,缠绕住它的四肢。 而坚硬的岩石化作坚固的枷锁,将它牢牢困住,让它动弹不得。 七种元素相互呼应、相互碰撞,强大的元素反应接连爆发,超导、超载、融化、扩散增伤,还有蔓激化、结晶的加持,无数种反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细密的元素网,将伪巴巴托斯紧紧包裹其中,让它无处可逃。 元素力是克制深渊力量的方式,“伪”巴巴托斯身上的深渊力量在荧的攻击下下降的很快。 身上的伤口也随之增多、加深,腐朽的躯体被元素力不停地摧残着。 (荧得了mVp!) 邵云眼看着伪巴巴托斯被元素轰炸网困住,暂时无法近身,便掏出那两把“山羊的祝福”牛仔左轮手枪,开启死神之眼,快速扣下扳机。 近战不行就远程输出吧。 密密麻麻的子弹形成一道狂暴的金属风暴,朝着“伪”巴巴托斯射去。 想当初啊,传说中的鳄鱼,在他这把枪下也就能扛个十来发子弹,但这“伪”巴巴托斯可不是普通的碳基生物,它是SSR级别的boSS级深渊怪物,生命力强悍得惊人。 经过荧七种元素力的轮番轰击,再加上邵云金属风暴的持续摧残,“伪”巴巴托斯是被削弱了许多,却依旧没有彻底倒下。 这般顽强的生命力,甚至比不着调的渊上还要强悍几分。 (渊上:不是我抗揍,是我一般滑跪的快罢了;当初公主殿下在渊下宫的时候要是打我声带上,我是真能被打死的。) 第1469章 赌上一切,就是干! “伪”巴巴托斯在邵云和荧两人的夹击之下,要不行了! 挨打间隙,它也是不死心的,拼尽全力催动周身仅存的深渊能量,试图凝聚力量反击或逃窜,可荧的七种元素力死死压制着它。 每一次它催动深渊力量,都会被元素力瞬间打散。 不愧是第四降临者啊,虽然怨种了一点,但在邵云耳濡目染下,也不至于太废物~ 荧被风元素力托举在半空中,看着这头苟延残喘的怪物,不由得耐不住性子,吐槽道:“你这怪物怎么还不死啊!” 荧也是开始发明创造了,根据元素力的战斗应用理论,周身的七种元素力再次疯狂交织、汇聚,七种元素力凝聚成一柄匕首。 虽然七元素各自冲突,但是荧可是上好的“滤毒罐”,元素力的储蓄罐,让元素力不冲突很容易。 随后,荧就将这柄匕首狠狠朝着伪巴巴托斯的胸口刺去。 元素利刃刺入伪巴巴托斯的胸口,“伪”巴巴托斯胸口与脖颈的伤口涌出大量黑色气流,受到了重创! 可以说是到了血条斩杀线了,只要来一招qte就能结束了! 可即便如此,它却并未如邵云和荧预想中那般彻底消散,依旧顽强地维持着躯体形态,不肯倒下。 下一秒,“伪”巴巴托斯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神殿的狂暴嘶吼,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瞳中,暗紫色光芒骤然暴涨,刺眼的紫光冲破眼眶,周身的气息瞬间剧变。 它直接开启了四阶段,进入了回光返照的模式! 不愧是能毁灭提瓦特的深渊魔物啊,比极恶骑还多了一个形态啊!!! 这一次,“伪”巴巴托斯直接将巨卵内的深渊魔物榨干了。 反正是不能活了,那么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 绝境之中,深渊的污秽之力彻底爆发,“伪”巴巴托斯周身泛起幽紫的光晕,硬生生扛下了荧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它,身形变得有些佝偻,变得也没有什么人样了,脊背呈现扭曲的弯曲状,手中的深渊长弓早已碎裂化作鳞片。 沙哑、破碎的嘶吼从它的喉间溢出。 “你们……杀不了我!我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狂暴的风暴再次席卷整个神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凌厉,朝着两人呼啸而来。 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周身的冰元素力,淡蓝色的冰元素瞬间凝聚,冰元素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迎着“伪”巴巴托斯而去。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冰刃与黑色的风浪碰撞,没有伤及“伪”巴巴托斯半分。 眼看着风暴将至,岩元素力在她和邵云身前瞬间化作一面坚固的岩盾,看似是能挡住了伪巴巴托斯发起的第一波黑风冲击。 可是,“嘭”的一声闷响,狂暴的黑风狠狠撞在岩盾上,岩盾表面很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最终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而邵云则借着岩盾提供的短暂缓冲时间,以及碎石形成的视野障碍,脚下发力,冲上前。 “天启传说”套装的保护下,邵云顶着风暴冲到了“伪”巴巴托斯面前。 手中抽出的砍刀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着它身上劈去。 …… 就这样,在邵云近身肉搏、荧元素力的远程牵制下,再加上派蒙在一旁扯着嗓子加油助威,两大一小就继续这么死死压着第四阶段的“伪”巴巴托斯打。 行将就木的“伪”巴巴托斯,瞥见了不远处飘在半空的派蒙。 看着她挥舞着小小的拳头,跟个啦啦队似的,扯着嗓子喊着“邵云加油!荧加油!”的模样。 它本就被邵云和荧两人夹击得怒火中烧,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此刻见还有这么个小不点在一旁加油助威,像只烦人的苍蝇般嗡嗡作响。 现在,“伪”巴巴托斯彻底放弃了正面冲击邵云和荧的想法,看样子,这三个家伙是留不下来了。 荧的威胁最大,既然如此的话,就让邵云陪自己下地狱吧! …… 这次狂风的力道大得惊人,目的就是为了吹走荧跟派蒙。 荧想要催动风元素力挡住风暴,可狂暴的狂风已经将她裹住,周身的元素力被狂风搅乱,根本无法借力,只能任由狂风推着自己向后倒退。 一旁的派蒙更是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小的身子就被狂风卷了起来在狂风中胡乱飘荡,根本无法自主控制身形。 “老婆!派蒙!” 邵云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荧的衣角,可狂风的力道实在太过强劲,他的手臂刚伸出去,就被狂风狠狠撞开,指尖擦过荧的衣袖,却没能抓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荧和派蒙被狂风紧紧裹挟着,如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般,被狠狠吹出了巨卵体内,消失在视线之中。 等荧跟派蒙被狂风彻底吹走后,巨卵内部的狂暴狂风渐渐平息,肆虐的黑风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地狼藉。 破碎的岩盾碎石、凝固的黑色浊液、断裂的草藤残片,还有墙壁上被撕裂的血管痕迹,空气中的深渊腐浊气息却愈发浓郁,刺鼻的腥臭味萦绕在周身,让人窒息。 现场,只剩下邵云与伪巴巴托斯,一人一怪,在这片狼藉之中对峙而立。 邵云收起手中的砍刀,刚才的远程攻击与近身劈砍已经极大程度的消耗了这个怪物。 如今荧和派蒙不在身边,没有了元素力的辅助,没有天启四骑,对面喜欢扑脸,用枪的效率跟近战没什么区别。 那想要彻底终结这头怪物,就用最原始、最直接、最狠绝的方式分出胜负吧。 于是他从腰间抽出那柄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杀的生命也不少,那些传说动物的皮可都是它剥下来的! 也算是“五星武器”吧! 邵云握紧匕首,一步步朝着“伪”巴巴托斯走去,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一点点逼近眼前的怪物。 此时的“伪”巴巴托斯,经过刚才爆发狂风的消耗,气息变得更加紊乱,周身的黑风稀薄得几乎快要看不见,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粘稠的黑色浊液,顺着躯体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黑池,身形也愈发佝偻,脊背几乎弯成了弧形,连站立都显得有些艰难,却依旧用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邵云,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不死的癫狂与决绝。 邵云停下脚步,与伪巴巴托斯隔着几步之遥对峙。 “好吧,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看你这模样,也快要不行了,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 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邵云跟“伪”巴巴托斯就这样陷入了绝对原始的厮杀之中,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元素力的加持,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与较量。 就如同人类拿起第一颗石头砸碎敌人的头颅一般,就是这么原始,却有效! “伪”巴巴托斯也不甘示弱,拖着残破的躯体奋力反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刃刃见血。 你一拳,我一刀,循环往复,没有停歇。 二人就像古罗马角斗士般,在这片狼藉的神殿内殊死搏斗。 漆黑的浊液与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溅落在满地碎石上,空气中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愈发浓郁,一场孤注一掷的死战。 缠斗之中,有一次,“伪”巴巴托斯砸向邵云的头颅,面对这种致命一击,邵云也是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下伪巴巴托斯的重击。 打的那叫一个头破血流,血顺着嘴角就往下涌出来。 但,邵云手中的匕首却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划过伪巴巴托斯的手臂,硬生生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漆黑的浊液喷涌而出,顺着匕首滴落,灼烧着地面。 扭打愈发激烈,邵云抓住一个破绽,猛地抬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伪巴巴托斯的眼眶上。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大,直接将“伪”巴巴托斯的眼眶砸得凹陷下去,暗紫色的浆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得邵云满脸都是。 而邵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指关节被伪巴巴托斯坚硬的头骨撞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与脸上的紫色浆液混合在一起。 即便眼眶凹陷、伤势加重,“伪”巴巴托斯依旧没有倒下。 它依旧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胡乱地朝着邵云砸去,只是没了之前的准头。 邵云也是杀红了眼,如同疯魔一般,手中的匕首如同绞肉机一般,反复刺向伪巴巴托斯的躯体,之前砍刀留下的旧伤,与匕首划出的新伤,密密麻麻布满它的全身,漆黑的浊液不断涌出,让“伪”巴巴托斯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 在此期间,邵云硬生生扛下了伪巴巴托斯不少拳头。 突然,他左肩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骨头已然碎裂,肩膀瞬间塌陷下去一块,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的身前,还被伪巴巴托斯锋利的爪子抓伤,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蜿蜒交错,黑色的深渊浊气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皮肉。 那种剧痛,如同被撒了盐一般,钻心刺骨,疼得他浑身抽搐,口水都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 (天启传说套装:家人们!赌上一切,就是干!) …… 第1470章 高帽男的恭贺 突然,“噗嗤”一声,邵云手中的匕首抓住了一个破绽,深深刺入“伪”巴巴托斯的脖颈,穿透了它的咽喉。 邵云手腕猛地发力,又将匕首拔出,漆黑的浊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又是瞬间溅了邵云一身,与他身上的鲜红血液混合在一起。 现在,邵云的手臂早已被“伪”巴巴托斯的毒血灼伤得血肉模糊,密密麻麻的燎泡布满手臂,不少燎泡已经破裂,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伤口被浊液反复侵蚀,产生了割肉一般的疼。 胸口的伤口就更不用提了。 左肩碎裂的骨头仿佛随时都会错位,每一次抬臂刺出匕首,连带着都会传来那种扯开的感觉。 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牙坚持,手臂从未有半分迟疑。 反观“伪”巴巴托斯,比邵云更加狼狈,它的躯体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崩毁迹象,惨白的皮肉不断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骨骼。 脖颈处的伤口还在疯狂涌出浊液,动作迟缓得如同耄耋老人,却依旧凭着一股不死的执念,挥舞着拳头,做着最后的顽抗。 邵云看着伪巴巴托斯濒临崩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松快,心底暗忖:终于要赢了,这场该死的厮杀,该结束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似被动挨打的伪巴巴托斯,竟还藏着最后的反扑之力。 只见“伪”巴巴托斯学着邵云当初踹它的模样,一脚狠狠砸在邵云的小腹上。 邵云本就浑身是伤、吊着一口气在硬撑,被这一脚狠狠踹中后,原本压着伪巴巴托斯打的势头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栽倒在地。 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出。 “伪”巴巴托斯便借着这个间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上来,将邵云按倒在满地碎石与浊液之中,庞大的身躯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伪巴巴托斯那双濒临崩坏的双手,死死掐住邵云的脖颈,指尖越收越紧,势要在临死前将他的脖颈捏碎,将他活活掐死。 与此同时,暗紫色的深渊气息顺着它的指尖,涌入邵云的体内,如同剧毒般,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五脏六腑,妄图将他彻底毒死。 脖颈被死死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体内的深渊力量又横冲直撞,天启传说套装恢复极限了! 邵云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 就在这时,母山羊死后化作的那枚红色“神之眼”闪过耀眼的红色光芒。 (母山羊:I GAVE EVERYthING FoR ARt(hUR)……ANd,I LEARNEd too mUch ANd NothING At ALL.) 神之眼:生命值、体力值、死神之眼核心值消耗速度永久减慢百分之五十! 结合天启传说套装的加持,开始给邵云补充力量!断裂的手指在愈合,左肩的骨裂也在恢复,一切都在 邵云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硬生生扯开了伪巴巴托斯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我去尼玛的!!!” 紧接着,邵云也是个狠人,趁着伪巴巴托斯双手被扯开,猛地发力翻身,死死骑在伪巴巴托斯的背上,双腿紧紧夹住它的躯干,不让它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他一把抓住伪巴巴托斯的头颅,手指死死扣住它的脖颈的伤口与被砸凹陷的眼窝。 邵云咬着牙,朝着上方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咔嚓”的骨骼断裂脆响。 “伪”巴巴托斯的头颅被邵云硬生生从脖颈处扯了下来,漆黑粘稠的血肉如同喷泉般疯狂喷涌而出。 就这样,失去头颅的躯体,就这么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缓缓漂浮,最终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满地漆黑的浊液与破碎的皮肉。 邵云缓缓松开手,那颗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落在地上,接触地面的瞬间,也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个比极恶骑还难杀的家伙,终于死了…… 这场惨烈到极致的角斗士式搏杀,他赢了。 …… “伪”巴巴托斯死了,就这么被邵云凭着一股狠劲,徒手扯下了脑袋。 邵云顺势重重躺倒在脚下的软组织地面上,地面的粘稠触感贴着身体,是那么的不舒服,但现在也没有时间讲究了。 尽管在那最后一刻,母山羊死后得到的那枚神之眼恢复了邵云的伤势,但又不是神奇补剂,还有很多内伤没恢复呢,这个就需要养了。 他就这么喘着粗气,虽然每一次呼吸,喉咙和胸口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但也没办法啊。 气不能憋着啊! “这特么的,比极恶骑还难打啊……简直是要了老子半条命。” 缓了好一会儿,邵云才稍稍缓过劲来,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神殿的顶端,嘴里嘟囔着。 “去特么的,终于解决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这里太潮了吗?羊皮卷怎么点不着?” 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憋气加窝火。 如果不是因为羊皮卷点不着,无法召唤天启四骑,他跟荧也根本不用这么拼命,最后更不至于打得人脑子都快要成狗脑子,差点把命搭在这里。 然而,就在邵云躺在地上思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神殿之中。 它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内搭雪白的衬衫,系着一条工整的黑色领带,脸上留着整齐的八字胡,头顶戴着一顶精致的高礼帽。 那个“魔鬼”高帽男,就这么出现了,静静地站在邵云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邵云。 片刻后,高帽男缓缓抬起手,轻轻鼓起掌来,掌声在寂静的神殿中格外清晰,为邵云的战斗评价道: “很精彩的战斗,酣畅淋漓,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力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罗马皇帝那么喜欢去看斗兽场的决斗,我想,这就是原因了。” 邵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向身旁的高帽男,喘着粗气,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所有的不甘都有了答案,又是这个魔鬼的把戏! “去特么的,我明白了,是你耍的把戏……难怪羊皮卷点不着,难怪我召唤不出天启四骑,全都是你搞的鬼!” 高帽男依旧是那副老生常谈的模样,摆出一副全然听不懂邵云在说些什么的神情,辩解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从未耍过任何把戏。” 邵云听着他这充满魔力的嗓音,凭着一股韧劲,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高帽男的鼻子,没好气地骂道:“少来这套!见到你以后,我就想清楚一切了,就是你暗中搞鬼,让我用不了天启四骑,让我跟那怪物死拼!” “要不是我老婆拼尽全力,把那个怪物削弱了那么多,我今天恐怕就死在那怪物手里了,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耍的把戏?” 面对邵云指着自己鼻子、劈头盖脸的吐苦水,高帽男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笔挺的西装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你依旧证明了你的强大,哪怕没有天启四骑的加持,哪怕浑身是伤,你依旧是最后的胜利者,再次证明了自己有资格活到最后。” 邵云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神奇补剂,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三项数值得到了简单的恢复,也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可不想以这副灰头土脸、遍体鳞伤的模样,去见荧和派蒙。 还要简单的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缓过劲来后,邵云看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高帽男,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去找我老婆和派蒙了,别在这里耽误我时间。” 高帽男见邵云已然没了耐心,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模样,说道:“别急,还有一点收尾的事情没说,我们换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慢慢说。” 说着,高帽男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下一刻,邵云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狼藉不堪、弥漫着腐浊气息的巨卵内部,竟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瞬移了?! …… 等视线再次清晰,邵云才发现,自己和高帽男已然站在了那座如山一般巨大的巨卵顶端。 头顶的天空澄澈透亮,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碧蓝的海水,波光粼粼…… 啊,这么美妙的环境,与刚才巨卵内部的漆黑压抑截然不同,两个世界啊…… 邵云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环顾四周,远处是重建后的世界轮廓,草木新生,烟火袅袅,生机盎然。 要不是眼下还有正事,时机不对,他甚至都想从背包里拿出日记本来,将眼前的美景画一幅画,记录下这难得的清静。 第1471章 你是魔鬼还是神的羔羊? 高帽男负手而立,一边欣赏着这启示录之后、世界重建的美好景致,一边赞叹道: “多么美妙的场景,一个被达奇·范德林德养育、误入歧途的灵魂,一个杀人放火、赏金高达五千美元的亡命之徒,终究在这个世界里,书写出了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经历。” “你帮助过人,也杀过人;你摧毁了无数人的希望,却又在绝境之中,成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很多人痛恨你,厌恶你的狠辣与无情,却又在危难之际,不得不依靠你。” “我们很难从蛮荒的西部世界与资本的工业文明中,选择出那个更好的。” 说到最后,高帽男转过身,目光落在邵云身上,又是意味深长的问道:“所以,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评价这一切的是非对错,不是吗?” 邵云听着高帽男这一大段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压根不怎么在乎这些空中楼阁般的感慨。 他看向高帽男,犹豫了片刻,还是试着开口,询问起了自己丢失的记忆。 缺失记忆引发的头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些年,邵云也渐渐习惯了不去思考过去的事情,不去纠结自己的过往。 可眼下,战斗结束了,高帽男的出现,再次勾起了他心底的疑惑。 他着实想弄清楚,自己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些丢失的记忆里,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当初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我失去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高帽男轻轻摇了摇手指,很是严肃的提醒道:“那场交易,早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想拿回你丢失的东西,想找回那些记忆,那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邵云回想起高帽男曾经告诫过自己的那句话: 答谢能让你成功达成欲望的神奇能力,如果你在获得他赐予的成功后,否定这神奇的能力,你会损失所有你获得的东西。 他不能冒险,不能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要去幻想你未曾选择的道路。 于是,邵云缓缓摆了摆手,收起了追问记忆的念头,话锋一转,看向高帽男,询问起了芭芭拉的事情。 “好吧,换一个问题。芭芭拉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意思是,她到底是怎么把风神复活的?” 高帽男闻言,回忆起了曾经的那一笔交易,如实回答道: “你懂的,我跟那个叫艾莉丝的女人,做了一笔交易。这位风神的信徒,也就是芭芭拉,作为交易的报酬,交给了我。” “当时,我给予了芭芭拉两个选择。她可以选择那位名叫‘优菈’的女孩,彻底摆脱这一切,得到解脱。” “但她执念太深,一心想要风神回来,所以,我便满足了她的愿望,让神回来了……” 邵云听完这番话,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总有蠢货,会心甘情愿地选择跟你做交易?” “明知道你这魔鬼,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高帽男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因为这世上,总有人有无法实现的需求,而我,恰好能满足他们。” “我伴随着人类被逐出伊甸园而出现,也伴随着世界上第一枚钱币的发明,而拥有了实现人们愿望的力量。” “你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却又什么都不想付出,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不是吗?” 邵云听着高帽男这番玄之又玄的话,也懒得再去琢磨这些绕弯子的大道理,干脆摆了摆手,顺势转移了话题,看着高帽男继续说道: “我听不懂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你这个人很奇怪。” “你自称为一名会计,整天神神秘秘的,但你却从来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吧,你到底叫什么?” 魔鬼是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的,邵云的这个问题就是徒劳。 高帽男见邵云突然问起了自己的名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名字而已,不过是一个代号,一个称谓罢了,知道与否,有什么区别?既然你问我,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又叫什么?” “是叫亚瑟?还是约翰?亦或是你现在这个,在我看来有些可笑的名字?” 邵云闻言,嘴角抽了抽,依旧是老一套的回答。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或许那都无所谓了……” 高帽男看着邵云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知道邵云想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那么,它现在也有一个问题等待着邵云的回答。 “所以,我回答了你很多问题,现在你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邵云听到高帽男的话,心头猛地一惊。 他听得出来,高帽男接下来要问的,正是母山羊许久之前就提醒过他、让他务必小心的那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行使自己的权力,拒绝回答道:“该死……这个问题,我可以拒绝吗?” 高帽男倒也显得随和,没有强行逼迫,反而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回答道:“当然可以,拒绝回答,这是你的权利。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最后的“但是”二字,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惴惴不安。 高帽男若有所思地看着邵云,继续说道:“有时候,拒绝并不是最好的选项,甚至,会让你失去更多你在意的东西。” 邵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反复斟酌起来。 拒绝,或许会有未知的危险;回答,又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高帽男,谨慎的补充问道:“我如果回答了你的问题,我能得到什么?” 高帽男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自由。” 邵云一听“自由”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顿时泛起强烈的波澜,心动瞬间涌上心头。 自由,多么美好的词语……但也仅限于词语了。 心动之余,邵云清醒过来,跟眼前这魔鬼打交道,必须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然很容易被钻了空子。 毕竟,魔鬼理解的自由,和他想要的自由,大概率不是一回事。 “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说的自由,到底是哪种自由?” (张麻子: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特么的,特么的惊喜!) 高帽男见邵云追问细节,没有隐瞒,本能地开口解释道:“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自由。“ “你可以自由地养育你的孩子,长大成人;你可以自由地经营你的牧场,过安稳日子。” “你也可以自由地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不用再被过往的烂摊子束缚。” 邵云听完这番解释,心头的警惕稍稍放下,着实是彻底心动了。 一个真正的自由人,约翰·马斯顿曾梦想的事情…… 想到这,邵云决定赌一把,干脆地说道:“好的,我回答你的问题。说吧,是什么问题?” 高帽男背着双手,打量着周围的景致,视线依次扫过蒙德、璃月还有稻妻的方向,沉默着思考了一下,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 “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的发生?我没有收走你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现在,五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一切走向了偏离?” 果然啊,是那只母山羊提前跟自己说的问题,这一切都太,太神奇了…… “我不擅长思考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你换个简单点的行不行?” 邵云试着胡搅蛮缠,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想到答案…… 高帽男闻言,只是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引经据典地说道: “人是需要思考的,亚当与夏娃是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子,得到了智慧,被逐出了伊甸园。” “但这并不代表,你变成个傻子就可以上天堂。” 邵云皱着眉,一脸为难,却也知道高帽男没有开玩笑,想要得到那份自由,就必须给出答案。 他只能迫不得已地开动脑筋,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五年来的种种。 那些疯狂的战斗、偏离、意想不到的剧情发展、还有眼前这捉摸不透的魔鬼。 他反复对比着原本的轨迹与如今的乱象。 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呢? 思索了片刻,邵云不自信但又笃定地说道: “好吧,我想明白了,是因为你?你这个魔鬼,整天戏弄着所有人,搅得整个世界不得安宁。” “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得这么疯狂,一切也不会偏离原本的轨道,对不对?” 高帽男闻言,摇了摇头,显然对邵云给出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不,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并没有触及根本。“ “这就好比你饿了,不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饿,反而去指着能填饱肚子的面包,认为正是因为面包的存在,才导致了饥饿的存在,所以我们要消灭面包。” “这显然是本末倒置。” 邵云听着高帽男这番辩解,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该死,你可真会狡辩啊……明明就是你的问题,还扯什么面包和饥饿,绕来绕去,真让人头疼。” 吐槽归吐槽,邵云也清楚,这个答案显然不是高帽男想要的,想要得到自由,他就只能继续开动脑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再次回想这五年来的种种,试图找到那个根本原因。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地说道:“那……那是因为愚蠢?” “人们总是自以为很厉害,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往往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后把一切都搞砸了,才导致事情偏离了轨道?” “就像艾莉丝跟阿贝多,自誉为聪明,自以为拿到了破局的钥匙,却间接害死了风神?” 高帽男听着邵云给出的第二个答案,依旧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又带着几分遗憾: “这也不准确。确实,人们总是自以为是,野心勃勃,谁人不想掌控世界、掌控一切呢?”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因素,并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本原因。” 第1472章 你自由了,艺术? 邵云彻底想不明白了。 “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人们的愚蠢……那还能是什么呢?” 他冥思苦想,脑海中翻遍了这五年来的所有片段,无论是那些疯狂的战斗,还是那些偏离轨迹的剧情,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急得抓了抓头发。 高帽男看着邵云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模样,没有再继续为难他,指了指邵云自己,引导道: “仔细思考思考,不要总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不要总去联想其他人,静下心来,思考思考你自己。” 邵云闻言,浑身一怔,眼神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思绪。 思考自己? 难道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艾莉丝曾经说过的话,那些关于他在虚假之天中命之座的描述,什么鹿、狼,还有吞噬别人命运之类的话语。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的给出了第三次回答。 “我自己?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搞砸的?是因为我,才导致所有事情都偏离了轨道?” 高帽男看着他这副茫然又急切的模样,依旧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指出了这个回答的不合理之处。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却依旧没有找到根本。” “如果不是龙脊雪山那两个家伙落井下石,从中作梗,你早就已经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一个无人打扰的海岛上种芒果了。” 邵云这下彻底没招了,不是因为魔鬼,不是因为愚蠢,也不是因为自己,难道是法涅斯或者上帝吗? 见邵云依旧一脸困惑,高帽男又补充了一句,让他打开思路。 “发散一些思维,不要局限于眼前的一切。想想你的过去,那些与原本轨迹不一样的地方,是怎么发生的?” “到底是什么,串联起了这一切,最终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邵云顺着高帽男的指点,不再局限于眼前的纷争,闭上眼,回忆着所有人一切。 那些偏离原本轨迹的转折,那些突如其来的冲突,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一点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不再纠结于谁的过错,不再局限于表面的纷争,而是静下心来,捕捉那些贯穿始终的隐秘情绪,渐渐的,一个答案在心底悄然成型。 突然,邵云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困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清明。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情绪激动的将心中想到的第四个回答,告知高帽男。 “我明白了,是因为……恐惧!一切的根源,都是恐惧!” 高帽男听到“恐惧”二字,终于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松口,顺着这个话题,引导邵云继续讲解。 “哦,这可真是一个新颖又精准的观点。详细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恐惧’导致了这一切?” 邵云抬手抱着自己的后脑勺,这五年来的所有经历、所有困惑,在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他终于想通了,推动一切朝着混乱与毁灭狂奔的转折点,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过错,全都是因为“恐惧”这两个字! “我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 邵云的语气激动,语速也不自觉加快。 “你利用你通晓一切的能力,营造出无处不在的未知感,而未知,最能催生恐惧。” “就像海蒂·麦考特!那个无辜的女人,你故意用她来提醒约翰·马斯顿的过往,用过往的事情勾起他的恐惧,让他在恐惧中对你开了枪。” 他顿了顿,想起风神的所作所为,更是通透。 “你利用恐惧,让风神对你、对我都充满忌惮!” “进而在面对深渊要毁灭纳塔、最终毁灭全世界的危险时,那份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不惜绑架我的老婆孩子来威胁我,逼我去纳塔拯救世界。” “最后,他也死在了我的手里,这一切,都是恐惧催生的恶果!” “还有钟离,你利用恐惧,挑拨离间,让他对我产生猜忌,担心我会破坏璃月的安稳,担心我会威胁到他守护的一切,从而与我反目。“ “你还利用恐惧,让那个执着于‘永恒’的宅女,雷电将军,因为华年的事情,造成的天地异乡导致永恒被打破,害怕一切失控,阴差阳错的也被我杀了……” 说到这里,邵云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也一样,第一次,阿斯莫代说的那些话,说要利用荧当滤毒罐,要牺牲她来拯救世界。” “利用我心中最痛苦、最恐惧的回忆,利用我害怕失去荧的恐惧,才让我不惜一切代价,跟纳西妲翻脸,哪怕明知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也在所不惜!” “因为恐惧,所以我在枫丹的时候,才会那么偏执,根本就不想跟荧和孩子分开哪怕一刻……“ “因为,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我拼尽全力回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那两个插着十字架的坟包!伊莱莎、艾萨克……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所以,我对艾莉丝一行人下了死手,最后冷眼旁观挪德卡莱的毁灭!” 高帽男待邵云说完,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道:“嗯,非常通透的解释,你终于触及到了这一切的根本。” 邵云顺着这份通透,思绪愈发清晰,瞬间就想通了芭芭拉的所作所为。 “芭芭拉也是因为恐惧,她从小信仰风神,在她心里,风神是温柔、守护蒙德的象征,她无法接受,自己信仰的神明,竟然是一个绑架母亲和孩子、用亲人要挟别人的王八蛋。” “所以,你就抓住芭芭拉这份恐惧,无限放大她想要风神回归、想要重塑信仰的欲望,让她变得偏执而疯狂,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献祭,进而,将死去的牧羊人变成稻草人!” 高帽男闻言,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邵云继续讲下去。 “看样子,一切都开始说得通了,继续说,你还有什么发现。” 邵云脑海中再次串联起所有过往,越想越通透,一个被忽略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精明过人、向来运筹帷幄的艾莉丝,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找自己拼命,根源同样是恐惧! “还有艾莉丝!你利用艾莉丝对提瓦特毁灭的恐惧,不断放大她心中的焦虑,让她误以为我是导致世界混乱的根源,以为除掉我就能阻止一切,所以她才葬送了提瓦特最后的有生力量,不顾一切地来找我送死。” “就是她的举动,直接导致了挪德卡莱的大崩溃,而这一切,又恰好与芭芭拉复活神明的仪式相互交织、相互影响,最终才引发了这所有的纷争与混乱,导致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邵云此刻,心中再无半分困惑,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高帽男看着邵云彻底通透的模样,连连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你终于学会动脑子了,亚瑟先生或者约翰先生。” 想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后,邵云心中的困惑消散大半,可转瞬之间,又一个新的疑惑冒了出来。 那就是为什么最后是自己赢了?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出于利益的考量,你为什么要让我赢?” “如果提瓦特真的毁灭了,混乱蔓延,你这种玩弄人心的魔鬼,岂不是能得到更多好处?” 高帽男闻言,给出了一个让邵云莫名熟悉的回答,神秘兮兮的说道:“为了艺术……” “艺术?” 邵云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怔,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面瞬间出现了那只曾经在他面前,亲手扭断自己脖子的母山羊。 那只母山羊在临死之前,嘴里念叨的,好像也是这几个字:为了艺术。 一切都太吓人了,那只羊到底是魔鬼还是神的羔羊啊? 邵云从背包里掏出了母山羊的头骨,或者说,是那张“异教徒面具”。 “那只羊,当初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为了艺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口中的艺术,到底是什么?” 高帽男的目光落在邵云手中的“异教徒面具”上,眼神微微波动,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从邵云手中拿过了那具羊的头骨。 “恭喜你,你终于学会了思考,摩根……或者马斯顿先生。或者其他的称谓……” 紧接着,高帽男一手托着那具羊的头骨,一边缓缓打量着,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里突然带着复杂的怅然感,语气倍感可惜地说道: “看样子你终于学到了一些东西……但我为了艺术奉献了我的一切,我学到了许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学到。”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邵云,脸上的怅然褪去,语气变得坚定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你做到了,谢谢艺术【thank you, art(hur)】,你是一个自由人了!” 话音刚落,不等邵云反应过来,眼前便一花,高帽男在他眨眼的瞬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邵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依旧是阳光明媚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中还残留着刚才递出头骨的触感。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魔鬼的消失,和以前每次的短暂离去都不一样。 以前的消失,总带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暗示,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了。 正如高帽男所说,它最终给予了邵云“自由”。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邵云脑海中响起,同时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你将再也不会遇到这个神秘人,你自由了。】 邵云盯着这行系统提示,久久没有说话,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怅然。 “这个魔鬼终于走了……但好多东西,好像……” 但下一秒,他便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随性模样。 “算了,管他呢,我自由了……” …… 第1473章 芭芭拉的倒计时 随着“伪”巴巴托斯(风神残魂)的彻底消亡,这枚如山一般巨大的巨卵,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不断蔓延,表面的外壳与血肉的组织不断脱落,开始崩毁、坍塌、消散。 邵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抬手吹了一声口哨,天启马“饥荒”赶来。 他翻身上马,饥荒会意,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载着邵云,在这座“山”彻底崩毁之前,已然消失了。 …… 蒙德,誓言岬。 荧和派蒙被巨卵内的狂风卷飞后,没太狼狈,直接被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及时接住,带着两人一路回到了这里。 此时的誓言岬上,脑子彻底断线的琴,还有依旧陷入疯狂的芭芭拉,已经被空和渊上提前带了回来,安置在誓言岬的草坪上。 琴还是老样子,自从被邵云扇了一巴掌后,就这么傻愣愣地坐在草地上,盯着芭芭拉,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突然灵魂被抽了出来,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反观芭芭拉,依旧处于癫狂状态,她不停对着巨卵所在的方向喃喃祈祷,有时候也是一边加油助威,一边念叨着。 “风神大人,您一定要取得胜利,一定要破壳而出,守护蒙德,守护我们啊……” 荧原本还打算催动风元素力,再次返回巨卵内部,去找邵云汇合。 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那座如同大山一般的巨卵,开始快速崩溃、溃散,无数黑色碎片与粘稠组织从高空坠落,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彻底消失不见。 荧见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巨卵崩毁,意味着邵云赢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过一会儿,邵云一定会来这里,跟自己和派蒙汇合。 莱茵多特、阿斯莫代跟伊斯塔露见那枚深渊巨卵已经清除了,提瓦特彻底安全了,就回天空岛了。 毕竟,邵云说过要开会的……所以,要先回去占座位? 然而,芭芭拉看着巨卵彻底溃散、消散在天际,整个人彻底绝望了。 她折腾了快两年时间,不惜献祭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孩子,拼尽全力换回的“神”,就这么消失了? 芭芭拉本就惨白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灰白了,嘴唇哆嗦着,不甘心的念叨起来。 “我的神明啊……你怎么就死了啊……蒙德还等着你呢,我还等着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泪水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草地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荧站在一旁,看着芭芭拉这副憔悴、虚弱、彻底崩溃的模样,露出了复杂的同情目光。 虽然邵云早就告诉过她,芭芭拉为了复活所谓的“神”,不惜献祭了自己的孩子,这份偏执与残忍本该让她厌恶。 可看着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唱歌、元气满满、充满活力的芭芭拉,变成如今这副行尸走肉般的鬼样子,她的心底还是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酸。 荧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直白而残忍地戳破了真相,劝说道: “芭芭拉小姐,你清醒一点,那不是神,那只是一只深渊怪物,从来都不是你信仰的那个守护蒙德的风神。” 可此时的芭芭拉,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之中,脑子早已不正常,根本听不进任何真相。 她猛地摇着头,眼神涣散,开始陷入幻想,嘴里胡言乱语起来。 “不……不是的!我献祭了我的一切啊,我的孩子,我的信仰,我的所有……那怎么可能不是神啊?” “我明明都听见了,神对我说:谢谢你,让我降临于世啊……他一定还在,一定还在的……” 荧看着已经彻底失心疯、活在自己幻想里的芭芭拉,又转头看了看一旁傻愣愣、毫无反应的琴,心底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说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里风大,我让我哥哥空,带你跟琴团长一起回家,回蒙德城,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至于以后你芭芭拉是生是死,那就跟我荧没什么关系了。 芭芭拉听到荧要送自己回蒙德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惨而绝望的笑容,回家?那已经不可能了。 “谢谢你的好意,荣誉骑士……但是我走不了了,真的走不了了。” “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了神,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与神绑定在了一起……神死了,我也会死的。” 荧以为芭芭拉是太过绝望,在耍小性子、说气话。 她耐着性子,劝说道:“别开玩笑了,芭芭拉,没有什么绑定不绑定的,你只是太难过了。” “你要是走不动,我让我哥哥跟渊上背着你、抬着你回去,好不好?” 空和渊上站在一旁,一听荧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有种嫌弃的感觉。 不过渊上转念一想,这是自家公主殿下的要求,殿下开口了,他自然不能拒绝。 不就是背个人回家吗,多大点事,这有何难? 他大义凛然地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配合。 可不等两人有所动作,芭芭拉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她用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残忍地揭露了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相。 “我没有开玩笑,我活不了了……” 随着芭芭拉的话音落下,她再次睁开眼,望着海面上巨卵彻底消失的方向,身体也随之出现了诡异的异样。 她与自己献祭一切创造的“神明”绑定,同生共死;如今,“神”已然消散,芭芭拉自然也没办法独活于世。 要知道,为了复活这所谓的“神”,她不光献祭了自己的孩子,连借种的哲平,也早已为这场荒唐的仪式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下一秒,芭芭拉的七窍开始缓缓流出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如同能被风吹散的雾气,身形轻飘飘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荧直接吓了一跳,芭芭拉怎么会虚化啊? 而原本还木讷呆滞、毫无情感波动的琴,看着芭芭拉这副诡异而凄惨的模样,空洞的眼中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踉跄着扑了上来,颤抖着双手,飞快解开了芭芭拉身上原本用来固定她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柔软而虚幻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妹妹!芭芭拉!你怎么样?别吓我!” 芭芭拉靠在琴的怀里,感受着怀中人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在“神”死后,那颗被执念与疯狂填满的心,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血缘带来的那种温暖与亲切感。 她虚弱地笑了笑,小声念叨起来。 “姐姐……这种感觉,好久没有出现了啊……好像,已经有两年了吧……” 就在琴紧紧抱着身体愈发虚幻的芭芭拉,泪水无声滑落的时候,邵云从达达乌帕谷的方向而来。 邵云离开那枚巨卵后,绕到了风起地的那条小河边,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上了“东部传说”套装。 他可不想再以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出现在荧的面前。 只是他没想到,换上“东部传说”套装后,就暂时无法召唤天启马了,无奈之下,只能骑着棕栗色的匈牙利混种马“博阿迪西亚”赶路。 速度比天启马慢了不少,也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也不必太过着急。 邵云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抵达了誓言岬。 一到地方,他就看到了安然无恙的荧。 哦,太好了,自己老婆没事,嗯,派蒙也没事,太好了! 邵云立刻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快步朝着荧走过去,兴奋地欢呼道:“老婆,我们自由了!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了!” 他便大步上前,一把将荧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微微用力,让她双脚离地,还带着她轻轻转了个圈。 第1474章 给予芭芭拉的临终关怀 荧被邵云抱着,心里也十分高兴,也庆幸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可转念一想,眼前的场景实在不适合这般亲昵。 一旁琴正抱着奄奄一息的芭芭拉,自己这边欢天喜地的,未免太过不合时宜,就像对面家里出事了,却在人家面前发喜糖一样。 这不找事呢吗? 于是,荧连忙伸出手,轻轻拍打着邵云的后背,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 “等一下,先别腻味了,你先看看芭芭拉啊!你没看到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吗?” 邵云愣了一下,将她轻轻放下,一脸茫然地重复道:“芭芭拉?她怎么了?” 他刚才满心都是见到荧的欢喜,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琴和芭芭拉。 被放下来的荧,轻轻整理了一下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一旁被邵云忽视的琴。 琴正紧紧抱着芭芭拉,神色悲痛,而芭芭拉的身体已经虚幻了不少呢。 邵云现在也是搞清楚了芭芭拉造神的前因后果。 这荒唐的一切,艾莉丝与魔鬼的的交易占一部分,巴巴托斯干糊涂事也占一部分,那个魔鬼的暗中操控占一部分,而他自己,或多或少也算是这场闹剧的参与者。 理不清的坏账! 说实话,得知芭芭拉为了造神,竟然亲手献祭了自己的孩子时,邵云真是恨不得立刻找根绳子,亲自吊死这个疯女人。 可眼下,他看着琴哭得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就算再怎么厌恶,也姑且简单看看吧,当然,也仅仅只是看看而已,他不会再多做什么。 “好的,我会去看看的;但,仅限于看看……” 邵云嘴上这么说着,脚上已经朝着琴和芭芭拉的方向走去,打算看看芭芭拉如今的现状。 此刻的琴,早已没了往日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利落感。 历经这一系列的摧残,她的精神状态比疯癫时的芭芭拉好不到哪里去,就那么死死抱着身体愈发虚化、七窍还在不停流着黑血的芭芭拉,哭天抹泪地哀嚎着。 “妹妹,你别吓唬我啊!求求你,别有事!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们回蒙德,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 芭芭拉靠在琴的怀里,异常平静。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已经活不了了。 或许,从邵云当初炸了西风大教堂,毁了广场上的风神神像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崩塌的信仰里。 之后的日子,她不过是一坨行尸走肉,抱着一个虚幻的梦,一步步走向疯狂,献祭了自己的孩子、献祭了哲平,也献祭了自己的一切,最终只换来一场空。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劝说道:“没有用了,姐姐……我已经将我的命运,与我创造的神明紧紧挂钩了。” “他死了,我也只能陪着他一起走,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这时,邵云已经走到近前,蹲下身,看着快要完蛋的芭芭拉,举止神态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嘲讽。 “嘿,还活着吗?” 芭芭拉费力地转动眼珠,将视线落在邵云的脸上,回想起之前邵云怒不可遏时说过要亲手吊死她的狠话。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惨淡的笑,现在,应该不用他动手了吧,自己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破碎的信仰与悔恨了。 于是,芭芭拉反而卸下了所有的执念与痛苦,笑容也变得舒心,再也没有绝望,只有解脱了。 “哈哈,我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了我的神明,神死了,我也该跟着去死。看样子,不用你动手了,倒是省了你不少麻烦。” 可邵云的眼神依旧冰冷,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婴儿尸体。 那是芭芭拉亲手献祭的孩子,那种能让SAN值归零的场面,让他对芭芭拉没有了怜悯。 “你是在装可怜、撒谎博同情吗?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有半分心软。” 此刻的芭芭拉,身体本就正在不断虚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被邵云这么一讥讽,本就脆弱的心神在急火攻心之下,哇的一下吐出了不少黑色的血液。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吐出的血液落在草地上,也跟着变得虚幻、透明。 看样子,有关芭芭拉的一切,都要被这世界彻底抹去了。 芭芭拉喘着粗气,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辩解道:“我没有撒谎……咳咳……我真的……真的活不了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邵云看着芭芭拉这副气息奄奄、随时都会消散的鬼样子,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情感。 现在是没有怜悯,也没有讥讽,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好吧,看样子你确实没撒谎,你是真的快要死了。” 琴紧紧抱着芭芭拉,看着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变得越来越虚幻,连气息都快要感受不到。 此刻的她,已经什么都不想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智都被绝望吞噬,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邵云身上。 毕竟,除了邵云,现场再也没有人有能力创造奇迹,再也没有人能救下芭芭拉了。 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着邵云苦苦哀求道:“邵云先生,求求你,救救芭芭拉吧!求你了……只要你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邵云看着琴跪在地上,放下所有尊严苦苦哀求的模样,反而暗自苦笑。 救她?怎么救?先不说芭芭拉的命运早已和那个伪神绑定,灵魂随着“伪”巴巴托斯的消散而溃散。 单说从那个魔鬼手里抢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更何况,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能逆天改命救下芭芭拉,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一来,他刚刚才摆脱那个魔鬼的纠缠,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不想重新招惹上那个捉摸不透的家伙。 二来,那具浑身是血、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的婴儿尸体,真的是太……掉SAN值了。 现在想起来,都还让他心神不宁呢。 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邵云心里清楚得很。 他根本不可能救芭芭拉,也没有任何办法救她。 于是,邵云站起身来,直接拒绝了琴的哀求,如实说道:“不,我不会救她,相反,我恨不得直接给她脑袋上来一枪,杀了她!” 琴浑身一震,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邵云。 邵云压抑着心中的烦躁,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在我看到那具婴儿尸体的时候,我有多崩溃。” “虽然当时我确实说了气话,要把芭芭拉吊死,但那绝不是一时的冲动。” 他伸手指了指琴怀里愈发虚幻的芭芭拉,更加直白的说道: “但是,现在就算我善心大发,不吊死她,我也救不了她。” “你睁大眼睛看看,芭芭拉现在这个鬼样子,本身就活不久了,谁来都没用。” 琴紧紧抱着怀里越来越轻的芭芭拉,可她还是不甘心,喉咙动了动,眼眶通红,还想再恳求几句。 “可是……” “没有可是。” 邵云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我现在不给她一枪,就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要怪,你就去怪艾莉丝,还有那个早已魂飞魄散的巴巴托斯。” 琴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看着怀里的芭芭拉身体越来越透明,感觉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她所有的坚持都瞬间崩塌。 救芭芭拉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琴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让自己妹妹见父母最后一面。 “那……那你能送我跟芭芭拉回蒙德城吗?至少,让她见见我爸妈最后一面……” “送你们回蒙德城?”邵云小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要求,比起刚才求他救芭芭拉,确实简单了太多,也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想起琴刚才放下所有尊严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奄奄一息的芭芭拉,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好吧,好吧,临终关怀是吧……” 说完,邵云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充当背景板、默默站在一旁的渊上,抬起手对着他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地吩咐道:“渊上,帮个忙。” …… 第1475章 古恩希尔德家族的终点 于是,在渊上的帮助下,邵云这边直接开了深渊传送门,送琴跟芭芭拉回到了蒙德城的大门口。 当然,邵云跟荧还有派蒙也跟了上来,跟在琴的后面,算是临终关怀,或者有始有终吧。 (渊上:王子殿下,我们也走吧,这也没什么意思了。) (空:走吧~) 琴抱着怀里的虚幻得快要消散的芭芭拉,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西风骑士团总部的方向冲去,心底不停默念: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成功了! “芭芭拉,坚持住,我们到家了,马上就能见到爸妈了!” 琴一边给怀中的芭芭拉打气,一边加快脚步,拼尽全力奔向城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力气也在快速消耗。 然而,现在的芭芭拉,身体已经接近透明,肌肤马上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轻轻蜷缩在琴温暖的怀抱中,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闭上了双眼,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姐姐,别白费力气了……我失败了,我没有救回风神,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我也会死的,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是这么残酷……” 琴已经抱着芭芭拉穿过了蒙德城门,耳边传来芭芭拉的丧气话,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彻底垮了。 她什么都不管了,只是抱着芭芭拉,一边奔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哀求道: “芭芭拉,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我没照顾好你,是我不好,是我一直疏忽了你,没有发现你心底的痛苦!我求你了,别死,千万别死!” 芭芭拉靠在琴的怀里,感受着这份许久未曾感受却真挚的亲情,心中已然十分满足。 她知道,自己亲手献祭了孩子,做了太多荒唐的事情,能在亲人的怀抱中死去,已经算是最好的下场了。 “没关系的姐姐……别浪费你的力气了,能死在你怀里,我很开心的……” 琴此刻已经抱着芭芭拉冲过了蒙德城的城门下,已经冲进熟悉的城内,只要抵达骑士团总部就能让芭芭拉见到爸妈最后一面。 她就这么吊着一口气,绝望而急切地呐喊道:“芭芭拉,再撑一下啊!就几步了,再撑一下就好!” 然而,命运终究没有眷顾这对姐妹,事情不出所料,就在琴抱着芭芭拉迈入蒙德城的那一刹那,芭芭拉那早已接近透明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晨雾,瞬间消散,融入空气中。 “永别了……姐姐……” 芭芭拉的这最后一句话消散在风里,成为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 琴的手上骤然一轻,她浑身一僵,双腿瞬间不受控制地一软,“啪叽”一声,像脑子里断了根线似的,重重地跪在了蒙德城的路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城门口格外清晰。 她缓缓抬起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想到自己的妹妹就这么彻底消散,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来,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泪水疯狂地涌出琴的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过往的种种在琴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她从小就严格接受骑士的教育,一言一行都恪守准则,不敢有丝毫懈怠。 后来成为西风骑士团副团长,再到代理团长,她对待日常工作一丝不苟,夙兴夜寐,勤勤恳恳,哪怕承受着无尽的压力,一句抱怨都不敢在外人面前说出来。 她是蒙德城的顶梁柱,是所有人依靠的对象,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垮,绝对不能垮! 优菈走了,她清楚劳伦斯家族是积重难返,那些根深蒂固的问题,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最后也只能逼着自己放下,咬着牙向前看。 蒙德遭遇雪灾时,她身受重伤,可身体刚有好转,就不顾伤痛,扛着伤躯尽自己所能处理各项事务,与迪卢克合作,维持城内的运转。 但,迪卢克最后也因为博士“多托雷”的原因离开了蒙德,也曾差点压垮她。 迪卢克看似冷漠却心怀热忱的人,总是默默守护蒙德;结果,就因为自己的无能,他选择了离开。 可悲痛过后,琴还是只能逼着自己重振旗鼓,独自扛起守护蒙德的重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最近,远征军在挪德卡莱失联,生死未卜,大团长法尔伽都凶多吉少,所有的压力再次压到了她的身上。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一次又一次的重创,别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铁打的魔神,恐怕也难以承受这般煎熬。 可她一直都扛住了,凭着一股韧劲,凭着守护蒙德的信念,硬生生撑过了所有艰难的时刻。 然而现在,自己唯一的妹妹,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芭芭拉,就这么彻底死了。 这,终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支撑她站立了二十余年的信仰,支撑她熬过所有苦难的信念,随着芭芭拉的离去,彻底崩解、破碎,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 迷茫的她跪在地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过得这么惨?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落在自己身上? “芭芭拉……妹妹……” 琴现在真的好想哭,好想放声大哭,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痛苦、疲惫,全都宣泄出来。 可情到深处,却反而无法自已。 更何况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那些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空荡荡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邵云、荧和派蒙就静静站在琴的身后,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荧看着琴这般绝望,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她和派蒙对视一眼,都生出了上前安慰的念头。 毕竟琴之前待她们二人还算够意思。 可就在荧抬脚准备上前的瞬间,邵云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邵云心想,这个时候上前,不就是撞在枪口上,给琴当宣泄情绪的出口吗? 琴现在精神崩溃,情绪失控,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这种打不着狐狸、反倒惹一身骚的事情,他可不会让荧和派蒙这一大一小去做。 琴就这么跪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不知过了多久,感受着失去妹妹的痛苦,反复撕扯着她的心神。 与此同时,阿贝多曾经告知琴“找到芭芭拉踪迹”的消息,传到了芙蕾德莉卡与西蒙·佩奇的耳朵里。 这对相恋多年,却不得不分开的爱人,得知女儿的消息后,此刻正不顾一切地冲着蒙德城的城门狂奔而来,心里心外都是想要立刻见到芭芭拉的迫切。 也正是这般巧合,两人刚冲到城门下,就撞上了那个无助地跪在地上、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琴。 芙蕾德莉卡最先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看着琴跪在地上、神色呆滞的模样,立刻快步冲上前,蹲在琴的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关切的询问道: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听说芭芭拉找到了,她在哪里?” 面对自己的母亲芙蕾德莉卡,琴缓缓抬起下巴,脸上扯出了绝望而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痛苦、怨恨与麻木,彻底没了往日的端庄与克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和情绪控制。 她就这么盯着芙蕾德莉卡,语气怪异、意味深长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啊……” 这时,西蒙·佩奇也匆匆赶来,看到跪在地上的琴,又看到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心头一沉,也连忙蹲在琴的身旁,询问道: “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听到西蒙·佩奇的询问,琴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看着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的神态,跟看仇人没什么两样。 “你们来的太迟了……太迟了……你们何止是来晚了这一步,你们迟了十多年啊!” 芙蕾德莉卡被琴这副择人而噬的模样吓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直视琴的眼睛,连忙转移话题: “我跟你爸爸听说,芭芭拉回来了,她人呢?我们想见见她,快带我们去看看她!” 本来不提芭芭拉还好,可芙蕾德莉卡这一句追问,直接催回率琴最后的神志。 她抬起头来,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那凄厉又绝望的笑声,就这么在在城门处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人呢?对啊,人在哪呢?哈哈哈哈……她在哪啊!” 芙蕾德莉卡彻底懵了,她看着琴癫狂的模样,声音都开始发颤。 “琴……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妈妈和爸爸,有话好好说,不说别的,芭芭拉哪?” 琴又被刺激了,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呐喊,泪水又一次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涌出眼眶。 “她死了!芭芭拉死了!” “就那么死在我怀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连让我们好好送她最后一程都做不到啊!” 第1476章 世间没有免费的馈赠,也没有无代价的反抗。 “什么?!” 一听芭芭拉死了,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不可置信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刚才他们还听说找到了芭芭拉,怎么转眼间,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这太过突然,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琴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芭芭拉在那魔物体内的神殿里,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被她忽略的委屈、绝望,还有对这个所谓“自由”国度的质疑,此刻全都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说得太对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谎言。 为了一千多年前那些破事,为了所谓的守护“自由”,害的她们家破人亡,让她和芭芭拉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连芭芭拉的性命都没能保住。 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自问自答道:“这就是自由吗?蒙德口口声声说的自由,就是这样的吗?”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怀疑蒙德世代坚守的立国之本,怀疑这个被所有人歌颂的“自由”,到底是什么模样。 西蒙·佩奇看着琴变得凌厉的气场,又听到她口中莫名其妙的“自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自由?” 琴这时发了疯似的攥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彻底宣泄着内心积压多年的不满与痛苦。 此刻的她,不是那个端庄的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彻底变了一个人。 “芭芭拉死了!谁害死的芭芭拉?是我们!是这个号称自由的蒙德!她是被逼死的!被周围的一切,被我们所有人,一步步逼死的!” 芙蕾德莉卡着实是被琴这幅癫狂咆哮、面目狰狞的样子给吓懵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地劝道: “琴……你……你冷静一点,别这样,你吓到妈妈了……” 彻底疯狂的琴,竟生出一种“否定一念起,顿觉天地宽”的偏执。 她终于想明白了,所有悲剧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盯着芙蕾德莉卡,怨恨起了蒙德。 “妈妈,你没发现吗?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骗子,守护了蒙德千年!为了这个骗子,我们失去了家,失去了芭芭拉,失去了一切!这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芙蕾德莉卡一听琴竟然污蔑风神巴巴托斯是骗子,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站起身来,紧紧抓住琴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她,急切地想让她清醒过来。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风神大人!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把你搞得压力很大,你很痛苦,但你也不至于污蔑巴巴托斯大人,胡说八道啊!” “胡说八道?” 芙蕾德莉卡刚说完,琴猛地发力,一把将她狠狠推开,芙蕾德莉卡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此刻的琴,早已抛弃了所有的礼仪道德,彻底撕破了端庄的伪装,出口成“脏”道: “不允许?我去他巴巴托斯的!妈妈,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周围的一切!” 她指着蒙德城内的方向,控诉着内心的不甘。 “就因为全蒙德的人都怕旧贵族的独裁时代卷土重来,怕那些一千多年前的破事,再次重演,害的我们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还有你和爸爸!”琴的目光扫过芙蕾德莉卡和刚站起来的西蒙·佩奇,泪水混合着愤怒滑落。 “你们明明还爱着对方,但平时在大街上相遇,却要装作陌生人一样,刻意避嫌,连一句问候都不敢说!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吗?” “我们为了这虚有其表的自由,付出了多少代价?!” 琴的情绪也愈发激动,如数家珍道:“优菈走了,迪卢克前辈走了,现在,我唯一的妹妹,也被这虚有其表的‘自由’害死了!” “因为什么?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承受这一切啊!” 说着,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愤怒与不甘彻底爆发,琴像疯了一样,伸手泄愤似的推搡着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一遍推,一遍嘶吼,将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在他们身上。 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就这么被琴推搡着,身体踉跄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丧女之痛让二人连反驳的思绪都没有;更何况,琴的每一句指责,都在无情的挑开二人心底最隐秘的愧疚。 他们没能尽到父母的责任,没能守护好两个女儿,更没能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 或许,这份沉默里,既有丧女的悲痛,也有被指责的羞愧,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二人只能被动承受着琴的宣泄。 琴越说越上头,越推越用力,积压多年的委屈与绝望彻底冲破了临界点。 她又突然停下推搡的动作,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下次还会是谁?是我,还是妈妈,爸爸,亦或者是整个蒙德啊!” 芙蕾德莉卡看着琴这副彻底失了心智、精神失常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知道,琴是被接二连三的打击逼疯的,芭芭拉的死,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虑再三,她强忍着心底的悲痛与愧疚,缓缓伸出手,想要上前给琴一个拥抱,很是心疼的说道: “琴……” 然而,不等她的手触碰到琴的身体,琴却利落得侧身躲开,抗拒着自己妈妈的拥抱。 她现在不需要拥抱,不需要安慰,在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她的内心深处,悄然泛起了第二个人格。 那是她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疯掉,下意识拟造出来的“铠甲”。 那个人格在她脑海中不停低语,告诉她,过去的一切都不值得,那些所谓的责任、坚守,都只是枷锁,唯有推翻过去,才能得以解脱。 这不是那个魔鬼的把戏,却又恰好落在了魔鬼的计划之内。 琴为了给自己一个宣泄口,不让自己彻底疯掉,她拟造出来第二个人格来,来帮助自己走出精神崩溃的局面。 现在,琴就这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癫狂与愤怒渐渐褪去,情绪竟开始诡异地平复下来。 她不再嘶吼,不再推搡,只是静静地站着,将所有的怨气与不甘,都慢慢转嫁到了自己的过往上。 “我也是,为什么我要一心扑在骑士团的事务上,为什么我要只顾着守护蒙德,却忽视了芭芭拉的委屈与痛苦,是我,是我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自我否定起来。 “我连我自己的家都照顾不好,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我还怎么照顾整个骑士团,怎么守护好蒙德啊?” 想到这,琴的眼神突然一亮,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茫,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她为什么还要硬撑着? 这个代理团长,这个所谓的责任,还有那些虚无的坚守,现在看来,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芭芭拉不在了,家不在了,再多的责任,再多的坚守,又能换来什么? “这个代理团长,谁特么爱当谁当吧!我不当了,我不当了!”琴彻底摆脱枷锁的喊道。 紧接着,她更是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还在一脸心疼看着她的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不顾两人的关系,就朝着蒙德城内狂奔而去。 她踉跄着身体,身形单薄,明明早已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可她就是拼尽全力在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掉心底所有的痛苦,仿佛只有累到彻底昏迷,才能停下这无尽的煎熬。 在这一刻,那个端庄克制、恪尽职守、默默扛起整个蒙德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彻底消失了。 随着优菈的离去、迪卢克的离去,加上现在否认自己过去的琴,蒙德的三大贵族家族,也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除非芙蕾德莉卡与西蒙·佩奇能够冲破流言蜚语,世俗的目光,复婚生子,延续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血脉。 否则,继劳伦斯家族、莱艮芬德家族之后,曾经守护蒙德千年的古恩希尔德家族,也终将走向历史的终点。 不远处的邵云,静静地看着琴像疯了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蒙德城内狂奔,看着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拼尽全力追了上去。 他现在又明白了一些事情。 曾经,巴巴托斯向着那个魔鬼发动了攻击。 而约翰也曾向着魔鬼扣动扳机,开了三枪,第四枪却卡壳了……就是这三枪,带走了他自己,带走了他的妻子,也带走了“大叔”。 世间没有免费的馈赠,也没有无代价的反抗。 巴巴托斯向着魔鬼出手,怎么可能不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直到此刻,邵云才彻底搞清楚,巴巴托斯所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好吧,还有一件事我也明白了,这是巴巴托斯需要支付给魔鬼的赔偿;在蒙德,有关巴巴托斯的一切,都需要被消灭。” 紧接着,邵云顺着巴巴托斯的代价,开始联想起璃月、稻妻、须弥等各国的过往,心底渐渐有了答案。 或许都是因为与魔鬼作对,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璃月,先是人与仙的对立,后来又是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纷争;刻晴发动的政变更是搞得满城风雨,曾经同心同德的七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同气连枝。” “还有稻妻,魔鬼的代价,要了二代雷神(还有一代雷神)的命。” “须弥,须弥四分之一的人口被从天而降的大火消灭,还有变傻的纳西妲……这个尿布精灵……” 至于枫丹那边,当年魔鬼对那个傻芙芙下手的时候,是他出手阻拦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变相导致他暂时失去了荧、派蒙,还有他们刚刚出生的女儿。 至于纳塔的话,古斯托特和极恶骑,倒是让魔鬼没了算计玛薇卡的兴趣。 不过,说起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算计了玛薇卡吧;爱而不得,求而不得,那种滋味,也挺糟心的。 好在,玛薇卡最终还是走了出来……算是很好了。 第1477章 塑料姐妹“莱茵多特” …… 荧看着那个曾经端庄克制的代理团长,如今变得疯疯癫癫、漫无目的,不禁思考起了蒙德的未来。 这蒙德,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有点好奇,蒙德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 邵云闻言,瞥了她一眼,虽然也很好奇,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反正自己住在纳塔,蒙德的事情,还是蒙德人自己操心吧。 他轻轻牵起荧的手,语气随意地说道:“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蒙德的事情,还是要让蒙德人自己去操心。” 就在这时,阿斯莫代突然通过阿斯莫代的空间能力,传到了邵云的耳旁,提醒道:“那个,邵云先生,你不是说要开会吗?” “我们现在都在天空岛等你了,请问,什么时候过来开会?” 邵云听到温妮莎的提醒,想起自己之前约定的会议,当即对着空气回应道:“我知道了,现在就去,你们稍等片刻。” 随后,邵云眼看着危机已经彻底解除了。 琴早已跑没了踪影,芙蕾德莉卡和西蒙·佩奇也追着琴离去,危机已然彻底解除,再也没有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于是,他对着一旁的荧、派蒙,还有不远处一直充当背景板、默默待命的空和渊上,吩咐道: “老婆,你带着派蒙,跟着我大舅哥还有渊上先回纳塔吧。“ “我去天空岛一趟,跟所有人做个了断,等我回来,我们就真正自由了。” 荧听到邵云的安排,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天空岛……她确实可以回去,将这一切都交给邵云。 可转念一想,她不想让邵云独自面对所有事情,毕竟自己也是他妻子啊,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哪怕只是在一旁旁听,陪着他也好。 于是,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道:“不,我要跟派蒙陪你去。我不插手你的事情,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旁听,陪着你就好。” 派蒙一听怎么还有自己的份啊?连忙伸手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神情。 “啊?我也要去吗?可是我都忙了这么久了,战斗的时候一直在给你们加油打气,还吃了好多糖果,现在都有点晕碳了,我想回纳塔睡觉啊!” 她鼓了鼓腮帮子,小声抱怨着。 “而且开会什么的,最无聊了,又没什么好看的,还要一直坐着听你们说那些听不懂的话,我才不想去呢……” 荧看着派蒙这副委屈巴巴、一心只想睡觉的模样,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屑屑的神情,故意拖长语调提醒道: “派蒙,你忘了吗?你是天理的分身啊~ 这种关乎各方势力的重要场合,难道你不去参加吗?” 派蒙被荧这么一提醒,瞬间僵住,脸上的委屈与抱怨瞬间消散,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是法涅斯的一部分,是天理的分身来着。 她捂着自己的小脑袋,嘿嘿一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都怪邵云当初开玩笑打岔,我都直接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邵云看着派蒙这副后知后觉、傻气十足的模样,果然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家的小派蒙,还是那么软软的、香香的,呆呆的,不管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都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语气宠溺的说道:“忘了也行,这才是派蒙你啊,吃饱喝足就万事不愁。” 嘴上这么说着,邵云却还是没忘了占派蒙的小便宜,语气变得幽默又欠揍。 “当然,要是派蒙你能没事就叫我爸爸,那就更完美了。” 派蒙一听这话,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委屈地瘪着嘴嘟囔道: “唔,邵云你又来了!天天就知道占我便宜,为什么你总是想当我爸爸啊!” …… 总而言之,琴团长现在疯成什么样,跟邵云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她是跳河、上吊,还是继续漫无目的地狂奔,都与他无关,毕竟他已经仁至义尽,送了芭芭拉最后一程,也了却了琴最后的恳求。 随后,在阿斯莫代这位空之执政的引导下,邵云、荧还有派蒙回到了天空岛上……至于渊上跟空,这二位没被邀请。 (渊上:呦呵!居然不让我跟王子殿下旁听,呵呵,真当我没有后手吗?) …… 天空岛,天理的居所,王座大厅内。 温妮莎、法涅斯的四大执政、钟离,八重神子、疯了的纳西妲都等待着邵云,值得一提的是阿贝多也在。 他答应了邵云,要支持他的,虽然他的支持还没有荧的鞋垫子重要。 毕竟,荧的鞋垫子还能当扇子扇风,自带香薰呢! (荧:真的是香薰吗?) 邵云一行人走进王座大厅,荧和派蒙很识趣地走到大厅远处的角落,乖乖地准备安静旁听,不准备插手任何事情。 邵云简单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人,提出疑惑道: “人比我预想的要少啊……特瓦林、那维莱特、玛薇卡,还有那个冰神‘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呢?怎么没见他们来?” 念完冰神那冗长的全名后,邵云压低声音小声吐槽道: “这至冬人的全名怎么这么绕口啊,都赶上莫娜那个‘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的名字了,念一遍是真费劲啊。” 空之执政阿斯莫代倒是主动解释起了缺席者的缘由。 “蒙德的二代风神‘特瓦林’,他正在为风神的彻底死亡而默哀……” 谈及二代水龙王那维莱特,阿斯莫代那叫一个头大啊,这头龙见到自己第一件事就是大喝一声“潮水啊,我已归来!” “那头水龙王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我,我请不上来。” “至于火神玛薇卡,她此刻正在纳塔境内清理残存的深渊魔物,况且,你与她关系素来不错,也没必要请她来。” “冰神的话,我倒是想叫她来;但是,她正在接见一个死去的人(卡皮塔诺),我就没打扰她。反正你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叫来也没意义。” 邵云听完阿斯莫代的解释,轻轻点了点头,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那些没来的人,与他要么是没有深仇大恨的,要么是没有太多交集的,更没必要参与这场关乎过往恩怨的会议。 “那也行,反正你们这群跟我有仇的在就够了,其他人来不来,都无所谓。” 死之执政“若娜瓦”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问道:“既然人已到齐,你想跟我们谈论什么?” 邵云没有立刻回答若娜瓦的问题,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闭口不言的伊斯塔露。 对了,他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呢…… 随即邵云对着伊斯塔露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地说道:“那个,在开会之前,我先把舌头还给你吧。” 说着,邵云抬手拉开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干净的布仔细包好的物件,看形状,正是一条完整的舌头。 当初他在风起地的小溪旁清洗自己时,顺便让天启马“瘟疫”,将伊斯塔露的舌头吐了出来,用溪水洗干净了。 …… (莱茵多特:为什么我的待遇跟伊斯塔露的差距那么大啊?) (邵云:我说是因为戴因斯雷布跟你有仇,这个解释可以吗?) (戴因斯雷布:可以,非常可以,干的太好了!下次沾点粑粑啊!) …… 可伊斯塔露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自己的舌头是刚刚从天启马“瘟疫”的肚子里吐出来的。 她慌忙张了张没有舌头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阿巴阿巴”地叫唤了两声,转身就要跑,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家伙。 然而,她刚跑出去两步,一旁与伊斯塔露算是塑料姐妹的莱茵多特使坏了,当即悄悄伸腿,轻轻一绊。 “扑通”一声,逃跑的伊斯塔露来不及反应,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额头重重磕在光洁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莱茵多特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心底暗暗盘算,不能光让自己遭罪啊,自己的好同事伊斯塔露,可不能独善其身。 所谓可以不同甘,但必须共苦,伊斯塔露这种好事,你可不能跑啊! 她慢悠悠地走到伊斯塔露身边,故意弯下腰,绿茶味十足地说道:“哎呀,伊斯塔露,你跑什么呀?” “人家邵云先生也是为你好,特意把你的舌头找回来还给你,你难道就不想重新说话吗?” 伊斯塔露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张了张嘴,虽然没有舌头,发不出什么正常的声音。 但从她扭曲的口型来看,在场的人隐约能猜出来,她大概是在说:“我上早八”! 莱茵多特看着她这副狼狈又无助的模样,脸上的坏笑愈发明显,上前一步,从伊斯塔露的背后伸出手,架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牢牢按住,不让她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她一边按住一边朝着邵云扬了扬下巴,那架势,分明是在等待着邵云“摧残”她、“折磨”她。 (戴因斯雷布:不出所料啊,疯子一个……) 第1478章 和平使者万岁 伊斯塔露被架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邵云拿着那个包着舌头的布包,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那场面,简直不亚于让一个意大利人,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披萨上面放上菠萝! 邵云走到伊斯塔露面前,丝毫没在意她的惊慌与挣扎,也没理会一旁莱茵多特的坏笑,解开布包,露出里面那条干净的舌头,随手怼到伊斯塔露的面前。 邵云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只想着赶紧把舌头给她安回去,不耽误接下来的会议。 他对着伊斯塔露,语气像是在哄小孩,笑眯眯开口说道:“说,啊~” …… (邵云:大郎,该喝药了~) (伊斯塔露:你等我兄弟武松回来的~) …… 伊斯塔露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抿着嘴,死活不肯配合。 可不等她再多做挣扎,邵云便直接上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嘴掰开。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刺耳的惨叫便响彻了整个王座大厅。 “啊!!!” …… 邵云干脆利落地将那条干净的舌头,狠狠按回了伊斯塔露的嘴里。 一旁的莱茵多特见状,抬手催动自己的权柄,一道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住伊斯塔露的嘴角,瞬间便将她舌头连了上去。 舌头虽已复原,可伊斯塔露的心底却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绝望,她瘫软了,浑身无力。 这也太屈辱了,简直比被强暴还要难堪! 当初被割舌头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如今被人这般强行安回,连一点尊严都没有留下。 邵云看着伊斯塔露从刚才的激烈挣扎,到此刻垂头丧气、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的模样,没好气地阴阳怪气起来。 “我割你舌头的时候,你哭天喊地的不乐意;现在我好心把舌头还给你,你还是这副死样子,真特么贱!” 伊斯塔露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嘴里重新出现的舌头,只是刚复原的舌头还有些僵硬,说话口齿不清。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对着邵云骂道:“我……我泥马……窝、窝特么想……弄、弄嗯……弄死……死、死你……” 邵云看着这么硬刚的伊斯塔露,当即张开右手的五指,高声呵斥道:“呦呵!凭你也配?gold,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伊斯塔露看着邵云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滚带爬地往后后退,再也不敢有丝毫挑衅。 她可是丝毫不会怀疑,眼前这个如同人形天灾一般的男人,会在一瞬间就弄死自己。 毕竟邵云的狠辣她已经体验过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 最后,好在是若娜瓦出面,这才让邵云暂时化解了想把伊斯塔露的腿打瘸的冲动。 “好了,别闹了。”若娜瓦拦在二人中间。 邵云的动作一顿,对着若娜瓦不满的抱怨道:“我好心把舌头还给她,她骂我,我不该打她?” 若娜瓦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抛出了最实在的理由,说道:“我不是护着她,只是我们该开会了。” “难道你不想赶紧开完会吗?没必要为了她,耽误正事。” 这话瞬间点醒了邵云,是啊,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和这些人了断过往恩怨,然后回到纳塔,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情。 伊斯塔露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于是,邵云只是恶狠狠地给了伊斯塔露一个眼神警告,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 伊斯塔露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抬头看他。 紧接着,邵云彻底收敛了刚才的狠辣模样,脸上瞬间换上了和善的笑容,抬手一拍双手,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启了会议的开场白。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开始正题了。我相信,这五年来,我们之间打了不少交道,彼此之间也算是……” 邵云正想要把过往的恩怨好好梳理一番,彻底做个了断。 可就在这时,傻了的纳西妲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对着空气张了张嘴,发出了“阿巴阿巴”的搞怪声音,打破了大厅内的肃穆氛围。 邵云的思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话语一顿,斜眼瞥了那个傻气十足的尿布精灵一眼。 他皱了皱眉,心中虽有不悦,可转念一想,对方是个傻子,自己跟一个傻子生气,未免太过掉价,也没必要。 于是,邵云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唾沫,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我们之间,也有过很多不愉快的经历,打过架,结过怨,彼此都受过伤……”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傻了的纳西妲又再次发出了稀奇古怪的笑声,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再次打断了邵云的发言。 “嘻嘻嘻~” 这一次,邵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个显眼的“#”字,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攥了攥拳头,憋着一口气,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傻了的纳西妲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一般,直接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在原地晃悠着,一边晃,一边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笑得肆无忌惮,将邵云要说的话淹没在笑声里。 这一次,邵云是真的忍不了了,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已经耐着性子忍了两次,这个小傻子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还有,阿斯莫代是怎么干活的,怎么把这么一个傻子给弄到这么重要的会议上来了,纯属添乱! 邵云对着还在张牙舞爪大笑的纳西妲,厉声呵斥道:“你个尿布精灵!要是再敢打断我的话,我就让艾尔海森把你丢到小黑屋去!” (纳塔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再闹?再闹就让茜特菈莉奶奶把你抓走!) (茜特菈莉:我有那么恐怖吗?!) 傻了的纳西妲本就心智不全,哪里经得起邵云这般凶巴巴的呵斥,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紧接着,她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呜啊啊~”的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那叫一个洪亮啊,在王座大厅里回荡,比刚才的笑声还要刺耳。 邵云看着突然哭起来的纳西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仁嗡嗡直疼,烦躁得抓了抓头发。 他本来就被接二连三的打断惹得怒火中烧,现在又被这哭声吵得心神不宁,连开会的心思都快没了。 思虑再三,为了能让会议顺利进行下去,邵云只能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转头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莱茵多特,直接给她安排了任务。 “那个莱茵多特,你去把纳西妲给我治好了,别让这个小傻子再哭了,再哭我就把你跟她一起丢出去!” 莱茵多特听完邵云交代的任务,当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消失了,整个人都傻眼了。 过了几秒钟,稍微回过神来后,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谁?我?邵云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是生之执政,又不是什么神医,我怎么会治傻子啊?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邵云看着莱茵多特这副推脱的模样,觉得有些抽象。 你不是“生之执政”吗?“生”字一听就自带治病救人的属性,怎么连个傻掉的纳西妲都治不好? 难不成,她的“生”,是生孩子的生?还是脑子生锈的生? 不然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于是乎,邵云用极其简单直白的方式比喻道:“正因为你是生之执政,我才让你去治啊!” “你就试着伸出手,摸着纳西妲的脑子,直接把她治好,让她别再哭,也别再捣乱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莱茵多特看着邵云理直气壮的模样,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悲催的神情。 这难道就是命运的报复吗?就因为自己刚才对伊斯塔露落井下石,现在就要被邵云安排这种离谱的任务? 思来想去后,她翻了个白眼,对着邵云哀嚎道:“不是吧,你是不是稻妻的轻小说看多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本事啊!我是生之执政,不是医神,我治不了失心疯,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邵云看着莱茵多特一脸悲催、死活不肯妥协的模样,又看了看角落里还在嚎啕大哭的纳西妲,心底的烦躁更甚。 既然莱茵多特是真的束手无策了,邵云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摆烂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哭下去吧?要不,让这个尿布精灵回炉重造一下?” 莱茵多特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抓住邵云的话茬,把他刚才的离谱要求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语气那叫一个戏谑和报复的快感。 “回炉重造我可不会,要不你试一试治治她的疯病啊?你刚才不是说得挺简单吗?伸手摸摸草神的脑袋!” 邵云被莱茵多特怼得一噎,瞬间体会到了刚才莱茵多特的无奈,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抽象。 “摸脑袋能治好疯病?那我还不如把她的舌头拔下来,省得她要么哭要么捣乱,清净多了!” 这话一出,一旁还惊魂未定的伊斯塔露,后背上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头皮都跟着发麻。 拔舌头?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谈舌头啊,很吓人的啊! 最后,她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嗯”声,无声地抗议着,也恳求邵云不要再提舌头的事情。 第1479章 自由也是可以交易的 邵云听到伊斯塔露的异样,瞥了她一眼,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决定将抽象进行到底。 虽然,摸一下脑袋根本不可能治好纳西妲的疯病,可转念一想,自己哄自家闺女的时候,只要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再柔声哄几句,闺女就会安静下来,或许,对纳西妲也能有点用? 于是,邵云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径直走到还在“呜啊啊”大哭不止的纳西妲面前,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动作意外地很轻柔。 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来吧,让疯病远离你,你健康了,纳西妲……别再哭了,也别再捣乱了啊。”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真的这么做,明明刚才还被这个小傻子气得火冒三丈。 可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狼狈又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下心,下意识地哄了哄。 果然啊,萝莉建模就是这个样子…… 神奇的是,随着邵云的抚摸和轻声念叨,纳西妲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她不再嚎啕大哭,也不再张牙舞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了任何表情,彻底恢复了之前木讷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邵云看着纳西妲这副木讷的模样,虽然不哭不闹了,但就这么杵在大厅里,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捣乱,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干脆把她送回去,省得后续再添乱。 于是,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阿斯莫代,径直吩咐道:“阿斯莫代小姐,准备把纳西妲送回去吧,别让她在这里碍事。” 阿斯莫代闻言,欣然领命。 “好的,这就来处理。” 说着,她便抬起手,准备催动空间权柄,开启通往须弥的通道,将纳西妲送回去。 可就在这时,原本神志呆愣、眼神空洞的纳西妲,突然像是被噩梦惊醒一般,浑身轻轻一颤,那股子清明、灵动回来了,仿佛之前的痴傻只是一场错觉。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缓缓吐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唔,脑袋好痛。”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邵云,他看着突然恢复正常的纳西妲,眼睛瞬间瞪大,直接看傻了,自言自语道: “卧槽!显灵了?我就随便摸了摸脑袋,居然真给治好了?” 愣了几秒后,邵云眼珠一转,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计上心来,对着头顶的天空,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既然都显灵了,那就再灵一次!让天上下摩拉吧!越多越好!” 话音落下,他便抬着头,眼巴巴地盯着王座大厅的穹顶,一脸期待地等着摩拉从天而降。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别说摩拉了,就连灰尘都没有掉下来,天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邵云悻悻地低下头,转头看向一旁如同石头一般,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神色淡然的钟离,不服气地问道: “为什么天上不掉摩拉呢?钟离先生?你管摩拉的,难道不该显显灵吗?” 钟离闻言,脸上的淡定险些维持不住。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就算是有人故意找茬,也不会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 这诗人了? “不是……邵云先生,何意味?” 邵云看着钟离一本正经的模样,悻悻地撇了撇嘴,便不再纠结摩拉的事情,摆了摆手,重新拾起之前被打断的会议话题,对着在场众人说道: “好了好了,既然纳西妲已经恢复正常了,那我们就继续之前的会议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说到哪里了?哦,对了,说到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多不愉快的经历。” 邵云抬手清了清嗓子,清晰地讲述起了双方之间的根本矛盾。 也就是大家想要拯救提瓦特与自己想要独善其身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矛盾。 “你们想要利用我老婆当滤毒罐,用来拯救这个所谓的世界,所以我杀了风神、雷神;你们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所谓的提瓦特未来,可我也只是想安安稳稳过个日子而已。” 邵云微微停顿,看着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的模样。 “就因为这份分歧,我们互相报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打到最后,谁也得不到好处。”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眼睛,就会瞎掉;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一旁的莱茵多特听到“眼睛”这两个字,浑身瞬间一僵,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里也学着伊斯塔露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但,邵云压根没有察觉到莱茵多特的异样。 当然,即便他察觉到了,恐怕也不会在乎,毕竟在他眼里,莱茵多特的情绪好坏,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那精力,还不如猜猜荧晚餐想吃什么呢!只是继续和谈的话题。 “现在,我们能够摒弃前嫌,合作拯救提瓦特,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 “顺着这个良好的开端,我希望,我们能将那些不愉快的、愉快的,所有的过往经历都放到一边去,翻篇归零,我们重新开始。” “你们继续当你们的神明、执政;我,回我纳塔的牧场,跟我的家人过我想要的日子。” “其实,早在五年前,我就想带着一家子,安安稳稳去过好日子了。但是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们是软柿子,觉得我们好欺负。” “但你们错了,大错特错。我不是软柿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只是不想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搞得血流成河。因为洗衣服很麻烦的!” 他抬手压了压语气,脸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刚才一番话,他已经将心底的压抑与不满宣泄得差不多,也成功烘托好了氛围,是时候谈论更具体的和谈内容了。 “现在,我只想好好了结我们过去的恩恩怨怨,不再纠缠,各自安好。” “因为提瓦特已经安全了,那些来自天外的漆黑命运,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温妮莎,你说对吧?” 说着,邵云看向温妮莎,对着她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站出来,佐证自己的说辞。 “是的,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天外的漆黑命运,确实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不算全部清除,仍有零星残余,但那些残余力量微弱,早已不足以给提瓦特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往后只需稍加防范,便不会再有大碍。” 有了温妮莎的佐证,邵云继续顺着和谈的内容往下说,既没有邀功的傲慢,也没有妥协的卑微,就是一种交易的感觉。 “我不是自恃功高,炫耀自己的能耐,但我必须说一句。” “我本可以抛下这一切,带着我的老婆孩子,彻底离开提瓦特这个是非之地,不管你们的死活,不管提瓦特的存亡,安安稳稳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但我没有那么做。现在,我想用这个拯救了你们、拯救了提瓦特的事实,做这场和谈的交易。” “我不需要你们打心底里感谢我,也不需要你们对我俯首称臣,我只想要一样你们欠我很久的东西‘自由’!” “我要的自由,很简单。往后,我们互不相扰,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谁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家人的安稳日子。” 面对邵云这番直白又恳切的和谈建议,除了刚刚恢复正常、还在揉着脑袋缓神的纳西妲之外,在场的温妮莎、钟离、八重神子、四大执政等人,全都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他们心底都清楚,自己与邵云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根本无法用简单的“敌人”或“朋友”来定义。 严格来说,他们算不上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死敌。 毕竟邵云最终拯救了提瓦特,给了他们所有人活下去的机会;可要说是什么亲亲抱抱、彼此信任的朋友,又太过牵强。 或许,用“又怕、又敬、又恨”来形容,最为贴切。 总之,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已是剪不断、理还乱,若是能就此翻篇,放下过往的仇恨,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真的要跟邵云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未必有胜算。 当年浮羽之湾,若不是靠着可莉那个小丫头救场,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死在邵云手里了。 与其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如接受这场和谈,各自安好。 第1480章 告诉纳西妲真相 于是,见好就收的钟离率先表态,达成了与邵云的和解; 本来,说到底,他与邵云之间,本就没有太多深仇大恨,过往的纠葛,多是引申(凝光借虎皮扯大旗)的立场不同所致。 更何况,荧与他的关系也很好的。 于是,钟离率先表态,变相与邵云达成了和解。 “过去的事情,确实太过复杂,牵扯甚广,孰是孰非,难以一概而论。” “我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无愧于你,也不敢说当年的每一步都做得妥当,但当年龙脊雪山一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钟离表态后,下一个轮到了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和解,巴尔泽布的死,是她心底永远的痛,这份仇恨,她从未真正放下。 可她也清楚,眼下除了和谈,自己别无选择。 若是真的闹僵,鱼死网破,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和稻妻。 更何况,接受和谈,也是她最后的脸面,若是执意顽抗,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现在,见好就收,保住自己和稻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当年被邵云硬生生扯掉的尾巴,虽然屈辱,可比起丢了性命,这点伤痛,终究是不值一提。 思虑再三,八重神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用一种委婉的方式,与邵云达成了和解。 “要怪,就怪巴尔泽布的命不好吧。也怪我,没能尽到身为眷属的职责,没能护好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客套了起来。 “邵云先生以后有时间的话,多来稻妻看看吧,珊瑚宫那边还是很想念你的。” 这话看似唠家常,长吁短叹,实则是变相妥协,承认了和谈的提议。 钟离和八重神子先后表态,眼看和谈就要顺利推进,可到了纳西妲这里,却出现了意外的变故。 她与邵云之间的纠葛,远比钟离、八重神子更为盘根错节,她无法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解。 现在,清醒的纳西妲上前一步,跟邵云算起了旧账。 “你别想就这么一笔勾销!三年前,须弥四分之一的人口,葬身于那场天降大火,是你害死了他们!” “兰那罗们,为了重塑家园,到现在还……还……” 面对纳西妲的旧事重提,面对她的悲愤控诉,邵云脸色一沉,也不客气,很直白的说道:“那些人,是你害死的,不是我!” “当时所有的决策,我全程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最后只是负责兜底,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而已!” “要怪,你就怪博士那个王八蛋,是他算计了你,算计了须弥!那小子太精明了,步步为营,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 说到博士“多托雷”,邵云眉头轻轻一挑,转头瞥了一眼王座大厅的出口方向,小声嘀咕道: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那提瓦特大畜生多托雷,现在好像还在走廊那边罚站呢吧……”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愤愤不平的纳西妲,随口补充道: “不过,多托雷已经被法涅斯弄死了,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鞭尸解恨,倒是可以去来的路上的那条走廊看看,他的尸体应该还在那儿。” 纳西妲被邵云这么一说,静下心来仔细回想。 确实,当初邵云来到须弥,确实是以一个“打工人”或者说这跟自己做交易的身份,按照她的吩咐,全程都听从她的安排。 而那场导致须弥四分之一人口丧生的灾难,归根结底,确实是她自己没能算计过多托雷,被那个狡猾的家伙步步设局,才导致计划彻底失败。 最后走投无路,邵云才出面兜底收拾烂摊子。 这么一想,邵云说的确实没错,多托雷才是罪魁祸首! 但,怎么感觉还是这么别扭呢?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话锋突然一转,谈及了一个出乎邵云意料的人。 “那……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呢?” 邵云听到纳西妲突然提起散兵,没有感到气愤,只是很平静。 毕竟散兵早就死在他手里了,他没必要跟一个死人置气,更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浪费情绪。 于是,他抬了抬眼皮,反问道:“好端端的,怎么谈起那个家伙了?” 纳西妲的眼神复杂起来,轻轻咬了咬下唇,说道: “你不知道,散兵的身躯,是用银白古树的材料制作而成的……可你却烧了他,你根本不知道,他的价值有多大,他活着,能带来多大的用处。” 邵云闻言,一脸无所谓地抬手扣了扣耳朵,语气随意得近乎敷衍。 “银白古树?哦,我说他怎么那么抗烧啊,早知道就拿斧子劈成柴火留着了……” 纳西妲看着邵云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底有些着急,却也知道,一时半会根本解释不清银白古树的来历与重要性。 那是关乎须弥根基、甚至关乎提瓦特隐秘的存在,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透的。 于是,她尽量精简话语,用最直白的方式说道:“你不用理解银白古树是什么,你只需要理解为,散兵他非常重要,远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要。” “我知道你来须弥的目的是想杀了他,但是……他,他活着比死了有更好的作用!” 邵云听完纳西妲说的话后,心想他散兵就算是金子做的有什么用啊? 若是论“有用”,风神巴巴托斯可比散兵有用多了,可那又怎么样?自己还不是照杀不误。 都是肩膀上扛着个脑袋,他多个屁啊? 果然啊,自己就不应该稀里糊涂地把这个尿布精灵治好! 智慧果然是智慧之神的敌人,还是让她当个傻子更省心。 心底的抱怨了一通,邵云无所谓地摊了摊双手。 “哦,他活着更有价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杀人不看你的来历,我是一个很平等的人。” “你是高高在上,或者隐落尘埃,在我眼里都是平等的,至少在子弹打穿脑袋的那一刻……” 紧接着,邵云更是顺势再次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弄死散兵的缘由。 “还有,你别跟我扯什么价值、什么用处,我杀他,从来都不是看他有没有用。“ “他当年在稻妻,差点把我炸死,你知道吗?就在九条阵屋,引爆了踏鞴砂,那股冲击力,差点把我连人带魂都炸飞!” “我来须弥的目标之一就是弄死他,你也答应我了,我帮你救须弥,你把散兵的命给我!” “这无关所谓的正义,也无关什么狗屁价值,我跟你达成了交易,我履行了我的承诺,救了须弥,我就要杀了散兵,这是我应得的!” “你现在却马后炮站出来说,散兵不死更有用,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初答应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有用,怎么不拦着我?”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的智慧难道都用在耍滑头上了?” 邵云至始至终都不是因为散兵杀那些刀匠而杀他,他没那么弥赛亚。 杀散兵是一方面是因为他差点炸死自己!还不许我杀他了?天底下哪来的被打不能还手的道理? 另一方面,是八重神子为了自保,为了掩盖她与散兵之间的交易,故意借他这把“刀”,除掉散兵这个隐患而已。 结果,最后还暴雷了,邵云讹了八重神子一顶狐皮帽。 若是真要论起来,散兵的死,八重神子也是幕后推手之一,纳西妲要找麻烦,要惋惜散兵的“价值”,也应该去找八重神子算账才对啊? 当然,邵云现在也没必要翻旧账了,只是在心里念叨几句……人都死了三四年了,现在哭丧晚了! 纳西妲被邵云这套清晰的逻辑怼的根本回不上话,只能哑巴吃黄连,说道:“我无话可说……” 邵云见纳西妲没什么想说的了,便继续问道:“那我就当你选择跟我和谈了……” 如果纳西妲不体面,那邵云只能帮她体面了,他现在必须一劳永逸的解决一切麻烦! 纳西妲放下死了的四分之一的须弥人,还有那个活着更有价值的散兵,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是我吗?” 邵云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什么意思?” 纳西妲用她那翠绿的眸子看着邵云,说道:“在我被你丢下世界树的以后,我跟那个叫渊上的家伙阴差阳错的在须弥沙漠区域,见到了草龙王‘阿佩普’。” “我曾经与她达成过协议,会解决她体内禁忌知识的问题。” “但是我却根本不记得,我的意思是,我感觉那段记忆很不真切;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的记忆,硬生生安在了我的脑海里。” “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因素就是。我的记忆是不是被篡改,请你告诉我真相!” 这是纳西妲最后的问题,只要邵云能回答她,她就可以与之和谈! 之所以纳西妲要向邵云寻求解答,主要是,邵云伙同深渊教团,使用过世界树一段时间。 所以,她怀疑,邵云或者说深渊教团搞了点小动作…… 邵云当然知道纳西妲是二代“草神”,一代草神“大慈树王”嘛,只不过,大慈树王的存在跟禁忌知识相挂钩,要是讲出来的话,柯莱跟迪娜泽黛怎么办? 邵云跟这两个女孩的关系,可以是说是在须弥独一份的不错,其他人……早就没什么联系了…… 就在邵云斟酌要不要将真相告诉纳西妲的时候,系统给出了一段提示。 【你已经将天外的漆黑命运处理掉了,伴随而来的禁忌知识(大慈树王)将不会引发魔鳞病,死域问题。】 有了系统的解释,邵云也是毫无顾忌的将大慈树王的事情讲了出来。 一听到邵云这么风轻云淡的谈起大慈树王,荧刚开始一愣,心想这是能说的吗? 但是,荧也是清楚,自己老公要为了以后的生活与大家和谈…… 而且,既然自己老公敢讲……拿自己也来帮忙吧! 于是,在邵云的讲解,与荧这位第四降临者的补充下,纳西妲了解了有关那位已经逝去,被提瓦特人遗忘的“大慈树王”。 第1481章 又来救场的渊上! 纳西妲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倍感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说道: “大慈树王?我是被她从世界树折下来的最纯净的枝杈?所以,我五百年前的记忆,都不属于我?” “当初,花神,赤王与我的三方结盟的,其实是大慈树王,而不是我?” 邵云看着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纳西妲,全然不在乎她此刻的感受,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自己当初保守秘密的顾虑。 “没错,你说的都对。至于大慈树王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她的枝杈,我根本不关心。” “我跟荧之所以不告诉你真相,只是担心禁忌知识引发的魔鳞病卷土重来,害死迪娜泽黛和柯莱。” “现在,天外的漆黑命运已经不成威胁了,没有了这个隐患,禁忌知识也不会再作祟,我就可以把这个答案告诉你了。” “所以,你满意了吗?你的疑问,我已经全部解答了。” 纳西妲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得到了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可这份真相,却让她愈发绝望。 曾经那位名叫“尼可·莱恩”的魔女会成员“N”,也说过她,有些真相,不要去探寻。 原来,原因是这个啊。 自己身为智慧之神,却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连自己的记忆都分不清楚归属,还真是空有虚名,可笑又可悲。 她沉默着,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低沉。 这份沉默,便是她给出的答案,算是默认了与邵云达成和解,也算是接受了这个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真相。 过往的纠葛,过往的仇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见纳西妲用沉默默认和解,接下来轮到莱茵多特了。 莱茵多特也是赶紧刻意与艾莉丝划清界限,至少是在邵云面前,面子上过的去,至于背后怎么跟艾莉丝联系,那就不是邵云能管得着的了 “邵云先生,我跟你之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 “当初我们之所以对立,说到底,都是因为艾莉丝。经历了这么多,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了。” “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往后我们互不相扰,如何?” 莱茵多特的话说得直白又干脆,就这么简单直接地,与邵云达成了和解。 至于伊斯塔露,邵云可是杀了她两员大将啊!巴巴托斯还有巴尔泽布……这个仇,每时每刻都让她想要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但眼下,绝不能冲动。 若是不跟邵云和解,不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以邵云的性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到时候,别说报仇,恐怕连她自己都要栽在这里,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更何况,若娜瓦之前说过的话,尘世七执政这个概念,没被邵云打破,而尘世七执政的位置,本就是靠杀出来的,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巴巴托斯和巴尔泽布技不如人,败在邵云手中,说到底,还是二神自己不够强。 思来想去,伊斯塔露只能找了个“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借口,敷衍自己心底的血海深仇,也敷衍着这场不得不接受的和解。 “我接受你的交易。只是,我不想见到你,你也别想见到我,往后我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扰,再无牵扯。” 这话看似强硬,实则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 她终究是怕了邵云的狠辣,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至于阿斯莫代和若娜瓦,她们两个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本就跟邵云没什么深仇大恨。 阿斯莫代当初与邵云的纠葛,早在须弥那阵子,就已经当场了断,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若娜瓦与邵云本就无冤无仇(主要是跟深渊教团有仇),此番前来赴会,不过是为了弄清邵云的意图,如今和谈达成,自然也没有异议。 就这样,邵云与在场的所有人:钟离、八重神子、纳西妲、莱茵多特、伊斯塔露、阿斯莫代、若娜瓦,全都达成了交易,彼此给予了体面。 若是舞刀弄枪,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 然而,温妮莎见邵云想谈的事情谈完了,总感觉缺点什么…… 对了,过去的恩怨是了结了,可未来呢? 提瓦特的未来,该怎么办? 法涅斯死了,天理之位空缺,提瓦特没了统一的领导者。 再怎么低效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啊! 想到这里,温妮莎当即跳了起来,快步上前,大声提醒道: “等等!邵云先生,过去的恩怨就算这么结束了,可是法涅斯死了啊!天理的位置空着呢,你怎么想啊?” 邵云一听温妮莎问起了谁来当天理的事情,心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反正我要回家了,提瓦特的死活,往后再与我无关。 “我怎么知道?我今天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跟你们了断过往的恩怨,至于谁来当天理,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着,邵云不再看温妮莎,转头看向荧和派蒙,对着她们扬了扬手,语气亲昵道: “来,媳妇(荧)、孩子(派蒙),别在这里耗着了,我们回纳塔过好日子去。” 温妮莎眼看着邵云就要带着荧和派蒙跑了,丝毫没有要管提瓦特未来的意思,当即急了,脚下一滑,飞快地窜了出去,张开双臂,拦住了邵云等人的去路。 “你不能走!邵云先生,你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邵云被温妮莎拦在身前,烦躁地问道:“为什么不能走,凭什么不能回家?” 温妮莎心想这不是一清二楚的嘛,这不是一清二楚的事情吗?我刚才明明都已经说了啊!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邵云先生,法涅斯死了,天理空缺,提瓦特现在需要一个领导者,来维持秩序啊!” “你要是不愿意当这个天理,那你至少推荐一个接班人啊!” 温妮莎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邵云一心只想回家,根本不可能愿意留在提瓦特当天理,只能退而求其次。 哪怕让邵云推荐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也好过提瓦特群龙无首啊。 邵云一脸嫌弃的打量着温妮莎一番,依旧是那副十万个为什么的语气。 “啊?为什么?” 温妮莎看着邵云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模样,气得嘴角直抽。 邵云这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想管提瓦特的烂摊子。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说白了你就是现在的老大!你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不管提瓦特的死活啊!” 面对温妮莎的死缠烂打与阻拦,索性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模样,双手一摊,那叫一个欠揍。 “那你想让谁来当啊?我先说清楚,我不当,我老婆荧也不能当,她得跟我回家过日子。要不,你让派蒙当?” 邵云说这话,纯粹是随口开个玩笑,想打发温妮莎,压根没当真。 他怎么可能让派蒙这个小吃货去当天理,别说温妮莎不答应,他自己也不放心。 可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派蒙却当了真。 派蒙本来还乖乖跟在荧身边,一听邵云要让自己当天理,连忙扑到荧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荧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我?不要不要!我不当天理,我要跟荧回家!我才不要留在这当什么天理!” 温妮莎看着扑在荧怀里、一脸抗拒的派蒙,嘴角抽了抽。 就算邵云真的想让这个小饭桶当天理,她也不能答应啊! 派蒙就是个爱吃爱闹的小不点,虽然是法涅斯的分身,有继承的法理在身。 但真让她当天理,那就得是: 第一天,蒙德上供甜甜花酿鸡,北地烟熏鸡什么的;第二天,璃月上供璃菜、月菜直接全套餐食;第三天,稻妻的三彩团子之类的。 第四天,须弥的枣椰蜜糖什么的;第五天,枫丹的油封鸭腿什么的;第六天,纳塔的火焰炖肉巴拉巴拉……第七天,直接至冬的罗宋汤什么的。 这么下去,提瓦特迟早得乱套,饭桶一个! “算了吧,算了吧,那个小饭桶还是你自己养着吧,让她当天理,我看提瓦特用不了多久就得毁在她手里。” 派蒙一听温妮莎说自己是小饭桶,瞬间不乐意了。 虽然不用当天理、能一直陪着荧让她很开心,可被人说小饭桶,这可是天大的诽谤啊! 她从荧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对着温妮莎呲了呲自己的小白牙,抗议道:“喂!你胡说什么!我不就是爱吃了一点点吗?我才不是小饭桶!” …… 就在好好的和谈结束后,温妮莎又因为提瓦特新天理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的时候。 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从王座大厅的门口传来。 “别吵了!!!” 伴随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大喝,王座大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只见,渊上!这位深渊教团的最强大脑,邵云家里公认的点子王,平日里爱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既能说会道、哄得众人开心的开心果,更是干起活来能连轴转、不知疲倦的核动力驴,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渊上这一登场,瞬间吸引了王座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尤其是阿斯莫代,她想不明白,渊上这个深渊魔物,怎么可能登上天空岛的啊? 阿斯莫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渊上有个好习惯:喜欢给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深渊网络的坐标,方便自己随时开启深渊传送门,来去自如。 这就跟荧在提瓦特冒险,走到一处新地方就会触发传送锚点,方便后续快速往返一样…… 只不过,渊上留下的这些坐标,更像是便携式的传送锚点。 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开启深渊传送门,哪怕是天空岛,也能轻松闯入。 而此刻,渊上显然不是来捣乱的,他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解决众人争论不休的提瓦特天理继承人问题。 只见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渊上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脸上摆出一副得意忘形、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在场所有人朗声道: “诸位,我有个点子!” …… 第1482章 天理继承法与玄武门继承法 一周后,纳塔,夜神之国。 渊上正在絮絮叨叨的对着一尊黑曜石大灵图腾柱,手舞足蹈、异常兴奋的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当图腾柱内的夜神意识听到渊上异想天开的要自己当天理,顿时吓傻了,这个世界终究是活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啊! “什么?我当天理!!!渊上先生,你疯了吗?” 夜神的声音从图腾柱中炸了出来,原本清冷柔和的嗓音,因为震惊都有些破音了。 面对夜神的震惊,渊上却一脸坦诚,重重地点了点头,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赤胆忠心! 为了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小公主殿下还有驸马大人!今天自己就算是绑也要把夜神绑上天去! 秉持着这个原则,渊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我不是疯了,夜神小姐。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民主原则,我们与王子殿下、公主殿下、驸马殿下等诸位核心成员,进行了集体投票,反复商议、权衡利弊之后……” 他絮絮叨叨地扯着一堆官腔,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般表述太过浮夸,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收敛了那副夸张的模样,利落了许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您就是新的天理了。别愣着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这就去天空岛上任!” 夜神彻底被渊上这脑洞大开的邀请逼得快要崩溃了,这不对吧!自己怎么可能当天理呢?你们这群人,真是害苦我了!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是夜神、是天使啊,是天理的造物,怎么能当天理呢?” 按理来说,夜神是法涅斯的造物,是身负爱人的使命,这并不代表她有能力、有资格去当天理啊。 要是按照邵云提及的,羊、牧羊犬可当不了牧羊人啊! 然而,渊上却半点没有被夜神这简简单单的说辞说服,反倒秉持着“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歪理,开始滔滔不绝地兜售起他的歪理邪说。 “夜神小姐,根据玄武门继承法……” 渊上发现拿错剧本了,连忙改口道: “呸!说错了,根据天理继承法(渊上自创),你夜神所属的天使一族,是与天理最亲近的存在,理应继承大统,执掌天理之位!” 夜神一听天使能当天理,那范围可就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这个已经与纳塔地脉的天使啊? “那为什么不是其他的天使啊?我记得,那个……” 渊上一听夜神这般推脱,还找了“还有其他天使”的借口,当即脸色微微一沉。 尽管,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可语气里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缓缓说道: “那就要根据玄武门继承法了!夜神小姐,你也不想你最好的姐妹们,在湖边玩耍的时候,一不小心失足淹死的那种吧。” (小明王:6) 提到淹死人的水,渊上又补充了一句细节,漫不经心的调侃道:“当然,不是枫丹的湖,那边的水淹不死人~” (绮良良:6) 夜神的意识听完渊上这番隐晦又直白的威胁,怎么感觉自己是生拉硬拽,强行拖上了一艘贼船,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半点由不得自己啊! “你这不民主啊?有种独裁的感觉。” 渊上一听夜神指责自己的安排不民主,当即连连摇头,脸上又露出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对着夜神又是一通歪理邪说、胡搅蛮缠,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独裁是一个人拳头大,把那些拳头小的人打怕了,然后他说什么都有理;” “民主是,一群人里面,打出一个拳头最大的人,然后这个人说话有理!” 夜神听着渊上这番颠三倒四的废话文学,感觉穷尽自己一生都理解不了,吐槽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废话呢!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吗?” 渊上跟夜神掰扯了这么久,见她依旧不松口,也渐渐有些着急了,催促道: “别管有什么区别了!总之,你赶紧的吧,收拾妥当,咱们好走马上任!” 夜神的意识轻轻苦笑了两声,自己现在就算是想去天空岛当天理也不行,自己肉身都没了啊! “可是,我已经跟纳塔的地脉彻底融合了,根本离不开这里啊!” “我就算有心答应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渊上先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渊上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半点不慌,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夜神小姐,这一点,我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燃素驱动的信号发送设备。 他走到黑曜石大灵图腾柱前,将装置放在图腾柱前,摆弄起连接线路。 安装的过程颇为繁琐,导线的对接、校准都需格外小心。 渊上一边低头忙碌,一边开口解释自己的计划。 “没事的,我结合深渊教团的顶尖科技,再加上我平时没事就翻些稀奇古怪的古籍、杂记,早就找到了一个好办法,能让你的意识隔空管理天空岛,不用你亲自离开纳塔!” 说着,渊上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项技术的简要原理,炫耀起了自己这个万事通的本事。 “总的来说就是,通过信息源 → 信源编码 → 信道编码 → 调制 → 射频发射 → 无线信道 → 射频接收 → 解调 → 信道译码 → 信源译码 → 信息宿。”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就能完美实现跨空间信息传递!” 渊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晦涩的专业名词,见夜神的意识半天没有回应,想来是没听懂,便简单总结道: “你要是不理解,就理解成平时的无线电波通信就行,但我更愿意称之为:wiFi技术,是不是很厉害?” 夜神的意识听完渊上这番高深莫测、晦涩难懂的技术讲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就算自己拼尽一生的力气,恐怕也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奥义。 这些陌生的名词,于她而言就像是天书一般! “你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一句都听不懂!” 渊上见夜神确实没听懂,也不懊恼,当即收起了那副炫耀的模样,干脆换了一种通俗易懂的说法,用最直白的大白话重新解释起来。 “嗨,我不说那些复杂的了。” “总之就是,给你这图腾柱接根线,让你既能管好纳塔本地的事,也能随时处理全提瓦特的地脉相关事宜,这个意思你懂了吗?” 怕夜神还是没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说得更直白。 “简单点说,你‘人’还好好待在纳塔的地脉里,不用动,但是你的意识可以连接到天空岛,远程处理整个提瓦特的所有事务,不耽误你守着纳塔。” 这回,夜神总算是听懂了,可听懂的瞬间,她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这哪里是让她当天理,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本来看管纳塔这一处地脉,就已经够消耗她的精力了。 如今还要让她管理整个提瓦特的地脉,这般高强度的消耗,岂不是分分钟就像黄金马桶上的黄老汉一样,要被彻底榨干吗? “你这是要累死我吗?而且,我现在还有个小姐妹需要照顾呢!我求你了,渊上先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真的不行。” 渊上一听夜神说有姐妹需要照顾,当即愣了一下。 姐妹?深渊教团在纳塔驻扎了这么久,他从未听说过纳塔还有其他的天使啊、魔神啊,不都让龙族杀干净了吗? 所以在纳塔境内,夜神怎么会有姐妹?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解,轻声问道:“姐妹?纳塔还有其他天使?我怎么不知道?” 夜神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不是其他天使,就是尼可·莱恩啊!她突然疯了……”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纳塔的野外疯疯癫癫地游荡,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我怕她遇到危险,就把她接到夜神之国,暂时安置下来了。” “她的精神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我还打算等灭世危机结束后,让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帮她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她的精神创伤……” 渊上一听,原来是魔女会那个总喜欢在别人脑子里说话的尼可·莱恩疯了,还要夜神亲自照顾? 他当即露出不屑的表情。 哼!当年要不是自家驸马大人心善,手下留情,这个尼可·莱恩,早就被自己切成臊子了!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她,那倒是另说,反正跟王子殿下、公主殿下作对的家伙,都是需要被消灭掉! 想到这里,渊上更是不屑一顾地轻哼一声,对着夜神吐槽道: “她不是魔女会的人吗?你管她干什么,让魔女会的人自己来照顾啊,轮不到你费心啊!” 吐槽完,他又立刻收起那副鄙夷的模样,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姿态,开始宏大叙事,煽动起了夜神的情绪。 “夜神小姐,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执掌天理之位,管理整个提瓦特,带领提瓦特走向新的辉煌!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夜神的意识还想争辩两下,毕竟根据她听到的小道消息,魔女会现在早就名存实亡了,要是自己不照顾尼可·莱恩,那她就真的无依无靠,没人管了! “不是……” 然而,不等夜神把话说完,渊上已经顺利将信号发送器与承载着夜神意志的黑曜石大灵图腾柱连接完毕,,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信号发送器已经弄完了,空之执政还在天空岛等你呢,赶紧准备一下!” 说完,他根本不管夜神还有没有异议,也不等她继续争辩,抬手就按下了信号发射器的开关。 至此,夜神开始了她坐上黄金马桶的一生……呸!是夜神开始管理提瓦特的地脉的一生,开始了当牛马天理的日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后纳塔人要跟夜神沟通的话,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了…… …… 第1483章 冰神的至冬语是C2等级 天空岛、天理的居所。 一周前,渊上直接平地一声雷,闪亮登场!直接调和了提瓦特最后的矛盾,选出了新任天理!也就是管理纳塔地脉的的夜神! 这个提议一出,瞬间在现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温妮莎。 她直接拿出了,牧羊犬或者羊怎么能当牧羊人的理论来驳斥! 然而,温妮莎的百般反对、据理力争,在邵云的铁腕之下也只能被迫选择妥协。 …… 当时的场景。 温妮莎使劲跺脚,铿锵有力的反驳着渊上的建议。 “我不同意!这不瞎胡闹呢吗?夜神怎么能当天理,你们这是在拿提瓦特的命运开玩笑!” 话音未落,邵云便抬手,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震得在场众人脑瓜子嗡嗡响。 “我支持夜神当天理,谁赞成,谁反对?” 温妮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得一哆嗦,碍于邵云的淫威,只能委曲求全道:“你就活吧,谁能活过你啊!活爹!” 吐槽归吐槽,她终究是没能力抗衡邵云的铁腕,只能悻悻地闭嘴了。 …… 然而,邵云还是没有把事情做绝的,在等待新天理继任前,还是进行了善后工作。 说是善后工作,除了帮忙稳住法涅斯死后、提瓦特的秩序稳定。 在此期间,温妮莎可谓是抓紧一切时间,给邵云洗脑,让他继任天理;但是邵云除了维持基本的秩序以外,基本上就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邵云永远秉持着两个观点,一,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二、既然原本还能运转的秩序可以维持,就不要轻易打破。 至于那操控着提瓦特所有人命运的虚假之天,邵云则选择了全然的不管不顾。 让天空蓝蓝的,有什么不好?就当是一个好用的天气调节装置罢了。 还有温妮莎着重向他介绍的、法涅斯留下的命运系统“法图纳”,邵云也只是从中拿取了有关荧跟空的东西,然后就不管了。 比起执掌提瓦特、操心天下大事,邵云更在意的,是荧和空被法涅斯抢走的东西。 日常维护工作完成后,只要有空闲时间,他便会在天理的居所内翻找所有可能与荧和空有关的东西。 甚至还拉上了空之执政阿斯莫代,一起帮忙找!毕竟,需要有人送快递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搜寻之下,邵云果然有了重大发现。 他在天理居所的一个仓库里面,找到了荧的武器。 法涅斯这个老小子,果然没憋好屁!荧的武器,就是被他这个老不死的偷偷收走了! 早知道就鞭尸了…… …… 现在,一周时间过去了,邵云这个代理天理也要卸任了,新任天理“夜神”马上就要来了,自己也可以回家了。 这时,至冬的冰之女皇“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通过自己的神之心,与天空岛建立了连接。 她点名道姓地要求,要和邵云这位代理天理好好聊聊。 此时的邵云,正忙着收拾东西,麻利地将在天空岛找到的、属于荧与空的物品一一整理好,打包让阿斯莫代送快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看顺眼的小物件,也一并收了起来。 邵云是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一边低头收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另一头怒气冲冲的冰之女皇。 另一头,冰神“巴纳巴斯”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准备复活第三降临者这位真正“爱人”的存在当天理的计划,给邵云听得那叫一个心烦意乱啊。 这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能不能不要带至冬口音的大舌头啊? 终于,邵云等到了冰神喝口水、稍作喘息的间隙,当即见缝插针,打断了她的话,解释道: “我知道,我的做法很独裁,你们有意见也正常。”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不可能让我老婆当天理;我家派蒙(小天理),也不愿意离开荧,更不想接手天理的烂摊子。” “我还有个牧场要打理,不可能撇家舍业,留在这里当什么劳心费神的天理。所以,渊上才提出了夜神当天理这个折中的方案。” “而且,天使一族的使命本就是爱人;我相信,她会管理好提瓦特的地脉,也不会像以前的天理那样,随便就丢天轴之钉砸人的。” 邵云一番歪理邪说后,神之心那头的冰神“巴纳巴斯”便炸了毛,着重强调着自己的计划。 “那你就不能劝劝火神,把她的神之心给我吗?” “只要拿到火神的神之心,我就能复活第三降临者,到时候由他当天理,难道不比夜神一个造物强吗?这不是更好吗?” 现在,冰神收集神之心的计划就差最后一步,也就是火神玛薇卡的神之心。 只要能拿到这颗神之心,她就能顺利复活三降,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啊! 邵云一听冰神“巴纳巴斯“竟然让自己去劝玛薇卡交出神之心,当即无奈地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说道: “我怎么劝火神啊?我跟她也不熟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怎么可能听我的?” 邵云这句“跟玛薇卡不熟”,气的冰神“巴纳巴斯”直接火起来了,差点化成“水”神。(当然,她不会变成水神的……) …… 此刻,远在至冬宫内的她,周身的冰寒气息差点没控制住,就差一点就把整座宫殿变成冰雕,然后自己上演一场冰雪奇缘,唱let it go了。 这是人话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卡皮塔诺的汇报),你邵云跟火神玛薇卡的关系好快穿一条裤子了,现在竟然好意思说你跟她不熟? 你这分明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越想越气,冰神“巴纳巴斯”调动起自身所有的情绪,用她那如同雷霆般的思维,回想自己毕生所知的所有至冬脏话,一股脑地顺着空间连接,在邵云的耳边炸响。 “哦不里哦,打咕卖以 得娃以 啊诺一几 苏打噶不诺 萨巴接。” “额列虚哦刚 咩欸列斯,热日啊苏拉里恩 兹瓦妞其 五麦特 得瓦以哇。” “诺一地 苏打 巴布诺 维密尼亚杜拉个诺 亚利米亚 斯盎德拉个诺。” “哦不里哦 达甘呐尼斯 西哦个诺,波得不诺格列,一地一留哇 德辣黑 几比埃 一父西哦斯米油,噶木诺啊 萨巴 七叔我不啊拗几。” “给我啊 苏噶 布啊得雷 迪苏打别勒 日埃亚特,涅噶尼埃 尬嘚几 苏打杜鲁 噶木诺,若吧!” “一季漠河大巴油!苏卡不列!门外竖着!” 可邵云听着冰神一顿噼里啪啦的至冬骂人话,怎么形容呢?他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等冰之女皇骂累了,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给我说提瓦特通用语?我听不懂你们至冬的方言,白瞎你骂得这么起劲儿了。” 冰神巴纳巴斯被邵云这话噎了一下,气的又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提瓦特通用语,话里话外的怒火愈发激烈,声嘶力竭地骂道: “我凸(艹皿艹 )……你特么糊弄谁呢!睁眼说瞎话的东西,你跟玛薇卡不熟?骗鬼呢你!还有你选的那个夜神,能管好提瓦特才怪,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此处省略难以入耳的脏话……) 冰神的脏话如同马克沁一般,不带重样地砸过来,邵云听得耳朵嗡嗡作响,都快被震聋了。 不愧是至冬毛妹,骂人也太狠了,比纳塔人打架都猛! 他不由得想起一年前的经历:那时候,他带着荧和派蒙去至冬旅游,偶然听过至冬女孩骂人。 那架势,声如洪钟、气势如虹,吵得人脑壳疼。 如今看来,冰神这骂人功底,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难道说,纳塔的火神是靠打架选上去的,至冬就是靠骂人选冰神吗? 邵云揉了揉快要被震麻的耳朵,对着冰神吐槽道: “我说你,堂堂一个冰之女皇,能不能文明点?骂得跟个蛮子似的,凶巴巴的。” “要不是我当年去过你们至冬旅游,见识过你们那边的风土人情,还以为你们至冬人都是茹毛饮血、只会吵架骂人的野蛮人呢。” 冰神巴纳巴斯本就气上头了,听完邵云的吐槽,怒火更盛。 “你还有脸说我?你骂人更狠!都不带脏字的!” “不对,扯远了……你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烂摊子就想拍屁股走人!” “还选了一个根本不称职的新天理,你就搅吧、搅吧,把整个提瓦特都搅和没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邵云一听,当即学着康熙对老十四的语气,怼了回去。 “怎么?不听你的,不按你的计划来,提瓦特就要亡国了?” “还有,我怎么就留烂摊子了?这一周来,我在天空岛忙前忙后,费心费力地善后,稳住提瓦特的秩序,你当老子想搞这些苦差事啊?” “要不是我心善,懒得看提瓦特乱成一团,谁愿意管这些破事?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邵云这几句话,直接把冰神巴纳巴斯气的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原本凌厉的指责瞬间卡壳,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终这位冰之女皇只能搬出至冬传统的诅咒方式,气急败坏的威胁道:“你这个混蛋家伙,我要天天给你寄小冰块!(寄刀片;啊~这至冬人的奇妙习俗)” 邵云一听冰神要给自己寄冰块,心底暗自吐槽:就这?自家有燃素冰箱,随时能制出冰块,还有申鹤、荧在身边,真要是想要冰块,随手就能弄到,用得着你费心寄过来? 怎么,难不成你至冬产的冰块,还能比我家的更凉、更好用? 此时,邵云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了,也懒得再跟冰神巴纳巴斯继续浪费口舌。 “行了行了,别闹了。有事以后跟新天理商量去,我收拾好东西了,这就从天空岛回家。都一周没回家了,我甚是想念我的家人们,可没功夫在这陪你耗着了。” 冰神见邵云竟然要直接结束通讯,连继续吵架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又是一轮狂风暴雨般的口吐芬芳,骂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啊。 “邵云,你个王八蛋!我日你仙人!你个大坏种,苏卡不列!” 邵云听着冰神这番杂乱的咒骂,反倒没了之前的不耐烦。 怎么回事?听着她这么骂人,怎么感觉不像在发脾气,反倒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不会吧,这冰神难不成是由恨生爱了?(其实就是骂累了,舌头抽筋了)不行不行,必须赶紧结束交谈,不然还得被缠上! “别骂了别骂了,以后工作上的事,你跟你的新领导‘夜神’沟通啊,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不等冰神再开口骂自己,便切断了空间连接。 …… 气的呵斥带喘的冰之女皇:他敢挂我电话?!诗人了! 不明所以的皮耶罗:?! …… 第1484章 邵云的事后安排 就这样,邵云结束了与冰神“巴纳巴斯”的通话,从温妮莎之前为他安排的临时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推开门,便看见温妮莎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神色复杂,显然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 她心里清楚,今天邵云就要离开天空岛,彻底卸下代理天理的担子,但她还是想做最后一次挽留。 见邵云走出来,温妮莎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开口劝道: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这几天,你在天空岛为提瓦特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就没想过改变主意吗?” “明明你有能力执掌天理的位置,何必就这么轻易放手,把一切交给一个不确定的人?” 面对温妮莎的挽留,邵云却显得十分淡然。 这几天在天空岛当代理天理的日子,不过是一份普普通通的临时工作,是需要完成的任务,不是生活。 “我已经给你们选了一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主子,这不皆大欢喜吗?我没必要留在这里。” 温妮莎却依旧不肯放弃,又搬出了之前那套说辞。 这一次,邵云之前的铁腕威胁,已经再也不管用了,她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纳塔的那位夜神,根本没有成为牧羊人的资格!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她只是天理的造物,身负爱人的使命,根本没法庇佑整个提瓦特,更没法继任天理!” 其实,邵云当初用铁腕压制众人、敲定夜神当天理时,就已经想到了温妮莎所说的这个问题,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已经给之前的安排打了个完美的补丁。 “所以,我把那三十枚银币和天启四骑,都暂时借给天空岛了。” “说难听点,真正控制提瓦特秩序的‘天理’,其实是那三十枚银币,天启四骑是负责维护秩序的执行者(天理四影);而夜神,顶多算是个出面统筹、传达指令的话事人(温妮莎?或者尘世七执政)而已。” 这便是邵云为提瓦特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既遵循了自己的想法,也解决了夜神位格不足的问题。 换句话说,邵云自始至终都践行着自己秉持的准则: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不懂治国,那就安排专业的力量保驾护航,自己只负责做好自己能做、该做的事情,便足够了。 邵云这番话,直接把温妮莎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就这么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那三十枚银币和天启四骑的力量,她再清楚不过,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虽说运转机制与提瓦特本土力量不符,却胜在数值爆炸、威力惊人。 所谓力大飞砖,有它们在,确实足以应对深渊的威胁,邵云的安排,确实无懈可击。 片刻的沉默后,温妮莎转而想起了另一个关乎提瓦特命运核心的关键,开口问道:“那,提瓦特的命运系统‘法图纳’怎么办?” “你是打算拆了它,还是留下它?虽然那东西禁锢着提瓦特人的命运,那可是防止深渊次生灾害的重要东西,感觉挺难抉择的!” 面对温妮莎的追问,邵云依旧显得十分淡然,语气平静,分门别类、逻辑清晰地一一回答: “首先,天外的漆黑命运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必要再依赖法图纳来防御。” “其次,我已经把三十枚银币和天启四骑都留在天空岛了,有它们在,足够应付任何规模的深渊灾害,哪怕真的有意外,也能从容应对。”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的敷衍起来。 “但是,法涅斯创造的命运系统‘法图纳’?我又不是天理,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可没义务管这个。” “况且,当初你跟我讲法图纳的时候,我根本没认真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记多少。” “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提瓦特的烂摊子安排妥当,剩下的事情,你去问夜神去吧,跟我没关系。” 说着,邵云便迈开脚步,准备离开天空岛,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下班了,下班了,回家见老婆孩子去! 温妮莎看着离开的背影,满是不舍啊:这么强大的人,不当守护提瓦特的天理,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当甩手掌柜啊! 邵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我要是真当甩手掌柜,当初就不会出手救提瓦特了。” “要是只想自保,我早就带着我老婆孩子,一家子跑路了,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温妮莎一听,知道激将法对邵云根本不管用,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劝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不为你自己好好想想吗?你难道就要像普通人一样,只活个几十年,然后就等死吗?” 邵云依旧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想尽快离开天空岛。 温妮莎看着邵云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索性不再拐弯抹角,提醒道: “你当天理,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一直活着了!难道你不想一直活着,你想看着荧站在你的墓碑前为你哀悼吗?” “一直活着”这四个字,让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 生命对死亡的恐惧本就是本能,哪怕他再淡然,也难免会有一丝触动。 但这份晃神只持续了一秒钟,转瞬即逝。 他随即转过身,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一个人……” 停顿片刻,他迎着温妮莎疑惑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是,每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都会被称作‘原神’。” “但我不一样,我不被提瓦特的命运系统捕捉,我身上的这只神之眼,不过是假户口而已,你懂吗?这样的我,怎么当天理?” 说完,邵云抬手,用手扒拉了一下挂在腰间的神之眼。 那只为“艺术”而死的母山羊办的假户口…… 温妮莎眨了眨眼:“这好像跟你是不是提瓦特户口没什么关系吧?” 邵云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语气专业地分析道:“我只知道,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牧场主,剩下的事情,你们跟新天理慢慢研究吧。” 说完,他对着温妮莎挥了挥手,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加快脚步,朝着天空岛的出口走去,背影愈发坚定,没有半分留恋。 温妮莎望着邵云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他这副对生死、对权力都无所谓的模样,心底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大声问道: “你就不怕死吗?哪怕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你也一点都不畏惧吗?” 邵云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了温妮莎一眼,说出了当年对莫莉·奥谢说过的那句话。 “镜子打碎了会倒霉七年,但我们能不能活到七年,还是两个说法呢!” …… 第1485章 阿斯莫代牌出租车 就这样,邵云沿着天理居所的长廊前行。 长廊两侧立着洁白的石柱,柱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泛着温润的微光。 周围云雾缭绕,洁白的云朵搭配着天空岛的琼楼玉宇,宛如仙境。 他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最初登上天空岛的位置。 此刻云雾依旧缭绕,风一吹,云朵便缓缓流动,将周围的景致衬得愈发缥缈。 天启四骑借给天空岛了,他只能等着阿斯莫代来接自己回纳塔,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送个快递应该很快的吧…… 果不其然,没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穿过云雾来到了邵云面前,正是空之执政阿斯莫代。 邵云见她来了,顺嘴问起了交代给她的任务。 “哦,阿斯莫代小姐。我之前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阿斯莫代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汇报道:“都办完了。你老婆还有你大舅哥被法涅斯藏起来的飞船,已经被你大舅哥空接手了。” “另外,你让我交还的、被法涅斯拿走的所有关于他们双子的东西,也都一一交还到位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老婆的新衣服,款式还挺好看的。” 紧接着,汇报结束后的阿斯莫代狐疑地打量着邵云,不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两口子都在一个被窝,你怎么不清楚你老婆是坐飞船来的啊? “话说回来,你跟你老婆结婚那么久了,你都不知道双子是坐飞船来的吗?” 邵云一听阿斯莫代问出这种问题,当即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用一种既智慧又带着几分低俗的语气反问道: “你是法涅斯的影子,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你知道法涅斯屁股上有痣吗?” 阿斯莫代一听邵云说法涅斯的屁股上有痣,直接亚麻呆住了,什么?这么说雷霆消息!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法涅斯屁股上有痣?你把法涅斯的尸体怎么了?” 阿斯莫代现在怀疑邵云把法涅斯的尸体给玷污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 邵云还以为她是在问自己把法涅斯的尸体怎么处理了,当即摆了摆手,如实回答道: “能怎么处理?我打包好,给璃月往生堂的胡桃送去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正在给法涅斯办头七呢……” 一提到法涅斯的葬礼,邵云瞬间来了兴致,他可是为了这场葬礼,可花了不少摩拉呢。 “对了,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法涅斯葬礼的钱可是我垫付的,办的是九百万加九十九万摩拉的规格,你记得回头给我报销啊!” 他顿了顿,学着胡桃当初给自己介绍葬礼规格时的语气,滔滔不绝地说道: “我记得胡桃跟我说,这场葬礼的规模可大了,大概就是仪仗如云,金棺玉椁,哀荣至极;白幡蔽日,鼓乐喧天,万民同悲;素车白马,仪从千乘,极尽哀荣;黄肠题凑,珠襦玉匣,礼备璃月;花海如潮,名流毕至,举世瞩目。” 说到最后,邵云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特殊的九十九万摩拉的附加项目。 “而且啊,胡桃本人还亲自给法涅斯披麻戴孝,送他最后一程,你说她贴不贴心?我这钱花得可太值了!” …… 此刻,正在往生堂对着法涅斯尸体做法事的胡桃。 披麻戴孝的胡桃跪在遗体旁边,呜呼哀哉,嘴里念念有词道:“孝女,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先考之灵前曰:” “呜呼!父遽然仙逝,已届头七。阴阳两隔,音容莫睹。今夕魂兮归来,伏惟尚飨。愿父神识安宁,早登极乐,免受冥途之苦。儿等备些微之礼,聊表寸心,伏惟鉴格。” …… (胡桃:我就说邵云先生能给往生堂带来生意,本堂主的眼光看人不会错的!) (躲在暗处已经请辞的钟离:哎,该怎么跟堂主递交再次入职的报告啊?) …… 阿斯莫代听完,明白邵云完全搞错了自己的意思,当即开口纠正起来,就是这话里怎么夹着着一股抓狂的感觉啊?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问你怎么处理法涅斯大人的尸体!” “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法涅斯大人的屁股上有痣?你、你该不会是玷污了法涅斯大人的尸体吧?!” 邵云这才恍然大悟,心底暗自吐槽道:搞了半天是这意思,你早点说清楚啊,浪费我时间。 “哦,你说这个啊,很简单啊。派蒙不是天理分出来的一部分吗?” “之前荧给派蒙洗澡的时候,看见派蒙屁股上有颗痣,我就猜法涅斯身上也有,就这么猜了猜。” 阿斯莫代听完邵云这番解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了,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派蒙是天理的小号,所以法涅斯身上的痣会出现在派蒙身上?这是什么奇怪的关联? 她愣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啊?” 邵云看着阿斯莫代这副呆愣的模样,抬手打了个响指,提醒道: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现在可以送我回家了吧?我都一周没见我老婆孩子了,急着回去呢。” 顿了顿,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如果你之后在天空岛收拾的时候,再找到有关我大舅哥空,还有我老婆荧的东西,麻烦你帮忙送一下。” “要是你没时间送,也可以让稻妻狛荷屋的金牌快递员绮良良帮忙,让她送到我在纳塔的牧场就行,她办事我放心。” 说到这里,邵云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细节,着重提醒道: “对了,有一点你可得记好了:你要是敢寄快递用到付,我就算不三天不放牛,也会再次上天来揍你!听见没?” 阿斯莫代听完邵云的警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不过她太清楚邵云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还真没怀疑过他会为了到付快递,再次折腾上天空岛来揍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不会用到付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 (阿斯莫代:找岩之魔神要摩拉吧,记往生堂的账。) (胡桃:不是,客卿不是离职了吗?账单怎么还送我这啊?!) (钟离:堂主,我能回来上班吗?) …… 邵云挠了挠头,目光随意地打量了一圈周围云雾缭绕的环境,想起了阿斯莫代的几位同事,随口开口问道: “对了,莱茵多特、伊斯塔露还有若娜瓦呢?这三个怎么没见到踪影,难不成不在天空岛?” 提到自己的三位同事,阿斯莫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道出她们此刻的去向。 “莱茵多特和伊斯塔露,去找那个叫艾莉丝的算账去了。她们两个打不过你,没法找你泄愤,就只能冲着艾莉丝撒气。” “不过,我听她们二位说,艾莉丝好像失踪了,她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至于若娜瓦……好像是因为你选择了夜神当天理,看着昔日的下属当上顶头上司,心里不太舒服,闹了点情绪,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邵云听到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心想忙点好,忙点好,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就没人再来烦自己,也没人再劝自己当天理了。 “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但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仅此而已。” 阿斯莫代看着邵云那副淡然的模样,知道两人的寒暄也差不多了,抬手准备用空间权能送邵云回家。 “好了,没别的事,我就送你到纳塔了。 …… 第1486章 逢人就说自己死了的玛薇卡 纳塔,回声之子部族与须弥沙漠的边界。 阿斯莫代将他送到了纳塔,送到了他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时的地方。 此刻正是中午,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将大地烤得微微发烫。 风吹过边界的草丛,泛起细碎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纳塔独有的气息。 邵云的双脚落在地上后,对着送自己回来的阿斯莫代挥了挥手,告辞道:“多谢了,阿斯莫代小姐,回去以后跟夜神好好相处,别闹矛盾。” 阿斯莫代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邵云一眼,心中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下一秒,便一溜烟地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终于把这个瘟神送回去了!还好邵云不肯当天理,要是真让他坐上天理之位,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好过了…… 邵云看着阿斯莫代消失的这么快,也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回家,不过他可没打算步行回家。 毕竟,从回声之子与纳塔的边界到自己的牧场,要是靠走,走到猴年马月啊? 于是,邵云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在边界的草原上回荡。 虽说天启四骑被借给了天空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代步的马了。 按照今天的排班,轮到代步的是那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了。 口哨声刚消失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那匹淡粉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萝卜”,欢快地朝着邵云的方向跑来,鬃毛随风飘动,那叫一个开心啊。 邵云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用脑袋轻轻蹭着自己手臂的高头大马,露出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光滑的马脖子,欣慰地说道: “哦,我的好姑娘,今天轮到你陪我了吗?辛苦你啦。” “萝卜”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声,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用脑袋又蹭了蹭邵云的手心,模样十分温顺亲昵呢。 邵云不再耽搁,双手按住马背上的鞍具,翻身利落地上了马,坐稳之后,对着“萝卜”轻声说道: “来吧,我的好姑娘,我们回家去。” …… 纳塔,回声之子,希诺宁的工坊。 此时的工坊里,希诺宁才刚从睡梦中醒来。 昨天为了赶一笔加急的单子,她忙活到深夜,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现在的她躺在床上,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肆意舒展,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随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又软糯的“喵~”声。 还好玛薇卡没看见这一幕,这要是被她看见了自己这副模样,估计得立刻扑上来,抱着自己撸个不停,想想都头疼。 毕竟,谁会拒绝撸一只大猫猫呢? 舒展完四肢,希诺宁轻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但依旧是一副没完全睡醒的样子。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盘算着:得来杯甜甜的苦水,才能开启这没有玛薇卡烦扰、美妙又幸福的一天。 “啊,睡到自然醒可真是太舒服了,唔,赶紧来杯苦水润润喉~” 希诺宁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揉着眼睛,慢悠悠地朝着工坊的厨房走去,准备给自己煮一杯加了很多糖的苦水。 就在这时,站在工坊门口、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的邵云,看着希诺宁一醒来就想着喝高糖饮料的模样,真心对她的牙齿健康感到担忧。 “起床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刷牙洗脸吗?一睁眼就喝甜的,就不怕牙齿坏了?” 希诺宁正沉浸在即将喝到甜苦水的期待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瞬间炸毛。 尤其是尾巴上的毛,更是根根倒竖,像一根炸开的毛团。 “啊!!!鬼啊!” 邵云看着希诺宁这副如同受惊小猫般炸毛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拔高声音提醒道: “大惊小怪的,我有那么恐怖吗?至于吓成这样?” 希诺宁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听出了这声音的来历。 “原来是你啊,邵云!你进来怎么不吭声,差点把我吓死了!” 说着,希诺宁依旧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看向站在门口的邵云,埋怨的指责道: “不是,你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吗?一点礼貌都不懂!” 邵云面对希诺宁的指责,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她工坊那扇敞开着的大门,又指了指自己稳稳站在屋外的脚,吐槽道: “我也没进你家门啊,你看,我这不一直站在门外面吗?”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工坊的门也没关啊,门户大开的,我还以为你开门做生意了呢……” “谁能想到,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在睡懒觉,比派蒙还能睡。” 睡迷糊的希诺宁被邵云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眼神微微发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没关门吗?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工作到太晚,睡觉的时候觉得屋里太闷热,就开门通风,结果睡着睡着就忘了关了。” 邵云听完,看着希诺宁这副神经大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关心起来。 “你也真是心大,晚上睡觉不关门,就真不怕半夜有人闯进来非礼你啊?” 希诺宁闻言,当即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敢闯我家门的,除了玛薇卡,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一提到玛薇卡,希诺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玛薇卡简直就是她一生的天敌,比鬼还吓人,没事就扛着驰轮车跑到工坊来,要么按住她撸猫,要么拉着她维修,改良的驰轮车,折腾得她苦不堪言。 邵云看着她那副谈“玛”色变的模样,也没再多调侃,简单地跟希诺宁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转身离开。 “行,不跟你扯了,我先走了~记得刷牙啊,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其实邵云顺路过来,除了看看希诺宁,还想去见见卡齐娜,跟她打个招呼。 可卡齐娜一早便带着她家的小龙“阿尤”去矿区了,算算时间,终究还是错过了。 不过,来日方长,还是可以见面的…… …… 邵云离开回声之子后,沿着路,就这么骑着马,向着家的方向继续前进。 然而,一位红红的,感觉很烫的女孩子就好像有预感似的,就站在邵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不是活泼的安柏,也不是调皮的可莉,正是纳塔的火神,玛薇卡。 她身着一身黑色连体机车皮衣,完美勾勒出挺拔而有力量的身形。 那双被黑色连体机车皮衣包裹的修长但有力量的双腿,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不算粗壮但很有力量感的手臂。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红彤彤的眸子,如跳动的火焰,热情似火,霞光万照,就这么直直地落在邵云身上。 玛薇卡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路旁,目光灼灼,望眼欲穿地望着归来的邵云。(不能站在路上挡路、要遵守纳塔的交通规则) 邵云见状,当即勒紧缰绳,“萝卜”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 他看了看路旁的玛薇卡,愣了片刻,随即翻身下马,走上前,主动问候道:“嗨,玛薇卡,好久不见,这有十天半个月没见你了啊?” 面对邵云的寒暄,玛薇卡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说,有期待、有委屈、有欣喜,更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与酸涩感觉。 像是那种历经了漫长的煎熬,终于等到了归来的人的感觉。 …… 简单的沉默后,玛薇卡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情难自已地朝着邵云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贴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诉说着心底的担忧。 “你知道吗?我一个多星期前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这几天,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生怕再也见不到你。” 邵云被她抱得紧实,鼻尖萦绕着玛薇卡身上独有的、如同火焰般炽热的气息。 然而,看着逢人就说自己死了的玛薇卡,邵云一时间没计较她怎么突然抱着自己,而是问道: “我死了?什么意思?” 玛薇卡没有松开怀抱,脸依旧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地传进邵云的耳朵里。 “一个星期前,夜神告诉我的……她说,你的古名碎了。” “我以为你死了,毕竟古名持有者一旦在战斗中死去,与之对应的古名就会破碎。” 说到这,玛薇卡的鼻音就更重了。 “真的,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就哭出来了!” “要不是那时候纳塔还需要我,我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你,哪怕是翻遍整个提瓦特,也要找到你,给你收尸的。” 听着玛薇卡这番掏心掏肺的话,邵云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这份炽热又真切的关心。 玛薇卡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可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回馈过她的这份心意,甚至有时还会敷衍她的热情。 “好了,别担心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没有死,也不需要你给我收尸。” 玛薇卡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松开怀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回应道: “是啊……还好,你还活着。” …… 第1487章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然而,邵云的脑子里却渐渐回过神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古名碎裂,是一周前在天空岛处理事务时发生的事情,而自己的老婆荧,也是一周前就被阿斯莫代送回了纳塔,还有申鹤、凝光她们,也早就回来了。 玛薇卡一直待在纳塔,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还活着? 而且,如果玛薇卡真的这么关心自己的话,肯定会来打听的啊。 荧回来之后,也不可能不告诉玛薇卡自己的消息啊! 玛薇卡现在是不是在占我便宜啊! “哎!不对啊!” 邵云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当即推开扑在自己怀中的玛薇卡,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先不说申鹤、凝光她们早就回来了,我记得,一周前我老婆荧也回来了吧?你天天在纳塔,难道还不清楚我是死是活?” 被邵云推开的玛薇卡见自己那煽情的小伎俩被发现了,当即露出偷腥猫一般的小表情,俏皮的撇了撇嘴,说道: “唔,坏了,我的小伎俩被你发现了!” 邵云看着半点正形都没有的玛薇卡,也不知道是该生气啊,还是该发火啊,还是该去特么的! “不是你~” 然而,玛薇卡早就预判了邵云的反应,不等他把话说完,连忙抬起手,打住了他的话。 “等会!你生气前,我有两点要跟你说清楚!” 她收起了俏皮的神色,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一本正经地看着邵云,严肃地提醒道: “首先,你古名碎裂这事是真的,而且在荧小姐回来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之前对你的担心、对你的牵挂,都是真的!” “我真的差点就哭出来了,可不是装的!”她说着,还特意皱了皱鼻子,一副“我真的很委屈”的模样。 “其次,你要是想发火、先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欠我什么东西?”玛薇卡收起一根手指,只留一根手指指着邵云。 邵云被玛薇卡这么一打岔,当即也是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回想,玛薇卡说的第一个理由,他倒是能理解。 毕竟有时间差,荧回来之前,玛薇卡不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份担心确实是真的,倒也合情合理。 可说到第二个理由,邵云就犯了难。 玛薇卡对自己、对自己的家人确实很好,平日里也经常帮衬自己,可要说“欠她东西”,他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欠了她什么。 “我欠你什么了?” 玛薇卡见邵云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掏出了邵云留给自己的那封已经被自己拆开的道歉信, 她捏着这封信,在邵云眼前轻轻晃了晃,慢悠悠地问道:“那,这是什么?邵云先生,你该不会忘了吧?” 邵云看着这封不辞而别,准备带着一家子逃离提瓦特的时候给玛薇卡留下道歉信,直接老脸一红。 坏了,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邵云避开玛薇卡的目光,挠了挠头,嘟囔道:“哦……好吧,我想起来了。” 邵云现在这那副模样,活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半点没有之前的气场了。 玛薇卡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更是有恃无恐,捏着信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露出一副“你欠我的”傲娇神情。 “想起来就好!你可别忘了,你在纳塔最最需要你的时候,当逃兵跑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邵云满心羞愧,当即点了点头,本着犯错就改、认罪认罚的原则,郑重地向她道歉。 “我很抱歉,在纳塔最艰难、最需要人的时候,我选择了逃跑,选择了逃避责任。” “但我最后没有真的逃走,在荧的感化下,我改变了主意,选择留下来,去拯救提瓦特。” 说到这里,邵云微微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我知道我当初错了,但我后来也弥补了,这能功过相抵吗?”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般真诚认错的态度,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道歉。 但她对邵云这套“功过相抵”的说辞,却十分不满。 于是,玛薇卡抬起自己的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邵云的胸口,双眼微眯,很不爽的说道: “你是救了提瓦特;可我说的是你,是你临阵脱逃、丢下我一个人的行为!” “我,我们纳塔人对你,还有你一家子,难道不好吗?” “平日里事事想着你们,处处帮衬你们;还是说,你一直都嫌弃我,嫌弃我是一个纳塔的乡下土妹子,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邵云看着玛薇卡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感受到了她心中那实打实的的委屈,暗自叹了口气。 以玛薇卡的性子了,今天这一关,看来是真的不好过。 “好吧,我知道错了,那我该怎么补偿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都依你。” 玛薇卡本以为邵云还会再辩解几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一时间反倒愣住了。她压根就没想好要什么补偿。 但这样能拿捏邵云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还想好好琢磨琢磨。 她收回戳在邵云胸口的手指,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我还没想好……” 说完,玛薇卡眼神一动,指尖轻轻一抬。 不多时,她的驰轮车便被燃素牵引着,驶了过来,稳稳停在两人身边。 玛薇卡拍了拍驰轮车的座椅,对着邵云说道:“这样吧,补偿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坐我后面,我送你回家。” 见玛薇卡要送自己回家,邵云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萝卜”,倍感棘手问道:“可是我骑马呢啊?不用你送了……” 玛薇卡见邵云又有些推脱,当即双手抱臂,脸色一沉,装作不悦的样子,拉长了嗓音说道: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 (阿乔: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玛薇卡拿捏了吧,嘻嘻~) (邵云:闭嘴,你这个黄皮大蜥蜴,信不信我把你炖了,晚餐吃龙肉!) ……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必须听她安排的模样,再想起自己确实欠她的,终究是认命了。 他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扯出苦涩的笑,长吁短叹道: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玛薇卡你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说到底还是我欠你的,寄人篱下,没办法喽。” 于是乎,他转过身,邵云只能对着“萝卜”投去了歉意的目光,低声下气地说道: “我的好姑娘,抱歉啦,今天不能骑你回家了,你先自己回去吧。” “萝卜”听懂了邵云的话,啃草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抬起头来。 那双温顺的眼眸瞬间变得楚楚可怜,湿漉漉的,直勾勾地望着邵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无声控诉: 你个负心汉,始乱终弃,臭不要脸!明明刚才还夸我小甜甜,现在就不骑我了,这是骑完就不认账啊! 邵云被“萝卜”这副模样看得心里一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自己欠玛薇卡的,只能双手合十,对着“萝卜”连连道歉。 “哦,我的好姑娘,我清楚,我都清楚,委屈你了,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萝卜”低低嘶鸣了一声,眼底的委屈更甚,却也知道邵云是自己的主人,终究只能妥协、 自己是马啊~哪怕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于是乎,她对着邵云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缕白气,随后转头看向玛薇卡那辆酷炫的驰轮车,对着车身狠狠呲了呲牙,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哼声。 那模样,显然是把不满都发泄在了驰轮车上。 值得一提的是,未来玛薇卡的驰轮车,又增添了一种损伤,就是被马一蹄子给踹断了车架的结构性损伤。 所以希诺宁未来有活了。 …… (萝卜:兄弟姐妹们,以后见到那个红头发的车就给老娘踹,使出吃奶的力气踹!) (希诺宁:活爹啊!!!你们跟玛薇卡有仇,给我增加工作量算什么啊!) …… 第1488章 完全之“荧” 等邵云上车后,玛薇卡只是脚下轻轻一踩,驰轮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载着身后的邵云朝着悬木人部族的方向驶去。 大中午的纳塔,很是燥热,驰轮车沿着大路前行,扬起细碎的尘土。 一路上,玛薇卡异常的规矩,双手握着车把,专注地操控着驰轮车,没有搞任何小动作。 既没有故意加速颠簸,也没有用那圆润饱满的屁股往后顶,让邵云陷入窘迫,规矩的有些不正常了! 此时的牧场内,凝光在厨房的灶台前忙碌着,处理着食材。 邵云今天回来,可要做点好吃的,接风洗尘! 申鹤依旧是在二楼的婴儿房内照顾着宝宝。 而院子里的凉亭下,荧正静静坐着。 她昨天就从温妮莎那边得知邵云今天会回来,早上醒来后,洗漱完毕,吃完早饭,第一件事便是坐在凉亭里。 活脱脱的变成了牧场“望夫石”。 哪怕知道阿斯莫代会安全送他回来,但,就是忍不住挂念啊…… 这时,驰轮车的嗡鸣声由远至近。 荧眼睛一亮,站起身,目光紧紧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玛薇卡骑着驰轮车朝着牧场驶来,后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老公! 荧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中的期盼瞬间化作真切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迈开脚步,冲出了凉亭,朝着牧场大门的方向奔去。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玛薇卡见状,停下驰轮车。 邵云从后座跳下来,看着奔过来的荧身上,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迎了上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错,我回来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我要在天空岛善后,顺便找点东西。” 荧扑进邵云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唔?说过呀,怎么了?” 邵云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轻轻的推开她。 他从东部传说背包里面像是变戏法一般,抽出了那柄泛着璀璨金光的弯柄单手剑。 这剑上,透着一股尊贵而强大的气息。 邵云双手捧着这把剑,递到荧的面前,一脸得意地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荧的目光落在那柄金色单手剑上,瞳孔瞬间放大,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的样式、纹路,还有剑柄上那熟悉的触感,分明是自己丢了很久的专武单手剑啊! 或者说,这是自己哥哥的,毕竟兄妹用对方的武器,也挺正常的。 荧又凑近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剑身的纹路,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激动,变得有些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是……我的那把剑?” 荧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毕竟,这把剑已经丢了很久了……或者说,是在被阿斯莫代困住后,丢了很久。 “没错,就是你的剑。” 邵云看着荧激动的模样,一想起自己是在法涅斯的天空岛发现的这柄属于荧的剑,便没好气的吐槽起了法涅斯。 “这是我在法涅斯的天空岛找到的,那个王八蛋,藏了不少好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但我翻来翻去,觉得那些东西里面,没一样东西比这把剑更重要,就亲自给你带回来了。” 荧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柄金色单手剑,轻轻握在手中。 荧对于这把武器的好感,不亚于邵云对他自己的武器,马匹一样,可谓是十分的珍视啊! 她快速将剑收好,转身便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住邵云的脖子,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一吻落下,荧缓缓松开他,声音那叫一个软糯,感激道:“谢谢老公,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把剑。” 邵云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如同一般柔软的触感,抬手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得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子,说谢谢就见外了。能让你开心,就值了。” 说着,邵云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从东部传说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散发着耀眼金色光芒的能量圆球。 圆球的金色光芒柔和、不刺眼,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缓缓流淌。 他将能量圆球递到荧的面前,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清楚,那个叫法涅斯的家伙弄的那个叫‘法图纳’的东西是怎么用的,也懒得去研究,但我还是从那里面搞到了点好东西,你看看这个。” 荧的目光瞬间被手中的金色能量圆球吸引,眼睛里满是惊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圆球表面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什么啊?这难道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吗?” 邵云看着荧这副满眼都是“值钱宝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这丫头跟着自己久了,怎么也变得这么庸俗了? 眼里除了宝贝就是值钱的东西,看来以后,还真得重新教育教育自己老婆,让她格局打开一点。 果然啊,人不能共情哪怕是上一秒的自己…… 心里吐槽归吐槽,邵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提醒道:“怪我啊,搞得你就知道值钱的东西,这东西可比夜明珠金贵多了。” 说着,邵云尽力用自己浅薄的词汇,慢慢给荧解释这东西的来历与用处。 “根据我这一周在天空岛的经历,我从温妮莎嘴里听来了很多有关法涅斯,还有提瓦特世界规则的事情。” “她当时叽里呱啦、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又是世界规则,又是法涅斯的计划,听得我头都大了,基本上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记多少有用的。” 邵云说着,还特意皱了皱眉头,一副“当时真的很头疼”的模样。 回想起温妮莎絮絮叨叨的样子,感觉,比唐僧念经还难受啊…… “我长话短说,这个发光的圆球,不是什么夜明珠,是你被禁锢的力量。” “你之所以得到了七元素力,却还是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实力,是因为你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着,也就是法涅斯弄的那个‘法图纳’命运系统在限制你。” “我在温妮莎的帮助下,凝聚了这个能量圆球。”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听她说,等你吸收完这个,你就能像那维莱特成为完全之龙一样,成为完全之‘荧’。” “那、那哥哥呢?”荧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眼底满是担忧,“哥哥是不是也被世界规则禁锢着?他有没有这样的能量圆球?” 邵云见状,安抚道:“放心放心,你哥哥的那个,我早就托阿斯莫代送过去了,不会落下他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沉,霸气的保证道:“要是出岔子了,我就把阿斯莫代的手剁下来!” (阿斯莫代:怎么感觉手凉凉的呢?) 荧这下放下心来,感受着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通过圆球的表面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她看着手中的光球,又抬眼望向邵云,眼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晶莹剔透,却又透着满满的幸福。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感谢邵云为自己做的一切了。 回想过往,从踏上提瓦特的旅程开始,邵云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帮她找到了哥哥。 一路上,那些想要陷害她、算计她的家伙,要么被邵云不惜一切代价地解决了,要么被打服,要么直接投胎去了,基本上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她曾以为,能找到哥哥、安稳度日就足够了,却从没想过,邵云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帮她找回遗失的剑,还帮她提取出被世界规则禁锢的本源力量,圆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心愿。 感动到不能自已的荧吸了吸鼻子,似哭似笑的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老公你居然会为我做这么多……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话说到最后,荧眼中的水雾都要化作眼泪流出来了。 邵云看着荧这副眼眶泛红、眼底泛着水雾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 “谢什么谢。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难不成还对别人好不成?” 被邵云捏着脸蛋,荧感觉脸颊微微发疼,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嘟了嘟嘴,模样很可爱,但嘴上却不服气地反驳道: “唔,还有我老哥呀!我老哥也对我好!” 邵云一听,当即故作不悦地挑眉,故意板起脸,伸手就从荧的手中把那个蕴含着她本源力量的金色光球拿了回来。 “哦?原来还有你老哥啊,那太好了。既然有人对你好,那这个我就不给你了,你找你哥要去!” 荧看着邵云故作生气的模样,还有被他拿走的光球,连忙拉着邵云的胳膊轻轻摇晃,软糯地撒娇道: “唔,老公~我错啦,我错啦!我不该说我老哥的,在我心里,老公对我最好啦~” 看着荧这般软乎乎撒娇的模样,邵云哪里受得了这啊,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逗了逗她,才慢悠悠地把光球递了回去。 “行吧行吧,真是受不了你撒娇。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还给你。” 荧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光球抱在怀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着邵云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嘻嘻~谢谢老公!” …… 第1489章 姑姑“玛薇卡” 等荧乐乐呵呵的离开牧场,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吸收掉这股力量的时候,感知到邵云回来的申鹤立刻抱着曦走了出来。 见到邵云的第一眼,申鹤这么个清婉动人的女人当即露出笑容,抱着曦走了过来,宣布了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 “邵云先生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邵云看着这么开心的申鹤,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女儿,问道:“什么好消息啊?看你乐的……” 不等申鹤回答,被邵云抱在怀里的曦,眨巴着那双澄澈透亮的晶蓝色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布灵布灵的。 接下来,没有丝毫征兆,曦张口便叫出了令邵云铭记一生的话。 “爸爸!” 那一刻,邵云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大,盯着怀中的闺女。 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刚才,好像听到曦叫自己“爸爸”了? “啊?” 曦看着邵云这副不可思议、一脸呆滞的模样,小脸上露出几分懵懂的笑意,又微微张开自己的小嘴,再次发出清脆又软糯的喊声。 “爸爸!” 这一声“爸爸”,直直地撞进邵云的心底。 他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甜蜜,又那么的感动…… 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好啊,提瓦特没白救啊,自己闺女会叫自己爸爸了。 “哈哈哈,听到了!我听到了!我闺女会叫我爸爸了!哈哈哈!” …… 不远处,玛薇卡看着抱着孩子,露出幸福笑容的邵云,此刻的她,也是想到了邵云该怎么补偿自己了。 “我想到你该怎么补偿我了……” 此时的邵云,正沉浸在闺女第一次叫自己“爸爸”的狂喜之中,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小家伙,连玛薇卡走近都没太在意,更没听清她口中的话。 “嗯?你说什么?” 玛薇卡走到邵云面前,目光落在他怀中乖巧的曦身上,抬手指了指,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说,我想到补偿了……让你闺女亲我一口!” “就这?” 在邵云看来,玛薇卡琢磨了这么久,好歹会提个难办点的要求,没想到竟然只是让闺女亲一口,这也太简单了。 玛薇卡看着邵云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拖长了嗓音。 “怎么?不同意啊?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再好好想想,换个补偿方式也不是不行……” 她的话还没说完,邵云就瞬间慌了神。 要是让她重新想,指不定会提出什么麻烦的要求,比起那些,让闺女亲一口简直是小意思。 他连忙答应了下来,生怕玛薇卡变卦。 “同意,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 说着,邵云虽然还没抱够自己的闺女,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曦递到玛薇卡怀中,一边递一边轻声哄着曦。 “来,闺女,亲亲玛薇卡姐姐,乖~” 玛薇卡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曦,动作轻柔得不比邵云逊色——她虽然性子活泼野性,却格外疼惜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曦被玛薇卡抱在怀里,一点都不认生,那双澄澈透亮的晶蓝色眸子,像小扇子般扑扇扑扇的,好奇地打量着玛薇卡,小脸上满是懵懂。 这一年以来,玛薇卡经常来牧场看望曦,陪她玩一会儿,久而久之,曦也就熟悉了玛薇卡的气息,不认生。 玛薇卡低头看着怀中软乎乎的小家伙,柔声哄道:“宝宝,来,亲姐姐一口好不好?” 曦似懂非懂地,小身子微微前倾,撅起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唇,凑到玛薇卡的脸颊上。 “吧唧”一声,印上了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唇印。 这软乎乎的触感,瞬间让玛薇卡的心都化了。 被曦这软软的一口亲在脸颊上,玛薇卡可谓是燃起来了,皮肤变得粉扑扑的,幸福感如同炸开的烟花,让她直接升腾了。 那小小的、湿漉漉的唇印,像是带着魔力,让她浑身都软了下来,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融化了。 “啊!宝宝!” 玛薇卡现在的声音软糯得不像平时那个飒爽野性的火神,眼底满是痴迷,小心翼翼地抱着曦,指尖轻轻抚摸着脸颊上的唇印,心底疯狂呐喊, 邵云跟荧生的闺女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一口亲,彻底让玛薇卡心花怒放。 现在仅仅是让宝宝亲一口,根本不够!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只亲自己一下呢? 玛薇卡当即改变了主意,抱着曦悄悄后退了半步,刻意与邵云拉开距离,摆出一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故作凶狠,却毫无威胁感的威胁道: “唔,我改主意了!” 邵云和申鹤皆是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玛薇卡扬了扬下巴,底气十足地说道:“我要你闺女认我当姑姑!要不然,这孩子我就不给你了!” 说着,还故意把曦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一副“我说到做到”的模样。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明目张胆“抢孩子”的小动作,整个人直接无语住了。 “哎!我说你,堂堂纳塔火神,怎么还干抢别人孩子这种事啊!你也太无赖了吧……” 玛薇卡这回还真就耍起了无赖,半点不怵邵云。 “我就无赖怎么了?反正你欠我的!要么让孩子叫我姑姑,要么我就把曦带回话事处自己养去,再也不给你送回来了!” 邵云看着玛薇卡这副耍赖到底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这都叫什么事啊! 可转念一想,玛薇卡是真心喜欢自己闺女,曦多一个这么疼她的姑姑,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一想,邵云便彻底妥协了,对着怀中被玛薇卡抱着、正好奇打量着两人的闺女,说道: “行行行,服了你了!闺女,赶紧叫姑姑,乖~” 曦眨了眨那双晶蓝色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了看邵云,又抬眼望向玛薇卡温柔的脸庞,小嘴巴动了动,学着邵云教给她的话,轻而易举地对着玛薇卡,吐出了两个软糯又清脆的字。 “姑姑?” 这一声“姑姑”,如同羽毛般轻轻挠在玛薇卡的心尖上,啊啊啊!宝宝,你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 玛薇卡低头看着怀中软乎乎的小家伙,越看越上瘾,自己也有家人了! “嗯!哎!我的好侄女!真乖!” 曦被玛薇卡的笑容感染,也跟着弯起了眼睛,那双晶蓝色的眸子眯成了两道小缝,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模样,又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 “姑姑!” 这一声“姑姑”,彻底让玛薇卡沦陷了,干脆将两岁的曦举了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哈哈哈,真乖!走,我的小侄女,姑姑带你去逛逛!” 邵云看着玛薇卡让自己闺女认她当姑姑还不够,还有还要带走出门,当即抬手阻拦道: “哎哎哎,你等一下!不还我吗?我这个老爸还没抱够我的闺女呢!刚叫完爸爸,还没亲够呢!” 玛薇卡这下当了曦的姑姑(干姑姑)后,腰杆都硬起来了,愈发肆无忌惮,转头瞥了邵云一眼,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她现在可是姑姑,带自己侄女出去玩,天经地义的! “我这个当姑姑的,带自己亲侄女出去玩,有什么问题吗?哥!” 现在,玛薇卡对邵云的称呼,竟然直接从“邵云”变成了“哥”。 在她看来,既然曦是自己的侄女,那侄女的爸爸,自然就是自己的哥哥,这么叫,再合理不过了。 邵云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副“认亲认全套”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世界终究是发展到自己看不懂的地步了,前一秒还在要补偿,下一秒就成了自己“妹妹”、闺女的姑姑,这转变也太快了!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不是……你能不能正经点啊?这才刚认完侄女,怎么连称呼都变了?” 玛薇卡可不管那些了,带着骑在自己脖子上的曦,就往牧场外面走。 “管它正经不正经!走!姑姑带你玩去喽!” 脖子上的曦被高高的举着,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开心得小手拍个不停,奶声奶气地跟着喊道:“好!玩!” 邵云眼见玛薇卡铁了心要带孩子出去玩,只能无奈的提醒道:“那个……别晒着孩子!还有,别去水边啊!晚饭前记得给我送回来啊!” 玛薇卡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邵云,一边将自己的头盔套在曦的小脑袋上防晒,一边回答道: “知道啦!晚上给你送回来!” 这时,申鹤人麻了啊,本来是想告诉邵云,自己干女儿能叫她爸爸了,没想到,孩子还被人“拐”跑了。 这下好了,平时又多了个姑姑跟自己抢孩子……这个玛薇卡,好坏哎! “唔……宝宝……” 邵云看着对玛薇卡好感降低的申鹤,感觉自己真的是太难了…… “我觉得我跟荧应该要二胎了,这只生一个孩子,我自己都稀罕不到啊……” …… 对于邵云来说,最后的问题也解决了:玛薇卡,成为了孩子的姑姑,也为自己对邵云的情感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这就是所谓的有情人终成兄妹吗?但至少,自己闺女开心了,这就足够了…… …… 第1490章 D结局后日谈:来祝贺的丝柯克 就这样,曦被玛薇卡欢欢喜喜地带出去玩后,申鹤揣着还没抱够孩子的委屈,闷闷不乐地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地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房子里。 邵云看着申鹤落寞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能怎么样?以后跟荧再生一个吧…… 现在,邵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周在天空岛忙前忙后,都说洗澡了。 不是邵云不讲卫生,主要是天空岛的基础设施,严格意义上还没有自家牧场好,浴室都没有! 这一周下来,他身上黏的难受啊,赶紧回屋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打定主意,邵云便迈开腿,准备朝着自家的二层小楼走去,脚步刚抬起来,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丝柯克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没有一丁点的预兆……这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啊~ “没想到你还真的拯救了世界……”丝柯克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认可感。 好像在说,真有你的,我没看错你这个人之类的感觉。 邵云听到身后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苦笑一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了耍赖抢孩子的玛薇卡,丝柯克又突然冒了出来。 心里吐槽归吐槽,出于礼貌,邵云还是压下心底的无奈,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转过身来,看向丝柯克,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拯救了我的牧场,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丝柯克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突然来我牧场,不会就是专门来感谢我的吧?” 丝柯克向来直球,没有客套,当即点了点头,眉眼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坦然承认道:“对啊,就是来祝贺你拯救提瓦特的。”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又柔和了一点,补充道:“顺便,来感受一下,只能在你这里才能找到的平静感……” 话音落下,丝柯克缓缓抬起头,放眼打量起了邵云家的牧场。 青翠的牧草随风摇曳,牛羊悠闲地待在圈内,二层小楼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股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这座住宅,还有这个牧场,总是能让丝柯克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让她情不自禁的怀念起了记忆中逐渐模糊的家乡。 她真的很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见丝柯克望着自家的住宅出神,邵云也下意识地转头,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家。 依山而建的二层小楼,屋前的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远处的溪流潺潺流淌,远处的彩石顶,由近至远,多么诗情画意啊。 这么细细品味一番,真是百看不厌啊! 果然啊,卡维这位建筑艺术家,没白请啊! 当初为了建这座牧场住宅,他特意请来了卡维设计图纸,配上茜特菈莉奶奶精心选的这块依山傍水的宝地,更是锦上添花。 “平静吗?确实……多亏了茜特菈莉奶奶选址,还有卡维的设计图纸……依山傍水的,环境真好啊。” 丝柯克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邵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淡淡的妒忌感。 “我挺羡慕荧的,先是有派蒙陪着,然后有你陪着,幸运女神一直眷顾着她;说实话,我挺嫉妒她的。” 在丝柯克看来,荧过的日子,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 朋友多多的,有一个爱她的人,不用深陷无所谓的纠葛,不用忍受无尽的孤独。 邵云此刻正沉浸在欣赏自家牧场的愉悦中,对丝柯克的羡慕嫉妒,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幸福感满满的说道: “她挺幸运的,我也是……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几件事里面,跟荧结婚算一个。” 丝柯克看着邵云这副浑身上下透着幸福的模样,鼻子里轻轻喷出一股冷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刻意转移了话题,语气平淡地问道: “未来你打算怎么样,有什么计划吗?” 邵云见丝柯克问起自己未来的计划,想当然地说道:“我吗?经营我的牧场,就这么简单,费了那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紧接着,邵云顺着有关未来计划的话题,也问起了她的打算。 “你呢?未来打算怎么样?” 丝柯克虽然很羡慕邵云一家子过的日子,但她终究是只能羡慕,因为她还有更远大的目标。 沉默片刻,丝柯克收回目光,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还会在提瓦特待上几年……之后,我就打算遨游宇宙,或者说,建立一个不那么弱肉强食的宇宙秩序。” 说到这里,她那紫罗兰色的眸子一凝,运筹帷幄般的笃定道: “我估计,寰宇劫的那些家伙,因为我师傅‘极恶骑’的死,还要再内斗几年;到时候,我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邵云听得出来,丝柯克是想做那宇宙间的救世主,像童话故事里的弥赛亚一般。 换做以前,以他爱吐槽的性子,定然会忍不住出言挖苦几句,调侃她想的可真远大。 可这一次,他没有一句嘲讽,反而收起了所有的随意,由衷地送上了祝愿。 “那就祝愿丝柯克你成为宇宙的弥赛亚、救世主了。” 丝柯克愣住了,她从未想过,会从邵云口中听到这样单纯的鼓励。 没有说不清的挖苦,没有敷衍的调侃,只有纯粹的祝愿。 只是,她那张素来冰冷、如同雪山冻堇瓜一般的脸,表现的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惊喜,没有动容。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她就这么平静地便接受了这份祝愿。 “借你吉言~” 话音落下,丝柯克便不再多做停留。 因为就在刚刚她忽然有些忍不住,想去邵云家蹭一顿热饭,感受一下这份久违的烟火气。 所以,她立刻掐灭了这份念头,她怕自己一旦沉溺于这份温暖,便会削弱自己的意志,忘了心底的目标,忘了自己要奔赴的远方。 她匆匆找了一个借口,仓促的掩饰道:“好了,我准备走了,准备去看看阿贾克斯了。” 这话不过是丝柯克胡乱找来的借口,她哪里是真的要去看徒弟阿贾克斯,不过是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份让她心动又不敢靠近的温暖。 下一刻,丝柯克身形一动,留下一道清冷的影子,唰的一下,便飞快地消失在了。 邵云连手都没来得及抬起来,人就消失了…… 所以,他只能对着她消失的方向,轻声喊道:“慢走啊~” …… 邵云看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耸了耸肩。 眼下,先洗个热水澡才是头等大事。 他转过身,朝着自家的二层小楼走去,满怀好好放松的期待。 很快,邵云走到了住宅门口,抬手将手搭在门把手上,顺嘴自言自语道:“唔,终于能去洗个澡了,这一周可憋坏我了……” 可他推开房门走进自家客厅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客厅里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海盗船长凯亚沾亲带故的戴因斯雷布。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显然是待很久了。 邵云嘴角抽了抽,心想,好吧,看样子,这是专门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666,合着自己洗个澡都这么难,刚送走一个丝柯克,又来一个戴因斯雷布,洗澡路上的第二关啊,没完没了了! 察觉到邵云的目光,戴因斯雷布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一言不发。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从他微微舒展的眉毛、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第1491章 D结局后日谈:戴因斯雷布又要跟空旅行了 邵云看着一言不发的戴因斯雷布,无奈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维持着良好的情绪,抬起手笑着问候道: “戴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戴因斯雷布看着邵云,尽力维持着平日里的波澜不惊,回答道:“有几天了……一直在这儿等你,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来。” 邵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客厅中央,坐在了戴因斯雷布的对米娜。 这段时间,他在天空岛处理事务的时候,也从温妮莎絮絮叨叨的工作汇报里,了解到了不少有关挪德卡莱的事情。 哪怕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听得多了,也难免记住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对了,我听说挪德卡莱的事情了,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 戴因斯雷布听邵云聊起了挪德卡莱的事情,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心中还是很乐意分享这件事。 “你是说猎月人‘雷利尔’吗?”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过往,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个家伙,我跟挪德卡莱的人已经联手处理了……虽然,最后那个阳奉阴违的博士,趁乱杀了月神,夺取了三月之力。” 说到博士的背叛与月神的死亡结局,他冷酷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的小事,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戴因斯雷布就是为了向坎瑞亚的五个罪人复仇;至于挪德卡莱、月神“哥伦比娅”的死,他的上心程度,或许真的还没邵云高。 果然,戴因斯雷布话锋一转,不再谈论挪德卡莱的琐事,聊起了另一个与复仇相关的人,或者严格意义上不算人的“黄金莱茵多特”。 “前几天,我听空说,你一年前把黄金莱茵多特搞得很惨?挖了她的眼睛?” 说着,他还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示意着邵云。 显然这件事对他而言,远比挪德卡莱的事情重要得多。 邵云见戴因斯雷布谈起了一年前的事情,轻轻一笑,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现在都已经把挖下来的眼球还给她了。 “没错,她确实被我搞得很惨,准确来说,那时候,很多跟我作对的人,都被我搞得很惨。” 戴因斯雷布见果真如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邵云了,这真的是太棒了! “谢谢。先是帮我处理了极恶骑,现在又收拾了莱茵多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极恶骑与莱茵多特都是是他复仇路上需要清算的,邵云帮他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这份情谊,太珍贵了。 邵云看着戴因斯雷布这般郑重感激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 其实这都是阴差阳错,自己当初收拾他们,也不是特意为了帮戴因斯雷布复仇,就是他们刚好不长眼睛。 “虽然……” 但,这话刚说出口,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吧,戴因斯雷布执念于复仇多年,他怎么想,就由他去吧。 于是,邵云收起了后半句话,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算了,不用客气,都是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戴因斯雷布戴因斯雷布感谢之余,还有一件更为重要、也更为严肃的事情,想要跟邵云商量。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从自己的衣襟内侧,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光芒柔和却不刺眼,萦绕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这枚戒指,就是戴因斯雷布是他的哥哥维瑟弗尼尔交给他的“世界级”道具。 它能不断刷新戴因斯雷布的身体与记忆状况,让他始终维持在相对完美的状态,某种意义上,便是实现了永生。 空为了邵云这个普通人能跟自己妹妹一样拥有长久的生命,不愿看到两人未来阴阳相隔,便一直想为邵云寻找获得长久生命的方法。 这枚戒指,便是他的目标。 起初,这只是空心中的一个计划,并未付诸行动。 可如今,空复兴坎瑞亚的计划即将落地,而戴因斯雷布的复仇名单,也只剩下最后两位罪人,这枚维持他永生、支撑他去复仇的戒指,对他而言,已然没有从前那般不可或缺了。 于是,前阵子空便带着自己复兴坎瑞亚的成果,找到了戴因斯雷布谈判,希望能换取这枚戒指,送给邵云,让邵云能与荧相伴一生。 此刻,戴因斯雷布回忆着空与自己的交易,握着戒指,微微用力,道出了此次的另一个目的: “空跟我聊过了,你需要我的这枚戒指?” 邵云看着戴因手中那枚散发着淡蓝幽光的戒指,又听到“需要”二字,感觉事情有些超乎寻常了。 话题扯到永生、生死之上,那些他平日里刻意回避、不愿思考的念头,此刻全都冒了上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对着戴因斯雷布,吐露出了心中一直避而不谈的困惑与矛盾。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一直没有正视这个问题,”邵云很是茫然的说道:“我其实,没有永生的概念……” 说完,他怕戴因斯雷布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又进一步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遥远的未来,日子都是过一天算一天;我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 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纠结道:“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我真的需要永生吗?”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的牧场、我的家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建立在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的想法上。” “我确实不想失去这一切,可我又觉得,一直活着很奇怪,想想就觉得荒诞……” 说到这,邵云都给自己说的心烦意乱了,很矛盾的说道: “可是,我又不想看到荧因为我的死而伤心。所以我真的很矛盾,我不知道自己该……你懂吗?” 邵云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颠三倒四,逻辑也有些混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戴因斯雷布倾诉心底的困惑。 这份矛盾,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荧都不曾知晓。 戴因斯雷布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邵云的话。 他勉强能听懂邵云的纠结:不畏惧死亡,习惯了活在当下,一切认知都建立在我会死的概念上。 却又因为在乎荧,而对永生产生了一种若近若离的感觉。 一边是觉得永远活着很荒诞,会破坏自己的认知的一切;一边又怕失去荧…… 可生与死,本就是高深莫测的话题,连戴因斯雷布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他是活了五百多年,靠着这枚戒指维持着永生,追寻了一辈子的复仇,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磨损,或者低程度的磨损永生是好是坏。 更无法解释清楚,永生对邵云这个家伙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第1492章 D结局后日谈:准备接风宴的凝光 面对邵云的矛盾与困惑,戴因斯雷布也无法解答这样深奥的问题,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收回了手中的戒指。 “总之,空跟我已经达成了协议。” “他复兴坎瑞亚,然后……等他帮我做完剩下的事情,解决掉复仇名单上最后两个人,我就会把这枚戒指交给你。” 说到这里,他避开了邵云的目光。 “至于以后的事情,戒指你要不要,怎么选择,那我就不清楚了……” 戴因斯雷布能做的,只有履行与空的协议,至于邵云的抉择,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邵云看着戴因刻意转移话题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追问永生的纠结,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空要帮戴因解决复仇名单上最后两个罪人,两人必然要一同行动。 想到这,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要跟我大舅哥一起去旅行,联手找剩下的坎瑞亚罪人复仇?” 戴因斯雷布闻言,思绪不自觉飘回了过去。 他其实有些怀念以前跟空一起旅行的日子,那段并肩同行的时光,算是难得的回忆。 (当然,如果当初是荧的话就更好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 想到这,戴因斯雷布也是记起当年,自己与空因为深渊教团,最终分道扬镳,彼此渐行渐远; 可他从未想过,多年以后,深渊教团竟然真的帮空成功复国。 而他们,也能再次并肩,完成自己的复仇之路。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差不多吧,就跟以前一样……你懂的,空以前为了找他妹妹,踏遍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吃的苦,可不比你们少。” 邵云闻言,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继续问道:“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走啊?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戴因斯雷布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几个月后吧,不会超过半年。具体的出发时间,还要看空那边的安排,毕竟他还要处理坎瑞亚复国后的诸多琐事。” 邵云听到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几秒后,很是仗义的说道:“好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戴因斯雷布一听邵云有帮忙的意思,连忙抬手打住了他的想法。 “不了,不用麻烦你。空说了,这是他欠你的,不能再让你为他的事情费心。” 顿了顿,他又代为传达空的心意。 “他还让我转告你,谢谢你这五年来,一直这么照顾他妹妹荧。” 邵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吐槽,眼底满是无奈。 “这句话,还是让他亲自告诉我吧,让你代为转告,总觉得怪怪的。” …… 跟邵云交代完自己与空的交涉后,戴因斯雷布也是离开了邵云的家,他也要着手准备对最后的二位,复仇了。 看着戴因斯雷布离去的背影,邵云这下可以去洗热水澡了。 他走上二楼,径直走向自己与荧的卧室的独立卫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那叫一个浑身舒畅啊。 …… 值得一提的是,卧室的小床上,派蒙正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睡得正香。 小脸蛋粉嘟嘟的,那小模样软乎乎、胖乎乎的,是真的可爱极了~ 这就导致邵云洗澡都不敢有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了派蒙的好梦。 …… 与此同时,一楼的厨房里。 凝光正站在灶台前握着菜刀,将从璃月进口的新鲜笋尖,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笋丁。 她正在准备最后一道菜“腌笃鲜”的食材……哒哒哒的切菜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其余的食材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按照凝光的手艺,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做出一大桌子丰盛的好菜来。 这时,邵云洗完了热水澡,换上了“牧场主”套装从二楼走了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弛感,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舒坦啊,邵云就想来瓶冰啤酒。 冰爽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想想都觉得惬意。 虽然他也知道,刚洗完热水澡就喝冰啤酒,一热一冷对血管不好,但他转念一想,就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洗完热水澡,来杯冰啤酒吧,舒舒服服的~” 邵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他探头往里看了看,恰好看到凝光那婀娜的身姿,正站在菜板子前面,专注地切着笋丁。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那叫一个,霞光万兆,格外动人。 可邵云此刻可没心思欣赏凝光的背影,他满心都是赶紧去冰箱里拿一瓶冰啤酒,享受颈爽时刻。 这模样,跟猴子定住了七仙女,不干别的,就为了偷桃子吃有什么区别。 邵云眯着眼睛,悄悄观察了片刻,见凝光正全神贯注地切着笋丁,神情专注,看样子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心底暗自窃喜。 他连忙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向着厨房角落的燃素冰箱走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专注备菜的凝光。 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格外小心翼翼,但因为距离,还是很快就走到了燃素冰箱前。 看着紧闭的冰箱门,邵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底满是期待,指尖轻轻搭在冰箱门把手上,缓缓用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冰箱门,一股冰凉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冰冰凉凉的啤酒,就在眼前!不过,怎么少了啊?算了算了,有的喝就可以了。 【第一天,茜特菈莉:邵云先生回来没?没回来来啊,(拿一瓶酒),那我先走了~】 【第二天,茜特菈莉:邵云还没回来啊?(又拿一瓶酒)那,我不打扰了,我走啦。】 (青蜜梅酒的诅咒:谁偷喝了茜特菈莉奶奶的酒,就要被她缠上一辈子,天天要奉献一瓶好酒~) 就在邵云即将触碰到啤酒瓶的瞬间,凝光敏锐地听到了冰箱门打开的细微声响。 她手上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微侧过脑袋,余光恰好瞥见了冰箱前那副做贼似的邵云。 凝光看着他那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的模样,在心底笑出了声,可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神色。 马上就要开饭了,这个时候喝冰啤酒……自己印象里面,邵云好像不是嗜酒如命吧?虽然喜欢小酌一杯,但也没这么瘾大吧。 于是,凝光缓缓正过脑袋,继续低头专注地切着笋丁,手中的菜刀依旧哒哒哒地落在菜板上,嘴上对着身后偷偷摸摸的邵云提醒道: “马上要吃饭了,所以我的建议是,邵云先生还是耐心等待一下吧。” 邵云的手刚刚碰到冰冰凉凉的啤酒瓶,可凝光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他当即缩回了手,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一般,尴尬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看向凝光,窘迫的说道: “我、我以为我的脚步放的很轻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凝光将切好的笋尖、肉丁分别装进两个干净的碗里,又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目光正好落在邵云窘迫的模样上。 “我从晨曦酒庄买了上好的葡萄酒,等会儿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喝,难道不比这冰啤酒好吗?” 邵云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冰箱里的冰啤酒,只能忍痛关上了冰箱门,垮了垮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哎,好吧……听你的。” 虽说邵云很强势,可在日常的生活里,他包括其他人还是很听凝光的话的。 毕竟,凝光心思细腻、精打细算,把家里的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是真的会过日子! 所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自己也要听话的。 第1493章 D结局后日谈:人无聊起来是真烦人啊 …… 既然不能喝冰啤酒解闷,无聊的邵云可谓是无所事事,干点什么好呢? 他眼珠一转,索性凑到凝光身边,打算骚扰骚扰这位正在做饭的“孩子小姨”。 其实,就是跟她闲聊几句,也好打发这等待开饭的无聊时光。 毕竟,实在是太无聊了! 心动不如行动,邵云凑到凝光的身旁,跟正在准备丰盛午餐的她聊了起来。 “这几天也辛苦凝光你了,没有渊上帮忙打下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靠你,肯定很累吧。说实话……” 凝光正准备烧水做菜,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做过饭的人知道,人在专心做饭的时候,最烦的就是有人在旁边絮絮叨叨聊天,菜烧糊了算谁啊? “我每天不都是这么干活吗?” 凝光一边调试着燃素火焰的大小,一边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怎么?就一周不见,你就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强度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邵云听着凝光这语气怎么都像是在控诉自己平时压榨她似的?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是一个很坏的剥削者一样。我待家里人,还是很和善的吧?” 凝光属实是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啊,她停下手上的活,说道: “逗逗你而已,别这么认真。真要是累了,我会偷懒的,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委屈自己不成?” 邵云挠了挠头,露出讪讪的笑容,又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说道:“那,拿以前跟现在比,你觉得哪个好啊?”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或多或少是受到了戴因斯雷布的影响。 戴因追忆着过去与空旅行的事情,而他,也忍不住好奇,凝光心中,是更怀念以前的日子,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安稳的牧场生活。 然而,听到这话的凝光,正准备继续做菜的手,猛地一顿,神色微微一凝,心底莫名升起一种危机感。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凝光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转过身来,眸子微微颤抖着,问道:“什么意思?” 邵云看着凝光这副紧张不安的模样,压根就没多想,只是刚才看到戴因追忆过去,一时有感而发,解释道: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想过璃月啊?毕竟,你是璃月人,以前在璃月也待了那么久。” 可这话传到凝光耳朵里,却让她的疑心病瞬间犯了。 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直接让凝光直言不讳地问道:“你要赶我走吗?” 在她看来,邵云这话就是旁敲侧击,想让她离开这个家。 邵云见凝光竟然误以为自己是要赶她走,连忙摆了摆手,否认道:“不,不,不!你可别多想,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就是……就是你懂的,我太无聊了,没话找话而已,人们不都喜欢追忆过去、聊聊天吗?” 他一边解释,一边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让凝光这么紧张。 凝光看着邵云急着辩解的模样,又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心底的危机感解除。 “你很无聊哎……就为了这个,吓我一跳。”凝光见原来邵云只是没话找话,感觉他有点太无聊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聊啊? 邵云也很无奈,摊了摊手,很委屈的解释道:“我是真的太无聊了啊,没事找事聊聊天而已。” “你看,我老婆现在不在家、派蒙在睡午觉、我闺女被玛薇卡带出去玩了;申鹤因为闺女被带走,现在还在二楼的婴儿房emo呢,我也不敢去打扰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委屈”:“我大舅哥跟我们的管家渊上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所以,我只能来骚扰你了……” 凝光听完邵云这番“骚扰理由”,整个人都无语住了,扶了扶额头,真折磨人啊。 这还不如邵云兽性大发直接在厨房这把自己上了呢,那样至少自己还能爽一下,也比被他这么无聊地折磨要强啊。 “哎,好吧……”凝光一边将锅具放在灶上,一边无奈地开口。 她也算看出来了,不陪邵云说几句话,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吐露一些自己早已放下的过去,也算打发他走。 “怎么说呢,说不想璃月是假的。” 然而,尽管凝光尽力表现的很怅然,但口吻上却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情。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一点一滴攒起来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任谁都会生气。” 但,话音刚落,凝光便话锋一转,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实打实的轻松了许多。 “不过,我已经走出来了。我都在我们现在的这个家干了一年半载了,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日子,就算我现在真的能回璃月,重新当天权星,我也干不好了。” “一方面是因为我没那种心劲了;另一方面,璃月的商业风向变得太快,哪怕只是一秒钟没注意到,局势就会天差地别。” “更何况,我已经离开一年半载,早就跟不上那里的节奏了。” 吐露完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邵云的家后,凝光看着还赖在厨房门口的邵云,没好气地指了指门口,催促道: “所以,现在邵云先生能不能给我留点空间?我要专心准备午餐了,再被你打扰,菜要是做糊了,你就吃碳吧!” 邵云见凝光已经说得这么明白,而且很严肃的下了逐客令,也识趣地不再纠缠,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的,好的,我不烦你了,我这就走。” 说着,他便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厨房,活像个被训斥的孩子。 凝光看着他落寞又识趣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拦着他,就让他拿瓶冰啤酒走好了,也比被他在这里纠缠半天、耽误做菜强……真烦人啊! …… 邵云灰溜溜地离开厨房,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 派蒙还在卧室睡午觉,申鹤又因为闺女被带走,重新变得冷冰冰的,躲在二楼婴儿房不愿出来,他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 “好无聊啊……真的要闲出蘑菇了!” (凯亚:这,这好像是我的词啊?邵云:什么你的词,我的词,城墙的瓷砖贴完了吗?) 他扒拉着沙发扶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就在邵云快要无聊到发疯,甚至想跑去二楼骚扰申鹤的时候,客厅的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道熟悉又热情的身影裹挟着阳光闯了进来,正是吸收完自身本源力量、顺利归来的荧。 完全之“荧”元气满满地闪亮登场! “老公,凝光、申鹤,我回来了!” 原本瘫在沙发上、快要闲疯的邵云,一听到荧的声音,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当即一个弹射起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随后,邵云几乎是飞奔着扑了过去,如饿狼扑食般一把抱住荧,脸上那叫一个悲催,絮絮叨叨地诉苦道: “哦,我的完全之‘荧’啊!老婆!你可算回来了!老公我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啊,再没人陪我,我就要把家里拆了!” 荧被邵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刚才荧还以为家里埋伏了一头熊呢。 看着自己老公这副恨不得勒死自己身上的模样,荧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说道: “唔,老公冷静点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的啊,快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她是真的无福消受邵云这般极致的热情,只求他能冷静一点。 邵云闻言,赶忙松开手,可不能把自己老婆勒坏喽。 随后,邵云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从头看到脚,连发丝都没放过。 “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吸收本源力量的时候有没有不舒服?要是有什么事,我现在就让阿斯莫代过来剁手谢罪!” 荧看着邵云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恐怖的玩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情绪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没有不舒服,一切都好。你啊,还是老样子,整天说这些奇奇怪怪的狠话,我都习惯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对邵云这种奇奇怪怪的关心方式见怪不怪了。 邵云嘿嘿一笑,正准备顺势拉着荧坐在沙发上,跟她好好腻歪一番,把自己这半天的无聊全都倾诉出来。 好了,别腻歪了,饭菜都做好了,准备吃饭了~”凝光端着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 第1494章 主线结局:无尽的夏日 就这样,这场为邵云接风、也算是一家人小聚的宴席,要开始了。 餐桌上虽算不上全员齐聚,毕竟:空忙着坎瑞亚复国的琐事不在,管家渊上也是忙着让夜神当天理,还有被玛薇卡带走出去玩的闺女曦。 少了这几个人,终究是有些遗憾,但氛围依旧热闹不减。 毕竟有派蒙在,气氛就永远冷不下来。 这不,小派蒙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地飞到餐桌旁。 当她一眼就看到了满桌子的好菜,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一副迫不及待要开动的模样。 邵云拉着荧坐在餐桌旁,桌上的菜肴,全都是凝光精心准备的,看得他满心满意。 但最吸引他眼球的,还是餐桌角落那瓶贴着晨曦酒庄标签的纳塔葡萄酒,一看就口感醇厚。 还好刚才听了凝光的话,没提前喝冰啤酒,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的酒。 这下既能大快朵颐,又能好好品品这葡萄酒,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派蒙搬来小凳子,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手已经蠢蠢欲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好了太好了,刚睡醒就有好吃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天理都比不上我!” (上了贼船的夜神:草~) 邵云依次打量着坐在餐桌旁的家人们。 身旁的荧帮他摆好餐具;派蒙急不可耐地盯着桌上的肉排,小动作不断;不远处的申鹤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显然还在为曦被带走的事情emo。 而凝光则坐在申鹤的身旁,捏着自己的脖子,毕竟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还被邵云的无聊骚扰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邵云感觉很欣慰啊,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各位,在吃午饭之前,我想说点事情~” 眼见邵云要在饭前说正事,正搓着小手、准备伸手去拿肉排的派蒙动作一顿,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乖乖收回手,安安静静地坐好,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荧转头看向邵云,问道:“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邵云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自己那半瓶子咣当、算不上华丽的形容词,说道: “我们接下来,就要在纳塔长久生活下去了,所以,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所以,我想……有那么一点点的仪式感,纪念一下这个新的开端。” 说到这,嘴笨的邵云斟酌不出措辞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众所周知啊,我们这一家人,来自天南地北,凑到一起不容易。” “我知道,我们每个人,可能都觉得自己有些特殊?” “当然啊,这只是个中性词,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咱们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过往、不一样的身份。” 他抬手挠了挠头,活跃气氛的调侃道:“但我觉得,我们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家庭。” “抛去我这个杀人放火、没做过奸淫只有掳掠的亡命徒;荧你这个旅行者;派蒙你这个小天理;凝光你这个前璃月天权星;还有申鹤你这个璃月仙家弟子。” 顿了顿,邵云又聊起不在场的人,补充道:“还有我大舅哥空,还有咱们的管家渊上,这二位的身份就更特殊了。” 话音落下,邵云摆了摆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可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过往,我们其实也很纯粹,很普通的!” “我们很适合在纳塔这片美好的土地上,安安稳稳经营这座牧场,过好咱们的小日子~” 派蒙听得太阳穴只突突,等邵云说完,当即拆台道:“那感觉也不剩什么了吧……” 邵云被派蒙吐槽得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连忙收住话题,正经点题。 “哎呀,派蒙你别打岔嘛!总之,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其实我最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家庭能这么庞大,能有这么多人陪在身边,谢谢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组成这个家。” 紧接着,邵云依次看向荧、派蒙、凝光和申鹤,很是温情的说道: “你看,我孩子的干姐姐(派蒙)、干小姨(凝光),我孩子的干妈(申鹤),还有荧你这个孩子妈。” “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家庭里面找到了各自的身份,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多么如诗如画啊~” 荧听完邵云这一大段磨磨唧唧、絮絮叨叨的话,就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说这么多,原来就是想要表达感谢啊?” “我还以为你要搞什么大动作,比如拉着申鹤、凝光,说:今晚我们四个一起睡呢,都一家子了,你们就帮我开枝散叶好不好?” 荧这番虎狼之词一出口,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凝光的表情变得很尴尬,显然没料到荧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旁的申鹤更是如此,直接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邵云听得嘴角一抽,不是,那个梦(A、b结局的梦)都过去呀!你没事闲的冒这话干什么啊? 于是,他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敲荧的脑袋。 “你要是再胡思乱想、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拉你回房间要二胎!不对,要三胎(派蒙算第一胎),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被邵云敲了脑袋的荧,连忙捂着被敲的地方,对着邵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 我就说,你能奈我何!有本事堵我嘴啊?” (晚上、荧:老公,我错了!) 玩笑过后,凝光定了定神,收起脸上的羞涩,按照璃月的礼仪习惯,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对着邵云举了举酒杯,真诚地说道: “邵云先生,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好意。有些事,说多了没意义!” “一句话,只要您跟荧不嫌弃凝光,凝光就一直留在这个家里,给曦当一辈子小姨,帮你们打理好这个家。” 紧接着,凝光头一仰,将杯中那杯晨曦酒庄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千言万语,都在了这杯酒里,无需多言,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申鹤,虽然被荧搞得脸颊热热的,心底还挂念着被玛薇卡带出去的曦。 可看着凝光郑重的表态,她也动了心,学着凝光的样子,缓缓抬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发誓道: “我也是,邵云先生。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走的!我要一直留在这个家里,当曦一辈子的干妈!” 申鹤平日是不怎么喝酒,或者说是滴酒不沾。 毕竟,跟着从小跟着留云借风真君在山林间修行,哪里有喝酒的机会啊? 可此刻,她还是学着凝光的样子,双手捧着酒杯,仰起头,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荧看着凝光和申鹤都一一表态,也是有样学样,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青蜜梅果汁(荧不喝酒)。 她举起果汁杯,对着邵云扬了扬,一口气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老公,我也没什么华丽的话可说,喏~ 都在这杯果汁里,干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安安稳稳在纳塔过日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邵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现在,他也为大家做出了承诺。 “好的,谢谢你们。往后,我也一定会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老婆、我孩子的干妈,还有我孩子的干小姨。” 一旁的派蒙,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忍不住鼓了鼓圆嘟嘟的腮帮子,小声地、带着几分委屈地问道: “那个……邵云,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都快饿扁啦!” 邵云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耽误了开饭的时间,看着派蒙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当然了当然了,是我疏忽了,开饭吧开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大家都别客气了!” 话音刚落,派蒙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五年前在璃月学会的),夹了一大块肉排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终于可以吃饭啦!” 看着派蒙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众人都笑了起来;果然啊,看派蒙吃饭就是开心。 …… 中午的纳塔,金色的光芒带着那种琥珀般温润的质感,倾泻在大地上。 阳光拂过皮肤时,不是灼热的刺痛,而是一种活泼又热烈的暖意。 整个纳塔都沉浸在这份炽热的明媚里,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希诺宁又开始了锻造工作,并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能退休,然后去干自己想干的音乐事业。 回声之子的矿区,卡齐娜正带着小龙阿尤挖矿,阿尤帮着卡齐娜撬动坚硬的岩石,一人一龙配合默契着。 不远处的林间,基尼奇正带着聒噪的阿乔,处理这冒险家协会的委托,阿乔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念叨着小小基尼奇! 海边的浪涛翻涌,玛拉妮踩着浪花在海上冲浪,随着浪涛的起伏不断变换姿势。 海风拂起她的发丝,这个洒脱的女孩,尽情地享受着海浪带来的快乐。 天空之上,恰斯卡骑着她的飞天大左轮,带着自己绒翼龙姐姐的遗孤“奇梅”翱翔于天空、一同穿梭在云层之间。 二者的身影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轻盈。 茜特菈莉奶奶依旧在家里睡着懒觉;欧洛伦在自己的菜园子里,打理着那些萝卜。 伊安珊正带着牛牛女孩瓦雷莎进行着沃陆之邦的运动训练,说是训练,不如说是专门给瓦雷莎减肥。 毕竟,瓦雷莎的体重又又又超标了。 那些从挪德卡莱而来的难民们,也有着各自的事情。 爱诺实在是受不了纳塔的酷热,抱着伊涅芙,借着她那冰冰凉凉的身体降温。 纳塔的晨曦酒庄里,奈芙尔与雅珂达重建了秘闻馆,现在第一件事,就是与各地的情报网取得联系。 迪卢克正忙着检查这一批葡萄酒的品质,安排这一季度的葡萄酒售卖事宜。 彩石顶上,暂时落脚的霜月之子部族,依旧被阴霾笼罩着。 没人知道,他们需要多少年,才能真正走出月神的死……或许还会有下一位月神诞生,又或者,不会再有神的诞生了。 (因为那三十枚银币。) 而此刻,玛薇卡正带着骑在自己脖子上的曦,登上了一座山头的山顶上。 曦小小的手紧紧抓着玛薇卡的头发,小脑袋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玛薇卡温柔地护着她,脚步缓慢而轻柔,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一切美好与温柔,都仿佛定格在了这无尽的夏日里。 …… d结局:童话故事完。 第1章 另一个时空:思念妹妹的空 (本番外由猎人·晓夜点播) …… 天幕番外世界线:旅行者“空”与深渊“荧”的世界线。 时间:挪德卡莱危机解除,大团长“法尔伽”归来。(旅行者“空”没有做烬寂海的任务,渊上还在深渊教团。) 地点:蒙德城、天使的馈赠内。 法尔伽归来,整个蒙德那叫一个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最突出的就是蒙德城最火的酒馆“天使的馈赠”。 明明是大白天,但是整个酒馆却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平时也差不多,毕竟,蒙德人嗜酒如命…… 原因是,迪卢克宣布:为庆贺法尔伽大团长成功归来,今日天使的馈赠内所有酒水,一律一折出售。 这消息一出,整个蒙德都沸腾了……这个是主要的原因。 这可谓是大放血了。 此刻,酒馆的柜台前,温迪正斜倚着柜台,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是喝得五迷三道,没少贪杯。 他手边的柜台面上,堆起了如山的酒瓶子,有晨曦酒庄的经典蒲公英酒,也有清爽的果酒,密密麻麻地堆了半个人高。 迪卢克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比平日里更加阴沉……虽说他素来不苟言笑。 他看着温迪身旁那堆积如山的酒瓶子上,心想:不愧是风神大人,果然海量,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喝了这么多,照这个速度,今天怕是要被他喝空小半酒庄。 就在这时,温迪忽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裹挟着蒲公英酒的清甜扑面而来,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 打个嗝就醒酒了,要开启第二阶段了。 温迪晃了晃脑袋,抬手就要朝着柜台内侧的迪卢克示意,准备再点一瓶最爱的蒲公英酒,继续酣畅淋漓地喝一场。 然而,就在温迪的手刚刚抬到半空中,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柜台旁不远处的空。 这位金发少年坐在柜台旁,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面前那杯早已喝空的苹果酿,不知道在默默思考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着自己的朋友这般苦大仇深、心事重重的模样,温迪也收起了继续点酒的心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彻底清醒了一些,随后晃悠悠地凑到空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旅行者,怎么愁眉苦脸的?你看,法尔伽大团长凯旋归来,迪卢克老爷还特意搞了酒水一折的大酬宾,这么大的便宜,要是不多多享用,可就枉费了迪卢克老爷的一番苦心啊。” 空听到温迪的声音,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他。 看着温迪尽力逗自己开心的模样,他脸上扯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心事。” 温迪看着空欲言又止、神态中藏着怅然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也稍稍收敛了一些,试探着问道:“是想你的血亲了,对不对?” 空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掩饰,坦然地说出了心底的思念, “想啊,无时无刻不在想,连做梦都在想……” “虽然我平时很少提起,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我妹妹,梦到我们以前一起旅行的日子。” 温迪看着空眼底毫不掩饰的思念与落寞,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轻声说道: “是吗?我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啊……毕竟,你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坚定的样子,感觉什么事情都打不到你呢。” 在温迪眼中,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过得挺正常,忙着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从来没有这般直白地流露过对血亲的思念,更没有这般失魂落魄过。 空闻言,轻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落寞的表情,解释道: “因为,总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会被人嫌弃的。温迪,你也不想天天跟一个苦瓜脸相处吧?” “今天是因为法尔伽回来了,蒙德人都阖家欢喜、热闹非凡,看着大家这样,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啊,我真的好想她……” 那份藏在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倾泻而出。 温迪看着空这般敞开心扉、诉说着对妹妹深切思念的模样,眼底的意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心疼。 这份牵挂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自己也爱莫能助,只能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语气柔和地安慰道: “说的对,说的对。正如我所说,在走到‘旅途的终点’前,好好享受当下的日子吧,别让牵挂压垮了自己。” 空一听到“旅途的终点”这五个字,身体微微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很久,也努力试着去践行,可心底对荧的思念,却从未减少过半分。 那种日思夜想、想见却见不到的煎熬,不是一句“好好享受旅途过程”就能轻易解决的。 他垂着眸子,声音微微哽咽着,轻声重复道:“旅途的终点……可是,我真的好想我妹妹啊……” 温迪看着空被思念压得抬不起头、压力巨大的模样,知道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无济于事,便想着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却这份煎熬。 他抬起头,对着柜台后面的迪卢克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别这么垂头丧气呢!喏,迪卢克老爷,麻烦给我们荣誉骑士,再来一杯最好喝的苹果酿!算我账上!” 喊完,他又转过头,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空的胳膊,语气轻快地调侃道: “别愁啦,一杯苹果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那就来两杯!” “可惜啊,旅行者你还不能喝酒,要不然,我就请你来一杯上好的蒲公英酒,保准你能暂时忘却烦恼~” 迪卢克闻言,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冷冷瞥了温迪一眼,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苹果酿为空倒了一杯。 明黄色的苹果酿顺着杯壁滑落,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倒完酒,他的目光又落回温迪身上,随后扫过柜台旁那堆积如山的空瓶子,毫不客气的吐槽起了他的消费。 “你有钱吗?温迪阁下。虽然今日酒水一折,但你这半天喝的量,花销可不少呢。” 虽然你是风神,但怎么着,你也不能吃白食,吃的太狠吧? 温迪被迪卢克一句话拆台,直接使出了他的“诶嘿”大法,当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故意闭上了左眼。 “诶嘿~” 卖唱赚的钱……怎么说呢,应该还是要记账了…… 迪卢克看着自家这位神明,依旧是这般不着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平日里吊儿郎当,可到了关键时刻,却从来不会掉链子。 这大概,就是蒙德所崇尚的“自由”吧,不受束缚,随性而为,哪怕是神明,也活得这般自在。 “好吧,这杯算我的。” 迪卢克将倒好的苹果酿推到空的面前,看着神色依旧落寞的少年,难得地开口安慰道: “荣誉骑士,也不要一直愁眉苦脸的了。苦难会过去的,你与你妹妹,也终究会团聚的。” 空看着迪卢克难得温柔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嬉皮笑脸却满心关切的温迪,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桌子。 派蒙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几串烧烤,手里还拿着一杯无酒精饮料(好像是落落莓汁),吃得不亦乐乎,早已忘乎所以。 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二位的安慰了,我知道了。” 温迪也顺着空的目光看了过去,看着派蒙那副狼吞虎咽、吃饱喝足便无所牵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应该多学学小派蒙,你看她,吃饱喝足了,什么烦恼都不想了。也多亏了有她陪着你,要不然啊,你这一路,早就寂寞疯了吧。” 这时,正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派蒙,隐约听到温迪好像在叫自己,连忙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些许酱汁,眼神迷茫地投来目光,含糊不清地问道: “唔?怎么了?温迪,你在说我吗?” 温迪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语气温柔又宠溺:“没事,没事,小派蒙继续吃,吃好、喝好啊!不用管我们~” 派蒙闻言,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也没多想,又低下头,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瞬间冲淡了空心中的伤感。 派蒙~最好的伙伴~ …… 第2章 天幕降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天使的馈赠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金色与红色交相辉映的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哦,这不是艾莉丝吗?她跟她闺女可莉,前几天不还因为偷偷炸鱼,被琴团长抓了现行,关了禁闭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然而,还不等这个疑惑发酵,艾莉丝快步冲到了柜台前,目光扫过空、派蒙、温迪和迪卢克,眼里泛着亮晶晶的兴奋光芒,语气夸张又大惊小怪地嚷嚷道: “哎哎哎!旅行者、派蒙、温迪、迪卢克!快,有乐子,有大乐子看!错过可就太亏啦!” 正低头啃着烧烤的派蒙,听到艾莉丝的声音,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艾莉丝,诧异地问道: “艾莉丝?你怎么从禁闭室里跑出来了?琴团长知道吗?该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艾莉丝还真是从禁闭室里跑出来的,虽然……她很听琴团长的话,但是,眼下不是关禁闭的时候了!有乐子看了! 这要是错过了,不亚于错过可莉第一次叫妈妈! “哎呀,有这么好玩的乐子看,哪还有心思关禁闭呀!我就赶紧带着我女儿可莉一起跑出来了,可莉还在外面等着呢。” 顿了顿,她又嬉皮笑脸地补充道。 “至于琴嘛……嘻嘻,多大点事,等回去之后,我送她几本最新的恋爱小说赔礼道歉,她肯定就不会生气啦!毕竟,那可是她最爱的类型~” 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偷偷跑出来这件事,只要一本小说就能轻松摆平。 温迪看着艾莉丝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好奇地问道: “哦?是什么乐子,能让我们伟大的魔女小姐‘艾莉丝’都忍不住好奇,也能让你冒着被琴团长罚禁闭的风险,偷偷跑出来?” 温迪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乐子,能让艾莉丝甘愿冒着被琴加倍惩罚的风险,带着可莉从骑士团的禁闭室“越狱”。 紧接着,他摩挲着下巴,随口调侃道: “该不会是代理团长大人,正追着法尔伽满蒙德跑吧?” 在温迪看来,这大概就是最有趣的乐子了。 远征归来的大团长,被认真负责的代理团长追着,逼着回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那画面想想就十分滑稽,怎么看都够热闹。 艾莉丝一听,当即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夸张地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那种没活硬整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天上发生的事情,可是真正的狠活啊,比那有意思一百倍!!!” 空坐在一旁,看着艾莉丝只是一味地兴奋嚷嚷,却半句话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乐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是什么啊?艾莉丝女士倒是说清楚,别一直吊我们胃口。” 艾莉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上发生的景象太过离奇,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清楚,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解释,不如直接带他们去亲眼看看。 她索性不再多言,一把抓住温迪的手腕,另一只手又拽住空的胳膊,一边用力往门口拽,一边急切地说道: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赶紧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去晚了,可就错过最精彩的开头了!” 温迪被拽得一个趔趄:“慢点慢点,酒要洒了啊!” 空任由艾莉丝拖拽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艾莉丝这般失态。 派蒙见状,也连忙抓起一串没吃完的烧烤,跟了上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等等我,我也要去看乐子” 迪卢克看着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感觉有点不对劲……对了,酒钱跟烤串…… 嗯……算了,就当自己请客了…… …… 天幕系统降临提瓦特,全提瓦特人纷纷望向天空,只见原本蓝蓝的天空,此刻如同被投影一般,变成了一个大屏幕。 “这、这是什么?有人免费放映影吗?还是谁搞的恶作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疑惑之际,天空上的天幕系统突然传来一道神秘的声音,传遍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本节目由“猎人·晓夜”特约播出,我们将播放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与她忠诚的骑士、向导的故事!】 【提瓦特的大家,请准备好瓜子、花生、爆米花,好好享受这场视觉盛宴~】 【本天幕贵在真实,内容上会有18+的内容,针对未成年人,本天幕将会自动开启“认知滤网”,所以请放心观看。】 “18+内容?这么劲爆!我要站起来看!” “看着不像是恶作剧啊,这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 蒙德城的城墙。 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天空的天幕,更重要的是足够隐蔽! 几人之所以选在城墙上,核心就是为了隐蔽——万一被琴团长抓回去,可就错过这难得的乐子,还要继续关禁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城墙之上,可莉正乖乖地抱着心爱的嘟嘟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天空的屏幕。 她拉了拉艾莉丝的衣角,小声问道:“妈妈,天上的大黑屏什么时候会变出好看的呀?可莉想看~” 艾莉丝揉了揉可莉的脑袋,语气轻快地说道:“别急别急,等尼可姐姐送好东西过来,等拿到瓜子、花生、爆米花,天幕的好戏就该开始啦!” 等待的间隙,艾莉丝的目光再次落在天空的天幕上,刚才那道提示音里的“认知滤网”……感觉会很有用呢! “话说回来……认知滤网?这么神奇的东西,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能借鉴一下,改良魔法泡泡呢!” 这位魔女会的魔女“A”,这位魔女会的魔女“A”果然还是这么好奇啊,都想研究研究这个凭空出现,自带神秘科技感的天幕系统了。 与艾莉丝的好奇不同,空此刻的关注点,全在天幕提示的“18+内容”上。 “不是,什么叫18+内容啊?” 难道这里面,会有色色的剧情? 温迪此刻显然也跟空想到了一起,他凑到空的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他,揶揄道: “哦哦哦,旅行者这是想到什么啦?该不会是偷偷给你妹妹找嫂子了,怕被我们看到吧!” (此刻,远在提瓦特各处的神里绫华、申鹤、茜特菈莉,纷纷心头一紧:“?!谁偷吃了!!!旅行者的第一次是我的!!!”) 空被温迪调侃得老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辩解道: “别瞎说!虽然我确实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但我……唔……” 空说到最后迟疑了;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个“萧楚南”,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更何况,旁边还有艾莉丝和可莉这对母女,这话更是难以说出口。 温迪一听空的语气和迟疑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脸可惜的样子,咂了砸舌。 “啧~哦~原来如此啊,我懂了我懂了!” 派蒙看着温迪这副一脸失望、还故意卖关子的模样,抬手扶了扶额头,没好气地吐槽道: “卖唱的,你到底懂什么了?还有,你为什么一脸的可惜啊!奇奇怪怪的~” 温迪被派蒙吐槽,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摆出了他的老一套表情,笑眯眯地说道: “诶嘿~” 派蒙看着温迪又用“诶嘿”来蒙混过关,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嚷嚷道:“又是‘萌’混过关啊!可恶~总是这样!” 单纯可莉看着派蒙气鼓鼓的样子,抱着嘟嘟可凑到派蒙身边,小声安慰道: “小派蒙别生气~妈妈说过,看映影的时候,要开开心心的,这样才能更好的体验剧情。” 艾莉丝则靠在城墙边,一边看着打闹的几人,一边时不时望向远处,等着尼可·莱恩送零食过来。 (尼可·莱恩:当初一颗糖被你骗进魔女会,造孽啊!我你仆人啊!) …… 与此同时,提瓦特,深渊教团的主要驻地。 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荧”,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座石制王座上。 那是深渊教团的成员们亲手为她雕刻而成,彰显着公主的至高地位。 荧眉眼清冷,高高在上地垂眸望着下方,目光落在阶下那只毛茸茸的水深渊法师身上,对方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冷漠疏离的深渊公主,心底此刻正满是无奈。 荧微微动了动身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其实极其讨厌坐在这石制王座上,这石头寒凉,对女孩子很不好的啊!!! 哪怕垫了厚厚的软垫,坐久了依旧很不舒服。 可她不能拒绝。 因为这是深渊教团的成员们一片心意,美其名曰:“公主殿下必须有公主的待遇,唯有这样的王座,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热忱,荧只能每天跟打卡一样,被迫在这“破石头”王座上坐一会儿,接受着众深渊成员的崇拜与敬仰,哪怕浑身不自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 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说到底还是渊上。 自从她来到深渊教团,被大家奉为公主,渊上就一直撺掇着众人,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宠!往死里宠!把最好的一切送给公主殿下! 毕竟,深渊教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一发出金”,得到了这样一位珍贵的公主殿下,自然要往死里宠,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第3章 深渊“荧”的期待 此刻,荧坐在王座上,神色依旧冷淡,无所事事的摩挲着王座,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该干点什么。 “命运的织机”完工了,她计划中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暂时没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务,倒也难得清闲。 她微微歪了歪头,心底泛起两个念头,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趁着清闲,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跟天理正面抗衡? 还是说,抽空窥探一下哥哥空的生活,看看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偷偷给自己找嫂子? 一想到哥哥,荧清冷的眼神中,便掠过不易察觉的柔和与牵挂……以及醋意! 她可是记得,哥哥身边好像一直被几个冰系大美人挂念着,神里绫华、申鹤、茜特菈莉,每一个都对哥哥情意深重。 万一,哥哥真的被其中一人打动,自己真的要当姑姑了,虽说一想到哥哥要被别人抢走,心里就难免有些难受,有些舍不得。 可转念一想,若是真的能有个软乎乎的小侄女、小侄子,围着自己叫姑姑,好像也不错。 这么想着,荧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心底暗自盘算。 不管怎么样,该准备的礼物还是要提前准备好,可不能让哥哥和未来的嫂子,笑话自己这个姑姑不称职。 就在荧垂眸沉思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从入口传来,伴随着一道独特又洪亮的声线,打破了这里的王座大厅的沉默。 深渊教团的文职人员,素有“开心果”之称,没事就喜欢给荧送上各种小礼物的渊上,正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果然,不管在那个时空,渊上都是这个样子) “公主殿下!!!” 渊上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那独特的声线穿透力极强,瞬间就吸引了荧的注意力,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荧抬眸望去,看着一脸兴冲冲的渊上,随即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没好气地吐槽道: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慌慌张张的,难不成是戴因又打过来了?” 渊上一听,当即用力摇了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还露出了狂妄的不屑与傲气,拍着胸脯说道: “公主殿下您放心!戴因那家伙,在我看来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他要是真敢来,属下就敢扛着公主殿下,风风火火跑路,保证不让您受半分委屈!!!” 荧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想:这不还是打不过,只能跑路吗?把跑路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恐怕也只有渊上了。 对,你该不会是借着跑路的名义,趁机揩油吧?! …… 按下渊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头脑风暴不谈,他见荧没有再吐槽自己,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傲气,凑到王座下方,语气急切又兴奋地汇报起自己发现的奇人异事,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让荧开心的机会。 “哦哦哦,不过公主殿下,在下汇报的事情不是戴因!” “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屏幕,好像叫什么天幕系统,好像要放映有关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的冒险故事呢!” 渊上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我一发现这个消息,就立刻第一时间来汇报您了,就是想给无聊的您解解闷,让您也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天幕系统?还有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的冒险故事? 荧:(⊙_⊙)? 不对劲啊,十分得有十五分的不对劲啊! “渊上,虽然我知道你是火深渊咏者,平时爱热闹、爱折腾,但你该不会是生病烧糊涂了吧?” “天上出现大屏幕,还放映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这怎么可能啊!” 从理性而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上凭空出现屏幕,还专门放映自己的故事,太过离奇,根本不符合常理。 渊上看着一百个不相信的荧,他此刻是一百零一个确信啊!千真万确,天幕系统的真的啊! “公主殿下,千真万确啊!我怎么敢拿这种事情骗您!现在全提瓦特人都沸腾了,不管是蒙德、璃月,还是其他地方,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呢!” 荧看着他这般笃定,心底的质疑渐渐被强烈的好奇心取代。 若是真如渊上所说,那这件事倒值得一看;就当解闷了。 荧当即收敛了脸上的质疑,对着站在王座下、依旧恭恭敬敬的几名毛茸茸的水深渊法师发号施令。 “赶紧想办法,让我看看天上的荧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名水深渊法师闻言,连忙飘了过来,围成一圈,念起了一段晦涩又奇妙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道半透明的水元素镜子缓缓凝聚而成,悬浮在荧的面前,镜面平整光滑,恰好能清晰转播天空之上天幕系统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也算得上是深渊独有的“黑科技”了。 这时,素来机灵的万事通渊上,连忙从怀里掏出了随时准备的小零食,快步凑到王座旁。 酥脆的薯片、炒香的瓜子、甜甜的爆米花,还有几瓶冒着气泡的枫达汽水! 他一副献殷勤的模样,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您看,这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小零食,看戏的时候,少了这些可就太无趣啦!您慢慢享用~” 荧扫过渊上送来的小零食,又看了看水元素镜子里正在闪烁的天幕画面,随口说道: “放着吧,有心了。” 说完,她便将目光重新投向水元素镜子,心底的好奇愈发浓厚,迫切地想知道,天幕上即将放映的,到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着怎样的冒险故事。 …… 果然啊,渊上不管在哪个时空里都是销冠啊……脑子果然是个好东西,而且渊上还有! …… 与此同时,城墙上。 尼可·莱恩大包小裹地赶了过来,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肩上还扛着折叠沙滩椅,身后还拖着一个装满零食和水果的小推车,好不容易才登上蒙德城墙。 随后,尼可·莱恩跟个有求必应的灯神似的,手脚麻利地将沙滩椅展开,一字排开,又把袋子里的零食、水果一一摆放在几个椅子旁的小桌上: 酥脆的瓜子、香甜的爆米花、晶莹的葡萄、饱满的苹果,还有冒着气泡的枫丹汽水,应有尽有。 原本空旷的城墙,瞬间被布置得像个小型度假村。 布置完这一切,尼可·莱恩直接瘫倒在其中一把沙滩椅上,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抱怨起来。 “艾莉丝,你是把我当你的跑腿小弟了吗?” “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还特意让我去枫丹买汽水,迪卢克老爷家的饮品难道还满足不了你吗?” “明明晨曦酒庄的果汁和葡萄酒都那么好!” 抱怨完汽水,她又吐槽起最费力的沙滩椅: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准备沙滩椅啊!!!这东西又大又重,搬起来简直要了我的命,我感觉自己这一次,把一辈子的体力活都干完了!” 艾莉丝看着瘫在沙滩椅上、累得半死的尼可·莱恩,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连忙凑过去,一副讨好的模样,语气软乎乎地说道: “辛苦我们最好的尼可啦~ 你想啊,看电影的时候,标配就是爆米花跟汽水呀,枫丹的汽水更清爽,配着天幕看戏才更有滋味嘛!” 尼可·莱恩没好气地瞥了艾莉丝一眼,又是这一套撒娇讨好的把戏,偏偏自己还没办法拒绝。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不忘提醒道: “你啊,别光顾着开心。要是让琴团长发现,你带着可莉从禁闭室里逃出来,不光是你,我、旅行者、派蒙还有温迪,所有人都要跟你一起关禁闭室!” 艾莉丝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放心放心,琴那孩子最心软了,等回去我多送她几本绝版恋爱小说,她肯定不会生气的!” “而且退一万步讲,再说了,这么精彩的天幕,可不能错过,就算被关禁闭,也值了!” 紧接着,艾莉丝脸上露出少女感十足的甜蜜笑容,眉眼弯弯地说道: “话说回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来城墙上了啊!我就不相信了,琴还能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找我们?” 一番定心丸后,艾莉丝便凑到摆放零食的小桌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尼可·莱恩带来的东西,一边看一边点头称赞: “我看看啊,水果什么的……嗯不错,很新鲜,看着就好吃!还有爆米花、薯片,居然还有枫丹的枫达汽水!完美,准备吃瓜看戏啦!” 可莉顺势扑进艾莉丝的怀里,一手抱着嘟嘟可,一手夹着一袋拆开的薯片。 可爱的小可莉就这么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欢快地嚷嚷道:“看映影!可莉要和妈妈一起看映影!” 一旁的派蒙却没这么放松,她皱着小眉头,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是,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天上的那个,自称天幕系统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啊?凭空出现,还说要放什么另一个时空的故事,太奇怪了吧!” 艾莉丝随手拿起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凑到嘴边轻轻嘬了一口,清甜的椰汁顺着喉咙滑下。 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沙滩椅上,一脸惬意地说道:“这算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 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好看、能解闷就够啦,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可莉正咬着一片薯片,目光无意间扫过天空,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天空,急忙拉了拉艾莉丝,大声提醒道: “妈妈,妈妈,你看!天空好像变化了!” 众人闻言,连忙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艾莉丝用力拍了拍沙滩椅的扶手,欢呼道:“快看,快看!演出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 …… 天幕系统的演出正式开始了! 全提瓦特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仰望天空,专注地欣赏起了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是如何踏上冒险之旅的……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幕演出,有的人一脸淡然,没什么好看的……例如,七神们大多秉持着这个想法。 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剧情,有什么好看的…… 可也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更好了解旅行者“空”的机会! 例如,远在璃月的申鹤,万民堂的活也不干了,就站在屋顶上看着! 稻妻的神里绫华,坐在神里屋敷的庭院中,手中握着折扇,却忘了摇动,满心都是对天幕中画面的期待。 还有纳塔的茜特菈莉,是轻小说也不看了,就这么望着天空,想要看看另一个时空里,与她有着羁绊的旅行者,有着怎样的故事! …… 第4章 帅爆了的骑士 然而,要让这三位冰系美人失望了,因为,这是有关旅行者荧的故事。 …… 天幕系统: 【第一幕:摘星崖下方的海滩,一位金发公主(荧),与一位白色的吉祥物(派蒙),从海滩上救下了一位落水的(天启)“骑士”(邵云)。】 【“你已经学到了最重要的教训......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其余都是谎言。”——盲人预言家“卡西迪”。】 【白色的吉祥物(派蒙):“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神秘的(天启)“骑士”邵云:“emmm,亚……邵云,通常情况下的名字。但是我的脑子现在很混乱,你懂的,刚从水里出来的感觉很不舒服。”】 【白色的吉祥物(派蒙):“所以,你也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人?”】 ……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城墙上的空,却瞬间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金发身影。 “奇怪,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几年前,我跟派蒙要去蒙德城的海滩那么像啊?” 下一秒,空猛地坐直身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啊! “那是,我的妹妹!是荧!这是五百年前的故事吗?不对……怎么还有派蒙啊?我和派蒙相遇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在海边捡到一个人啊!” 他越说越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躺在一旁沙滩椅上的艾莉丝,看着空这般吱哇乱叫、失了分寸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两声,无奈又好笑的提醒道: “咳咳,旅行者,稍安勿躁。天幕不是说了,要播放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吗?这明显是平行世界的场景。” 空听到艾莉丝的提醒,渐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嘲地笑了笑: “哦,抱歉抱歉,见到我妹妹,太激动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虽如此,他那渴望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天幕,哪怕这只是平行世界的画面,能看到荧的身影,也让他心满意足啊。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是好久没见的妹妹,哪怕只是平行世界的身影,也难免激动。” 说完,艾莉丝也是惬意的盯着天幕上的画面,跟旁白似的,慢悠悠补充道: “这个地方,我记得是摘星崖下面的那个海滩,我记得还带着可莉去那里野炊过呢,风景跟现在天幕里一模一样。” 派蒙顺着艾莉丝的话望去,看着天幕上熟悉的沙滩与海水,也是颇为怀念呢。 “哦,我想起来了!这里不就是当初我们去蒙德,找风神的那个海滩吗?好怀念那段悠闲又热闹的时光啊~” 空虽然因为艾莉丝的提醒,勉强接受了这是平行空间的设定,但目光落在天幕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最让他疑惑的,是荧身边那个浑身湿透的壮汉。 他又指着天幕上的邵云,不解的问道:“哎,不对!我妹妹旁边的那个傻大个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艾莉丝闻言,目光也瞬间集中到了天幕系统介绍的那位“骑士”身上,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笑容,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故意拖长语调说道: “哦哦哦,看样子,你还没给你妹妹找嫂子,但在另一个世界,你妹妹倒是先给你找好妹夫啦!” 空当即被艾莉丝的话狠狠刺激到,当即失了智,双手抱头,瘫倒在沙滩椅上哀嚎起来。 “啊啊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妹妹不见我了,原来是被这个黄毛拐走了啊!!!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派蒙看着空这般失魂落魄、彻底乱了阵脚的模样,吓得连忙放下手里的零食,凑到他身边,用力摇了摇他的胳膊,急切地提醒道: “那个,冷静点啊,旅行者!我们先别下定论好不好?说不定只是误会呢!” 见空依旧哀嚎不止,派蒙又提高了音量,无奈地大喊道:“而且,这是平行空间、平行空间啊!!!又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你别这么激动啦!” 温迪看着空失了智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嗑瓜子一边调侃。 “旅行者,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平行世界的妹夫嘛,说不定是个靠谱的家伙呢?” 累麻了的尼可·莱恩也忍不住在他的脑海里劝道:“是啊,旅行者,先冷静下来,看看天幕接下来怎么演再说。”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 荧面前的水元素镜子上也是无缝衔接到了天空中的天幕,摘星崖海滩的画面,一丝不落地呈现在她眼前。 看着另一个时空里,与自己模样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女,寻找着哥哥,身旁还站着一个浑身湿透、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荧的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怪异感。 “这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会跟另一个我待在一起?”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哥哥的旅途中从未认识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平行空间,也不能这么……这么不一样吧? 站在一旁的渊上,此刻早已开启了头脑风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水元素镜子,结合天幕的介绍,凭着自己的第六感,突然语出惊人,大声嚷嚷道: “噢噢噢!公主殿下,我知道了!难道这个男人,是我们未来的驸马大人?!” 荧闻言,瞬间僵住,原本清冷的俏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猛地转头瞪向渊上,羞恼又慌乱的爆发出雷霆咆哮。 “滚啊!我怎么可能谈恋爱啊!我们深渊教团更不可能有什么驸马!” 说完,荧还局的不解气。猛地抬起脚,对着渊上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 力道之大,直接将渊上踹得踉跄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踹飞渊上后,荧的脸颊依旧通红,她别过脸,不敢再看水元素镜子,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虽然……虽然天幕上显示的那个家伙,确实,确实有几分男人味……但是我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便不好意思地顿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天幕系统突然将镜头拉近,稳稳对准了那位落水的骑士(邵云)的脸。 那种属于荒野的、粗粝而真实的帅;那种不加修饰、真实而硬朗的气质,堪称男人中的男人。 这一幕,透过水元素镜子,透过天幕,传遍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骑士的模样。 荧看向水元素镜子,看清邵云的模样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原本就通红的脸颊,颜色又深了不少。 随后,荧更是眼神不自信地把目光瞥向一旁,嘀嘀咕咕地辩解道: “唔……另一个世界的我,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一起啊!肯定是这个叫天幕的家伙搞错了!” 被踹飞的渊上,揉着后背慢慢爬了回来,恰好看到自家公主殿下害羞脸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来,情商雪崩的说道: “那公主殿下你脸红个泡泡茶壶?要是不心动,怎么会脸红呀~” 荧被渊上一句话戳中心事,气得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把瓜子,朝着渊上狠狠丢了过去,没好气地大喊道: “你闭嘴!不会说话就滚出去!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把你丢去喂丘丘人!” (丘丘人:?什么玩意,吃什么?不是,能来点正常的食物吗?) 渊上连忙捂着脑袋,求饶道:“公主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荧教训完口无遮拦的渊上后,又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水元素镜子里的邵云,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这就是荷尔蒙吗?真特么吸引人啊…… …… 第5章 真·道心破碎的芭芭拉 天幕上的剧情继续推进,伴随着画面的流转,天幕系统的配套解说声传遍提瓦特每一处。 【金发旅者并不惧怕这位骑士的过往,她反而邀请这位迷茫的灵魂,一同踏上旅程。】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中,荧对着邵云,伸出了手。 邵云看着她伸出的手,回应着她,配文同步浮现。 【“好吧,多谢你的信任。你说你要找哥哥?我想我会帮上忙的……”】 天幕的解说声再次响起,串联起剧情。 【就这样,这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公主,与这位骑士,带着白色吉祥物,踏上了寻找哥哥的旅途。】 蒙德城的城墙上,派蒙听到“白色吉祥物”这几个字,当即不满地撅起了小嘴,鼓着腮帮子,一脸气鼓鼓地吐槽道: “吉祥物?什么啊!我才不是什么吉祥物呢!我是旅行者最好的向导,最靠谱的伙伴好不好!” 空看着派蒙这副气呼呼、炸毛的小模样,很是应景地冒出一句虎狼之词,故意逗她:“应急食品~” 派蒙听到空居然叫自己“应急食品”,瞬间炸了毛,当即扑到空的脸上,双手扒着他的脸颊,晃来晃去,生气地嚷嚷道: “旅行者坏!太坏了!这还不如吉祥物呢!我才不是应急食品,你才是应急食品!” 温迪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嗑瓜子一边调侃:“哈哈哈,小派蒙,应急食品多可爱啊~”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也随之切换,映出星落湖旁的神像,荧正站在神像前。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打闹。 【金发旅者从星落湖的神像内,得到了神像的恩泽。】 艾莉丝靠在沙滩椅上,看着依旧打闹不止的空与派蒙,连忙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提醒道: “嘘!别闹啦别闹啦!剧情进行到下一步了,再闹就错过精彩部分咯!” 空和派蒙闻言,连忙停下打闹,和众人一起,将目光重新投向天空的天幕,好奇地等着后续剧情的展开。 …… 天幕系统: 【得到了神像的恩泽后,这位寻找哥哥的金发旅者,带着她忠诚的骑士,以及白色的向导,向着蒙德城而去。】 派蒙听到天幕系统改口称呼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为“白色的向导”,很是意外啊。 “哎?解说词就从吉祥物变成向导了?好奇怪啊……” 难不成天幕系统能听到大家的反馈,还能临时改词吗?不然怎么会刚好换掉对自己的称呼。 空看着派蒙一脸困惑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调侃: “说不定真的是这个天幕系统听到你的吐槽啦,我们的小派蒙不是吉祥物、应急食品,是最靠谱的向导哦!” 派蒙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嘴上却依旧嘴硬:“那、那当然!” 两人说话间,天幕上的画面已然切换,三人组的身影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行进。 天幕系统: 【哦。看样子,三人组,好像遇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风神,正在安抚自己那位被深渊侵蚀的老友,企图唤醒他的神志。】 【但是,效果好像不是很顺利。】 派蒙看着这一幕,应景地说道:“这、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温迪跟特瓦林的时候吗?当时特瓦林被深渊侵蚀,温迪就是在试着唤醒它!” 温迪看着天幕上熟悉的场景,回忆着附和道:“我记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 可不等温迪说完,天幕系统继续播报。 【看样子,因为这场小插曲,我们的风神阁下,没有拯救自己的老友,反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噬。】 温迪看着天幕上,把自己的脸全提瓦特公布出来的场景,懊恼的叹了口气,这下,全提瓦特都知道自己是风神了啊。 “这,看样子我的身份……这下是瞒不住了。”温迪双手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看着温迪依旧长吁短叹、一脸懊恼的模样,派蒙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地吐槽道: “本来卖唱的,你的身份在蒙德就算是半公开吧?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数,这么一公开,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然而,就在派蒙的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高分贝的尖叫声突然从西风大教堂的方向传来,尖锐又凄厉,穿透了蒙德城的上空,哪怕远在城墙上,也能清晰地听到。 派蒙猛地捂住耳朵。 “这、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芭芭拉的声音?” 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忘了,风神最虔诚的信徒芭芭拉,一直都不知道温迪的真实身份,一直把那个爱蹭酒的卖唱诗人,当成普通的蒙德市民。 此刻,西风大教堂的门口,芭芭拉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天空中的天幕,精致的小脸上可谓是吓得毫无血色啊。 这一刻芭芭拉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天幕系统那句“风神阁下”还有那个酒蒙子“温迪”的脸……不,这不是真的啊! 下一秒,芭芭拉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又是仰天长啸起来,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不!!!不可能!风神大人怎么能是那个酒鬼啊!!!” “那个天天在天使的馈赠蹭酒、不着调的卖唱诗人,怎么会是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她一直以来都将巴巴托斯奉为信仰,在她心中,风神大人是温柔、神圣、不可亵渎的,可天幕上的画面…… 不!!!我在做噩梦!!! 不远处的阴影里,罗莎莉亚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道心破碎、崩溃大哭的芭芭拉,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安慰道: “芭芭拉小姐,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超乎想象。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你不接受也要接受的。” 芭芭拉听到罗莎莉亚的话,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把抓住罗莎莉亚的渔网袜,用力攥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欺欺人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天上那个一定是艾莉丝小姐的魔法!是她搞的恶作剧!我们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怎么可能是那个酒蒙子啊!绝对不可能!” (罗莎莉亚:不是,我的渔网袜要被你扯坏了啊!) 此刻,西风大教堂的大门后面,塔利雅探着脑袋看着外面崩溃的芭芭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芭芭拉小姐,我说过了,温迪先生就是风神大人,可谁叫你一直不信啊……” …… 第6章 优菈又要教育安柏了! 芭芭拉的道心破碎,终究没能影响天幕系统的运转,天空上的画面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变化。 【龙的小插曲结束后,三人继续向着目的地,去寻找金发公主的哥哥……】 天幕画面随之切换,荧、邵云与派蒙的身影继续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行进,沿途的风轻轻吹拂着,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解说声再次响起: 【突然,一位侦察骑士出现了。看样子,是要拦截这三位……】 天幕中,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随后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道火红身影直直地撞在了邵云宽厚的胸膛上。 天幕系统的解说适时补充道: 【哦不,看样子,这位冒失的侦察骑士从天而降的时候,撞到了这位高大的“骑士”身上,看上去很疼的样子。】 画面中,安柏捂着额头,显然是撞得不轻;而邵云则稳稳地站在原地,神色未变,高大的身形衬得安柏愈发娇小。 …… 城墙之上,派蒙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 “哦,这个我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遇见安柏的时候啊!” “只不过,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安柏是这样出场的吗?看这个样子,她确实被撞得有点惨啊,看着都疼。” 空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天幕上的邵云身上,仔细端详着这位与自己妹妹同行的陌生骑士,越看越觉得心惊。 邵云身形高大挺拔,透着一股强劲的力量感,这般体格,感觉与刚刚归来的法尔伽大团长不相上下。 (毕竟,西部时代的一位身高185cm;体重180多磅的“瓦伦丁酒馆拳王”……确实很恐怖。) “感觉,他的身材上,有点像法尔伽大团长呢?” 艾莉丝靠在沙滩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天幕上的邵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有吗?我倒不觉得他能跟法尔伽相提并论。不过严格来说,这二位确实不分伯仲,毕竟,都是实打实的壮汉嘛。” 顿了顿,艾莉丝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就像为什么汉朝不能跟罗马打一架似的,笑着补充道: “不过,真希望这二位能比试一下,看看谁更厉害一点……说不定,还能给尼可要写的小说《暗杀骑士团长》,找到什么合适的素材呢!” …… 天幕系统的播报已然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简单的清扫掉丘丘人营地后,一行人继续前往蒙德城,路上,热情的侦察骑士得知了金发公主一行人的目的,热情的提供了帮助。】 【来到蒙德城后,这位热心的侦察骑士知道金发公主没有落脚的地方,便大方的邀请众人,住在自己家。】 画面一转,四人已然站在蒙德城的城门内,安柏张开双臂,脸上满是热情,对着荧三人发出邀请,配文同步浮现。 【安柏:“我家还蛮大的呢!”】 天幕毫无保留地播放出安柏邀请陌生人住自己家的画面。 此刻,优菈双手叉腰的站在蒙德城的喷泉广场上,表情狰狞的盯着天幕,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吃醋二字啊!周身的低气压,感觉……很恐怖啊! 这在关心安柏的优菈眼里,却成了天大的“马虎事”。 什么叫自己的好朋友,居然邀请陌生人住到家里? 她跟安柏认识这么久,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凭什么几个素不相识的人能住进安柏家! 醋意冲昏了优菈的头脑,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安柏就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安柏!你给我站住!平时,你都是这么马马虎虎的吗!怎么能随便邀请陌生人住到自己家里!” 本来正看着天幕的安柏,听到优菈的喊声,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优菈怒气冲冲地朝着自己跑来,连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满脸疑惑地回应: “优菈?你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让陌生人住我家了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优菈了…… 优菈见状,跑得更快了,指着天空中的天幕,对着安柏的背影咆哮道: “还说没有!天上的那个屏幕都说了!你邀请那个金发姑娘和那个壮汉住你家,还说你家蛮大的!” “这回我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随便相信陌生人是多危险的事情!” 安柏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叫苦不迭,心里暗自吐槽。 天上的事情你也信啊!那是平行世界的我,又不是我!优菈怎么这么较真啊!这就是所谓的胸大无脑吗? (当然,也有可能,优菈根本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跟安柏贴贴。) (优菈是个外冷内齁的女人,诡计多端的女同啊~) …… 天幕系统继续播报: 【但是,我们的骑士先生,好像做了两手准备,他打算去寻找下榻的旅店或者住所。】 【他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结果,遇到了一位热心的女孩……】 画面一转,邵云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前,一道身着女仆装、身形娇小却透着干练的身影热情的提供了帮助。 【哦,看样子,这位热心的骑士团女仆小姐,要帮忙了。】 城墙之上,派蒙看着天幕上熟悉的女仆身影,脸上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笑容。 “哈哈哈,果然是诺艾尔!看样子不管在哪个时空里,诺艾尔都是这么热心肠,不管遇到谁有困难,都会主动帮忙,太靠谱啦!” 这时,天幕系统的解说声继续播报: 【这位名叫“诺艾尔”的热情女仆,准备带着公主的骑士去寻找下榻的地方,但是,龙灾降临,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画面瞬间切换,原本平静的蒙德城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一道巨大的龙影掠过天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街道上的民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解说声继续播报: 【金发公主的骑士不希望一个诺艾尔这样的小孩子,身处险境。】 【但是,我们的诺艾尔小姐却像一只倔强的小猫似的,执意不顾自身安危,去拯救那些受灾的民众。】 【金发公主的骑士,只能协助诺艾尔,并在心中祈祷,这场危机尽快的度过。】 …… 与此同时,翘班的法尔伽正在猫尾酒馆的屋外,邀请诺艾尔品尝迪奥娜的无酒精饮料,美其名曰:追寻自由之风的指引。 实际上,就是身为“大团长”的法尔伽在带着骑士团的女仆“诺艾尔”翘班中。 当天幕上播出龙灾降临、平行世界的自己执意救助民众的画面时,诺艾尔微微一怔,陷入了回忆。 “唔……我记得,龙灾的时候,我好像是被凯亚队长安排去荆夫港帮忙什么的……那时候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呢。” (凯亚:哈哈,毕竟我不能让我们的小诺艾尔,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啊~) 法尔伽看着天上的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的旅伴、不愿让诺艾尔身陷险境的场景,尤其是那句:她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这话可是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诺艾尔啊,不论是那个时空,你都还是那么喜欢勉强自己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去帮助别人,拼尽全力去承担,却从来不想想自己。” “不过,天上那家伙说的对,你还是个孩子,本就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诺艾尔看着法尔伽说自己需要被保护的样子,带着一种害羞的情绪,抱着手中的果汁杯,沉默了起来。 “唔……” 她从来都是习惯了照顾别人、帮助别人,却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她也是被保护的人啊。 (凯亚:毕竟,我们也担心,浇灭了诺艾尔你的热忱啊~) 法尔伽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宽慰道: “别不好意思,这是事实。骑士团的主力已经从挪德卡莱回来了,大家都能独当一面,诺艾尔,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硬扛,偶尔依赖一下大家,也没关系的。” 第7章 要拉琴同流合污的法尔伽 然而,因为没有可莉帮忙放哨,琴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猫尾酒馆外翘班的法尔伽。 此时的琴就像个幽灵似的,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法尔伽身后。 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藏着强忍怒火的笑容。 她就这么双手抱胸,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调侃,一副“抓住你了”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哦?大团长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开导诺艾尔,却没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吗?” 法尔伽听到琴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特调差点洒出来。 卧槽!掌管禁闭室的神,嘟嘟大魔王的克星——琴·古恩希尔德!!! 于是,法尔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琴,有些吓破胆似的小声嘀咕道:“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琴可不给法尔伽任何狡辩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法尔伽的后衣领,就像提溜一只鸡崽子似的,将他轻松提了起来,不容置喙地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跟我回骑士团总部,今天就算是熬夜,也要把所有文件处理完!” 说完,便拽着法尔伽,朝着骑士团总部的方向走去。 …… 路上,被琴抓包的法尔伽,徒劳地跟着琴往前走,陪着笑脸解释道: “哎哎哎,琴,别这么激动啊!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像刚才那样动粗嘛,我这大团长的形象,要是被市民看到,多没面子啊!” 啊,我们英俊潇洒的大团长,好没底线的讨好琴团长啊~ 琴嘴上更是不给法尔伽任何辩解的机会,更是阴阳怪气起来。 “大团长在上班期间,不好好待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教导诺艾尔‘放松心情’,真的是辛苦你了。” 她特意加重了“放松心情”四个字,可谓是给法尔伽留足了面子啊。 法尔伽见状,连忙挤出一抹嘿嘿的憨笑,还想着打哈哈和稀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可不能怪我啊琴,是自由的风在召唤我,让我出来感受一下蒙德的气息,我也没办法啊……” 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琴听着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 她停下脚步,阴沉着脸,转过头,冰冷地盯着法尔伽。 “连开小差、翘班摸鱼,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冠冕堂皇……不愧是我们骑士团的大团长啊!” 琴现在的表情……显然是被法尔伽气狠了。 法尔伽被琴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忙闭上嘴,再也不敢胡乱辩解,只能乖乖地往骑士团总部走去。 完了完了,这下琴是真的生气了,看来今晚的文件,怕是真的要熬夜才能处理完了。 就在琴依旧阴沉着脸的时候,天空中的天幕画面也进入到了龙灾结束后的情节, 【龙灾暂时平息了,金发公主的骑士被迎接到了骑士团总部。】 【众人都领到了各自的任务,我们的骑士也有一项特殊的任务。】 【这群愚人众,真的是欺人太甚,看样子,琴团长是想要借助金发公主的骑士,给那些愚人众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蒙德骑士团,可不是好欺负的!】 正带着法尔伽往骑士团总部走的琴,耳朵捕捉到天幕旁白中“琴团长”三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当即愣住。 她抬头望向天空的天幕,小声嘀咕道:“刚才……天上那玩意说什么呢?提到我了?” 法尔伽见状,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琴分神的间隙,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连忙说道: “对对对!提到了,提到了,别急着走啊!我们先看看天上发生的事情吧!” 说着,法尔伽更是指着天空中的天幕,怂恿道: “平行世界的你好像要跟愚人众打交道呢,我们可得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东西呢!”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天幕及时救场,不然今天非得被琴拽去办公室熬夜处理文件不可。 琴被法尔伽这么一劝,又听到天幕确实在播报与自己相关的剧情,索性暂时放下了对法尔伽翘班的不满,抬眼紧紧盯着天空的天幕,想要看看平行世界的自己,究竟会如何应对那些嚣张的愚人众。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再次切换,场景径直来到了平行世界中,那位跋扈的愚人众使者在骑士团办公室内与琴还有邵云交锋的时刻。 【“要是你再在这胡言乱语,提着莫名其妙的要求的时候,我们就会顺着窗户把你丢出去!”】 【“所以现在,滚!”】 【“什么!我是外交人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们蒙德骑士团,居然敢如此对待至冬国的外交人员,就不怕引发两国冲突吗?”】 【“我刚才说!滚出去!”】 天幕系统的旁白: 【看样子,那位愚人众的特使,被吓的很惨啊……这也告诉我们,外交中,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基本的外交礼仪;否则,被丢出,也是自找的。】 …… 琴此刻将天幕中发生的一切,一点都没有落下的看完了。 尤其是那句:“需要帮助的时候就直说,没必要自己独自承担,你身边的朋友,都会帮助你的,你并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唔……我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太勉强自己了?连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我的疲惫了吗?” 这些年来,她身为骑士团代理团长,始终扛着所有的责任,大小事务亲力亲为,哪怕再疲惫,也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总想着自己多承担一点,就能让大家轻松一点。 可天幕里的这句话,却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有人关心一下,确实也不错……如果说这句话的是迪卢克前辈就更好了…… 一旁的法尔伽将琴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瞬间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打蛇随棍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讨好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琴,你看,我感觉天上的那位说的太对了!你确实不应该一直勉强自己,什么事情都自己扛,有时候,也应该多放松一下自己,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法尔伽的心底打着小算盘,本意是想借着这句话,哄琴消气,然后顺势同流合污的邀请她回猫尾酒馆,再喝点迪奥娜的特调,好好放松一下。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能躲过处理公务的劫难,还能继续翘班摸鱼,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琴闻言,眼珠子微微一转,领会了他的小心思,却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顺着他的话反驳道: “大团长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在适当的时候,依靠一下别人,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硬扛。” 话音顿了顿,琴的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法尔伽,不给丝毫余地地说道: “所以,我希望大团长你能让我依靠一下,帮助我处理那些本就属于你的公务;毕竟,这也是你身为大团长的职责,不是吗?”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骑士团总部的方向。 这下,她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能让法尔伽心服口服地跟自己回去处理公务,再也没有借口推脱。 闻听此言,法尔伽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不是!这不对吧!!! 琴居然会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原本想哄她同流合污,反倒被她反将一军! 他连忙摆了摆手,慌张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琴你……你应该自己去放松,比如去猫尾酒馆喝杯饮料,我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琴不等法尔伽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收起了所有笑意,摆出一副“这不是跟你商量”的严肃模样,对着他发号施令。 “别废话了,回骑士团!处理公务!” 她显然是铁了心,要让法尔伽回去补完所有堆积的文件。 法尔伽看着琴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垮下脸来,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想死的表情,拖着哭腔,可怜巴巴地恳求道: “那至少,让我把迪奥娜小姐的特调喝完啊~ 就一小口,喝完我就乖乖跟你回去处理公务,行不行?” …… 第8章 开智了,开智了 然而,就这么一点点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啊! 就这样,法尔伽被琴“心服口服”地带回了骑士团。 他认命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公务,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连平日里的豪迈气都消散了大半。 这大概就是翘班被抓的“终极惩罚”。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天幕表演也悄然进入到了夜晚,剧情顺势切换到了众人熟知的偷天空之琴的那段戏码。 天幕内柔和的夜色笼罩着蒙德城。 【看样子,没有找到住所,旅行者和她的旅伴、向导,只能住在好心人‘安柏’的家里了。】 画面随之流转,天幕上浮现出安柏家的模样。 平行世界的安柏正带着邵云忙碌着,两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紧接着,解说声再次响起,宣告着三人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好心人安柏与金发公主的骑士,齐心协力收拾好了房子,我们的金发公主、向导还有这位骑士,有了住所!】 就是这一句播报,彻底点燃了追逐安柏的优菈的醋意。 此刻的优菈已经彻底红温了,她和安柏是最好的朋友,相处了这么久,都从未有过住在一起的待遇。 平行世界的安柏,居然会邀请一个陌生男人住进自己家! 不!!! 优菈脚下一个加速,一把抓住安柏的胳膊,紧接着轻轻一拽,就将娇小的安柏抱在了怀里,就像抓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似的,将人紧紧护在怀中,斥责道: “好啊!安柏,你真的邀请陌生男人住你家!你怎么这么马马虎虎、没有防备心!万一那个男人心怀不轨,你被占便宜了怎么办!” 被优菈紧紧抱在怀里的安柏,此刻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心里暗自吐槽: 胸大无脑的优菈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不好啊!天上演的是平行世界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安柏用力挣扎了几下,试图从优菈怀里挣脱出来,大声辩解道: “哎呀,什么跟什么啊!优菈,你清醒一点!” “我哪里邀请过陌生男人住自己家了啊!天上演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我,这跟我没关系啊!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可此刻的优菈,早已被醋意冲昏了头脑,对安柏的辩解充耳不闻,根本无心辩论是非功过。 在她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安柏,都是她要守护的人,绝对不能让安柏因为马虎而受到半点伤害。 “我不管!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你,都不能这么马虎大意!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能随便邀请陌生人回家!” 说着,优菈不再给安柏任何辩解的机会,双手一用力,直接将安柏扛在了肩上,活像个掳走良家妇女的山贼。 她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无人的小巷子,脚下迈开步子,就朝着小巷子的方向走去。 这是……要上演扣扣空间了? 被优菈扛在肩上的安柏,双手徒劳地挥舞着,双腿也忍不住扑腾着,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被山贼掳走的小媳妇,对着周围大声喊道: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优菈疯了!她要把我扛走‘教育’我啊!救命啊!” …… 随着优菈扛着安柏走进无人小巷,开始“严肃教育”,天空中的天幕也正式切换剧情,进入到了众人期待的抢劫天空之琴的时刻。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 【时间很晚了,骑士发现金发公主并未归来,放心不下,便动身去寻找金发的公主与白色的向导。】 【最终,骑士在教堂的门前,找到了风神、公主与向导。】 镜头拉近,西风大教堂的门前,温迪(平行世界)正凑在荧和派蒙身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荧和派蒙则一脸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点头。 紧接着,天幕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看样子,我们聪明绝顶的风神大人,要偷窃啊,好孩子可不要学哦!】 城墙之上,靠在艾莉丝身旁的可莉,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软糯糯地开口,小声问道:“妈妈,风神大人……要偷东西吗?偷东西不是坏孩子做的事情吗?” 温迪一听,生怕自己的形象在可莉心里崩塌,更怕教坏这个小丫头,连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自己的歪理邪说,解释道: “咳咳,可莉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哦。你想啊,天空之琴本来就是风神大人的东西,自己拿回自己的东西,能叫偷吗?这顶多算是……物归原主而已!” 可莉歪着小脑袋,皱着小小的眉头,仔细琢磨着温迪的话,半晌,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眼底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 “唔……”。 一副“好像有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的模样,可爱极了。 艾莉丝看着可莉懵懂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一本正经掰扯歪理的温迪,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可莉的脑袋,没去戳破温迪的小把戏。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剧情再次推进,邵云与平行世界的温迪,讨价还价,配文同步浮现: 【“这不是出于善良;我们帮你偷天空之琴,帮你拯救特瓦林、拯救蒙德,然后你要告诉我们,有关荧哥哥的事情,可以吗?”】 【看样子,我们金发公主的骑士,好像不喜欢白白给人干活,我们的风神大人,需要支付有关公主哥哥的情报作为报酬哦。】 见状的空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的嘀咕道: “对哦,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我当初也像邵云这样,跟温迪谈好条件,也不至于白白给他打了那么久的工。” 派蒙也像是突然开了智,顺着空的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迪,说道: “没错,没错!当初,我们一直给你这个卖唱的白打工,帮你拯救特瓦林、帮你处理蒙德的麻烦,天幕里的琴团长和安柏,起码还会给我们贴寻人启事,你呢!” 温迪被空和派蒙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卖起萌来,试图蒙混过关。 “唔~ 哎呀,旅行者、派蒙,你们就别生气啦!” “你们也不忍心,看着特瓦林被深渊彻底侵蚀,看着蒙德陷入危机吧?” “而且,最后,我不也是给你有关你血亲的情报了吗?让你去问问老爷子(钟离),他活的久肯定知道些什么的。” 想起那些兜兜转转寻找妹妹的日子,他就五味杂陈,轻声说道: “然后,钟离也没告诉我……他就说:抱歉,因为契约我不能说。我这几年,一直在提瓦特各地奔波,兜兜转转的,我跟妹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温迪眼看着和稀泥行不通,连忙收起卖萌的模样,转移话题,安慰道: “哎呀,别想那么多啦。不过,在找妹妹的期间,荣誉骑士你也认识了不少好伙伴吧?” “琴团长、优菈、安柏,还有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的朋友们,这也算是一段不错的经历,不是吗?” 空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伙伴、女孩子,能替代我妹妹……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 在他心里,妹妹的位置,从来都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 温迪被空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与愧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语气诚恳地道歉: “抱歉……骨肉分离的滋味,确实不是很好;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和你妹妹,一定会相遇的。” 空也是释怀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招……随口找了个台阶,说道:“算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继续看吧。” …… 第9章 空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妹妹被拐了 天空中的天幕画面已然切换,清晰演绎着邵云、荧与派蒙准备一同去偷天空之琴前的场景。 【邵云:“我承认,我们才相遇不到一天,但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对你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你的事情更重要。”】 【“你、派蒙还有我,我们三个都是孤独的灵魂,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上游荡,我们不同于这个世界,我们互不相同,但我们互相照顾。”】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我还有派蒙,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将会再真切不过了。”】 【“冲着这份未来可能的情谊,我现在就可以为了你们而杀人,也乐意为你们而赴死!因为除了‘爱’,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为了找你哥哥,我们去偷天空之琴吧!”】 …… 这是……变相的告白,这才第一天就A上去了啊!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荧”,看着画面中邵云对另一个自己的深情告白,心无数只小鹿在胸腔里冲撞,丘比特之箭瞬间射穿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都泛起燥热感。 “唔……” 荧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飞速跳动的心脏,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奇奇怪怪的呻吟声。 站在她身旁的渊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这副“大小姐出闺院——思春”的模样,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拉到地上,几乎能塞进去一头猪,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艹,这才一天啊!仅仅一天而已!不光是另一个时空的公主殿下,就连我们这个时空的公主殿下居然就被那个的家伙攻略了?” “完犊子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清冷孤傲的公主殿下,居然会被天幕里的一句不似告白胜似告白的话给弄得如此失态。 荧本就因为天幕上的告白心神不宁、小鹿乱撞,被渊上这么直白地戳破,羞愤交加之下,当即对着渊上拳打脚踢起来,小拳头落在渊上身上,口嫌体正直地喊道: “滚啊!不要说奇奇怪怪的怪话!如果换做是我找哥哥的话……我也希望有人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啊……”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慌乱地辩解道: “不对,不对!啊啊啊!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心动呢!” “我只是觉得,他帮另一个我找哥哥,很尽心尽力而已!” 然而,这越辩解越糊涂啊!!! 渊上被荧打得连连后退,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脸红得跟个泡泡茶壶似的,一边揉着被打疼的胳膊,一边呜呼哀哉起来。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我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的,天幕里的那个臭男人肯定是满嘴谎话,就是想欺骗小姑娘感情的家伙!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迷惑了啊!” 荧被渊上说的愈发羞愤,又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把瓜子,狠狠塞到渊上的嘴里,堵住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呵斥,连忙转移话题: “闭嘴,闭嘴!别再胡说八道了,别耽误我继续看天幕!再吵,我就把你丢去喂丘丘人!” (丘丘人:不是,丘丘人就不能吃点正常的食物吗?我们也会养林猪的啊!!!) 渊上嘴里塞满了瓜子,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委屈地眨了眨眼,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殿下又羞又恼地盯着天幕。 看来,公主殿下是真的心动了。 不是,那个男人凭什么能让两个世界的公主殿下,魂牵梦绕啊,就因为他长得很帅,有男人味吗? (旅行者荧:还真是!!!)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城墙上,空看着天幕上邵云对荧的深情告白,还有另一个自己妹妹心动的模样,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念叨着。 “完了,完了!我妹妹啊,这是要被人抢走了啊!这才一天啊,仅仅一天而已!这个长得跟大灰熊一样的男人,就把我妹妹钓成翘嘴了!” 那种自家白菜要被拱了的焦虑,溢于言表。 派蒙看着情绪快要失控的空,脸上露出尴尬又不自信的表情,连忙伸手拍了拍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旅行者,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只是纯友谊呢?” “那个壮汉只是单纯想帮荧找哥哥,没有别的意思,荧也只是单纯的感动而已!” 但,派蒙说得那叫一个底气不足,很明显,连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 艾莉丝坐在一旁,听到派蒙嘴里说出“纯友谊”三个字,当即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这话谁信啊!反正她艾莉丝是绝对不信的,要不然,可莉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噗呲……” 艾莉丝的笑声瞬间吸引了空的注意力。 空转过头,看着艾莉丝突然笑出来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问道: “艾莉丝女士,你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我妹妹真的要被那个男人拐走了,你怎么还笑啊?” 艾莉丝连忙强压着要笑场的冲动,摆了摆手,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没笑什么。快,继续看天幕,你看,天幕要演到他们拿回天空之琴了!别分心了,说不定后面还有反转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憋笑,生怕自己再笑出声,刺激到已经快要崩溃的空。 温迪也笑着调侃道:“哎呀,旅行者,别这么紧张嘛,说不定,平行世界的荧,只是被感动了而已,不一定是心动哦。” “再说了,就算是心动,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拦着妹妹幸福嘛。” 空瞪了温迪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懂什么!那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可不能让她被别人随便骗了!” …… 此刻,天幕已然演到了荧、邵云与派蒙准备偷窃天空之琴的关键时刻。 三人猫着腰,悄悄潜入西风大教堂,脚步轻盈,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骑士团的守卫。 可就在三人靠近放置天空之琴的高台时,天幕画面突然一顿,系统的紧急提醒声响起。 【开启认知滤镜!未成年人严重的雷萤术士打上高斯模糊!】 转瞬间,抢先一步夺走天空之琴的雷萤术士的身上开启了高斯模糊,看不清具体伤势,只能隐约感受到现场的凶险。 紧接着,天幕中传来邵云慌乱的叫喊声,配文同步浮现:【“该死!这还带收尸的!!!”】 【“算了,跑跑跑!!!”】 画面随之晃动,能看到荧、邵云与派蒙转身就跑。 天幕系统的旁白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与解说,缓解了紧张感: 【哦,不,看样子,愚人众先一步抵达了教堂;不过,那位偷天空之琴的雷莹术士,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旁白继续播报,串联起后续剧情。 【骑士团察觉到教堂异动,开始了全城大搜捕,金发公主、骑士、向导还有风神,经历了一段惊险刺激的猫鼠游戏,最终抵达了安全的酒馆——“天使的馈赠”。】 …… 城墙上,派蒙看着天幕上这段熟悉的剧情,瞬间想起了当初自己和空、温迪的经历,又算起了旧账。 “话说回来……温迪,都怪你的馊主意!当初就是你要偷天空之琴,结果害的我和旅行者被骑士团全城搜捕,跑的我腿都快断了!” emmm,派蒙你不是飞吗?派蒙:比喻,比喻,这叫比喻!!! 面对派蒙翻出的这段黑历史,温迪依旧是露出讪讪的笑容,挠了挠头,尴尬地回应道: “这个……这个我承认,我也没想到愚人众会突然来搅局,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嘛;但是,我们最后不也没被骑士团的大家捉住吗?” 说着,他又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 “而且,最后的天空之琴也是有惊无险地被我们拿了回来,总之,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就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啦~” …… 几人还在念叨着当初的狼狈经历,天空中的天幕开始上演偷窃天空之琴后,回家休息的的场景。 【风头已过;骑士带着金发公主与向导,回到了众人落脚的地方——安柏的家中。】 紧接着,天幕上的画面变得愈发温情,天幕系统的配文同步浮现。 【这一晚,金发公主为了答谢骑士为她所做的一切,给予了他一个无比真实的拥抱。】 画面中,坐在床边的荧主动的抱住了邵云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 【“谢谢你这么帮我找哥哥~我觉得,跟你一起旅行,会很顺利的。”】 邵云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荧的后背,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配文同步浮现。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哥哥的,(天幕系统合成音:)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紧接着,天幕系统的旁白适时响起。 【骑士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不会平凡的道路;但,他会因为今天的抉择,而感到幸福的,尽管这条道路很坎坷。】 【但无论如何骑士,终将兑现他的承诺,帮助金发公主,找到她失散的哥哥;不惜一切代价的扫平一切阻碍!】 …… 此刻,提瓦特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天幕系统的夸张描写;然而,在这里,天幕系统用的是白描~ …… 第10章 深渊荧也被攻略了 蒙德城的城墙上,空看着天幕上两人相拥的画面,听着他们温柔的对话,露出一副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吃屎模样。 自己视若珍宝、唯一的妹妹,居然就这么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用几句暖心的话给拐走了! 不是,五百多年前,挪德卡莱的那个至冬军官拐走霜月之子的圣女也没有这么顺利吧!!! “妹妹,我的妹妹啊!!!就一天时间,仅仅一天啊,就被拐走了啊~” 空彻底癫狂了,他猛地跳下身边的沙滩椅,双手左右开弓,开始疯狂抽自己的嘴巴子,一边抽一边哀嚎,那副崩溃绝望的模样,真恐怖啊! 温迪也是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空一时想不开,把自己给抽死,连忙上前,拉住空的手,用力按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劝说道: “冷静,冷静一点!旅行者,你别冲动啊!不过是平行世界的画面而已,又不是真的,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派蒙也慌了神,连忙上前帮忙拉住空,一脸焦急地附和: “是啊是啊,旅行者,你冷静点!天幕里的是另一个妹妹,又不是这个时空的妹妹,你别这么折磨自己啊!” 可空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我的妹妹”,挣扎着想要继续抽自己。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也炸开了锅,可谓是群情激愤! 所有深渊教团成员,下到深渊法师、上到深罪浸礼者、全都沸腾了。 看着天幕中自家公主殿下与那个陌生男人相拥的模样,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心底满是悲愤。 自家教团当初为了抽出公主殿下,差点把裤子都当了,省吃俭用、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一发十连抽出”的宝贝公主,居然就这么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给拐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渊上更是直接跪在了荧的王座旁边,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哭天喊地的。 “啊啊啊!!!这是土木堡!这靖康耻啊!” “我们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何等尊贵,不容任何人亵渎!那个家伙,居然敢拐走我们的公主,罪该万死啊!” (荧:不是,串台了吧!) 听到渊上的哀嚎,深渊教团的全体成员更是情绪高涨,随时准备上演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耻戏码,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oi,ya!拐走我们公主殿下,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严惩那个外来者,守护公主殿下!” “为公主殿下雪耻!” 坐在王座上的荧,看着下方群情激奋、乱作一团的手下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是,你们是没脑子还是猪脑子啊!天幕里演的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跟她这个深渊公主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大声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冷静点!安静!”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可依旧能听到手下们压抑的声音。 荧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道:“你们告诉我,你们现在这么激动,打谁去啊?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另一个时空的人,你们有本事穿越过去吗?” 见手下们依旧是不甘的蠢蠢欲动,荧彻底没了耐心,直接以深渊教团公主殿下的身份,发号施令。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每个人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好好冷静冷静!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什么时候停止!”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响起一阵“啪啪啪”的巴掌声,无论是深渊法师、深罪浸礼者,全都乖乖地抬手抽自己的嘴巴子,一个个打得毫不留情。 果然,抽嘴巴子这招,确实能让人快速冷静下来,无论是人还是魔物,都格外奏效,没一会儿,原本沸腾的大厅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下们捂着脸的场景。 荧教训完所有手下后,重新坐回王座上,心依旧砰砰直跳,可谓是心猿意马。 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有一种恋爱的感觉啊? 明明天幕里的是另一个自己,可听到邵云的告白,看到他们相拥的画面,却让自己的心比谁都要激动。 “怎么感觉,心里……乱糟糟的,跳得好快。” 荧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脏…… “唔,渊上,你刚才有没有把邵云抢劫天空之琴之前说的那段话录下来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渊上,问道。 此刻的渊上,脸颊已经肿得跟小头爸爸似的,显然是刚才抽自己抽得太用力了。 渊上听到荧的问话,呆呆地看着自家公主殿下,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啊!完了!彻底完了!我们深渊教团的大白菜,还是让猪拱了啊!!!公主殿下,您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沦陷了啊!” 荧看着渊上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又听到他把自己比作大白菜,当即没好气地抬脚踹了他一下。 “少废话!!赶紧把那段抢天空之琴之前,那个‘骑士’说的话,想办法给我录下来!!!越快越好!” 渊上被踹得一个趔趄,捂着被踹疼的胳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 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伤痛与绝望,低着头,有气无力地遵命道: “遵……遵命,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说完,便捂着脸,蔫蔫地转身去想办法录下之前那段话,心里却在不停哀嚎:深渊教团,药万丹了…… …… 就在提瓦特各处众人或激动、或崩溃、或羞恼之时,天空中的天幕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原本播放剧情的画面戛然而止。 【来到了中场休息时间,请大家,上厕所,喝水,吃饭,我们一个小时后见!】 闹累了的空,浑身脱力般瘫倒在沙滩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里有气无力地喃喃道: “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就被拐走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见你哥哥的原因吗?感情是不要我这个哥哥了吗?” 站在沙滩椅旁的派蒙,看着空这副神游天外、魂不附体的模样,小小的脑袋里瞬间被“无语”两个字填满,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 至于吗?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又不是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旅行者,我觉得,你好像是想多了。” 空缓缓转过头,他当然明白,天幕里的一切都只是平行世界的剧情,跟这个时空无关,可是,相思命苦啊!!! 尤其是那种被白菜被拱了的感觉,真的……真的好难受啊! “我知道,但是,看着自己妹妹被拐走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心,真的在滴血啊!妹妹!!!” 那种发自内心的护妹心切,哪怕是平行世界的画面,也让他无法释怀,毕竟,那是和他血脉相连、唯一的亲人。 …… 相较于空这般失心疯的模样,一旁的艾莉丝,对于天幕上上演的这段温情剧情,却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感觉乏味可陈。 “唔,中场休息了吗?”艾莉丝轻轻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地点评道, “打分的话,这段剧情,顶多7分,甚至是6分吧,感觉就像是看一种无聊的肥皂剧日常,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惊喜……” “如果后面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平淡,那就太无聊了。” 紧接着,比起关心天幕里后续的剧情走向,艾莉丝此刻更在意的是手边的零食。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身边的薯片,却摸了个空,又去抓爆米花,指尖也只碰到了空桶的边缘。 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尼可·莱恩准备的薯片、爆米花、薯片之类的零食,居然都被自己和可莉一扫而空了。 emmm,吃了这么多,会不会发胖啊?算了算了,等自己老公回来之前,减肥就好了…… 艾莉丝换上一副夸张又讨好的笑容,转头看向不远处,累得半天没恢复过来的尼可·莱恩,语气软乎乎地说道: “尼可,你看,零食都吃完啦,补充一下我们的零食补给好不好?就再准备一点爆米花和薯片,拜托啦~” 尼可·莱恩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天使小姐立正了! 站起身来的尼可·莱恩双手叉腰,不满地向着艾莉丝投去了一个明晃晃“去你丫的”的眼神。 “艾莉丝~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刚才忙前忙后,又是准备零食又是布置场地,都累的跟接委托的旅行者似的,你居然还使唤我干活啊!自己想吃不会自己去弄吗?” (空:感觉有被冒犯到……) 艾莉丝早就料到尼可会拒绝,当即使出了自己经久不衰的撒娇大法,身子微微晃动,语气变得酥酥麻麻的。 “好尼可,乖尼可~ 求求啦~ 我就想吃你准备的,别人弄的都不好吃,你最最好了,就帮我们再准备一点嘛~” 紧接着,知母莫若女的可莉也立刻会意,眨巴着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举着空空的爆米花桶递向尼可·莱恩,可怜巴巴地说道: “尼可姐姐,可莉要再来点爆米花……甜甜的爆米花,可莉还想吃~” 尼可·莱恩看着可莉这副软萌可爱、能把人心都暖化的模样,瞬间服软了。 她伸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眼神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好吧好吧,谁叫我这个天使大姐姐喜欢我们乖乖的可莉呢?等着,我去给你准备。” 可莉闻言,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尼可姐姐!尼可姐姐最好啦!” 艾莉丝也跟着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尼可的背影挥了挥手。 “辛苦啦尼可,记得多准备点哦!” 尼可回头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去准备零食了。 第11章 琴儿哭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小时的中场休息便结束了。 尼可·莱恩也补充好了零食,回来的时候没好气地瞪了艾莉丝一眼:“喏,都给艾莉丝你准备好了,这次可别又一下子吃完了!” 艾莉丝笑着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知道啦,知道啦,辛苦我们最能干的尼可啦!”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天幕那原本淡淡的休息提示消失了。 天幕系统的声音传遍提瓦特每一个角落,正式宣告下半场的开始。 【下一场天幕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精彩剧情,不容错过!】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坐在石制王座上的公主殿下荧,早已按耐不住心底的寂寞与期待。 原本这冰冷坚硬的石制王座,坐久了会让她觉得腰酸背痛,可此刻的她,却丝毫没有不适感,反而腰不疼、腿不酸,整个人精神十足。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荧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王座的扶手,望眼欲穿地盯着眼前投射天幕画面的水元素屏幕。 她心里更是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位骑士与另一个自己的后续剧情,这一个小时过的,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啊! …… 而蒙德城的城墙之上,空依旧瘫坐在沙滩椅上,只是此刻的他,已然收起了之前的失魂落魄,双手合十举在胸前,脸上满是虔诚,嘴里不停念叨着。 “各路神仙保佑啊,七神保佑,一定要保佑我妹妹,千万别被那个叫邵云的家伙拐走啊!!!求你了,一定要有反转啊!” 派蒙看着空这幅走火入魔、彻底没救了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对着温迪,小声抱怨道: “旅行者的精神好像真的有些不好了,不就是平行世界的剧情吗,至于这么较真吗?” 温迪看着空虔诚祈祷的模样,也深有同感地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种关乎亲人羁绊的事情,就算是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也无能为力啊,只能靠他自己想开一点了。” …… 【欢迎回来,请大家做好准备,我们即将开始下一段的故事。】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准时响起。 【忠诚的骑士啊,美丽的金发公主与白色向导,为了夺回被愚人众抢走的天空之琴,准备对着愚人众的一处据点发动突然袭击。】 【然而,在路上,骑士发现,蒙德虽然有西风骑士团,但却没有见到马这类的生物。】 【于是,好奇的骑士对琴团长询问道:“琴团长,我们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马车,但我怎么没看到马呢?”】 【白色的向导:“对呀,琴团长,我也很好奇这一问题!没有马的话,那些马车难道是自己动的吗?”】 【琴团长:“啊,你们还不知道吗?蒙德的马都被大团长法尔伽带走了!”】 …… 看着天幕里的剧情谈及了马这种生物,城墙上的派蒙也是开动脑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对啊!提瓦特的马呢?这个提瓦特第一大未解之谜! 这可是一直困惑了无数教令院的学者,就连智慧之神“纳西妲”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呢!!! “哎!说到这个问题,确实哎,我们在提瓦特逛了这么久,确实没怎么见到马……原来都是被法尔伽大团长远征的时候带走了啊,难怪见不到!” 可话音刚落,她小脑袋里又冒出了新的疑问,小声嘀咕道:“不过,兹白……璃月的那个白马仙人,他算不算马呢?” 派蒙嘀嘀咕咕的谈及了璃月的那位种地仙人、琅玕古国的社稷神,现在璃月的白马仙人“兹白”。 靠在艾莉丝怀里的可莉,她可有话说,毕竟,她真的见过骑士团的马,尤其是凯亚哥哥的那匹,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莉记得!”可莉伸出小手,比划着。 “凯亚哥哥有一匹雪白雪白的马,身上的毛滑溜溜的,特别好看!” “但是,大团长离开蒙德之后,可莉就再也没见到那匹马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 就在全特瓦特人开始议论,提瓦特的马哪里去的了的时候,骑士团办公室内, 本来琴这个代理团长正跟大团长法尔伽紧锣密鼓的处理文件呢,就这么不经意的听到了天幕谈及了蒙德的马。 琴握着笔尖的手猛地一顿,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看向身旁如坐针毡、一脸苦色的法尔伽身上,问出了这个问题。 “话说回来,大团长,我们骑士团的马……你当初远征的时候,都带出去了,现在它们在哪里?” 本来还在为堆积如山的文件痛苦哀嚎的法尔伽,一听到琴谈及自己带去远征的战马,整个人瞬间僵住,当即虎躯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缩了缩脖子,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他怎么敢告诉琴,那些被他带去远征的战马,在远征途中遭遇了狂猎的袭击,全都被那些凶残的狂猎祸害干净了! 那些可是蒙德最珍贵的战略物资啊,每一匹战马的培养都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是骑士团的重要战力。 要是让琴知道真相,他恐怕真的要被扒层皮。 于是,法尔伽止不住地微微颤栗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头都不敢抬。 琴看着法尔伽这副惊慌失措、满头大汗、连不敢抬头的模样,心中瞬间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不对劲,十分得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皮止不住跳动的盯着法尔伽,一字一句地问道: “大团长,请你不要告诉我,你带走的那些马,都死在远征路上了……” 说这话的时候,琴的脸部肌肉已经微微狰狞起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法尔伽生吞活剥掉。 法尔伽被琴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不敢与琴对视,在是与否的回答中,艰难地选择了“或”,狡辩道: “没、没有!没有全死在远征路上!你别误会,还剩下几匹的……没全没!” 不是,这特么跟马灭绝了有什么区别啊? 全蒙德的战马,居然就剩下几匹了! 平日里,琴始终恪守礼仪,尽力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再生气,也会维持着代理团长的端庄与克制。 可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烧殆尽,自幼学到的所有礼仪教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下一秒,琴猛地一拍办公桌,脸色铁青,对着法尔伽就冒出了蒙德国骂,声音洪亮到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阿赫杜晒色!!!(提瓦特通用语翻译:我尼玛)!” 蒙德最珍贵的战马就这么被大团长折腾得所剩无几了,我真特么的!! 法尔伽听到琴居然连蒙德方言的国骂都骂出来了,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一个大跳,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蹦到了办公室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琴周身怨气都要凝结成实体、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的模样,双腿都忍不住打颤,连忙摆着手求饶。 “哎哎哎,琴,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那几匹蒙德的马也可以慢慢繁殖,过个几十上百年的,到时候又是一群膘肥体壮的战马,别急,别急啊!” 几十上百年,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的啊! 琴此刻脸色已经阴的没边了,今天自己跟法尔伽只能活一个! “大团长,我觉得,今天我们还是别处理这些积累许久的文件了——今天,我跟你,只能活一个!!!” 法尔伽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琴,吓得浑身汗毛倒竖,那种压迫感,比他在远征时遇到狂猎还要恐怖。 这哪里是代理团长,这分明是魔鬼!不,就算是魔鬼,都比现在的琴要亲切啊! “琴,冷静!冷静啊!有事好商量,别动不动就拼命啊!” 法尔伽一边慌乱地往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喊完就伸手去拧办公室的门把手,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是!这门,什么时候被锁上了啊!!! 就在法尔伽惊慌失措、手足无措之际,琴猛地抽出风鹰剑,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响彻骑士团总部。 “风压剑!!!” 强劲的风元素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风刃,狠狠砸向法尔伽。 嘭! 一声巨响,法尔伽来不及躲闪,被这股强劲的风力狠狠砸中,整个人直接被砸出了办公室,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因祸得福,终于逃出了琴的“魔爪”。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琴琴(JoJo)!!! 然而,法尔伽刚爬起来,琴已经提着风鹰剑,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她如同索命的罗刹恶鬼,又似勾人魂魄的牛头马面、索命追魂的黑白无常,抄着风鹰剑,朝着法尔伽的方向疯狂追杀过去。 “你给我站住,法尔伽!!!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法尔伽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恨自己老妈当初没多给自己生两条腿,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声音凄厉得传遍了整个西风骑士团。 “救命啊!!!玄武门了!代理团长要谋杀大团长了啊!!!快来人啊,救我!” …… 此时,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内,丽莎正睡午觉呢。 可法尔伽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硬生生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丽莎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 “啊~谁啊,这么吵,扰人清梦……午觉睡不好,皮肤会变差的啊,真是的。” …… 第12章 天幕的虎狼之词场面 就在琴追得法尔伽上天入地、狼狈不堪之时,天空中的天幕正式开启了另一个时空夺回天空之琴的后续剧情, 【哦,糟糕,在前往愚人众据点的路上,这位忠诚的骑士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居然对着公主殿下的身后说了一句虎狼之词。】 画面随之流转,天幕上,邵云、荧和派蒙正快步朝着愚人众据点行进,邵云走在一侧,目光突然落在荧的身后,压低声音,对着荧的后背冒出了虎狼之词。 【“真想赶紧骑上你啊,小宝贝,嘻嘻。”】 不远处,平行世界的温迪听到邵云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来了兴致,堪称看热闹不嫌事大。 立刻凑上前来,当着荧和派蒙的面,故意拖长语调,大声复述了一遍邵云的虎狼之词。 【“真想赶紧骑上你啊,小宝贝~ 嘻嘻!”】 【骑士很生气,正所谓,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温迪:“诶嘿,别激动啊,爱情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嘛,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骑士:“我要掐死你,你个酒蒙子!你恩将仇报!”】 …… 天幕中,温迪被邵云摇得头晕眼花,头发都乱成了鸡窝,却依旧没心没肺地乐出了声音, 【“哈哈哈,救命啊……别摇了别摇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 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是气得邵云牙痒痒。 邵云看着温迪还在笑,气得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怒吼道:【“你还有脸笑,那个酒蒙子!我跟你没完!”】 …… 就在两人闹作一团之时,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再次响起:【骑士眼见自己被误解,当即向着公主解释起来,试图挽回自己的清白。】 画面中,邵云松开了温迪,双手比划着,对着荧急切地解释道: 【“我真的没有啊,你要相信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想法,你千万别误会我!”】 【骑士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知道,没事的,别多想了,赶紧去清泉镇吧,再晚一点,愚人众说不定就把天空之琴转移走了。”】 …… 天幕系统的旁白适时响起,点出了荧的心中所想。 【看样子,公主也不明白为什么骑士会突然说出这么奇奇怪怪的话,只能转移起了话题;可我们的骑士,依旧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派蒙!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最懂我了对不对?”】 【白色向导:“看那份苹果酿的份上,我现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了,邵云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再次响起: 【哦,不,看样子,我们的骑士只能向着琴团长求助了,为了清白,拼了啊!】 …… 画面中,邵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琴团长!我帮了你那么多,帮你守护蒙德,帮你寻找天空之琴,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吧,你一定会相信我吧!】 【“我一心都扑在守护蒙德的事情上,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清楚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玩笑,不过,我相信你并非恶意。”】 天幕系统的旁白: 【可怜的,被误解的骑士啊,连琴团长都没能彻底帮他洗清嫌疑,只能将最后的救命稻草,交付于迪卢克先生的手中,希望这位心思缜密的酒庄老板,能还他一个清白。】 【“迪卢克先生,你洞察秋毫,明事理,心思缜密,您肯定会相信我的为人吧!我真的没有说暧昧的话,就是随口调侃了一句,被温迪那个酒蒙子故意曲解了!”】 【“额,我几乎不怎么认识你……”】 …… 天幕系统:【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啊!!!说话之前一定要三思,不然很容易被人误解,陷入尴尬的境地哦!】 …… 此时,空看着天幕中的温迪,变相的用这种尴尬的方式,撮合了自己的妹妹跟那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当即把矛头对准了他。 “温迪!!!原来是你搞得鬼啊!都是你在旁边瞎起哄,才让那个家伙有机可乘,撮合他跟我妹妹在一起!” 温迪此刻可谓是人在城墙上坐,锅从天上来。 “哎呀,关我什么事啊?这泼脏水也不能这么泼啊!” 可此刻的空,哪里听得进温迪的辩解,活脱脱一副失心疯的模样,不等温迪把话说完,就猛地扑了上去。 “少狡辩!就是你的错!拿命来!!!” 温迪被空突如其来的扑击弄得手足无措,双手胡乱挥舞,无助地大喊道:“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旅行者,你讲点道理啊,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 两人打闹了好一会儿,空的怒火渐渐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松开温迪,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可一想到天幕上妹妹与邵云的画面,他又瞬间emo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躺回沙滩椅上,双手捂着脸,无助地哀嚎道: “妹妹~我的妹妹啊……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拐走了啊……” 空现在这模样,看得一旁刚爬起来、整理着凌乱衣衫的温迪,既无奈又好笑。 旅行者,这么搞笑的吗? 艾莉丝漫不经心地看着天幕上邵云被误解的画面,点评道: “这,这未免有点太直接了吧?那个骑士,怎么突然就对着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说那种虎狼之词,也太不分场合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好好的找天空之琴,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段尴尬的插曲。 可转念一想,艾莉丝又想起了自己与可莉爸爸克莱纳的相遇,又有些感同身受了。 “虽然,我跟克莱纳的相遇也差不多是这样,而且……” “emmm,好像是角色互换,当初也是我主动对他说的那些虎狼之词的,现在想来,倒是也不算太违和。” 她说得小声,却还是被耳尖的可莉听了个正着。 靠在艾莉丝怀里的可莉,听到妈妈提起自己的爸爸,瞬间眼睛一亮,当即转移了注意力,晃了晃艾莉丝的胳膊,脆生生地大喊道: “哦!可莉要听!可莉要听妈妈跟爸爸相爱的故事!!!妈妈快讲,快讲嘛~” 一边说,可莉一边用小手拽着艾莉丝的衣服,满眼期待,连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艾莉丝一听可莉要听她和克莱纳的故事,当即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定格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怎么讲啊?天幕上的剧情就算有尴尬的地方,还有认知滤镜过滤。 可她和克莱纳的故事,可比天幕上的大胆多了,要是真讲出来,跟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没什么区别,也太露骨了,根本不适合讲给可莉听! 她连忙定了定神,伸手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连忙转移话题。 “你爸爸的故事,emmm,以后再说吧,可莉。” “我们还是先看天幕接下来的剧情怎么进行吧,做事三心二意,可不是好孩子哦~” 说着,艾莉丝还轻轻刮了刮可莉的小鼻子,生怕可莉再追问下去。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 坐在石制王座上的荧,看着天幕上邵云被迪卢克一句话击溃、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荧一边笑,一边拍着王座的扶手,语气里满是畅快,连之前的娇羞与慌乱都消散殆尽, “那个叫迪卢克的,也太耿直了吧!一句‘额,我几乎不怎么认识你’,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站在一旁的渊上,此刻的关注点与自家公主殿下不一样,摇身一变化身为道德方面的“卫道士”,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针对天幕上的邵云。 “虎狼之词!简直是虎狼之词!当着公主殿下的面,居然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太不知检点了!” “还有那个风神,也跟着煽风点火,这合乎“粥”礼吗?!” …… 天幕上的小插曲,还是很快翻篇,剧情便再次推进,重新聚焦到夺回天空之琴的主线之上。 天幕系统: 【小插曲过后,为了夺回被愚人众抢走的天空之琴,金发公主一行人,来到了愚人众的秘密基地;天空之琴,就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秘境入口处,等待着他们去取回。】 …… 蒙德城的城墙上,派蒙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拍着小手,兴奋地大喊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当初夺回天空之琴的那个地方吗?!还是跟记忆的一样啊~” …… 第13章 无聊到睡着的艾莉丝 天幕上的剧情继续推进。 【英勇的骑士,身先士卒,率先冲了出去,以堪称恐怖的手段,迅速控制住了这些毫无防备的愚人众守卫,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都给我出来!你们这群杂种,醒着的把睡着的叫醒,来集合了!”】 天幕系统的旁白:【任何胆敢反抗的敌人,都将被无情的消灭掉!!!】 话音刚落,画面中便有一名愚人众守卫不甘心被控制,妄图反抗,却难逃一死。 【骑士朗盛宣告着自己的控制权:“已经有一位冒失鬼失去了他的生命,还有谁?!谁还敢反抗?!”】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反抗的愚人众,此刻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这些吓破胆的愚人众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立刻将存放天空之琴的钥匙双手奉上;金发公主一行人,凭借着骑士的勇猛与果断,很顺利的取回了失窃的天空之琴,距离拯救特瓦林、守护蒙德,又近了一步!】 …… 蒙德城的城墙上,派蒙看着天幕上这一帆风顺的场景,心里有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小手托着下巴,眼神恍惚地望着天幕。 “唔~话说回来,如果当初我们取回天空之琴也这么简单就好了,也不至于要跟愚人众斗智斗勇,挨个找钥匙、跟愚人众战斗……” 一旁的艾莉丝,从天幕中那段“虎狼之词”带来的感同身受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漫不经心地扫着天幕上取回天空之琴的画面,看着这与自己所知大差不差的剧情脉络,愈发觉得无聊起来。 她随手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便没了兴致,轻轻撇了撇嘴,敷衍的吐槽道: “唔,好无聊啊,别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旅行者,演的跟这个时空的旅行者一样的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 说着,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语气里的嫌弃更甚: “这些事情,我都在之前的魔法泡泡里面看过无数遍了,找天空之琴、斗愚人众,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桥段,感觉一点心意都没有……” 哈气过后,她更是双手抱胸,语气笃定地给出了极低的评价。 “这段就是无聊的肥皂剧罢了……顶多1分,一点心意都没有,再这么演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 天幕的演出从不会因为艾莉丝的吐槽就停下脚步。 天幕系统: 【随着天空之琴安全回归,金发公主与忠诚的骑士,过上了几天还算安稳的日常;为了更方便在提瓦特、寻找公主失散的哥哥,骑士与公主一同加入了冒险家协会,成为了正式的冒险家。】 紧接着,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带着一种浓厚的好奇感,补充道: 【哦对了,看样子,我们这位忠诚的骑士,还有另一个名字:塔西佗·基尔戈;一个不错的名字,听起来神秘又沉稳呢……】 可这份安稳、惬意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然而,这平静的日常不过维持了短短几天,被深渊侵蚀的特瓦林,急需被拯救;为了顺利展开拯救行动,金发公主与骑士,需要前往晨曦酒庄,与迪卢克先生汇合,做最后的战前准备,为守护蒙德、救赎巨龙,全力以赴。】 随后,天幕中,骑士召唤出了一匹淡粉色,身姿矫健的马。 天幕系统随之解答起了之前那段“虎狼之词”的原本意思。 【哦!原来如此!看样子,大家之前都误会我们的骑士了!】 【前几天,骑士随口说出的那句‘真想赶紧骑上你’,并不是指金发公主,而是这匹身姿矫健、通体粉嫩的马啊!】 …… 深渊教团驻地的石制王座上,荧眼看着原来另一个时空中令自己微微动心的骑士,不是想骑自己,而是骑马,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我,是马……唔……” 然而,渊上却开心了,原来不是要上自家的公主殿下,而是要骑马啊!太好了,太好了! “好耶!!!我们家公主殿下可不是你这个家伙能觊觎的!!!” 荧看着幸灾乐祸的渊上,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脚,迁怒于他道:“唔……渊上你吵到我眼睛了,闭嘴!” 渊上被这一脚踹在了静音键上,当即小声道:“好的,好的……” …… 天幕系统: 【我们的骑士,被琴团长安排了一项任务,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在为数不多的重要战力去拯救特瓦林的时候,守护蒙德城。】 【愚人众,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谁也不知道,在众人前往拯救特瓦林的间隙,这些潜藏在暗处的家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 派蒙面对天幕系统提及的愚人众狼子野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虽然对愚人众有了不少改观,但还是不免认同起来。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也遇到了好愚人众,但是……愚人众还是不得不提防一下,万一遇到一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可就糟糕了。” 艾莉丝现在是没了看天幕的兴致。 她本以为中场休息过后,天幕能上演一些不一样的好戏。 可剧情还是循着老套的脉络推进,翻来覆去都是守护蒙德、提防愚人众的桥段,和她之前在魔法泡泡里看到的无数片段别无二致,无聊得让她打起哈欠来。 于是,艾莉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手揉了揉可莉的脑袋。 “好无聊啊,不行了,我要睡一会了,可莉要是无聊的话,就靠在妈妈怀里吧。” 靠在艾莉丝怀里的可莉,却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天幕,一点都没有困意。 听到妈妈的话,可莉当即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道:“可莉不无聊,妈妈睡吧,不用担心可莉!” 艾莉丝看着可莉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困意十足地说道: “好的,有事就摇醒妈妈哦。” 说完,对天幕剧情彻底感到无聊的艾莉丝,闭上了眼睛。 不过短短几分钟,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便从她身上传来。 睡觉的吸引力,可比天上那个千篇一律的天幕大多了。 …… 艾莉丝睡着了,天幕系统继续配套解说天幕的剧情: 【我们骑士,为了兑现琴团长守护蒙德城的承诺,可谓是尽心尽责,晚上连家都不回了,直接睡在了城墙上。】 天幕旁白顿了顿,语气诙谐的解释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的骑士就被诺艾尔小姐误以为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轻轻推醒了。】 旁白也是顺势揭晓了诺艾尔的行踪。 【看样子,我们的诺艾尔小姐正在执行紧急任务:清理城墙!毕竟,守护蒙德的同时,也要让蒙德保持干净整洁呀~】 此刻,蒙德大街上的诺艾尔原本是想上前阻拦一下追杀法尔伽的琴团长,劝两人冷静下来。 可天幕系统那句“清理城墙”,如同触发了她的底层代码一般,让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蒙德城的城墙。 “唔……话说回来,城墙确实很久没打扫了,作为骑士团的女仆,守护蒙德的整洁也是我的职责!” …… 法尔伽:不是,诺艾尔啊,你最好的大团长要被杀了,你却还想着清洁工作? 琴:听凭风引,拿命来! 法尔伽:救命啊! …… 第14章 东部传说挑战的观众 上 天幕上的剧情继续推进: 【公主的骑士看着诺艾尔这么一个小姑娘,要独自清理这么大的城墙,心里满是不忍,于是也主动加入了进来,打算帮诺艾尔一起分担。】 【就这样,骑士与这位热情负责的骑士团女仆“诺艾尔”,齐心协力,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居然把城墙上面的道路,完完整整地刷了一遍,这真的是奇迹啊!!!】 画面中,天幕缓缓播放着两人清理城墙的片段: 从清晨到黄昏,在两人的努力下,城墙上的道路变得干净整洁。 【为了答谢这位热心帮忙的“骑士”,也为了感谢在风魔龙袭击蒙德城期间,这位骑士为诺艾尔提供的帮助,诺艾尔小姐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打算在城墙上,好好感谢他。】 …… 画面切换到黄昏,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干净整洁的城墙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诺艾尔将提前准备好的食物一一摆放在城墙的木桌上……满满一桌子,十分丰盛。 天幕系统的旁白:【就这样,在这风和日丽的夕阳下,骑士与热情的女仆,并肩坐在干净的城墙上,共进晚餐。】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坐在石制王座上的荧,表情不善的盯着天幕上诺艾尔宴请邵云的画面,看着两人坐在夕阳下,共享丰盛晚餐,浓烈的醋意让她情绪激动起来。 “唔!!!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跟我抢男人!!!” 站在一旁的渊上,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两步,弓着身子,语气急切地安抚道: “公主殿下,息怒啊!!!这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没关系的啊!跟您没有半点关系,那个诺艾尔也只是平行世界的人而已!” 可渊上表面上一脸焦急地安抚,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在心里疯狂欢呼。 “嘻嘻,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自家公主殿下不会被拐走了,太开心了!!!这样一来,公主殿下总该清醒了吧!” 他压着心底的狂喜,脸上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演技堪称“奥斯卡级”。 荧看着渊上这副口是心非、灵活切换底线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自己花痴的时候,这家伙百般阻挠;现在她吃醋动怒,这家伙又装模作样地拿“另一个时空”当借口安抚她。 于是,荧抬手一拳就砸在了渊上的脑袋上,力道不算重,只是没好气地呵斥道: “这时候你想起来这是另一个时空了?!大鼻涕到嘴里你知道甩了!坎瑞亚亡国了,你勤王护驾了!早干什么去了!” …… 渊上:不是,不是,宝宝委屈啊;你也不听我们的谏言啊! 荧:我信你个鬼,你个臭渊上坏的很! …… 天幕上,夕阳下的温情还在延续,天幕系统温柔的旁白声缓缓响起,细细描摹着这唯美的时刻,将画面里的暖意传递到提瓦特每一处。 【夕阳下的城墙上,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笼罩,仿佛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轻纱;晚风轻拂,带着蒙德特有的果香(酒香),那叫一个温柔、惬意、平和。】 【城墙上的砖石,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骑士和诺艾尔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聊着蒙德的日常,岁月静好,温暖动人。】 可这份惬意与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天幕的氛围骤然突变。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鲜亮的红色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划破天际,飞速朝着城墙的方向砸来!】 画面切换到远处的天空,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疾驰,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蒙德的侦察骑士安柏。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及时响起,揭晓了她匆忙赶来的原因: 【这道红色的身影,正是侦察骑士“安柏”小姐,她在外出侦察时,意外发现漫山遍野的丘丘人,正朝着蒙德城的方向集结,准备大举入侵蒙德城!】 【据安柏观察,那些丘丘人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离蒙德城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按照它们行进的速度,预估太阳落山时,就会出现在蒙德城的视野里,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此刻蒙德城的重要战力,大多都前往野外拯救特瓦林,骑士团主力远征后,留守城内的骑士寥寥无几。】 【以蒙德城现如今的战力,面对漫山遍野的丘丘人,必定是凶多吉少!】 【危急时刻,骑士塔西佗·基尔戈与女仆诺艾尔决定,坚守城墙,拼尽全力保护蒙德城,不让这些丘丘人伤害到城内的百姓!】 …… 此刻,蒙德城的城墙上,派蒙看着天幕上突发的危机,认真地发动脑筋思考起来。 “啊?丘丘人进攻蒙德城……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丘丘人啊?” 嘀咕着,派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唔,我想起来了,我们当初处理完风魔龙,回蒙德城的时候,留守蒙德城的西风骑士们,确实汇报过有魔物攻城的事情。” “但是,事情有那么严峻吗?我们当时听骑士们说,只是小规模的魔物骚扰而已,怎么把另一个时空的安柏吓成这个鬼样子,看她慌慌张张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 天幕之上,丘丘人大军压境的紧迫感愈发浓烈,不仅让蒙德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更瞬间点燃了其他国家人民的观看兴趣。 本来其他国家的人,已经没什么兴趣看这个无聊的天幕了,但邵云死守大桥的“东部传说挑战,却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 璃月,群玉阁。 平日里,玉衡星刻晴是将公务看得比性命还重,连晃神都觉得格外的奢侈。 可此刻,她却罕见地放下了手中的公务,冲到了群玉阁。 谁人不偏爱英雄拯救世界的波澜壮阔啊;即便不偏爱这般壮阔的史诗,“英雄救美”这类的剧情也足以让人挪不开目光。 于是,难得对这个天幕感兴趣的刻晴就赶紧来到群玉阁面见凝光,不忍她错过这么精彩的内容。 “凝光!” 刻晴的双手重重按在书案上,急切地建议道:“出去看看那个天幕吧,错过了的话,可就错过一辈子了!” 凝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眸看向眼前风风火火的刻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的经历吗?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性别换了,从哥哥找妹妹,变成妹妹找哥哥。” 在这位天权星看来,天幕上演的终究是旁人的琐事,远不及璃月的政务紧要。 刻晴看着凝光这副井底之蛙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如果是五分钟前,我会赞同你,但现在……” 凝光很了解刻晴的性子,从不为无聊的琐事分心,能让她这般急匆匆地跑来打扰自己处理公务,甚至说出“错过一辈子”的话,想必天幕上的剧情,定然非同寻常。 “那,玉衡星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出去看看了……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我们向来严谨的玉衡星,这般失了分寸。” …… 第15章 东部传说挑战的观众 下 与此同时,稻妻,天守阁内。 雷电将军端坐于大殿之上,闭目沉思,没人知晓她此刻正在思索着什么,或许是永恒的真谛,或许只是单纯的放空。 此时,天幕之上的剧情已然进入白热化,邵云死守大桥、决意抵御丘丘人大军的画面,看得提瓦特各处人心潮澎湃。 在八重堂的八重神子,正支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 可算有乐子看了,这般热血沸腾的场面,可不能冷落了自家那位常年闷在天守阁的神明。 想到这里,八重神子当即离开了八重堂,朝着稻妻城的天守阁赶去。 她要叫自家这位“宅女”,出去看看这难得的热闹。 天守阁大殿内,八重神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看着端坐其上、依旧闭目养神的雷电将军,眼底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开口,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魅惑。 “嘿,将军大人,老在这天守阁待着,不觉得闷吗?出去看看,如何?” 雷电将军缓缓睁开那双紫眸,眸中无半分情感掺杂,清冷的目光落在八重神子身上。 “看什么?天上的那个天幕吗?不就是性转旅行者的故事吗?无聊……” 在她看来,天幕上演的不过是旁人的琐碎过往,远不及追求永恒来得重要,自然提不起半分兴趣。 八重神子丝毫不恼,反而笑意更浓,缓缓走到雷电将军的身后,将自己那双纤纤玉手轻轻搭在自家“宅女”的肩膀上,指尖摩挲着雷电将军的脖颈,语气愈发狐魅,带着刻意的诱惑。 “不不不,将军大人可就说错啦。这回可不是什么性转旅行者,而是那名叫‘塔西佗·基尔戈’的骑士呢。”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媚眼如丝的说道: “你真应该看看,那个男人要上演一出颇具英雄气概的情节呢;不看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呢!” 雷电将军素来吃不住八重神子这般狐魅的挑逗,终究还是松了口,应允道: “好的,我随你一见,这所谓天幕到底有何吸引力,能让你这狐魅子这么上心。” 八重神子见目的达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挽住雷电将军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就对啦,保证让将军大人看得尽兴,可不会让你白白浪费时间哦!” 说着,便拉着雷电将军,朝着天守阁外走去。 …… 须弥,须弥城,教令院。 净善宫的门口,纳西妲静静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望着天幕。 眼看着剧情进入到了一段高潮阶段,纳西妲当即招手呼唤不远处的“阿帽”,说道:“阿帽,不来看看吗?” 阿帽刚从挪德卡莱回来,还要准备因论派的考试呢,哪有时间浪费在看什么天幕上? “哎呀,有什么好看的嘛,我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阿帽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尤其是明天就要参加因论派的考试了,都怪你,当初给我安排入学~” 见此情形,纳西妲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道:“难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面对如此娇柔可爱的纳西妲,阿帽尽管嘴里嘟囔着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了纳西妲身边盘腿坐下,并与她一同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天幕。 …… 枫丹,枫丹廷,露泽咖啡馆。 今天,克洛琳德正好休假;然后,娜维娅跟克洛琳德正好在咖啡厅喝咖啡,然后就遇到了天幕系统播放的天幕。 现在,播放到邵云与诺艾尔保护蒙德城! 娜维娅立刻转向对面依旧面无表情、小口啜饮咖啡的克洛琳德,眼睛亮晶晶地发问道: “哎!克洛琳德,你可是专业的决斗代理人,能不能用你的专业眼光,评价一下天幕里那个骑士守护蒙德的做法?” 克洛琳德抬眸,淡淡望向天空中的画面,眸子微微眯起,审视起来。 她对战斗的判断向来冷静、精准,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两人依托有利的地形,阻击数量庞大的丘丘人…… 理论上,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但实战中这么做,过于鲁莽。换成是我,不会选择这种赌上一切的打法。” “以理性判断…… 这场防守,凶多吉少。” 娜维娅听完这直白到冷酷的评价,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紧张地抬头望向天空,小声祈祷: “这样吗?那芙宁娜大人保佑…… 天幕里的那两个人一定要平安赢下来啊!千万不要出事!” …… 此刻,在某处吃小蛋糕的芙宁娜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在背后念叨我?” …… 与此同时,纳塔,圣火竞技场。 当天幕系统降临的那一刻,所有纳塔人都不约而同地按下了暂停键。 火神玛薇卡起初不过是抱着性转版旅行者的故事的想法随便看看。 随后,她又想借着天幕多了解一下另一个时空的杜麦尼,看看平行世界里的旅行者,有着怎样的经历。 可随着天幕剧情推进,当邵云与诺艾尔为了保护蒙德城而抵御丘丘人大军的画面出现时,玛薇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在纳塔,英雄从来都是经久不衰的传说,歌颂英雄、崇尚战斗,更是刻在每一个纳塔人骨子里的核心价值观。 天幕上上演的,正是纳塔人最喜闻乐见的戏码。 骑士挺身而出,以微薄之力对抗千军万马,这份赤诚的热血,很戳纳塔人的心脏啊。 这不,玛薇卡一脸期待的看着天幕,兴奋道:“哦?终于要战斗了吗?” “虽然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但是,热血激昂的战斗真让人期待啊!看看这位骑士,能不能创下属于他的英雄传说!” …… 挪德卡莱~ 罪犯与亡命之徒的时代已然走到了尽头,挪德卡莱逐渐成为了一个法治的社会,就连狂猎灾害都被镇压。 只要少数帮派仍在逍遥法外,但它们难逃消亡的命运,终将不复存在。 挪德卡莱“联合会”的创立,让这个没有秩序的土地迎来了秩序…… …… 挪德卡莱,秘闻馆内。 雅珂达这个看似天生的乐天派,整个人扒着窗沿,脚尖踮得老高,脸蛋正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那一双明亮的星星眼看着天空上要演英雄救世的故事,眼看着就要开始了,她兴奋的对着正在工作的奈芙尔喊道: “奈姐,奈姐!!!那个叫天幕系统的东西,要上演一段精彩绝伦的战斗了,快看啊!你看天上,马上就要开始了!” 桌前的奈芙尔闻言,墨绿色的眸子抬了抬,无奈地扫了一眼不干活的雅珂达。 但她没有叫她回来干活,只是将手中的情报叠好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份情报,不感兴趣的说道:“知道了,你自己看就好。” 跟凝光一样,奈芙尔也不觉得那个天幕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琐碎闹剧,既不能带来情报线索,也不能转化为实际的利益,与其浪费时间盯着天空,不如抓紧处理手中的情报,这才是能真正攥在手里的东西。 雅珂达见奈芙尔不为所动,也不气馁,只是又立刻转回头,重新扒着窗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天幕,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场面。 …… 第16章 要做抱枕的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挪德卡莱,银月之庭。 月光般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这里。 新月女神“哥伦比娅”静静坐在花田中央的石头月亮上,紧闭着双眸,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宛如一幅不染尘俗的画卷,与这片花田融为一体,岁月静好。 这时,一只小巧玲珑的月灵缓缓浮现;像一团跳动的白色萤火,在哥伦比娅的面前晃来晃去,小身子不停扭动,叽叽喳喳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向她通告。 哥伦比娅紧闭的双眸,注意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月灵,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花瓣,问道: “嗯?怎么了?这般急躁,出什么事了?” 月灵停下晃动的身形,凑到哥伦比娅面前,叽叽呱啦地说了一大串旁人听不懂的话语,时不时还朝着天空的方向晃了晃身子,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月灵语:月神大人,月神大人,快看天上,快看天上!) 哥伦比娅微微歪了歪头,她仔细聆听着月灵的话,似懂非懂地问道:“天上?你说天上怎么了……是有什么异动吗?” 月灵见哥伦比娅没能完全明白,又急又慌,连忙又叽叽呱啦地描述了一番,一边说,一边模仿天幕发光的模样,一会儿又做出战斗的姿态,用尽浑身力气传达着讯息。 “*&%$&*!@#¥%……&*()”(月灵语:天上出现了一个叫天幕系统的东西,在上演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故事!) 这一次,哥伦比娅终于听懂了,轻声复述道: “天幕……系统?你是说,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叫天幕系统的东西,正在上演另一个世界的旅行者的故事?”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的方向。 “现在,演到他们要保护蒙德城了?你是想让我去看看?” 月灵连忙点了点头,身形晃得更欢了。 哥伦比娅望着天空,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显然是打算去看看这所谓的天幕剧情。 …… 蒙德,蒙德城的城墙上。 可莉眼看着要到精彩时刻了,立刻把艾莉丝摇醒了,说道:“妈妈,妈妈!精彩的地方来了” 艾莉丝被摇得缓缓睁开眼睛,慵懒的哼唧了一声。 “唔……” 艾莉丝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被天幕上紧张的氛围吸引。 当看到黑压压的丘丘人大军和邵云坚定的身影时,眼底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这天幕,终于有几分看头了。 …… 天幕剧情继续推进: 【大敌当前,可、金发公主的骑士无法接受,让一个孩子陪自己陷入这般凶险的境地。】 【他望着身边眼神坚定的诺艾尔,突然抬手,轻轻打昏了她,轻轻的抱起她在她耳边小声道歉。】 【“抱歉,但你还是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随后,金发公主的骑士小心翼翼地将诺艾尔交给了守在城门的西风骑士,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诺艾尔。】 【最后金发公主的骑士不顾西风骑士劝说,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横亘在蒙德城前的大桥之上,直面即将到来的丘丘人大军!】 …… 此刻,诺艾尔看着天幕上那个转身的身影,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她轻轻抬手,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眼中泛起淡淡的碎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天幕上邵云道歉的模样。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含金量吗? 虽然桥段老套,却又偏偏那么吸引人啊。 “唔……” …… 而深渊教团的驻地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坐在石制王座上的荧,拍着王座的石制扶手,醋意与羡慕交织在一起,大声喊道:“啊啊啊!好帅啊!”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我,要去拯救什么风魔龙;不那样的话,被这么保护的人,说不定就是我了啊!!!” 她一边喊,一边更用力的拍打扶手、跺脚,可谓是撒泼打滚啊! 此时,站在王座旁的渊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这般脱线、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时空骑士的样子,已经气得浑身虚脱。 他又是双腿一软,瘫坐在王座旁边的地面上,双手撑着额头,生无可恋啊。 累了,真的累了,毁灭吧! 自家这公主,是真的没救了啊! “完了,我们深渊教团吃了那么久的泡面,省吃俭用,差点把裤子都当了,好不容易抽到的公主殿下,居然是个恋爱脑……这日子没法过了!” 荧冷不丁听到渊上在一旁嘀咕,说自己是恋爱脑,直接抬起脚来,砸在渊上的头上,没好气地骂道: “你才恋爱脑!渊上你全家都是恋爱脑!我那是羡慕,羡慕你懂不懂?!” 这次,渊上被揍了之后,也彻底躺平了,既不躲闪,也不求饶,只是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反复念叨着。 “累了,毁灭吧!!!随便了,公主殿下你开心就好,我摆烂了……” …… 天幕的光芒骤然变得凌厉,战火气息扑面而来,系统旁白带着战场特有的厚重感响起: 【面对深渊教团亲自统领的丘丘人大军,骑士没有半分退缩。他只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卡宾连发步枪,原型为斯宾塞 m1865,金属枪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孤身挡在了大桥正中央。】 【随着一阵尖锐而高亢的号角撕裂长空,丘丘暴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空旷原野上层层回荡。】 【黑压压的丘丘人如潮水般涌来,朝着唯一的桥梁发起猛攻,声势骇人,仿佛要将整座大桥吞噬。】 【然而,在深渊教团指挥下的大军,终究如同海浪拍击礁石,看似汹涌狂暴,最终也只是徒劳的冲刷。】 画面里,邵云持枪而立,身影孤绝而挺拔,一人一枪,横挡千军。 …… 深渊教团驻地。 荧坐在石制王座上,彻底陷入花痴,整个人都在座位上不安地蛄蛹起来,扭扭捏捏地双手捧着脸,激动得喊出声: “真的好帅啊!!我要定制抱枕!超大号的!!” 一旁本已经心如死灰、彻底摆烂的渊上,听见公主殿下如此自甘堕落,又单膝跪地,痛心疾首地进谏: “公主殿下!虽然是另一个时空,但他打的……可全都是我们的人啊!!” 荧正处在上头的花痴劲头上,一听渊上拿大义来压她,当即毫不留情地直戳对方肺管子,一脸嫌弃地吐槽: “咦~说得好像在这个时空里,你们在蒙德就取得过什么了不得的成果一样。” 这句直白又扎心的话一出,王座下方,曾经被派去蒙德执行过任务的几名水深渊法师们,当场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啊。 是尔等无能,未能讨公主欢心,你们要知耻啊!!! …… 第17章 看过瘾的提瓦特观众 天幕之上,邵云完成“东部传说挑战:一”的壮举,瞬间震惊了整个提瓦特。 没有人能想象,一个非魔神的普通人,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挡住这足以灭国的丘丘人大军。 小丘丘虽不起眼,可一旦聚集起来,便是难以处理的大麻烦。 更何况,这支丘丘人大军,还是由深渊教团亲自领导、指挥,其棘手程度,更是翻倍。 邵云持枪而立、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如海啸一般的敌军。 最终,他成功守住了大桥,守住了蒙德城,完成了东部传说挑战:一! 【骑士的实力,超乎了深渊教团的想象,这份孤勇与强悍,彻底打破了他们的预期……】 【久攻不下,损兵折将,想要拿下蒙德城的深渊教团,迫于无奈,只能鸣金收兵,这场声势浩大的入侵,最终不了了之。】 【骑士以一己之力,保卫了蒙德城。】 天幕中,这番慷慨激昂的战斗,让各个国家的观看者,看的那叫一个过瘾啊! …… 璃月,群玉阁。 凝光看着天幕上邵云的身影,真切的赞叹道:“确实很英勇啊……” 说完,她又情不自禁地轻轻鼓起掌来。 感慨归感慨,凝光顿了顿,犯起了老毛病。 “如果这种人出现在我们的这个时空的话,估计也会是棋局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就是不知道他的心性,若是极佳,说不定有资格,成为那个下棋的人呢。” 仅凭一己之力挡住灭国级别的大军,这份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能为璃月所用,定能助璃月更上一层楼。 凝光想到这,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抬眸望向天幕,眼底的欣赏,愈发浓烈。 …… (正文时空的凝光:不是,我不管在哪个时空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都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吗?) (正文时空的邵云:可能吧……) …… 稻妻,天守阁。 天幕上邵云独胜千军的画面,看的这对鸣神组姐妹花,那叫一个感兴趣啊。 八重神子倚着栏杆,单手支着下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 待天幕解说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静静仰头望天的雷电将军,炫耀的调侃道: “叫你出来,没叫错吧?你看这热血沸腾的场面,这不比你一个人闷在天守阁当家里蹲好?” 雷电将军望着天幕上的战斗画面,感觉也不咋地啊! 她斩过奥罗巴斯,斩出了无想刃狭间,这般仅凭一人守护一座城邦的场面,在她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哦,这场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意思……” 八重神子看着她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当即摆出一脸嫌弃的神情,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妹子,常年待在一心净土里,都待傻了,连这般精彩的英雄戏码都不懂得欣赏。 “啧~我说你啊,怎么一点发现世界的美都没有啊?这不比轻小说生动形象多了?” …… 须弥,须弥城、教令院、净善宫。 纳西妲坐在板凳上上,翠绿的眸子盯着天空中的天幕,小脸上满是陶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柔得像羽毛,缓缓说道: “骑士挺身而出,在危机中拼尽全力守护城邦,守护一个小孩子,多么美好的童话啊~ 。” 一旁的阿帽,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时不时在天幕与纳西妲之间来回晃动,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他实在不懂,这种另一个时空的战斗戏码,有什么好看的,值得纳西妲这般沉浸其中。 可即便心里满是不耐,他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全程一言不发,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妥妥的口嫌体正直,安安静静地陪着纳西妲,继续看着天幕上的后续剧情。 …… 与此同时,枫丹,枫丹廷,露泽咖啡厅。 克洛琳德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看到天幕上邵云孤身击退丘丘人大军的瞬间,猛地一颤,杯中温热的咖啡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还真让那家伙打赢了……真恐怖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邵云持枪阻击敌军的画面,一个念头不停地脑海中盘旋:这是人类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克洛琳德眼中,天幕里的邵云,用枪的技艺已然达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甚至超出了她对“枪手”的认知。 坐在对面的娜维娅,将克洛琳德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从未见过一向冷静沉稳、战力强悍的克洛琳德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歪了歪头,询问道: “克洛琳德……难道你,不能做到吗?” “当初,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时候,你一个人可是直接处理了那么多的警备机关啊!” 在娜维娅心里,克洛琳德不能说是天下第一把,至少在铳枪上一直是最强的。 她甚至觉得,若是换做克洛琳德,一定也能像邵云一样,挡住深渊教团领导的丘丘人大军。 克洛琳德闻言摇了摇头,她可做不到啊!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认真地向娜维娅科普道: “不一样的,娜维娅。首先,那些警备机关跟深渊教团领导的魔物完全不同。” “机关是死的;而魔物是活的,尤其是深渊教团的领导下、有配合、有冲击性,更难对付。” “而且,我当初是一口气解决掉那些机关,讲究的是速战速决,没有陷入长时间的消耗;但天幕里的这个人,是如同墙壁一般,持续不断地挡住那些魔物的进攻,一刻都不能停歇。” “人是会累的,一旦陷入消耗战,敌人只靠数量,就能把你淹没……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最后,克洛琳德正视着娜维娅,客观的总结道:“我向来讲究速战速决,擅长在短时间内解决敌人。” “可我一旦与敌人陷入这种长时间的消耗战,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 与此同时,纳塔,圣火竞技场。 天幕上邵云孤身退敌的画面让玛薇卡端直呼过瘾。 “呼!痛快,痛快!这才是真正的战士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算看到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了!” “可惜,现在天幕剧情才到蒙德,要是能尽快赶到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带着这位骑士来纳塔就好了!” 说着,她微微歪了歪头,呢喃道:“也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我,跟这位骑士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说不定,也会像对待我们的杜麦尼一样,给他一个属于纳塔英雄的古名呢!” 话音落下,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对后续剧情的期待。 …… 另一边,挪德卡莱,秘闻馆内。 雅珂达现在可谓是整张脸紧紧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一边看一边激动地大喊,吵得整个秘闻馆都不得安宁。 “奈姐,奈姐!天幕上的那个家伙好帅啊,一人成军,太厉害了吧!!!我感觉八重堂的小说,很快就要出这类英雄故事了,肯定特别受欢迎!!!” 桌前的奈芙尔,被雅珂达这此起彼伏的大喊声吵得眉头紧锁,连处理情报的心思都没了,指尖捏着情报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抬起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冷声提醒道: “如果雅珂达你觉得自己时间够充裕的话,我这里可有不少委托,正好没人处理~” 雅珂达一听“委托”两个字,瞬间收敛了几分兴奋,连忙转过身,跑到奈芙尔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软糯地撒娇道: “啊,奈姐~ 不要嘛不要嘛,天幕真的很好看的,你就再让我看一会儿,唔~”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奈芙尔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她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最近一阵子,雅珂达确实跟着她辛苦跑委托、整理情报,也该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那就不要在我耳边大吼大叫,安安静静地看,好不好。” 雅珂达闻言,当即用力点头,连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奈芙尔,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雅珂达是轻手轻脚地回到窗边,安安静静地贴着玻璃,继续盯着天幕。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睁开那双空灵澄澈的眼眸,看着天幕上面邵云守护蒙德城的画面,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只是歪了歪头,带着自己的小执着,嘀咕道:“唔~ 确实很热血沸腾,但是……还是没有旅行者在挪德卡莱的冒险好看呢……” 哥伦比娅的目光依旧落在天幕上,只是终究还是不及对旅行者冒险故事的期待。 (这就是“空”、“月”之歌的含金量吗?) …… 第18章 歌德:不!我的酒店啊! 天幕系统: 【骑士从深渊教团的手里拯救了蒙德,一场灭顶之灾得以化解,值得庆幸的是,愚人众并没有在蒙德城被丘丘人进攻的时候,落井下石,趁虚而入。】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突然一滞,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天幕内的蒙德城内传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天幕的大半画面,那股强烈的冲击力,透过天幕,转瞬间传递到了提瓦特的每一处角落。 就在全提瓦特人被这一段吓到的时候,天幕系统的解说声适时响起。 【好吧,看样子,我们把蒙德城的这些愚人众想的太好了……】 …… 刚才,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派蒙浑身一哆嗦。 “唔,这爆炸声也太大了吧,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画面里的冲击波啊,太吓人了!” …… 此刻,全提瓦特的人们,本以为邵云击退丘丘人大军、守护蒙德的剧情已然落幕。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英雄胜利的震撼与喜悦之中,可天幕中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打破了这份平静。 原本因邵云守护蒙德而产生的热血与感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点燃,情绪瞬间被推上了新的巅峰。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死死锁定在天幕之上,大气都不敢喘。 …… 天幕系统: 【骑士:“妈了个巴子,我真是蠢货,我居然会相信愚人众是人!”】 【骑士不顾自身的疲惫,哪怕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朝着爆炸升起的烟雾方向狂奔而去。】 【当他到达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厚重的灰尘和黑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遮天蔽日,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刺鼻难闻。】 【一栋房屋在爆炸中被直接炸塌,断壁残垣散落一地,瓦砾与碎片堆积如山,原本整洁的街道,此刻变得满目疮痍。】 【几名西风骑士倒在血泊之中,盔甲破碎,身上布满了伤痕,早已没了气息;还有几个地方,只剩下几片染血的盔甲碎片,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显然是在爆炸中被彻底吞噬,场面惨烈至极。】 【而被他此前打晕、托付给西风骑士保护的诺艾尔,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此刻的她,正跪在一名死去的骑士身边,双手颤抖着,徒劳地想要为他进行救治。】 【此刻,诺艾尔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落在死去骑士的盔甲上。】 【她身上沾满了已经死去的骑士的鲜血,宛如一朵被鲜血浸染、即将凋零的玫瑰,不肯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嘴里还在小声呢喃着:“醒醒……你们快醒醒啊……”】 …… 天幕画面里,派蒙被这惨烈的景象和刺耳的爆炸声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却微微露出一点缝隙,恐惧的喊道: “啊!!!愚人众这是,跟西风骑士团开战了吗?居然挑了这么个时候!太过分了!” 她显然是被愚人众这趁人之危的举动彻底吓到,也气得不行。 蒙德城墙上,被可莉摇醒的艾莉丝看着天幕上的惨烈场面,难得被这跌宕起伏、热血沸腾的情节所吸引。她 “哦?愚人众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偷袭,倒是有点胆子。也不知道那个孤身退敌的骑士,要怎么处理这烂摊子……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认知滤网)可莉依偎在艾莉丝怀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小声嘀咕着: “愚人众坏蛋!骑士哥哥一定要打败他们,保护诺艾尔姐姐!” …… 天幕剧情继续推进。 【金发公主的骑士看着落泪的诺艾尔,看着她浑身是血、绝望无助的模样,心底的愤怒与自责愈发浓烈,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首先,公主的骑士找到了蒙德城现在最高的军事长官骑兵队长“凯亚”,开门见山,直接兴师问罪。】 画面中,邵云一把揪住凯亚的衣领,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冒失鬼! 【“你是怎么维持的秩序的!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啊!你的脑子里装的是苹果酒吗?我用巴掌给你醒醒酒如何!或者我用枪子给你的脑袋打个洞,把你脑袋里的酒都倒出来!”】 …… 此刻,正想着劝琴别杀了法尔伽的凯亚看着天幕谈及了自己,惊讶的说道:“啊?这怎么还有我的事情啊?”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继续响起,同步着画面中的转折。 【随后,骑士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凯亚的时候,追究责任无法挽回死去的生命,当务之急,是找到罪魁祸首:也就是那群盘踞在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们。】 天幕系统的声音愈发激昂,画面也变得愈发凌厉。 【骑士不再犹豫,在将那些参与偷袭、双手沾满鲜血的愚人众们尽数屠杀掉后,准备终结这场愚蠢的“政治”。】 【他单手拎着一名瑟瑟发抖的愚人众高级长官,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步步朝着歌德大酒店冲去,气场骇人。】 【骑士站在歌德大酒店门前,将手中的愚人众长官狠狠摔在地上,杀气腾腾地朝着酒店内大喊:】 【“你们特么的滚出来,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杂种!你们愚人众认为我很仁慈吗?”】 【“居然敢趁着深渊大军进攻蒙德城的时候,偷袭西风骑士团!还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伤透了心!”】 【“你们最好赶紧在身上标记自己的身高体重,我好给你们准备棺材!”】 …… 派蒙看着天幕上浑身是血、绝望落泪的诺艾尔,心中都忍不住燃起一团火了。 此刻的她攥紧小小的拳头,愤愤不平道: “虽然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但是看着诺艾尔那么伤心的样子,我都想去揍歌德大酒店的那些愚人众了!太过分了!” 一旁的温迪先是看了看天幕中混乱的场面,又打量着派蒙天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唉,小派蒙啊,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看着这般架势,恐怕不是揍一顿就能结束的了。” …… 天幕剧情继续推进,气氛愈发紧张。 【骑士拔出另一把牛仔左轮手枪,双手各持一把,杀气愈发浓烈,对着歌德大酒店里的愚人众怒吼道:“你们不出来是吧!好!”】 【话音未落,骑士扣动左轮扳机,一颗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了歌德大酒店二楼的一块玻璃窗。】 【一声脆响,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破碎声,落在地面上叮当作响。】 【但骑士并没有停手,双手不停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酒店的窗户疯狂射去。】 【接连不断的破碎声响起,酒店的玻璃窗在子弹的猛烈撞击下纷纷碎裂,碎裂的玻璃片在空中飞舞,如同雪片般散落一地,原本整洁的酒店外墙,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 这个时候,这个时空的歌德老先生看着天幕中的歌德大酒店的玻璃被打碎了,捂住胸口、心痛的哀嚎道: “不!我的酒店啊!!!我的窗户!愚人众!你们要赔偿我的酒店啊!” …… 第19章 既生渊(上),何生天(幕)! 歌德的哀嚎声影响不到天幕上的剧情: 【就在这时,歌德大酒店内传来了死鸭子嘴硬的嘲讽声。】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个无名小卒,居然敢阻止我们愚人众!你知道我们的手段有多狠吗?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让你死无全尸!”】 【骑士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愈发冰冷,眼底的杀气更甚,毫不畏惧地朝着酒店内大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穿透了破碎的窗户,响彻整个街区。】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手段,现在给我出来!别墨迹了!今日,你们在蒙德城的日子,彻底结束了,滚出来受死!”】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某个角落。 琴已经将法尔伽堵在角落,若不是凯亚阻拦,现在他已经死了! 法尔伽被堵得无处可逃,看着凯亚马上要控制不住琴了,急得满头大汗。 瞥见天空中的天幕,法尔伽眼睛一亮,连忙伸出手指着天空,语气急切地劝说琴,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琴!看看天上啊!!!冷静一点,你先冷静一下!天幕里的愚人众造反了,蒙德城正面临危机,现在不是追究我的时候啊!” …… 琴:你觉得我信吗?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 天幕里,歌德大酒店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方才嚣张的嘲讽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散落的玻璃碎片反光,透着古怪的寂静。 片刻后,酒店内传来另一个人的喊话声,只是这声音没了先前的狂妄,显然是被邵云的杀气震慑到了。 天幕系统的配文同步响起: 【“我们愚人众遇到过比你还要棘手的家伙,但我们都撑过来了!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阻止我们吗?”】 【骑士毫不畏惧愚人众的威胁:“你们以为凭借过去的经验就能评价我?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骑士的话彻底激怒了酒店内的愚人众。】 【“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蒙德城的生死,全在我们一念之间!只要我们想,蒙德也会是我们至冬的势力范围!用不了多久,我们愚人众终究会彻底控制这里的!”】 【骑士听到愚人众这番狂妄至极的话语,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缓缓张开双臂,脸上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目光故作困惑地扫过四周,随后故意拖长语调,大声喊道:】 【“在我看来,这附近的愚人众……”】 【话语一顿,骑士直指歌德大酒店的大门,大声怒吼道:“就剩你们了!”】 …… 这一声怒吼,穿透了破碎的窗户,响彻整个蒙德街区。 天幕上邵云挺拔的身影,配上这份霸气,瞬间点燃了全提瓦特观看者的荷尔蒙。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气氛再次被天幕上的画面引爆。 荧坐在石制王座上,看着天幕中邵云霸气反击、指点大门的模样,彻底沦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双手捧着脸,尖叫着喊道: “啊啊啊!太帅了!简直帅炸了!渊上,快!去给我做一个这个骑士的等身抱枕,我要抱着睡觉!!!” 痴迷的公主啊,现在满脑子都是邵云的身影,早已把深渊教团的大业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旁的渊上,还有在场的众多深渊教团成员,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这副彻底沉迷的模样,一个个都哭天抹泪,瘫坐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教团事业彻底毁于一旦啊!我们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难道就要陪着公主殿下追英雄吗?” 渊上哭喊着,捶胸顿足,发泄完心底的绝望后,又抬起头,一脸悲愤地补充了一句: “既生渊(上),何生天(幕)!” …… 然而,深渊教团的成员们再怎么哭喊、再怎么绝望,也终究不可能阻止自己的公主殿下发春了。 荧早已彻底沉浸在对邵云的痴迷之中,双手托着脸颊,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天幕,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等身抱枕的细节。 全然没再理会一旁瘫倒在地的众人,教团大业什么的,现在已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天幕剧情继续推进,紧张的氛围再次拉满,系统的解说声适时响起,牵引着全提瓦特人的目光。 【几分钟过去了,歌德大酒店内,三名愚人众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走出了酒店大门。】 【这三名愚人众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身形差异悬殊,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脸上都戴着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是毫无感情的战斗机器。】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愚人众,手中紧紧架着一位少女,定睛一看,正是蒙德的侦察骑士安柏!】 【被架着的安柏奋力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挥舞,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大声嘶吼道:“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愚人众!快放开我!”】 天幕系统的解说声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缓缓补充道: 【哦,看样子我们的侦察骑士,一不小心被愚人众抓住了……真是个可怜的娃娃,明明那么勇敢,却还是没能躲过偷袭啊……】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一条小巷口。 优菈一脸愤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把冒失的安柏教育了一顿,气还没怎么消。 此时,她双手抱在胸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说了多少次,做事要沉稳,不要冒冒失失,你就是不听……” 可念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原因是,优菈抬头瞥见天幕上安柏被愚人众架着、奋力挣扎的画面。 这下好了,原本已经消散的怒火,死灰复燃,直冲天灵盖! “安柏!!!你这个冒失鬼,又被抓了!真是屡教不改!这回我必须使出看家本领,让你彻底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敢这么冒失!” 刚刚走出小巷子的安柏,被优菈教育得腿都软了,头上的兔儿发箍歪到了一边。 此刻听到优菈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手脚并用,狼狈地往远处爬,试图逃离优菈的“魔爪”。 “冤枉啊!优菈,我冤枉啊!救命啊!我真的要不行了……” 此时,安柏的表情彻底崩溃,涕泪横流,一边爬一边绝望地大喊道: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能因为天幕里的我被抓了,就罚我啊!” 然而,优菈根本不听安柏的辩解,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安柏的脚踝,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拽了回来,拖着就又往小巷子里走。 “少废话!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你,冒失就是冒失!今天必须让你好好反省,新一轮的教育,现在开始!” …… (安柏:我是被打屁股了,对吧?) (优菈:应该是吧……) (随后,优菈面无表情的用毛巾擦了擦沾满水渍的手。) …… 第20章 诺艾尔也被天幕攻略了 就在小巷里的“教育”正酣,安柏的求饶、哀嚎声此起彼伏时。 天幕上的剧情升级了,画风瞬间变得凌厉;邵云已然开启了大开杀戒的时刻,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冲破天幕。 天幕系统的声音同步着画面中的惨烈场面: 【骑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干掉了绑架安柏的愚人众,救下了这个姑娘。】 【随后,歌德大酒店内的愚人众们,彻底被骑士敲响了丧钟,一场清算,正式开始!】 【“安柏,你记得跟歌德说一下,酒店的损失,我会赔偿他的!”】 …… 天幕旁白:【看样子,我们骑士先生,还挺懂礼貌的。】 …… 天幕系统: 【我们仍无从得知,骑士到底是如何消灭酒店内所有愚人的,我们只听见酒店内传来不间断的、密集的枪声,一声比一声凌厉,还有愚人众绝望的惨叫,随后,便是一具具被狠狠丢出来的尸体零件,散落一地。】 紧接着,天幕画面演到了邵云清理完酒店内愚人众、将最后一位幸存者拖出来的场景。 【骑士抓住最后一名还活着的愚人众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从歌德大酒店内拖了出来,狠狠丢在酒店外面的空地上。】 【那名唯一幸存的愚人众,浑身瑟瑟发抖,脸上的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一张惨白扭曲的脸,他强撑着恐惧,试图用威胁来挽回一线生机,故作强硬。】 【“你会死的很惨的,女士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会……”】 【可当他抬眼看到周围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的同伴尸体,看到满地的鲜血与狼藉时,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所有言语,只剩下不停的颤抖和眼底的绝望。】 【骑士蹲下身,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预示着接下来的情景。】 【骑士用匕首的刀背,冷冷地拍着那名愚人众的脸颊,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冰冷,宣判着这最后一名幸存者的死刑!】 【“你们在蒙德城最危险的时候捅刀子,趁虚而入,杀了无辜的骑士,弄哭了诺艾尔,还拿安柏来威胁我;从你们做出这些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了。”】 …… 此时,蒙德城的街头,情窦初开的诺艾尔看着天幕上邵云的身影,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专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看着邵云为了蒙德城清算愚人众,看着他救下安柏、为死去的骑士报仇,心底却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 她轻轻抬手,按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里忍不住嘀咕: 明明知道,天幕中的骑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蒙德城,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感觉,他所做的这一切,好像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呢? 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心底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悄悄发芽,暖暖的。 真的是好奇怪的感觉啊,明明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却还是会心跳加速,会忍不住把自己和他的举动联系在一起。 …… 天幕内,那名幸存的愚人众最后看着邵云择人而噬的眼神,抖若筛糠,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用执行官的名号威胁邵云,可谓是孤注一掷。 天幕系统: 【“执行官女士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她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你!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面对骑士冰冷的审判,他以为这句话能让邵云退缩,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邵云眼底的杀气更甚。】 【骑士故意用害怕、恐惧的语气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嘲讽,可每一个字都透着魔鬼般的压迫气势,反差感拉满:】 【“哦,你说的对,我还好怕啊;但我也会杀了她的!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给你最后一点时间,说完,就上路吧。”】 【这名最后的愚人众,知道自己早已没有生还的可能,所有的威胁都成了徒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骑士悲愤地诅咒道:】 【“你!你就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天幕剧情发展到这,开启了更高一级的认知滤网,不光是高斯模糊,还有模糊声音。 …… 天幕系统: 【这名愚人众的话还没说完,骑士手中的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脖子,随后手腕微微向上一挑,锋利的刀刃划破脖颈,再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那名愚人众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挣扎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骑士缓缓站起身,冷漠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随后,他缓缓张开双臂,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如同在向整个蒙德、向所有愚人众宣告一般,沉声下达了对愚人众的追杀令:】 【“听着,所有还躲藏在蒙德城角落里的愚人众,我不管你们藏在哪里,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揪出来!挖掉你们的双眼,砍下你们的脑袋,把你们的头挂在城墙上!”】 …… 此刻,深渊教团的驻地内,荧的情绪可谓是又花痴又吃醋,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想到天幕中反复出现的诺艾尔,想到邵云所做的一切感觉都与诺艾尔相关,心底的醋意就翻涌上来。 她就这么一边盯着天幕,一边跺脚,都要把自己变成酸奶面包了。 为什么这一段是诺艾尔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太不懂事了吧! 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去救那头大笨龙‘特瓦林’啊!放着这么厉害又帅气的人不珍惜,去管一头龙,真是太亏了!” 荧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这么好的“大灰熊”,就要被一棵还没长开的小白菜叼走了啊!!! 在她眼里,邵云是强悍又可靠的大灰熊,而诺艾尔不过是懵懂青涩的小白菜,配不上啊!!! “啊!!!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帅又这么厉害的人啊!” 花痴过后,荧又垮下脸,怨念十足的说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为什么这些话、这些举动,不是对另一个时空的我说啊!!!” “那个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救那头大笨龙‘特瓦林’啊!!!要是她不救龙,好好陪在骑士身边,现在被他护着、被他记挂着的,就是我了啊!” 一旁的渊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这副又花痴又吃醋、彻底没救的模样,左右开弓,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子。 累了,毁灭吧!真是嫁出去的公主、泼出去的水啊…… 我们为了抽公主殿下,省吃俭用,吃了那么久的泡面,连一口肉都舍不得吃,攒下的家底全都砸进去了,结果到头来,公主殿下眼里只有天幕里的骑士,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啊!!! 周围的深渊教团成员们,看着渊上这副崩溃的模样,也是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算是彻底接受了,自家公主殿下,是真的被天幕里的骑士勾走魂了。 …… 第21章 没看够的提瓦特众人 上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城墙上,空也着实被天幕中邵云的模样深深吸引了。 这一刻,空看着天幕上那个强悍的骑士,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妹妹荧的身影,心底竟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自己妹妹要是能嫁给这样像“大灰熊”一样可靠强悍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看邵云这般护着诺艾尔的模样,若是他能护着荧,应该是能真心对自己妹妹好的。 “emmm,怎么感觉,这样的人成为我妹夫也还不错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空又连连摇头,痛斥自己的愚蠢,坚守底线道: “不对不对!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的妹妹!!!就算他很英勇,就算他看起来很可靠,但是!但是我不同意!!!” “我妹妹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凭天幕上这一件事就轻易定下来,我绝对不能让她随便托付终身!” 一旁的派蒙看着空这副一会儿认可、一会儿坚决反对,已然陷入执念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蒙德有没有精神病院啊,来五个疗程吧……” “正常,思妹心切嘛。他太久没见到妹妹了,看到天幕上这般可靠的人,难免会联想到自家妹妹,过几天等他缓过来,估计就好了……” 温迪显然早已看透了空的心思……毕竟,这才一天啊,疯成这样,很正常的啦~ 另一边,艾莉丝俨然一副评委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魔法泡泡的缘故,又或许她向来喜欢对各种事情评头论足,此刻便对着天幕上的剧情,开始认真打分。 “这次不错,但也顶多八分,最多不超过8.5分。” “虽然保卫蒙德城的剧情很燃,看得人热血沸腾,但是之后他为了诺艾尔,不顾一切消灭了那些愚人众……” “虽然,可能有琴团长的约定在先,护着诺艾尔也合情合理,但他这么大的反应,跟之前天幕里说的、要一心守护旅行者的感觉,有些突兀。” “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像移情别恋的感觉呢?要是能衔接得自然一点,分数还能再高些。” 尼可·莱恩觉得艾莉丝这是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不免吐槽道。 “艾莉丝……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小说,这是另一个时空的现实啊。” “如果真的发生在现实里,你觉得愚人众这么直接对西风骑士下手,群情激奋的蒙德人,估计能把这些愚人众当成高塔孤王那样往死里揍。” “到时候别说那位骑士出手,民众自己就能解决他们。” 艾莉丝仔细琢磨了一下尼可·莱恩话里的意思,觉得言之有理,主动提高了评分。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真的发生在现实里,民众的反应只会更激烈,骑士的举动反而合情合理……” “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到8.9分,不能再高了,毕竟前面铺垫的剧情太无聊了,拖拖拉拉的。” 尼可·莱恩看着艾莉丝依旧毒舌、不肯松口的模样,无奈地咧了咧嘴,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无奈,轻声说道: “你的嘴还真毒辣啊……都已经认可了,还非要挑点毛病,不肯给个满分。” 艾莉丝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叫实话实说,又不是毒辣。我只是简单发表一下我的建议而已,难道还不让人说真话了?”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天幕,露出了不服气的样子。 在她看来,自己的点评已经很中肯了,根本不算毒舌! 尼可·莱恩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反驳,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直白地挑三拣四了,我的魔女小姐啊…… …… 与此同时,蒙德城,歌德大酒店门口,气氛已然彻底沸腾起来。 天幕中愚人众趁虚而入、偷袭西风骑士、残害无辜的画面,彻底引发了蒙德民众的众怒。 在他们眼里,天幕里的愚人众作恶,眼前这些守在酒店门口的愚人众,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至冬派来的侵略者。 越来越多的蒙德人聚集在这里,高举着拳头,大声呐喊抗议。 “抗议!抗议!驱逐愚人众!” “不许愚人众在蒙德作恶!还我们无辜的骑士!” “滚出蒙德!你们这些卑劣的入侵者!” 守在歌德大酒店门口的几名愚人众,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听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人都麻了。 “哎,不是!你们搞错了啊!天上演的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emmm,你确定?这么不要脸呢!) 可他的解释,根本没人愿意听。 另一名愚人众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寻求帮助。 “西风骑士呢!快过来把人群疏散开啊!” 就在这时,他瞥见人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几名西风骑士! 他们也举着拳头,和民众一起大喊抗议。 这名愚人众顿时崩溃了,不敢置信地大喊道:“不是!什么叫你们西风骑士也在抗议的人群里啊!!!” (西风骑士: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 就在蒙德城的抗议声依旧此起彼伏,各个国家的观看者还沉浸在邵云的狠厉与决绝中时,天幕系统却结束了今天的天幕番外: 【今天的天幕播放完毕,时间不早了,为了您的健康与生活,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播!】 这就结束了? 不少人望着天幕,那叫一个意犹未尽,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的热血剧情,迟迟不肯相信。 艾莉丝无奈地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道: “没想到,这个天幕系统还挺会吊人胃口的,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就结束了……行吧,反正明天还有,就先忍忍,明天再说吧……” …… 今天的天幕,在一阵热血沸腾中落幕,骑士的霸气,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中。 各个国家的群众,都被这天幕剧情深深吸引,久久无法平复心底的震撼。 璃月,群玉阁。 天幕消散后,凝光依旧倚着雕花栏杆,目光还停留在天幕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她轻轻咂了咂嘴巴,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玉扣,语气里满是回味与好奇: “没想到啊,本以为守护城邦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最后这段更加的热血,那骑士的狠厉,真的太令人激动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语气里的好奇更甚: “我也有点好奇了,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派蒙,还有这位如灰熊一般健壮强悍的骑士,若是来到这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璃月,会搞出什么名头呢……” “说不定,还能给璃月的棋局,添上更多不一样的变数呢。” 一旁的刻晴闻言,深以为然地附和道: “是啊,那骑士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真能来到璃月,或许真能带来更多不一样的惊喜。” …… 稻妻,天守阁。 天幕结束后,雷电将军周身的清冷气场稍稍柔和了几分。 显然,今天的天幕剧情,已然让她稍稍提起了兴趣。 她双手抱臂,右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臂,嘀咕道:“蒙德、骑士、愚人众……倒是有点意思。” “我倒是有点想看看,这位金发公主的骑士,会如何面对渗透进稻妻的愚人众,会用怎样的方式,打破他们的狼子野心。” 话音顿了顿,雷电将军的手指微微停顿,心中闪过一丝对“永恒”的执念,轻声呢喃道: “还有,他会怎么跟另一个世界的旅者,向另一个时空的我证明,何为‘永恒’呢?” 一旁的八重神子看着雷电将军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凑上前来,一副雌小鬼的样子调侃道: “哟,看来我们的将军大人,终于对天幕里的剧情感兴趣了?之前是谁说‘没意思’来着?” 雷电将军侧眸瞥了她一眼,故作波澜不惊地说道: “此身只是觉得,那骑士的行事方式,或许能带来几分对‘永恒’不一样的思考罢了,并非感兴趣。” 第22章 没看够的提瓦特众人 下 …… 与此同时,须弥,净善宫的门口。 天幕结束了,但纳西妲满是不舍,忍不住撅了撅小嘴,语气软软的。 “唔,这就结束了吗?唔,真是意犹未尽的童话故事,一口气看不完,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会很别扭的。” 她看了一整天的天幕,从骑士与公主的结伴到清算蒙德的愚人众、霸气宣言;此刻骤然结束,心底的失落难以掩饰,表现出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一旁的阿帽,陪着纳西妲看了整整一天,早已没了最初的不耐烦,只是摆着一副冷淡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 嘴上依旧是嫌弃的语气,可却是实打实的关心。 “早点休息吧……这天幕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琐碎闹剧,值得你这般牵肠挂肚。” 纳西妲回过神来,抬眸看向身边的阿帽,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天幕中的那位骑士会如何在另一个时空的须弥如何救赎阿帽(散兵)呢?又会成为怎样的朋友呢? “我有些好奇了,在另一个时空里,你跟旅行者的那位骑士,会成为怎样的好朋友呢?” 阿帽闻言,浑身微微一僵,脸上的冷淡瞬间裂开一丝缝隙,显然没料到纳西妲会突然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朋友?” 在阿帽看来,自己这般性子,又怎么会和那个古怪的骑士成为朋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纳西妲用力点了点头,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 “对啊,朋友呀。你看,这个时空的旅行者跟你的关系,不也很好吗?你嘴上总是不承认,可心里明明很在意他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继续说道:“在挪德卡莱的时候,你还从多托雷手中把他救了下来。” “既然你能和旅行者成为好朋友,相信在另一个时空内,你跟旅行者的骑士,关系应该也会很好吧。” 说到这里,纳西妲的语气变得愈发温柔,笃定道: “毕竟,那位骑士对那个叫诺艾尔的孩子就很好;哪怕面对的是愚人众,也会拼尽全力护着她。” “他连对陌生的孩子都能这般温柔,对你这样不善言谈、看似冷漠,实则内心柔软的阿帽,应该也会好好对待,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阿帽看着纳西妲认真分析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微微下移,避开了纳西妲澄澈的眼眸,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纳西妲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就像你和旅行者一样,在彼此需要的时候,互相陪伴的!” …… 枫丹,枫丹廷的露泽咖啡厅外,天幕结束了,晚风轻轻吹拂着,微凉。 娜维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按压着僵硬的肌肉。 “时间都这么晚了吗?感觉就像是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看了一整天的戏剧,剧情跌宕起伏,看得我连脖子都酸了。” 说着,娜维娅微微转动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心中还是意犹未尽的。 “不过说真的,天幕里的剧情可比歌剧院的戏剧精彩多了,尤其是那位骑士霸气护短的模样,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越看越上头。” 一旁的克洛琳德是一脸的专注与思索。 “那位骑士的铳枪技艺,真是出神入化,精准又凌厉,哪怕是长时间的消耗战,也能始终保持巅峰状态,实在难得。” “如果在这个时空里,能有这样的人,我觉得我可以向他讨教一下铳枪的技艺,说不定,还能突破自己、变得更强。” 真正的强者,就该互相切磋、彼此成就,天幕里的骑士,无疑是值得她请教的对手。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天幕结束后,玛薇卡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未平复的热血。 这剧情结束的太不是时候了啊!!! 她一拍大腿,一副心痒难耐的模样。 “哎呀,怎么就结束了啊!我还没看够呢,正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天幕居然就停播了,心就像被希诺宁挠似的,痒痒的,太难受了!” 可转念一想,天幕明天还会开播,玛薇卡又放平心态。 “唔,算了算了,反正明天早上九点还会开播,到时候再接着看就是了,也不差这一天。” “唔~ 真期待杜麦尼带着她的骑士来纳塔帮忙啊,那样的话,我们纳塔又能多一位强悍的战士,也能看看,这位骑士在纳塔的战场上,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我预测啊,另一个时空的杜麦尼的‘骑士’,也会得到一个属于他的纳塔古名呢。毕竟,他这般孤勇强悍,配得上我们纳塔战士的荣耀。” 思索了片刻,玛薇卡突然眼睛一亮。 “骑士……骑士……古名的话,应该是‘法里萨’吧! …… 与此同时,挪德卡莱,秘闻馆内。 天幕结束了,雅珂达依旧是扒在冰冷的窗玻璃上,鼻子被压得微微变形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啊!怎么就结束了啊,我还没看够呢!明明正看到骑士要清算所有愚人众,怎么说停就停了,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她一边嘀咕,一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着窗玻璃。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天幕上邵云双枪怒射、霸气宣言的画面,越想越觉得不过瘾,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要是能多播一会儿就好了,哪怕就一小会儿,看看骑士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也好啊……” 桌前的奈芙尔,已经处理了一整天的情报。 听着雅珂达的抱怨,奈芙尔微微抬眸,瞥了一眼。 这休息一天也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她夹起一个盖上火漆印章的信封,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对着窗边的雅珂达下达了任务。 “天幕结束了?那好,雅珂达,正好我有个任务,你去一趟霜月之子,送个信给那位咏月使小姐。” “亲手交到她手里、不许耽误、也不许偷看信件内容!” 雅珂达闻言,强迫自己从失落中回过神来。 她走到奈芙尔面前,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啊?还要去送信件啊……好吧好吧,谁让你是奈姐呢。”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提及心中的愿望道:“可是奈姐,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万一天幕又突然加更了呢?” 奈芙尔抬眸瞥了她一眼,自己的这个小员工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加更?你觉得可能吗?赶紧去,耽误了任务,后果你知道。” 雅珂达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用力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抱着信封就快步朝着秘闻馆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知道啦知道啦!奈姐,我一定亲手送到,绝不耽误!” 看着雅珂达匆忙的背影,奈芙尔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未整理的情报。 自己这样的好领导,上哪找去啊~ …… 另一边,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那双澄澈空灵的眼眸里,没有太多的失落,只有几分淡淡的回味。 片刻后,她又闭上双眼,小声嘀咕道:“今天的天幕结束了吗?明天九点开播,看样子,我需要早点睡觉了,可不能错过明天的剧情。” 她微微抬手,轻轻拂过身边的花朵,心中有些小期待了。 “真期待另一个世界的旅行者与她的骑士,来挪德卡莱啊……也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旅者在挪德卡莱,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会遇到怎样的冒险。” 顿了顿,哥伦比娅又叹了口气,心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遗憾感。 “但,好像还要过好一阵子呢……只能慢慢等了……好在、我有的是时间,嘻嘻。” 一旁的月灵们身形在她身边轻轻晃动,仿佛也在期待着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与骑士的到来。 …… 第23章 吓得大鼻涕冒泡的法尔伽 今天的天幕播放正式落下帷幕。 提瓦特各个角落的人们,或多或少还沉浸在剧情中。 虽然依依不舍的,却也只能收拾好心情,要么去忙活白天被看天幕耽误的事情,要么就是赶紧回到家中休息,满心期待着明天九点的开播。 蒙德城的城墙上,众人观看天幕时留下了的零食包装袋、饮料瓶什么的杂物……哦,对了还有那几个大沙滩椅…… 这些东西,最后都交由尼可·莱恩来收尾。 可怜的天使小姐啊,就这么被艾莉丝玩弄于股掌中。 一颗糖果,签订的契约啊~ 空从城墙上走下来,脚步算不上有多么有力,嘴里嘀咕道:“哎,今天的天幕看的我是真的五味杂陈啊。我的妹妹啊~” 一旁的派蒙,倒是没空纠结这些复杂的情绪,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话说回来,我们都看了一整天天幕了,我有点饿了。虽然白天吃了好多零食,但总觉得少点什么,不吃点正餐,肚子永远满足不了!” 空一听派蒙说饿了,自己的肚子也像是被传染一般,“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原本复杂的心情瞬间被饥饿取代。 确实啊,这一整天就吃了点零食……该吃饭了,可是,吃点什么呢? 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派蒙提议道:“我也一样,肚子都开始抗议了。老样子,去猎鹿人怎么样?” (说的好像蒙德城还有其他餐馆似的~) 派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小身子微微晃动着,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头,开始掰着数自己晚餐想要吃的东西,一脸期待: “嘻嘻,好呀好呀!吃点什么好呢?主食,唔没想好……甜点的话,那就来一份月亮派,少吃一点甜点,今天吃的够多了。” 明明白天已经吃了一大堆零食,嘴巴就没停过,可派蒙依旧能列出一长串想吃的食物。 那旺盛的食欲,让人忍不住好奇,她小小的身子里,到底藏着几个胃,才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 派蒙可谓是一马当先地在空的身前领着路,恨不得立刻飞到猎鹿人门口。 可就在她兴冲冲地飘在最前面,快要拐过城墙拐角时,城墙脚下的一片茂密草丛里,突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是小猫咪吗? 派蒙的身形猛地一顿,小脑袋微微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那片晃动的草丛。 平日里她虽有些胆小,可此刻空就跟在自己身后,有“靠山”撑腰,顿时壮起了胆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小声嘀咕道: “什么东西在里面?让我看看!” 说着,她也不想着去吃饭了,慢悠悠地飘到那片草丛前,把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随后,派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扒开了茂密的草叶。 下一秒,她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差点当场喊出声来。 这、这是法尔伽大团长吗?!这是鬼吧! 谁能想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统领西风骑士团的法尔伽,此刻竟蜷缩在草丛里,头发凌乱,衣衫褶皱,脸上还沾着泥土,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大团长的模样。 因为,法尔伽带去远征的战马几乎是千不存一,琴彻底动了怒,对着他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好在有凯亚暗中周旋、诺艾尔悄悄掩护,他才得以从琴的“魔爪”下逃脱,却也只能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躲在草丛里的法尔伽,眼见自己被人发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下一刻,法尔伽发现是派蒙发现了自己,呼~还以为是琴呢。 于是,狼狈的法尔伽当即伸出食指,紧紧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压低声音,难掩语气里的恐慌与,对着派蒙和身后的空苦苦求救。 “荣誉骑士!派蒙!救命啊~ 求求你们,别出声,救救我!” 派蒙也不知道是故意搞怪啊,还是诚心想看琴来追杀法尔伽。 总之,当她看着法尔伽这副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涕眼泪糊在一起,活像个怪物的样子,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啊!鬼啊!” 这一声尖叫刺破了傍晚的宁静,也把法尔伽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声音把琴给招惹来,当即手脚并用地从草丛里爬出来,一把捂住派蒙的嘴巴。 “嘘!小点声!小点声啊!小派蒙,你是想害死我吗?要是把琴招来了,我们三个,都要在西风大教堂后面的墓地给我立碑了!!!” 派蒙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拉开了法尔伽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一边揉着被捂得发疼的嘴巴,一边满脸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 “唔……大团长?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怕琴团长了?” 法尔伽一听派蒙问起前因后果,那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恐慌瞬间爆发,当即垮下脸,哭天抹泪的,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 他伸出手指,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天空,哀嚎道:“还能因为什么啊……那个好死不死的天幕,不是谈到了马吗?然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哽咽,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崩溃的连话都说出来了。 一方面是因为战马都死光了,他也心疼啊! 另一方面是……琴那丫头是真的要杀了法尔伽啊! 那种被追杀的恐惧感,太吓人了啊!!!法尔伽现在是有家不敢回,只能躲在草丛里苟活了! …… 派蒙看着法尔伽哭天抹泪、话只说一半就哽咽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小脸上满是茫然,完全没get到他的重点,这人怎么哭着哭着就不说了?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也太急人了。 “然后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天幕谈了马,然后到底发生什么,让琴团长追着你杀啊?” 面对派蒙的追问,法尔伽猛地吸了吸挂在鼻尖的大鼻涕,手背胡乱蹭了蹭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哽咽,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然后……然后琴那丫头就找过来了,问我把蒙德所有的马带去远征的事情!我、我也不敢瞒啊,就如实跟她说,我带走的那些马,都被狂猎祸害得就剩下几匹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语气里的恐慌更甚,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你们是不知道啊,琴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就炸了!直接抄起她的风鹰剑就冲我砍过来,嘴里还喊着要弄死我!我这都躲了一整天了,好几次都差点被她砍中,差点就交代在她剑下了啊~” 派蒙听着法尔伽的哭诉,脸上的茫然非但没消,反而更甚了,她完全没在意法尔伽语气里的绝望,关注点反倒牢牢锁在了“马”的身上,小手轻轻挠了挠脸颊,小声嘀咕道: “哦~ 我说呢,我们之前在挪德卡莱的时候,怎么一匹马都没见到,原来是被狂猎祸害了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法尔伽看着派蒙这副全然抓不住重点的模样,瞬间急得跳脚,差点又哭出来。 他都快被琴砍死了,这小派蒙居然还在关心马?重点不是马啊,是他的命啊!!! 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法尔伽抓住派蒙的小手,涕泪横流地再次苦苦哀求。 “哎呀!现在的关注点不是马啊!荣誉骑士,派蒙,你们快救救我啊~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琴砍死了!” 派蒙被法尔伽抓得紧紧的,连忙用力挣开他的手,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小眉头轻轻蹙着,无奈地说道: “可是,大团长,琴团长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怎么救你啊?难道要跟琴团长战斗吗?” “而且你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啊,璃月有句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草丛里吧?” 法尔伽闻言,脸上的绝望更浓了。 你们要是不救我,我只能跑路了啊!!! 于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 “我当然知道躲着不是办法啊!可那也得等琴把气消了再说啊!” “她现在眼里只有杀我,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我现在去诚恳的道歉,不就是送上门让她砍吗?我可不想死啊!” 第24章 住在尘歌壶的法尔伽 空站在一旁,看着法尔伽这副束手无策、哭哭啼啼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派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大团长,平日里威风八面,没想到在琴面前,居然这么没辙。 谁是君来,谁是臣啊? 空看着法尔伽这副束手无策、哭哭啼啼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派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大团长,平日里威风八面,没想到在琴面前,居然这么没辙。 不过眼看着法尔伽垂头丧气、近乎绝望的样子,空心软了软,也知道不能真的见死不救,便斟酌着开口,给出了一个提议。 “好了,大团长,别愁了,要不你去我的尘歌壶住几天?等琴团长气消了,再出来也不迟。” 法尔伽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一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抓住了空丢来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大喊一声。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荣誉骑士,谢谢你啊!” 现在,法尔伽那叫一个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的绝望早已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那尘歌壶,只要你不放琴那丫头进来,她就算把蒙德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啊!” 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虽然依旧狼狈,却燃起了活力,对着空连连抱拳感谢。 “那就太谢谢荣誉骑士了!大恩不言谢,等这个风头过去了,我一定请你们去猎鹿人大吃一顿,烤肉、饮料管够,想吃多少点多少!” 派蒙看着法尔伽这副前一秒还涕泪横流、后一秒就破涕为笑的模样,嘴角尴尬地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声提醒道: “好啦好啦,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大团长还是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万一琴团长现在找过来,我们可护不住你。” 法尔伽连连点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随即又皱起眉头,一脸困惑地看向空,语气里满是迟疑: “可是荣誉骑士,我该怎么进去你的尘歌壶啊?” 他虽早就听说过,旅行者和派蒙有一个神奇的茶壶,里面藏着一方小天地,却从未亲眼见过,更别说进去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空没有多言,抬手从掏出一枚刻着璃月风的令牌,这正是进入尘歌壶的“洞天关牒”。 他握着令牌,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对着法尔伽说道: “我记得阿圆好像说过,想要进入尘歌壶,需要沾染持有者的气息……哦,想起来了,大团长,你把手伸出来一下。” 法尔伽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掌:“哦,然后呢?这样就能进去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空”手中的洞天关牒,生怕错过关键步骤。 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洞天关牒轻轻放在法尔伽的手心,指尖轻轻按了按,让令牌紧紧贴着他的掌心,缓缓说道: “我记得,好像是让洞天关牒沾染你的气息,然后再用尘歌壶牵引,就能进去了。” 说着,他又从背包里掏出那只小巧玲珑的尘歌壶,壶身刻着精致的云纹,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空握住尘歌壶,将壶口轻轻对准法尔伽,眼神示意他放松。 法尔伽连忙屏住呼吸,心里默默默念着“进去进去”,意念刚动,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尘歌壶口涌出,包裹住他的身形。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法尔伽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随即被白光牵引着,吸入尘歌壶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空手中的尘歌壶和法尔伽刚才蹲过的草丛,证明他刚才确实来过。 空收起尘歌壶和洞天关牒,看来,在琴团长消气之前,这位威风凛凛的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只能在尘歌壶里暂时避难了。 好在他和派蒙平日里总喜欢捯饬尘歌壶,里面亭台楼阁、屋舍齐全,别说住一个人,住十几个都绰绰有余! 派蒙看着法尔伽消失的位置,小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总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尘歌壶内,暖意融融,云雾缭绕间,青瓦白墙的璃月风格屋舍错落有致,白灵果之类水果,蔬菜的作物长势喜人。 潺潺流水顺着石渠蜿蜒而下,叮咚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温润的阳光。 “销虹霁雨真君”阿圆依旧是那副圆滚滚的团雀模样,它坐在门口的茶壶里,小脑袋微微抬起,望着眼前这片日益繁华的洞天,感叹道: “这片洞天啊,越来越繁华了,我也难免触景生情咯……” 想当初刚陪着旅行者开辟这片洞天的时候,还只是一片荒芜,如今这般热闹,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尘歌壶的上空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白光中隐约有一道身影快速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跟一颗流星似的,直直朝着庭院中央砸来。 “啊!!!我这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啊?” 法尔伽的惊呼声穿透风声传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进入尘歌壶的方式居然是从天而降,这要是摔在地上,非得断个胳膊断个腿不可! 阿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望着天上坠落的身影,气定神闲的说道: “哦,这是来客人了?看这架势,倒是比旅行者第一次进来还要仓促呢……” 危急时刻,但好在法尔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很快便稳住了心神,调整身体姿势,双腿微屈,双臂展开维持平衡,周身泛起淡淡的风元素气息,缓冲着坠落的力道。 下一秒,他双脚稳稳落地,脚掌与青石板碰撞,扬起一阵轻微的气浪,吹得周围的草木轻轻晃动,倒是摆出了一个极为帅气的落地姿势。 “销虹霁雨真君”阿圆主动欢迎道:“你好客人!欢迎来到旅行者的尘歌壶,我是这里的管家阿圆。” 法尔伽轻轻甩了一下自己蓬松的淡金色头发,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目光落在眼前这只操着软糯语气的团雀身上,随即清了清嗓子,换上自己不熟悉的璃月风格说话语气,对着阿圆礼貌地打招呼道: “你好,阿圆小姐,我叫法尔伽,乃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只因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暂且无处可去,要在贵舍叨扰几天了,还请海涵啊~” 说着,还特意抬手作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璃月礼。 阿圆早就感受到法尔伽身上沾染的洞天关牒气息,知道他是旅行者带来的客人,热情地欢迎道: “欢迎,欢迎!既然是旅行者带来的客人,尽管在此安心住下就好,尘歌壶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跟我说就好啦。” 法尔伽一听,当即鬼使神差的问道:“那,有酒吗?” 阿圆:“……” …… 总之,酒肯定是提供不了的。 但阿圆热情地领着他参观洞天,青瓦白墙的屋舍、长势喜人的灵草、潺潺流淌的石渠,还有庭院里可供休憩的石凳,看得法尔伽眼花缭乱。 “没想到这小小的茶壶里,竟藏着这般天地。” 法尔伽伸手摸了摸庭院里光滑的石栏,语气里满是惊叹,先前被琴追杀的慌乱,此刻也被这静谧温润的气息冲淡了些许。 “多谢阿圆小姐收留,等风头过去,我定有重谢。” 阿圆:“不用不用,旅行者的客人尽管安心住!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跟我说就好,我都能安排~” “当然,除了酒。” …… 法尔伽就这么暂时住进了尘歌壶,成了这里最“安分”的客人(毕竟也没别人)。 至少在琴彻底消气之前,他是绝对不敢踏出尘歌壶半步,更不敢出现在琴的眼前。 …… 也难怪,法尔伽葬送骑士团所有战马的危害比另一个时空内,刻晴葬送千岩军八成精锐战士还要严峻呢…… 也就是大团长不是瞎胡闹了……是真的去跟狂猎硬碰硬去了……以及,他是大团长…… 第25章 天幕带来的一些阶段性的小影响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猎鹿人餐馆。 刚送走一波客人的莎拉,正忙着擦餐桌,美食的气息让人闻着便忍不住食指大动。 空和派蒙依旧是老位置坐下。 空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单,翻了两页,还没等他开口,派蒙便已经抬起头,朝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莎拉挥了挥手。 “莎拉小姐!这边!” 莎拉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走了过来,亲切的问道:“是旅行者和派蒙呀,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派蒙歪着小脑袋,手指轻轻戳着自己的脸颊,思来想去,眼睛突然一亮,对着莎拉认真地说道: “莎拉小姐,老样子,派蒙套餐来一份!甜点的话,就来一份月亮派。” “至于旅行者的话,那就来一份派蒙风格的旅行者套餐!” 莎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当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派蒙套餐……旅行者吗?好的,没问题,稍等哦~ 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 说完,便转身朝着后厨的方向去通知一声,显然对这个“派蒙套餐”早已熟稔于心。 一旁的空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餐单还停留在页面上: “等等,派蒙,你说的‘派蒙套餐’是什么?我刚才翻了餐单,上面根本没有这个名字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嘴角微微抽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不会……不会真的是把你当成‘应急食品’做的套餐吧?!” 这是狂人日记?狂派蒙日记? 派蒙一听,当即鼓起小脸,伸手拍了一下空的胳膊,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笨蛋旅行者!你才是应急食品呢!” 吐槽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哼,派蒙套餐,就是派蒙最喜欢的招牌菜,每样都来一份呀!” 说着,她还掰着手指头,一一数了起来。 “至于派蒙风格的旅行者套餐,就是堆高高、萝卜时蔬汤、苹果派,还有土豆泥!这可是我和莎拉小姐约定好的专属套餐哦~” 空闻言,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其实不在乎钱包,反正平日里四处冒险赚钱,本来就是用来养派蒙的,看着派蒙一脸得意的模样,他便配合着露出一副惊叹的神情,语气夸张地说道: “不愧是派蒙套餐啊……果然很有派蒙的特色,够霸气,够任性!” 派蒙被夸得眉开眼笑,小脑袋得意地扬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脸骄傲:“那当然啦!这可是专属我的套餐,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 就在空笑着看着派蒙急不可耐的模样,二人静静等待莎拉把剩下的餐品端齐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诺艾尔。 她显然是刚忙完手里的事,看得出来,为了制服怒火中烧的琴团长,她和凯亚费了不少力气。 诺艾尔刚来,一眼就看到了空和派蒙,脸上露出了温柔、明媚的笑容,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走到桌旁,诺艾尔停下脚步,对着二人热情地挥了挥手,轻声打招呼道:“啊?荣誉骑士、派蒙,真高兴见到你们啊~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派蒙听到诺艾尔的声音,抬起头,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对着她热情地招了招手,语气雀跃地邀请道: “诺艾尔!是你呀!快过来快过来,要不要一起拼桌啊?正好一起吃!” 诺艾尔闻言,欣然答应道:“好啊好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着,她便轻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又拘谨的模样。 …… 很快,派蒙点的菜就上齐了。 莎拉也端来一份餐点放在诺艾尔面前,笑着说道:“诺艾尔小姐,这是你常点的松饼和满足沙拉。” 诺艾尔连忙道谢,拿起叉子轻轻叉了一小块松饼,咀嚼间,脑海里又浮现出天幕里的画面,忍不住开口说道: “旅行者、派蒙,你们今天也看天幕了吧?里面的剧情,真的太让人难忘了。” 派蒙正咬着烤肉排,闻言连忙点头,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然看啦!那个骑士也太帅了,尤其是他为了保护诺艾尔(天幕里的),和愚人众对抗的时候,简直燃爆了!” 空也放下手中的叉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天幕里的剧情跌宕起伏,那位骑士的故事,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但,我还是觉得……”空想谈一下自己的妹妹,但转念一想,算了吧,还是别说这些令人伤感的话了。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聊起了天幕里的剧情,从邵云孤身保卫蒙德,到清算愚人众的霸气宣言。 诺艾尔一边听着,一边轻轻搅动着面前的蔬菜沙拉,脸上满是回味。 聊着聊着,她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意犹未尽地望向天空,眼神那叫一个怅然若失地说道: “说实话,天幕确实很吸引人呢,里面的每一个画面都让人难忘,但是……毕竟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啊,和我们现在的生活,终究不一样。” 空闻言,抿了一下嘴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低声嘀咕道:“另一个时空……” 是啊,天幕里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可有时候,又觉得那些画面,离我们很近。 他想起天幕里的旅行者和骑士,想起自己和荧的分离,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诺艾尔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空,忐忑地问道: “荣誉骑士,我想问一下,我平日里,是不是一直都很勉强自己啊?” 这是诺艾尔看完天幕后,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 天幕里的骑士,既有守护他人的勇敢,也有清醒的理智,而自己呢? 每次遇到危险,总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哪怕自己实力不足,也总想拼尽全力帮忙。 她开始忍不住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勉强自己,甚至是太鲁莽了? 记得,琴团长好像说过,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可以勇敢,但绝对不能鲁莽。 鲁莽的行为,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让身边的同伴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的鲁莽买单。 诺艾尔忍不住暗自思索,会不会,这就是自己屡次申请成为正式骑士,却始终没有通过的原因。 自己太过急于证明自己,太过鲁莽,没有学会先保护好自己。 (另一个时空、邵云:一方面吧,但更主要是你未成年!骑士团不能雇佣童工!) 空回过神来,看着诺艾尔表现的有些忐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了片刻,语气诚恳地如实说道: “这……诺艾尔,你平日里,确实有些勉强自己了。” “你总是想着帮助别人,不管事情有多难,不管自己有多累,都从不拒绝,有时候,甚至会忽略自己的感受,硬撑着完成所有事情。” 这是实话,毕竟,空很久之前做过诺艾尔的邀约任务嘛,这小姑娘差点三言两语的要被塞琉斯会长每天额外安排四个任务了。 听到空的回答,诺艾尔没有难过,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甚至有些释然,像是终于得到了确认,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她轻轻握住手中的叉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轻声说道: “我想做出一些改变,就是,试着学会照顾自己,不再事事硬撑,不让琴团长担心,也不让身边的同伴为我操心。” “正如天幕里的那位骑士所说,你只有保护好你自己,你才能更好的帮助别人,不是吗?” 派蒙看着诺艾尔坚定的模样,配合着用力点头,语气雀跃地鼓励道:“诺艾尔,你说得对!学会照顾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可不许再硬撑啦!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空也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嗯,慢慢来,不用着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要学会多顾及自己一点,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正式骑士的。” …… 天幕系统的降临,不光给提瓦特的众人带来了茶余饭后的乐子,也悄然带来了一些改变. 从细微不易察觉,到肉眼可见,悄悄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 就像诺艾尔,从天幕里那位骑士的身上学到了很多,未来也开始试着不再一味逞强、事事硬撑。 她开始试着学会照顾自己,按时休息、准点下班,不再不分昼夜地承接所有求助,也不再为了证明自己,鲁莽地冲进危险之中,让自己与需要帮助的人一起陷入困境。 唯有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更长久、更稳妥地保护身边的人,守护蒙德的安宁。 琴团长因为战马的损失,气的七窍生烟;即便被凯亚和诺艾尔劝住,暂时不去追杀法尔伽。 可,蒙德的马……这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以后骑林猪吧!!!以后就不用叫西风骑士团了,就要叫“野猪”骑士团了。 …… 变化最大的,或许还要数芭芭拉。 此前,她一直将风神奉为信仰,满心崇敬。 可天幕播出后,她得知自己心中神圣的风神,竟然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爱喝酒、还总爱偷懒的温迪,信仰瞬间崩塌了。 无奈之下,她的父亲西蒙·佩奇耐心地做她的心理疏导,缓解她的失落与迷茫。 温迪也在想,该怎么补偿自己这位信徒……虽然错不在芭芭拉,但,哎,可怜的娃啊~ 这些因天幕而起的改变,有好有坏:诺艾尔的成长是惊喜,琴的怒火与芭芭拉的迷茫是小插曲。 但总的来说,这些改变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并未给蒙德带来太大的波澜。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平静的表象之下,还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那头潜藏在鹿皮下的狼,何时会露出它们锋利的獠牙,给这个时空的提瓦特,带来新的动荡? …… 第26章 蒙德主线天幕的倒计时 第二天,蒙德城,上午九点钟。 因为昨天的天幕在最热血的高潮中落幕,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空和派蒙也不例外,此刻又早早地来到了蒙德城的城墙上,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期待着今天的天幕开播。 当然,主要是派蒙……空差一点…… 只是,相较于昨天城墙之上的热闹,今天显得冷清了不少。 艾莉丝和可莉并没有来。 自从天幕提及战马之事后,琴团长便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马的后续补救上,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精力去管艾莉丝和可莉还在不在禁闭室。 艾莉丝也趁机带着可莉去蒙德城外撒欢,也不用躲在蒙德城的城墙上了。 尼可·莱恩也终于得以忙里偷闲,因为艾莉丝没来,没有了她的捉弄与差遣,这位可怜的天使小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研究轻小说了。 至于温迪,此刻更是分身乏术。 芭芭拉因为得知风神竟是整日酗酒偷懒的温迪,信仰崩塌,萎靡不振的。 温迪也只能放下自己的闲情逸致,陪着芭芭拉,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抚她,根本就没时间再去关注天幕的事情。 ……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事后,天幕系统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只是这一次,开播前先插播了一条通告: 【今天的天幕结束后,我们将进入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前往璃月的故事。】 【虽然,在各地观看,但璃月的事情,还是在璃月观看更有意思哦!】 【事不宜迟,我们即将开始今天的天幕番外。】 …… 空看着天幕系统的通告,心里暗自嘀咕: 这才第三天,就要结束蒙德的剧情了吗? 也好,赶紧结束吧,这蒙德的剧情,一会儿热血、一会儿荒诞,看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倒是能松口气了。 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璃月港的模样,想起了钟离、胡桃、香菱等人,还有点小期待呢。 “下次播放就要去璃月了吗?话说回来,也有一阵子没去璃月看看了,不知道璃月港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旁的派蒙闻言,也连连点头,深有同感,也是牵挂起了璃月的大家。 “是啊是啊,我也想起璃月港了!尤其是海灯节结束后,也不知道兹白在白驹逆旅住的怎么样,有没有习惯现在璃月的生活。” 说到兹白,派蒙突然顿住了,一脸疑惑地挠了挠脑袋,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还有、还有,我记得,兹白的住宿费,好像是挂在往生堂的账上吧?” “胡桃要是知道往生堂多了一笔额外的开销,她会不会生气啊?希望胡桃不会因为这件事,把钟离扫地出门才好……” …… 就在空跟派蒙谈及兹白的时候,今天的天幕,准时开始了放映。 天幕系统同步配着图文介绍,文字缓缓浮现在画面,传遍提瓦特每一个角落。 【随着愚人众被骑士清剿,一切都走向了正轨;特瓦林被拯救了,龙灾结束了。】 【为了报答骑士保护了蒙德城,琴团长驱逐了愚人众,并将其列为非法组织。】 【为了赚取旅费,金发的公主带着向导还有骑士,在蒙德城工作起来。】 【日子过的算不上好,但说不上差……】 …… 画面上,映出金发公主、向导与骑士在蒙德城忙碌的身影,场景平淡而琐碎,没有了昨日的热血与紧张。 此刻,艾莉丝见天幕上映的东西又变得无聊起来,当即大发牢骚。 “怎么又变得无聊起来了?又是这些乏味可陈的日常故事,没有热血战斗,没有惊天反转,简直是垃圾!” 她叉着腰,又是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盘算着: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看这些无聊的剧情,不如带着可莉去搞点新的恶作剧,也比在这里消磨宝贵时间强。 …… 然而,就在艾莉丝打算不将自己宝贵的时间白白浪费在无聊的天幕上的时候,天空中,天幕里上映的剧情,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只有骑士的房间里传出微微的呼吸声。】 【然而,这宁静的夜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咣咣咣的砸门声打破,剧烈的声响沉闷而急促,仿佛要将这宁静彻底撕裂。】 【骑士猛地被惊醒,他的头脑还沉浸在梦乡的迷蒙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捂着发胀的脑袋,双眼朦胧地望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紧皱的眉头和难以掩饰的不满神情。】 【(认知滤网开启)“妈了个巴子的!谁啊!死人报丧呢!叫魂呢!”】 …… 派蒙看着天幕里被突然吵醒、爆粗口的骑士,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连连点头。 “好吧,深有同感!我要是睡得正香被人这么吵醒,估计要比他还要暴躁呢,说不定还要对着门外大喊大叫!” 空看着派蒙一脸认真的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也就你,睡不好的时候脾气最大,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派蒙不服气地鼓起小脸,反驳道:“才不是呢!换做是谁,被这么吵着吵醒,都会生气的好不好!” …… 不止是空和派蒙,提瓦特各地观看天幕的人们,原本因为剧情平淡而有些懈怠、甚至感到无聊的心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和骑士的爆粗口重新勾了起来,纷纷提起了兴趣。 这是,要干起来了? …… “我的天,这剧情怎么跟坐过山车似的?前一秒还平淡得让人犯困,下一秒就这么刺激,真是猜不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是啊是啊,本来都快不想看了,结果这一下直接提起精神了,到底是谁大晚上的砸门啊?” …… 原本冷清的氛围,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都满心好奇,盼着天幕赶紧播出后续,看看这深夜砸门的到底是谁,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天幕剧情继续推进: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砸门声,骑士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起身披了件外衣,准备去一楼看看究竟是谁在这般扰民。】 【此时,隔壁房间的安柏也穿着宽松的睡衣,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眼底满是疲惫,显然也被这急促的砸门声吵得不轻。】 【“哎呀,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干什么啊?吵死了,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另一端,安柏的家中。 昨天被优菈拉着“好好教育”了一番,折腾得安柏双腿发麻、浑身酸痛,连走路都有些费劲,今天实在撑不住,只能向骑士团请假,躺在床上休养。 可安柏万万没想到,自己请假休养,居然引来了“不速之客”——优菈。 这位炫压抑的女同美其名曰“照顾生病的安柏,体现西风骑士团的团结友爱”,堂而皇之地向琴请了假。 这个时候的琴,正被战马损耗的事情搅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管优菈请假的小事,听完优菈的理由,当即大手一挥。 走走走,去吧去吧,别来烦我,好好照顾安柏,别再给我添乱就行。 就这样,优菈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安柏家,站在门前,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门把手伸出了“罪恶之手”,轻轻一拧,推开了那扇“罪恶之门”。 随后,她反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锁死,彻底断绝了安柏逃走的可能。 我们可怜的安柏啊,看样子,这辈子是要落在优菈手里,被她死死拿捏了……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优菈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盛着一碗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用安柏家里的食材,做了一份号称“令人垂涎欲滴”的白粥。 虽说没人能想明白,一碗普通的白粥,到底哪里能让人垂涎欲滴。 优菈走到床边,脸上挂着夸张又诡异的笑容,语气刻意放得温柔,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安柏,听说你生病了,浑身酸痛动弹不得,我特意按照你祖父留下的食谱,给你做了一碗粥哦!!!” (安柏的祖父是璃月人。) 躺在床上的安柏,看着优菈这副笑面虎的模样,手里端着那碗不明滋味的白粥,瞬间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僵硬,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优菈是怎么进来的,哦,对了,那个天幕说了自己会把钥匙藏在花盆下面,完犊子了!!! “雅咩蝶库哒噻!(不要啊!)” 显然,这一下是真的被优菈吓狠了,连不会说的稻妻话都脱口而出了! 优菈看着安柏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缓缓说道: “安柏,吃饭了~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可不能浪费哦,不然,可是要接受我的‘惩罚’的。” …… 安柏这个女同头子看样子要被“炫”压抑优菈欺负一阵子了;哎~还能怎么样,准备毛巾擦手吧。 …… 第27章 找人的委托? 就在安柏被优菈死死拿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天空中的天幕,也在继续演绎着那个不平凡的夜晚,剧情愈发扑朔迷离。 天幕系统,配合着画面叙述道: 【骑士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快步走到一楼,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身影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被打开,身形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差点直接跌进屋里,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骑士定眼一看,瞬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罗莎莉亚小姐!】 【平日里总是神出鬼没、爱翘班摸鱼的西风大教堂修女,怎么会大半夜的来敲自己的门?】 与此同时,蒙德城西风大教堂的钟楼上。 罗莎莉亚正斜靠在栏杆上,忙里偷闲地摸鱼看天幕。 当看到天幕里出现自己的身影时,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说到这,她翻了个白眼。 “本来安抚芭芭拉那丫头受伤的心灵就已经够麻烦了,天天哭丧着脸,这天幕怎么还把我扯进来了,真是令人头大啊~”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仔细的看着天空中的天幕,心里暗自嘀咕: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大半夜的,怎么会去敲那个骑士的门? …… 天幕剧情依旧在继续。 【骑士上下打量着罗莎莉亚,面对这个向来爱翘班、行踪不定的修女,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大半夜的来找自己,还弄得这么急急忙忙。】 【罗莎莉亚却没心思跟他废话,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骑士,二话不说,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拽。】 【“别愣着了,赶紧跟我走,有急事!”】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王座上方的深渊教团的公主“荧”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当看到罗莎莉亚拉住邵云胳膊的那一刻,瞬间炸了,直接暴龙附体,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天幕咆哮道: “不是,那个没长开的小白菜‘诺艾尔’抢我男人也就算了!这个阴湿女‘罗莎莉亚’怎么也来抢我男人,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现在气得那叫一个浑身发抖,显然是把天幕里的邵云,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看着一个个女性角色靠近他,心里的醋意瞬间爆发,连平日里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就在荧对着天幕咆哮、误以为罗莎莉亚也要跟她抢男人的时候,王座下方站着的水深渊咏者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隐约能传到荧的耳朵里。 水深渊咏者“甲”偷偷瞥了一眼暴怒的荧,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同伴嘀咕道: “早知道当初定轨的时候抽王子殿下好了,公主殿下也太容易被拐跑了,一点小事就炸毛,以后可怎么统领深渊教团啊。” 水深渊咏者“乙”连忙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附和道: “就是,就是!而且我听说,现在稻妻的那些漫画里,男娘可比女孩子香多了,要是当初选个王子殿下,也不至于天天看公主殿下闹脾气了。” …… 就在深渊教团的这两个水深渊咏者窃窃私语,聊到底男娘好、还是伪娘香的时候,天空中的天幕系统,丝毫没有受到这边闹剧的影响,继续有条不紊地演播着剧情: 【罗莎莉亚小姐之所以这么晚来找骑士,并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急事,而是因为她找不到吉丽安娜修女了。】 【罗莎莉亚思来想去,只能来找这位骑士帮忙。】 【骑士一听罗莎莉亚大半夜敲自己的门,竟是为了这么一件“无聊”的小事,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拉满,当即就想“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连拒绝的理由都十分新颖。】 【“人家吉丽安娜修女有老公、有孩子,大晚上的肯定回家陪家人了,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住在西风大教堂里翘班摸鱼吗?”】 【说着,骑士便伸手去推房门,打算把罗莎莉亚挡在门外,好好回去补觉,可罗莎莉亚却丝毫不肯退让,伸出手强硬地撑着门板,死活不让他关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就在骑士与罗莎莉亚陷入僵持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担忧,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了很久。】 【男人跑到两人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罗莎莉亚修女!你找到吉丽安娜了吗?我已经把整个蒙德城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她的踪迹,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这个男人,正是吉丽安娜小姐的丈夫,鲁道夫。 …… 提瓦特各地观看天幕的人们,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大多是一脸嫌弃与无奈,纷纷忍不住吐槽起来。 “搞了半天,这不就是一个找人的委托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果然啊,真特么无聊,白瞎了刚才的反转!” “就是啊,大半夜的兴师动众,又是砸门又是僵持的,结果就只是找个人,天幕这剧情也太让人失望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这些质疑声,丝毫没有影响天幕的继续放映。 天幕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准时响起,剧情继续推进,画面也随之切换: 【看样子,鲁道夫的妻子“吉丽安娜”小姐,是真的失踪了,并非骑士所说的回家陪家人;若是只是回家,鲁道夫也不会如此焦急,更不会把蒙德城翻个底朝天。】 【骑士身旁的金发公主,依旧是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看到鲁道夫焦急万分的样子,当即就心软了,连忙走上前,打算主动提出帮忙寻找吉丽安娜修女。】 【然而,骑士怎么可能会让公主熬夜受累,还去参与这种未知的寻找任务……所以,他独自一人接下了这个工作。】 【不过,从骑士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好像很不情愿接下这个活……毕竟,自己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却被这么一件事搅黄了。】 …… 派蒙:“还是那句话,要是我睡的正香,然后被叫起来干活,我也生气。” …… 第28章 吉丽安娜修女的过往 天幕的画面也随之切换到两人寻找线索的场景: 【为了寻找失踪的吉丽安娜小姐,骑士暂且压下心中的不耐,与罗莎莉亚达成临时合作,两人兵分两路,四处打探消息,寻找可能导致吉丽安娜失踪的蛛丝马迹。】 【一番搜寻下来,线索渐渐汇聚,两人最终找到了情报交易员“薇尔”小姐;这位消息灵通,常年游走在蒙德各个角落,若是有人知道吉丽安娜的下落,大概率就是她了。】 【说来也巧,薇尔小姐也跟心有灵犀似的,正坐在冒险家协会总部的台阶前,背靠墙壁,双腿伸直,此刻的她垂着脑袋,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呼吸均匀,显然是等得太久,不知不觉睡着了。】 【骑士快步走上前,看着睡得一脸安稳的薇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的不耐又多了几分,他没有大声呼喊,只是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薇尔的小腿。】 【薇尔被这轻微的触碰猛地惊醒,身子一哆嗦,连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迷茫地看向眼前的骑士,脑袋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等看清眼前的人是骑士,薇尔才渐渐回过神,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骑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冰冷地问起了吉丽安娜小姐的下落。】 【可面对骑士急切的询问,薇尔却依旧是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这番态度,瞬间激怒了熬夜出来找人的骑士。】 【骑士抬手对着薇尔的脚边连开数枪,慌乱之下,她手脚乱挥,跳起了一段滑稽而怪异的舞蹈。】 …… 天幕画面上,薇尔手足无措、狼狈蹦跳的模样,瞬间传遍了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全提瓦特人都不由得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 …… “哈哈哈,薇尔这也太搞笑了吧!太滑稽了!” “本来还替吉丽安娜担心,结果……哈哈哈!” ………… 可对于天幕里的薇尔来说,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她看着自己在天幕里狼狈不堪、出糗的模样,又想到此刻全提瓦特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自己这副滑稽的样子,可是当着全提瓦特人的面,彻底出糗了啊! 虽然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但是……呜呜呜~ …… 天幕的剧情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画面也随之切换,聚焦在薇尔与骑士的对峙之上: 【薇尔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原本设想的场景与此刻的恐怖截然不同。只能坦诚的告知自己知道吉丽安娜在哪!】 【随后,薇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双手递给骑士。】 【然而,当骑士看到地图上的标注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什么叫人在低语森林啊!】 【薇尔小姐也是解释起了前因后果,也是就吉丽安娜以前是盗宝团的成员,她以前的同伙最近在低语森林出现了。】 【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吉丽安娜小姐遇到的麻烦,本来计划是让骑士把装有寻宝鸦印的礼物,直接交给吉丽安娜小姐,让她看到后急匆匆地离开。】 【然后骑士回来找薇尔小姐;最后骑士作为英雄,免费帮吉丽安娜小姐解决掉那些盗宝团。】 【这样,骑士获得了感谢,薇尔小姐也帮着他身后的老板清除掉威胁蒙德的因素。】 …… 天幕系统嘲讽薇尔的自作聪明: 【然而,另一个时空的薇尔小姐忘记了,这位骑士可不喜欢被算计,更不喜欢给人白干活。】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西风大教堂的门口。 吉丽安娜看着天空中的天幕,当听到薇尔说出自己曾是盗宝团成员的那一刻,整个人可谓是瞳孔地震。 “盗宝团……我的过去……还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不愿提及的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狼狈与不堪,此刻被天幕公之于众。 完蛋了…… 这时,一旁的维多利亚修女,察觉到了吉丽安娜的异样,走上前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吉丽安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维多利亚是少数几个知道吉丽安娜过往的修女,当年吉丽安娜洗心革面、来到西风大教堂是维多利亚接纳了她。 吉丽安娜听到维多利亚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瞬间崩溃,她双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迷茫地问道: “维多利亚修女,我该怎么见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女儿啊……”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枕边的妻子、自己孩子的妈妈,以前是一个盗宝团成员,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讨厌我、抛弃我?”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过去,拼命做一个温柔的妻子、合格的母亲,努力配得上西风修女的身份,就是怕这些过往被曝光,怕失去自己最珍视的家人。 维多利亚看着陷入恐惧、手足无措的吉丽安娜,没有急于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盗宝团的过往吗?吉丽安娜,这么多年,你还没有跟鲁道夫先生还有莉莉说吗?” 吉丽安娜用力摇了摇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有,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我怕我老公跟孩子知道后,会嫌弃我,会不要我……” “我怕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我怕我再也抬不起头来。” 看着她绝望的模样,维多利亚却看得十分淡然,也没有嫌弃。 毕竟,有罗莎莉亚在前;她并不觉得盗宝团出身有什么大不了的。 西风会庇佑每一位生长在蒙德的孩子。 “吉丽安娜,你不必如此恐惧。既然已经被这个天幕公之于众了,逃避也没有用,你总该去面对。” “听凭风引……” 第29章 天幕与观众的无奖竞猜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中,剧情已然推进到关键节点。 随着天幕中吉丽安娜的失踪,骑士与罗莎莉亚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前去寻找失踪的吉丽安娜。 天幕画面随之切换,聚焦在幽暗深邃的低语森林。 【夜晚的低语森林深处,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怪异的回响。】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被切割成细碎的银片,斑驳地洒在地面,形成一片片晃动的银色光斑,照亮了脚下崎岖的小径。】 【在这片密林的最深处,远离了蒙德城的视野,隐藏着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小盗宝团营地。】 【营火在营地中央燃烧,火焰摇曳不定,映照着六名盗宝团成员的面孔,他们或坐或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嘴里还时不时嘀咕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的味道和烟火气。】 【营地的角落,吉丽安娜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着,双手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绳索绑着,只能狼狈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夜晚的寒冷微微颤抖。】 【营火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清晰地映出她脸颊上的淤青。】 【可即便如此,她没有屈服,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盗宝团成员。】 【斯格鲁奇,这个盗宝团的老大,站在吉丽安娜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不解和愤怒,粗声粗气地质问着地上的女人。】 【“吉丽安娜,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到此为止’,难道你真的打算从此和我们兄弟断绝关系吗?当初我们一起杀人抢劫,一起发财,吃香喝辣的时候,你可是最积极的一个,怎么现在突然就不想干了?”】 …… 此时,吉丽安娜的女儿“莉莉”看着天幕里的盗宝团欺负自己的妈妈,挥舞着小拳头,喊道: “啊!欺负妈妈的大坏蛋!!!” …… 天幕中,盗宝团绑架吉丽安娜、双方激烈对峙的场景,瞬间吸引了提瓦特各地无数人的目光。 天幕剧情继续推进,气氛愈发压抑。 【吉丽安娜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斯格鲁奇,她已经不是盗宝团的人了,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 【可,斯格鲁奇冷笑一声,秉持着我们盗宝团有我们的规矩,背叛者必须受到惩罚。以她的家人威胁吉丽安娜,协助盗窃西风教会的文物。】 【吉丽安娜当然不会同意,一旦答应了就要重新回到过去东躲西藏的当盗宝团的日子。】 【突然,斯格鲁奇猛地一拳打在吉丽安娜的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你这个贱女人!别以为进了教堂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一辈子都是盗宝团的人!想金盆洗手?没那么容易!”】 【随后斯格鲁奇从怀中掏出吉丽安娜的寻宝鸦印,辱骂她。】 【“这年头,手上沾着人血的家伙,穿上修女服,就能成圣人了?真是荒唐至极!”】 …… 就在天幕播放着吉丽安娜的故事时,须弥城的净善宫门口。 因论派考试结束了,阿帽也是口嫌体正直的陪着纳西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观看着天幕。 当天幕里吉丽安娜诉说自己的过往、坚守当下的幸福,哪怕被逼迫、被殴打也绝不屈服时,阿帽的眼神微微恍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那些不愿提及的过往,那些藏在心底的柔软与倔强,此刻都被天幕里的剧情轻轻触动。 “嗯……”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沉吟,没了往日的刺猬模样。 身旁的纳西妲,余光一直留意着身边的少年,捕捉到他脸上的异样。 这位通晓人心的小吉祥草王,瞬间便读懂了阿帽的心思,心领神会问道:“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被戳中心事的阿帽,脸颊微微泛红,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将头瞥向一边,刻意避开纳西妲的目光,装作无关紧要的样子,语气硬邦邦地辩解道: “没什么,就是,坐在板凳上时间太久了,身体不舒服罢了,跟什么过往没关系。” 他嘴硬的模样,看得纳西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了,看似桀骜不驯、嘴硬心软,实则不善言辞,心里藏着太多情绪,却始终不愿轻易表露。 纳西妲轻轻拉着阿帽的胳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满是期许道: “相信那位公主的骑士,也会像这个世界的旅行者一样,成为你这个不善言谈的孩子最好的朋友呢。” 这句话,轻轻撩拨了阿帽的内心,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可即便如此,他嘴上依旧不肯认输,依旧逞强地说道:“我才不会跟那种大灰熊做朋友呢……又笨又凶,一点都不好相处。” 纳西妲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调侃,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轻声说道: “慢慢来就好,但我相信,另一个世界的你与那位骑士,绝对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阿帽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目光挪回天幕,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就在须弥的纳西妲自顾自编织着另一个世界的童话故事,撩拨着阿帽柔软的内心时。 天空中的天幕剧情,已然推进到了下一个关键阶段。 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迎来了新的转折。 【就在斯格鲁奇辱骂不休、吉丽安娜陷入绝境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穿透密林的静谧,伴随着树叶被快速拨开的“沙沙”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骑士与罗莎莉亚小姐,终于赶到这里了!】 【吉丽安娜看到罗莎莉亚的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营地里的六名盗宝团成员,随即又燃起了反抗的怒火。】 【他们可不会坐以待毙,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朝着两人冲了过去,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将这两个“不速之客”拿下。】 【可他们反抗的念头刚起,便已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不过转瞬间,五个冲在最前面的盗宝团成员,脑袋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洞穿,鲜血瞬间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生命的气息在瞬间消散。】 【剩下的盗宝团老大斯格鲁奇,想要转身逃跑,却已来不及。】 【骑士抬手又是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的腿,啊的一声惨叫,斯格鲁奇痛苦地倒在地上。】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凶悍嚣张,下一秒便沦为阶下囚,从天堂跌入地狱,莫过如此啊。】 …… 看着天幕中的骑士与罗莎莉亚救下,虽然没有昨天清剿愚人众的那么热烈,但总归还是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毕竟,英雄救美的事情,经久不衰嘛;尽管这只是一次单纯的营救行动。 …… 【罗莎莉亚走向被捆绑的吉丽安娜,温柔地为她解开绳索。】 【吉丽安娜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明显的淤青,令人心疼。】 【随后,在罗莎莉亚的搀扶下,吉丽安娜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既然,人已经救下来了,那么斯格鲁奇该怎么处置呢?】 【罗莎莉亚瞥了一眼地上的斯格鲁奇,语气随意地对着骑士扬了扬下巴,吉丽安娜也看向骑士。】 【两人默契十足,都将处置斯格鲁奇的决定权,交给了这位出手利落的骑士。】 …… 剧情表演到这里,天幕系统却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播报后续,反而刻意卖了个关子: 【大家觉得,这位幸存的盗宝团老大,会是什么下场呢?】 观看天幕的人们可谓是分成了两派,甚至是三派,各执一词。 第一派的人,肯定是要杀了他啊! 毕竟,天幕里的这位骑士,可是连一整个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都能一锅端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绑架修女、作恶多端的盗宝团老大?”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说不定以后还会出来纠缠吉丽安娜修女,干脆杀了,一了百了,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第二派的人,想法则务实得多,更看重实际利益,觉得应该像处置盗宝团的领袖‘怪鸟’那样,把他抓起来,送到西风骑士团去,说不定还能换点摩拉当报酬呢! 毕竟,天幕里的骑士和金发公主,还在蒙德城打工赚差旅费呢,多赚一点是一点啊! 抓起来送官,既能惩治恶人,还能赚摩拉,一举两得,多好!” ……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人,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觉得骑士会敲诈一波这个盗宝团呢! 从天幕里的线索来看,这名骑士以前干的事情,跟盗宝团也差不多,说不定以前也是混这一行的,所谓‘黑吃黑’,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说不定啊,他会逼着斯格鲁奇交出盗宝团的宝藏,不然就送他去骑士团……这多划算! …… 第30章 请,继续你的表演。 就在全提瓦特人叽里呱啦、争论不休,各执一词猜测天幕里的骑士该如何处置斯格鲁奇的时候,天空中的天幕没有再给众人过多讨论的时间,剧情依旧是按部就班的推进。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低语森林的地面上,罗莎莉亚搀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吉丽安娜,没有再多看地上哀嚎的斯格鲁奇一眼,一步步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之中,只留下骑士一人,站在营火旁,与倒地的斯格鲁奇对峙。】 【营火依旧在燃烧,火焰摇曳,映照着骑士的身影,也映照着斯格鲁奇惨白而恐惧的脸。】 【骑士缓缓俯身,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用匕首轻轻拍了拍斯格鲁奇那满是冷汗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传来,斯格鲁奇浑身一颤,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悍与嚣张,彻底怕了,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开始不顾一切地求饶,语无伦次的。】 “饶……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纠缠吉丽安娜了,再也不做坏事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求你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扭动着身体,可腿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骑士手中的匕首;感受着死亡一点点逼近,脸上的冷汗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 【面对斯格鲁奇的苦苦求饶,骑士并没有立即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斯格鲁奇。】 【沉默片刻后,骑士开口了,语气平淡,对着地上的斯格鲁奇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知道一个叫安东尼·福尔曼的人吗?” 【斯格鲁奇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求生的欲望淹没。他误以为这个安东尼·福尔曼是什么身份尊贵的重要人物,以为只要说自己知道,就能保住性命。】 【于是想都没想,连忙用力点头,带着刻意的讨好语调。】 “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安东尼·福尔曼先生,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听到他的回答后,骑士却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语气里满是遗憾,轻轻说道:】 “不,不,你不知道……” 【话音刚落,骑士手中的锋利匕首,猛地刺入了斯格鲁奇的胃部。】 【斯格鲁奇浑身一震,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痛苦,原本还想求饶的声音,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鲜血顺着匕首的缝隙缓缓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抱歉伙计,像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家伙,我不能在你身上冒险。” …… 须弥、净善宫门口。 纳西妲看着天幕中骑士干脆利落处置斯格鲁奇的模样……怎么说呢,在她看来,这位骑士看似冷漠决绝,骨子里却藏着“嫉恶如仇”的底色,甘愿为素不相识的吉丽安娜扫平障碍。 她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对着身旁的阿帽夸下海口。 “我现在敢百分之一百肯定,另一个世界的你,与这位公主的骑士,绝对会成为好朋友的。” “要是这位骑士知道了你的遭遇,知道多托雷对你做的那些事,说不定,他会立刻动身,帮助你取多托雷的性命,为你讨回公道。” 阿帽坐在小板凳上,耳根悄悄泛红,心里早已被纳西妲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语撩拨得泛起涟漪。 他看似桀骜不驯,内心深处却藏着对朋友、对亲情的极度渴望,这份渴望被纳西妲轻轻点破,也让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骑士,生出了别样的兴趣。 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天幕中骑士,心底竟开始期待天幕剧情尽快来到须弥,想看看,那位行事果决、嫉恶如仇的骑士,究竟会怎么救赎自己尘封已久的内心。 可嘴上,他依旧不肯认输,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别再念叨了!但现在剧情才到蒙德,离须弥还远着呢,急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是不由自主地重新投向天幕,心中的期待,终究没能藏住。 纳西妲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调侃他,只是温柔地陪着他,一同望向天空中的天幕。 …… 然而,就在这时,天幕内的气氛可谓是风云突变。 大家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营救任务,却想到牵扯到了一个过往;一个令另一个时空与这个时空震荡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 【罗莎莉亚小姐带着被绑架的吉丽安娜修女离开了;而骑士也准备处理这个将死的盗宝团成员。】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掠过,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下一秒,营火突然“噗”的一声熄灭,跳跃的火焰瞬间归于沉寂。】 【浓重的黑暗瞬间笼罩四周,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彻底遮蔽。】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危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如影随形,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斯格鲁奇微弱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却又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邵云身后响起,温和却带着独属于一个世界的压迫感,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你好。” ……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天幕内的变故,顿时吸引了全提瓦特人的目光。 原本还沉浸在骑士决绝出手的震撼中的人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当然,也有人吐槽起来。 “不是吧?这低语森林怎么这么多人啊?刚解决完盗宝团,又来一个?这可不是菜市场,怎么接二连三有人冒出来!” “是啊是啊,太奇怪了!罗莎莉亚刚带着吉丽安娜走,骑士还没处理完斯格鲁奇,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声音?到底是谁啊?” …… 就在全提瓦特人议论纷纷,猜测着这道神秘声音的主人是谁的时候,天幕系统没有再让众人等待。 画面将神秘人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领口系着的领结,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礼帽。】 【嘴唇上修剪整齐的八字胡,一副标准的绅士打扮,举止优雅,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玩味与审视,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将骑士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月光艰难地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阴冷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周身却如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如同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魔鬼。】 【见邵云的枪口紧紧指着自己,这个神秘人只是轻轻伸出手,指着地上还在痛苦挣扎、气息微弱的斯格鲁奇,声音富有磁性,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请,继续你的表演。” …… 第31章 魔鬼发现了天幕? 深渊教团的驻地。 荧看着眼前屏幕里的这个奇怪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嘀咕道:“不是,这是,枫丹人吗?” 一旁斥候的深渊使徒·激流(渊上去准备抱枕了)则是一眼看出了这个家伙的不对劲,指出道: “公主殿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个家伙的眼睛,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荧仔细观察,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赞成道:“这么一看,确实哎,这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眼睛好像不能同时闭上?” …… 蒙德城的城墙上,派蒙看着天幕里突然出现的枫丹打扮的男人,想到了一个人。 “穿着,有点像德沃沙克大叔哎,真怀念虹色巡回演唱会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空皱了皱眉,不对劲啊,非常不对劲啊!为什么这个戴着高帽子的男人看起来这么古怪呢?而且,给人一种很邪恶的感觉。 “但是,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德沃沙克吧……而且,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呢?” …… 就在全提瓦特人都不约而同,不同程度的感受到恐惧的时候,天幕继续演绎。 天幕系统: 【骑士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好似来自骑士的那个世界;我认识你,从来不是一句空谈,而是真真切切的。】 【骑士第一次展现出恐惧,他将枪口对准了眼前这个陌生但无比熟悉的家伙。】 【然而,眼前的陌生人感知到骑士对公主的想法;如果想要保护羔羊,那你就要成为牧羊人。】 【于是,眼前的陌生人实现了骑士的愿望,但是,代价是什么?】 …… 提瓦特人对天幕中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艾莉丝却吐槽道:“不是吧,这就是所谓的机械降神吗?这要是出现在轻小说里,能被作者喷死啊!” 可惜,艾莉丝不知道的是,对面这位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可不是好惹的~ …… 就在艾莉丝吐槽的时候,天幕已经表演到了下一个阶段了。 【骑士与眼前的神秘人玩了一场扑克游戏,我们始终无从得知这场对决的胜利;然而,在骑士离开后,风神温迪来了。】 【温迪缓缓地从茂盛的草丛中走出来,他手中紧握着终末嗟叹之诗,弓弦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他的辫子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这道青色的光芒比月亮的光芒还要亮。】 【青色的风元素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在他身边环绕,如同等待温迪一声令下,将眼前的家伙撕成碎片。】 【高帽男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温迪的威胁毫不在意。】 “你好,我是一个会计,只是来这里欣赏风景的。” …… 天幕系统: 【风神面对这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脱口而出道:】 【“你也是,来自那遥远的星辰之外的人?”】 【然而,眼前的神秘“高帽男”却摇了摇头,以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说道:“一块破幕布,居然会被你当做天空,哎……”】 …… 天幕表演到这的时候,天幕另一边的高帽男突然看向了天空。 这不敢不要紧,一看顿时就出现了这个时空的危机。 高帽男:“好像有东西在暗中观察我?” …… 派蒙看着天幕内的高帽男满含深意的盯着这个世界,吓得灵魂都在颤抖,这是不是在看自己啊! “呜啊!天幕里的那个家伙是不是在看我们啊!” …… 就在天幕中的高帽男透过天空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天幕系统迸发出了强烈的警告。 【警告!开启最高级别的认知滤网,防止未知的存在来到这个世界!】 …… 随后,整个天幕就陷入了红色警告中,天幕暂停。 令人胆寒的恐怖红色笼罩着整个提瓦特。 派蒙吓得赶紧躲进了空的怀里,说道:“呜啊!天幕怎么变成红色了啊!!!” ……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常变化导致了整个提瓦特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恐慌;魔鬼好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 …… 璃月,往生堂。 胡桃这个时候正拿着白驹逆旅的账单,眯着眼睛跟钟离算这笔意外的开支呢。 突然,天空红了,一切都好似被泼上了鲜血一般。 “客卿,天怎么变红了啊!!!”胡桃暂时不去谈论这莫名其妙的账单,关注于天空的异变。 钟离但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便气定神闲的说道:“堂主不必担心,遇事要冷静的,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胡桃看着自家客卿这么气定神闲的,也是冷静下来,嘀咕道:“哦,好的……” 下一秒,胡桃将账单怼到钟离的脸上,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客卿,这笔莫名其妙的账单是怎么鬼?你搞对象也不能把女朋友住宿的账单挂在我往生堂名下啊!” 钟离被噎了一下,赶忙改口道:“那个堂主,我觉得天空变成红色挺重要的!” …… (红眸“兹踬”:胡家的这个黄口小儿!) (黄眸“兹蹻”:算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蓝眸“兹踞”: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呢?) …… 稻妻,天守阁。 雷电将军如临大敌的握住自己的专武“薙草之稻光”,很是警惕的看着天空。 “不对劲,我感受到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 须弥,须弥城。 纳西妲感受着天幕散发的红色光芒,感觉很不舒服的嘀咕道:“唔……啊,怎么感觉好像被人从后面盯着啊?” ……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依旧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相较于所谓的天幕,他的精力全在眼前的卷宗上。 枫丹,别名“出生之国”,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 纳塔,圣火竞技场。 玛薇卡捂着眼睛,嘀咕道:“虽然纳塔有句老话说的好不要盯着太阳看,会伤到眼睛……但是天上这天幕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红了啊?不看天空眼睛也睁不开啊。”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被这股刺眼的红色光芒弄得眼睛有点不舒服。 下一刻,哥伦比娅说出了自己的感想,道: “唔,那个天幕里的神秘人……他令我感到恐惧,希望它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否则将是整个提瓦特的灾难。” …… 第32章 法尔伽:吃了烧烤配汽水,天理老子~不及吾!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幕逐渐恢复了正常,红色的光芒逐渐褪去。 天幕系统: 【警报解除~认知滤网正在运转】 …… 随着,天幕系统开启了最高的屏障与认知滤网,一切都开始恢复了。 红色的光芒消失后,派蒙从空的怀里钻了出来,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嘀咕道: “唔,结束了吗?呼,吓死了,还以为出现什么恐怖的情况呢。” 空看着派蒙胆小的样子,冷不丁的开玩笑道:“派蒙胆子好小。” 派蒙被戳中了痛点,当即呲了呲自己一口小白牙,抗议道:“喂!天空突然变红了,你不怕吗?” 空看着派蒙这生气都跟撒娇似的小样,笑了:“嘻嘻~” 派蒙实在是拿空没办法,撇了撇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唔,不跟你闹了,继续看天幕了~” …… 因为天幕系统开启了最高的认知滤网,阻止魔鬼进入这个时空,也间接导致了全提瓦特人错过了一段剧情。 不过,提瓦特的大部分人觉得,这应该也无伤大雅。 天幕系统: 【骑士不顾一切的逃离低语森林,就如同无法直视自己的过去。】 【最终,骑士回到了安柏的家。】 【当骑士推开门的时候,他发现,公主居然在客厅里等待着她。】 【原来,骑士出门口,金发的公主就一直睡在客厅,等待着骑士的归来。这不,听到开门的声音,悠悠转醒。】 …… 深渊教团的驻地。 荧在天幕的红光结束后,看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等待心爱之人的戏码,难掩兴奋的瞪大双眼,说道: “哦哦哦!终于到万众期待,万众注目的剧情了!!!” …… 天幕系统: 【公主见骑士回来了,伸出手,轻轻抱住骑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讲述了一件事。】 【“我一个多小时前做噩梦了,去你房间发现你不在,发现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 看着天幕里的自己直接A了上去,抱住骑士,荧已经心花怒放了。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终于开窍了,这样的话,那个没长开的小白菜“诺艾尔”就不可能了!哈哈哈! …… 就在荧满怀期待的时候,天幕系统上演的内容也着实是满足了她的愿望。 天幕系统: 【骑士感受着公主的拥抱,但他的内心依旧不安,过去的一切化作那个神秘的男人,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骑士本能的想要逃离,便询问起了公主,何时启程前往璃月。】 【公主感受到了骑士的迷茫,试着安抚他的内心。】 …… 天幕系统: 【就这样,公主轻轻扶着云骑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为他倒了一杯如同生命泉的甘甜水。】 【骑士一口气将水喝干,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和混乱,却还是将脑海里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现在感觉很慌,我好像被魔鬼蛊惑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我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究竟是哪里,我都记不起来了。我的脑海中充斥着三个人的记忆,甚至还有你的记忆。我甚至……我甚至能预知未来了,这……”】 【眼见骑士像是要疯了的样子,公主突然凑到他面前。】 【随后她的嘴唇轻轻贴上骑士的嘴唇,那一刻,骑士焦躁的内心突然被平复了,感觉世界静止了。】 【他感受到公主温软的唇瓣,带着一种独特的柔软与甜蜜,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个意外的吻,让他原本混乱的心情逐渐冷静了下来。】 …… 天幕内,公主与骑士亲吻在一起的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 简而言之就是,谁不喜欢看人亲嘴呢? 当然,除了空…… …… 深渊教团的驻地内。 深渊教团的这位公主殿下荧看着天幕里的自己突然亲吻了邵云,直接心花怒放,小爱心从头顶跟吹泡泡似的不断喷涌而出。 “啊!!!这才对嘛!!!那颗没长开的小白菜,凭什么跟我抢男人!对的,对的!” 这时,如丧考妣的渊上一手夹着一个等身抱枕,一手拖着一台放映机,前来复命、 “公主殿下,您要的等身抱枕,还有,那段抢天空之琴之前的那段录音……” 荧此刻已经开心的找不到北了,从王座上跳下来,一把接过渊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自己卧室跑去。 “唔,太好了!!!” …… 与此同时,蒙德城的城墙上。 空看着自己妹妹主动投怀送抱,哪怕知道这是另一个时空,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此刻,眼前画面的冲击还是把他搞的精神有些不对劲了。 “哈哈,哈哈,我妹妹跟人亲嘴了嘻嘻,这是不要我这个哥哥了~嘻嘻!” 派蒙看着真傻了的空,真的是被吓到了,嘀咕道:“完蛋了,真的要赶紧叫精神病院的人来看看了,旅行者这是真的疯了啊!!!” …… 就在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天幕系统开始了今天最后的天幕剧情。 【骑士在公主的亲吻下,稍微平静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后,骑士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荧没有去离开,她轻轻地将脑袋枕在邵云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公主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仿佛真的准备进入梦乡。 【骑士感受到荧的体温和重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低头看着公主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他轻轻抚摸着荧的头发,像是在将公主哄睡,也像是在安抚自己难以平静的内心。】 …… 随着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也标志了天幕蒙德主线的结束。 天幕系统: 【好的,今天的天幕结束了,蒙德主线结束,下一段天幕,我们将前往璃月,见证公主、向导与骑士在璃月的冒险。】 …… 璃月,群玉阁。 忙里偷闲的凝光,眼看着天幕显示的蒙德篇章的结束,感慨道:“这么快就要到璃月了?唔,不知道旅行者……” “emmm,旅行者来了,我好像也没时间接待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 稻妻,天守阁 对天幕产生兴趣的雷电将军掰着手指头细数道:“下一次天幕剧情是璃月吗?这么说的话,再过几天就要回稻妻了……” “嗯,找个机会见见这位旅者吧……” …… 须弥,净善宫。 天幕结束后,纳西妲发现阿帽背对着自己,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不得了,他居然拿着一本日历,好像是很期待天幕演到须弥呢! “哦,看样子,阿帽你很期待另一个世界的你与那位骑士会面呢!” 阿帽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纳西妲发现了,当即否认道:“我没有!” 纳西妲露出甜甜的笑容,旁敲侧击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拿着日历啊?” 阿帽脸色一红,但还是装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在看下次考试的日期,根本就没期待!” ……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还在处理文件…… …… 纳塔,圣火竞技场。 玛薇卡看完今天的天幕后,抻了个懒腰,说道:“唔……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最后还是挺甜蜜的。” “好啦,该运动去了……”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恋恋不舍 “今天的故事,结束了吗?好吧,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还有五个国家才能到挪德卡莱啊。” “真期待另一个世界的旅者带着她的骑士来挪德卡莱啊,想想就开心呢……” …… 尘歌壶内。 法尔伽在院子里,吃着阿圆烤的烧烤配着空藏在厨房的汽水,那叫一个舒坦啊!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要是能把饮料换成酒,那简直是:吃了烧烤配啤酒,天理老子~不及吾! 这时,法尔伽将汽水一饮而尽,感受着气泡在舌头上的跳动,痛快的喊道: “啊,痛快啊,这日子简直了……这烧烤配上枫丹的汽水,简直了,舒服!” 阿圆在一旁一边给法尔伽做烧烤,一边说道: “不错吧,这可是炉灶之魔神的烧烤技巧,当年他烤出来的肉,馋的连阿萍都跟留云为了最后一串,差点打起来呢~” …… 就在这炊烟袅袅的时候,小小的派蒙扶着精神要崩溃的空回到了尘歌壶里面了。 空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癫笑着,语无伦次的嘀咕道:“啊……我的妹妹……” 派蒙看着法尔伽在尘歌壶过的神仙日子,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大团长,来搭把手啊~” 法尔伽听到派蒙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烤串,随手擦了擦油腻腻的手,上前帮忙来了。 看这架势…… “荣誉骑士!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琴团长迁怒你们了?” 派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是因为看见天幕里旅行者的妹妹跟人亲嘴了,然后,旅行者就变成这样了。” …… 法尔伽:“啊?” …… 第33章 海灯节后第一次回璃月。 总之,天幕所演绎的蒙德篇章,终是落下了帷幕。 这几天,天幕系统给蒙德带来的改变,称得上是翻天覆地。 无论是市民们茶余饭后的闲谈,还是骑士团的重心,几乎都围绕着天幕中出现的种种画面打转。 (毕竟,老马呀啊老马!) 艾莉丝倒是对天幕尾声那名戴高帽的神秘男子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下可有乐子了。 她恨不得立刻对着天幕研究个透彻,更想亲眼见见另一个时空这位行事古怪、气场不凡的人士。 可无奈的是,无论她想了多少法子,都无法与天幕系统取得半点联系,最后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心思,盘算着先找到能接触天幕的突破口再说。 (莱茵多特:姐妹,你要是真成功了,提瓦特第一大罪人非你莫属啊!你这就好比把哥伦布带到美洲新大陆似的,我们是印第安人啊!) 蒙德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天幕的目光已然转向了下一处。 接下来,便该轮到璃月了。 天幕这是要“祸祸”完蒙德,再去搅扰璃月的平静,只是没人说得准,在这场天幕的映照下,璃月会迎来怎样的变化,又会揭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天后,璃月、璃月港。 清晨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这片热闹的海港之上,景致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晨风吹过,泛起细碎的金芒,与岸边楼宇那鎏金的屋顶交相辉映,阳光反射间,整个璃月港都浸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海港之内,大大小小的船只整齐排列,桅杆林立,商人的伙计们搬运着货物,船工们吆喝着号子,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作为提瓦特大陆的经济枢纽,璃月港就像一颗强劲的心脏,日夜不停泵动着,维系着整个提瓦特的经济流通。 另一边,经过这几日在尘歌壶的静心休养,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至少,不会傻笑了……看样子是从天幕中自己另一个时空的妹妹跟别人亲嘴的崩溃中走了出来。 此刻,空与派蒙一大一魈两个身影,正站在能眺望璃月港全貌的地方,迎着清晨微凉的风,呼吸着带着海水气息的新鲜空气。 困倦都被这清晨的风悄悄吹散,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心。 空望着远处熟悉的璃月港,泛起怀念的情绪,感叹道:“唔,上次回璃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派蒙飘在他身边,看着空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心情好点了吗?前几天,因为天幕的事情,旅行者你一直都神魂颠倒的,可把我担心坏了。” 被派蒙戳中前几天的丑态,空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好多了,别再提啦。” 说着,他连忙转移话题,目光重新落回璃月港,语气轻快起来。 “感觉……我们确实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喏,收拾一下,去见见大家吧。” …… 就这样,空跟派蒙走进了热闹的璃月港,耳边是商贩的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 这一大清早就这么有活力是好事啊~ 璃月港、玉京台、 作为璃月港的富人区,雕梁画栋间透着那叫一个雅致,与下方喧闹的码头区域截然不同,那叫一个端庄规整的气韵。 空跟派蒙本来是想去看望萍姥姥的,就是那位常以老者模样示人,实则是大隐隐于市的“仙人”、歌尘浪市真君。 平日里,她总爱以温和的老者面孔与众人相见…… …… 没曾想二人刚到玉京台,就撞见了刻晴。 此刻,这位玉衡星正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月海亭秘书慧心安排着工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二位要在大庭广众的玉京台聊这种事情。 慧心捧着整理好的文书,刚躬身道别转身离开,刻晴便抬眼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空与派蒙这一大一小正踏着青石板走来,身影恰好映入她的眼帘。 刻晴当即收敛起工作时的严谨,快步迎了上去,露出真切的笑意,问候道:“哦?旅行者,派蒙,好久不见,欢迎回璃月啊。” 刻晴用了“回”这个词,顿时拉进了一种亲切感。 派蒙眼睛一亮,立刻挥着小手凑上前,热情地招呼道:“刻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最近忙不忙呀?” 刻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谨,眉眼间染着和蔼的神色,说道:“海灯节结束后,一切都回归正轨了;要说唯一值得注意的……” 她话锋一顿,下意识地仰头望向悬在天际的天幕,语气里多了些许的无奈。 “现在玉京台正在呼吁民众,别因看热闹耽误日常;可就连我,也没法百分百忽视天上放映的故事啊。” 派蒙一听刻晴这般说,眼睛微微睁大,晃了晃身子说道:“天幕吗?原来刻晴你也很喜欢看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呀,这感觉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呢!” 在她印象里,刻晴向来干练严谨,满心都是璃月的政务,竟也会被天幕里的故事吸引,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刻晴闻言,双手叉腰,脸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索感,却依旧坦然地开口。 “没错,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跟凝光大人也一直在思考,在帝君仙逝的那阵子,我们处理政务时,有没有什么疏漏,有没有值得总结的经验,好让璃月未来能走得更稳。” 简而言之,刻晴之所以这般关注天幕、期待天幕的故事,并非单纯为了看热闹,核心还是想从另一个世界的过往里,汲取一些有用的政治经验,借鉴一二,更好地守护璃月。 派蒙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半蒙半明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哦对了!说起来,天幕马上就要进入璃月篇章了,刻晴你应该很期待吧?” 听到这话,刻晴却收起了方才的坦然,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窘迫感,语气也放缓了些: “说是期待……其实还有一件事,一直挺让我在乎的……就是,蒙德的马……二位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 没料到刻晴会突然问起蒙德的马,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道:“马?” 他着实没想到,刻晴竟会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空不清楚的是,马可是有大文章的,那可是能发财的战略物资…… 刻晴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马表现出来无法掩饰的好奇,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就是蒙德的马。天幕里隐约提过几句……我想问一下,它们真的要灭绝了吗?” …… (派蒙:我记得天幕里面好像没谈蒙德的马要灭绝的事情吧。) (空:可能是夜兰的情报吧……毕竟,我们在挪德卡莱也见过她……刻晴是结合天幕的故事研究出来的吧。) (夜兰:哦?还有我的事?) …… 第34章 先看看朋友吧 派蒙看着刻晴好奇又认真的模样,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也学着刻晴的样子挠了挠头,神色比刻晴还要为难,却还是如实说道: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啦!但总归,还是剩下几匹的,没有彻底消失就是了……” 说着,她还悄悄瞥了空一眼,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刻晴一听派蒙说蒙德的马只剩几匹,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蒙德马的数量竟真的到了这般地步。 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情报,远比她预想中还要惊人,一时之间,刻晴竟有些手足无措,满心都是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 愣了好一会儿,刻晴才缓缓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 “呃……我们还是不谈这些了。对了,凝光大人有个口信,说是想找个私底下的时间,请你们去群玉阁吃顿饭。” 派蒙一听“吃顿饭”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尴尬和疑惑一扫而空,急忙追问道: “吃饭吗?嘻嘻,什么时候呀?” 派蒙向来如此,一谈到吃,就把之前所有的话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前几天看完天幕的内容后,凝光就曾私下里跟刻晴提过,想请旅行者和派蒙一行人去群玉阁吃顿饭。 一来是尽地主之谊,二来也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和他们好好聊聊。 凝光向来金口玉言,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兑现,刻晴这般说,也绝非是糊弄派蒙,只是眼下的情况,确实没法确定具体时间。 只见刻晴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种“十拿一稳”,非常不确定的神色,解释道: “不好说。二位也知道,现在挪德卡莱的局势已经稳定了,璃月正在和他们商谈商业上的合作,事情繁杂得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凝光大人前天百忙之中,还特意和挪德卡莱‘联合会’来璃月的代表,商谈了不少生意上的事宜,眼下正是最忙的时候。” 派蒙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哦~原来如此,凝光还是这么忙啊,连请我们吃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呢。” “很理解的,有时候我们忙委托的时候也是连一顿正常的饭都吃不好。” …… 挪德卡莱的深渊危机平息了,又新成立了联合会,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商机。 以凝光那向来精明的性子,这般好的机会,她若是不从中争取几分利益、捞一把好处,反倒不像她的风格了。 刻晴听着派蒙的话,想起凝光谈及合作时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璃月本就是以商立国,经商谋利乃是常态,可面对凝光这般不放过任何赚钱机会的性子,她还是免不了在心里嘀咕几句这位璃月港的商界女王。 “虽然在背后嘀咕同事确实很掉价,但说实话,凝光啊,确实是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赚钱的女人,只要有商机,就没有能逃得过她眼睛的。” 派蒙闻言,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摩拉多多总归是一件好事嘛,有了更多摩拉,璃月也能变得更好呀。” …… 随后,几人又围绕着璃月的近况、天幕的动向简单寒暄了几句,聊得也算轻松。 眼看刻晴还要忙着处理玉京台的政务,空和派蒙也不再打扰,笑着与她道别,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刻晴继续投身工作,而空和派蒙,则继续探望萍姥姥。 …… 没多久,两人便见到了萍姥姥,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祥的老者模样。 见他们前来,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闲聊间,萍姥姥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茶叶,让两人尝尝鲜。 说起这茶叶,还是兹白送的十盒半价,二十一盒免费的茶叶呢。 为什么二十一盒会免费呢? 那还要从海灯节期间,蓝眸“兹踞”的那件事说起了…… …… 看望完萍姥姥后,空跟派蒙研究着要不要去冒险家协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委托。 说不定有合适的委托,也能赚点摩拉。 派蒙对摩拉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既然天上的天幕还没开始,那就去碰碰运气吧。 两人说着,便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方向走去,可没走多远,就路过了吃虎岩附近的万民堂。 往日里,这里本该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模样。 毕竟是吃虎岩最好的饭馆,香气总能飘出很远,吸引着往来的食客。 可今天,万民堂的门口却门可罗雀,连一个等候的食客都没有,里面静悄悄的,很反常啊。 “不对劲啊,”派蒙飘在空中,挠了挠脑袋,满脸疑惑地说道,“这可是吃虎岩最好的饭馆了,怎么居然没人吃饭?难道是歇业了吗?” 空也皱起了眉,目光落在万民堂的牌匾上,心里也泛起了好奇。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地方,今日这般冷清,确实有些反常。 带着满心的疑惑,空和派蒙准备进万民堂的门进去看看究竟。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恰好与他们撞了个正着——正是申鹤! 此刻的她,依旧是平日里那身清冷的服饰(史莱姆上盖块布,我叫申鹤你记住!)。 这不,在万民堂体验凡间烟火,换句话就是在万民堂打工的申鹤从里面走了出来,迎面就撞见了空跟派蒙。 申鹤的目光落在空身上的那一刻,心脏像是突然停跳了一拍,整个人瞬间木讷地愣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意外,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哎?居然是旅行者!!! 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时间竟忘了问候,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晃神了好一会儿。 约莫过了一分钟,申鹤才缓缓回过神来,脸蛋泛红,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努力学着凡间人们表达开心的模样,问候道: “旅行者、派蒙。好久不见~” 她的动作虽然还是很生疏,却满是真诚……多么可爱的女孩啊~ 派蒙一见是申鹤,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嘻嘻,申鹤,好久不见!你最近忙不忙呀?怎么会在这里呀?” 申鹤摇了摇头,如实分享着自己近来的情况。 “忙倒算不上,只是来这里进行凡间的修行而已。” 她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天际的天幕,又看了看冷清的万民堂,补充道。 “最近,天上的那个天幕系统很火热,大家都光顾着抬头看天,反倒忽略了日常的饭食,所以这里才这么冷清。” “对了,”申鹤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我还听说,玉京台那边,刻晴大人他们正在呼吁大家,不要因为看天幕,耽误了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谈及天幕对万民堂的影响,申鹤微微歪了歪头,抬起手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认真地提出了一个颇为奇怪的问题。 “听香菱说,因为大家都忙着偷闲看天幕,万民堂的生意,比平日里少了九成呢……” 她顿了顿,心中的疑惑更甚,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大家看完天幕,按理说应该会饿,过来饭馆吃饭才对,怎么生意反而少了这么多人?” 在她看来,看完热闹、消耗了精力,自然该来饭馆吃饭,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样反常的情况。 派蒙听完,也跟着皱起了小眉头,脸上也是和申鹤一样的疑惑,忍不住嘀咕道: “呃,听申鹤这么一说,确实是啊!为什么人不增反降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不成,是因为大家忙着看天幕,耽误了工作,没赚到摩拉,所以舍不得来万民堂吃饭了? …… 第35章 这算是在屋顶约会? 总之,申鹤的脑袋瓜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判断不出派蒙说的对不对。 思索片刻后,她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目光落在空和派蒙身上,研究起了这一大一小。 “总之,因为万民堂不忙了,卯师傅给我放假了。” 申鹤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失落,又很快被期待取代。 “我正愁没事情打发时间呢,旅行者、派蒙,你们现在忙吗?”话语里的邀请之意,直白又真诚,藏着想要和他们待在一起的小心思。 面对申鹤的邀请,派蒙几乎想都没想,立刻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放假好啊好啊!我们正好一起聊聊天、逛逛璃月港,本来还担心会耽误你在万民堂的工作呢,这下可太好了!” 在派蒙心里,委托什么时候接都可以,摩拉也可以慢慢赚,但能和朋友一起相处的时光,却是无价的,可不能错过。 空看着派蒙雀跃的模样,又望向申鹤眼中的期待,也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份邀请; 无聊的氛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同行之约,变得愈发轻松起来。 …… 于是乎,空、派蒙,还有休假的申鹤,索性登上了万民堂的屋顶,在这个宽敞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地过起了属于他们三人的时光。 屋顶上风很轻,璃月港绯云坡的鎏金屋顶与粼粼海面,格外惬意。 申鹤侧坐在空的面前,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空的身上,清澈的眼眸里,满满都是眼前这位旅行者的身影。 周围的一切喧嚣与景致,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申鹤向来性子清冷、不善言谈,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可在旅行者面前,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竟渐渐话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谈天说地。 从山间的修行趣事,到璃月港的市井烟火,再到她偶然间看到的奇闻,一股脑地分享给空听。 究竟是这些日子凡间修行的缘故,让她变得愈发开朗健谈。 还是心底那份对旅行者藏不住的心意,驱使着她,想要把所有的心事与见闻,都倾诉给眼前这个人听。 ……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天幕上。 申鹤的脑袋轻轻抬了抬,望向天空,随后又落回空的身上,好奇却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旅行者,你怎么看天幕?本来我以为,天幕会讲有关你的故事,没想到,它讲的竟是另一个时空里,你血亲寻找你的故事。” 听到这话,空脸上也是泛起苦涩的笑,摇了摇头。 “确实呢,我也没想到,另一个时空里,竟是妹妹在找我。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说不出的复杂。” 申鹤看着空的复杂情绪,指尖轻轻摆弄着自己的衣角,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扭捏,小声说道: “其实,我很好奇,另一个时空里,我……我跟你的故事,会和现在差不多吗?” 哦,原来申鹤是想看有关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与旅行者的故事的啊…… 派蒙飘在两人身边,听到申鹤的话,下意识地歪着脑袋,手指轻轻点着脸颊,开始认真回忆起来。 结合天幕里另一个时空的固始县,再想想本世界线与申鹤相遇的过往,她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道: “不过,我记得我们跟申鹤相遇的时候,好像是……我们从稻妻回来的时候吧?感觉,不是很快呢……” 申鹤一听,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不少,明显的是失落了啊。 她抿了抿唇,语气软软的,惋惜道:“唔~,看样子,还要等很久,才能在天幕里看到我和你的故事呢。” 话里的小失落,藏都藏不住,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空将申鹤的失落尽收眼底,心里微微一动,连忙想着转移话题,好让她开心起来。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总之,天幕里的故事,大概也都是一些大差不差的情节,没什么特别的。” 说着,空想起自己和派蒙在挪德卡莱的冒险,那些惊险又精彩的瞬间,可比天幕里性转旅行者的故事有趣多了。 而且申鹤一直忙着在万民堂打工修行,想必还不怎么清楚这段经历。 至于海灯节……一方面是申鹤忙着应对节假日的客人根本没时间跟空聊天,另一方面,当时空为了复活兹白,还是忙了很久的。 于是,空带着邀功似的笑意,开口说道: “要不,我给申鹤你讲一讲我跟派蒙在挪德卡莱的冒险故事吧?那些经历跌宕起伏,我感觉,能比天幕里的故事还吸引人呢。” 申鹤一听“挪德卡莱的冒险故事”,方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连连点头。 “挪德卡莱吗?听起来就很有趣!嗯嗯,我要听!我很想听你讲!”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派蒙也跟着附和,挥了挥手说道:“对呀对呀,申鹤你不知道,当时可惊险了,旅行者还差点……” 话没说完,就被空轻轻敲了一下脑袋,惹得她噘起了小嘴。 屋顶上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热闹的场面。 …… 就这样,以空为讲述者,派蒙作为一旁叽叽喳喳的补充者,这一大一魈开始给满脸期待的申鹤,细细讲起了挪德卡莱的冒险故事。 空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那些遥远却清晰的故事,从头说起。 “我想想啊,事情就要从纳塔旅途的末尾说起了……” “最先遇见的,是一个叫伊涅芙的姑娘。说起来,相遇的地方还在纳塔的海岸边,海风很大;她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是谁、来自哪里都记不清。” 空的话音刚落,派蒙就立刻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搭话。 “对对对!当时伊涅芙来纳塔,一方面是特意来给我们送信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线索,解决自己失忆的问题,她总说,心里有个声音,让她一定要来纳塔。” “而且这里面还牵扯了纳塔的古龙故事呢,可神奇了!” 说着说着,派蒙更是来了兴致,开始详细阐述起纳塔“龙人众”(派蒙借鉴愚人众起的名字)的故事。 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龙人众”十一席中“明晨之镜”的故事,还有花羽会初代首领“莉安歌”的过往。 申鹤坐在一旁,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微微点头,将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故事记在心里。 直到派蒙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申鹤似懂非懂地轻轻点了点头,试探着猜测道: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叫伊涅芙的机器人女孩,你们才去了挪德卡莱吗?” 空闻言,觉得申鹤的逻辑也没错,说道: “差不多吧。其实就算没有伊涅芙,我们从纳塔离开后,下一站本来也是要前往至冬的。” “挪德卡莱……也算是至冬吧……” …… 紧接着,开头说完了,空一边回味着挪德卡莱那段跌宕起伏的冒险,一边津津有味地给申鹤讲述着那段遥远土地上的经历。 “那里的风很特别,带着铁锈与海盐交织的独特味道。” 空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了初抵挪德卡莱的那一刻。 “刚踏上那片土地时,放眼望去尽是荒芜与辽阔,我甚至以为,自己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和提瓦特的每一处地方都不同,那里没有我们熟悉的七天神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当地人供奉的‘新月神像’。” “而且,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也并非我们熟知的七元素,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神秘的‘月矩力’。” “我就是在一个叫那夏镇的港口,第一次登上了挪德卡莱的土地。” 听到空谈及那夏镇的港口,一直听得格外专注的申鹤,像个好奇的宝宝似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夏镇的港口……跟璃月港比,哪个更热闹、更好看呀?” 话一出口,她便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满是期待的神色,显然是下意识地将陌生的港口,与自己熟悉的璃月港作比较。 申鹤的话音刚落,派蒙就立刻抢着开口,想都不用想地说道: “根本没办法比啦!璃月港可是提瓦特最繁华的商港,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比得上它的港口了!” 申鹤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神情,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 (兹白:你可曾学过语文~) (派蒙:我有教令院的学籍!) …… 第36章 听冒险故事的申鹤 上 空继续绘声绘色地给申鹤讲述着自己在那里遇到的朋友: “到了那夏镇,我见到了伊涅芙的‘制造者’,她叫爱诺。” “她住在一家叫‘叮铃哐啷蛋卷工坊’的地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天才机械师。” 空笑着补充道,想起爱诺摆弄机械时认真又稚气的模样。 “别看她年纪小,摆弄起机械来却格外厉害,再复杂的构造都能轻松搞定。” “不过她有点孩子气,最特别的是特别喜欢甜食,” 空顿了顿,想起爱诺偷吃点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伊涅芙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能把屋子里的点心全都偷吃光,一点都不留。” “就连法尔伽大团长,都特意嘱咐‘旗舰’酒馆的酒保,要盯着她吃一顿正经的饭菜,生怕她只吃甜食,坏了身子。” 申鹤听到空描述爱诺是天才机械师、喜欢捣鼓机关时,眼睛微微一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师父闲云的模样。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个挪德卡莱的小姑娘,好像和自己的师父闲云很像呢。 两人都是喜欢发明创造的人,闲云平日里也总爱捣鼓那些精巧的仙家小机关,有时候还会像孩子一样,为了新发明的机关雀跃不已。 想到这里,申鹤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感觉,这个孩子很像师傅呢。要不,下次看看有没有去挪德卡莱的旅行团,我给师父报个名吧!” 说完,她又略带羞涩地看向空,轻声请求道:“到时候,旅行者能帮着介绍一下吗?我想,师父肯定会很喜欢和她聊天的。” 申鹤的话音刚落,不等空开口回应,派蒙就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似的说道: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们一起陪着闲云去!” 空看着申鹤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派蒙雀跃的模样,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应道: “我也没有意见。闲云要是能去挪德卡莱逛逛,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认识一下爱诺,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我肯定全程作陪。” …… (闲云:这是陪我这个丈母娘去旅游吗?上次去蒙德,这次去挪德卡莱,下次岂不是要上月亮?) …… 简单介绍完爱诺的趣事,空又继续开口,聊起了在那夏镇遇到的另一位特别的朋友。 “说起来,我还遇见了一位名叫菈乌玛的女子。她是那片土地上最古老的住民‘霜月之子’的咏月使。” “她是个很特别的人,能听懂动物语言,待人温和又通透。她邀请我跟派蒙去了霜月之坊,我们就在那里住了几天,听她讲了很多关于霜月之子的故事。” (空没有将飞船的事情告诉申鹤,就是说去做客……) 申鹤原本专注倾听的眼神,在听到“菈乌玛”这个名字,又听到空说起被她邀请去她的“洞府”住了几天时,心中悄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酸涩,难不成,这就是旁人所说的“情敌”的感觉? 可就在下一秒,“咏月使”三个字,又申鹤的情绪瞬间为之一振,那股淡淡的不悦悄然消散,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前倾身子,认真地问道:“哦,咏月使……我听兹白前辈说过,她是月使……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菈乌玛的“咏月使”,和兹白前辈的“月使”是一样的,那她和旅行者之间,应该就只是纯友谊吧。 毕竟,兹白前辈对自己,就只是仙人对晚辈的关怀与照拂,这般纯粹的情谊,自然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紧接着,她不由得想起,兹白前辈也经常会来探望自己这个仙家弟子,有时候还会带些点心。 而自己闲时,也会去白驹逆旅拜访前辈,听她讲一些琅玕古国的故事…… 派蒙见申鹤把菈乌玛和兹白前辈联系到了一起,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这个嘛,通俗一点说的话,应该就类似是魔神的眷属啦。兹白是三月女神的眷属,而菈乌玛的话,就是现在挪德卡莱那位月神的眷属。” 说完,她又连忙摆了摆手,补充道: “当然啦,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么说也不算完全准确,就是怕申鹤你听不懂,才这么简单解释的,你大概明白意思就好啦!” 申鹤努力运转着自己的脑袋瓜,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亮,语气轻快地说道: “懂了懂了,就跟帝君和众多仙人之间的关系一样吧!”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小酸涩,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放下心来后,申鹤又好奇起来,忍不住追问空。 “那菈乌玛小姐,长什么样子呀?” 空笑着点头,如实描述道: “她的模样很特别,辨识度很高。有着一头灰紫色的长发,头上还戴着一顶缀着光辉的鹿角角冠,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精灵般尖尖的耳朵,看着格外灵动。” 他顿了顿,想起菈乌玛的趣事,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了,她那顶角冠,比旁人的都要大上一圈,据说有时候坐着休息,都会因为太重而歪倒,把她自己给惊醒呢。” (挪德卡莱第一大魔丸“哥伦比娅”:要是往菈乌玛头顶的方向递去一缕月光,她的角冠就会长得更高更大,算准角度,还能一下子戳中长在高处的果实…后来?嗯…被训了。) 申鹤一听菈乌玛头上长着鹿角,脑海里瞬间就联想到了削月助阳真君,连忙说道: “感觉,有点像削月助阳真君呢……不过,真君他老人家头上的鹿角从来不会影响日常起居,更不会像这样,坐着都能被歪倒的角冠惊醒。” (削月助阳真君:还有我的份?) 这时,派蒙飘到申鹤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又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菈乌玛的模样,随后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道: “不过,说起来,感觉菈乌玛跟申鹤你还挺像的……” 空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派蒙,你指的是哪一点啊?” 派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晃了晃脑袋。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觉得两人的身形曲线很像,尤其是那显眼的欧派,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 “当然是气质啦!你不觉得,菈乌玛和申鹤,都是那种安安静静、很沉稳的感觉吗?” (派蒙这是学坏了~) 空听到“沉稳”二字,身为一个正常的男孩子,思绪不由自主地往歪了飘,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菈乌玛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边的申鹤,古怪的应了一声。 “哦?” 派蒙一听空这语气,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叉着腰说道:“你这个‘哦’怎么这么奇怪啊?别想歪了!我说的就是气质!” …… 第37章 听冒险故事的申鹤 下 至于菈乌玛与申鹤到底是气质上相似,还是欧派、史莱姆相似,暂且不论。 空还有很多挪德卡莱的朋友要跟申鹤分享呢! “还有一位朋友,叫菲林斯,是‘执灯人’的战士。他举止优雅,像个旧时代的绅士(确实是至冬的妖精旧贵族)。” “可就是这样一位绅士,却常年驻守在挪德卡莱北境,与最凶险的深渊势力‘狂猎’打交道,那是深渊侵蚀北境后,滋生出的可怕存在。” “他提着灯,独自站在迷雾里,那个画面,我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 “后来,我们也曾并肩作战,一起对抗狂猎。怎么说呢,相处下来才发现,他还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总能在紧张的战事间隙,说些轻松的话缓解气氛。” …… (菲林斯:哦女士们,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们拌嘴吧,忘了我。) …… 申鹤听完空对菲林斯的介绍,抒发着自己的感想: “这个先生,让我想起了璃月的千岩军。都是默默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土地。” 在她看来,执灯人守护挪德卡莱北境,与千岩军守护璃月,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空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某种程度上来说,执灯人和千岩军的职责,确实有很多交叠的地方,都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宁。” 紧接着,空依旧是敞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那些在挪德卡莱遇到的其他朋友。 “对了,我还在那夏镇见到了法尔伽大团长……嗯,或者说,是得到了他的招待?反正见字如面嘛……” “那时候,他正带着蒙德骑士团在挪德卡莱北部远征,战事繁忙,却还是提前派人给我安排好了住处和饭菜,豪爽得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多莉,你肯定想不到,那个须弥的小奸商,居然也在那夏镇开了家‘奇物店’,卖的还是那些贵得离谱的‘宝贝’,花样比在须弥的时候还多。” 说到这里,空忍不住看向派蒙,开涮道: “还记得当时看见她的时候,派蒙差点又被她花言巧语骗光零花钱,还是我及时拉住了她。” 派蒙见空又拿自己被多莉忽悠的事开涮,顿时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为自己找补道: “哪有啊!派蒙可精明着呢,心思细得很,怎么可能被骗啊?你别乱讲!” 嘴上反驳着,小手还下意识地叉着腰,那副嘴硬的小模样,惹得申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申鹤看着空和派蒙嬉闹的模样,木讷的表情也不自觉地展现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笑容。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繁杂的琐事,就这般简简单单地聊天、嬉闹,却让她倍感温馨、甜蜜。 这种平淡又温暖的时光,真是太惬意了。 等着一大一小嬉闹了一阵,空才继续讲述起挪德卡莱的相遇。 “然后……是哥伦比娅……” “她在愚人众的时候,名号叫‘少女’,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 “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愚人众,独自隐居在希汐岛附近的‘银月之庭’里,挪德卡莱的人们,都尊她为‘月神’。” 空细细回忆着哥伦比娅的模样。 “她平时总是闭着眼睛,说话的语速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疏离却温和的感觉,感觉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我能感觉到,当时她很孤独。但那种孤独,不是因为无人陪伴,而是因为她太久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就像一片无依无靠的云,一直在世间游荡。” “她常常会一个人坐在银月之庭的石头上,一动不动。偶尔会对派蒙带来的食物感兴趣。” “不过现在好,她还挺开朗的……” 申鹤认真地听着,想起之前派蒙解释过的“魔神眷属”,心中没有丝毫敌意,反倒生出了一种晚辈对前辈的尊敬,说道: “月神吗?听起来是位很温柔的前辈。我感觉,兹白前辈应该会抽时间去挪德卡莱,看望一下这位新月神吧,毕竟她们都与‘月’有关。” 空闻言,心里想着:这种可能性不大。 他不由得想起枫丹的那位水龙蜥亲王,这么多长时间,也一直没有去见那维莱特,想来,哥伦比娅与兹白前辈的相见,恐怕也要等上几十年吧。 不对,参考那维莱特的眷属美露莘,与一代水龙王的眷属“水龙蜥”……感觉,兹白应该不会去吧。 聊完哥伦比娅,空继续介绍道: “对了,那夏镇的‘秘闻馆’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你要打听情报;那里可是挪德卡莱,乃至全提瓦特的情报枢纽。” “但是,我听夜兰说,好像对璃月的情报不熟……” “秘闻馆的老板娘奈芙尔是个须弥人,养着一只叫阿舍鲁的黑猫,那只猫挺可爱的,我跟派蒙去哪里,第一件事就是撸猫玩。” “当地的三教九流,都得让她三分,没人敢轻易招惹。她手下有个叫雅珂达的员工,心思缜密、身手利落,后来还是她帮我潜入了愚人众的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帮了我大忙。” (雅珂达:没错,我就是秘闻馆的最佳员工!雅珂达!嘻嘻~) …… 一谈及愚人众,空想起了当时挪德卡莱的混乱,那种人心惶惶、危机四伏的感觉,至今仍历历在目。 “说起愚人众,他们在帕哈岛上偷偷建立了‘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刚到挪德卡莱的时候,还见到霜月之子跟愚人众差点起冲突呢。” “不仅如此,愚人众的博士,还将挪德卡莱北边的一处隐蔽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据点,一直在暗中搞着他的秘密研究。“ “他的目标,是成神,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一切代价。” “更可怕的是,深渊的侵蚀也在那时不断蔓延,不同于以往漫无目的的破坏,那次的侵蚀,更像是一场带着明确目标的狩猎,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一个叫雷利尔的存在,他在挪德卡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所过之处,皆是混乱与杀戮,给那片土地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我们与他们展开了一场艰难的战斗……执行官‘博士’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断制造麻烦。” 一提到博士,空的情绪便愈发惆怅。 “挪德卡莱的博士……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为了达成自己成神的目的,逼的哥伦比娅跳进月之门,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僚桑多涅。”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补充道: “他本就没有心,可博士亲手对同僚痛下杀手的狠辣,还是让我无比震惊,疯狂的家伙……” “最后那场战斗,凶险到了极点,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输了,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释然。 “但万幸,最后是木偶桑多涅留下来的术式,配合着我、我们合力将真正的月亮拉回了提瓦特,打破了博士的阴谋。” “最终,我们战胜了博士,粉碎了他的成神计划,挪德卡莱的混乱终于结束,重新回归了平静。” “现在的挪德卡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 第38章 空无法给出的回答 故事讲到这里,空缓缓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即长长地长叹一口气,这些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疲倦啊。 毕竟,挪德卡莱的那段经历,实在太过波澜壮阔,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危机,都大有一种耗尽了他的气力。 哪怕如今早已尘埃落定,回想起来,哎,还是隐隐的感到心累啊。 尤其是那几次凶险的时刻,好几次他都差点栽了跟头,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申鹤全程专注地听着旅行者讲述,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那些惊心动魄冒险的羡慕,更有难以掩饰的担心,尤其是听到空对战疯狂的博士、她的心紧紧揪着,手心都冒出汗了。 那种担心,比担心自己还要真切。 如今,故事终于讲完了。 明明从清晨坐到了快日上三竿,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可申鹤却半点没有察觉,只觉得意犹未尽,仿佛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要不是她抬眼望向天空,才发现太阳早已从清晨的海面上缓缓升起,如今正悬在半空中,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预示着马上就要到中午了。 她还真以为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几分钟罢了。 申鹤的目光重新落回空的脸上,眸子散发着微微细光,心疼道:“没想到,旅行者你在挪德卡莱,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凶险的事情……” “如果当时我能在你身旁的话,是不是能好些?是不是能帮你分担一些,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危险?” 这句话,已经摆明了不是简单的关心,是变相的告白。 藏在申鹤心底的心意,藏在担忧里,直白又热烈的情愫。 果然,旅行者对冰系美人的吸引力,从来都是mAx的……哪怕是清冷如申鹤,也忍不住将心底的情愫流露出来。 空听到这句话,脸颊微微一热,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心意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瞥了瞥,避开了申鹤真挚的目光,小声嘀咕道: “怎么说呢,还可以吧,总归是有惊无险,最后也都熬过来了……往事何足挂齿啊~” …… 然而,听完空在挪德卡莱的所有经历,申鹤早已情难自已。 心底那份渴望陪伴在旅行者身边、与他并肩同行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愈发强烈,再也按捺不住。 往日里清冷内敛的性子,在这一刻被满心的情意冲得烟消云散。 她微微倾身,情不自禁地将脸缓缓凑到空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吐出的温热呼吸,能直接拍在空的脸颊上,带着一股独属于申鹤的、淡淡的“清心”香气。 那是她常年修行,周身萦绕的清冷草木气息,此刻却因情意而变得温柔。 …… (闲云:怎么养申鹤呢?当甘雨养吧!来来来,千年清心!万年琉璃袋!帝君大人的紫河车……呸!我说什么呢!) …… 此时此刻,恰逢彼时彼刻。 申鹤那双无比认真的眸子,凝视着空的眸子。 四目相对之下,申鹤的心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真情与期盼,声音轻轻的,问道: “那……在挪德卡莱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 话音落下,她没有移开目光,又轻声追问,语气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如果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旅行者……” 这每一个字啊,都浸着申鹤心底的牵挂与爱慕,直白又热烈。 空完全没料到申鹤会这般直接,突如其来的靠近、真挚的目光,还有直白的追问,让他慌了神,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申鹤那双盛满真情实意的眸子。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喉咙像是馒头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面对申鹤这般情深义重的告白与期盼,空此刻能做的,只有退缩。 他怎么敢轻易回应申鹤的心意? 他没有勇气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他还在苦苦寻找自己的妹妹,前路茫茫,他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确定。 更重要的是,他没办法给申鹤一个安稳的未来。 不要轻易答应一个自己无法兑现的承诺,那样只会给申鹤带来更深的伤害。 …… 就在场面陷入了一种尴尬到呼吸困难的境地时,天幕突然亮起,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 天幕系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璃月港,播报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马上就要播放另一个世界的公主与骑士在璃月的冒险故事了,准备好了吗?】 派蒙已经察觉到了场面的不对劲,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出来打圆场,一边挥着小手望向天幕,一边故意提高声音转移话题: “哦!看!今天的天幕开始啦!蒙德的故事都那么精彩了,那这璃月篇章,岂不是会更好看?” 有了派蒙递来的台阶,空如释重负,连忙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尴尬笑容,目光转向身边的申鹤。 他能清晰地看到,申鹤眼底的期待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清冷,他轻声问道: “你觉得呢?申鹤……” 尽管空表现的已经很稀松平常了,可语气里那股子愧疚,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申鹤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空的眼睛,只是缓缓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往日里古井不波的模样,薄唇轻启,只轻吟了一声。 “嗯……” 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那个情难自已、大胆告白的人,不是她一般。 …… 三人暂时放下了方才的尴尬,纷纷抬眼望向天空的天幕,准备观看即将开始的璃月篇章。 可就在这时,申鹤的嘴唇动了动,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能自己听见。 “你还没给我回答呢……” 尽管申鹤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可空就坐在她身边,还是隐约听到了她的嘀咕声,只是声音太轻,又有天幕声音的干扰,他没能听清具体是什么,不由得侧过头,问道: “申鹤,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申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轻声说道:“没什么,天幕要开始了,认真看吧。” 语气依旧平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份未得到回答的期盼,正悄悄藏进心底,化作一种淡淡的酸涩感。 …… 第39章 掉钱眼里的凝光 随着天幕系统的播报,璃月的天幕剧情正式拉开了帷幕。 天幕的画面在天空中浮现,璃月港内往来行人纷纷驻足,抬眼望向天空。 终于开始了! 天幕系统的旁白平稳地叙述着剧情: 【骑士、向导与公主三人,在蒙德度过了还算平静的生活;但他们还是要去璃月寻找公主血亲的事情。】 【为了赶上璃月的请仙典仪,骑士送给了公主一匹象牙白金色的马;这在马匹稀缺的蒙德,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啊!】 话音刚落,天幕之上便出现了那匹马的模样。 象牙白的皮毛上泛着淡淡的金芒,阳光洒在上面,那叫一个珠光宝气。 身姿矫健挺拔,神态雍容华贵,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寻常马匹。 另一边,群玉阁上。 凝光从繁杂的政务与商业洽谈中抽出了片刻空闲,来到了群玉阁外面的小广场上,舒适地坐在躺椅上,像享受假期似的,看天幕玩。 毕竟,人一直仰头望天,脖子受不了啊!,这般躺着看,倒也自在不少。 …… 凝光看到那匹象牙白金色的荷兰温血马时,顿时眼前一亮 她见多识广,驰骋商场与政务多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都见过,可这般在阳光下泛着珠光宝气、气质雍容华贵的宝马,还是第一次得见。 那匹马的华贵,并非刻意雕琢,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哪怕只是出现在天幕之中,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凝光微微抬手,下意识地轻声评价道:“这马确实漂亮啊……” 就在凝光望天的时候,一旁的刻晴,已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情。 从旅行者和派蒙的近况,说到天幕里的剧情,又提及之前约定的饭局,口干舌燥先不说,却连凝光一个认真的眼神都没得到。 看着凝光魂不守舍、盯着天幕的模样,刻晴人麻了。 不是,我说了这么久,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忍无可忍之下,刻晴攥了攥右手,将拳头轻轻凑到嘴前,故意轻咳两声,无奈的提醒道: “凝光,我跟旅行者说了,你要抽时间请他们吃饭,你听见没有?” 凝光这才从对宝马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但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意点了点头,应和道:“嗯,知道了。” 这心思显然还停留在天幕中的那匹良驹上……看样子,请旅行者吃饭这件事,于她而言,远不及眼前的商机重要。 更何况,旅行者现在不才刚回璃月吗?着急请他也没用啊~ 所以,请旅行者吃饭的事,晚几天也无妨。 可天幕系统的旁白,还有那匹宝马,却让她心头泛起了异样的波澜。 “这么看,蒙德的马还真的……要灭绝了,感觉……有一座金山等着我去发掘呢!” 一旁的刻晴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眼前这副明显“掉钱眼里”的女人,这眼神,一看就是又想到什么赚钱的法子了。” “不是,凝光大人,又有什么商机啊?” 凝光偏过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刻晴,眼底闪过一股精明的光芒,随即眯起眼睛,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瞬间便显露无遗。 她舔了舔唇角,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当然是与蒙德合作培养马匹啊。以前我们都以为蒙德的马数量众多,无需在意,可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以为被大团长带走的马还是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又飘向天际的天幕,语气里满是笃定: “呵呵,这里面的利润,非同小可。尤其是天幕中这种……浑身泛着珠光宝气的象牙白金色良驹,更是世间罕见。” “你想想,璃月港的那些富商巨贾,谁会不喜欢这种雍容华贵的宝马?” “到时候,他们只会拿着数不尽的摩拉,求着我给他们留一匹这样的良驹,这其中的好处,你可想而知。”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凝光一想到培育良驹、开展高档马匹贸易的巨大利润,眼底的精明更甚,当即抬手朝不远处等候的秘书“百闻”招了招手。 “没错,说干就干,百闻,过来。” 百闻快步上前,恭敬地站在凝光面前。 凝光微微抬眼,清晰吩咐道: “帮我草拟一份合作协议,是与蒙德西风骑士团就畜牧业‘牧马’项目的合资、合作,尤其是要把良种马培育的相关条款都写清楚,越快越好。” 这事要是成功了,也是一笔不小的利润啊。 一旁的刻晴看着凝光这雷厉风行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言以对。 前一秒还在讨论天幕里的良驹,下一秒就已经要敲定合作协议,这赚钱的思路,简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不愧是凝光啊……这未免也太急了点,也太……太掉钱眼里了! “我……你,真是个掉钱眼里的女人……” 刻晴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在她看来,凝光简直把“万事皆可交易”刻进了骨子里,只要有商机,就没有她不上心的,此刻也只能用“掉钱眼里”来形容这个满脑子都是摩拉的女人。 …… 刻晴本以为凝光会反驳,没想到凝光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这叫商贾之道罢了,玉衡星何必这么见外。” 说着,她微微凑近刻晴,诱惑道:“话说回来,刻晴你有没有兴趣早点入股?现在入场,可是能算股东,以后的利润,少不了你的一份,优势可比后来者大得多。” 面对凝光抛出的“橄榄枝”,刻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没兴趣。而且,相较于讨论这些赚钱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探讨一些更重要的事?比如说,总不能全璃月人都光顾着看天幕,荒废了生产吧?” 在她看来,守护璃月的安稳、保障民生,可比一门心思搞钱更重要啊! 凝光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反驳,心思早已重新回到了马匹贸易的计划上,在心里盘算着合作的细节,全然没把刻晴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赚钱与守护璃月并不冲突,反而能为璃月积累更多财富,何乐而不为。 …… 就在凝光全神贯注研究与蒙德合作培育良种马、规划马匹贸易的细节时,天幕剧情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骑士与公主骑着马,来到了璃月境内。】 【璃月,风景秀美,有一番温婉、大气的感觉。】 【骑士与公主,来到了石门区域:一处以茶摊为中心形成的小型市场。原本这里只是一个简陋的茶摊,供往来旅客歇脚、饮茶,稍作休整。】 【时间一长,有些商人图方便,便围绕着茶摊就地摆摊卖货,有卖小吃的、卖特产的,还有卖旅途所需杂物的。】 【一来二去,来往的人越来越多,这地方也就渐渐热闹了起来,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交易市场。】 【为了保障往来旅客和商人的安全,维护市场秩序,璃月也加派了千岩军驻守在这里,日夜巡逻。】 …… 凝光正思考着与蒙德合作的细节,听到天幕里提到“石门”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当即拍板决定。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里!这不是现成的贸易集散地吗?以后与蒙德的马匹贸易,就定在这里交接!” “这样,也能少点在商贸上的扯皮。”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石门是璃月与蒙德的交接处,往来便利,又有千岩军维持秩序,用来作为马匹贸易的交接点,再合适不过,既能节省运输成本,又能方便双方对接。 一旁的刻晴看着凝光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建马匹贸易集散点的模样,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布置场地、安排人手,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emmm,哎……” 只要有商机,凝光就根本停不下来,算了,算了…… …… 第40章 尴尬的魈 就在掉钱眼里的凝光,已经构建起了一整台良驹贸易网络的时候,天幕中的公主一行人已经休整完毕了。 天幕系统: 【骑士与公主在这里稍作休整,随后便继续向着璃月境内的璃月港前去。】 【但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考虑到夜路难行,一行人便决定,当晚住在望舒客栈,好好休整一晚,养足精神再继续赶路。】 【为了节省差旅费,不浪费多余的开支,公主特意让骑士只订了一个双人间,能为第二天的行程养精蓄锐就行了,不必多花冤枉钱!】 …… 派蒙为了缓和空与申鹤之间的尴尬,主动扯起了话题,语气轻快地聊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话说回来,我们当时第一次来璃月的时候,为了省差旅费,好像一直住的是野外吧?风餐露宿的,现在想起来还挺感慨。” 听到派蒙的话,空也是怀念起了那段还算无忧无虑的时光,说道: “嗯……住野外也不错呢,没有喧嚣,晚上能看到漫天的星空,那种开阔又宁静的感觉,还是很好看的。” 那段没有太多顾虑时光,确实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派蒙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味道: “话是这么说啦,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确实能看到最干净的星空,但论舒适程度,还是萍姥姥给我们的尘歌壶更具性价比。” “多亏了萍姥姥,特意给了我们尘歌壶,要不然啊,我们在野外冒险的那些日子,就真的是天天风餐露宿,连个安稳的休息地方都没有了。” 毕竟尘歌壶不仅遮风挡雨,更给了他们一个临时的“家”! …… 天幕系统: 【天色暗了下来,客栈里没有什么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公主与向导早早躺在床上休息,准备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行程。】 【骑士反倒没了困意,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望舒客栈的顶楼平台。】 【晚风带着一股清冽气息,那叫一个舒坦……他大概是想吹吹晚风,也梳理一下寻找公主血亲的思路吧~】 …… 天幕旁白: 【就在骑士依靠着栏杆,静静观望夜景、吹着晚风的时候,他的身旁突然泛起一缕淡淡的墨色光晕,一道纤细却挺拔的小身影悄然浮现,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气,与这人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看样子,我们的骑士在这望舒客栈,意外遇到了一位仙人……】 【镜头缓缓拉近,原来是我们璃月的降魔大圣——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 (魈:?!) ……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试探,魈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丝毫不显违和。 …… 天幕的旁白串联起后续的情节。 【骑士与魈,一人一仙就这么并肩依靠着栏杆,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一同望着远处的星空与灯火。】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这样宁静的时光,让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许久。】 【按照大部分璃月人的想法,若是有幸见到仙人,第一件事大抵是上前求仙问卦,祈求平安顺遂,或是许下心中未完成的愿望。】 【但我们的骑士,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没有祈求仙人庇佑,反而打算与这位降魔大圣做个交易。】 【为了让公主寻找血亲的路途,不至于太过曲折,少些荆棘与危险,骑士拿出了一瓶珍贵的药剂,换来了魈的出手相助。】 【接受了帮助的魈听完骑士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施恩勿念,受恩莫忘。这是他那位“父亲”,教给他的道理,铭记在心。】 …… (钟离:我家崽崽叫我爸爸了?挺难为情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这位名叫‘魈’的仙人,便主动找到了骑士,认真汇报着自己一夜的努力。】 【他已经虔诚地向璃月的七天神像,汇报了那位公主寻找血亲相关的事情,想必帝君过几天就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 天幕旁白: 【仙人拜神像……这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 正在往生堂门口带着钟离发传单的胡桃看着天幕里的魈拜帝君神像的事情。当即扯着钟离的衣袖,问道: “我家博学多才的客卿啊,你快看!原来魈上仙也会拜帝君的神像啊!” 钟离闻言只是微微抬眼望了一眼天幕,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这有何新奇。帝君乃众仙之祖,执掌璃月千百年,庇佑众生、教化仙凡,仙家拜谒帝君的神像,也算是合情合理之事,不足为奇。” 他自然不会说,魈是因为天真……毕竟自家孩子嘛,呆呆的,也挺可爱的。 …… 与此同时,璃月荻花洲,风拂过芦苇荡。 今日兹白闲来无事,便特意前来探望驻守在这里的降魔大圣“魈”,恰逢魈正在操练仙法,她便顺势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 光指点还不够,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不,两人一来一往,操练得正投入。 可天幕恰好演到了魈拜神像的事情,两人的操练当即暂停,齐齐抬眼望向天空,打算看看天幕里到底讲了什么事。 当魈看到画面中那个虔诚跪拜帝君神像的自己,又听到旁白说起自己向骑士汇报“已向神像汇报”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嗯?!” 虽然,身为三眼五显仙人,拜帝君神像,严格意义上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来;可被天幕公之于众,还被这般描述,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兹白,看着天幕中魈一本正经地对骑士说“已通过拜神像联系帝君”的模样,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哦哟,仙人拜神像,虽然很合理,但这场景可真是难得一见。” “说起来,这倒让我想起前阵子,胡堂主带着帝君,去拜岩王帝君的神像,保佑往生堂生意兴隆;那场面,可比这更新奇呢。” (钟离:自己拜自己~) 听到兹白的调侃,再想到天幕里自己的模样,魈那叫一个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错开目光,避开兹白的眼神,生硬地转移话题。 “兹白前辈……我觉得,我们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要不……我们继续操练……仙法吧?” 兹白哪里会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看着魈窘迫的模样,笑意更浓,摆了摆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急什么,练功有的是时间,也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说着,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继续调侃。 “世间百态,皆需尝试,拜神像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大圣不必如此害羞,这般不解风情。我又不是让你学申鹤,去万民堂端盘子历练,只是让你好好看看天幕,看看另一个自己而已~” “再说了,这天幕里的画面,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不一定能看到了,不如好好看看,也当是放松了。” “总绷着,脑子会坏掉的。” …… 第41章 酸酸的渊上 全璃月的人,无论是往生堂门口的胡桃与钟离,还是万民堂屋顶的空、派蒙与申鹤,亦或是璃月港的往来行人,都通过天幕,见识到了降魔大圣清冷外表下,难得一见的天真一面。 就在这时,天际的天幕剧情继续推进。 【看样子,降魔大圣也是有着他可爱的一面,这般纯粹又天真的模样。】 【骑士看着魈认真的模样,他自认为,靠着拜神像这种办法,想必是不会让自己顺利见到岩神的,此事也便没放在心里,只当是承了仙人的一份心意。】 【总之,经过这一整个晚上的安稳休息,公主、骑士与向导三人,都彻底缓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感觉精气神十足,收拾好行装后,他们的下一站,便是璃月港了!】 ……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三人整装出发的模样。 而荻花洲的芦苇荡旁,魈现在对于天幕中播放自己拜神像的场面,虽然依旧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此刻,一份更强烈的疑惑,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开始开动自己的脑袋瓜,琢磨起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方才天幕中提到,自己向神像汇报心意,可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从未通过神像,真正与帝君说过话。 思索了片刻,魈转头看向身旁的兹白,天真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话说回来,兹白前辈,帝君的神像难道不能与帝君沟通吗?”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虽然拜神像沟通感觉很滑稽,但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啊! 兹白看着魈这副一本正经、认真思索的模样,再听到这个天真的问题,顿时无奈地扶了扶额,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降魔大圣……跟天幕说的一样,你确实很天真啊……” 她真的没想到,魈居然会真的纠结这个问题,还当真以为神像能与帝君直接沟通。 帝君要是有这个能耐,不得被祈祷声搞得神经衰退啊! (菈乌玛:确实,这挺令人感到烦恼呢。) 可此时的魈,早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副冥思苦想、非要弄明白其中缘由的模样。 …… (钟离:我家崽崽要是想见我,可以来往生堂啊~) …… 天幕画面将璃月港的盛景缓缓铺展开来。 【就这样,骑士带着向导与公主,告别了望舒客栈,继续向着璃月港的方向前行,一路晓行夜宿,不敢耽搁。】 【当他们穿过两座山峰的交界之处,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的海岸线上,一座千帆汇集的繁荣海港赫然矗立,楼阁依港而建,往来的商船穿梭不息,在无数契约的规约之下,百货迭出、宝飨七国,一派兴盛景象。】 【幸好有良驹代步,行程比预想中快捷了许多,公主一行人赶在请仙典仪的前一天傍晚,顺利抵达了璃月港。】 …… 天幕之上,璃月港的繁华全貌清晰浮现。 【璃月港的繁华,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这般商贾云集的模样,不愧是提瓦特闻名的商业之都啊。说句夸张的,感觉随便挖一块砌墙的砖,里面都藏着金子做的纹路。】 【城内,人流如织、车水马龙……emmm,好像除了人力车还有各式精致的轿子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通工具了。】 【然而,繁华归繁华,难题也随之而来。】 【因为请仙典仪一年难得一见,来自七国的旅人、商贩纷纷齐聚璃月港,导致城内所有客栈都人满为患,公主一行人跑遍了大半个璃月港,也根本订不到一间房间。】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放弃寻找客栈的念头,决定前往璃月港的郊区露营,暂且将就一晚。】 【可到了郊区才发现,这里早已热闹非凡,野外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帐篷;显然有许多人为了观看请仙典仪,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不过幸好,璃月港的郊区十分广阔,公主一行人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还是找到了合适的露营地点……】 【看样子,今天晚上,也只能这样将就一下,在野外过夜了。】 【好在骑士搭帐篷的水平十分娴熟……公主跟向导也终于可以安心休息,缓解连日赶路的疲惫了~】 …… 屋顶上,派蒙盯着天幕里的画面,看着公主一行人虽然露营却有整洁的帐篷,万事无忧的, 再联想到自己和空曾经的日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萍姥姥没给尘歌壶之前,自己跟空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不过,好在那个时候,吃的饱……这就够了。 …… 随后,天幕将请仙典仪的盛景呈现出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璃月港就已经热闹起来,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正式开始,整个璃月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那叫一个热闹。】 【精明的商人们,抓住了请仙典仪这一盛大时机,纷纷在璃月港的街巷、玉京台沿途摆出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叫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有精致的宝石饰品、香甜的点心,还有祈福物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这纪念品,童叟无欺的!】 【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前往玉京台的路上,往来的行人大多是气度不凡的大商人模样,璃月港的本地居民反而并不多。】 【难道是因为请仙典仪年年举办,太过寻常,所以本地居民都不上心了吗?】 …… 与此同时,群玉阁门口的小广场上,凝光看着天幕中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请仙典仪场景,心中泛起悠远的思绪。 “请仙典仪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帝君……回想当年的一切,原来从始至终,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啊。” …… 天幕的剧情继续推进,旁白声再次响起,将画面聚焦在之上。 【公主一行人跟着人流,终于来到了请仙典仪的祭台前。】 【只见祭台周围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一起,如同一片沸腾的海洋,一丝缝隙都没有,将整个祭台围得水泄不通。】 【公主站在人群外围,只能看到前方之人的背影,根本看不清祭台的模样。】 【就在这时,骑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公主骑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公主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公主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毕竟太惹眼了,羞死人了啊!】 【可看着眼下也没别的主意,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这样,公主扶住骑士的肩膀,慢慢骑上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来。】 【骑士则稳稳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脚踝,确认稳固后,缓缓站起身,将公主稳稳地托在肩头。】 【这一鹤立鸡群的举动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立刻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公主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 此时的深渊教团。 荧正抱着渊上给她准备的等身抱枕,在自己的闺房里面像一个大蛆似的拱来拱去,这一阵子应该是不会看天幕了, 看样子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但渊上现在看着天幕呢,他看着邵云让荧骑在她脖子上,那叫一个酸啊! “公主都没那么骑我脖子上啊!呜呜呜~” …… 第42章 当初为什么要跑呢? 天幕系统: 【骑士就这么扛着公主,站在人群外围。鹤立鸡群的公主,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不可否认,这个角度确实能一览无余的看到祭台里面的所有场景。】 【此刻,天幕中的凝光,正身姿挺拔地站在庄严的祭台前,等候多时。】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显得尤为华贵耀眼,宛如一颗坠落人间的璀璨星辰,悄然照亮了璃月的天际,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场。】 【在她的身旁,两个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静静伫立着,身姿端庄、神色肃穆,宛如守护仪式的护法神女,为这场盛大而神圣的请仙典仪,增添了一股神秘感。】 【向导身形小巧,索性趴在了公主的脑袋顶上,像叠罗汉一般,扒着公主的脑袋,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天权星凝光。】 …… 群玉阁的小广场上,现实中的凝光望着天幕里那个主持请仙典仪、从容华贵的自己,更加怀念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最后一场请仙典仪,还历历在目哦。” …… 天幕系统: 【吉时到;天空中,原本洁白无瑕的祥云,在祭台升起的光柱照耀下,变得五彩斑斓,层层叠叠,犹如盛开的花朵般绚烂夺目,映亮了整个璃月港的天空。】 【风也似乎受到了感染,轻轻吹拂,带来了阵阵清凉。也让所有人满心期待着帝君的降临。】 【然而,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等待着岩王帝君降临的时刻,风云突变,原本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原本五彩斑斓、绚烂夺目的祥云,被墨水浸染一般,变得漆黑、不祥,遮蔽了半边天空,天地间骤然变得昏暗。】 【天空中那道指引帝君降临的光柱,也随之黯淡、消散。】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昏暗之中,一条半麟半龙的诡异生物,从漆黑的云层中急速坠落而下,身形庞大,气势汹汹,坠落的轨迹直指祭台。】 【凝光神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一缩,凭借着敏锐的反应,迅速向后后退几步,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祭台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尖叫着向后后退,人群变得混乱起来。】 …… 天幕旁白: 【我们仍无从得知,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凝光是出于何种目的,何种想法,毅然说出了那句震惊全场的话: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 天幕旁白那句充满探究的评价,清晰地传入凝光耳中,让她脸上原本的怀念与怅然表情消失了。 紧接着,凝光的眸子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嗯……真是一个哪壶不提开哪壶的天幕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引发不必要的歧义,扰乱了璃月港的人心,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刻晴,看着天幕中请仙典仪的突变,经过天幕这般原汁原味的重演,她当即对当年凝光的做法起了疑心。 是啊,仔细回想一下,当年仙家们都说过,帝君乃众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凡人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刺杀帝君。 可精明如凝光凝光在当时那般危急的时刻,却第一时间说出“帝君遇刺”的话,这实在太过蹊跷,不像是她素来沉稳精明的作风。 哪怕后面找补说是帝君渡劫,但是……还是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啊。 思索片刻,刻晴抬眼看向身旁的凝光,开口问道:“所以,凝光大人,当初在请仙典仪突发异常的时候,你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说出‘帝君遇刺,封锁全场’那句话的?” 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凝光闻言,心中了然,在几秒钟前她就预测到刻晴必定会追问此事。 于是,她淡定的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哎呀,玉衡星这是多心了。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实话实说罢了,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呢……” 刻晴看着凝光在心中悄悄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隐隐觉得,在璃月从仙治过渡到人治的那段日子里,必定发生了不少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 (钟离:凝光当时的行动虽然是出自私心,但也在我的计划之内;至于刻晴你……我那天给集体托梦的时候,你好像熬夜加班呢。没这个缘分知道真相啊……) …… 天幕系统的旁白: 【帝君遇刺,向导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拽了拽公主的衣袖,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办?我们快跑吧!再不走,万一被当成凶手就麻烦了!”】 【公主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神不宁,心眼神慌乱地望向身旁的骑士,对啊,赶紧放自己下来跑路吧!】 【与两人的慌乱截然不同的是,骑士显得格外冷静:“我们为什么要跑?难道是你杀了岩王帝君?”】 【向导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摆了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切地否认:“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骑士没有再多追问向导,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公主,问道:“难道是你?”】 【公主也否认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 【骑士眼见不是向导干的,也不是公主干的,最后,苦笑一声。】 【骑士这话一说出口,公主和向导瞬间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迟疑,竟都陷入了沉默,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 “你们沉默了是什么意思啊!也不是我啊!” “我们三个就是普通的旅行者,普通的冒险家,岩王帝君没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璃月是个讲理的地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我们现在跑了,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哪有人会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啊?” …… 屋顶上,派蒙盯着天幕里骑士从容辩解、不肯逃跑的模样,当即抬手一拍脑袋,脸上满是懊恼与恍然大悟,大声说道: “说的对哎!旅行者,我们当时为什么要跑啊?我们可是冒险协会登记在册的正经冒险家,又没做亏心事。” “这一跑,反而显得心虚,让我们落了下风,被人误会也怪不得别人!” 空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有理有据地反驳道:“我哪里知道当时的岩神,是不是绑架我妹妹的陌生神明啊?” “小心一点总没错。万一我也被抓了,怎么找我妹妹,谁来照顾你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补充道:“而且,当时明明是你自己先自乱阵脚,拉着我就要跑的吧~ 可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派蒙被空这么一提醒,瞬间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自己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撺掇空就往外跑。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道:“虽然……虽然我有点马后炮,但是我还是想说,当初我们两个都很糊涂啊……” 她顿了顿,又摆了摆手,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唔……算了算了,都过去很久了,那些糟心事就不谈了,还是继续看天幕吧。” 说着,便又把目光挪回了天际的天幕上,掩饰自己的尴尬。 …… 第43章 肠子都悔青了的派蒙 与此同时,天幕剧情继续推进,将画面拉回璃月港的请仙典仪现场。 【淡定从容的骑士,凭借着冷静的态度和清晰的辩解,很轻松地就应付了千岩军的搜查。】 【而冒险家协会的身份,更是给他们加了一层保障,让三人并没有受到过多的刁难,顺利通过了排查。】 【可排查过后,新的问题又随之出现;因为迟迟没有找到陷害帝君的凶手,被困在倚岩殿周围的群众、商人们,渐渐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甚至还有人试图冲破千岩军的封锁,场面渐渐有了失控的迹象。】 【千岩军虽在奋力维持秩序,却难以平息众人的焦虑。】 【此刻,身为请仙典仪的主持者,天权星凝光,必须站出来做些什么、稳住人心,避免恐慌进一步蔓延。】 …… 天幕旁白,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祭台旁的身影上。 【随后,凝光带着两名身姿挺拔的千岩军,来到了骑士等人的面前。举手投足间,尽显天权星的高贵与威严,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周围躁动的人群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璃月。” 【凝光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她微微颔首,向三人致意。】 【向导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凝光会找上门来。】 【公主面对这位璃月话事人之一也显得有些局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向凝光礼貌的问好】 【相比之下,见多识广的骑士则显得淡定许多。】 【凝光很是欣赏骑士的魄力,似乎对他的直见并不介意。并邀请众人去她的群玉阁一叙。】 【为了打消公主一行人的怀疑】 【凝光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骑士。证明是蒙德的琴团长通过书信的形式,将你们要来璃月港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并且拜托自己关照一下你们。】 【为了确保稳妥,骑士甚至拿出了当初琴团长给自己的临时通行证,仔细比对,信上的字迹确实出自琴团长之手。】 【里面明确写着希望璃月方面能够关照一下公主一行人。】 …… 天幕系统的旁白评价: 【就这样,我们的天权星大人,不动声色地制造了一个更大的热点新闻,成功盖过了帝君遇刺的消息。】 【毕竟,能让天权凝光亲自接待、还特意邀请至群玉阁的贵客,纵观璃月历史,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奇闻啊!】 …… 群玉阁的小广场上,凝光望着天幕中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神色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开口评价道: “没想到,天幕中的时空,我居然是这样与旅行者相遇的吗?” 紧接着,她点了点头,对另一个自己的行为表达了认可。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公关手段,既化解了当下的混乱,又顺势拉拢了换了琴团长的人情。” “若是当初我们的旅行者没有逃跑,我估计也会用这种办法,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争取缓冲的时间。” 一旁的刻晴,见凝光终于聊起了与璃月安稳相关的正经事,附和道: “你终于聊了点正经的事情。确实,利用一个更劲爆的热点,掩盖另一件容易引发恐慌的事情,在短期内稳住人心,帮助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处理后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看着天幕,一边汲取着另一个时空的经验教训,琢磨着若是当初遇到类似的情况,该如何做得更好。 …… 就在凝光与刻晴专注探讨之际,天际的天幕剧情再次推进,将画面拉到群玉阁。 【公主一行人,在众多商人复杂的目光中,被凝光亲自带到了群玉阁之上。】 【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好奇,也有审视,毕竟,能被天权星亲自邀请,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待遇。】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帝君遇刺的人群,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大多人都不再关心帝君遇刺的后续,纷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着公主一行人的身份,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天权凝光如此重视。】 【就在凝光在群玉阁上招待公主一行人之际,另一边,潜藏在请仙典仪会场角落里的愚人众执行官“达达利亚”,被巡逻的千岩军当场抓获。】 【随后,他并没有被粗暴对待,反而被千岩军礼貌地“请”上了群玉阁,说是要请他配合调查。】 …… 天幕旁白: 【看这模样,这位愚人众执行官,显然是被当成刺杀岩王帝君的嫌疑人了!】 【一边是被天权星奉为上宾的旅行者,一边是被当成嫌疑人的愚人众,这般反差,真是让人唏嘘;可怜的达达利亚~】 …… 与此同时,挪德卡莱,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外。 达达利亚看着天幕谈及了自己,立刻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毕竟,天幕里讲到了自己,这种事怎么能错过? 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自恋,达达利亚也不例外。 “我刚刚是不是看见天幕聊到我了啊?我没看错吧?” 一旁的阿蕾奇诺余光瞥见达达利亚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更是不留情面,冷淡地怼道: “你的眼睛没瞎,确实聊到你了。” 被怼了一句的达达利亚丝毫不在意,反而像个等待过生日、即将得到礼物的小孩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 “终于到我上场了吗?太期待了!” “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会跟旅行者还有那位骑士有怎样的相遇。感觉那个骑士很强啊,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跟他比,孰强孰弱,真想好好较量一番!” 阿蕾奇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属实是没眼看。 明明在应对博士在挪德卡莱的危机时,他还沉稳果决、成熟干练,可一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就变得这般小孩子气,幼稚得不行。 “无聊的小孩,多大的人了。” 达达利亚见阿蕾奇诺吐槽自己,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 “说的好像阿蕾奇诺你比我大多少似的,你今年不也才27吗?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说我是小孩!” 阿蕾奇诺看着达达利亚这般斤斤计较年龄、一点都不肯吃亏的样子,心里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心性,半点成熟稳重都没有。 从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变成一个初出茅庐的冒险家,现在变成了小孩~ “emmm,果然是小孩……” …… 天际的天幕剧情继续推进: 【骑士看着被“请”来的达达利亚,脸上没有丝毫好脸色,愚人众的行为,他在蒙德见过,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眼前这个表面和善的执行官。】 【而达达利亚面对骑士的敌意,也只是维持着从容的理解,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但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凝光此刻也是抛出了自己所想;眼下,璃月港正值多事之秋,帝君遇刺的真相尚未查明,人心浮动,应对愚人众这一个不利因素,就已经够头疼了,实在不宜再生事端。】 【所以,凝光想从中作为中间人,让二位暂时达成停火协议,在查明帝君遇刺真相之前,互不冲突、互不挑衅。】 【为了促成这份停火协议,凝光也抛出了诚意:为此,公主一行人的食宿费用,皆由凝光自己来承担,一方面是尽了地主之谊,另一方面也算是促成这份协议的一点筹码。】 【眼见凝光诚意满满,一心撮合,再加上达达利亚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善,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骑士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终究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份停火协议。】 【眼下,找到公主的血亲才是首要任务,不宜与愚人众正面冲突,有凝光从中调和,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 万民堂的屋顶上,派蒙看着天幕里凝光承诺承担食宿费用的画面,眼睛都看直了,一副错过了一个亿的模样。 “唔——旅行者,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我们要是不在请仙典仪上慌慌张张逃跑就好了!” “那样我们也能有免费的食宿,啊啊啊,那我就要把琉璃亭还有新月轩的饭菜当零食吃!” 空看着派蒙这副磨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提醒道: “别异想天开了。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没跑的话,凭借我们当时的身份,还有璃月当时的处境,凝光顶多就是出于礼貌,请我们吃一顿饭,怎么可能全程提供免费的食宿呢?” “你也不想想,我们可没有天幕里我妹妹一行人的待遇。” …… 第44章 武痴小孩“达达利亚” 就在空还在耐着性子给耷拉着脑袋的派蒙解释、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时候,天幕剧情将两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 【所以,既然凝光小姐愿意承担公主一行人的食宿,也表达了诚意,公主与骑士一行人离开群玉阁后,第一件事,便是打算给公主弄一身合身的好衣服。】 【毕竟,骑马最好还是要穿裤子,这样更方便一点。】 【请仙典仪上,天权星凝光亲自找到公主一行人、还邀请他们前往群玉阁的事情,早已在璃月港传开,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公主想要添置新衣服,璃月港的商家也是嗅到了讨好凝光的机会,那叫一个大献殷勤。】 【(因为没打广告费,所以本天幕隐去了商家牌照,以及工作人员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本就腼腆的公主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 派蒙看着这天幕里公主被商家热情服务的画面,嘴角撇得都要翘到月亮上去了,那叫一个酸啊。 羡慕了、羡慕了…… 不过,看着天幕里荧要做新衣服,派蒙忽然灵光一闪,回头盯着空穿了许久的露脐装,皱着小眉头仔细回想。 依稀记得,空从月亮上回来之后,好像弄了一套新衣服,但之后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穿啊? 疑惑压过了羡慕,派蒙凑到空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胳膊,好奇地问道: “新衣服……话说回来,旅行者你的新衣服呢?不是从月亮上回来就弄了一套吗?怎么一直不穿啊!” 空也有着自己的理由,说道: “那套衣服,十分的珍贵……不是重要的场合,我可舍不得穿。” 派蒙则撇了撇嘴,不赞同的说道: “再珍贵也不能一直放着啊,偶尔穿一次也好嘛,我还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呢!” …… 天幕系统: 【尽管凝光承担了食宿,解决了眼前的生计难题,可岩王帝君的死,却让公主一行人彻底断了寻找哥哥的线索。】 【万般无奈之下,公主一行人,只能将寻找血亲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了璃月的仙家身上。毕竟,仙家们活了千百年,见多识广的,或许能知晓一些关于血亲的蛛丝马迹。】 【好在,在望舒客栈的那一晚,骑士与降魔大圣魈有过一面之缘,这不就又线索了?】 【凭借着骑士与魈的这份交情,公主一行人没费多少波折,便顺利抵达了绝云间。】 【这片云雾缭绕、仙气飘飘的区域,本就是仙家们常出没的地方,公主一行人这里,很轻松地就与璃月的众仙家搭上了话茬。】 【起初,众仙家得知岩王帝君遇害,却被璃月七星迟迟未告知,个个都怒不可遏,抄家伙就要跟璃月七星来场生死八角笼。】 【但看着公主一行人真诚求助的模样,众仙家还是在盛怒之余,耐着性子,回答了公主关于寻找血亲的问题。】 【可结果,却可想而知;仙家们虽活了千百年,却对五百年前公主血亲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没能给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公主一行人的希望,再次落空。】 …… 派蒙看着天幕中公主一行人失望的模样,怎么感觉有点感同身受呢。 她耷拉着小脑袋,小声说道: “唔……能感受到那种无力感,就像我们当初一样,在蒙德找不着线索,来璃月也白费了一番工夫;那种明明很努力,却一点收获都没有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空看着天幕中荧那失落的表情上,不由得沉默了。 天幕里的荧,和自己一样,都在执着地寻找着对方,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屡屡碰壁。 怎么感觉,不管哪个时空里,前期寻找血亲的人都这么惨啊? ……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糟糕的事情结束后,就会迎来好事。 天幕系统: 【既然仙人们也没能给出有用的线索,寻找血亲的事情暂时陷入了僵局,那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领略璃月的大好河山啊!】 【骑士与向导看公主因线索中断而闷闷不乐,便想着变着花样讨好公主的欢心,让她能放松心情,暂时忘却寻找血亲的烦恼。】 【于是,在璃月广袤而秀丽的野外,公主一行人度过了一段难忘而惬意的时光。】 【两天三夜的时间里,他们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假期。例如,在绝云间听林间鸟鸣,感受着那种清幽的感觉。】 【他们又来到了归离原,探索那些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遗迹。】 【他们来到了荻花洲,租了一艘的乌篷船,划船玩。】 【水波荡漾,船儿轻摇,水面上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而美好,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温柔的时光抚平。】 【他们就这么坐着小船,欣赏着周围的湖光山色,有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 派蒙盯着天幕里的荧自在游玩的模样,凑到空的身边说道: “所以说,另一个时空的璃月故事,就是那个骑士还有另一个我,带着你妹妹游山玩水吗?” 空看着画面中笑得无忧无虑的妹妹,身旁站着那个壮得跟头熊似的骑士……怎么说呢,看多了这样的画面,他也有些脱敏了。 “哎,反正没有我妹妹参与,璃月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她这段时间一直为了找血亲奔波,能这样放松一点、开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 毕竟,钟离假死嘛…… …… 天幕画面流转,旁白: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最后,公主一行人还是要回到璃月港。】 【这几天的游山玩水,确实让公主暂时忘却了寻找血亲的烦恼,脸上也多了许多久违的笑容,但放松过后,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初心:寻找哥哥的下落。】 【向导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找类似蒙德图书馆那样的地方,从文献里面寻找公主血亲的踪迹。】 【就在这时,达达利亚又上赶着来迎接公主一行人;原来,在公主一行人游山玩水的时候,他可没有落下调查。】 【这不,达达利亚拿着自己找到线索,来跟公主一行人谈合作了。】 …… 远在挪德卡莱的达达利亚看着天幕里的自己对着另一时空的旅行者一行人大献殷勤,感觉很不真实。 “不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原来是上赶着跟旅行者合作吗?我怎么会是这种主动讨好别人的样子?” 一旁的阿蕾奇诺却显得十分淡然,瞥了一眼一脸诧异的达达利亚,平淡地说道: “很正常。壁炉之家的小男孩,有时候为了跟女孩子玩,经常会这么献殷勤,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种讨好的模样,在壁炉之家的孩子身上并不少见,天幕里的达达利亚,不过是重演了类似的场景罢了。 达达利亚一听,阿蕾奇诺这是变相说自己是舔狗啊! 他当即就不乐意了,急切地反驳道:“不是,我……你、你确定?你的意思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喜欢那个旅行者(荧)?不能吧!” “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讨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他急头白脸辩解的模样,阿蕾奇诺连正眼都不带瞧他一下,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我怎么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是陈述壁炉之家的事实而已,你急什么。” 被怼了一句的达达利亚,也没再继续争辩,只是挠了挠头,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相较于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妹妹’,其实我更期待跟那个骑士打一场。看他的身手,应该很强,不知道跟另一个世界的我比起来,谁更厉害。” 相较于儿女情长,他的关注点自始至终都在强者身上,那个骑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从容冷静的模样,早已勾起了他的好胜心,满心都是想要较量一番的念头。 阿蕾奇诺听着达达利亚这番典型的武痴发言,暗自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罗莎琳、卡皮塔诺、桑多涅还有哥伦比娅……我好想你们啊,我跟这么一个满脑子都是打架的武痴待在一起,是真的一点话题都没有啊,煎熬啊…… “好吧,一个武痴小孩……果然还是没长大。” 达达利亚见自己的称号从小孩升级成了“武痴小孩”,脸上属实是挂不住了。 “不是……我们能不能不要提小孩这个词了?我都已经成年了,再说了,我只是喜欢较量而已,怎么就成武痴小孩了!” 第45章 钟离先生可是璃月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啊! …… 就在挪德卡莱的两个欢喜同事讨论“武痴”的时候,天幕已经进入到了璃月主线的中期了: 【现如今,面对达达利亚的盛情邀请,骑士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心底再怎么戒备愚人众,可一想到能找到公主哥哥的线索,还是只能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与愚人众的合作;毕竟寻找公主的血亲,始终是他们的首要且唯一的目标。】 【达成合作后,这位名叫“达达利亚”的愚人众,立刻为骑士一行人介绍了一位博学多才的智者“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可是璃月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啊!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学识渊博到离谱,就连岩王帝君晚上爱用什么样的夜壶,他都一清二楚。】 …… 往生堂内,刚刚发完传单回来的胡桃,正趴在窗边看天幕,当听到天幕系统对自家客卿的介绍时,眼睛瞬间一亮,当即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到正在泡茶的钟离身边,双手扒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问道: “钟离,钟离!你快说说,你真的知道帝君爱用什么夜壶吗?天幕都说你知道呢!” 刚刚结束传单工作的钟离,正慢条斯理地煮着茶,听到胡桃像只小喜鹊似的凑过来叽叽喳喳,还扯到了如此私密的话题,只是神色淡然地抬了抬眼,缓缓回答道: “一般的陶器就可以了……话说回来,岩王帝君睡觉的时候一般不起夜,这般器物,其实极少用到。” 胡桃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 我去,客卿你还真知道啊!连帝君不起夜这种细节都清楚,也太离谱了吧!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什么帝君的秘史,却被钟离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打断了思绪。 “堂主,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 天幕的剧情继续演绎后续的情节。 【就这样,为了得到有关公主血亲的情报,公主一行人与愚人众正式达成了合作,各司其职,一同推进调查。】 【就在公主一行人紧锣密鼓地筹办送仙奠仪,忙着筹备各项事宜的时候,我们的甘雨秘书,匆匆赶来,为骑士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天权星凝光,要单独与骑士商谈一件事。】 …… 群玉阁的小广场上,看着天幕中,凝光所谓的秘密任务,顿时让刻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有猫腻啊! 她看向正悠闲吃着切好水果的凝光,狐疑地问道:“凝光大人,你是不是背着我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凝光正用银叉叉起一块水果,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听到刻晴的质问,漫不经心地斜眼瞥了她一眼。 “我若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躲得过你的眼睛,难道还能躲得过璃月人民的监督?” …… (夜兰:我就笑笑不说话……) …… 天幕系统: 【凝光私下里找骑士,就是想借骑士的手,清缴璃月的愚人众,尤其是那北国银行!】 【凝光:我们璃月的确有众多英勇之士,但在这多事之秋,我们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因为……我们璃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璃月也需要像蒙德一样,找一个借口,展示我们的态度,北国银行仗着有至冬的经济支持,在璃月发展的很快,虽然为璃月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但导致了很多璃月的商行受到了不少打击。】 【而且愚人众也在暗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就需要您这个愚人众问题处理专家的帮忙。】 【作为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我有责任维护璃月的利益,敲打那些过于嚣张的外来者。然而,这需要在舆论上占据主动,因此,我需要你,成为那个‘引蛇出洞’的人。】 …… 天幕旁白: 【最终,在一番讨价还价之下,骑士与凝光达成了共识,敲定了协议。】 【由骑士亲自设下圈套,引诱愚人众主动出手,合理合规、一劳永逸地解决璃月境内的愚人众这个大麻烦。】 …… 远在挪德卡莱的达达利亚,看着天幕中凝光与骑士的密谋,当听到两人要借圈套清缴北国银行、彻底解决愚人众势力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也就是说,不管在哪个时空,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吗?” 达达利亚越想越憋屈,自己不过是惦记着岩神的神之心,对方惦记着的是北国银行的钱,而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主动凑上去合作,简直惨到离谱。 一旁的阿蕾奇诺,看着天幕里被算计得明明白白、毫无还手之力的达达利亚。 这回是彻底笃定,他的心智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一点城府都没有,轻易就能被人拿捏。 “要不怎么说你是小孩呢?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被人卖了还可能帮着数钱。” 达达利亚这回是生不起反驳的想法了,因为,阿蕾奇诺说的对啊! “唔……” 阿蕾奇诺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过是吐槽了几句,竟把他打击成这样。 “怎么?被打击到了?需要安慰吗?”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向来毒舌的自己,居然会主动提出安慰别人。 达达利亚十分要强的摇了摇头,这点小事需要什么安慰啊! …… 天幕画面将大战前夕的紧张感拉满。 【骑士最终是钓上了这条鲸鱼。】 【随着送仙奠仪的进程不断推进,潜藏在暗处的愚人众,终于按耐不住心底的狼子野心,褪去了表面的伪装,准备伺机夺取岩神的神之心!】 【根据罗莎琳夺取风神神之心的经验,岩神的神之心,必定藏在岩神的尸体“仙祖法蜕”的体内。只要拿到仙祖法蜕,就能顺利夺取神之心,完成至冬女皇的任务。】 【主意既定,达达利亚便不再伪装,彻底撕破脸皮,决定与璃月正面开战。】 【他一边着手转移璃月境内所有愚人众组织的成员,一边安排人手,紧急转移北国银行的资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无论如何,誓要将神之心带回至冬。】 【一时间,璃月港的氛围变得愈发紧张,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随着愚人众彻底露出了野兽的獠牙,千岩军全员戒备,璃月港正式进入到了紧急状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战火气息。】 【另一边,骑士记着与凝光的交易,也清楚此刻正是清缴愚人众的最佳时机,当即决定前往黄金屋,阻止达达利亚夺取神之心。】 【公主得知后,始终放心不下骑士一人,于是便带着向导,主动提出一同前往,助骑士一臂之力……】 …… 第46章 达达利亚:这,这不对吧? 挪德卡莱。 达达利亚看着天幕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战斗环节,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心潮澎湃啊! “终于到了!终于到我跟那位骑士的战斗了!当初黄金屋一战,我跟旅行者打得难解难分,相信这位骑士的实力也绝不逊色,肯定能给我来一场惊天动地、爽到极致的较量啊!” 说到这,他周身的战意都快要溢出来,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战斗。 一旁的阿蕾奇诺则双手抱臂,神色严肃地观察着天幕中的剧情,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个骑士的行事风格,跟旅行者为人处世的方针好像完全不一样,他似乎比旅行者更果决,也更狠厉,总觉得这场战斗,不会那么简单。” 可此刻的达达利亚,正沉浸在即将开战的兴奋之中,满心期待着天幕里上映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根本就没注意到阿蕾奇诺话里的担忧,也没察觉到剧情里潜藏的不对劲。 只是一个劲地搓着手,小声催促着天幕剧情快点推进。 …… 天幕画面切换至黄金屋内部,将这座象征着璃月财富与威严的建筑全貌铺展开来。 天幕系统: 【黄金屋的大厅内,辉煌而庄严,气派非凡。墙壁上精致的雕花缠绕其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整个空间都被浓郁的金色光辉所笼罩,连空气中都流淌着华贵的气息。】 【可这份富丽堂皇,却成了激烈战斗的背景板。此刻,大厅之中,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正在火热上演,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宁静与庄严。】 【公主的骑士与达达利亚,在大厅中央对峙交锋,枪声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与箭矢破空的呼啸声相撞在一起,交织成一曲激昂而刺耳的战斗交响乐,响彻整个黄金屋。】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强劲的能量波动,一道道绚丽的能量光影在大厅中绽放开来,犹如一朵朵骤然盛开的花朵,美丽却暗藏致命的危险,将周围的金色墙壁都震得微微颤动。】 …… 【你来我往,激战不休,最终,这位来自至冬的年轻人,浑身是伤地倒在了黄金屋的地板上,气息微弱,看这个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天幕之外,璃月港的众人看着这场热血沸腾的战斗,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沸腾。 毕竟,此前蒙德歌德大酒店的大战太过震撼,场面更为宏大、战况更为惨烈,也正因如此,大家的心理阈值被提高了不少。 相较于之前看歌德大酒店之战时的欢呼雀跃,这一次,众人的热情明显淡了许多,算不上平淡,却也没有了往日的激动与狂热。 …… 天幕的旁白: 【战斗结束了,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气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在这混沌的中心,达达利亚此刻正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痛苦,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骑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战败的对手。】 【本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无限支配权,抬手对准达达利亚的右侧肋骨区域,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在空旷的黄金屋内回荡,格外刺耳。】 【这场惊心动魄的黄金屋之战,最终以骑士的胜利落下帷幕;而达达利亚,终究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挪德卡莱的营地中,达达利亚看着天幕里自己被补枪的画面,一股隐约的痛感顺着屏幕传来。 他也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右侧肋骨,感同身受地觉得那里像是被真的打出了一个窟窿。 “什么?我死了?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冷静过后,达达利亚反复确认画面里倒下的身影确实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满心期待的酣畅战斗,最后居然是以自己被一枪打死收尾,这也太离谱了。 一旁的阿蕾奇诺,看着天幕里彻底没了气息的达达利亚,又转头看向眼前的达达利亚,用一种揶揄的目光打量着他,缓缓问道: “现在……你还期待这场战斗吗?你期待的‘惊天动地’,就是这个结局?” 达达利亚不明所以的问道:“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天幕里的我怎么就被杀了?” 阿蕾奇诺看着他这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也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糊涂,还是故意装不懂。 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把旧日魔神‘奥赛尔’唤醒了!” “无论是天幕里的时空,还是我们这个世界,你放出来的那个魔神,都差点把整个璃月港彻底毁灭!” “璃月人没把你的腿绑上石头丢进海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杀你,都算轻的。我要是璃月人,不把你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你了!” 被阿蕾奇诺这么一说,达达利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啊……不过,那也不应该完全怪自己吧! “可是,那……那我这不也是被蒙在鼓里吗?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罗莎琳跟岩王帝君的一场戏啊!” 看着他一副理亏又委屈的模样,阿蕾奇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友情提醒道: “要不说你是小孩呢,一点脑子都没有。”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旅行者,跟你打了个平手,没打过你,才让你活到现在;这不,换了一个比你强、也比你狠的骑士,直接就要了你的命。” 达达利亚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向阿蕾奇诺,认真地问道: “那……那另一个时空的我,死了的话,我的弟弟托克,还有妹妹冬妮娅,怎么办啊?” 阿蕾奇诺看着他难得严肃的模样,沉吟片刻,猜测道: “虽然你父母还健在,不至于让他们无依无靠……但,‘公鸡’那家伙应该会筹划着,把你的弟弟妹妹接到壁炉之家来抚养。” “放心吧,看在同事的面上,另一个时空的我,应该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 天幕画面一转,天幕放出了一个彩蛋。 【我们的达达利亚先生就这么死了?别急,画面里又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身影~雪山冻堇瓜(丝柯克)!】 【天幕之中,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现,语气有些嫌弃的开口道:“果然啊,学艺不精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达达利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虚弱地喊道:“师傅,是你吗?”】 【丝柯克走上前,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别说话,走!带你去疗伤,再晚就真的没救了。”】 【达达利亚被丝柯克拉起,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哀嚎起来:“师傅,疼啊!!!”】 …… 另一边,正在与多莉讨价还价、谈生意的丝柯克,当天幕里的旁白称呼自己为“雪山冻堇瓜”时,动作猛地一顿。 “雪山……冻、堇瓜?” 这个奇怪的称呼,也就派蒙那小家伙敢随口喊,怎么天幕也这么叫? 从派蒙以外的家伙嘴里冒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简直离谱。 一旁的多莉被她突如其来的停顿弄得一愣,好奇地眨了眨眼,却没敢多问。 第47章 烟绯:谁犯法了? …… 挪德卡莱的营地中,达达利亚盯着天幕里被师傅救下的自己,瞬间满血复活,脸上的沮丧与唏嘘一扫而空,攥着拳头欢呼道: “师傅!我就知道我师傅不会放弃我!果然,师傅还是心疼我的!” 可下一秒,当他反应过来天幕旁白称呼丝柯克为“雪山冻堇瓜”,又有些抓马。 “不过,雪山冻堇瓜?这称呼也太奇怪了吧,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离谱的话来,天幕也太敢说了!” (派蒙:不是,哥们!) 阿蕾奇诺,看着天幕里丝柯克拉走达达利亚的画面,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好吧,看样子,你的家人应该不会去壁炉之家了。” …… 天幕的旁白将璃月面临的危机娓娓道来。 【尽管达达利亚重伤被其师傅丝柯克撤离,没能亲眼看到计划的后续,但他留在璃月的手下,还是按原计划唤醒了旧日魔神‘奥赛尔’。】 【被镇压了不知道多久的魔神苏醒,带着无尽的怒火,朝着璃月港席卷而来,誓要复仇雪耻,彻底毁灭这片土地!】 【危急存亡之际,那些原本因帝君遇刺一事,对璃月七星心存不满、颇有隔阂的仙人们,终究放下了心中芥蒂,选择与七星并肩作战,携手扛敌;此刻,璃月的安危,远比一切恩怨都重要。】 【凝光以群玉阁为第一道,亦是最后一道防线,将所有力量集结于此。一同直面这旧日魔神的恐怖威压。】 【可就在仙家和千岩军全力备战、即将与魔神交锋之际,愚人众却也好死不死地凑了上来,趁乱发动袭击。】 【正如他们当初在蒙德所做的那样,专挑局势混乱之时下手,坐收渔翁之利,卑劣又无耻。】 …… 天幕画面切换到战场前线,聚焦于激烈的厮杀。 【对抗愚人众的时候,骑士手中的卡宾连发步枪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次拉动杠杆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七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的是七名愚人众倒地的声音。】 【他们的头颅被骑士的子弹精准地洞穿,鲜血和脑浆四溅,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惨烈。】 【凝光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愚人众的突然袭击让她感到愤怒。】 【等这件事后,愚人众的那些家伙一个都逃不了,尤其是达达利亚!】 【然而,要让凝光失望了,骑士一枪打死一个陷入恐惧中求饶的风拳愚人众,朝着天空的凝光解释那家伙已经死了!或者说,马上要死了。】 …… 天幕旁白: 【总之,达达利亚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群玉阁上,骑士已然杀红了眼,凭借着凌厉的身手和强大的火力,在愚人众之中大杀四方,无人能挡。】 【(开启认知滤镜)只见他反手一记枪托,狠狠砸在一名债务处理人的脸上,将其当场砸倒在地。】 【不等对方起身,他端起霰弹枪,扣动扳机;霰弹的巨大威力瞬间爆发,债务处理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鲜血与碎肉四溅,染红了群玉阁的地面,场面异常血腥惨烈。】 【紧接着,一名火铳游击兵暗中开枪偷袭,骑士反应极快,身形灵巧地侧身躲过子弹,子弹擦着他的身旁飞过。他毫不停顿,再次扣动霰弹枪扳机,动作干脆利落。】 【一发爆炸霰弹带着呼啸声飞出,精准击中那名火铳游击兵的头颅,“轰隆”一声巨响,火光迸发,游击兵的脑袋被直接打得粉碎,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地狼藉。】 【骑士顺势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不远处一名被霰弹打没双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冰铳重卫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冷静地结束了这名敌人的痛苦与生命。】 …… 最终,天幕上演的故事,跟空曾经经历的没什么太大区别,历经一番激战,最后依旧是凝光毅然下令,用群玉阁作为武器,将旧日魔神奥赛尔狠狠砸回了海底,守护了璃月港的安宁。 然而,与空的经历不同的是,奥赛尔一被解决,骑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趁着战场的混乱,直奔北国银行。 这算是他让凝光兑现之前的承诺,也是对愚人众趁火打劫的报复。(或者说,蓄谋已久?) …… 天幕系统的旁白,讲述着后续的荒诞感。 【奥赛尔的事情彻底解决,璃月港终于恢复了平静,凝光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没有食言,派刻晴带着一队千岩军,陪着骑士前往北国银行,美其名曰“搞无责任贷款”。】 【说直白点,就是去打劫北国银行;不过,这也算是师出有名,,达达利亚更是唤醒魔神、搅乱璃月;这笔账,总得有个清算,而北国银行的财富,便是最好的“补偿”。】 【因为达达利亚重伤撤离时,下达了全员撤离的命令,当骑士带着刻晴和千岩军抵达北国银行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看不到半名愚人众的身影。】 【不过,好在人走了,大部分的钱留了来;骑士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北国银行的金库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金光刺眼,只见金库之内,摩拉堆积如山,密密麻麻,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晃瞎,空气中都弥漫着财富的香气,令人心动不已!】 【就这样,骑士光明正大地“抢劫”了整个北国银行,将堆积如山的摩拉尽数收入囊中,一夜之间,便实现了财富自由,再也不用为生计和寻找公主血亲的经费发愁。】 【当然,骑士也没有忘记身旁的刻晴小姐,特意分出一部分摩拉,想要送给她,所谓,见者有份?】 【只不过,刚正不阿刻晴小姐看着这来路“特殊”的摩拉,显然并不领情,坚决地拒绝了骑士的好意。】 …… 群玉阁上,刻晴看着天幕里自己带着千岩军、陪着骑士抢劫北国银行的画面,三观被瞬间击碎,转头对着身旁的凝光质问道: “不是,凝光大人,另一个时空的你,居然让我去带着那个骑士,去抢劫北国银行?!你犯法了,你知道吗?这可是明晃晃的劫掠啊!” (烟绯:谁犯法了!) 凝光看着炸毛的刻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提醒道: “别急着炸毛,首先,那是另一个时空,与现在的我们无关;其次,难道还能白雇人干活不成?骑士帮我们解决了愚人众、守住了璃月,这点‘报酬’算什么。” “更何况,抢的是北国银行,又不是璃月本土的钱庄,有什么好担心的?” 刻晴被凝光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后,心想不对啊,凝光的思想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叫抢北国银行就没问题,抢璃月本土钱庄就有问题? “可是……这么做终究不合规矩,要是真的出现在这个时空,璃月七星的颜面何在?而且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啊!” 凝光慢悠悠地打量着焦虑不安的刻晴,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说道: “说难听点,但凡这个时空能出现像天幕里那位骑士那样,既有实力又有魄力的人才,我也巴不得这么做。” “刻晴小姐,你不会忘了,北国银行的愚人众,这些年是怎么在璃月搞兼并、挤垮本土商行的吧?” 她顿了顿,冷意十足的说道: “远的不说,就说茂才公那家伙,前几年没少跟愚人众勾结,靠着北国银行的撑腰,明里暗里欺行霸市,压榨小商户,搅乱璃月的商业秩序。” “我能留他到现在,已经是心善了……” “而且,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他们可不光是搞商业生意,暗地里刺探璃月的重要情报、间谍行为,也没少干;这笔账,我们现在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 刻晴听着凝光的话,瞬间陷入了两难之中。 一边是自己坚守的律法与规矩,觉得抢劫无论对象是谁,都是不可取的。 另一边,凝光说的又句句在理,愚人众确实作恶多端,欺压璃月百姓、刺探情报,抢他们的财富,似乎又合情合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纠结啊。 “这……” 凝光看着陷入两难、手足无措的刻晴,嬉笑出声。 “看来,我们的玉衡星,要学的东西,可还多着呢。不过,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可都是光明磊落的处事啊。” …… (夜兰:笑话说第二遍就不好笑了。) …… 第48章 成人之美的派蒙! 天幕中,骑士抢劫完北国银行,愚人众势力被彻底清缴,璃月港终于重归往日的祥和,筹备许久的岩王帝君送仙奠仪,也终于正式提上了日程。 …… 天幕系统的旁白: 【岩王帝君的送仙奠仪圆满结束了,而我们的钟离先生,也该兑现他此前许下的承诺。】 【然而,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沉稳从容、铁骨铮铮的汉子,最终选择接受了“食岩之罚”。】 …… 画面一转,天幕之中,钟离从袖中掏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石珀,便像普通人吃馒头一般,张口咬了下去。 “咔哧咔哧”的清脆声响,透过天幕传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 …… 全天下的人,都通过天幕看到了这一幕。 这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真是个“狼灭”啊!比狠人多了不止一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吃石头,这份魄力,放眼整个提瓦特,恐怕也无人能及啊。 许多人都在赞叹钟离的刚烈,却少有人知晓,眼前这个从容吃着石珀的男人,正是他们口中已然离世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少数知晓真相的人,看着这一幕,也对这位岩神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反响。 …… 蒙德,风起地。那棵枝繁叶茂的温妮莎大树上,温迪斜倚在枝干上,手中晃着半瓶苹果酒。 当天幕中钟离吃石珀的画面出现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荡地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顺着风,甚至传遍了整个风起地。 “哈哈哈,老爷子,我的天啊!” 温迪一边笑,一边拍着树干,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苹果酒都差点洒出来。 “老爷子真是一个性格刚烈的汉子啊,居然真的吃石头,这点我是真的服了!” …… 稻妻,鸣神大社。八重神子坐在朱红色的鸟居旁,把玩着一缕发丝。 看着天幕了的钟离吃石头,她掩着嘴唇,如狐狸一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岩神吃石头,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这也太有活了!。” …… 须弥,须弥城,净善宫的门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纳西妲依旧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天幕中钟离吃石珀的画面。 相较于那些看热闹的,她却认真地分析道: “岩神吃石头,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岩元素神明的体质本就与常人不同,石珀蕴含着浓郁的岩元素能量,对他而言,或许就如同普通食物一般,可以补充能量。” 坐在她身旁的阿帽,看着自家神明这般脱线、抓错重点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精准抓住核心问道: “不是,小吉祥草王,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为什么岩神宁愿吃石头受罚,都不愿意告知当年的事情吗?您怎么关注点总在奇怪的地方啊!” 纳西妲闻言,歪了歪小脑袋,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果然啊,璃月古话,教学相长很有水平呢……” 阿帽看着纳西妲变相的说自己变聪明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多吐槽的话也咽了回去。 …… 枫丹,白淞镇。 娜维娅忙完手中的事务,忙里偷闲,看着天幕。 当天幕中钟离从容吃着石珀的画面映入眼帘时,她脸上露出那种搞怪的神情,又夹杂着一点点庆幸,嘀咕道: “岩神吃石头,虽然我知道嘲笑一国神明不太礼貌,但感觉还是太奇怪了啊!” 她顿了顿,抬手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庆幸更甚的说道: “多亏我们芙宁娜大人之前是水神啊……不用吃这么奇怪的东西,不然我真的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 纳塔,圣火竞技场。 玛薇卡看着天幕里的画面,眼睛一亮,立刻启动了她的雷霆大脑,进行着雷霆思考。 片刻后,她猛地一拍大腿,得出了一个雷霆结论,兴奋地喊道:“岩神能吃石头,那我岂不是……能吃火焰?!” 可话音刚落,她又立刻进行了雷霆反驳。 “不对,不对,火怎么吃啊?肯定会烫嘴啊!而且会把舌头烧坏的,不行不行,这个想法太离谱了!” 说着,还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热。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看着天幕中吃石头的岩神,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岩神吃石头,那月神……” 话音未落,她也用自己的“雷霆思维”联想到了什么,天真地琢磨着:既然岩神能吃石头,那自己作为与月光相关的存在,是不是能靠吃月光填饱肚子呢? 想到这里,哥伦比娅仰起小脸,对着皎洁的月光,天真地张开了嘴巴,微微踮起脚尖,努力地想要吃到月光,模样可爱又懵懂。 然而,月光只是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怎么可能真的被吃到嘴里? 尝试了许久都没能吃到月光,哥伦比娅耷拉着小脑袋,脸上露出失落的魈神情,委屈巴巴地嘀咕: “唔……吃不到呢……为什么岩神能吃到石头,我却吃不到月光呀?” …… (在后台吃盒饭的桑多涅:不是……没了我,你哥伦比娅还能活?) …… 天幕系统: 【骑士看着敢吃石头的钟离,得到了食岩之罚,也敬他说到做到,最后也是捏着鼻子没有追究他了。】 …… 最后,天幕的画面定格在了钟离吃石头的场景,随后天幕系统就宣布今天的天幕剧情结束了。 【好了,今天的天幕到此为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派蒙看着天幕系统这如此璃月风的故事结尾,评价道:“这个天幕好奇怪啊~璃月居然还有璃月特色。” 空对于今天的天幕,怎么形容呢,游山玩水那一段可以,挺轻松惬意的;抢劫北国银行那段,也很吸引人,毕竟那么多摩拉呢! “今天的天幕,怎么说呢,还可以吧……虽然没有蒙德的那种热血沸腾,但是还是很开心的。” …… 就在空跟派蒙谈论天幕的时候,收到天幕中的邵云带荧游山玩水的申鹤突然打断了二人的思路,开始了自己的小心机,问道: “总之,今天的天幕结束了;旅行者、派蒙,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其实从刚才看着天幕里邵云带荧游山玩水的画面开始,她就暗自盘算着,也想和空一起逛一逛璃月港了。 空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今日的行程,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说道:“好像没有……暂时没什么安排。” 听到空的回答,申鹤当即鼓起勇气,主动出击。 “那,要不要跟我……陪我在璃月港逛逛街啊?”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都轻了些许,生怕被空拒绝。 空被申鹤这般主动的邀约弄得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半推半就地应道: “哦,好的……” …… 要是换做以前,听到“逛街”两个字,派蒙肯定早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前,吵着闹着要一起去,当个名副其实的电灯泡。 但是这一回,她可学聪明了。 刚才看着申鹤悄悄打量空的模样,再看看此刻申鹤羞涩的神情,派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派蒙这回就要成人之美,给两人创造机会! 她立刻眼睛一亮,故意提高了声音,摆了摆手说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有点事情啊,特别急的事情!你们先逛啊,不用管我,我先走啦!” 撂下这句话,派蒙生怕空和申鹤反应过来,连忙摆动着小小的身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特意给申鹤和空留足了安安静静的二人世界空间。 …… 原地只剩下空和申鹤,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申鹤,而申鹤则微微垂着眸,脸上却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闲云:奇怪,申鹤这妮子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啊?) …… 第49章 逛街~ 就这样,天幕结束后,空陪着申鹤,慢悠悠地漫步在璃月港的街巷里,享受着闲暇时光。 吃虎岩没什么好逛的,都是民宅,外加上一些小摊贩,平日里申鹤也见惯了,更不要提自己师傅“闲云”现在也住在吃虎岩。 这要是被师父看见了,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乱子呢…… 毕竟,她老人家可是天天盼着自己找个伴,催婚催得紧。 若是撞见自己和旅行者逛街,说不定又要絮絮叨叨半天,还会打趣调侃,想想就有些头疼。 听说甘雨师姐也常被师父念叨,吓得连月海亭都不敢出,生怕被师父抓着催婚。 两人没在吃虎岩多做停留,便走向了绯云坡。 绯云坡、璃月港最繁华的地段,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堪比蒙德的繁华商业街,说是璃月的cbd商圈也不为过。 哪怕因为天幕的影响,大家都看天幕,没人逛街了,但这里的热闹也是丝毫不减……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生意不如往常景气,这里依旧有不少人来消费。 傍晚的璃月港还未开启真正的夜生活,可绯云坡的行人却已经隐隐多了起来。 申鹤跟着空,漫无目的地在绯云坡逛着,时不时看一看路边摊位的小玩意,反正大多是些价格亲民的小巧首饰,还有些造型可爱的小玩具。 逛着逛着,申鹤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成衣店,忽然联想起天幕里的画面。 另一个时空的骑士,特意给空的妹妹定制了新衣服,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 她试探着看向身边的空,羞涩的问道: “话说回来,旅行者……要不要买点新衣服啊?就像天幕里的骑士给你妹妹定制新衣服一样,你也该添件新衣裳了。” 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申鹤的热情,连忙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用破费了,其实……我有新衣服的,就是派蒙常说的那套,只是我平日里习惯了穿现在这身,一般不怎么穿而已。” 可申鹤却以为空只是单纯跟自己客气,不想让自己花钱,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强调道: “嗯?不用客气的,我平日里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销,攒下的摩拉很充裕,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空看着申鹤这副铁了心要给自己买衣服、生怕自己不肯接受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是一片好意,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有新衣服,而且这身穿着也很舒服,不用特意再买啦,谢谢你的心意。” …… 在空百般耐心的劝说下,申鹤这才好不容易打消了给空买衣服的念头。 这丫头倔起来,可比驴都犟,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不被彻底说服,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空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总算让她松了口。 申鹤看着空坚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却也没有再勉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好吧……那要是你以后想买了,随时告诉我。” 累得满头大汗的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长舒了一口气,嘀嘀咕咕地说道:“这就是,吃软饭吗?可真是比打怪还累啊……” 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执着地“投喂”,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申鹤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完全不明白空口中的“软饭”是什么意思。 虽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万民堂打工,慢慢体验着人间的烟火气,也懂了不少人间的琐事,但对于这种俚语,还是一知半解,琢磨不透其中的含义。 “软饭?”申鹤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万民堂里蒸得软糯香甜的米饭,懵懂的猜测道: “是那种蒸得很软、很好吃的米饭吗?” 空听到申鹤的话,瞬间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理解,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摆了摆手,生怕她再追问下去,当即转移话题道: “emmm……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在意。” “总之,真的不用申鹤破费了;这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珍惜一下剩下的时间,好好逛逛吧!” 申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也暗自觉得有道理。 毕竟,晚上的绯云坡只会越来越热闹,人多嘈杂,吵吵闹闹的,到时候肯定没什么逛下去的兴致,不如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抓紧时间多走走、多看看。 她思索了片刻,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轻声提议道: “那,我们去看看云翰社的戏曲如何?平日里,我在万民堂打工的时候,经常听来吃饭的食客说起,云翰社的戏曲唱得很好,很是精彩。” “而且,上次海灯节后,我就基本上没看过云翰社的演出了。” 空当即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很久没见到云堇了,申鹤的提议,正合他意。 “好的,没问题,我们就去云翰社看看。” …… 就这样,空陪着申鹤,循着云翰社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了和裕茶馆。 云翰社挂靠在茶馆旗下,平日里来这里听戏的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可当二人来到茶馆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 茶馆里那叫一个冷清,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摆放着,却连一个听戏的食客都没有,放眼望去,整个茶馆里只有云堇和辛焱两个人。 这不应该啊,往日里这个时候,茶馆里早就坐满了听戏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冷清?难道是云翰社休假,暂停演出了? 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云翰社的那帮老顽固,最是看重戏曲的“纯粹性”,平日里最讨厌云堇和辛焱来往,总说辛焱的摇滚音乐太过喧闹、粗鄙,怕污了云堇的戏曲创作思路,甚至还曾明令禁止二人私下接触。 可此刻,两人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老顽固们:不是,天幕把我们饭碗抢走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闲心管什么辛焱的摇滚乐吗?) 心思单纯的申鹤倒是没有多想这些,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利落地上前一步,打了一声招呼: “云堇小姐,还有辛焱小姐?!” 正和辛焱聊天的云堇,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转过头来,看到是空和申鹤,连忙起身,热情地走上前迎接: “旅行者,申鹤小姐,欢迎,欢迎啊!好久不见?” 一旁的辛焱也立刻直起身,用力挥舞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热情大方地开口说道: “嗨,旅行者,申鹤小姐,好久不见啊!” 空笑着点了点头,简单地和二人寒暄了几句,没有过多客套,便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今天云翰社的节目安排。 “是啊,请问今天还有戏曲节目吗?” 听到空问起今天的戏曲节目,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云堇和辛焱,两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没人开口回答。 申鹤看着云堇神色尴尬、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难道今天没有节目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云堇美眸一蹙,没有丝毫隐瞒,如实相告道: “哎,实不相瞒,这不是因为天幕嘛,最近大家都仰头看天幕里的故事,没人愿意来茶馆听戏了。” “所以我们的节目场次也削减了许多,现在每天只演一场,还是挑着人最多的时候,结果,屈指可数。” 说完这番话,云堇轻轻叹了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应该是开心,还是忧愁。 一方面,节目减少,她倒也落得个清闲,还能有充足的时间,和辛焱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切磋技艺,不用再偷偷摸摸,生怕被云翰社的老顽固们撞见。 可另一方面,她看着云翰社的老艺人们,看着那些靠唱戏谋生的伙计,又于心不忍。 大家都指着这份收入过日子,节目削减,客流量骤减,每个人的收入都少了大半,长此以往,实在不是办法。 空心里暗自咋舌:没想到天幕带来的影响,居然这么深远! 他原本还以为,天幕顶多影响到万民堂的餐饮生意,毕竟大家都忙着看天幕,没时间去吃饭。 可万万没想到,对云翰社这种靠人流量生存的戏社,影响居然更大。 “啊?天幕带来的影响,这么深远吗?连云翰社都受到了这么大的冲击。” 云堇轻轻点了点头,说出了其中的逻辑。 “毕竟,天上演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确实比听戏更吸引眼球,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谁不愿意看免费又热闹的呢?” “除了那些老戏迷,这几天茶馆里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一旁的辛焱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苦涩感,她的摇滚事业,本就还在起步阶段。 如今在天幕的打击下,更是惨淡。 “对啊对啊!” 辛焱摊了摊手,却也尽力的表现出豁达的感觉。 “就连云堇你这么一位‘名角’,戏社的生意都这么惨淡,我的摇滚就更没人看了。所以啊,我们只能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打发时间了。” 说着,她本着乐得清闲的原则,热情地朝着空和申鹤摆了摆手,发出邀请。 “旅行者,申鹤小姐,要不你们也坐下来,正好一起聊聊天、喝喝茶,热闹热闹!” …… 第50章 约会,约会,约会! 于是乎,申鹤和空便顺着辛焱的邀请,在和裕茶馆的桌椅旁坐了下来。 云堇连忙吩咐伙计上了上好的清茶和精致的点心,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吃着点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大多围绕着今日的天幕剧情,倒也别有一番惬意。 其实也没办法,如今的璃月港,确实没什么可玩的了。 天幕的出现,几乎冲击了璃月的各行各业,像什么茶馆戏社门可罗雀,万民堂等餐饮店客流量大减,就连街边的小摊贩,生意也冷清了不少,各行各业都被天幕或多或少的冲击着。 也难怪刻晴会急着跟凝光商量,琢磨着怎么规范大家看天幕的时间,避免影响正常生活。 再这么下去,虽说不至于真的像某些人私下调侃的那样“不出一周,璃月就要完蛋了”。 这话难免有些夸张,但天幕确实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璃月人的日常生活,打乱了原本的生活节奏。 …… 几人聊了一阵子,天色渐渐完全暗了下来,茶馆里依旧冷清。 原本空和申鹤的逛街之行,终究没能如预想中那般热闹。 这场不似约会、胜似约会的相处,也只能这样草草结束了……吗? 总体而言,这次的逛街可以说是不尽如人意。 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戏曲,也没有好好逛遍绯云坡,大多时间都在茶馆里闲谈。 离开和裕茶馆后,空主动提出送申鹤回家,两人并肩走在璃月港的夜色里。 街道上的灯笼亮起,温柔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申鹤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空,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大胆地开口问道:“旅行者,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空仔细回想了一番明天的行程,说道:“没有,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申鹤语气里的期待,心里也暗自泛起一丝愧疚;今天的逛街没能让申鹤开心,若是能满足她的小期待,也算是弥补一番。 听到这个回答,申鹤眼前瞬间亮了起来,当即趁热打铁,说道: “我看天幕里的骑士,带着你妹妹和派蒙在璃月野外游山玩水,看起来很开心……所以,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明天也陪我去野外走走?” 空看着申鹤的眼睛,那眼神紧紧盯着自己,满是期待,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简单斟酌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答应道:“我是没问题的,明天陪你去。” 申鹤见空答应了,开心得心脏砰砰直跳,可谓是小鹿乱撞,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七点钟,我们在我师傅的家门口集合,到时候一起出发!” …… 看样子,申鹤很期待明天的郊游啊! 或者说,约会?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微光刚漫过璃月港的屋檐,街道上还没什么行人,显得冷冷清清的。 空早早便到了闲云住的房子门口,他换上了一套从月亮上的飞船里找到的新衣服,耐心等候着申鹤。 此刻,屋内朦胧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出来,如同暗夜里的灯塔一般,在蒙蒙亮的街道上,散发着柔和又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些许晨寒。 空身上这套白色的服饰,款式类似骑士小礼服,衬得他整体造型竟有几分法尔伽年轻时候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精神、俊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嘴角微微扬起,暗自嘀咕:这下,是真的成为“骑士”了。 也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子的门被轻轻推开,申鹤缓缓走了出来。 她也换上了那套平日里极少穿的礼服“冷花幽露”,一出场,便惊艳了空。 黑色如夜的绸缎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姿,衬得她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肤愈发莹润通透,近乎诱人,宛如夜晚里覆满霜雪的湖面,静谧清冷,却又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疏离美。 旗袍两侧是全开式的高衩,走动间,偶尔能瞥见内里的素白衬裙,黑白交错间,愈发显得身姿窈窕,吸人眼球。 她的发间,还别着一枚精致的莲花头饰,莹白的花瓣与裙身上绣着的雪莲图案遥相呼应。 整体气质冷冽孤傲,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目光。 申鹤的脸上,还画着一层淡淡的妆容,没有浓妆艳抹的妖艳,也没有素面朝天。 略施粉黛,完美衬托出她原本清冷纯粹的气质。 空看着眼前盛装的申鹤,看着她闭月羞花的美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停跳了一拍,目光久久无法移开,脸红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定了定神,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挠了挠自己的脖子,竟有些不敢直视申鹤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 “哦?申鹤,你这……换上新衣服了……”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只说出了这么一句平淡的话。 申鹤轻轻张开自己的小臂,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耳尖微微泛红,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认真地解释道: “没错,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觉得,我需要认真一些,好好对待。” 紧接着,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空的身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新衣服,也是有些欣喜地说道: “而且,旅行者也换上了一套很帅气的衣服呢。所以,我认为,我们都很重视今天的相处。” 空被申鹤夸得脸颊更红了,连忙陪笑着点了点头,坦然地说道:“毕竟,要正式一点嘛……不能辜负你这么认真的准备。” …… 当然,空绝对不会说,自己换上这套帅气的小礼服,根本不是自己的主意。 这全是派蒙和法尔伽两个人联手“怂恿”的结果,说出来,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 昨天晚上,尘歌壶内。 当派蒙从空口中得知,他明天要陪申鹤去野外游山玩水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化身“万事通”兼“急先锋”,围着空转来转去,对着约会事宜大包大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行、不行,去和申鹤小姐一起出去,一定要换好看的衣服!” 派蒙叉着腰,仰着小脸,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 “绝对不能敷衍了事,不能让申鹤空欢喜一场,不然我饶不了你!” 空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试图辩解。 “我跟申鹤应该不是去约会啊!就是单纯陪她去野外走走,不用这么隆重吧?” 派蒙闻言,立刻皱起小眉头,一脸“你别撒谎了,我都懂”的表情,撇了撇嘴说道: “咦~是不是约会,派蒙还能不清楚吗?你就别狡辩啦!明天一定要穿得帅气一点,给申鹤留个好印象!!!” 就在这时,暂时还住在尘歌壶里的法尔伽,也凑了过来,化身“狗头军师”,一脸得意地出谋划策道。 “没错,没错!约会这种事情,我最有经验了!以前我还经常给琴的爸爸‘西蒙’出谋划策,帮他追求琴的妈妈呢,保管没错!” …… 西蒙·佩奇:阿嚏! …… 他说着,还拍了拍空的肩膀,鼓励道:“荣誉骑士听我的,穿得正式一点、帅气一点,绝对没错!” “女孩子都喜欢用心的人,你可不能掉链子,赶紧去把你藏起来的新衣服找出来!” 空被派蒙和法尔伽一唱一和,搞得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翻出了这套从月亮飞船里找到的小礼服。 也才有了今天清晨,站在闲云家门口,盛装赴约的自己。 …… 当然,申鹤也不会说,自己今天之所以换上这套平日里极少穿的“冷花幽露”,背后藏着怎样的缘由。 那全是师父闲云一手“操办”的结果。 昨夜,留云借风真君“闲云”在璃月港的居所内。 当闲云从申鹤口中得知,自己的宝贝徒弟明天要跟空一起出去时,刚喝到嘴里的清茶,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溅得衣服上都是,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狂喜取代。 太好了!自家这颗藏在山间、不谙世事的好白菜,终于被旅行者这头“好猪”给拱了! 盼了这么久,申鹤还有旅行者终于开窍了! 闲云猛地拍了拍桌子,语气激动道:“什么!你要跟旅行者约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申鹤连忙拿起手边的手绢,轻轻帮闲云擦拭着衣服上的茶水,小声指正道: “师父,不是约会,就是单纯出门逛逛……算是郊游罢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什么郊游!那也是约会!” 闲云一把拍在大腿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随即又换上过来人的神情,语气急切地说道。 “不行不行,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旅行者单独出门,必须重视!我这就去把你甘雨师姐、还有阿萍叫来,明天早上好好给你打扮打扮,一定要迷死旅行者!” 说着,她对着里屋高声喊道: “漱玉!赶紧把你申鹤师姐那套‘冷花幽露’拿出来准备好!还有,让申鹤今天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好气色;咱们家要有喜事了!” 申鹤看着师父这般激动,手忙脚乱地张罗着,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轻轻拉了拉闲云的衣袖,小声问道: “师父,这至于吗?不就是一起出去走走,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闲云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了!这可是你跟旅行者第一次约会,说什么也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年头,像旅行者这样靠谱又厉害的好男人可不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师父可不能让你留下遗憾!” 申鹤看着师父这坚定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对空的心意……也对,言之有理! 也才有了今天清晨,这身惊艳的盛装。 …… 说到底,空和申鹤二人,都有各自不愿言说的小秘密、不能说的理由。 不过,那些小插曲也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场不似约会,却胜似约会的美好时光。 …… 第51章 约会:郊游 既然是一场派蒙与闲云所认为的约会,那肯定要从一顿美味的早餐开始!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相处时光,这一点,恋爱大师“派蒙”早就替两人策划得明明白白了。 早餐,就定在璃月港最负盛名璃菜馆的琉璃亭! 说起琉璃亭,最出名的便是它的山珍美味,鲜醇入味,用料考究。 派蒙早就盘算好了,这样的山珍,绝对合申鹤的胃口,既能让申鹤吃得开心,也能尽显约会的诚意。 虽说,寻常人想要在琉璃亭堂食,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排队都未必能排上,可空是谁啊? 那可是提瓦特第一黄毛大冤种…… 呸!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冒险家,是拯救璃月于旧日魔神之手的大英雄,是凝光座上宾,是北斗船长的好兄弟,是刻晴身边得力的好帮手,更是陪伴甘雨、见证璃月变迁的重要之人。 可不能用寻常人的标准来衡量!这样的身份,在璃月港,那可是能横着走的存在! 所以,派蒙昨天晚上就提前打了招呼,根本不用排队预约,琉璃亭的老板一听是空要过来,恨不得直接清场招待,连声道谢,只觉得这是莫大的荣耀。 能接待拯救璃月的英雄,伟大的旅行者,可比接待任何权贵都要光彩。 这一幕,可把隔壁的新月轩给羡慕坏了,掌柜的扒着自家门框,看着琉璃亭连夜忙前忙后、特意准备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凭什么啊!为什么不选择我们新月轩啊!我们新月轩的海味也是一绝,鲜爽可口,一点也不比琉璃亭的山珍差啊! 可再羡慕也没用,谁让空的身份特殊,又有派蒙提前打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琉璃亭占了这份风光。 …… 此刻,空陪着申鹤走进琉璃亭,被掌柜的恭敬地引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这里视野绝佳,能隐约看到璃月港的晨景,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茶香与晨光的暖意。 申鹤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局促。 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说不紧张是假的。 反观空,就从容多了。 毕竟,他可不觉得现在是在约会……俺寻思这是郊游呢! 所以,相较于紧张不安的申鹤,他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险境,此刻面对这样的场景,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他温柔地说道:“别紧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 申鹤轻轻点了点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目光落在窗外,努力掩饰着心底的慌乱。 不多时,琉璃亭的伙计便端着餐盘陆续走来,一道道精致的璃菜山珍整齐地摆上桌面,氤氲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得人胃口大开啊。 毕竟是早上,自然是不能吃太多辛辣刺激的东西。 琉璃亭的掌柜早已贴心考量到这一点,端上来的每一道菜,都温润鲜香,最是适合早上吃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璃月第一名菜——仙跳墙! 浓稠清亮的高汤冒着淡淡的热气,里面慢炖着火腿、鲜蟹、虾仁、松茸等多种珍馐,食材的鲜味被高汤牢牢锁住,香气醇厚绵长,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紧接着是扣三丝,刀工精湛的火腿、禽肉、竹笋,被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码得整齐规整,经旺火蒸制后倒扣装盘,再淋上滚烫的鲜鸡汤,汤色清亮,入口咸鲜回甘,每一口都层次分明,脆嫩与软糯交织,口感绝佳。 松茸酿肉卷更是点睛之笔,选取山林深处的新鲜松茸,裹上细腻鲜香的肉泥,用细火慢慢煎至金黄,松茸的清香与肉泥的醇香完美交融,外焦里嫩,咬一口,汁水四溢,满口都是山珍与肉香的碰撞,鲜而不腻。 最后上桌的是腌笃鲜,竹笋的脆嫩、鲜肉的鲜香、腌肉的咸香,一同放入砂锅中慢炖,汤色乳白,香气浓郁,喝上一口,温润暖胃,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 一道道精致的山珍佳肴整齐摆放在餐桌上,申鹤的目光满是惊艳,着实挪不开视线。 这一大桌子好菜,心疼空的钱包了。 “旅行者,这是不是有些破费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太浪费钱了。” 她心里暗自惦记着空的开销,生怕给空增加负担;毕竟,他还要养派蒙这个小吃货呢。 此刻的空,心里却有些发麻,这满桌的珍馐,可都不是自己安排的,而是派蒙安排的啊! 派蒙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居然点了这么丰盛的早餐,也太能下血本了! 但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从容,温柔地笑了笑,安抚道:“这个,怎么说呢,还行吧。” “毕竟是要跟申鹤你去郊游,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逛?更何况,有句话说的好,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吃好点,也能提振一天的心情,不亏的。” 申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看着空想的这么周到,申鹤也是不辜负空的好意,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松茸酿肉卷,放进嘴里。 …… 总之,派蒙早已提前付好了钱,不用再纠结浪费与否,也不用顾虑开销,只管放开手脚,开吃就好! 一顿早餐,两人吃得很慢,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支配,所以不必如此紧张。 清晨的阳光慢慢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暧昧,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吃饱喝足,因为派蒙(还有法尔伽的资金支持)早已提前结清了账目,两人就这么走出了琉璃亭。 …… (派蒙:我的伙食小金库……不,不能这么气馁,为了旅行者!!!) (法尔伽:我的私房钱……不,我也不能这么气馁,为了荣誉骑士!!!) …… 此时,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晨寒。 在阳光照耀下,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晒在身上,也真的好舒服啊…… 离开璃月港后,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土路。 空忍不住有些羡慕天幕里那位骑士的马。 若是有马代步,或许能更轻松些,也能多些时间欣赏沿途的风景。 出了璃月港,耳边再没有店铺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鸟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归离原。 它位于璃月港的北方向,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但是因为有魔神战争的缘故,这里不适合居住了。) 这里曾是归离集的所在地,曾经的繁华早已淹没在历史中,只留下零星的遗迹散落其间,断壁残垣间,仍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苍凉与大气,无声的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几片的叶子,在空中轻轻打着旋儿飘落。 申鹤的长发辫子,也随着风轻轻飘扬,鬓角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衬得她本就清冷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灵动,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尘俗。 空在一旁看得有些痴了,目光久久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想起许久之前在璃月港时,第一次见到申鹤时,她与周围那叫一个格格不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世界之外。 可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站在归离原上,与身边的草木、风声、光影完美交融,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鲜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孤寂。 “旅行者。” 申鹤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要游山玩水,该如何‘游’,如何‘玩’?” 空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掩饰性地笑了笑。 “随心所欲就好。就是,看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欣赏,不用刻意讲究什么,开心就好。比如……” 说着,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草丛。 “你看那边。” 第52章 划船 申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青绿的草丛间,几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在花间翩翩起舞。 蝴蝶?确实挺好看的~以前在奥藏山也经常能看到。 空看着申鹤这副入了迷的模样,顺势带着她轻轻走向那片花丛。 走到花丛边,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蓝色蝴蝶。 那蝴蝶翅膀湛蓝,翅尖点缀着细碎的白纹,格外好看。 他缓缓拢住蝴蝶,将它轻轻握在掌心,没有用力,生怕伤到这小小的生灵。 “猜猜看,它在哪只手里?”空转过身,将两只握成空心的手,展现在申鹤面前。 申鹤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双手,认真地打量着,仔细思考。 片刻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左手。 “这只?” 空笑着摇了摇头,缓缓摊开左手,掌心空空如也,连一丝蝴蝶的痕迹都没有。“回答错误。” 紧接着,空慢慢摊开右手,那只蓝色的蝴蝶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他的掌心,翅膀微微收拢,一动不动,像是在休息,模样乖巧极了。 申鹤眼睛一亮,目光紧紧盯着那只蝴蝶,犹豫了一下,突然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蝴蝶。 令人意外的是,那只蓝色的蝴蝶仿佛有了智慧一般,没有丝毫躲闪。 当她收回手时,蝴蝶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指尖,翅膀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申鹤看着指尖的蝴蝶,语气中带着一股小小的得意,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轻声说道:“看样子,这只蝴蝶更喜欢我呢。” …… (甘雨:跟蝴蝶沟通,应该比跟琉璃百合沟通简单多了。) …… 空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申鹤,你是不是用了仙家的小手段啊?” 他显然是不相信,这只小小的蝴蝶会这么有灵性,毫无防备地就飞到了申鹤的指尖,想来定是申鹤悄悄用了什么仙家小妙招,才让蝴蝶这般听话。 申鹤看着他爽朗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 (甘雨:师妹你当然什么都没做,是我做的啊~) 说着,她微微俯身,对着指尖的蝴蝶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香。 那只蓝色的蝴蝶立刻振翅飞起,在她的肩头盘旋了一圈,仿佛在与她告别,随后才扇动着轻盈的翅膀,缓缓飞向远方,渐渐消失。 申鹤望着蝴蝶远去的身影,轻声说道:“但我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与你一起,看风景、很安心,也很快乐。” 空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能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笨拙。 “确实不错……能这样一起逛逛,很开心。” ……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在归离原上慢悠悠地郊游,欣赏着野外的自然风光。 他们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停下脚步,溪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几尾色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自在游弋,摆着尾巴,时不时吐出几个泡泡。 两人静静看着水中的鱼儿,一时之间,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静谧又美好。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一只迷路的仙灵,小小的仙灵泛着淡淡的蓝光,在原地盘旋不止,显得有些慌乱。 申鹤引导着仙灵,空则在一旁保驾护航,陪着仙灵慢慢寻找方向,最终将它安全送回了仙灵之座。 伴随着仙灵的回归,一个华丽的宝箱出现,算是两人意外的收获。 …… (尼可·莱恩:累死我了,旅行者当初是怎么做到把全璃月的宝箱都找到的啊?连夜弄个宝箱出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法尔伽:谢谢天使小姐!) (得到了赞美,被钓成翘嘴的尼可·莱恩:嘻嘻嘻~开心~) …… 游玩了许久,申鹤拉着空走到溪边一块平整的石头旁坐下。 空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光泽,睫毛纤长,眉眼柔和,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的柔美,让人移不开目光。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唤道:“申鹤。” “嗯?”申鹤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带着几分疑惑,语气轻柔。 空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开心吗?” 申鹤闻言,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她迎着阳光,目光坚定地看着空,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与欢喜,没有丝毫掩饰: “很开心。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 穿过广袤开阔的归离原,一阵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一片广袤无垠的湿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里便是荻花洲,碧水源最富诗意的所在。 远处,一座青石板石桥横跨水面,连接了归离原与荻花洲。 石桥的桥洞下,不时有几尾大鱼跃出水面,黑亮的黑背鲈鱼在阳光下一闪而过,随即又轻轻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涟漪层层扩散,打破了水面的静谧,又很快归于平静。 “好美……” 申鹤站在岸边,望着眼前的美景,流露出惊叹的神色。 到底是景美呢?还是身旁的人美呢?毕竟,空也是很清秀,俊朗的男孩子~ 空站在她身侧,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水汽与芦苇的清香。 “荻花洲的景色这么美,要不我们划船吧?!”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岸边停着一艘乌篷船,就这么系在岸边的木桩上,轻轻随着水波晃动,船边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出租的字样。 想来,是附近的渔民闲暇时出租给前来游玩的游客的,能近距离欣赏荻花洲的美景。 …… (菲尔戈黛特:大晚上的,派蒙小姐来找我,就是为了租一艘船?还要找个人演出租船的渔民?) (派蒙:麻烦了,麻烦了,这是定金。) (菲尔戈黛特:谈钱可就生分了~交给我了。) …… 空当即上前,与“渔民”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租下了那艘乌篷船。 船身是深褐色的,船头还挂着一盏小小的风灯。 空先踏上船板,稳稳扶住船身,示意申鹤上来。 申鹤轻轻抬脚,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木船身受了力,微微左右摇晃起来,她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想要稳住重心,却还是有些站不稳。 空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 “小心。” 申鹤借着他的力道稳稳站稳,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心头微微一动,竟没有急着抽出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空的掌心,与空四目相对。 空能清晰闻到她发间萦绕的淡淡冷香,干净又清润,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谢谢。”申鹤轻声说道,但手上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手一直搭在他的掌心。 空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变得有些结巴。 “那、那我们先划船吧,河面上的景色应该更好看。” 申鹤点了点头,走到船头坐下,俯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清凉的溪水沾湿了指尖,指尖划过之处,荡开一圈圈细细的波纹。 空拿起船桨,笨拙地划动起来。 船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慢悠悠地破开碧绿的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惊起了几只栖息在芦苇丛边的水鸟。 它们振翅飞起,在水面上空盘旋几圈,又缓缓落在远处的芦苇丛中。 …… 第53章 主动的申鹤 船身在澄澈的水面上滑行,空缓缓停下船桨,小船顺着水流轻轻漂浮,他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野餐。 有从琉璃亭打包的精致点心,酥软香甜,还有自己出门前,派蒙特意准备的新鲜水果。 “休息一下吧。这里风景好,正好慢慢吃。” 申鹤在他身侧坐下,她伸出手,接过空递来的一个红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船舱里格外清晰,汁水丰盈,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意,清爽可口。 “很好吃。”申鹤含着苹果,冷不丁的聊起了过去,说道:“在奥藏山的时候,虽然清净,没有人打扰,很自在,但……” “但什么?”空见她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 “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申鹤缓缓转过头,清澈的眼眸紧紧看着空,眼底满是认真与温柔,语气轻柔却坚定, “直到遇见你,和你一起看风景、逛璃月,我才明白,少的是‘人味’,是有人相伴的温暖。” 空闻言,猛地一顿,剥橘子皮的动作停了下来,这……又是告白吗? 他缓缓掰下一瓣饱满的橘子,递到申鹤嘴边:“那多吃点,补补人味。” 申鹤微微一怔,看着递到嘴边的橘子,又看了看空眼底的温柔,随即微微张口,将橘子含入口中。 她的唇瓣不经意间触碰到空的指尖,温软的触感传来,空如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心跳瞬间变得飞快。 “好吃吗?这是枫丹的泡泡橘,我跟派蒙在枫丹的时候,挺喜欢吃的。” 空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好吃。”申鹤细细咀嚼着橘子,抬眸看着空,一字一句地说起了情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和你一样,很甜。” …… (申鹤:漱玉师妹,这话真的没问题吗?) (漱玉:八重堂的轻小说就是这么写的!绝对管用!) …… 空被申鹤这句话搞得,连忙转移话题,语气慌乱的说道:“那、那个……申鹤你看那边的芦苇,开得多好,雪白雪白的。” 申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没有拆穿他的窘迫,只是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微微挨着他的肩膀,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温暖的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细碎地洒下来,在碧绿的水面上跳跃,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随波荡漾,与船桨划出的涟漪交织在一起,温柔又耀眼。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静谧的温馨,没有多余的话语,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为这份宁静更添了几分生机。 只剩下两个人,与这片诗意的景致相伴。 …… 不知不觉间,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起来,金色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洒在水面上,泛起刺眼的波光,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空抬眼望了望头顶的烈日,转头看向身边的申鹤,轻声提议道:“我们到岸边阴凉处休息一会儿吧。” 申鹤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赞同。 空拿起船桨,缓缓将小船划向不远处的岸边,靠岸后,他率先跳下船,稳稳扶住船身,随后伸手接过申鹤递来的手,拉着她轻轻上岸。 他弯腰将缆绳牢牢系在岸边的柳树桩上,确保小船不会被水流冲走。 岸边是一片柔软的青草地,草叶鲜嫩,踩上去软软糯糯,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几棵枝繁叶茂的柳树生长在河岸边,粗壮的枝干舒展着,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撑起一片阴凉,翠绿的柳条垂入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偶尔拂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里不错,阴凉又舒服。”空弯腰,铺开随身带来的野餐布,摆放在柳树下的草地上,对申鹤说道。 “我们先歇会儿,等待会儿太阳小了,再去别处逛逛。” 申鹤笑着走到餐布旁坐下,随手脱下脚上的黑色高跟靴,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脚。 随后,申鹤将双脚缓缓浸入清凉的荻花洲的河水中,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住双脚,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水很清凉,很舒服。”申鹤轻轻晃了晃双脚,溅起小小的水花,转头看向身边的空,问道:“旅行者要不要试试?” 空在她身侧坐下,也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和袜子,将双脚伸进清澈的河水中。 清爽的河水啊,真舒服啊~ 岸边的水底,能清晰看到圆润的鹅卵石上附着的翠绿青苔,还有几条小小的银色的小鱼在水中自在游弋,时不时凑过来,轻轻啄一下他们的脚趾,带来一丝痒痒的触感。 …… (甘雨:各位小鱼啊,帮帮忙,帮帮忙~) …… “痒……哈哈哈……” 空被小鱼啄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申鹤看着他笑得爽朗的模样,眼底满是灵动的笑意,忽然调皮地捧起一捧清凉的河水,趁着空不注意,猛地泼向他。 冰凉的河水瞬间洒在空的脸上、脖颈上,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 空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申鹤,笑着说道: “好啊,敢偷袭我!看我怎么反击!” 空说着,立刻捧起一捧河水,朝着申鹤泼了过去,一场热闹的水仗就此拉开序幕。 …… 岸边的草地上,欢声笑语与水花飞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满是肆意的欢喜。 申鹤按道理来说可以轻而易举避开空泼来的水,可在这场毫无章法的水战里,却落了下风。 没一会儿,申鹤的衣衫便被打湿了大半。 她身上的“冷花幽露”本就带着薄薄的纱质,被水浸湿后,便轻轻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玲珑的腰肢与挺拔修长的身形,肌肤的莹白透过湿纱隐约可见,朦胧的柔美,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空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整个人都看呆了,捧在手中的水不知不觉间滑落,溅湿了自己的裤脚也浑然不觉。 申鹤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大半的衣衫,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丝毫羞涩,只是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空,语气轻柔又认真地问道: “好看吗?” “好、好看……”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别过脸,语气慌乱地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为什么要道歉?” 申鹤站起身,脚踝上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滴在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往前走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空,语气坚定又温柔: “你若想看,我便让你看,我不介意的。” …… (申鹤:不是,这词对吗?) (漱玉:对的,对的,八重堂的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 (闲云:奇怪,我的那本应该被丢掉的18+八重堂的恋爱小说呢?我已经丢掉了?下次可不能被人忽悠买那种东西了,要是让漱玉看见了,不好。) …… 第54章 空退缩了 空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心跳快得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脚下不慎踩到了岸边湿滑的青苔,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小心!” 申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他,可她非但没能扶住,反而被空猛地扑了个正着。 两人一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空压在申鹤身上,两个胳膊肘下意识地撑在她的耳侧,将她稳稳护在身下,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风声、水声、鸟鸣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剧烈的心跳声。 空能清晰地看到申鹤纤长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水珠,能感受到她胸膛轻轻的起伏,能闻到她身上萦绕的、混合着水汽与清冷花香的独特气息,沁人心脾。 她的嘴唇近在咫尺,微微张着,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果香,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自己索取。 空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申鹤……”顿了顿,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只说出一个:“我……” 申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空的脖颈。 她的眼眸微微发亮,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空的身影,清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深情。 空的身体僵住了,感受到申鹤胸口轻轻的起伏,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能真切触到她身体的温热,甚至能清晰听到她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 申鹤那银白色的发丝散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像一张温柔的网,如要要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空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依旧撑着手臂,尽力不让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申鹤身上,可两人的距离依然近得危险,鼻尖相抵,呼吸交融,连彼此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申鹤仰面躺着,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惊慌,没有一丝恼怒,只有一种让空心尖发颤的温柔,像温暖的溪水,缓缓流淌,浸润着他的心底。 空张了张嘴,喉咙短时间干涩的发疼,想说些什么,想回应这份滚烫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申鹤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轻轻滑落,缓缓放在了他的后背上,贴着他的肌肤。 那微凉的触感,落在空的皮肤上,却烫得让他浑身一震,后背上的皮肤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安。 “申鹤,”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 “我不介意的。”申鹤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本就是应该发生的。 “如果是你……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 空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所有的理智都差点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话语击溃。 他看着身下的申鹤,看着她的眸子,看着她眼底那份纯粹又热烈的心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满是悸动。 申鹤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又太热烈了,热烈得像盛夏的阳光,热烈得让人无法忽视,让人无法抗拒。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申鹤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空现在很紧张,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心底的心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我……” “我不是小孩子了,旅行者。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在山上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因为没什么可想的,眼里只有修行,只有师父的叮嘱;但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会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浅浅的羞涩,却依旧坚定地望着空,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这样靠近你,想一直陪着你。” …… 此刻,空感觉到申鹤主动的、微微的抬起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了,温热的呼吸交缠,只要他再低一点点,就能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可空还是没有动,身体僵在原地,理智与心意在心底激烈地拉扯。 他多想回应这份滚烫的心意,多想低头吻她,可那些无法言说的缘由,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没有跨过那条线。 最后,空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从她身上离开,坐在草地上,背对着申鹤。 空的肩膀微微起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拼命平复着心底那似乎不该出现的悸动。 “旅行者?” 申鹤缓缓坐起身,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语气轻轻的,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空拒绝了自己。 空抬起手臂,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声音闷闷的,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申鹤。” “为什么?”申鹤往前挪了挪,眼中盛满了困惑与不安。“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空轻轻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发疼,心里满是愧疚。 不是申鹤不好,恰恰是申鹤太过纯粹、太过美好,而他却无法给她承诺;他不敢回应这份心意,怕辜负了她。 “不是你不好,真的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不该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还有空心底未说出口的心事。 过了许久,申鹤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压下心底的失落,向空伸出手。 “起来吧,地上凉,别着凉了。” 空看着她伸出的手,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但他还是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道,缓缓站了起来。 申鹤刻意转移话题,打破这份尴尬。 “那……我们继续划船?” 空看着她眼底刻意掩饰的失落,心里微微一疼,连忙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提议道: “先把衣服烤干吧。刚才玩水,衣服都湿哒哒的,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 随后,空默默伸出手,柔和的火元素包裹住二人湿哒哒的衣衫,一点点烘烤着衣物上的水汽。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元素燃烧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衣物便被烘干,恢复了往日的干爽,还带着一丝火元素的暖意。 空回到乌篷船上,申鹤则默默走到船头,背对着他坐下,少了那股子灵动,多了一股显而易见的落寞。 下午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金色的光线洒在申鹤身上。 空握着船桨,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事情,一旦犹豫,一旦错过,或许就真的错过了。 但,把握住了就是一件好事吗? …… 深渊教团的驻地,荧的房间里。 虽说是深渊公主殿下的闺房,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冷硬威严,没有丝毫女王风格,反倒布置得十分温馨。 金色的须弥出产地毯,床头摆着枫丹的摆件,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艾梅莉埃的香水产品)。 此刻的荧,正像只黏人的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渊上特意为她做的抱枕,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天幕里那位骑士的身影,眼底满是痴迷,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傻笑, 为什么天幕里的那个骑士,会这么迷人啊! “嘻嘻嘻……真好看……” 荧一边傻呵呵地想着,一边对着怀里的抱枕又亲又啃,那模样,活脱脱一副陷入暗恋的小女生模样。 “唔嘛~”清脆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荧双腿紧紧夹紧抱枕,房间里弥漫着少女怀春的香艳气息时,闲来无事暗中观察空动向的渊上,突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他猛地撞开房门,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扯着嗓子大喊道。 “公主殿下!别发春了,大事不好了,我们要有王妃殿下了!!!” …… 荧:(⊙_⊙)? …… 第55章 高开低走的约会 荧本来还沉浸在对天幕里的那位骑士的痴迷中,被渊上猛地撞开房门、还被戳破“发春”的模样,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正要开口训斥他。 可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渊上那句“我们要有王妃殿下了”,瞬间浇灭了她的火气。 荧傻眼了,一脸茫然。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对啊,严格来说,深渊教团现在就算有婚配,最多也只能有个“驸马”大人,这“王妃殿下”是什么鬼?完全不合逻辑啊! 荧缓过神来,对着跪在地上的渊上问道:“啥,你说啥呢?什么王妃殿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胡说八道什么?” 渊上依旧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铿锵有力地重复道:“公主殿下,属下没有胡说!我们要有王妃殿下了!” 这回,荧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纳闷。 “王妃殿下?!你开什么玩笑呢,赶紧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许含糊!” 她实在想不明白,深渊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王妃”来。 渊上连忙逻辑清晰地解释起来:“属下不敢开玩笑!您是我们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那您的哥哥,自然就是我们的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的女人,不就是王妃殿下吗?属下刚刚暗中观察,王子殿下正和一位女子在荻花洲相处甚密,看那模样,定然是要私定终身啊!” 荧听完渊上的汇报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合着她瞎紧张一场,原来是自己哥哥给自己找了个嫂子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搞得渊上这么火急火燎的。 自从迷上天幕里的那位骑士后,荧也渐渐看开了,对哥哥的婚事也没了往日的抵触。 自己哥哥给自己找嫂子就找呗,反正都是一家人,哥哥能找到喜欢的人,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地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荧挥了挥手,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公主模样,语气随意地对着渊上吩咐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渊上,你去给我挑点像样的礼物,送到那位姑娘那里去,别显得我这个小姑子,待自己家人太寒碜了,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深渊教团穷酸?” 渊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对那位即将“抢走”血亲兄长的女子,竟是这般无所谓、甚至还主动吩咐准备礼物的模样,顿时痛心疾首,开口劝谏。 “不是,公主殿下!您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啊?难道您忘记了,我们毕生的期盼,是复兴坎瑞亚、与血亲殿下彻底团圆吗?如今王子殿下心系他人,不要你了怎么办!” 荧闻言,头也没抬,依旧抱着抱枕蹭来蹭去,可谓是渊上说一句,她便能有理有据地回三句,不耐烦的说道: “那坎瑞亚不是正在稳步复兴吗?戴因那家伙最近也没过来捣乱,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再说了,我哥哥不也好好的吗?有什么可操心的!” 渊上被荧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可仔细一想,公主殿下说的竟全是实情——坎瑞亚复兴有序,戴因安分守己,空也安然无恙, 他确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连谏言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窘迫地憋出一个字。 “我……” 荧见他这副语塞的模样,抬了抬眼,腾出一只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哎呀,没事就赶紧出去啦!别在这里打扰我,我要跟我的骑士大人,安安静静过过二人世界~” 说完,她立刻收回目光,重新将脸埋进抱枕里,脸上瞬间又浮现出痴汉般的笑容,蹭着抱枕,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起春。 渊上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公主殿下这般全然沉浸在温柔乡里、对深渊复兴大业毫不上心的模样,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顿感自己像是诸葛武侯附体。 上有不谙世事、沉迷花痴的公主,下有外敌虎视眈眈;看样子,深渊教团的复兴大业,以后多半要靠自己多多出谋划策、费心操劳了!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公主殿下的吩咐不能不遵。 还是先赶紧去准备给王妃殿下的礼物吧……到底该准备点什么好呢? …… 就这样,渊上开始准备给申鹤这位王妃殿下的礼物,虽然……空严格来说不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 但谁叫他有个好妹妹呢? …… 夕阳缓缓西下,天边燃起了一片绚丽的晚霞。 橙红、绯红、金红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暖又治愈的色调,连带着空气中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下方的海面也被晚霞映得一片鎏金,波光粼粼,细碎的光纹在水面上跳跃,像是有人在海上撒了一把碎金,耀眼夺目。 与清晨的清冷截然不同,傍晚的璃月港变得格外繁华热闹,因为今天没有天幕。 绯云坡的街道两旁、灯笼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预示着璃月港的夜生活,即将正式开始。 一天的约会,也在这夕阳与晚霞中悄然落幕。 空陪着申鹤,走在璃月港的街道上,送她回闲云住的居所。 自从白天空拒绝了申鹤的主动告白后,尴尬的氛围就一直笼罩在两人之间,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此刻。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尽管这场约会,因为那一场未完成的干柴烈火,多了不少遗憾,不尽如人意。 但有一点,空能清晰地感受到,申鹤今天,至少是上午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眼看着要到家了,申鹤终于是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说出了两人回到璃月港后的第一句话。 “嗯,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旅行者。” 空咽了口唾沫,面对申鹤的温柔,他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回应道: “确实,我也很高兴,能陪你度过今天。” 申鹤感受到他的局促,脸上流露出浅浅的失落,却没有点破,只是刻意转移了话题,避开白天的尴尬。 她心里清楚,空是旅行者,注定要奔赴远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想知道他能在璃月多待几天,想多拥有一点和他相处的时光。 “旅行者,你还要在璃月待几天?”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空的侧脸上。 空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渐渐沉寂下来的天幕系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至少是,璃月篇章的天幕结束后吧……我想等到结束,再做打算。” 申鹤的眸子微微一凝,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渴求一个哪怕模糊的答案。 “是吗?唔……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璃月?” 空知道申鹤的心意,却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他的旅行还远远没有抵达终点,前路充满未知,他不知道自己下次何时能再回到璃月,更不敢轻易给她承诺,怕让她失望。 于是,他只能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到自己的旅行上。 “不好说吧……因为,我的旅行还没结束呢,还要去很多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申鹤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空。 “那……旅行结束以后呢?” 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不敢抬头看申鹤的眼睛,不敢去触碰她眼底的期盼,迟疑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 一个字出口,便再无下文。 申鹤看着他窘迫躲闪的模样,明白了他的难处。 他无法给出承诺,也无法回应她的心意。 她悄悄压下心底翻涌的失落,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擅自将自己满心的期待说出口,恰好,前方不远处,便是自己的家,今天的约会,也该到此结束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情绪,刻意的表现的轻松。 “好吧,不逼你了。早点休息,今天我们玩的够累了,你也该回去好好歇歇了。” 空这才抬起头,看着申鹤的脸,看到她眸子里的失落,愧疚驱使着他张开了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申鹤。” 申鹤听到空的道歉,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 她连忙摇了摇头,努力缓和着尴尬的气氛,说道:“没什么值得好抱歉的,真的。今天我过得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珍贵。” 说着,她还努力地扬起嘴角,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想让空安心,可那笑容却怎么看都显得勉强,甚至有些僵硬。 空看着她这副强装开心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更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申鹤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闲云的居所。 直到申鹤推开房门,走进屋内,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 第56章 善解人意的丈母娘“闲云” 尘歌壶内。 为了给空和申鹤营造一个完美的约会环境,派蒙(以及法尔伽)可算是费足了心思,鞍前马后忙前忙后,半点不敢敷衍。 从空的衣着搭配,到两人外出的饮食准备,都做得面面俱到、一心盼着两人能有个圆满的约会。 心里揣着这份期待,派蒙还提前拉上了暂时住在尘歌壶里、正等着琴消气的法尔伽,借着“提前庆祝空和申鹤约会大成功”的名义,在房子的大厅里摆起了火锅,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此刻,大厅里热气腾腾,火锅的鲜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香气扑鼻。 派蒙飘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小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肉,法尔伽则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听派蒙吹嘘自己的“约会策划”。 这不,就在派蒙跟着法尔伽,在房子大厅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截了…… 呸,突然,空就回来! 派蒙见状,立刻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急匆匆地飘到空的面前,八卦起了今天的事情。 “旅行者!你可算回来了!今天跟申鹤约会约的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顺利,没让派蒙失望吧?” 空看着派蒙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又想起今天和申鹤之间的尴尬与遗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还行吧。” 派蒙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叉着腰,仰着小脸,一脸不满的样子。 什么叫还行啊?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个中立词也太敷衍了! “什么叫还行啊?我可是特意忍着没去当电灯泡,给你们留足了独处空间呢!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亲嘴啊?!” 空听到派蒙直白又大胆地说出“亲嘴”这两个字,又好气又好笑,当即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派蒙的小脑袋瓜。 “派蒙!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八重堂的18+小说啊?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派蒙捂着被敲的小脑袋,鼓着腮帮子,撇了撇嘴,说话也直来直去,半点不绕弯子。 “你妹妹都跟人亲嘴了,申鹤对你那么好,掏心掏肺的,你还扭扭捏捏……怎么?还是说你不行啊!” 空闻言,无奈地扶了扶额,实事求是的解释道: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我相信,在这个时空里,我妹妹荧……应该还没给我找妹夫呢。” 话音刚落,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派蒙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还有,我哪里不行了!你可别乱说话!” 派蒙双手一摊,眯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了然的模样,单刀直入,半点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唔,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说真的,这次的约会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可别辜负我辛辛苦苦的策划啊!” 空看着派蒙追着不放,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一阵无奈,又开始耍起了老一套的把戏,试图转移话题。 “不好不坏吧……不对,这根本就不是约会啊!就是一起出去走走而已!”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故意装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语气急切地说道: “算了,别说这么多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派蒙看着空这副骑驴找马、刻意转移话题的模样,歪了歪小脑袋。 旅行者是眼瞎了吗?没看见桌子上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火锅吗?还是她特意做的麻辣牛油火锅! 她叉着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指了指身后的餐桌。 “旅行者,你没看见我跟法尔伽正在吃火锅呢吗?喏,你看,特意给你留了一大盘菜,还有新鲜的涮肉呢!” 空顺着派蒙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大厅中央的餐桌上,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铜锅,鲜红的牛油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香气瞬间涌入鼻腔。 而一旁的法尔伽,刚才吃到麻椒了,正张着大嘴,不停哈气,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是被辣得够呛。 “谢啦,派蒙,还是你对我好~” 派蒙听着空突如其来的感谢,小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嫌弃地吐槽道:“咦~刚跟申鹤约完会,转头就说我好,怎么有种渣男的感觉~” 空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哪有啊!我就是真心谢谢你给我留了火锅,你可别乱扣帽子!” …… 总之,空表面上一副正常的样子,但心里却还是很不好受; 中午在荻花洲岸边,与申鹤的场景,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一帧帧、一幕幕,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环住他脖颈的温柔、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唇瓣,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就发生在眼前。 激动、恐惧、迷茫、渴望,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它时刻处于一种高强度的紧绷状态,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哪怕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也全是申鹤的身影,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空实在是熬不住了,索性离开了尘歌壶,去散散心。 凌晨的璃月港,大部分区域都是万籁俱静。 除了远处街道上巡逻的千岩军,整个璃月港,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或许,吹吹这凌晨的凉风,能让躁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吧。 就在他走到吃虎岩到绯云坡的木桥时,一道墨绿色的窈窕身影,突然从一旁的树下走了出来,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是闲云啊。 奇怪,都这么晚了,闲云怎么还没休息?不在家里陪着申鹤,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会是……她知道了白天自己和申鹤的事情,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吧? 就在空满心胡思乱想、神色有些恍惚的时候,闲云率先开口:“旅行者,介意陪本仙聊一聊吗?” 空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地问道:“当然不介意,怎么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闲云轻轻推了推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弱的月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说道:“是有关申鹤的事情……本仙想,和你好好说说。” 空见闲云是为了申鹤的事情跟自己谈,想必,白天在荻花洲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或许是申鹤回去后,告诉了她,或许,是她一直暗中关注着申鹤。 “申鹤……” …… 闲云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直截了当,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申鹤那孩子对你有意,心思全都放在你身上,想必旅行者你也清楚。” 空见闲云果然是为了申鹤而来,心底的愧疚让他捂住自己的脸,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清楚……我知道她的心意,可是我没办法直视申鹤,我……我不能回应她,我不能……” 闲云看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甚至有些崩溃的空,当即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眼前这位金发少年的头顶,像安抚一个迷茫无助的孩子,安抚道: “本仙明白,本仙都明白。你还要找你的血亲,那份对妹妹的思念,未完成的旅程,本仙都清楚,都懂……”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空的发丝。 “可是本仙现在想问你,如果你找到了你的血亲,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逼迫,只是想知道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空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着闲云温和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沉默回应着闲云的问题。 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妹妹荧团聚,更不知道,团聚之后,自己的前路会是什么模样,又该如何面对申鹤的心意。 “……” 长长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闲云看着空沉默的模样,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回答;他给不了任何承诺,甚至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未来。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顺势转移了话题。 “我懂了,罢了,这件事不急,等你找到你的血亲,我们再谈吧。” 紧接着,闲云收回放在空头顶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活跃着略显沉重的气氛,调侃道: “还有、旅行者啊,你也别太有压力。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搞得好像是本仙威胁你,非要你娶申鹤似的,本仙可没那么不讲理。” 尽管闲云已经努力活跃气氛,试图让空放松下来,但空依旧心乱如麻。 “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申鹤的心意。她那么好,那么纯粹,可我……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闲云看着他无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理解。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空,毕竟,空要寻找血亲荧的事情,大家都清楚,那是他不能停下脚步的理由。 她也清楚,空与申鹤之间,分明是郎情妾意,彼此都动了心,可这份心意,却被空未完成的旅程、未了结的牵挂所阻碍。 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本就急不得,更不是她这老一辈能强行做主的,唯有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慢慢抉择。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给予他们足够的祝福、理解与包容,不逼迫、不催促,让空能卸下心理负担,遵循自己的心意前行。 第57章 或许,天幕能给自己一点建议吧 “总之,本仙就跟旅行者你交个底。” “你若在找到你的血亲后,依旧对申鹤有意,也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好好待她,那本仙便亲自选个良辰吉日,风风光光地把申鹤许配给你。” “倘若,届时你没这个心意,或是有了其他的选择,本仙也不多言、不纠缠,只当是申鹤修行途中必经的一场情劫,是她成长的必修课。你不必为此愧疚,更不必多虑。” 空看着闲云这般通情达理、处处为自己和申鹤着想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谓是无地自容。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还是只能用沉默回应。 “……” 长长的沉默里,没有尴尬,只有空无声的愧疚,和闲云无声的包容。 片刻后,闲云轻轻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空一个温暖而有力量的拥抱。 无论他跟申鹤最后的结局是圆满还是遗憾,她都会坦然接受,也会一直把他当作亲人,如同丈母娘对待自己的好女婿一般,真心待他、包容他。 “那,时间不早了,旅行者你早点回尘歌壶休息吧,别冻坏了身子。”闲云松开空,细细叮嘱道。 …… 最后,空望着闲云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墨绿色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对着闲云的背影郑重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自己辜负了闲云的包容,也辜负了申鹤的心意。 闲云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正他的想法。 “我说了,本仙不是来逼你的。不必说对不起,遵循你自己的心意就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本仙都理解。” 说完,便继续迈步,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璃月港的吃虎岩、田铁嘴的说书摊。 空一整晚都辗转反侧,压根没有合过眼。 这不、天亮了,他就来到了田铁嘴的说书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田铁嘴正愁着今早客人稀少,见空坐了下来,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看家本领。 醒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然后,田铁嘴就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绘声绘色地说起了璃月的评书。 然而,空对于田铁嘴口中的精彩故事,可谓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于他而言,不过是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昨天,飘到了与申鹤相处的点点滴滴,飘到了闲云深夜的开导,压根没听清田铁嘴在说些什么。 田铁嘴讲得唾沫横飞、投入万分,可转头一看,空却全程走神,眼神涣散,这可把田铁嘴搞得心里郁闷不已。 难道是我今天的说书水平下降了?还是这故事不够吸引人?怎么这位旅行者半点兴趣都没有? 就在田铁嘴暗自怀疑自己的时候,空望着远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更是让田铁嘴心里凉了半截,对自己的说书水平愈发不自信起来。 就在这时,钟离慢悠悠地路过这里。 他本是来想吃早茶的,瞥见了角落里愁眉苦脸、神色低落的空,当即停下脚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关切地问候道。 “旅行者何故在此唉声叹气,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情绪低落的空,听到钟离温和的声音,回过神来。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钟离,空满心的困惑堵在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再次唉声叹气道: “我,我不清楚该怎么说……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钟离好歹是活了六千多年,甚至更久的存在,见惯了世间的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的悲欢离合,对于人情世故,有着远超常人的通透与智慧。 说不定,能给此刻迷茫的旅行者,一些中肯的建议,帮自己理清心底的乱绪。 “无妨,慢慢说便好。不知是关乎什么方面的事情?” 空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说道:“很多吧,例如,找我妹妹,还有……申鹤的事情。” 钟离垂眸思索了片刻。 “有关你血亲的事情,非我所能干预,我无能为力;但是申鹤,你跟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空与申鹤的事情,钟离早已有所耳闻。 申鹤那孩子对空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再结合空此刻的愁容,钟离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想来,是感情方面的纠葛,让这位旅行者陷入了迷茫。 接下来,空的回答,也着实证实了钟离的猜测。 空放下捂在额头上的手:“申鹤很爱我,她把心意都摆在了我面前……但,我却不能回应她,我不敢回应。” 钟离见果然是感情问题,不感到意外的说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你喜欢申鹤吗?” 钟离此番开门见山地质问,便是要摸清空心底最真实的心意。 若是不能确定空对申鹤的意思,那他便无从下手,更无法给出真正有用的建议。 空面对这个直击心底的问题,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是”或“否”之间,选择了最无奈的那个“或”。 “我不敢喜欢啊……” 这话一出,钟离反倒被空的回答搞懵了。 不敢?这是什么说辞? 钟离脑海中浮现出申鹤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试探着问道:“不敢……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担心婚后被申鹤那孩子揍?” 这倒是钟离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毕竟,申鹤自小在奥藏山修行,吃仙草、饮甘露,有着搬山填海的能耐,寻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真要论起“家暴”,申鹤怕是能轻易把空当球一般踢来踢去,也难怪这旅行者会说“不敢”。 空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那种事情啊! “不是的,钟离先生,我不是担心这个……你看,我这种三天两头旅行的、居无定所的人,怎么敢给申鹤一个安稳的家啊。” 钟离见空这么有责任心,微微点头,确实,空现在还在旅行;只不过……萍姥姥不是给他尘歌壶了吗?那里不能当成“家”吗? “我记得,萍姥姥曾赠予旅行者你尘歌壶吧。那一方洞天,虽不能让你彻底避世,但若作为日常休息的容身之所,倒也足以当作一个‘家’了。” 空见钟离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 “钟离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要找妹妹,要应对旅途上的各种危险,哪里有能力安稳下来啊。” “我总不能带着申鹤天南地北地奔波,居无定所,尤其是,我还保护不了她……反过来,有些时候,甚至还要被她出手保护,我怎么敢这么不负责任,耽误她的一生啊。” 说到这里,空向钟离倾诉起自己最近遇到的险境。 “尤其是,随着旅行,我遇到的敌人也越来越强。” “在纳塔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我们会输给深渊,会彻底栽在那里。” “在挪德卡莱,我甚至都被博士‘多托雷’那个疯子给抓住了。” “你看,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给申鹤一个安稳的未来,怎么敢承诺她一生一世啊……” 钟离静静地听着,待空说完后,他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缓缓总结道: “所以,你是觉得你自己太弱,没有能力保护申鹤,也没有能力给她一个未来,对吗?” 空轻轻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解释道: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的理由,其实,我心里最纠结的,是另外一些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妹妹荧,一直不肯与我团聚!” “我担心,若是我回应了申鹤的心意,若是我对其他女孩付出了爱,这份感情,会削减我对我妹妹的思念,会让我忘记自己的初心……” “我不能那么做,我必须找到她,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动摇我找她的决心。” …… 就在这时,休息一天的天幕系统发布了今日的天幕预告。 【今日天幕即将开启,做好准备,我们书接上文,继续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钟离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天幕要开始了,不妨静下心来,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说不定,那里的经历,能给予你一些启发。” 空一愣,什么叫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得到启发啊? 天幕里讲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自己的困境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从里面得到启发? “嗯?” 钟离见状,便耐心详尽地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天幕里的那位骑士,与你的妹妹荧,在另一个世界也同样踏上了旅行。” “他们的选择与经历,或许能给予你一些参考的建议,帮你理清心底的乱绪。” “毕竟,他们也在旅行,不是吗?” 钟离这话有道理! 一边是对申鹤的愧疚与心动,一边是对妹妹的思念与执念,身边没有人能真正与自己感同身受。 而天幕里的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与旅程,或许,真的能从他们的故事里,得到一点启发啊。 “钟离先生说的对……或许,我真的能从里面,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 就这样,空准备好好的看看这次的天幕,希望能给自己一点建议吧。 …… 第58章 天幕中的鹿与狼 天幕系统: 【钟离先生吃石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送仙奠仪结束后,散场了,但我们的钟离先生,却一直留在会场,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幕降临,倚岩殿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深邃的蓝色绸缎轻轻覆盖。】 【钟离,这个沉稳如山的男子,一直静静地倚靠在殿外的栏杆上,目光穿越琉璃瓦与雕花的檐角,深深地注视着璃月的夜空。】 【这是,在等人?】 【月光如水,洒在钟离的身上,为他那庄严的身影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异样的气息,轻轻拂过钟离的脸庞。】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的声音在石板路上响了起来。】 …… 看着天幕里的高帽男出现了,远在蒙德的艾莉丝顿时兴奋起来了。 “噢噢噢!那个令我感到好奇的家伙出现了,哎,那个谁,能交流一下吗?”艾莉丝扯着嗓子对着天幕里出现的高帽男呼喊道。 “我很好奇你!有机会聊聊吗?” …… 天幕系统: 【感受到身旁出现的陌生人,钟离心态很是正常的询问起了眼前陌生人的姓名;毕竟,远道而来之人,究竟是客人,还是敌人呢?】 【神秘人自称是一名会计,这是他唯一的身份。】 【这两位就这么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凝视着璃月的夜空。】 【星星们点缀在无尽的黑暗中,犹如一颗颗闪耀的宝石,散发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 【它们或明亮或黯淡,或大或小,但每一颗都有着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 “你们都很喜欢盯着一块破幕布看吗?” …… 天幕系统: 【带着高帽子的陌生人指着头顶上的夜空,在这位神秘人的严重,那只是一块破旧的幕布,随时都会被捅破似的,毫无美感】 …… 空看着天幕里的高帽男,再次像是透过天幕观察着这个世界,感到有些恶寒地说道:“那个家伙又在看我们……总感觉,很危险啊。” 天幕系统旁白出来安抚人心: 【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升级了防火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拦截概率。】 空一听,才99.99%,忧虑更甚了。 “那也不是百分之百啊!” …… 尽管空抱怨起了天幕旁白,但天幕的剧情还在继续。 天幕系统: 【面对高帽男嘲讽着‘虚假之天’钟离没有立即回应。】 【高帽男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钟离开始与高帽男交谈;鉴于璃月正值多事之秋,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钟离对眼前这个神秘人产生了好奇、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 【“问一个冒昧的问题,您对璃月有威胁吗?”】 【“曾经有一位满嘴薄荷味的小男孩也问出了跟你相似的问题,但蒙德现在依然安好,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我只是个会计。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个(认知滤网)‘骑士’身上,他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能够影响这个世界,而不是我。”】 …… 天幕系统: 【眼前的陌生人让钟离先生小心公主的骑士,钟离听完后,若有所思,确实,骑士在璃月的威望虽然不及公主,但是,其强大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这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于是,钟离又关心起了,天上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最高意志“天理”,它在干什么?它在观察着我们吗?】 【陌生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头仰望那悬挂于高天之上的天空岛,说:沉睡的它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钟离沉默片刻,随后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公主的骑士与世界的威胁深渊,谁更恐怖!】 …… 钟离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居然把那个骑士与深渊相对比,感觉,很不对劲啊! 虽说,那个骑士确实很壮啊,看起来能一拳把别人打到九泉,但也不至于能跟深渊那么恐怖的家伙相提并论吧。 …… 就在钟离好奇的时候,天幕系统: 【面对钟离的问题,高帽男认为,相较于安抚远在千里的死神,近处的亡命徒才是你最应该讨好的。当二者汇聚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如果自己要杀了那位骑士,眼前之人会出手吗?这是钟离为了应对潜在威胁的问题!】 【陌生人却觉得,钟离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结局;但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 【当该问的都快要问完的时候,钟离将矛头对准了眼前的神秘人,询问他是否可以被杀死。】 【陌生人表示,自己就在你身边,你可以试一试,或许你就成功了!】 【钟离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不知道对方底细就发动攻击,是一种极端不明智的选择。 【于是钟离强压下心中的冲动,结束了与高帽男的问答环节。】 【然而眼前的陌生人,并不急于离开,相反因为今天是他的幸运日‘13号’,想再送钟离一个回答,凑够五个回答。】 …… 天幕旁白:【事出反常必有妖】 …… 看着另一个时空的钟离与那个很令人感到不安的家伙交流,空向着坐在对面的钟离,投去了紧张的目光。 “钟离先生,你……另一个时空的你怎么敢这么做……那家伙,很恐怖的吧……” 钟离给自己倒了一杯田铁嘴说书摊上提供的免费茶水,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好学,求知,这在璃月并不可耻。” …… 天幕系统: 【高帽男将听不听的权力交给了钟离。钟离思来想去,觉得四个回答与五个回答没什么区别。】 【高帽男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将一句有关骑士的忠告告知了】 【“他是一头鹿,但我不敢保证他会变成一头狼。但他很幸运,只要伊莱莎与艾萨克的事情不发生在他身上,一切都会平安!”】 …… 天幕中另一个时空的钟离,与那位戴着高帽子的陌生男子从容交谈着。 钟离倒是颇为好奇,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会与这样一位陌生人,谈及些什么。 “这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是因为天幕的滤镜影响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之前的那种威胁感了?” 空忍不住发散思维,转头看向身边的钟离,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天幕里那个奇怪的男人,戴着高高的帽子,气质也怪怪的……我们这个世界,不会也存在这个人吧?” 毕竟天幕讲述的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既然有另一个钟离,那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位神秘男子? 若是真的存在,又会是敌是友? 钟离闻言,也是没办法回答空的猜测, “上上次天幕后,我便在璃月境内仔细探查过,都未曾发现有这样一位人物。看样子,他应当是另一个时空独有的存在,不足为惧。” 得到钟离的肯定回答,空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过,当天幕中那个神秘男子提及两个陌生的名字时,钟离忍不住嘀咕起来:“伊莱莎、艾萨克?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名字。为什么,天幕里那个神秘的男人,会特意提及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鹿与狼……某种暗示? 还好,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应该不用太担心…… 第59章 天幕中的鉴秋与花初 …… 天幕系统: 【璃月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了,一切都开始无聊起来,相较于热衷冒险的公主与向导,骑士对于那些】 【尤其是在抢劫了北国银行之后,骑士与公主一行人过上了一段相对快乐的时光;毕竟,在璃月,有吃有喝的,过的特别开心。】 【因为马匹的轰动,导致绝大多数璃月观众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本天幕将详细解释一下】 【时间,公主一行人在石门休息的时候。】 【在茶摊的角落,一男一女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彼此相伴,像是两颗漂泊在茫茫人海中的孤星,此刻终于找到了短暂的栖息之所。】 …… 提瓦特的众人眼见世界线回到了璃月剧情刚开始的时候,纷纷好奇起来……不是,石门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啊? 天幕系统: 【男的像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戴着眼镜,眉眼间透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的衣裳虽不华丽,却整洁干净,散发着他的书卷气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眸中印着对面女子的身影。 【女的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她的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那么优雅得体。】 【此刻,她正揉着有些发痛的脚踝,看样子是没少赶路啊……】 …… 看到天幕里这一对男女,观众朋友们不明白了。 “不是吧?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切镜头了?” “这两个人是谁啊?跟之前的故事有关系吗?” 此刻在吃虎岩街头的一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愁眉苦脸的,用双手撑着拐杖,时不时长吁短叹。 老人的身形呈现出沧桑的佝偻感,浑浊无光的眼睛,平日里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可当天幕上那女子的身影映入他眼帘时,他猛地僵住了,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燃着两簇火苗。 天幕里那个眉眼温婉的女子,正是他那已经离世许久、被他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花初! 当年她意外离世的消息,彻底击垮了他……住在吃虎岩的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这个女儿。 现在,看着天幕里的女儿,德安公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不顾腿脚的不便,双手挥舞着,对着天幕大声呼喊道: “小初!是小初!我家小初还活着!!!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啊!”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看得周围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老头疯了吗? 下一秒,当德安公的目光落在花初对面那个文质彬彬、身着青衫的男子身上时,血压瞬间飙升,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 “鉴秋!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当年那个迂腐书生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小初根本不是真的死了啊!这丫头,是背着我跟这个书生私奔了啊!”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被德安公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大叫吵得不得安宁,有人无奈地吐槽道: “德安啊,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在这大呼小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德安公没时间跟街坊邻居解释,他拄着拐棍,转头朝着不远处正在巡逻的千岩军大声呼喊: “千岩军!我要报案,我要报案啊!我女儿没死!” …… 就在德安公找千岩军报案的时候,天幕里鉴秋跟花初一边休息,一边商谈私奔的事情。 天幕系统: 【从璃月港私奔后,这对苦命鸳鸯已经我们走了十天了;对于重来没出过远门的花初来说,着实是不小的挑战。】 【“我的脚好痛,我们今晚就在石门这里休息一晚吧。我们在那边的小客栈休息一下,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我这第一次走路出远门,我……”】 【鉴秋看着自己的爱人花初揉着脚踝,也是很心疼啊,但只要还在璃月;只要还在璃月,那么德安公就容易发现,尽早离开,这才正确啊!】 【“小姐,再坚持一下,我们还在璃月,等我们到蒙德就好了。我从蒙德来的客商说,那里没有盗宝团,没有丘丘人,就连愚人众都没有,是一片乐土!”】 【鉴秋将蒙德描绘成了一片,人间天堂!这让花初很是憧憬,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痛的脚踝,又看了一眼鉴秋,折中的给出了方案来。】 【“好吧,我相信你,但让我多休息一会好不好。”】 【鉴秋心中很是为难,多在璃月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看着手里的已经不多的钱,如果再雇什么轿子,钱就真的不够了。】 【还要在璃月开启新生活,这点钱怎么够啊!】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寂静。鉴秋抬头一看,只见骑士和公主骑着两匹高大的马来到了茶摊前。】 【鉴秋看着这两匹健壮的马匹,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个想法。】 …… 观众们看着天幕里看着鉴秋看马的眼神不对劲,开始议论起来。 “不会是要偷马吧?这两个细麻杆,怎么跟壮的跟头熊似的骑士打啊?那家伙一拳头不得把人脑浆打出来啊!” “不对劲啊,我记得,之前天幕里演的不是,骑士带着公主跟向导休息了一段时间,就去望舒客栈了吗?” “好像是哎,但是……当时光顾着看那匹金灿灿的马了……” …… 就在大家议论鉴秋会不会偷马的时候,剧情开始下一步了。 天幕系统: 【鉴秋为了能让接下来的路好走一些,主动来跟骑士攀谈,套近乎;但骑士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 【鉴秋自称是明华钱庄的柜员,与自家大小姐相爱私奔;因为实在是赶不动路了,就厚着脸皮来】 【骑士当然不会相信这一面之词,毕竟,上下嘴唇一碰,骑士都敢自称是天理。】 【于是,经过骑士的单独查证后,确认,这两位还真的是私奔的苦命鸳鸯。】 【既然没有恶意,骑士开始愿意网开一面的。】 【面对这对逃难的情侣,骑士提供一些小小的建议;】 【骑士建议他们乘坐货运热气球前往蒙德城,至于货运热气球能不能载人,只要把自己想象成货物不就得了?何必如此的教条。】 【但是,这是收费的。毕竟,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骑士顺手要了点,咨询费用,多少是点意思。】 【结果,鉴秋确实给钱了……却只有……三十枚摩拉?!】 …… 空看着天幕里的骑士趁火打劫管鉴秋要咨询费,感觉好掉价,但又有一点点的合理性。 “嗯……怎么感觉有点贪啊,不过,怎么说呢……毕竟派蒙的花销……我也经常接委托赚钱;算了,算了,不说那些了。” …… 第60章 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华年” 天幕系统: 【就这样,骑士不经意的做了一笔交易,一笔很奇怪的交易;这笔交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也深深的影响了许多事情。】 【再抢完北国银行后一个月,清晨的阳光刚刚撒满街道,骑士又准时地出现在了田铁嘴那里的说书摊。】 【这一个月,骑士就靠田铁嘴的评书消磨时间了,等待冒险家公主把璃月的大地锄完。】 【他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听着着田铁嘴的精彩说书。】 【大白天,格外冷清,除了骑士,竟无其他听众。】 【听着听着,骑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田铁嘴站在台上,望着空荡荡的座位,以及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梦乡的骑士,他深深的怀疑起了自己。】 …… 田铁嘴看着天幕里,自己说的书让那位骑士昏昏欲睡,道心接近破碎啊! “不是吧……我说的书有那么无聊吗?想我田铁嘴在吃虎岩说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茶客没见过,从来没人听我说书听到犯困啊!” 钟离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面对田铁嘴的崩溃,只是安静地看着。 田铁嘴越想越慌,越想越绝望,生怕自己真的不适合说书这碗饭。 他冲到空与钟离的桌旁,弯腰弓背,一脸急切地请求道: “钟离先生,旅行者!求二位给我指点迷津,我不会……我不会真的不再适合吃说书这碗饭了吧?” 钟离看着心乱如麻、快要失去信心的田铁嘴,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耐心解释道: “田先生不必过于焦虑。依我之见,这只是一阵小小的潮流罢了。” “天幕的故事新奇,暂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你的说书功底扎实,待天幕彻底完结,众人的注意力回归常态,你的生意自然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甚至会更红火。” 田铁嘴听着钟离的安抚,眉头渐渐舒展,心里快速合计了一番。 对啊!天幕再精彩,也总有播完的时候,等天幕结束,大家没了新奇劲儿,还是会来听他说书的! 自己的说书事业,说不定还能触底反弹,更上一层楼! “哦!原来是这样!有钟离先生这句话,这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我田铁嘴的说书功底,怎么可能输给天幕呢!” …… 就在钟离开导田铁嘴的时候,天幕系统: 【正当田铁嘴犹豫不决是否该继续开讲时,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质非凡的客人走了过来,坐在了邵云的旁边。 【这位客人的到来,让田铁嘴重新找回了说书的热情。】 【原来是钟离先生来了,看样子他也很闲啊~】 【无聊的骑士看着钟离来了,很是开心啊;虽然是大白天,但是骑士还是邀请了钟离先生喝酒】 【钟离品尝这陈酿,很是满意。】 【骑士也说这是从三碗不过港买的酒……不过,因为他们店的酒掺水了,导致骑士把店给砸了;把这镇店之宝“买”走了……】 …… 天幕旁白:【看样子我们的骑士很不喜欢有人在酒里面掺水;日常生活中,我们也要抵制以次充好的商品。】 …… 街道商铺“三碗不过港”。 老板“德贵”看着天幕里的骑士说自家店卖的都是掺水酒,当即红温了,喊道:“不是,这天幕诽谤啊!诽谤我家的店啊!” 一旁的服务员“芷若”看着自家黑心老板跳脚的样子,小声吐槽道:“真的是诽谤吗?” …… 天幕系统: 【骑士与钟离先生,就在田铁嘴的说书摊前,一边畅饮美酒,一边聊着日常的事情。】 【就在这时,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小姐抱着一摞传单路过,当即发现了翘班的钟离先生。】 【生气的胡桃,对钟离的责备如同夏日的暴雨,来势汹汹。她就像一个小闺女在训斥自己的父亲一样,很是失望。】 【自己在为了往生堂业绩忙活,而自己的客卿却偷懒,这怎么能够接受呢!】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继续说道,“要不然晚饭扣你鸡腿!”】 …… 钟离看着这段的天幕,可谓是虎躯一震啊……胡桃这个样子,确实很吓人的~ “堂主……” 空左看看天幕,右看看现在的场景,有些既视感的说道: “话说回来,钟离你现在是不是就在翘班啊?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跟天幕里的那位你与骑士一样呢?” 钟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倒不至于……今天,堂主安排的工作我已经处理完毕了,所以,我现在不是翘班。” …… 天幕系统: 【虽然,胡桃是来抓自己客卿“钟离”回家干活的,但因为骑士在场,怎么说呢,要给自己的往生堂的员工留点面子的。】 【钟离为了避免挨揍,便谎称是与骑士交谈生意。】 【于是,开心的胡桃也顺便客客气气的邀请骑士去往生堂坐一坐。】 【胡桃邀请骑士来往生堂坐一坐,不单单是为了坐一坐,而是有一事相求。】 【今日,野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邪祟,非常的棘手!】 【这不,胡桃就邀请骑士与她去帮忙处理……报酬丰厚!】 …… 钟离看着另一个时空的胡桃请帮手帮着处理邪祟的事情,很感兴趣的说道:“邪祟……嗯,胡桃也经常跟我聊起,跟降魔大圣在野外处理妖邪的事情。” “但是,居然需要胡桃请外援的邪祟,这确实不多见啊……” 空这个时候发散思维,猜测道:“会不会跟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有关啊?” 钟离对于空的这个猜测,不能说肯定,也不能排除这个嫌疑,只是,天幕里的情况很复杂。 “不好说,毕竟,这个叫天幕系统的家伙,开启了什么认知滤网,干扰了我的判断,我也无法保证……还是继续看看吧。” …… 【骑士大体上接下了这个平平无奇的任务,就当是郊游去了……只不过,要跟爱外出冒险的公主说一声;总不能不声不响的吧。】 【就在骑士与胡桃达成合作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登门拜访。】 【胡桃小姐很关心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是顺便给骑士介绍这个孩子的悲惨故事。】 【他叫一柱,他还有个妹妹叫一弦。两个月前,他们的母亲投井自尽了,就是吃虎岩的水井,胡桃免费帮着他把他母亲给‘安葬’了。】 【骑士对这个小孩子的经历表示了同情,并顺便送这个小男孩回家。】 【路上,骑士也了解到了这个孩子的过往。】 【一弦一柱的母亲名叫“华年”,曾经在珠钿坊工作,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清倌”。】 …… 天幕系统旁白: 【(认知滤网)珠钿坊:在海面上,一个与外界隔绝的花船;这是璃月曾经最大,最隐秘,最高端的销金窟。】 【在这里,你可以体会到璃月最高端的服务,从身体到心里~】 【生命的天性,干饭,色色。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不是吗?】 …… 第61章 吃虎岩女尸案的前因后果 上 天幕旁白道出珠钿坊那段隐秘的桃色过往,没有过于露骨的描述,却还是将这等私密之事,赤裸裸地呈现在全提瓦特人眼前。 “珠钿坊?!” 钟离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消失了,脸颊有些发烫,有些挂不住了, 他身为璃月曾经的岩王帝君,也算是见证过珠钿坊的兴衰……万万没想到啊,这种隐秘的过往会被天幕公之于众。 这种事情怎么能公开呢! 空依稀记得,钟离先生去过珠钿坊,当初找他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跟钟离说是你懂岩王帝君还是自己懂岩王帝君呢。 他和派蒙曾经也误上过那艘花船,隐约记得,那地方并非人人可进,是需要专门邀请才能登船的,当时只觉得那里雅致高档,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秘。 空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钟离,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离先生,我记得您好像经常去那个地方听戏……那种地方,真的会提供奇奇怪怪的服务吗?” 钟离闻言,轻咳一声,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饰住心底的窘迫,眼看着空问出这个十分敏感的问题,便耐心地解释道: “emmm,旅行者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也很正常。但我去珠钿坊,主要原因是那里的名伶技艺精湛,唱腔婉转,表演得极好,绝非为了其他旁的事情。” 空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是相信钟离的,知道以钟离的身份和品性,绝不会去沾染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可按照天幕所说,珠钿坊本就是声名在外的花船,这般特殊的地方,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他忍不住补充道: “不是,钟离先生,我不是怀疑您,那个地方毕竟是花船,请不要怪我胡思乱想,毕竟……这确实太容易引起人的误解了。” 钟离闻言,也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这个我不否认,确实是这样的。” “珠钿坊着实是璃月的风月之地,以前的时候,既有雅俗共赏的戏曲表演,也有迎合世俗的消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遮掩。 “船里的内室,确实有提供声色服务,供那些追求享乐的商贾消遣,这在当年,也算是半公开的隐秘。” 空眨了眨眼,脸上的好奇变成了震惊,不是,这犯法了吧!!! “啊?!可是,钟离先生,这……这不对吧!这种声色服务,按理说应该是不合规矩的,您当年身为岩王帝君,或者现在的璃月七星,怎么不管管这种事情啊?” 钟离对此也秉持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耐心为空细致解释道: “食色,性也。人有七情六欲,这是与生俱来的本性,这种事情,我并不支持,却也不可能强行禁锢住人性,虽然璃月大众对我的称呼很多,但我本质上还是契约之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并不认同‘存在即合理’这种说辞,早在仙治时代,我便否认了这种声色行业的合理性,只是难以一蹴而就彻底根除。” 紧接着,他补充道:“而且,璃月七星执掌璃月以来,也一直致力于打击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业,从未有过松懈。” “尤其是凝光,她对珠钿坊进行了整顿,剥离了那些不合时宜的消遣项目,如今的珠钿坊,早已变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舞台,一艘供人听戏赏景的高档游船,没有当年的那些隐秘之事,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空听完钟离的细致解释,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但钟离那句“食色,性也”依旧萦绕在心头。 “哦……所以,现在的珠钿坊,真的没问题了吗?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情,还有那些过去的事情,真的彻底解决了?” 钟离看着空依旧刨根问底的模样,心底暗自无奈。 珠钿坊的过往太过复杂,其中的人情世故、世俗百态,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愿再过多纠缠这个话题,便顺势转移了话锋,语气平缓地说道: “现在是人治的璃月,不再是当年的仙治时代,人的事情,终究还是交给人去处理更为妥当。” 可空依旧不依不饶,追着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那种声色服务,已经彻底成为历史了,再也不会有了?” 钟离沉默了片刻,他没法给出绝对肯定的回答,也给不出那样的承诺,只能坦诚说道: “在某些见不得光的角落,或许还会有这种隐秘的存在,毕竟人心复杂,难以彻底根除。” “但对旅行者你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隐秘,知道的太多,应该不好,反而会徒增烦恼。” 空看着钟离眼底的示意,也察觉到他已然不想再细谈这件事,再多追问下去,反倒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好吧……” …… 天幕系统: 【一柱不清楚珠钿坊是一个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那里遗留了一些东西。】 【他希望骑士取回自己母亲的遗物……】 【骑士欣然同意,在路上,他也是得知了那个地方的运行方式:剥削~】 【骑士非常讨厌这种行为,相较于剥削,他更喜欢靠拳头掠夺那些剥削者。】 【在用武力胁迫专门送客的船家登上珠钿坊后,骑士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给这些自诩为上流人士一点面子。】 【珠钿坊的管事人员不想与骑士为敌,便去寻找华年小姐的遗物。但这个时间,有点超乎想象的长。】 【骑士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名喝醉的诗人,更是让这场等待变得矛盾升级了。】 【在杀了一个自以为的诗人后,骑士控制住了全场……最终,华年小姐的衣服在耗时一个下午被送到了骑士的手中。】 【但骑士对此并不满足,他询问了华年小姐的过往;被吓破胆的珠钿坊工作人员也是将华年小姐的过往如实相告。】 【得知华年小姐的过往后,骑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狂躁起来,摧毁了珠钿坊……】 …… 天幕系统的旁白:【这真是一个血色的傍晚。】 …… 天幕里,珠钿坊内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雅致的甲板,不少人倒在血泊之中,昔日歌舞升平的花船,沦为了人间炼狱。 凝光看着天幕里的惨状,有些惋惜,倒不是她同情那些死掉的人,是惋惜这么一个好地方,可以搜集情报。 “这……我记得早已整顿过,至少明面上,璃月境内没有那些皮肉生意,这艘船就这么毁了……未免太过可惜。” 一旁的夜兰单手抱胸,捻着一缕发丝,快速整合着脑海中的情报,随即对着凝光缓缓提醒道: “凝光,你倒是看得太浅了。明面上的生意固然被整顿干净,但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只会变得更加隐蔽,这世上,从来都有光明照不到的角落,不是吗?” 凝光看着那被搞得一塌糊涂、满地狼藉的珠钿坊,惋惜之中,又多了几分精明的算计,语气缓缓说道: “但,这船的存在终究是一个把柄。这世上,总有人抵不住寻欢作乐的诱惑,总会有人暗中涉足这些隐秘交易,而我们,本可以借着这些把柄,掌控那些不安分的势力……“ “不过还好,在这个时空,珠钿坊早已被我整顿妥当,成为了一个可以掌控、可以为璃月所用的地方。” 夜兰斜睨了凝光一眼,比刻晴更加直白地评价道: “你啊,不光是一个精明的商人,骨子里还是一个狡猾的政客。” 凝光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将夜兰的评价当成了最真挚的赞美。 “我若是个傻白甜,不懂算计,在创业之初,恐怕就早已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吃干抹净,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你该清楚,璃月从来都不是表面上那般光鲜亮丽、人人纯粹的‘白莲花’;想要执掌璃月的秩序,不多点心计,怎么能行?” …… 天幕系统: 【骑士自以为,只要将珠钿坊拆了,把华年小姐的遗物交给一柱,这场风波就结束了。】 【处理完华年小姐遗物的事情以后,骑士遵守与胡桃小姐的约定,准备去处理那个日渐强大的邪祟。】 【抵达无妄坡后,除了胡桃带着的往生堂人员,降魔大圣“魈”也在。】 【在一切布置好后,骑士、胡桃还有魈,等待着那位日渐强大的厉鬼。】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厉鬼正是华年小姐!】 【在被控制住后,这个因为执念变成厉鬼的华年向骑士伸冤,亲身讲述了自己的死因。】 …… 第62章 吃虎岩女尸案的前因后果 下 【华年自述、在自己死的半年前,不仅被赶出了珠钿舫。还倒欠了珠钿舫不存在的八百万摩拉。】 【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乐器,它们曾是这位可怜人唯一的骄傲。也是唯一学到的东西。】 【于是,这位得到自由的女人只能在街头卖艺,用我擅长的事情来养活她的孩子,并一点点偿还那虚假的债务。】 【再死前三个月,明华商会的鉴秋找到了正在街头卖艺的她。】 【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告诉她,希望我能够去明华钱庄,为他们的二小姐表演。】 【他承诺的报酬足有十万摩拉。这对于她这个每天风吹日晒,忙了一天只能赚取几百摩拉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所以,当华年听到十万摩拉这个数目时,抓住了这个机会!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等华年弹奏完后,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十万摩拉,简直让她惊呆了。】 【在珠钿舫的日子里,她虽见过挥金如土的富商,但真正能落入名伶手中的,往往连半成都不及。】 【当时的华年就毫不犹豫地收下了那笔巨款。花初小姐也非常喜欢她的演奏,希望以后还能继续聆听,她的热情以及欣赏,让我倍感荣幸。】 …… 天幕旁白:【殊不知,这是华年小姐的买命钱……】 …… 天幕系统: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花初小姐总是派鉴秋隔三差五地来找华年,并为花初小姐演奏。每次给出的赏钱都不少于十万摩拉。那时的华年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然而,华年小姐错了,错得离谱。这两人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二人的心,比那龙脊雪山还要冷。】 【在华年小姐死前两个月的那个夜晚,在华年把孩子哄睡后,鉴秋突然到访,他说花初小姐家举办宴会,需要一个乐师助兴,只要她弹奏得好,就能得到五百万的赏钱。】 【华年在那一刻其实是犹豫了,毕竟这大晚上的,出门属实是有些不合时宜,家里也没个大人……但最终她还是抵不过那巨大的诱惑。】 【在离开家后,鉴秋给了华年一个面具,他说那是为了保护华年小姐,不让她被那些贪婪的宾客盯上。】 【天真的华年以为这二人是真的为我着想。然而,那只是一个陷阱,一个让华年小姐陷入无尽地狱的陷阱。】 【他带着华年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辆人力车。】 【华年刚要上去,那个禽兽鉴秋就用一块石头砸向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用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在华年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听到了花初的声音:‘我把我的衣服带来了,赶紧给她换上’!”】 【按照璃月的古老传统,华年头七那日,灵魂回了璃月港;发现花初小姐也‘死’了。原来,我不过是这‘畜生’的替死鬼,这两人远走高飞,而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无情地利用了!】 …… 天幕系统旁白:【这就是吃虎岩女尸案的前因后果!】 …… 天幕里,化作厉鬼的华年,将尘封已久的吃虎岩水井无名女尸案的真相,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那根本不是一场自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每一个细节,都听得人毛骨悚然。 真相公布,全璃月瞬间哗然。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女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自杀!还有俩孩子呢!” “太可怕了,居然是谋杀,藏得也太深了!” “可怜了那个女子,含冤这么久……” 而这场真相的公布,伤害最大的,莫过于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一弦。 当天幕里华年说出自己便是她的母亲,且是被人残忍害死时,一弦扑进一柱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哥哥的腰,放声大哭起来,一遍遍哭喊着。 “哥哥!呜呜……妈妈,妈妈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杀,不是的……” 一旁的一柱,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故作坚强,护着妹妹。 可此刻,当天幕里的真相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当他得知自己的母亲,是被人谋害致死时,那份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他也抱着怀里痛哭的妹妹,泪水砸在妹妹的头顶上。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生活的窘迫、命运的坎坷,才选择投井自杀,这些年,他拼命努力,只想好好照顾妹妹。 可如今他才知道,母亲是含冤而死,是带着无尽的恨意离开的,这份迟来的真相,让他悲痛欲绝,却连发泄都要忍着,因为还要强撑着安慰怀里的妹妹。 …… 天幕系统: 【但无论华年已经成为了厉鬼,必须被消灭掉,否则璃月必然遭遇一场劫难;临死之前,华年请求骑士为自己复仇,让凶手付出代价。】 【骑士答应了,他处理了那几个协助鉴秋、花初的家伙,分别是总务司的“小方”、往生堂的仪倌“老白”。】 【将这二位抓到后,骑士自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他内心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 【因为,正是他放走了鉴秋与花初,并给他们指点了前往蒙德的方法……骑士需要做出一个彻彻底底的了结。】 …… 胡桃看着天幕里的家贼往生堂的“仪倌”之一的老白,当即就要清理门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白,你给我站住!” “我往生堂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一个道德败坏的家伙,走!见千岩军去!” …… 就在胡桃清理门户的时候,天幕系统: 【骑士不想惹上麻烦了,尤其是过往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处理几个小喽啰。】 【但是,幕后凶手还逍遥法外……】 【骑士陷入了一种焦虑感……他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他以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当他看着一柱得知真相后,那双充斥着仇恨的眼睛的时候,他像一个疯子一样,狂奔出了璃月港。】 【直到筋疲力尽倒在野外,他才得以休息。】 【清醒过来以后,骑士见到了那位知晓自己过去、知晓一切的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 【骑士必须直面自己的内心了,伊莱莎与艾萨克的过往,折磨着他,一弦一柱母亲的死,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因此,骑士将做出最终的抉择。】 …… 天幕系统: 【一柱静静地坐在家门口,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的双眼通红,已经哭过很久,他倔强地坐在那里,等待某个重要的人。】 【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柱抬头望去,只见骑士骑着马疾驰而来。】 【一柱问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好人被欺负?我妈妈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她会被花初和鉴秋杀害?】 【一柱想要的复仇,骑士知道他的心中已经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但他也清楚,现在的一柱还太年轻,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 【骑士劝他不要去,但他铁了心……于是,骑士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往;于是,他选择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避免他走上那条亡命徒的路。】 …… 钟离看到骑士为一弦一柱的母亲复仇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emmm……” 空问道:“怎么了?” 钟离说出了心中的猜测,道:“我在思考,那个,伊莱莎、艾萨克是怎么一回事,跟天幕里那个戴着高帽子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 第63章 要去抓人的刻晴 天幕系统: 【骑士最终选择了为了那两个孩子,去蒙德,将鉴秋与华年抓了回来。】 【骑士的愤怒,引发了天地异象;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阴暗的黑色,已经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了。】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犹如银河倒泻。雷声滚滚,震耳欲聋,时不时便有恐怖的闪电划破天际,欲将苍穹撕裂。】 【但是,随着骑士抓住了那两位】 【只见那些原本压抑人心的黑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随着黑云的散去,暴风雨也戛然而止,海面上露出了一线金黄色的曙光,太阳开始缓缓升起。】 …… 钟离看着天幕中的骑士,引发了地脉异常,心中一紧。 看来,自己之前是低估了这个骑士的实力,能引发地脉异常的力量…… “这个骑士,为何会引发如此强烈的天地异象……这般力量波动,感觉,有点不对劲,。” 空见钟离开始认真分析那位骑士的战力,问道: “所以……这位骑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钟离垂眸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么一看,结合他引发的地脉异象与周身的力量波动……那位骑士,应该已经拥有魔神级别的战力了。” 空听到钟离这番客观的评价,下意识地惊呼道:“是吗?!居然有魔神级别的战力?我妹妹捡人的功力,比我强啊……” 毕竟,自己就捡了个派蒙,人家捡了个魔神加派蒙…… 钟离分享起自己的见解。 “故事,记忆,从来都不只是过往的印记,它们都是力量的来源之一。” “正所谓,历经血与火的淬炼,人便会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不怒自威,这便是所谓的杀伐之气。” 空也是感同身受;他曾在希穆兰卡的世界,亲身见识过文字、故事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撼动一切。 “魔女会的人,确实说过,文字的力量,不容小觑,有时候,一句话、一个故事,便能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钟离此刻,对天幕中那位骑士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说道: “能拥有这般魔神级别的战力,能引动地脉异象,他以前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定是历经了无数的血与火,才淬炼出如今这般强大的自己。” 空看着钟离这般感慨的模样,怎么听着,有点像艾莉丝的风格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吗? …… 就在空跟钟离谈论天幕中那位骑士的实力的时候,天幕系统: 【骑士押着鉴秋和花初两人回到了璃月。】 【从璃月到蒙德,再从蒙德到璃月,这两个月,二人就像是做梦似的,现在梦该醒了。】 【璃月港看门的千岩军不敢拦着,只得放邵云进去,随后立刻通知月海亭,搬救兵。】 【来到了绯云坡,一队队千岩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白缨枪或黑缨枪。立即上前将邵云团团围住,并且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刻晴推开由千岩军士兵组成的人墙,冲到最前面。】 【骑士准备亲手杀了这两个害死华年的凶手,但是刻晴希望骑士冷静一下,璃月七星可以公正地处理这起案件!】 【但骑士并不相信法律;他曾见识过法律是怎么剥削穷人,原住民的。】 【就在刻晴与骑士对峙的时候,一道华丽而冷静的身影缓缓穿过千岩军组成的人墙。】 【凝光得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身后跟随着三位头没梳,脸没洗的秘书,百闻、百识和百晓。】 【既然骑士不相信法律,那么这位商界女王就用最基本的交易,与骑士交谈。】 【她将骑士比喻成赏金猎人,愿意出资五千万,交换那两位犯人。】 【眼看着骑士与凝光即将达成交易,护女心切的德安公冲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老糊涂了,还是真心想让自己女儿“花初”去死,他居然大言不惭的当着骑士的面,请求凝光保住自己的女儿,让鉴秋去死。】 【这下,谈判直接谈崩了……】 【骑士最终选择了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掉这对男女……是出于愤怒吗?我们无从得知……】 【绯云坡的路面被一层淡淡的血水与雨水交织的液体覆盖,形成一幅扭曲的画卷。】 【这液体中混杂着鉴秋的血液与花初的人体组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骑士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还滴着温热的鲜血。是花初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已经分不清了。】 【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 伴随着画面在血腥中结束,天幕系统结束了今天的天幕番外。 【今天的天幕结束了,我们下一期,将结束璃月的主线故事,前往下一个国度,稻妻。】 …… 相较于往常这个时候,璃月的居民们会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 可今天不同,天幕完整播放了吃虎岩水井无名女尸案的前因后果,将尘封的谋杀真相公之于众。 这件事必须处理! 尤其是刻晴,她素来嫉恶如仇,容不得这般冤屈存在,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到蒙德,将凶手绳之以法。 在得知真相后,也是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调兵遣将,铿锵有力地吩咐道: “吃虎岩女尸案,原来竟是这样一桩蓄意谋杀!来人,我们即刻动身,去蒙德一趟!务必将鉴秋与花初这两个嫌疑人缉拿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 与此同时,吃虎岩的田铁嘴说书摊前。 钟离在天幕结束后,询问起了空因为无法给予申鹤回答后的烦闷心情。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空虽然被天幕的故事吸引了,暂时没去思考那些事情,但现在被这么一提及,又有些犯愁了。 “我没从今天的天幕中学到什么,也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刻晴带着几名千岩军匆匆路过,准确来说,是特意来找空的。 “旅行者,能请你帮个忙吗?我们要前往蒙德,缉拿女尸案的嫌疑人鉴秋与花初,需要您这位蒙德荣誉骑士的帮助,方便我们在蒙德境内展开行动,可以吗?” 空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钟离。 钟离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他不必顾虑自己。 得到钟离的示意后,空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好的,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总闷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刻晴见空答应,刻不容缓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希望我们赶到蒙德的时候,那两位嫌疑人不会逃走,免得夜长梦多。” 空看着刻晴急切的模样,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对着刻晴提议道: “那个,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更快找到他们,防止他们逃走……” …… 空的办法就是利用尘歌壶这个独特的空间,将刻晴等人带进去,然后自己带着尘歌壶用传送锚点赶到蒙德城。 这个办法,可遇而不可求。 这也提醒了刻晴,必须尽快落实与蒙德的马匹合作协议,充实璃月的机动力量,看样子……凝光还是想的比自己远啊~ (凝光: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赚钱……) …… 第64章 鉴秋、花初的末日 与此同时,蒙德城内,一间不起眼的普通民房里。 鉴秋如今在蒙德城化名做起了教书先生,本以为能就此隐姓埋名,与爱人、孩子安稳度日,可天幕的播出,却将他多年前的罪行彻底公之于众。 他准备带着自己的爱人还有刚刚会走路的孩子“朔华”跑路了。 此刻,鉴秋正满头大汗地在屋内翻找着,不顾一切地收拾着值钱的物件、散落的摩拉,还有一些必备的衣物,急的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这不,他一边收拾,一边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声喊道:“花初!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快一点,我们没时间耽搁了!” 站在客厅中央的花初,却依旧愣在原地,神色恍惚,眼神空洞,还没从天幕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鉴秋,我……天幕把我们杀人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公之于众了……我们完蛋了……” 鉴秋见她不知所措、迟迟不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提醒道: “别愣着了!没时间犹豫了!天幕已经把一切都曝光了,再过一会,西风骑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就要被抓起来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松开手,焦躁地在屋内踱步,不甘地咒骂道: “这该死的天幕……明明,明明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为什么偏偏要把我们的事情挖出来!” 花初现在是绝望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天幕里重现的杀人场景,拷问着她的良心。 她捂住脸,声音哽咽,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或许,见不得光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见光……鉴秋,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做,只是私奔,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我们逃不过这一劫……” 鉴秋却压根不打算认命,提瓦特这么大,只要自己一家子能躲过这阵子的风头,就能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世上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挪德卡莱,那里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他一把抓住花初的手腕,安抚道: “如果我认命,当年就不会冒着风险带你私奔!别说那么多丧气话了,我东西快收拾好了,你抱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现在就走!” …… 东西快要收拾完了,马上就要逃亡了,被花初抱在怀里的朔华,被屋内的慌乱吓得哇哇大哭,一双小手紧紧抱着花初的脖子,喊着妈妈。 花初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哄一边轻声安慰: “宝宝别哭,别哭,妈妈在呢,妈妈陪着你,不怕不怕……” 一边是罪孽的枷锁,一边是自己的孩子,她绝望,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鉴秋逃离。 总要为自己孩子考虑考虑吧……跑吧,这个世界总有容身的地方。 屋内依旧是鸡飞狗跳的乱象很快就结束了,鉴秋争分夺秒地将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塞进包袱,拎起包袱便催促着花初。 “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花初抱着还在抽泣的朔华,脚步迟疑地跟着鉴秋,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鉴秋猛地拉开房门,可刚走出家门,便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凯亚站着在门口,身后站着几名西风骑士,守株待兔。 凯亚在看到天幕里鉴秋跟花初的脸后,便猜到鉴秋与花初得知罪行曝光后,一定会仓皇逃窜。 他深谙人心,当即带着西风骑士,提前埋伏在鉴秋家的门口,守株待兔。 这不,鉴秋刚一开门,便直接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插翅难飞。 凯亚此刻的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却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通告道:“很抱歉,二位,你们现在不能走了。” 鉴秋吓得手里的包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银细软散落一地。 他知道,凯亚这是特意来抓捕自己的,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语气卑微的试图打动凯亚。 “凯亚先生……我在蒙德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当了教书先生,教了那么多蒙德的孩子,从来没有干过任何坏事,求求你,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让我们走吧……我们带着孩子,再也不回来,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花初抱着孩子,身子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去看凯亚的眼睛。 只有怀里的朔华,还在小声抽泣着,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凯亚当然清楚,鉴秋与花初来到蒙德后,一直本本分分,鉴秋教书育人,花初操持家务,从未在蒙德城内惹过任何麻烦。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他徇私网开一面的理由。 罪孽终究是罪孽。 “我知道二位这几年在蒙德,恪守本分,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说着,凯亚抬手指了指天空,无可奈何地补充道:“但是,天幕已然公布了你们的罪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鉴秋的心沉到了谷底,绝望啊。 他盯着凯亚的眼睛,哀求道:“凯亚先生……求你,再通融一下。” 凯亚冷淡地摇了摇头,阐述着自己的底线。 “你们说,你们是为了爱私奔到蒙德,是为了逃离世俗的束缚……但你们可没说过,你们为了这份‘爱’,亲手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鉴秋已然病急乱投医,他上前一步,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对着凯亚不停诉苦: “凯亚先生,你是不知道花初的爸爸德安公……他当年就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若是让他知道花初还活着,我们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求你了,看在我孩子朔华还那么小,不懂事,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凯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等鉴秋说完,他才冷冷开口,点破他的破绽。 “这么说,你们是承认,你们杀了那个名叫华年的女人?” 鉴秋猛地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诉苦,早已变相承认了杀人的事实。 他瞬间语塞,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狡辩道:“我……我没有!我没有杀她!你别乱猜!” 然而,鉴秋的辩解可谓是苍白且无力,早已暴露了心底的慌乱。 凯亚摆了摆手,示意鉴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出于你的家庭考虑,也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在我们与璃月方面取得联系、交接案件之前,请二位好好在家待着,不要试图逃跑,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鉴秋看着凯亚坚定的眼神,知道大局已定,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另一只手里的包袱轻飘飘的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脸上没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麻木,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 凯亚看着跪在地上的鉴秋,又看了看抱着孩子、浑身颤抖的花初,对着身旁的几名西风骑士沉声吩咐道: “看好他们,但别为难这一家三口,孩子还小,尽量不要吓到他。” 几名西风骑士齐声应道:“是的,凯亚队长!” …… 第65章 鉴秋的诡辩 就这样,鉴秋一家三口被西风骑士妥善控制在屋内,不得擅自外出,专人在门口值守,既没有苛待,也没有放松戒备。 与此同时,刻晴带着千岩军,借助空的尘歌壶与传送锚点,很快便抵达了蒙德城的大门口。 此刻,凯亚正站在城门口,刚刚交代完守门的西风骑士,务必严加提防有可能发生的鉴秋与花初趁机出逃,确保二人在案件交接前不会脱逃。 这不,刚交代完,千岩军就来了。 看着璃月方面这么快赶到了蒙德,凯亚挑了挑眉,颇为的意外啊。 这速度,有点出乎预料啊……璃月到蒙德的路程不算近,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不过下一刻,凯亚看见了跟着刻晴来的空,顿时觉得,还是有合理性的。 刻晴一抵达城门,便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凯亚,心中暗自庆幸,这样一来,便省去了寻找骑士团、说明情况的麻烦。 她不再耽搁,一马当先地走上前,神色凝重而礼貌,张口便开始了例行辞令,准备表明身份与来意。 “你好,凯亚先生,我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此次前来,是为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凯亚便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语气从容地打断了她,示意自己早已知晓一切。 “不必多言,我都清楚了。你是为了鉴秋与花初而来,对吧?放心,人我已经提前控制起来了,没有让他们逃走。” 顿了顿,凯亚补充道,严谨的说道: “不过,案件交接涉及两国的律法手续,细节繁多,不方便在城门口细说,还请刻晴小姐与千岩军的各位,随我前往骑士团细谈。” …… 天幕将鉴秋与花初谋杀华年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全提瓦特人眼前,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加上空这位蒙德荣誉骑士从中协助,两国交接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没用多久,便完成了所有流程,就等着将二人押解回璃月,接受律法的制裁。 值得一提的是,琴团长依旧没有原谅法尔伽葬送了蒙德所有的马,致使蒙德的机动力量大受影响。 看样子,法尔伽恐怕还要在空的尘歌壶里,继续“反省”上很久。 一切准备就绪,鉴秋、花初,还有被花初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朔华,被西风骑士与千岩军一同带到了蒙德城门口。 刚到门口,鉴秋突然猛地挣扎起来,朝着刻晴大声喊道: “人是我杀的!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花初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带我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为难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换得花初与孩子的自由。 刻晴站在一旁,看着他这般负隅顽抗、试图包揽罪责的模样,不为所动,干脆利落地说道: “但是根据天幕所呈现的剧情,花初小姐也是从犯,她全程知情,并参与这场谋杀,理应一同接受调查与审判。” 鉴秋急得拼命摇头,矢口否认道: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威胁她的!是我逼着她不许说出去,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杀人的也是我,我来偿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刻晴可谓是铁面无私,丝毫不动容的说道:“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有罪者,皆需伏法。走!” 鉴秋依旧不死心,还在不停抗辩。 “一人做事一人当!华年是我杀的,所有的罪责都该我来承担,跟花初,还有我无辜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求你们放过他们!” 看着鉴秋这般不听劝阻、反复纠缠的模样,刻晴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了,有些生气。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不想因为你的抗拒,吓到孩子;所以,请你们配合!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鉴秋看着刻晴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神色严肃的千岩军,心底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们,再挣扎下去,也只是徒劳,甚至可能真的会伤到花初和孩子。 绝望之中,他突然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一旁的空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地喊道: “旅行者!我认识你,我们在石门的时候见过!” 空看着鉴秋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连忙摆了摆手,提醒道: “我只是来协助刻晴小姐与西风骑士团沟通交流的,关于案件的处置,我说了不算,也不能徇私。” 鉴秋连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嘴上却丝毫没有闲着,急切地追问道: “我懂,我懂你有你的难处!但我有几个问题,就问几句,不会耽误太久,求你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借着提问,拉近距离,博取空的同情。 刻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瞬间便看穿了鉴秋的心思。 他这是想借着提问说服空,让空为他求情。 她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空沉声提醒道:“旅行者,不必理会他,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这些无关的问题,别上当了!他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试图逃脱罪责。” 刻晴可谓是生怕空被鉴秋的言辞迷惑;然而,不等空开口拒绝,鉴秋便抓紧一切时间,语速急切地问道: “旅行者,我就问一个,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说,有爱人吗?” 这个问题,看似无关,实则是他刻意为之,只想找到与空的共鸣点。 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触动。 鉴秋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事,那些藏在心底、关于妹妹荧的思念。 “我……我想念我的妹妹,荧。我很爱她,胜过一切……” 鉴秋见空也有深爱的人,即便这份爱是亲情,也足以让他找到突破口。 他连忙点头,试图拉近距离: “亲人的爱吗?这份牵挂,我懂。我也听说过你一直在提瓦特四处旅行,寻找你的血亲,是因为什么分开的?介意和我谈谈吗?” …… (安柏的寻人启事……) (安柏:我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 空心底清楚,现在不是谈论自己私事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鉴秋与花初押解回璃月,给死者一个公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鉴秋那双眼睛,如同能读懂自己的内心。 空向将他心底的委屈与迷茫、倾诉出来,那些藏在心中许久的话…… “我们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被迫分开;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但我一直在寻找她。“ “无论我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无论要走遍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鉴秋认真听着空的过往,随即发挥自己的本领,再次试图拉近与空的关系,感慨道: “你跟我挺像的,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拼命想守护他们,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他刻意强调这份相似,只为博取空的同情,让空愿意为他说一句情。 刻晴再也忍不住,看着鉴秋这般企图博取同情、混淆是非的模样,当即厉声指责道: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你谋杀了一位有着两个孩子的母亲,让两个孩子从小失去母亲,承受无父无母的痛苦!” “你这般残忍自私,怎么可能跟旅行者一样?你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鉴秋闻言,没有辩解,反而坦诚地点了点头,以退为进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否认我杀了人,也没有否认我犯下的罪孽。” 他话锋一转,对空诱导道:“旅行者,我问你,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妹妹,可偏偏有人拼命阻拦你跟她团聚,你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杀人,必须掩盖自己的过往,你会怎么做?” 空被鉴秋这番话问得一愣一愣的。 他开始换位思考,若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若是能立刻与妹妹荧团聚,哪怕要付出代价,他会……不,他不敢深想,此刻,他没有答案,想先听听鉴秋自己是怎么选择的。 “那……你是怎么选择的?” 听到这个问题,鉴秋脸上竟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我选择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了能和花初在一起,为了能有一个安稳的家,我别无选择!” “我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事情会败露;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天幕,我和花初,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幸福地活一辈子!” 空看着鉴秋这般坦荡,甚至理所当然的模样,探究的问道: “所以,你到现在,只是后悔事情败露了,后悔自己没能一直隐藏下去,对吗?你从来没有后悔过杀人,没有后悔过伤害那个无辜的……华年小姐?” 鉴秋他不后悔带着花初私奔,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语气沉重地阐述着一个他奉为圭臬、却扭曲的道理。 “我不后悔。是非成败论英雄,古往今来,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我成功了,没人知道当年的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可如今我失败了,就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犯。” 第66章 刻晴的安慰 刻晴听得怒火中烧,当即抓住鉴秋话中的逻辑漏洞,厉声骂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所以你就凭着这种歪理,杀了华年小姐?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守护!” “你为了自己的幸福,剥夺了别人活下去的权利,你这个人渣,真令我感到恶心!” 说到这,她冰冷地盯着鉴秋,铿锵有力地骂道: “还有,你根本不配谈什么是非成败!你应该好好去想想,为什么有的人能成功!” “而有的人,却只能靠着杀戮和欺骗苟活;因为你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鉴秋被刻晴斥责得脸色涨红,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刻晴,不甘示弱地嘶吼道: “我没有错!我只是不惜一切代价,去追寻我与花初的未来!哪怕我要为此杀人,我也绝不后悔!” 他语气激动,偏执的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当然,随即又搬出天幕里的骑士,试图为自己的罪行辩解。 “天幕里的那位骑士不也说了吗?他可以为了公主而杀人,也乐意为公主而赴死!我们都是一样的,因为除了‘爱’,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可以被人认可,我这么做却不行!” 刻晴见鉴秋竟然厚颜无耻地把自己跟天幕里那位骑士相提并论,气的她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和天幕里的骑士比?那你怎么不把自己跟帝君比啊! 三国演义当历史看了,你鉴秋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 (五郎:阿嚏!!!) …… 刻晴上前一步,指着鉴秋的鼻子开骂: “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首先,天幕里的人和事,是另一个时空的选择,我们管不了,但你,是在我们的世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其次,你杀的是一个无辜的单亲妈妈,是一个满心都是孩子的母亲,你亲手让她的两个孩子沦为孤儿!” “你犯下的谋杀罪,绝不会被宽恕,你一定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鉴秋对刻晴的斥责充耳不闻,只是转过头,再次看着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旅行者,你呢?我再问你一次,如果说,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立刻跟你的妹妹团聚,再也不分开,但是你要踏上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你会怎么选择!” “你会不会为了你的妹妹,扫清你们团聚路上的所有阻碍,哪怕付出一切代价?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爱你的妹妹,连为她冒险的勇气都没有!” 这句话搞得空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刻晴却再也无法忍受鉴秋这般挑拨离间、博取同情的模样。 她不等空回答,猛地上前一步,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鉴秋一个嘴巴子,清脆的巴掌声在城门处回荡,震得周围一片寂静。 “闭嘴!不要再用这种卑劣的假设挑拨离间、博取同情了!带走!” 话音刚落,早已待命的两名千岩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在发懵的鉴秋,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他架起来,刻意远离了空,不让他再被鉴秋的话语干扰。 …… 空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目送鉴秋被千岩军架着走向远处,心底却五味杂陈,乱如麻。 鉴秋最后的那个问题,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对啊,如果真的有阻碍挡在他和妹妹荧的团聚路上,他会不会也像鉴秋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去扫清阻碍? 哪怕踏上一条不归路,他也会义无反顾吗? 这个问题,让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的旅途,从一开始的初衷,就是寻找妹妹,可这一路走下来,他走过提瓦特的山川湖海,结识了许多伙伴,也经历了许多故事。 温迪告诉自己,不能忽视旅途的风景;可此刻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专注于沿途的风景,反而渐渐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空闭上眼,开始一遍遍质问自己的内心:这几年来,他到底有没有真正关心过妹妹荧? 有没有时刻将寻找妹妹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些看似忙碌的旅行,到底是在寻找妹妹,还是在借着寻找妹妹的名义,逃避心底的不安与迷茫? 他不知道答案,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旁的刻晴,察觉到空的不对劲、眼神恍惚,神色呆滞,这是……该死的鉴秋,好一个伶牙俐齿,难怪能骗花初跟你私奔啊。 于是,刻晴心底一软,上前轻声关心道:“旅行者?你怎么了?是不是鉴秋的话,影响到你了?” 陷入自我拷问的空,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说道: “我……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好好想想。” 他此刻只想独处,理清心里的乱绪。 看着空这般情绪低落、失魂落魄的模样,刻晴的心里也是难受,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鉴秋会说出那样挑拨离间的话,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打的闭嘴,不该让那些话钻进空的耳朵里。 “这……抱歉,我不应该让鉴秋在你面前说那些话,更不应该让你受到这样的困扰。” 空轻轻摆了摆手,平淡地示意道:“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里乱,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梳理一下思绪。” 刻晴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忍。 她清楚,有些心结,越是独处,越是容易钻牛角尖,必须有人在一旁开导陪伴,才能不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 于是,她转头对着身边的千岩军下属吩咐道:“你们先严加看管鉴秋、花初,不要让他们趁机逃跑,我陪旅行者一会。” …… “好的,玉衡星大人!” …… 空看着刻晴特意暂缓押送鉴秋与花初的行程,专门留下来陪自己、开导自己,心想: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自己又没有那么脆弱,不过是被鉴秋的问题搅得有些乱而已,何必要耽误正事。 “嗯?刻晴你不用特意留下来陪我的,押送他们才是正事,我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刻晴却摇了摇头,不由分说地拉着空的手腕,朝着果酒湖边走去,语气轻松了许多。 “没事,押送的事情有千岩军盯着,不会出问题的。陪你散散步,说说话,总比你一个人钻牛角尖好。” 两人沿着果酒湖边慢慢走着,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淡淡的果酒香。 刻晴一边走,一边轻声开导道: “我知道旅行者你被鉴秋的话影响到了,别太有心理包袱。” “他就是一个杀人犯,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剥夺别人生命的卑鄙下流之徒,他的话,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对两个孩子的母亲下手?他不过是为自己丑恶的行为做毫无底线的辩护,是扭曲的执念。” 空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指了指天空,神色依旧带着几分迷茫,显然还是受到了鉴秋话语的影响,轻声问道: “那天上的那位……天幕里的骑士,他的选择,又该怎么算呢?” 刻晴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天空,随即收回视线,语气平和地给出了自己浅显又中肯的评价: “那位骑士的行为确实很复杂,我们没法简单地用好坏来定义他。但是……至少他对那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挺好的。虽然我们还不清楚他的过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些极端的事情。” “不过总体来说,他对另一个时空的璃月,也算是功大于过,毕竟,他确实为那个时空的璃月,做了一些实实在在的贡献。” 空沉默了片刻,脚步放缓,进一步追问道:“如果那个骑士出现在我们这个时空,做出和天幕里一样的事情,刻晴你会怎么评价他呢?” 刻晴耸了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呢,确实很复杂吧。我承认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果敢、执着,也有足够的实力,但单论他抢劫北国银行这一项,我对他就……很难评,你懂吗?” “所以,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我们看看就好,当个消遣、当个参考无所谓,但要是真的发生在我们这个世界,做出抢劫银行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瑜不掩瑕,这个世界的我,可不能做出包庇罪犯的事情!” 空望着湖面的涟漪,听着刻晴的话,心底的乱绪,似乎也渐渐平复了一些。 随后,空思考着刻晴对天幕中骑士的褒贬不一,下意识地将自己与那位骑士放在一起对比,问道: “那,刻晴你觉得,我跟那个天幕里的骑士比,谁更好?” 这个问题问出口,空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或许是鉴秋的话吧。 刻晴闻言,没有犹豫,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刻在她的心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当然是你了!这还用问吗?” 听到刻晴毫不犹豫的夸奖,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确实高兴,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想知道自己到底好在哪里。 “为什么?” 刻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诚的说道: “你身上的优点,就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多!你无私奉献,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主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待人热情,心地善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向你伸出援手,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回应,从来不会敷衍。” 她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了不少,补充道:“更重要的一点,你是我们这个时空的人,是真实存在在我们身边的伙伴。” “就像我们不能拿话本子里的虚构人物,跟现实里的人比谁好谁坏一样,他再好,也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而你,是我们能实实在在的朋友。” 空听着刻晴发自内心的赞美,心情好受了许多。 可这开心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刻晴的赞美里,终究忽略了一点——他的私心。 诚然,他确实乐于助人,确实愿意为身边的伙伴伸出援手,但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为了寻找妹妹荧。 他的每一次旅行,每一次帮助别人,或多或少,都会潜意识的以为或许,这样就能得到关于妹妹的线索。 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基于找妹妹这个最初的理由。 如果他不找妹妹,他是绝对不会跟这么多人产生一丁点的关联。 …… 第67章 开导人心的法尔伽 而且,从收效来看,无论是他所在的这个时空,还是天幕里那个骑士所在的时空,寻找血亲的事情,进展都可谓是十分缓慢,甚至可以说毫无头绪。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方式不对?又或者,背后藏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理由,阻碍着他们寻找血亲? 他不由得想起天幕里的钟离,宁愿吃石头,也不愿提及某些过往,就算有契约束缚,那也不至于…… 诸多疑惑让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有道理……但……没什么了。” …… 空终究还是没有将自己心底那点“自私”的想法说出口。 那些关于寻找妹妹的私心,关于自己旅行初衷的纠结,即便说了,也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更何况,他也不愿让刻晴再为自己的心事费心,索性便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再提及。 刻晴将空的沉默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是因为鉴秋的事情还没完全释怀,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鉴秋、花初的事情,我会和千岩军妥善处理好,旅行者不必担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启程回璃月了。” 她顿了顿,又着重叮嘱道: “千万不要再被鉴秋的话影响了,他就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杀害无辜单亲妈妈的人渣,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更不值得你为他纠结自我。” 空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心底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老样子。” 说完,他便抬手,掏出了自己的尘歌壶‘’依旧是熟悉的方式,用这仙家洞天,承载着众人的归途。 刻晴看着空手中浮现的尘歌壶,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嗯,来的路上还真没想到,仙家的洞天府邸居然还能这么用,省时又便捷。” “只不过,这种方式可遇而不可求,看来,我回去之后,得和凝光好好商议一下璃月机动力量的事情了。” …… 总之,在空的帮助下,鉴秋与花初被千岩军押解着带回了璃月港,准备接受详细的调查与最终的审判。 他们的罪孽,终究要在璃月的律法之下,得到应有的惩罚。 烟绯在了解完所有案情后,表示:这二位涉嫌绑架、谋杀,更造成两名未成年子女失怙,情节特别严重,按照璃月律法,基本上是死刑难逃。 璃月可不是枫丹;枫丹废除了死刑,但璃月可还保留着死刑! 不过,后续的调查细节、审判流程,那就不是空能处理的了、自有璃月七星与律法来决断。 …… 尘歌壶,庭院内。 派蒙飘在石桌旁,看着依旧赖在尘歌壶里、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法尔伽,忍不住凑上前,一脸认真地友善提醒道: “法尔伽大团长,你还要在尘歌壶住多久啊?你不要你的西风骑士团了吗?” 她摆了摆手,连忙补充道:“虽然我不是赶你走啦,但是你这么一直躲在这里偷懒,对蒙德真的好吗?骑士团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吧!” 法尔伽闻言,瞬间双手合十,辩解道: 法尔伽双手合十,这真的不是他贪恋尘歌壶啊,主要是,琴根本就不给自己活路,自己回不了蒙德啊! 他想起白天试图回骑士团的场景,至今还心有余悸,苦着脸继续哀求: “我求求了,让我再住一阵子吧,我今天偷偷回了一趟骑士团,刚进门,就差点被琴当场用风鹰剑来了个透心凉!” 说着,法尔伽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献殷勤似的递到派蒙面前。 “好派蒙,派蒙好,最可爱的派蒙,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好吃的点心,求求你了,再让我住一阵子,等琴消气了,我立马就回骑士团!” 派蒙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对着自己撒娇,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不过,看着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点心盒子,嘻嘻,吃吧,吃吧! “嘻嘻,那好吧!” 派蒙伸手接过点心盒子,笑得合不拢嘴。 “看在大团长你这么有诚意,还有好吃的份上,住吧,住吧,正好我们家还蛮大的呢!” 不等派蒙拆开盒子,空会啊来了。 只是他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活力,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法尔伽最先注意到空的不对劲,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荣誉骑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没什么,我……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今天有点累了。” 说完,空便走进屋子里,连派蒙递过来的点心都没看一眼。 派蒙举着点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咦?旅行者怎么了?” …… 空回房后的反常,让法尔伽心里愈发惦记。 身为西风骑士团大团长,照顾自己人本就是职责所在,更何况空还是蒙德的荣誉骑士,如今这般萎靡低落,他更不能坐视不管。 “不行,得想办法让这小子振作起来。” 法尔伽暗自盘算着,忽然眼睛一亮。 他带着西风骑士团主力远征时,每当大家疲惫低落,一场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一顿喷香扑鼻的烧烤,以及一顿美酒,总能驱散阴霾! 说干就干,法尔伽立马钻进尘歌壶的厨房,翻找出新鲜的肉类与蔬菜,熟练地串起烤串,架起炭火。 火焰滋滋作响,肉香很快便弥漫开来,他又撒上秘制香料,瞬间,浓郁的香气翻涌而出,顺着门缝飘遍了整个尘歌壶。 不多时,一大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烧烤便做好了。 法尔伽端着盘子,大步走向空的卧室,推开房门,挂着爽朗的笑容,热情的说道: “荣誉骑士,来来来,快起来!我亲手做了点烧烤,来,我们吃点?” 空正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听到声音才缓缓转过身。 他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烧烤,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饿……” 话音刚落,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勉强的平静。 法尔伽见状,笑出了声,迈着大步走到床边,将盘子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故意凑近了些,热情地邀请道: “你看你看,还嘴硬说不饿,肚子都替你说实话了。快起来,尝尝我的手艺,保管你吃了之后,所有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 空的目光落在那盘烧烤上,金黄的肉块泛着油光,浓郁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勾得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一天没吃饭了,饥肠辘辘的。 终究,空还是抵不住香气的诱惑,坐起身,嘟囔道:“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法尔伽见状,立马递过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 “这才对嘛!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都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 正所谓酒足饭饱,人就愿意开口说话。 法尔伽就跟空在卧室里,吃吃喝喝,好不快哉。 (没有喝酒,因为旅行者“空”没到喝酒的年龄~) 法尔伽看着空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烤串,擦了擦手,主动开口关怀道: “荣誉骑士,我们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话也该说说了。我身为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关心下属、为下属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所以,能跟我聊聊吗?说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空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将鉴秋的挑拨、自己对寻找妹妹的迷茫说出来。 不过,此刻他心底确实压着一个类似“为情所困”的烦恼,那便是申鹤的事情。 “emmm……是有关申鹤的事情。” 随后,空便打开了话匣子,将昨天和申鹤一起去郊游的经历,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法尔伽听得十分认真,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偶尔点了点头。 等空说完,他看着空低落的神色,开口问了一个和之前钟离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所以,你爱不爱那个叫申鹤的女孩?” 空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敢爱。” 法尔伽挑了挑眉,依旧秉持着和钟离相似的想法,追问道:“不敢爱,说到底,是爱啊,还是不爱啊?这可不能含糊。” 这个问题,让空烦躁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想逃避这个问题。 “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个。” 法尔伽看着空这般含糊其辞、刻意逃避的模样,当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拿出了西风骑士团大团长该有的态度,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可不行。你是蒙德的荣誉骑士,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伙伴,如今你有心事,我身为大团长,必须帮助你,不能看着你一个人钻牛角尖。” 空透过指缝看着法尔伽一脸可靠、认真笃定的样子,心底忽然一动。 他左思右想,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 他听说过,琴团长的爸爸妈妈,当年就是被法尔伽撮合在一起的,想来他在感情这件事上,应该有自己的见解,或许真的能为自己指点迷津。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放下手,小声说道:“那,那你不许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 法尔伽立马用力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放心吧荣誉骑士,我的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这点你尽管放心。” 空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着叮嘱道:“你发誓!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法尔伽见状,当即举起右手,神色郑重地发誓道: “我发誓,绝对不把你说的心事告诉任何人,若违此誓,以后再也喝不到酒了!” …… 这可真是毒誓啊! …… 第68章 对不起,让你喜欢上我这么一个无能的人 有了法尔伽的发誓,空将自己内心对申鹤、对那些真心待自己的女孩的复杂情感,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 “我确实喜欢申鹤,或者说……好几个?” 法尔伽一听到“好几个”这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顿时有些想入非非。 哦,也正常,毕竟空本身风流倜傥、帅气迷人,性格又温柔善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好几个女孩子喜欢这么一个帅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他连忙拍了拍空的肩膀,语气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哦,我懂,我懂,男人嘛,难免会被多个女孩子喜欢,这种事情很正常,尤其是像旅行者你这么帅气、这么有魅力的男孩子。” 空看着法尔伽这副稀奇古怪、一脸“我全都懂”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真懂了自己的意思,还是单纯会错了意。 “大团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确实有好几个同样真心爱我的女孩,她们都很优秀,对我也毫无保留,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是,那些女孩子,在我内心深处,都没有我妹妹重要。” “我知道,我有时候会被沿途的风景、身边的伙伴牵绊,没有做到时时刻刻思念我的妹妹,但无论如何,在我与我妹妹荧团聚之前,我不可能,也绝对不能停下寻找她的脚步。” “所以,我不敢给予那些真心爱我的女孩一个交代啊……我怕耽误她们,更怕自己一旦停下脚步,就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法尔伽听完空的话,认真起来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结合自己当年撮合琴父母的经验,法尔伽建议道: “但总之,感情这回事,无论多么复杂,有一点是不变的;人家女孩子那么真心对你,无论你到底喜不喜欢,到底能给她们什么,你都要当面跟她们说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一个逃避问题的逃兵。” 说着,他又拍了拍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真诚一点,逃避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也会让那些真心待你的人,受到更多伤害。” “哪怕是拒绝,也要当面说清楚,这才是对她们、也是对你自己最负责的方式。” 空经过法尔伽的开导,觉得他说的很正确,有些话,确实需要当面说,才能够真诚啊。 “好的,我这就去跟申鹤谈谈,把所有事情都当面说清楚。”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铺满了整条街巷。 空来到了闲云的家门口。 闲云正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目光望向夕阳落下的方向,那般从容自在,仿佛早已预料到空的到来,就这么静静等待着他。 空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周身被夕阳的光芒包裹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望着闲云。 闲云看到站在门口的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转头走进屋内朝着卧室的方向呼唤道: “申鹤,出来一下。” 卧室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申鹤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她的眼角还有些泛红,眼尾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看便知,这一天里,她偷偷哭过一阵子。 “怎么了,师父?” 申鹤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知道师父突然叫自己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闲云淡淡一笑,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抬手指了指门外。 “看看外面是谁来了。” 申鹤心中疑惑更甚,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缓缓走出房门。 夕阳的光芒恰好落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可当她抬眼看到门口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夕阳下,空这位金发旅者,就这么静静伫立在光晕之中,望着她,没有丝毫闪躲。 “申鹤……”空率先开口。 申鹤看着突然出现的空,当即有些失神,嘴唇轻轻颤动着,下意识地惊呼道:“旅行者?!” 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她没想到,空会主动来找自己。 空看着她这般模样,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不能再逃避了。” 申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叫一个忐忑不安。会是什么呢?是答应自己的告白,还是要……拒绝自己呢? 她就这么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佯装镇定地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她不敢去想答案,既期待着空能答应自己的心意,又害怕听到那个最不愿听到的拒绝。 空迎着她的目光,将自己心底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的温柔,你的在意,你的付出,这些我都知道!我很珍惜你,也不想辜负你,但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过那种居无定所、四处奔波的日子。” “我现在满心都是寻找我的妹妹,我没法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也没法全心全意地陪伴你,所以,我没法接受你的爱,对不起,申鹤。” 申鹤听着空的话,没有打断,也没有落泪,只有一种通透感。 看着空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说着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很理解,她知道空有他自己的难处,很通透的说道: “旅行者,你值得我的爱;我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我都懂。” 她明白,空的心底装着寻找妹妹的执念,他现在无法停下脚步;她想陪着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心甘情愿。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也是奢望啊……不过,她都能理解。 空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要找我的妹妹。我……我不能,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经营一段感情,我不想耽误你,更不想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申鹤依旧是温柔地点了点头,共情的说道: “我懂,我懂……我知道你的妹妹对你很重要,是你跨越世界的执念;你们在一起度过的时间,经历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久。” “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你因为我,停下寻找她的脚步。” 看着申鹤这般通情达理、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空更加的大胆起来。 有些事情,不该隐瞒,也不能隐瞒,于是便鼓起勇气,坦诚地讲述了其他女孩子对自己的好感。 “还有就是,除了申鹤你以外,还有其他几位女孩子,也对我表达过好感。” 说到这里,生怕申鹤误会,补充道: “但是,我保证,她们对我的好感,我也都没有接受……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喜欢上谁,无论我对谁有好感,我现在都没办法对她们负责!” 申鹤对此也理解,旅行者的魅力确实很大,她很感谢空的坦诚。 “我理解,旅行者……你这般优秀,温柔又坚定,走到哪里都会发光,能吸引到别国女孩的青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谢你愿意对我坦诚,没有隐瞒我任何事情。” 她说着,走下门口的台阶,一步步走到空的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申鹤就这么目光灼灼地望着空,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坚定无比地说道: “但我会等你!我会一直等你,不管多久,这一点绝对不会变,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空看着申鹤眼底的坚定与深情,听着她愿意等自己一辈子,等一个或许永远都没有结果的结局,喉咙微微发紧。 “你越这么说,我心里越难受啊……申鹤,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你不该把一辈子都耗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 申鹤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不管空的劝阻,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将空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怀抱温柔而坚定,带着淡淡的清心香气,将自己对空的思念与牵挂,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她就这么无比真诚地告白道:“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我心甘情愿的,旅行者,我永远爱你,不管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未来,不管你要找多久的妹妹,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申鹤就这么紧紧抱着空,舍不得松开分毫。 她心里清楚,这一松开,下次再见到这位金发旅者,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数月之后,或许,要等上很久很久。 …… 申鹤明知道,这份爱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明知道自己可能要等一辈子,也等不到空停下脚步的那一天,但她毫不后悔。 在她未来的余生里,她都会一直守着这份心意,等着那位金发旅者,等着他找到妹妹,等着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回应。 …… “对不起……让你喜欢上我这么一个无能的人……” …… 第69章 天幕:最后一期的璃月主线 清晨,璃月港、天衡山。 空坐在天衡山的山顶上,他望向远方无垠的海平面,碧海连天,云雾层层阻隔,根本看不见海对岸的稻妻国土。 璃月的故事即将结束,下一站,基本上就是要去稻妻看稻妻的天幕了。 派蒙轻轻飘在他身侧,依旧是寸步不离。 她伸出小手,轻轻揉了揉空的头顶,语气软乎乎的:“现在心情怎么样了?彻底缓过来了吗?” 自前两天空和申鹤坦诚心意、尽数解开彼此心结之后,她便一直默默记挂着空的情绪。 平日里她就时刻伴在空的左右,而这几日,更是格外贴心细腻,生怕他情绪又低落下去。 空看向一直陪着自己的派蒙,扯出勉强却温和的笑容。 他不愿让一直担忧自己的派蒙担心,轻声回道:“怎么说呢……算是好点了吧。” 派蒙望着天上的天幕,小声嘀咕着: “所以说,今天的天幕结束之后,我们就要正式出发去稻妻了耶。也不知道稻妻最近是什么样子;还有天幕那边有关稻妻的故事,会不会和我们经历的不一样呢?” 空闻言,也收回眺望大海的目光,心底顺着过往的经历,默默猜测起天幕的剧情走向。 “唔……也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妹妹,在稻妻会经历些什么。” 他想起自己当初闯荡稻妻的过往,不由得猜测道:“不会也是跟我一样,被雷电将军揍了一顿……” “最后在八重神子的暗中帮助下,听见了稻妻万千国民的心底愿望,最终让雷电将军废除了眼狩令呢……” …… 就在空猜测天幕的稻妻剧情线时,天幕系统: 【今天就是最后一期的璃月主线,我们即将进入稻妻的故事。】 【观前提醒,今天的这场天幕将决定天幕剧情未来的主基调。】 …… 派蒙望着天幕表达的观前提醒,圆圆的小脸写满困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难以捉摸天幕脾气的说道: “哎?主基调?什么意思啊……璃月故事收尾就收尾,怎么还会决定后续剧情的主基调?” 空也是有些“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的说道: “按理来说,天幕从头到尾,不都是围绕着寻找血亲展开的吗?主线一直都是这个,还能变出什么其他的主基调啊~” 派蒙盘腿悬空飘着,小手托着下巴,飞速开动自己的小脑筋,疯狂琢磨着所谓的“主基调”转变。 片刻后,她眼睛骤然一亮,语出惊人,想法大胆却又在情理之中。 “唔!难道……难道是另一个时空,你的妹妹,要跟天幕里的那个骑士结婚吗?所以后续的故事基调,就从寻亲变成爱情主线了?” 这句话如同雷电将军打雷般在空耳边炸响,瞬间当场石化,浑身僵硬地坐在地上。 空的心中浮现出妹妹荧的模样,再联想到天幕里那位像大灰熊的骑士,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自己妹妹这好白菜,要被一头大灰熊给拱了!!! “不对……这绝对不行!” 可这份激烈的情绪仅仅持续了数秒,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渐渐释然下来。 算了,仔细想想,天幕里的那位骑士,一直都在尽心尽力保护着另一个时空的荧,真心实意待她极好。 更何况,那终究只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和他们所处的世界毫无关联。 空摆了摆手,放下心底的别扭,语气散漫地说道: “emmm,结婚就结婚吧……反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这个世界的荧,肯定不会随便给自己找个妹夫的。” …… 然而,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空,自己的那个深渊教团的妹妹,已经彻底沦陷于天幕里的那个骑士了。 …… 天幕剧情开始了。 天幕系统: 【在解决了华年小姐的冤案后,公主对骑士的好感进一步增加。】 【公主也决定,在拿到骑士给买的衣服,就前往稻妻。】 【但是,我们糊涂的骑士好像没有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导致给公主买的衣服,直接从枫丹发到了蒙德……】 …… 天幕系统旁白:【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买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核对收获地址~】 …… 派蒙望着天幕里闹出小乌龙的骑士,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唔……好吧,这个问题我们好像从来没思考过,毕竟,我们是能够使用传送锚点到处跑的,根本不用寄东西呀。” 空看着天幕上的趣味剧情,也是恰到好处地轻声补充道: “话说回来,我们一路走来四处旅行,靠的就是传送锚点和徒步赶路,好像也从来没怎么快递过东西……自然不知道还有这种麻烦手续。” …… 天幕系统: 【除了骑士没有办理冒险家交接手续,导致快递发往蒙德以外,公主也收到了西风骑士团与蒙德酒业协会的邀请,好像是要举办什么活动,希望这位荣誉骑士能回来捧场什么的。】 【就这样,公主与向导,骑着马回蒙德一趟。】 【不过好在可以骑马,路程上,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就在骑士带着公主与骑士来到了璃月港的郊外,突然一道慵懒而神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终于来了吗?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骑士一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她戴着宽大的魔女帽,穿着两条不一样款式的黑丝,以及不同款式的鞋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 派蒙看着天幕中出现莫娜,充满怀念感的说道:“莫娜?” 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嘀咕道: “话说回来……前几天在蒙德的时候,一直没见到莫娜的人影,想来是还潜心研究她的占星术吧。” …… 与此同时,蒙德,蒙德城内。 自从天幕的故事席卷整个提瓦特大陆后,一向热衷探索新奇事物、酷爱研究各类秘闻异象的艾莉丝,便对这天幕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为了彻底摸清天幕的来历,她第一时间就想找上了身为芭比洛斯的徒弟“莫娜”,打算与她联手研究天幕的奥秘。 可天幕乃是凌驾于提瓦特规则之上的东西,远超寻常占星术的推演范畴,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参透解读的。 哪怕艾莉丝开出丰厚的报酬作为酬劳,莫娜也无能为力,这种完全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终究不能强人所难。 此刻,躲在偏僻小巷深处的莫娜,正叫苦不迭的自言自语道: “艾莉丝女士啊,这天幕我也研究不明白啊……你要是实在想找人帮忙,怎么不去烦我的师父老太婆啊,偏偏抓着我不放!” 话音刚落,巷外便传来了艾莉丝温柔又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声,声音顺着街巷蔓延开来,听得莫娜心头一紧。 “莫娜!你在哪啊!我们好好谈谈啊~” 莫娜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感受到了艾莉丝越来越近,她急病乱投医,慌忙抬头望向天幕,在心底默默虔诚祈祷。 “天幕大人啊!求求您赶紧上演点精彩的好东西,把艾莉丝女士的目光彻底吸引走吧!千万别让她发现我在这里!” 第70章 空的思考:魔女会 …… 天幕系统: 【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轻轻一跃,跳进了她身前的类似传送门的东西里。一阵光芒闪过,她瞬间出现在公主一行人的面前。】 【“哼哼,我的占星术果然不会出错。你们果然按时来了。”】 【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说完莫娜轻轻招了招手,示意骑士一行人跟她走。】 【骑士看着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见她也没有给出任何自我介绍,这让他略感不悦。】 【面对骑士一行人的怀疑,敌视、不解,占星术士却卖弄起了自己的神秘感、轻轻甩了一下如瀑的长发,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 看到这一幕,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什么叫天幕把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布给全提瓦特的人了! emmm,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天幕系统: 【眼见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揭穿了骑士一行人的身份。纷纷露出了惊讶、警惕的样子】 【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看着骑士一行人惊讶的样子,很是满意。自卖自夸起来、】 【“因为我掌握着真正的占星术啊,你们的小秘密我都知道。”】 【这位是,骑士举手吸引了眼前人的目光。】 【“你都知道,确定吗?”】 【“那当然,我可是伟大的占星术士……”】 【然而,占星术士的的话还没说完,骑士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开枪威胁起了这个弄虚作假,胡言乱语的家伙!】 【“那你知道的就有点多了!”】 【一声枪响,莫娜的魔女帽被一枪打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 【占星术士怎么也没想到,骑士会这么狠,一言不合就开枪,被吓得面色惨白,慌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颤抖的求饶。】 【“哎!救命啊!”】 …… 天幕旁白: 【骑士很讨厌故弄玄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有事说事。】 …… 派蒙看着天幕中的那位骑士,直接开枪教育了当初吓唬人的莫娜,也不知道是该同情天幕里的莫娜,还是……有点说不清楚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了。 “话说回来,当初莫娜搞那一出恐吓的戏码,确实超级吓人,害得我们当时都心里发慌……” “不过,天幕里的这位骑士也太彪了吧!完全不懂得手下留情,直接就开枪教训人。” 空这个时候却没有停留在表面的剧情观感,而是透过两人交锋的表象,看透了潜藏的本质,道出自己的猜测。 “我在想,当初魔女会派莫娜主动来接触我们,会不会根本不是偶然,她们是特意借着莫娜变相提醒;我的身份,早就被魔女会知晓了。” 被空这么一点醒,派蒙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之前所有没想通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派蒙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这么看的话,我们很早之前就和魔女会产生交集了!不过,艾莉丝本人也不是提瓦特本地人……” “唔,这么一想,感觉也没什么猫腻吧,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你跟艾莉丝不是老乡。” 空的思绪也是发散开来,顺着这条线索不断推演,继续猜测道: “也就是说,当初,魔女会特意派莫娜先来接近、试探我们,会不会是为了摸底,探查我们的来历,判断我们是否会对提瓦特、对她们魔女会造成威胁?” 派蒙向来不喜欢把人心想得太过复杂险恶,闻言歪了歪头,顺着自己单纯的想法随口应和: “也有可能吧……毕竟就像家里突然来了陌生人,主人总归要上前问清楚来历、摸清底细,确认有没有危险,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 就在空跟派蒙嘀咕当初与莫娜相遇,是不是魔女会的试探的时候,天幕系统: 【经过骑士的一番威胁,这位神秘的占星术士也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这位没有公主殿下漂亮的占星术士名字叫“莫娜”,因为全名太长了,还又被骑士开枪警告了。】 …… 派蒙看着天幕系统将重点落在没有公主美丽的问题上,吐槽道:“虽然,但是,美貌应该不是重点吧!” …… 天幕系统: 【总的来说,莫娜小姐之所以要这么故弄玄虚的出场,一方面是为了卖弄自己,提高自身的价值。】 【另一方面也是说出了,自己为什么去蒙德的缘由;寻找自己师父的朋友,拿回自己师父的东西。但是听说自己师父的朋友有了继承者?】 【为了不被比下去,她就想借机打肿脸充胖子,收个徒弟什么的……至于真的还是假的,那就不重要了。】 【当然,最主要原因就是,她需要人帮忙结伴一起去蒙德,平摊一下差旅费。】 【骑士见莫娜没什么威胁,虽然对结伴一起走,并不在乎;但是还是要算算帐的,毕竟,天底下永远没有免费的早午晚餐,不是吗?】 【于是,骑士向莫娜这么一位可以窥见命运的占卜师,提出了,利用她的学识来帮忙占卜一下公主血亲的下落。】 【公主为了寻找自己的哥哥,也愿意当莫娜的徒弟撑场面。】 …… 天幕系统: 【就这样,骑士、公主,一人一匹马,带着向导还有莫娜,奔向璃月。】 【莫娜被颠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看样子,大团长把蒙德的马都带走后,蒙德人已经】 【不过,我们的莫娜小姐本来也并不适合骑马颠簸,看样子,回蒙德城的途中,需要休息一下】 【为了不让莫娜半路被马颠死,公主一行人就在石门这里休息一阵子,正好骑士也打算买点东西,正好,一起吃点饭吧。】 …… 这时,躲开艾莉丝搜寻的莫娜兜兜转转的来到了猎鹿人餐馆。 莫娜闻着空气中的香气,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唔,早知道就不花钱买那一整台枫丹出产的精密观星设备了,伙食费都搭进去了,饿啊!” 莫娜看着天幕里的骑士请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吃饭,仰天长啸道:“天幕啊!你能不能不要馋我了!” …… 第71章 天幕中的预言 天幕系统: 【就在公主与虚弱的莫娜等着骑士还有向导买吃的东西的时候,一伙彬彬有礼的,却是衣冠禽兽的盗宝团与二女搭上了话茬。】 【毕竟,这两个娇美的女孩子,怎么看都像是好欺负的样子。】 【然而,莫娜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身份;本着周围还有千岩军的威胁,这支盗宝团的领袖准备赶紧撤离了。】 【然而,正所谓,不打懒的,不打勤的,专打不长眼的;这个盗宝团手下突然灵光一闪,撺掇自己老大把人绑了就跑。】 【结果,试试就“逝世”!骑士与向导回来了。】 【那一刻,盗宝团们想起了被骑士支配的恐惧……】 …… 天幕旁白:【在此友情提醒,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的相信陌生人,有事请寻求官方的帮助……】 …… 天幕系统直接将“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画面删减掉了,毕竟……那可是差点吓疯了一个千岩军的场景啊…… …… 天幕系统: 【解决完这些盗宝团小喽啰后,公主一行人补充了点能量,就继续前往蒙德。】 【抵达蒙德城后,骑士去拿快递,而公主与向导则是陪着莫娜去找那位继任者……】 【快递是拿到手里,但是,莫娜那边出了岔子。】 【莫娜在拿到自己师父的东西后,却阴差阳错的看到了自己师父五十年前少女时期的黑历史;为了不被自己的师父追杀,只能暂时居住在蒙德城。】 【骑士也是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通过半威胁半商量的办法,从歌德手里拿到两处免费的房子。】 【为什么是两套呢?因为除了要给莫娜,公主一行人不也要暂时落脚吗?】 …… 莫娜看着天幕中,骑士用他的威严给自己弄了一套免租金的房子,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了。 “天幕啊,让那个骑士来到这个世界吧,要是免租金的话,我就可以不用为伙食费发愁了!” …… 但实际上,就算免房租了,莫娜的伙食费也是时常被压缩……因为那些占星书籍,仪器,哪一样都要摩拉啊~ …… 就在莫娜幻想的时候,天幕系统: 【总之,骑士解决了莫娜的住房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可是,莫娜现在没有专业的仪器……倒不是说她反悔了,主要是,真的预测不准,难免会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为了准确性,公主决定可以缓一缓;然而,骑士却打算让莫娜给自己算算自己的命运。】 【尽管莫娜劝说骑士,等自己弄到更好的设备,就可以更准确的预测骑士的命运。】 【但,在骑士的要求下,莫娜还是用自己的水站盘,为骑士占卜了他的命运。】 【莫娜的预言: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狼与鹿将在那里做出最后的抉择。是化作雄鹰振翅高飞,还是成为秃鹫苟活于世,一切都将由你自己决定。】 …… 空看着天幕系统旁白所说的预言,开动自己的脑筋。 火焰、尸身、惨烈的战场……这些关键词让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这……火焰、尸身……怎么感觉这个形容,这么像纳塔啊?” 一旁的派蒙原本还看得似懂非懂,被空这么一提醒,瞬间豁然开朗,醍醐灌顶般接话道: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纳塔是火之国,而且当初那场惨烈的深渊浩劫,战死了许多纳塔的战士,完全对得上!” “不会……唔,天幕预言里说的地方,真的是纳塔吧!” 经过派蒙的佐证,空彻底坐实了心底的想法。只是,天幕的剧情要到纳塔…… “emmm,要到纳塔的剧情啊……感觉还需要很久呢。” 此刻的天幕剧情还停留在璃月主线的结尾、即将开启稻妻篇章的阶段,还有须弥、枫丹的故事还未揭晓,距离纳塔,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 与此同时,纳塔。 玛薇卡今天难得抽出时间来看看天幕,毕竟身为火神,她每天还是要处理一些事的。 例如,帮人找丢了绵驼兽、唱片什么的,或者教训一下沃陆之邦野外暴躁的突角龙? 此刻,当她看到天幕上那段晦涩的预言时,想法竟与远在璃月天衡山的空不谋而合,堪称英雄所见略同。 “这么说的话,纳塔的故事会非常精彩呢。火焰……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纳塔啊!骑士的命运要在纳塔展现,真的好期待啊!” “稻妻、须弥、枫丹……还有三个国家。快了,快了,今天璃月主线落幕之后,还有三个国家的故事。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 …… 而另一边,蒙德城内。 还在大街小巷四处寻找莫娜的艾莉丝,被天幕上骤然浮现的这段神秘预言牢牢吸引。 “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狼与鹿将在那里做出最后的抉择。是化作雄鹰振翅高飞,还是成为秃鹫苟活于世,一切都将由你自己决定。” 念完,艾莉丝的指尖轻抵下颌,若有所思: “这段预言挺高深莫测的啊……要不找芭比洛斯问问吧……” …… (莫娜:您终于去烦我师父了啊!太好了~感谢天幕的救命之恩!) …… 天幕系统: 【骑士得到了自己的结局,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看荧的衣服合不合身……】 【等公主换上牛仔的衣服后,骑士很满意这套衣服,胜者可以说是很兴奋啊!】 【为了庆祝,骑士带着公主去了天使的馈赠,好好向在场的酒客们炫耀起了公主的新衣服。】 【并且为了活跃气氛,听点人们的奉承,骑士甚至包圆了今天晚上的酒水消费。】 …… 此刻,坐在风起地、温妮莎大树上为飞鸟演奏音乐的温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酸了。 “什么!免费的酒水,这种事情我怎么没遇到啊;骑士啊,来到我们这个世界吧!!!求求了~” …… 天幕系统: 【总之,新衣服带来的喜悦,在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公主受邀回到蒙德,主要是西风骑士团与蒙德的酒业协会联合举办了一场“佳酿节”,以此来宣传蒙德的酒水,赚摩拉……】 …… 温迪看着天幕里宣传起了这个节日,原本还因为没有享受到免费酒水的心情,顿时提振起来。 “这个节日啊,好怀念啊……晨曦酒庄的美酒每年都能蝉联冠军,啊……真怀念啊~” …… 第72章 天幕中毛坯风格的劳伦斯家族庄园 天幕系统: 【佳酿节期间,骑士团的为数不多的骑士与精力需要放在活动上。】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管蒙德第一可爱,但又是第一大魔丸的可莉呢?】 【于是,我们聪明的琴团长就想到公主的骑士,他好像没什么任务……】 【骑士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他对可莉这么一个可爱,却没人陪伴的孩子有着无限的耐心;他就带着可莉,骑着马,在蒙德野外撒欢。】 …… 这时,召集尼可·莱恩还有芭比洛斯的艾莉丝看着天幕里的骑士带着可莉在蒙德游山玩水的温馨场景时,艾莉丝整个人的心神都被画面牢牢吸引。 她望着天幕里活泼烂漫、无忧无虑的女儿,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 果然啊,不管在哪个时空,自己的闺女就是那么的可爱啊! 她开始炫耀道: “哦?没想到啊,这个骑士居然这么喜欢我家可莉。嗯,也完全能理解,毕竟,我家可莉可是全天下第一可爱的小宝贝。” 一旁的尼可·莱恩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莉的天真烂漫、灵动可爱,任谁看了都会开心的。 “这一点我不否认。可莉确实格外可爱,前提是有人好好陪着她、看着她。不然老话讲得最是贴切,孩子静悄悄,不是遇险、就是作妖。” 这句调侃戳中要害,将可莉平日里调皮捣蛋的性子一语道破。 艾莉丝收敛了闲散的心思,注意力重新落回天幕那段晦涩的预言上,转头看向身旁二人,笑眯眯地提议道: “那为了我们全天下第一可爱的可莉,我们现在,好好研究一下天幕的预言吧,二位有什么好的见解吗?” 尼可·莱恩与芭比洛斯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天幕里的预言……这可怎么研究啊? 芭比洛斯率先开口: “不是,艾莉丝啊,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至于这么上心吗?” “而且,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星空,我们世界没有那位骑士,你就算让我硬猜,也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啊~” 艾莉丝见解读预言的难度远超想象,根本无从下手,立刻换了一个在她看来更加简单直接的问题。 “是吗?那好吧。”她轻快地说道:“既然预言不好解读,那我们就换个方向:研究研究怎么去往天幕讲述的那个世界,如何?” 这轻飘飘一句话,看似简单,让一旁的尼可·莱恩猝不及防,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跨越时空、抵达天幕对应的异世界,这是随口就能研究出来的事情? 艾莉丝你这话说的,妥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尼可·莱恩果断的退让了。 算了算了,相比于跨越时空的逆天难题,解读晦涩的预言反倒成了最简单的选择。 “好吧好吧,那我们还是安安稳稳研究这段预言吧……” …… 折中,折中,还是折中…… …… 天幕系统: 【骑士带着可莉来到了鹰翔海滩海钓,虽然骑士也不觉得这里能钓到鱼,但总归可以试一试。】 【钓鱼的过程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莉兴奋地分享着她在冒险中的点点滴滴。】 【她提到了丽莎姐姐为她准备的好吃的茶点,谈到了阿贝多哥哥带她在龙脊雪山打雪仗的欢乐时光,还提到了砂糖姐姐带她与嘟嘟可一起玩耍的温馨画面。】 【骑士也是谈及了自己的过往,与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猎熊的惊险历程。】 【骑士讲了许多的故事,但是可莉却没怎么听到骑士与公主的冒险,便好奇的询问为什么。】 【骑士看着可莉那纯真的脸庞,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荧,她还没有成为我的伙伴,和我一起旅行。】 【“以前的那些日子虽然令人怀念,但要是让我回去过那种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回去啊。”】 【“为什么呢?”可莉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有公主了。”骑士微笑着说道:“她的存在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加完整和美好,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所以我不想回到那个时候了。”】 …… 深渊教团的营地。 发完春的深渊公主“荧”,又守在了自己的石制王座前看着好几天没看的天幕。 看着天幕里的骑士,深情的说着自己的好,顿时如同烧开的水壶一般,嘤了起来! “啊!!!不行了,我要开心的晕过去了!!!” 就这样,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荧,又被天幕里的骑士撩拨的春心萌动了。 …… 天幕系统: 【就在一切都这么宁静祥和的时候,两名劳伦斯家族的人出现了。】 【原来,骑士在蒙德的威望,被这个没落的贵族得知了,他们想要借用骑士的力量复兴旧贵族时代。】 【但是,很明显,骑士对于这些趾高气昂的破落户们,没什么好感……】 【于是,骑士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把那两个劳伦斯家族给骂了狗血淋头!】 【自取其辱的劳伦斯家族在只能离开了,但临走之前,这两名劳伦斯家族的成员还是期待与骑士一叙,讨价还价一下。】 …… 看着天幕中的劳伦斯家族贼心不死,还做着春秋美梦,气的正在给自己叔父办理出狱手续的优菈捏紧了拳头。 “叔父……我是真特么的生气了!!!” …… 天幕系统: 【这个小插曲过后、骑士陪着可莉玩了一整天;可莉也度过了很充实的一天,都玩累了,直接靠在骑士身上睡着了。】 【到达骑士团总部时,夜色已经深沉。骑士抱着熟睡的可莉,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琴的办公室。】 【琴正忙于处理文件,看到骑士和可莉的到来,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上前来,接过可莉,感谢骑士照顾了可莉。】 【骑士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丰功伟绩,善良在他身上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但可莉配得上。】 【琴接受睡着的可莉后,骑士离开了骑士团……】 【但是……今天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为了报复劳伦斯家族的人的狼子野心,骑士抹黑去打击报复去了。】 【这一晚上,劳伦斯家族的庄园直接被骑士装修成了毛坯风格……但,骑士还是保留了分寸,没炸死人,顶多是给了个警告。】 …… 第73章 警示劳伦斯家族 蒙德人看着天幕中把劳伦斯家族的庄园炸成了毛坯,可谓是拍手称快啊! 其实,很多蒙德人都想这么干了,但是,西风骑士团出于团结考量,给予了劳伦斯家族保护。 要不然啊,劳伦斯家族早就被愤怒的蒙德人推平了…… …… 天幕系统: 【骑士炸劳伦斯家族庄园的事情,被劳伦斯家族的人记恨在心;这不,佳酿节到了。这些活在过去,不肯接受现实的家伙们准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是骑士对此丝毫不知,以为这群劳伦斯家族的蠢蛋们学到了教训,以后可以夹着尾巴做人。】 【然而,骑士错了。】 【就在骑士与温迪喝酒的时候,劳伦斯家族当着可莉的面绑架了公主的向导,以此来威胁骑士。】 【正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二更你就抹脖子,这已经不是找死了,这是疯了。】 …… 看着天幕里的劳伦斯家族绑架了派蒙,空也是有些看傻眼了…… “不是,劳伦斯家族的胆子都这么大吗?” …… 天幕系统: 【骑士为了救回向导,直接带着蒙德城有头有脸的人,去劳伦斯家族的庄园要人。】 【但执迷不悟的劳伦斯家族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骑士最终毁灭了这个千年的家族,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 天幕系统的旁白: 【死亡、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它的降临。】 …… 西风骑士团大门前。 优菈刚刚替自己的叔父舒伯特办完所有出狱手续,将人从骑士团的地下室看守所里领了出来。 可她看着天幕之上一幕幕跌宕起伏、世事难料的剧情,再想到叔父整日沉溺旧日荣光、空做复辟白日梦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便压不住了。 她伸手一把揪住舒伯特的耳朵,抬手指着高悬天际的天幕,当着往来骑士的面,厉声教训道: “叔父!你好好看看,看清楚天幕上发生的一切!你若是再整日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劳伦斯家族迟早要彻底毁在你的手里!” “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认清现实?现在的蒙德,早就不是一千年前的旧时代了!” 这场面,不知道的,怕是真要以为优菈才是如今劳伦斯家族的现任族长,反倒是身为长辈的舒伯特,现在是一点都撑不起家族的门面啊。 舒伯特刚刚出狱,本想着终于能脱身清净,结果刚出骑士团大门,就被自家晚辈当众揪着耳朵训斥,脸上挂不住了。 而且,蹲了许久牢狱的他,被磨平了棱角,此刻是真真切切怕了这个性情刚烈、心系家族的小辈。 舒伯特现在疼得龇牙咧嘴,狼狈地挣扎着,无奈抱怨道:“不是!我才刚被放出来,优菈你就不能让我耳根子清静一点吗?!” 优菈却丝毫没有松手下留情的意思,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步步紧逼地质问道: “你怎么敢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天幕里那样的变故,不会出现一头强势的‘大灰熊’,彻底倾覆我们劳伦斯家族!你是真的眼睁睁看着劳伦斯家族彻底覆灭才甘心吗?” 舒伯特被揪得难受,连忙伸手用力扯开优菈的手,揉着发红的耳朵,强端起长辈的架子,试图找回一点颜面,板着脸说道: “我是你的叔父,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半点礼仪规矩都没有!” 此刻的优菈早已懒得跟他讲究虚礼客套,看着他死性不改、只顾面子不顾大局的模样,心底满是失望。 她上前一步,直指舒伯特的鼻尖,没好气地厉声斥责。 “所以你是宁愿死守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劳伦斯家族彻底沦为历史尘埃,宁愿自取灭亡,也不愿清醒过来吗?你真的想让整个家族因你的狂妄覆灭吗?” 在整个劳伦斯家族里,优菈始终心系家族荣辱,一心想要扭转家族的风评与命运,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劳伦斯一脉彻底消亡。 如今天幕昭示了劳伦斯家族的覆灭,她绝不能任由家族长辈这么稀里糊涂的自毁根基。 舒伯特被优菈身上迸发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一时间心神大乱,支支吾吾半天,语无伦次,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 见他终于被自己震慑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狂妄,优菈双臂抱在胸前,随即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一句郑重劝告。 “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叔父你既然重获自由,出狱之后就好好警醒自己,去跟劳伦斯家族的其他成员说清楚,让所有人都戒掉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认清当下的现实!” “要不然,天幕里发生的那些凶险的故事,未必不会在我们的世界重演!耗子尾汁~” …… 天幕系统: 【劳伦斯家族的覆灭,并没有在蒙德激起太大的水花,毕竟,许多蒙德人对劳伦斯家族,基本上都是除之而后快。】 【尽管琴团长出于大局考量,给了劳伦斯家族极大的耐心,但……在这一刻,骑士帮助蒙德处理掉了这个历史的遗留问题。】 【是非对错,对于骑士来说,并不在乎,他只想把提瓦特最好的向导救回来。】 …… 派蒙看着天幕中的劳伦斯家族覆灭,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优菈就是劳伦斯家族的,虽然在天幕中的优菈没有死,但这么一闹,优菈也就要心死了吧。 派蒙心里清楚,优菈平日里总是嘴硬,明面上处处嫌弃劳伦斯家族的旧规矩、旧陋习。 但相处这么久,她看得明白,优菈心底深处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家族,怀揣着重振家族名誉的执念,打从心底里不愿看见劳伦斯走向覆灭消亡的结局。 “总感觉,那位骑士带来的变化,好像也不总是,尽如人意啊……” 空虽然对天幕中的劳伦斯家族的覆灭感到了些许的惋惜,毕竟,天幕里的优菈确实很伤心。 可转念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劳伦斯家族肆意妄为,甚至出手绑架了无辜的派蒙,那点惋惜便瞬间淡去了大半。 “他们落得这般结局固然可惜,但也是咎由自取。” “如果换做是我们的这个时空,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绑架派蒙、伤害派蒙,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空这番直白又滚烫的偏爱,把派蒙的小脸搞红了。 她连忙别过头,小手轻轻摆了摆,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旅行者,别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啦!我们、我们继续看天幕啦~” …… 派蒙,最好的伙伴;妹妹,唯一的亲人~ …… 第74章 银币带来的恐惧 天幕系统: 【佳酿节结束了,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这一天,蒙德城来了一位奇怪戴着眼罩的金发神秘人;公主误以为那人是自己的血亲,带着向导与骑士去寻找这位陌生人。】 【在天使的馈赠,公主一行人见到了这位金发,戴着眼罩的神秘人……可惜,这位不是公主的血亲。】 【但好消息,这位神秘人名叫“戴因斯雷布”,他跟公主的血亲有过交集。】 【在公主与这位名叫戴因斯雷布的神秘人交谈的时候,骑士在不远处,静候佳音。】 【等戴因斯雷布与公主聊完后,他却又邀请了骑士,与之一叙。】 【出于礼貌,骑士与戴因斯雷布聊了许多,从过往到未来。】 【戴因斯雷布察觉到了骑士的腰包里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骑士为了彰显诚意,拿出了从一柱手中接过的那三十枚银币,平铺在戴因斯雷布的面前。】 …… 天幕里,那三十枚银币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尽管天幕已经把认知滤网开到了顶级,但是那股不祥、阴森,以及若隐若现的诅咒感,依旧渗透进了这个提瓦特世界。 不同国度的强者,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这股异样。 …… 蒙德,风起地。 温迪打了个冷颤,莫名打了个透彻的冷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他抬手搓了搓双臂,环顾四周空旷的风起地:“不是,我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冷呢……是巴纳巴斯在背后盯着我吗?” …… 璃月,田铁嘴的说书摊前。 钟离在看到天幕中出现的那三十枚银币的那一刻,素来心境沉稳、波澜不惊的他,端着茶杯的手。 茶水洒了出来……难得一见啊…… “银币……是摩拉没有统一提瓦特之前的货币吗?不对……总感觉,那股力量……很可怕呢?” “这些银币到底承载过何等惨烈的过往、什么样的故事,才能隔着天幕,都能散发出如此慑人的诡异力量?” …… 稻妻,天守阁。 雷电将军静立窗前,眸光淡漠地望向天际天幕,目光落在那三十枚银币之上时,澄澈的紫眸瞬间凝起一丝锋芒与警惕。 见惯世间杀伐的她,对危险与虚无的恶意有着极致敏锐的直觉。 审视片刻,她便简短、直白,戳中本质的评价道:“冰冷,恐惧……裹挟着不祥。此乃扰乱秩序、滋生虚妄的祸患,是永恒的敌人。” …… 须弥,净善宫的门口。 原本,这个时候正是风和日丽,草长莺飞,气温温润的时候。 可天幕中银币出现的一瞬间的,阿帽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燥热沉闷,泛起一股灼人的压抑感。 就是令人感觉浑身不适,烦躁不安的。 “奇怪,我怎么感觉周围的空气这么热?闷得让人浑身难受。” 一旁的纳西妲看着他焦躁的模样,关心起了他的情况:“很热吗?那,阿帽要不要来点冷饮舒缓一下?” ……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面对桌案上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的公务文件,有些忧郁了。 不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为什么今天送到沫芒宫的文件会比以往多出两成啊?” …… 那维莱特因为处理公务,根本就没时间看天幕……没办法,谁叫枫丹是“出生”之国啊!懈怠一分钟,冒出来的文件能淹死他~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忙里偷闲看天幕的玛薇卡,在看到天幕中那三十枚银币带来的不适感,感觉那叫一个如芒在背,如鲠在喉;那叫一个不舒服。 纵使身旁是炽热的圣火,滚滚热浪也无法消解那股透过天幕的阴森寒意。 “好奇异的力量、感觉,就连火焰都无法驱散那股银币带来的阴冷感……”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 哥伦比娅观望着天幕的银币。 那银币的色泽干净透亮,如同高悬夜空的皓月,温柔皎洁。 可其中蕴藏的气息,却与月色的温柔截然相反。 那是无尽的沉寂、荒芜与冰冷,裹挟着埋葬一切生机的不祥。 哥伦比娅轻带着纯粹的困惑,发出了直击本质的灵魂拷问。 “银色的银币,你明明散发着如同月亮一般温柔皎洁的光芒,但为何,内里会如此死寂、如此冰冷呢?” …… 就在全提瓦特人被天幕中那三十枚银币所震撼的时候,天幕系统: 【戴因斯雷布看着骑士掏出来的银币,严肃的警告他,必须保管好。】 【骑士答应了,这场交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了……】 【本来,骑士以为,这场简短的交谈并不会带来什么。骑士也忙着给劳伦斯家族的事情善后。】 【但是,奔狼领出现了深渊教团的势力,这让骑士再次遇见了戴因斯雷布。】 【骑士也在奔狼领遇到了深渊教团的高级魔物,可以口吐人言的那种。】 【骑士通过只言片语察觉到了公主的血亲可能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 【在解决了奔狼领的深渊魔物危机后,骑士与戴因斯雷布做了一笔交易、戴因斯雷布需要阻止深渊教团,而骑士需要让公主的血亲回到公主的身边。】 【二人因此达成了同盟……】 …… 不知身在何处的戴因斯雷布看到了天空上的天幕,心里嘀咕了起来。 “对啊,当初我怎么没想到呢?不对,那个时候的旅行者不像天幕里的那位骑士,拥有那般的实力。” “就算当时绑走了那位公主殿下,也没办法实现长久的团聚,最终也只是白费工夫……” …… 天幕系统: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骑士带着公主、向导,与戴因斯雷布一起追查起了深渊教团。】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璃月的一处秘境内。】 【大厅之内,气氛凝重而诡异,一尊风神像竟被粗大的锁链无情地束缚,倒悬于半空之中,宛如被囚禁的巨人。】 【那神像因这颠倒的姿态与周遭环境的压抑,显得异常扭曲。】 【其双手间,黑紫色的气流如同旋涡般疯狂汇聚,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然而,这倒立的神像对骑士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在这一刻,公主殿下的血亲,她的哥哥出现了。】 【一时间,公主面对自己的哥哥,激动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然而,骑士却十分的清醒,废什么话,把人绑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团聚!】 …… 空看着天幕里的骑士,为了实现自己妹妹与自己团聚的愿望,直接出手,强行带走了另一个世界身为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自己不由得自惭形秽啊。 真有胆识啊!是自己不如这头大灰熊了! 空越想越难受,抬手轻轻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感觉,那个骑士比我有种多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同样是这一幕,自己却不敢豁出一切抢回自己的妹妹,束手束脚,错失良机。对方敢不顾一切。 这般鲜明的对比,让他无地自容啊! 一旁的派蒙看着空这副垂头丧气、暗自攀比、满心遗憾的模样,活脱脱一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状态,飘到他身前,软声细语地开口安慰。 “唔……也别这么灰心嘛,绿洲。”派蒙眨着澄澈的眼眸,认真地开导着他。 “当时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也从来没有预想过,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竟然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啊……” 她顿了顿,继续温柔劝解: “当年事发突然,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想不到那么多、做不到那么决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可此刻的空就是后悔啊,陷入自我内耗;自怨自艾起来。 “要是,我能像那位骑士那样果断就好了。如果当年我能不顾一切,直接把人绑了就跑,是不是我们兄妹二人,早就可以团聚了。” “如果,当时,我真的那么果断,就好了……” 看着彻底emo、自我否定的空,派蒙无奈又心疼,只能连忙出声转移他的思绪,尽力安抚: “旅行者,别再想啦,我们继续看天幕吧!剧情还没结束,千万别半场开香槟、乱下结论呀,说不定后面还有不一样的转折呢。” “不对不对,这么说不对,总之,继续看天幕吧!总有一天,你跟你妹妹也是要团聚的,先看看,汲取经验!” 第75章 改变一切的雪山 …… 深渊教团的驻地。 石制王座上,荧的眼眸黏在天幕画面中。 看着那位骑士英勇无畏的模样,看着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果敢行径,彻底乐开了花。 “唔~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也太英勇、太帅气了!这份魄力,比戴因强一万倍都不止!” 此刻,蹲在王座旁的渊上看着时不时就为天幕里那位虚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骑士欢呼,明明自己的本体是火深渊咏者,但心却拔凉拔凉的。 他默默仰头望着天幕,又瞥了一眼满心欢喜的荧,在心底幽幽长叹: “啊~这冰冷又扎心的时刻啊……” 荧又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全然不顾一旁心态微凉的渊上,大胆的虎狼之词脱口而出。 “另一个世界的我,马上就能带着哥哥、派蒙,还有这位超厉害的骑士一起过安稳的好日子了。” 越想越是心动,荧直白又热烈的憧憬起来,满心雀跃地畅想道: “然后我要和骑士结婚,生可爱的小宝宝,往后余生,都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渊上见状,调整好心态,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立刻顺势欢呼起哄。 “好耶!我们深渊教团要有驸马大人了!以后有王子殿下、公主殿下,还有小公主、小王子殿下了!” 那些已经疯了深渊教团成员们也是齐声叫好,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层层叠叠响起,汇成山呼海啸般的欢快浪潮。 “好耶~” …… 深渊教团在天幕以及自家脱线的公主的影响下,终于是被同化了……全员变癫佬了! 没希望了、我们没招了! …… 天幕系统: 【骑士在为了公主绑走了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后,为了躲避深渊教团的追杀,躲进了龙脊雪山。】 【因为龙脊雪山特殊的地方,地脉的干扰,让深渊教团轻易不会察觉。】 【骑士打算,在雪山跟深渊教团周旋,只要挺过这道难关,天堂就在眼前。】 【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公主能跟自己的血亲团聚了!这就足够了。】 【眼看着,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就能开创美好的未来;然而,命运却给骑士一行人开了一个玩笑。】 【在骑士一行人躲进雪山的第八天,骑士一行人来到了阿贝多在雪山的炼金工房休息。】 【骑士看着风雪中的两道身影,很是奇怪,这大雪天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两个人?】 【随着这两道身影越来越近,骑士发现,居然是风神与岩神?!这是来帮忙来了?】 …… 天幕系统给岩神,以及接下来的对话打了最高级别的认知滤镜。 …… 天幕系统: 【然而,出乎骑士的预料,风神与岩神并不是来的帮忙的,反而是来劝说公主继续旅行的。】 【风、岩二神的要求,骑士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他为了公主与她的血亲团聚,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风、岩二神为了让公主一行人继续旅行,冒着被天空岛处罚的风险,说出来反抗天理的计划。】 【“冰神在坎瑞亚的事情结束后,接过反抗天理的旗帜,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冰神跟我们说,我们尘世七执政,就是被天理饲养的牧羊犬,拥有神之眼的人,是羊。没有神之眼的人,是草。必须打败‘牧羊人’,要不然,坎瑞亚的事情,会发生在其他国家上。”】 【但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后,七神不再会面,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最近,冰神开始收集神之心,就是为了执行反抗天理的计划。”】 【最后,温迪向着骑士道歉,说道:“很抱歉,我跟老爷子一直欺骗你们,让你们一直朝着下一个国家旅行,就是因为你们的旅行可以将早已断绝联系的七神联系起来,当你们走到最后一个国家的时候,冰神反抗天理的计划,估计也就正式开始了……”】 【言外之意,公主就是个传信的。】 【合计,两个神说了一堆屁话,忽悠公主一行人。最后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 …… 天幕系统: 【面对神明的利用,骑士的狠,吞噬着他的理智,在这一刻,骑士准备弄死这两个神明。】 【尽管,神的死会造成很严重的能量外泄,会将龙脊雪山夷为平地,但是骑士不在乎!】 【我不会屈服、不、不会,哪怕有一丝实现公主的愿望,他都会坚持下去!】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公主走了出来,从后抱住了骑士,站在了骑士的对立面。】 【“我们是时候从这七天的梦中醒来了,我的旅行还未结束,我们继续前行吧……”】 …… 深渊教团的驻地内,方才还满心憧憬、羞涩、大胆地畅想未来的荧,脸上的笑意在一瞬之间彻底僵住、碎裂。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在命运最关键、最不容出错的节点,毫不犹豫,反手背叛了那个全心全意偏爱她、守护她、为她倾尽一切的骑士。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荧,瞬间气血翻涌,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啊!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画面,心底的美好幻想轰然崩塌,极致的愤怒冲破了所有克制。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荧盛怒之下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坚硬厚重的石制王座扶手上! 坚固无比的王座扶手,竟被她一拳直接砸碎了!碎石纷飞,坠落地面。 荧气的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彻底破防、暴怒,爆发出癫狂的怒吼: “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是疯了吗!我尼玛!!!” 情绪失控的荧,直接化身超级赛亚人,头发直接炸毛立起来了!!! 刚刚还跟着起哄欢呼的渊上,看着自家公主殿下瞬间炸毛失控、连忙上前劝慰道:“公主殿下息怒啊!千万息怒!” 此刻的荧满脑子都是天幕里那刺眼的背叛画面,忍不了了!!! 她指着天幕,厉声对着渊上喝道:“渊上,我命令你!立刻想办法,送我去天幕的那个世界!” “我要揍那个不长眼睛的我!!!” 渊上此刻整个人都无语住了,不是,这任务也太离谱了!这还不如让自己单枪匹马的去弄死天理呢! 到时候自己要被天理打死的时候,赶紧说: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活! 于是,渊上欲哭无泪,连忙苦着脸躬身求饶解释: “公主殿下啊!您就算让我摘月亮、摸太阳,我拼尽全力都能试一试!可您的这个任务,我是真的办不到啊!” (哥伦比娅:啊?你要摘月亮;玛薇卡:我艹,你个流氓,你要摸谁!) 然而,荧听不进劝了,完全不管时空壁垒能否跨越,任由满腔怒火肆意宣泄,对着天幕疯狂发泄。 “我不管!我要去那个世界!我要亲手揍醒那个不长眼睛的我!!” “那个骑士明明那么忠诚、那么专一,为了你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反手捅他刀子!!” “气死我啦!!!” 渊上看着彻底红温、随时可能暴走掀翻整个深渊驻地的公主殿下,连忙转头朝着不远处静静待命的深渊使徒·霜落高声提醒。 “霜落!快来!给这片区域降降温!公主殿下要燃起来了!” 一直默默候在一旁的深渊使徒·霜落不敢耽搁,赶忙当起了人肉冰箱(虽然他严格意义上不是人)。 “来了,来了……” 丝丝冰凉的气流笼罩整座王座大殿,勉强压制住荧周身暴走沸腾的狂暴力量。 …… 天幕系统: 【骑士绝望了,他不敢相信,在自己最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刻,公主站了出来走向了自己的‘敌人’。】 【但是,正如那个神秘人所言:即使找不到任何理由,真相全部变成谎言,你也会坚持。因为忠诚既是你的救赎,亦是你的诅咒。】 【骑士需要冷静一下,他来到了龙脊雪山的最顶端。】 【那个神秘的男人在骑士最绝望的时刻出现了,他许诺骑士,献祭蒙德与璃月两个国度的人民,实现他的愿望。】 【然而,尚有良知的骑士没有答应,他还没有那么疯狂……至少是现在……】 …… 派蒙看着天幕中,为了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付出了那么多,但最后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感觉好心酸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的天幕看的我心里好难受啊……” 空也感觉很不舒服,明明马上就要与血亲团聚了,为什么另一个时空的荧会选择拒绝呢? …… 就在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荧”与旅行者“空”对这段剧情感到迷茫的时候,天幕系统: 【冷静下来的骑士回到了阿贝多在龙脊雪山的炼金工坊营地内。】 【深渊教团已经取消了追杀,一切都好似一场梦。】 【为了弥补骑士的付出,公主的血亲,愿意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骑士。】 【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孩,暂时抚平了骑士心中的伤疤。】 【至少,这一周的时间没有白费……抱得美人归了。】 【一切看似回归了正常,公主还是会带着自己的骑士与向导继续旅行,前往下一个国度。】 【但是,命运已经在这里产生了分歧点;从这里开始,命运将会开始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道路。】 【然而,公主为什么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刻,选择站在骑士的对立面呢?】 …… 此刻,已经离开田铁嘴说书摊的钟离在面对天幕抛出的疑问时,自言自语道: “因为魔神的死亡,会造成能量外泄,倘若是两位尘世七执政在龙脊雪山同时死亡。” “那迸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将蒙德、璃月全境夷为平地……”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个天幕,在我们与旅行者之间,砸了一颗钉子……” …… 第76章 提瓦特的星空,都给不出回答 钟离所说的,正是天幕系统解释的原因之一。 然而,天幕系统为了向提瓦特的观众们更好的解答这个问题,又读取了荧的心声。 【“对不起。其实我哥哥还跟我说过,在旅途的终点,他会想办法让你也获得跟我们一样持久的生命。”】 【“取回我丢失的力量对我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你,这旅行我必须走下去……抱歉,哥哥不让我告诉你,让你受委屈了……”】 …… 荧的心声,彻底解答了提瓦特观众们的疑惑。 哦,原来是有苦难言啊…… …… 在这一刻,今天的天幕结束了。 天幕系统的旁白: 【今天的天幕故事结束了,下一站,我们将前往稻妻……】 【为了缓和雪山给大家带来的情感波动,剧透一下,稻妻的开局故事是有福利的哦!】 …… 尽管,天幕将另一个时空里荧选择背刺、执意继续独自旅行的缘由完整解释清楚,解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谜团。 但是空的心底不仅没有释然,反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在所有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荧的背叛与骑士的遗憾之上,可空却偏偏捕捉到了一处无人在意的破绽。 这段剧情看下来,真正奇怪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重点应该是为什么温迪跟钟离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自己继续旅行呢?! 派蒙看着突然陷入沉思、一言不发的空,疑惑地凑上前:“旅行者,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空道来了心中的困惑,说道:“我虽然搞清楚了,另一个时空的妹妹为什么会选择继续旅行的原因。” “但,最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温迪跟钟离,要借着我寻找妹妹的旅途,遍历七国,替所有神明传递讯息,暗中布局反抗天理?” 一路走来,他只以为自己是找妹妹的旅人,是意外卷入纷争的过客。 可天幕的剧情,却赤裸裸撕开了另一个真相。 他的旅行,从一开始,就被神明视作了传递意志、串联七神的棋局;根本没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吗? 他可以帮忙,但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啊! 一种被欺骗、压抑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忍不住低声质问自己的过往。 “难道,我与妹妹分别的痛苦,还比不上一桩给神明送信的事情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派蒙看着怨气十足的空,也是说出了自己对这段天幕剧情的感悟:“唔,说实话,我现在感觉特别不舒服……” “深渊教团因为计划阻拦你、不想让你们血亲团聚,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天幕里的温迪和钟离,也要变相拆散你们、推着你不断远行啊!” 派蒙抿了抿嘴唇,说出了最核心的违和感。 “就算是为了送信,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剑拔弩张吧?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璃月武侠小说说的。” …… 就在此刻,钟离登上了天衡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空与派蒙的身后。 “旅行者……” 钟离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低沉,带着一贯的从容淡然,开口问候起了眼前的一大一小。 空本来还只是疑惑,但是,此刻钟离这么着急、甚至略显仓促的现身,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心中的那道隔阂隐隐的扩大了几分。 他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与敬重,面色不善地可能啊着钟离。 审视、戒备钟离从空的眼中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的空,迫切需要一个答案,想要问清楚这一路的旅途,究竟是一场旅行,还是被尘世七执政算计好的棋局。 “你来的可真够快的啊……”空的语气很是疏离。 钟离也无心遮掩隐瞒,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直抒胸臆:“我担心天幕的胡言乱语,会给我们之间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越是看着钟离这副看似坦荡、滴水不漏的模样,空心底的不对劲就愈发强烈。 他以退为进,问道:“但,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钟离先生,何必这么着急赶来见我?” “倒是显得你,心里有鬼啊?” 面对空的步步追问,钟离气定神闲,从容应答:“因为你身在璃月。世间许多不必要的矛盾,往往都是源于沟通不及时。” “倘若因为一场异世天幕的妄言,让你我心生嫌隙,破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相识相知的情义,岂不是得不偿失?” 钟离的这番解释,让空找不出毛病来。 本来空还想问问有关天幕里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属于是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眼下没有半点实据,仅凭天幕的剧情,根本无法断定温迪与钟离是不是真的在算计自己。 冷静下来后,空也觉得确实没必要疑罪从有,毕竟,二人对自己还算挺好的、数次倾力相助。 不过,空还是给钟离提了个醒: “钟离先生,你知道吗?无论是救世主也好;逛逛风景、找妹妹也罢,我最最不可接受的是,我这两个都没有成功。” “如果非要我选择一个,我会选择我妹妹……” 钟离没有被空的激将法所影响,反而关心的问候道:“那只是天幕,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我觉得,旅行者,你只是压力太大了。” 空双手抱臂,依旧是在试探,问道:“所以,钟离先生,你这么着急,就只是为了开导我?” 钟离坦然的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说服空的理由。 “没错,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申鹤的事情心神不宁的,我只是很担心你。” 空见钟离直接搬出了申鹤,无异于在自己的伤口撒盐,有些心疼的说道:“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但天幕里的你还有温迪……” 钟离打断了空的话,转移话题道:“总之,按照天幕所说,天幕下一个阶段,就是呈现稻妻的剧情……你有什么打算?” 空看了一眼稻妻的方向,想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去稻妻了,稻妻的事情在稻妻看才有感觉。” 钟离没有多说什么,正所谓过犹不及嘛。 “那,祝你好运了……” …… 这次的天幕,不光是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出现了问题;也让这个时空的提瓦特感受到了隐隐的危机感。 …… 温迪:“老爷子,天幕的事情,你也都清楚了吧?” 钟离:“清楚了……” 温迪:“这天幕对旅行者的影响?” 钟离:“考虑到旅行者已经在提瓦特经历了这么久的旅行,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温迪:“嗯……保险起见,有没有办法关闭这个天幕。” 钟离:“实话实说,我没有这个办法……你呢?” 温迪:“艾莉丝正在研究天幕,嗯……说不定,魔女会可以提供帮助吧,我找机会去问问吧。” 钟离:“我本来以为,这个天幕只是展现出另一个世界的乐子呢,没想到……变革不一定总是按照我们所想的进行。” 温迪:“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老爷子,以静制动吧;我们两个好不容易聚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我随身带着蒲公英酒哦~” 钟离:“罢了,来一杯吧……” …… 至此开始,天幕将开始影响到这个时空的提瓦特,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无人可知…… 就连提瓦特的星空,都给不出回答。 第77章 再次回到稻妻 璃月主线篇章落下帷幕。 可天幕之中曝光的雪山秘辛、暗藏的棋局伏笔,却没有随着剧情结束而结束,反倒沉甸甸压在三人心头,让空、钟离与温迪可谓是心神不宁。 空隐隐的发掘到有些自己没搞清楚的秘密,有关自己的旅行到底是不是被算计的;温迪跟钟离则是提心吊胆的,担心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公之于众。 然而,空最后还是压下心底所有的猜忌与郁结,带着派蒙前往稻妻。 他心中也是暗暗打算在稻妻,等待天幕开启稻妻的故事线,或许能从新的剧情里,拼凑出更多被掩藏的真相。 清晨,稻妻离岛的港口码头之上,海风轻柔拂面。 旭日东升,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片码头,一派平和安宁。 派蒙沐浴着温柔晨光中,看着眼前开阔平静的海面,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两人第一次踏足稻妻的模样。 彼时的稻妻正处于锁国令时期,前往稻妻的海域被狂暴的雷暴层层封锁,云层中雷霆翻涌,海面上巨浪滔天。 当初他们搭乘北斗的死兆星号横渡海域,一路闯过无尽雷暴,汹涌的海浪不停地拍击着船身,险些直接将船只掀翻。 全程可谓是惊心动魄。 现在,锁国令解除了,传送锚点也开了,来稻妻也不用坐船了~舒服啊! 想到这里,派蒙欢快地抻了个大大的懒腰,由衷地感慨道: “唔,传送锚点真的是太好用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稻妻,硬生生穿越整片雷暴海域,风浪颠簸得我都快要吐了,现在想想都难受。” 空见派蒙提及了那么长时间以前的事情,胃里顿时隐隐翻江倒海;那糟糕的体验,堪称旅途的一大噩梦啊。 空心有余悸的回答道:“是啊……那种体验,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派蒙晃了晃小巧的脑袋,将那些颠簸难熬的过往暂且抛之脑后,不再纠结初次来到稻妻的狼狈经历,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开口追忆道: “我们现在是在离岛吧?唔,我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傍晚时分,托马特意来港口迎接的我们。” 空环视着此刻平和、融洽的离岛风光,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来到稻妻时的模样。 彼时的离岛闹了一点小风波,那个时候的离岛可不像现在这样啊;歧视外国人的氛围,还有愚人众的暗中操盘,乱象丛生。 “那个时候的离岛,气氛可没有现在这么融洽呢。还记得吗?我们当初刚来,差点被远国监司敲诈走两百万摩拉。” 一听这话,派蒙瞬间来了兴致,至今想起那笔天价数目依旧心惊不已。 “两百万摩拉!我当初想都不敢想,那个叫百合华的女人是怎么敢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恐怖的金额啊。” 派蒙吐了吐舌头,随即又看向远处井然有序的远国监司,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好多了,正规通关的手续费好像只需要几百摩拉,差距真的太大啊……” 空静静回味着一路走来的点滴过往,初入稻妻的坎坷、被刁难的窘迫、一路解锁的奇遇与羁绊,桩桩件件都历历在目,让人忍不住心生回味。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是近在眼前呢。” 但也仅仅只是回味而已,那段步步为难、处处受限的艰难时光,可不想重新经历一遍啊。 派蒙摆了摆手,结束了怀旧的话题,兴致勃勃的转移了注意力。 “好啦好啦,追忆过往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容易重新回稻妻一趟,我们别沉溺回忆了,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吧。” 空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活力满满的派蒙。 以往,这小家伙第一时间惦记的永远都是美食,今天居然想着拜访朋友,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我还以为,你第一时间想的是先找地方吃饭呢。” 被空默认成贪吃的饭桶,派蒙鼓着小脸连忙给自己找补:“喂!我有那么贪吃吗?我也是有正事要做的!” 空见状,双臂环胸,微微歪了歪脑袋,眉眼噙着淡淡的笑意,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轻嗯一声。 “嗯哼?” 简简单单两个字,满满的调侃意味,瞬间让派蒙的底气瞬间弱了大半。 派蒙抬手摸了摸圆圆的小脑袋瓜,带着几分理亏的软乎乎语气,乖乖解释道: “唔,好吧好吧,我确实很喜欢吃没错,但是!朋友是无价的嘛,正事肯定要排在前面的。” 空看着她嘴硬又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随即顺势开口提议:“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见见八重神子?” 这话一出,派蒙瞬间愣住了,不是,你要见八重神子?不是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料到空重返稻妻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找鸣神大社的那只粉毛狐狸。 在她的认知里,空和神里绫华的关系向来亲近得不像话,早就到了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地步,只差捅破窗户纸而已。 虽说一路走来,和空亲近、暧昧到近乎心意相通的女孩有不少,但绫华绝对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还以为你第一个想见的会是绫华呢……” 派蒙毫无顾忌,直白的将心底的疑惑脱口而出。 听到神里绫华这个名字,空心头微顿,脑海中瞬间清晰浮现出那位如白鹭踏雪、清雅绝尘的少女身影。 她高贵温婉,优雅从容,眉眼温柔,一举一动都带着世家大小姐的端庄剔透,刻在回忆里一抹干净又温柔的亮色。 空不自觉轻轻咬了咬下唇,目光微微放空,一时之间竟有些迟疑。 “呃……” 看着他这副突然陷入沉思、神色纠结的模样,派蒙更是一头雾水,不解地追问: “怎么了呀?你和绫华明明那么要好,你们之前还一起逛过祭典,她还专门为你跳舞……你们两个的关系,早就不是普通朋友,已经是胜似男女朋友了吧。” “怎么回稻妻第一件事,不是去见她呢?” 派蒙这句句属实的话语,反倒让空越发头疼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空顿了顿,将心底的顾虑尽数吐露而出:“如果我这次来稻妻,第一件事就去找她,我怕绫华会错意,误以为我是特意为她而来。” 短暂的沉默后,空轻轻叹了口气,清醒的自嘲道:“而且……我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安稳地和绫华在一起。” 派蒙听完空的解释,觉得言之有理! 确实如空所说,绫华心思细腻温柔,如果回稻妻后,第一时间去见她,让她错会了心意,滋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最后只会白白伤害到那个温柔的女孩。 想通这一点后,派蒙认可了空的决定,不再纠结第一时间去找绫华的想法,敲定了行程。 “那……我们就去鸣神大社,看望一下八重神子吧。” 她眨了眨眼睛,并且煞有介事地补充道:“我都能猜到,要是我们回了稻妻,第一时间不去拜访她,她肯定要阴阳怪气的!” 说着,派蒙故意掐着自己的小嗓子,刻意捏出八重神子那种慵懒妖娆、又屑气十足的语调,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 “哎呀呀,小家伙,回稻妻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看望本宫司大人。怎么?是嫌弃我~” 那股拿捏分寸的慵懒腔调、似嗔非嗔的玩味语气,被派蒙模仿得惟妙惟肖,完美复刻了八重神子平日里逗弄人的模样。 空听着这熟悉的语气,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光是脑补出八重神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现在,他愈发确定,回稻妻第一站先去鸣神大社,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道理……神子在这方面确实很记仇的。” …… 第78章 调戏空的八重神子 就这样,空与派蒙彻底敲定了行程,赶紧去鸣神大社拜访八重神子。 清晨的影向山薄雾缭绕,清风徐徐,澄澈的晨光穿透层层枝叶,洒落一地细碎光斑,将整座鸣神大社衬得清幽。 神社庭院中,八重神子正百无聊赖地倚坐在神社的台阶上乘凉。 手中随意捧着一本轻小说,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身为鸣神大社的宫司,平日里没什么繁杂琐事,就捧着书、消磨时间。 这便是八重神子日复一日,枯燥又乏味的日常。 偌大的神社,确实也没别的事情可以解闷啊。 就在她翻书页的刹那,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骤然轻轻一动,捕捉到了一道辨识度极高的脚步声。 八重神子眸中粉光一闪,略带诧异的呢喃道:“哎?这声音是,旅行者?!”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身影,以及一道飘在金色身影旁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八重神子的面前。 没错,八重神子的耳朵还挺灵敏的,真的是旅行者“空”跟派蒙。 确认来人身份,八重神子含笑合上手中的轻小说,站起身来;随后,面若桃花的笑了起来,声音勾人的说道: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来了,真是稀客啊~” 被她这勾人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一逗,空心头微微一尬,略显局促地抬手打了招呼,温和开口:“你好啊,神子~” 这般平淡普通的称呼,显然没能让八重神子满意。 她抬手握着手中的轻小说,轻轻抬手,用书本轻轻地拍了拍空的头顶,较真的提醒道:“要叫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 空无奈抬手,轻轻推开落在自己头顶的书页,望着眼前狐狸女人那狡黠的目光,无奈苦笑出声。 “呃~神子小姐,别闹了好不好?” 八重神子本就闲得发慌,守着偌大的鸣神大社实在枯燥无趣,此刻撞见上门的空,可谓是玩心大起。 看着眼前纯情又容易害羞的少年,她愈发忍不住想要好好调戏一番。 她眉眼噙着狡黠的笑意,走上前来,修长的手指捏着轻小说,将书本抵在空的下巴处,微微抬着他的脸庞,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年清秀俊朗的眉眼,语气撩拨道: “怎么?当初收下我专属御守的事情,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温热的气息浅浅萦绕,狐狸美人的眸光勾人又缱绻,带着丝丝缕缕的挑逗气氛,将空尽数包裹。 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是真的彻底怕了眼前这只擅长勾人逗趣的狐狸。 他招架不住这般直白又暧昧的调戏,连忙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我认错。我回稻妻的第一件事,就是专程来看望您了。” 听见这一番极尽奉承的称呼,八重神子如同品鉴到了一壶醇厚回甘的陈年佳酿,满心愉悦。 她微微眯起眼眸,轻咂舌尖,慢悠悠地称赞道:“嗯,不错。多叫两声听听,小家伙的声音清甜悦耳,当真是百听不厌啊。” 一旁的派蒙看着神子没完没了地调戏纯情的空,越逗越过分,实在看不下去,当即上前一步,鼓起小脸出声制止道: “喂~差不多够啦!” 见派蒙面露不悦、出面阻拦,八重神子也适时收敛了玩闹的心思,不再继续打趣空。 下一刻,八重神子神色一转,故作端庄正经的模样,柔声开口问道: “好啦,不逗你们了。说吧,今日是什么风,把旅行者和派蒙这两位大忙人,吹到我这鸣神大社来了?” 见神子终于正经问话,空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如实解释来意。 “这……这不是因为天幕嘛,马上就要播放稻妻的故事了,所以我跟派蒙就回稻妻一趟。” 八重神子只是表面上变得正经起来,眼看二人并非专程为了探望自己而来,只是为了天幕剧情,她立刻垂下眉眼,表现的柔弱无骨,一副委屈又失落的模样,熟练地绿茶起来。 就这样,她语气变得软软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幽怨,幽幽叹道:“哦……原来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啊,那可真是太伤心了……” 空看着眼前又开始故意搞事、故作失落的八重神子,彻底无语了。 他索性双手无奈一摊,哭笑不得地吐槽道:“不是……神子小姐啊,你这未免也太吹毛求疵了吧。” 八重神子闻言,当即眉眼弯弯,发出一阵清脆灵动的咯咯笑声,方才那副委屈失落的模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哈哈,不过是开个小玩笑,特意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派蒙在一旁静静望着这整日闲来无事、就爱捉弄人的八重神子,心里直白得没有半点弯弯绕,有什么便说什么,直白吐槽道: “神子……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被小家伙一语戳中要害,八重神子非但不恼,反倒满心委屈地叹了口气。 她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偌大的稻妻安稳太平,日复一日、毫无新意,属实是枯燥乏味啊,走进的毛都不顺了。 “没办法呀。”她轻轻耸肩,百无聊赖的说道:“稻妻也没什么新鲜趣事,我家神明又是个常年闭门不出的宅女。” “我每日守着这座神社,只能翻看八重堂送来的轻小说样本打发时间。” 话音刚落,八重神子身形微动,身姿轻盈如风,转瞬便闪身绕到了空的身后。 一双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搭在空的双肩之上,纤细的小拇指若有若无、轻轻擦过少年细腻的锁骨。 温热柔软的触感细腻暧昧,八重神子更是微微俯身,贴着空的耳畔吐出轻柔的气息,声音勾人的调戏道: “所以呀,以后旅行者要多来神社看看我,陪我解解闷。只要你常来,姐姐我可以送你们几本当下最流行的轻小说哦~”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撩拨,让空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七上八下的。 八重神子果然是实打实的狐狸精,最会拿捏分寸、撩人试探,妥妥的磨人的小妖精。 “我尽力……” 空无奈出声,连忙抬手轻轻拉开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紧接着,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刚才被她小拇指触碰过的肌肤,残留的细腻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八重神子也是点到为止了,她也清楚,若是一味贴身撩拨、闹得太过火,反倒落了轻浮的下乘。 真正勾人心弦的从不是直白的放荡,而是这般进退有度、欲拒还迎的拉扯,最能拿捏纯情少年的心绪。 这般想着,她轻轻咳了两声,顺势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转而开启了绵里藏针的语言与人情攻势。 “什么叫尽力啊?” 她微微挑眉,目光再次落在空的身上,追问道:“是姐姐我不好看,留不住你的心;还是说,小家伙想当个不讲人情的无赖啊?” 不等空开口辩解,八重神子便慢条斯理地掀开旧事,一字一句道破他的小秘密。 “当初你可是从我八重堂,顺手拿走了《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的初版书,还有那本绝版限量的《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大人》精装典藏版。” 空见自己当初“借花献佛”,从八重堂拿走那两本书给茜特菈莉的事情败露了,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啊?神子……你居然全都知道啊……” 八重神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狐媚眉眼搞得空愈发的难堪。 “要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轻易拿到这两本宝贝?这两本书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孤品典藏,你当真觉得黑田会那般轻而易举地拱手送人?” 她微微前倾身子,故作委屈的幽怨道:“你呀,可是实打实挖了我八重堂的大墙角呢。” “怎么,当初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如今只是让你多留下来陪我聊聊天,你就这般挑三拣四,可真令人家伤心呢。” 空被说得满心愧疚,彻底没了辩驳的底气。 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他彻底缴械:“我知道了,是我不对。以后只要我有闲暇时间,一定会来鸣神大社看望你的。” 见少年彻底被自己拿捏,调戏打趣的目的已然达成,八重神子见好就收,不再继续揪着旧事逗弄他,顺势切换话题,聊起了空的旅途奇遇。 “这还差不多。我听说你们的旅途已经走到了挪德卡莱,来,坐下来好好给姐姐讲讲你们一路上的冒险故事吧。” 第79章 又见绫华 …… 为了填补八重神子百无聊赖的空闲时光,满足她的好奇心,空和派蒙一唱一和、你一嘴我一嘴,讲起了在挪德卡莱的种种冒险奇遇。 因为之前给申鹤讲过了,也就导致,这次空讲的有点糙,没有之前的那么细节,但大概意思大差不差。 即便只是简略版的故事,八重神子依旧听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毕竟,八重神子平日里能听闻的不过是城内街坊邻里的琐碎闲话,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谁家丢了个大破碗。 空经历的那些跌宕起伏的冒险经历,远比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趣百倍,牢牢勾住了她的注意力。 讲到最后,空也是顺势提起了神里家的事情,问道:“话说回来,神里家的兄妹,还有托马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询,却瞬间被心思剔透的八重神子看穿了暗藏的小心思。 她眉眼微挑,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玩味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打趣。 “你是想问神里家兄妹啊?还是专门想问绫华那小丫头呢?” 空心底暗藏的小心思被八重神子毫不留情、一语戳穿,连忙开口找补掩饰:“当然是两位都问,都是我的朋友啊……” 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八重神子也没有继续刻意刁难,将计就计,透露了神里家的事情。 “我想想看。神里绫人公务缠身,是个实打实的大忙人。你若是想找他,可以去木漏茶室或是天守阁碰碰运气,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至于神里屋敷,你去了大概率也只能撞见托马。” 说完这两位,她微微倾身,语气玩味的道出绫华的去向:“如果你想见的是绫华,我推荐你去花见坂找找看。” 空见神里绫人根本见不到面,很是好奇的问道:“绫人,很忙吗?” 他刻意将话题落在神里绫人身上,轻轻略过了绫华,一副只想打探朋友近况、无意多想的模样,遮掩自己心底那点微妙的心思。 八重神子将他这点小心思尽收眼底,通透如她,自然一眼看穿空是刻意回避、不想让自己打趣他对神里绫华的在意。 她不点破,也不多做调侃,顺着他的话头从容接下话题。 “他向来都是这般连轴转的。” 紧接着,八重神子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地道出稻妻如今的变化。 “你也该明白,眼狩令、锁国令相继落幕之后,稻妻政局全盘洗牌。” “尤其是此前勘定奉行柊家下属,妄图借柊千里的婚事搅动局势、谋夺权柄的计划落败收场,遗留了一大堆烂摊子。” “自那以后,这位神里家主便彻底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坊间更有传言,这位年纪轻轻的神里家家主,早已暗中掌控三大奉行,是现下稻妻真正手握实权、坐镇大局的掌权人。” 空听着八重神子这般近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评价,心头莫名一紧。 这是,要清算神里家吗?不会吧! “嗯……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神子你好像对神里绫人有些不满?” 八重神子哪有那种意思啊,她对神里绫人的能力向来评价很高的;而且,权力从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在各方势力之间流转更迭。 比起往日那些鼠目寸光、只顾私利的旧势力;比起暗中搅局的愚人众,神里绫人心思缜密、手段周全、行事有度,是最适合坐镇稻妻政局的人选。 将稻妻的世俗权柄交给他,替影收拾残局、稳住秩序,这是多么好的安排啊。 只是这般深层的权衡考量,没必要直白道出。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干脆打了个哈哈,装作随口玩笑的模样,轻轻带过这番敏感话题。 “哈哈,旅行者这是什么紧张的表情?不过是坊间流传的闲话罢了。” “况且,有人替我打理世俗繁杂,替影善后稳住大局,我正好乐得清闲,安心打理我的八重堂、钻研轻小说,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看似轻松玩笑,却暗藏着稻妻高层心照不宣的权局默契,听得空一阵心惊肉跳。 他抬手擦了擦脸颊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说道:“神子小姐,你这番话,真是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见他这般反应,八重神子当即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瞧瞧,旅行者这小胆子~” …… 总之,空、派蒙还有八重神子聊了一会,八重神子那无聊的内心也被填满了。 随后,空跟派蒙也是告辞了;毕竟,这二位也不能一直在鸣神大社浪费时间。 …… 稻妻城、花见坂的街道。 花见坂虽然不如町街那般的繁荣,但好歹也有长野原烟花店,万端珊瑚侦探社的,也不至于太冷清。 派蒙看着四周熟悉的街景,评价道:“唔,稻妻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宵宫说的没错,稻妻确实不怎么变化,适合放松啊……” 空想起八重神子说的话,嘀咕道:“我记得八重神子说过……” 还不等空说完,不远处一道清丽亮眼的银色身影出现了。 银发如霜,身姿优雅温婉,气质绝尘清雅,不是别人,就是神里绫华。 八重神子说的没错,神里绫华确实是在这里啊?神了~ 此刻,细碎的阳光落在那银发少女的肩头。 神里绫华全然没有料到,空与派蒙会突然出现在稻妻,不是,旅行者和派蒙是什么时候回稻妻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错愕惊喜交织之下,神里绫华忍不住轻唤出声,难掩欣喜的问候道:“旅行者?!派蒙!” 派蒙见到绫华后,当即眼前一亮,飘上前去,感受到了久别重逢的亲切感,大大咧咧地挥手问好。 “绫华,芜湖,好久不见!” 望着令自己心动的空,神里绫华微微屏住气息,轻轻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翻涌的欣喜,尽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姿态。 但她还是迈着小步快步上前,来到空的面前,问候道:“好久不见,两位是什么时候回到稻妻的啊?” 派蒙挠了挠后脑勺,不动声色地将来稻妻见到神里绫华之前的事情轻轻带过。 “我们刚回来没多久啦,刚踏入稻妻,就偶遇了八重神子,被她拉住聊了好久的天,天南地北聊了一大堆,耽搁了好一阵子。” 派蒙可没有说什么回来稻妻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八重神子,直接把锅甩给了八重神子。属于是两头骗了。 但这也是善意的谎言啊,毕竟,空跟神里绫华的情况也是很特殊的,需要小心应对。 神里绫华见空回稻妻,遇到了八重神子,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哦,八重宫司大人啊……原来如此。” …… 就这样,神里绫华带着空跟派蒙朝着木漏茶室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一路上,绫华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身旁少年的一举一动上,连脚下的路都不怎么看。 这般满心满眼的感觉,和此前申鹤望向空的模样如出一辙。 派蒙也是将神里绫华的心意看在眼里,知道这又是旅行者的情债,自己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木漏茶室门口。 这不,刚到目的地,派蒙便立刻找准借口,迫不及待开口脱身。 “哦!对了,我正好好久没见到太郎丸了,我去找太郎丸出去玩一会儿!” 随后,派蒙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径直朝着茶室方向窜去,借着逗太郎丸的完美借口,干脆利落地跑路离场。 神里绫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太郎丸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宠物柴犬,那是茶室的老板啊!!! 她连忙抬手想要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仓促:“哎,派蒙,那是茶室的老板……不是普通的小狗啊……” 可她的提醒终究慢了一步;或者说,一点用都没有 下一秒,她便眼睁睁看着派蒙兴冲冲凑到太郎丸身边,熟练地招呼着,高高兴兴带着它跑路了。 而平日里坐镇茶室、颇具老板风范的太郎丸,此刻也毫无架子,欢快地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汪汪汪!” …… 第80章 雷电将军怎么来了? 于是乎,派蒙就这么带着太郎丸出去了。 偌大的木漏茶室,除去几名留守的社奉行工作人员外,别无他人。 一个二人世界就这么,差不多的形成了。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说流言蜚语,空与神里绫华没有去内室落座,而是一同坐在了茶室门口的榻榻米茶室上。 神里绫华屈膝端坐,亲自为空煮茶。 没有旁人打扰,二人褪去了旅行者与社奉行大小姐的身份,像极了稻妻城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对男女朋友,随意闲谈。 相较于需要空讲故事解闷的八重神子,神里绫华本人则是完全的关心着空的生活。 “最近过得怎么样,旅行者?一路上吃得好不好,休息的怎么样?” 简单的几句嘘寒问暖,没有半句客套,字字皆是绫华的真心。 空望着眼前温柔体贴、惦记着自己的女孩,复杂的说道:“不好说啊,这段日子……真的很难评。” 绫华闻言微微一怔,在她的印象里,空永远无所畏惧、可靠至极。 无论面对何等凶险的秘境、棘手的敌人、错综复杂的纷争,总能从容破解,以前可从未见过他这般面露为难、束手无策的模样。 “真的很难想象,世间会有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情。你一直都那么可靠,总能解决那些我们无法想象的艰难困境。” 空虽然被神里绫华夸的心里暖暖的,但是,有些事情可不是夸奖就能解决的啊。 “哎,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 神里绫华眸光轻轻流转,灵动的眸子微微转了转。 紧接着,她将自己那双细腻白净的手轻贴在自己的胸口,全然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轻声宽慰道。 “哪有呀。旅行者你向来可靠;但若是你心里积压了某些烦心事,需要找人倾诉,我很乐意与你共享你的烦恼。” 空张了张嘴,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将心中那些自己都理不清的问题,以及神里绫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说出口,便转移起了话题。 “先不说我了。绫华,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见他不愿多提心事,神里绫华也十分懂事地不再追问,浅浅回味着自己当下的日常,分享道: “还是老样子,日复一日过着简单平淡的生活。如今稻妻风平浪静、四海安宁,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费心操劳的琐事。” 她轻轻垂眸,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水,继续说道: “平日里闲来无事,便四处走走逛逛,偶尔会出面主持一些不大不小的神社活动、民俗事宜。” 空静静听着她恬淡安稳的日常,很是憧憬啊,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哦……听起来真的很不错,这样安稳无忧的生活,真好啊。”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但是尽管稻妻的生活很好,但她却忍不住去憧憬空的冒险生活。 她身在的稻妻,被困在规整规矩的生活与世家身份之中,反倒无比向往空的自由。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旅行者你的,可以天南地北的四处旅行;欣赏不同于稻妻的风景,还可以遇到许许多多的朋友。真好啊……” 空听着神里绫华的羡慕,这真可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空羡慕神里绫华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神里绫华则是羡慕自己,可以天南地北的去旅行,真可谓是奇怪,但又那么的合理啊。 空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眼前温柔的少女,淡然的说道:“哎,旅行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 既然聊到了旅行,神里绫华也是望向了天空那沉寂下来的天幕,说道: “嗯……天幕的故事我也看了,总之,虽然讲的是另一个时空,旅行者你的妹妹找你的故事,但,我也还是一次不差的看了个遍。” 回忆起雪山篇章里揪心的过往,神里绫华也觉得很不舒服。 “说实话,雪山那段的剧情,我看到很揪心,但我也明白,你们的旅途,确实不容易……” 最后,话赶话也是聊到这里了,神里绫华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借着旅途的话题,主动袒露心声,轻声试探。 “所以,旅行者有没有想过,旅行结束后的事情?就是……等这场漫长的旅行彻底结束之后,你会去往何方?” 空对于这说辞是何等的熟悉啊,没想到,素来温婉内敛、不善袒露心意的绫华,也会这般开口试探起来了。 “啊?” 神里绫华微微耸肩,刻意放松姿态,以此掩饰心底翻涌的悸动、羞涩。 她尽力放平语调,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淡然,道出藏在心底的温柔邀约。 “啊,没什么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邀请而已。” “就像天幕故事所展现的那样,漫漫旅途终有落幕的一天。所以我斗胆自荐,想把稻妻,推荐成旅行者你未来生活的地方。” “毕竟,你是拯救稻妻、守护我们的大英雄。若是你愿意,往后定居稻妻,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从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着,神里绫华忍不住忸怩起来,拿起扇子遮盖住红润的脸颊。 空看着神里绫华神色忸怩的样子,心中泛起一股说出去的悸动,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悸动归悸动,现在,空怎么说都要过这一关。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资格。 “但……我的旅途,还远远没有抵达终点;想那些事情,会让我分心的。” 听闻此言,神里绫华只是放下手中的扇子,腼腆地弯起眉眼,绽开一抹温柔、澄澈的笑容。 她怀揣着绵长的期许,轻声缓缓道:“是啊,我知道。但旅途终有落幕的那一天,提前为自己寻一处归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稻妻的风很温柔,她的心意,更是温柔入骨,静静等候着远方旅人,终有归期。 …… 就在空跟神里绫华聊到旅行结束后的安家环节时,不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将军大人?!” “是将军大人!她老人家怎么突然从天守阁出来了?” “奇怪,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可今日晴空万里、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半点异常啊……” 嘈杂的议论声由远及近,带着民众敬畏又诧异的情绪,快速席卷整条花见坂街道。 …… 几分钟前,雷电将军走出天守阁、无视沿途围观的稻妻百姓,径直朝着木漏茶室的方向而来。 短短片刻,雷电将军便抵达茶室门前。 没有多余的观望,没有半句铺垫,她目光直视茶室内部,声线清冷肃穆,带着执掌一国的威严,朗声开口道: “旅行者可在?!” 门廊下的氛围瞬间一凝。 正端着茶杯静静相伴在空身旁的神里绫华,听见这声点名道姓的问询,握着茶杯的纤细手腕骤然轻轻一抖。 杯中的茶水微微晃荡,溅出细碎的水花。 紧接着,她抬眸望着那道凛然威严的紫色身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嗯?将军大人!她怎么会突然过来……” 雷电将军余光一扫,看见了坐在门廊下的空,虽然是一脸冷淡,但语气上也非常的有威慑力,如同命令一般,说道: “哦,旅者,原来你在这里啊,你让本座找了好久。” 空看着雷厉风行的雷电将军,不明所以的挥了挥手,打招呼道:“那个,影,好久不见啊……” 雷电将军也不过多的寒暄,直接上前就要拉着空走。 “此身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旅行者你帮忙。” …… 第81章 人偶将军又出问题了? 眼见雷电将军不由分说,便要将身旁的空直接带走,神里绫华如临大敌! 二人难得独处闲谈,眼看着,心上人要被人凭空带走,绫华差点恶向胆边生,下克上了。 然而,对方是统御稻妻的雷电将军,身份尊卑有别,神里绫华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万万不敢御前造次,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端庄起身,微微躬身施下标准规整的礼数。 “绫华斗胆请问将军大人,究竟是何等要事,这般急切,需要旅行者即刻相助?” 雷电将军看向拦在自己与空之间的神里绫华,周身威压沉了沉,不带一丝婉转余地的说道: “此事,唯有旅行者能够处理。其余人,无可奉告。” 简短一句话,彻底封死了所有追问的余地。 神里绫华心底清明,纵然她被人尊崇白鹭公主,也绝无资格、无能力与雷电将军正面对抗。 尊卑权势的差距,宛若天堑,根本无从逾越。 可一想到空就要这般不清不楚、仓促莫名地被带走,她的心底便堵得发闷,难以释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壮起胆子,抬眸直视着稻妻的神明,隐隐带上了分庭抗礼的坚定,再度开口: “将军大人……” 她还想要据理力争,寻一个缘由。 结果,还没等神里绫华说完,派蒙就带着遛弯的太郎丸回来了。 派蒙刚回到木漏茶室门前,便一眼撞见了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一边是神色清冷、威压凛然的雷电将军,一边是强撑气场、分庭抗礼的神里绫华,两人对峙僵持,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派蒙心头一紧,连忙快步飘上前,挡在二人中间,主动充当起和事佬。 “哎?怎么了怎么了!将军大人怎么突然来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呀?” 面对突然上前打圆场的派蒙,雷电将军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司马脸模样。 她就这么气场凛冽,自带无上威严,盛气凌人地看向派蒙,压迫感十足的反问:“怎么,此身不能来找旅行者与你来帮忙?”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派蒙连忙摆了摆小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这次回到稻妻,本来是打算好好看望一下稻妻的朋友们的。” 嘴上乖巧解释着,派蒙心底却忍不住悄悄暗自吐槽:奇怪了,今天的雷电影怎么怪怪的,莫名的咄咄逼人,谁惹她了。 一旁的空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大有一触即发、险些对峙相争的架势。 他生怕二人真的搞出什么大乱子来,主动打破僵持的局面。 “那个,绫华、将军,你们先冷静一下!” 说完,空转头温柔安抚神里绫华,主动为雷电将军此番仓促急切的行为找补缘由,安慰着她内心的委屈。 “绫华,你别多想,将军这般着急找我,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事态紧急,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 神里绫华闻言微微一怔,冷静思索片刻,觉得空说得句句在理。 若是真的关乎稻妻紧要大事,自己只因一时不舍与私心执意纠缠、阻拦耽搁,不仅耽误正事,反倒是搞的自己不识大体。 于是,她压下心底所有的不舍,温柔的说道: “嗯……旅行者,那,我们以后找时间再聊吧;又要靠你来拯救稻妻了……” (神里绫华以为稻妻真的遇到什么急事了……) …… 在空的劝阻下,最后以神里绫华的退让,雷电将军把空跟派蒙带走结束。 路上,空跟派蒙互相交换着眼神,猜测是什么事情能让雷电将军这么着急的找二人啊? 就这样,这一大一小怀揣着问题,跟着雷电将军来到了天守阁。 …… 天守阁的大厅内,屋顶的方形灯笼将立柱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 雷电将军跪坐于主位,紫眸低垂,指尖搭在一只黑漆描金的酒杯边缘。 沉寂片刻后,她抬眸看向身前的二人,说道:“旅行者,请……” 她对面,空正襟危坐,而派蒙则束手束脚地悬在矮桌上方,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就为了接风洗尘,迎接二人,雷电将军搞得好像是稻妻遇到了什么末日似的,真的至于这么夸张吗? 空望着眼前桌上满满当当、精致丰盛的各式稻妻美食,再对上雷电将军这般隆重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咧了咧嘴角,只觉得哭笑不得。 “影,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是为我们接风洗尘,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压抑,让人心里莫名的不安啊。” 听闻此言,雷电将军却十分豪爽,高傲的说道: “你身为稻妻锁国令与眼狩令的终结者,这点招待,何足挂齿?” “若非知晓你素来不喜繁杂排场、不喜喧闹应酬,此身本欲召集全体旗本将士,列队相迎,让你从稻妻城外一路受礼,风风光光走进天守阁!” 派蒙看着眼前举手投足都极尽高调、姿态隆重得有些浮夸的雷电将军,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十分得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她压着声音,悄悄凑近空,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影今天特别奇怪啊?” 空深有同感,侧头压低声音,十分费解的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感觉她现在的样子,莫名怪怪的,就好像……脑子被摔坏了似的。”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暗自吐槽,全然没料到下一秒雷电将军便直接开门见山,收起了所有铺垫,坦然出声求助。 “其实,旅者、派蒙,本座有一事相求,还望二位鼎力相助!” 派蒙眼见原来是有事需要帮忙,可谓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天的影又是亲自出宫找人,又是大摆宴席、态度隆重郑重,原来是有事情需要拜托他们。 求人办事,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与排场,这下所有怪异的行为瞬间全都合理了。 “原来是有求于人啊,那就说得通了……”。 想通前因后果,派蒙立刻正色下来,认真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居然值得影你这么郑重,还急匆匆亲自跑来找我们。” 在派蒙心里,能让雷电将军放下身段、如此郑重相待、急切求助的事情,绝对是关乎稻妻生死存亡的天大要事。 面对派蒙的问询,雷电将军缓缓抬眸,目光望向天守阁的天花板,直抒胸臆。 “神子曾与本座提及,天幕所播放的过往剧情之中,或许蕴藏着能够启发我、助力我探索‘永恒’真谛的莫大机遇。” 话音稍顿,她收回远眺的目光,再度落下一道无比坚毅的眼神,看着空与派蒙,坦然道出自己的困境。 “不怕二位笑话,本座反复观摩思索,却始终难以彻底参透天幕之中暗藏的深意。故而,本座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一路见证稻妻的变化,亲眼目睹过我对‘永恒’理念的更迭,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追寻的道路。” 她微微俯身,态度诚恳,褪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神明威仪,郑重托付道: “现如今,本座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一同参透天幕玄机,看清真正的永恒!” 雷电将军一席话,直接把空跟派蒙雷住了……这是雷霆思维,雷霆语言,雷霆要求啊! 死寂沉默几秒后,空最先从这离谱的状况中反应过来,轻声提醒道: “emmm……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子她根本没那么深奥,她只是单纯想让你别一直宅在天守阁里而已?” 这番直白的点破,让一本正经求索永恒的雷电将军瞬间愣在原地。 她思维短暂宕机,随后机械地重复着自己原本的想法,固执地绕回原点。 “嗯?此身一直在潜心思索,此事关乎毕生追求的‘永恒’大道……故而,本座确实需要二位相助。” 完全听不懂玩笑与潜台词,死板较真的模样透着一万分的不对劲! 一旁的派蒙看着这副脑子转不过弯的雷电将军,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先等等!你现在到底是影还是将军啊?影!你快醒醒!将军现在的状态也太不对劲了!!” 第82章 福利天幕的开胃小菜 在派蒙这高分贝的呼唤下,雷电将军突然捂住自己的脑袋,随后,她那双紫眸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雷电影上号了。 操控雷电将军的雷电影晃了晃脑袋,看着出现在天守阁的空跟派蒙,不明所以的问道: “哦?旅行者、派蒙,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派蒙看着这熟悉的气息,确定了,刚才那个脑子笨笨、死板较真的家伙,不是真正的影,是人偶将军固有程序在死板运转。 “这回肯定是真的雷电影没错了!影,刚才跟我们一本正经对话、求我们帮忙参透天幕的,是人偶将军对吧?我说怎么从头到尾都怪怪的!” 雷电影心念一动,快速读取了人偶将军自行运转时的记忆画面。 一幕幕死板较真、莫名浮夸、郑重过头的言行,搞的她很尴尬;不是,自己就托管了一会,怎么就闹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啊! “哦,抱歉。将军的程序似乎出现了一些小偏差,方才的举动吓到你们了,是我的疏忽。” 一想到人偶方才蛮横出宫,不由分说打断空与绫华的独处,粗暴将人从神里家的白鹭公主身边带走,那般无礼又唐突的模样,雷电影更是诚恳补充道: “方才贸然将你从绫华身边带走,太过失礼了。后续我会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她当作补偿。” 一旁的派蒙闻言,对这人偶将军的人工智障彻底没话说了。 稻妻被这个人偶将军管了五百年,然后才一两年的时间就被愚人众忽悠瘸了,可见是真的不智能啊! “唔,我就说嘛!刚才你的言行举止都怪怪的,又死板又浮夸,完全不像你!” 吐槽完毕,派蒙顺势好奇追问:“不过话说回来,影,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把一切事务托管给人偶将军啊?难得见你又偷懒放手。” 面对派蒙的疑问,雷电影没有半点隐瞒,如实道出了缘由。 “实不相瞒,前几日神子特意往一心净土中,给我送了一套全新的轻小说。” “我一时沉浸其中,看得入迷,便索性将稻妻所有政务,都交给人偶将军代为处理了。” “谁料这一看书,就彻底耽误了时间,还闹出了这么多乌龙……” 派蒙听完真相,整个人都懵了一圈。 万万没想到,闹出来这么大一场阵仗,不仅硬生生打断了空和绫华的独处闲谈,甚至差点让绫华为了空,当众与人偶将军形成对峙僵持,源头居然只是这么一件简单又离谱的小事。 什么欧亨利式的结尾啊! 派蒙嘴角一阵抽搐,无奈叹道:“呃,你这……说实话,对此我一点都不意外了。” 雷电影轻咳一声,认真摆正态度,补充道:“不过,撇开将军的程序不谈,我此番想见你们是真的,且确实事关天幕。” 派蒙原本以为刚才人偶将军那一番郑重其事的求助,只是程序上的胡言乱语、较真过头的空话,没想到居然确有其事。 “哦哦哦,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是将军乱说话呢。所以关于天幕,到底是怎么了?” 雷电影缓了缓神色,摒弃了人偶将军死板生硬的口吻,用自己温和真切的语气,重新阐述了心中所想。 “正如将军方才所言,我希望能从天幕演绎的过往中,探寻、学习真正的‘永恒’。” “你们二位一路见证了稻妻的数次变革,也亲眼目睹了我对‘永恒’一路以来的执着、偏执与蜕变。” “所以在即将到来的稻妻天幕剧情里,我想请二位为我解惑、给予我指点。这对我而言,是一次审视自身、精进道心的绝佳机会,我不愿错过。” 这下,派蒙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爽快地摆了摆手,一口答应下来。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说白了就是陪你一起看天幕、帮你参谋参谋嘛,这简单,小事一桩!” 一旁的空闻言,适时开口补充,提出了一个为了补偿绫华的提议。 “不过,我们能不能邀请一些朋友一起来观看?就像大家一起看映影那样,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雷电影当即点头,欣然应允:“自然没问题。届时,我们便在天守阁的小广场设席,一同观摩天幕剧情便是。” …… 奈何理想终究丰满,现实向来骨感。 就在这一刻,沉寂的天幕突然发出了今日的预告。 天幕系统: 【今天的福利天幕即将开始了,请大家准备好,我们将开始今天的天幕剧情。】 …… 突如其来的开播提示,让屋内几人皆是一怔。 空听着屋外的天幕系统的播报,倍感可惜的说道: “这……真是天公不作美啊,没想到天幕这么快就开启了。” …… 天幕系统: 【雪山上,公主与她的血亲依依不舍的分开了,但在雪山上度过的这一周时间,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不少事情。】 【但眼下,还是着眼于前往下一个国度“稻妻”。】 【为了前往稻妻,骑士一行人找到了璃月的天权星“凝光”,请她帮忙。】 【凝光也是热情的写了一封亲笔信,介绍骑士一行人去找那位热心的船长帮忙……谁呢》那就是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北斗”船长。】 【死兆星号,正停泊在孤云阁;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水路能到的地方,北斗的死兆星号就能到。】 【于是,骑士一行人拿着凝光的亲笔信,去找北斗船长,想要乘坐她的船,前往稻妻。】 【北斗早已听闻一行人在璃月的种种壮举与经历,心底本就有心结交这群赤诚勇敢的异乡旅人,只是一直无缘相遇。 【如今机缘主动送上门来,她自然欣然应允,爽快答应出手相助。】 【原本,北斗本想借着这次机缘,邀请公主参与即将开启的南十字武斗大会,借助旅人的名气为武斗大会增添热度、轰动四方。】 【但碍于凝光的亲笔信,北斗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 这时,正在海面上航行的死兆星号上。 北斗望向天幕,看着画面中的剧情与解说文字,不由得挑眉轻叹一声。 “哦?南十字武斗大会啊……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没想到在另一个时空里,居然是凝光替旅行者付了船票、做了顺水人情;这下倒是没了我主动卖人情、结交的机会,可惜啊。” …… 第83章 渊上的副业? 天幕系统: 【在南十字武斗大会举办期间,骑士亲自传授公主与向导铳枪的使用技巧!】 【趁着死兆星号正式扬帆起航前的几天,骑士倾心指导、耐心特训,硬生生将毫无半点枪支基础、完全是小白的公主,培养成了一名合格的入门枪手。】 【虽说尚且达不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神枪手,但骑士的教学效果已然极为惊人。】 【公主拔枪腰射的精准度可以在三十米之内腰射弹无虚发,命中率百分百;三十米至五十米的中距离范围,也能稳稳保持五成以上的精准命中率。】 【果然啊,枪械入门还是需要人指导的……】 …… 同一时刻,枫丹。 克洛琳德正喝着咖啡呢,在听到天幕中短短几天,那位骑士就让一个铳枪小白,变成另一个入门的神枪手,吓得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别人不清楚,她可清楚,这命中率的恐怖啊! “三十米内腰射弹无虚发,三十米到五十米,依旧保有五成命中率……短短几天,就从完全不懂铳枪的小白,练成入门枪手?” 克洛琳德都不敢保证十米内的腰射弹无虚发啊!!!而且还是瓶子这类的小物件啊!!! 如果不是天幕吹牛逼的话,那,这个成长速度,排除旅行者的天赋好,那就是那个骑士是个神仙了!!! 天幕啊,我愿意与娜维娅结婚来换我见一面这位传奇神枪手啊!!! ……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啊?你克洛琳德是一点代价都不想支付啊!) …… 天幕系统: 【公主很感激骑士的倾囊相授,对骑士的好感,愧疚、以及在雪山上,自己的哥哥见证了自己与骑士的爱情。】 【于是,在这温馨而又略带紧张的氛围中,公主突然踮起脚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在骑士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那一刻,两人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随后,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今天晚上晚点睡哦……”】 【骑士闻言,他深深地看了荧一眼,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 天幕系统开启了未成年人滤镜,演绎道: 【就这样,夜深人静之时,死兆星号的一个房间里,向导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骑士等在房间内,突然门轻轻被推开,公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发丝上还挂着水珠,刚刚沐浴完毕,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船舱内的灯熄灭了……】 【骑士与公主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急促一些。在寂静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两个人的轮廓在昏暗中渐渐融成一个,分不清边界了。】 …… 北斗看着天幕里,骑士跟另一个世界的旅行者妹妹在自己的船里搞那种生命大交融的事情,吓得腿都软了。 天幕上那层朦胧滤镜下、暧昧交融的两道轮廓,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也太离谱了!” “骑士和旅行者的妹妹,居然在我的船里闹出这种事情?!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平行时空也太离谱了!这、这简直离谱到家,太雷霆了!!” …… 稻妻,天守阁、小广场。 空望着天幕上暧昧朦胧的画面,整个人直接魂飞九霄,大脑瞬间宕机,瞳孔地震,当场破防了。 “哎,我艹!我这是要当舅舅了?!不是!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旁的派蒙看着空心态炸裂的模样,开口吐槽道: “哎,我还以为旅行者你早就习惯天幕带来的各种惊天大惊喜了呢,怎么还是这么激动?” 空确实做好准备了,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妹妹跟别人搞那种事情会被全提瓦特人看见啊! 虽然开了认知滤镜,但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我确实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奈何天幕给我的惊喜一个比一个强度高啊!” …… 同一时刻,深渊教团驻地。 深渊公主殿下“荧”看着天幕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终于把那位英俊的骑士给睡了后,一扫雪山剧情的愤恨,心花怒放的发出了战吼声。 “哦齁齁~” “终于成功了!哈哈哈!” 此刻,深渊使徒·激流带着一大帮如丧考妣的深渊教团成员,看到这一幕,哭天抹泪的喊道 “有牛啊!!!公主殿下被牛走了!!!” 为什么是激流带着人呢?因为今天渊上有事要忙…… …… 天幕系统: 【公主与骑士度过了一个美妙的晚上,但是因为骑士的高大,公主的娇小,导致这一个晚上,公主应对的很吃力。】 【好几次,都差点因为骑士的索取,受到伤害;但总之,公主被搞的很疲倦。】 【骑士尽管很温柔了,但毕竟体格在那里,看样子,公主以后需要努力锻炼身体了……否则,容易被磨破皮啊。】 …… 天幕系统旁白: 【随着,公主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自己所爱的骑士,前往稻妻的旅途也开始了。】 【在此期间,我们正好插播一下我们的福利番外。】 …… 看着天幕旁白说的要插播福利番外,提瓦特的观众们纷纷一惊,不是,刚才那不是福利吗? 那接下来的福利,得有多么惊爆啊! …… 天幕画面一转,画面切换到了深夜、锁国令时期的稻妻。 具体地点:稻妻城的八重堂! 画面中,一位带着眼镜,身穿稻妻传统服饰的男人,摸黑来到了八重堂。他怀里揣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八重堂的后门。 看着天幕插播的福利番外中,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荧眯着眼睛,定睛一看,我去,怎么是渊上啊!!! “哎?那是……渊上???” 此刻,如丧考妣的激流也停止了哭声,凑上前来,大惊失色的说道:“哎哎哎,还真是渊上!他搞什么名堂呢?” …… 随着,天幕镜头拉近,三更夜半,稻妻城的街巷间半点人声与脚步声都没有。 突然,渊上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墙角阴影里,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贼眉鼠眼地反复扫视四周的街巷与暗处,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人影。 他再三环顾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彻底杜绝了被人撞见的风险后,才来到八重堂的后门,抬手轻叩门板。 “哎哎哎,黑田桑,我带着画稿来了!” 静谧的夜色中,这道细碎的声响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片刻,紧闭的八重堂后门缓缓向内拉开一道缝、八重堂员工“黑田”探出头来。 他同样满心谨慎,探出脑袋后第一时间环顾左右,细细排查许久,确认四周无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黑田连忙侧身让出位置,将鬼祟等候在外的渊上迎了进来,压着音量欢喜道: “哎呀,渊上先生,您可算来了!我在这里等您好久了!” 随后,黑田麻利地合上后门,杜绝外人闯入的可能,随后领着渊上穿过幽静的回廊,走进了八重堂深处一间极为隐蔽的房间。 …… 屋内昏暗无光,黑田抬手点燃桌案旁的蜡烛,暖黄的烛火瞬间驱散一室幽暗,将房间映照得温润安静。 紧接着,他取出珍藏的茶叶,这可是锁国令期间,费尽周折从璃月翘英庄辗转进口的好茶,他就这么为渊上斟上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渊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温润的茶水,舒缓了紧绷的心神。 就在渊上喝茶润嗓子的时候,一旁的黑田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与期待,望着渊上,压着心底的亢奋,真诚称赞起来。 “实不相瞒啊,渊上先生,您画的那些插画,封面,图片,真的是惟妙惟肖!”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乍一看你画的角色,栩栩如生;人物的线条,那叫一个立体,感觉都能从画里跑出来!” 渊上放下茶杯,有些飘飘然的说道: “没有金刚钻,我自然也不敢揽下这份瓷器活。多余的客套话不多说了,我们还是赶紧验货吧!” 第84章 旅行者,你好香~ …… 黑田期待的点了点头,渊上小心翼翼拆开外层层层缠绕的包裹布料,露出里面规整的木盒。 随后他将一摞沉甸甸的成品画稿缓缓取了出来。 厚厚一摞画稿置于烛火之下,隐隐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黑田望着这一摞崭新完整的成品画稿,就如同看见金山的淘金客似的,舔了舔嘴唇,双眼放光的说道: “请渊上先生,展示一下吧!” 渊上从整摞画稿中轻轻抽出最上方的一张封面稿。 烛火摇曳,光影落在纸面,一幅鲜活的画面骤然展露开来。 画中是一位金发少年(原型:空),梳着利落俏皮的双马尾,身着精致柔和的女仆装束,眉眼清秀绝伦。 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少年特意在身前垫了仿真的欧派,雌雄莫辨。 渊上指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底气十足、洋洋得意地介绍起来。 “这是《绝美少年在女仆咖啡厅的打工日记》的封面。故事讲述一位容貌雌雄莫辨的清秀少年,在女仆咖啡厅打工期间,被店内温柔的大姐姐们频频打趣、温柔调戏的趣味日常。” “这是定稿封面,您且过目!” 黑田连忙双手接过画稿,目光一寸寸扫过画面的每一处细节,越看越是惊叹。 画中人物面容精致柔美,眉眼温润,姿态娇俏,完美诠释了雌雄莫辨的惊艳质感,却又完全没有画女硬说男的违和感。 线条勾勒间,隐隐透着少年独有的清俊阳刚之气,柔而不媚,美而不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绝妙!实在是太绝妙了!画工精湛到极致,容貌雌雄难辨,气韵却分毫不乱,暗藏少年英气,这水准,简直无人能及!” 趁着黑田惊叹不已、兴致正盛之际,渊上顺势趁热打铁,抬手又从画稿堆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封面稿件,递到对方面前。 烛火轻轻摇曳,暖光落满纸面,一幅极尽惊艳又离谱的画面映入眼帘。 画中的主角依旧是以空为原型的金发少年。 他头戴细碎清新的花环,柔白的头纱轻柔披落肩头与脊背,一身圣洁素雅的纯白婚纱落落大方,手中轻轻捧着一束精致的手捧花。 一双眼眸水润透亮,楚楚可怜,眼波盈盈,自带无辜又勾人的美感,美得让人一时分不清性别。 渊上看着自己的新作,神色颇为自豪,扬着嘴角开口介绍。 “还有这个!《结婚后才发现我的老婆是男娘!》,这是本书的专属封面,另外我还附带了全套插画图集。” “就是,那个一位男主倾心邂逅了貌美温柔的‘女孩’,满心欢喜步入婚姻,结果大婚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竟是男娘,由此展开的一系列哭笑不得、拉扯不断的恋爱喜剧故事!” 黑田看着渊上将那个抽象、搞笑类轻小说的封面画出来了,啧啧称奇道: “那本轻小说,我记得,我永远忘不了在第一卷那段:当男主褪下自己妻子婚纱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居然比自己大的文字描述!” “简直了,太牛魔了!!!” 看着黑田笑的前仰后合的,渊上更是趁热打铁,拿出了压轴图集,如同献宝一般,展现在了黑田的面前,炫耀道: “还有这个!《犬大将与少男巫女的恋爱物语》,这本书的全套插图,我全部画出来了!” 黑田闻声骤然抬头,目光死死落在铺开的图集之上,瞳孔猛地一震。 画面里,以空为原型的金发少年身着素雅规整的巫女服,身姿清瘦挺拔,眉眼干净清纯,气质干净又温润。 一张精致的白狐面具轻挂在侧脸,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与破碎感,清纯又撩人,氛围感直接拉满。 惊艳的画面冲击感扑面而来,黑田呼吸一滞,激动得险些当场喷出鼻血,整个人都亢奋到极致。 “这、这难道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可是开创了八重堂男娘轻小说宇宙的开山之作啊!整本小说的人物神态极难拿捏,是圈内无数插画师闻之色变、望而却步、直呼难如登天的神级难题!” “当初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您居然真的费尽心思,把全套插画完美画出来了!” 望着黑田极致震惊的模样,渊上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朗声笑道: “哈哈哈,绘制过程虽然繁琐棘手,耗费了我不少心思。但作画本就是抓神不抓形,只要精准拿捏住人物的神态细节与独特气韵,再难的画面,也能迎刃而解。” 此刻的黑田,早已被渊上登峰造极的画工彻底折服,五体投地的敬佩啊。 于是,他再次向着渊上再度抛出诚挚的橄榄枝。 “渊上先生,我知晓你此前再三强调,仅仅只是愿意在我们八重堂兼职做插画师,不愿被身份束缚。” “但在这一刻,我以八重堂的名义,诚挚向你发出邀约!” “我邀请你,直接成为我们八重堂的专属金牌插画师,无需任何考核,直接任职!!!” 面对黑田诚意满满的招揽邀约,渊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却坚定地婉言谢绝了。 “不了,绘制插画终究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而已。我还有工作,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听闻这话,黑田看着态度坚决的渊上,只能满心遗憾地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这般天赋卓绝的顶尖画师,却只能做兼职,属实是八重堂……不,是插画行业的一大损失。 察觉到气氛稍显沉闷,渊上笑着打算活络一下氛围,随即从盒子的最深处,取出一本装帧精致厚实的画册。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份压箱底的作品,算得上是我画工集大成的心血之作。” 他将画册递出,介绍道:“这是一套以金发男娘为原型的拘束美学插画集,主打精致典雅的造型艺术。” “我听说八重堂近期正缺这类风格的主题画稿,你不妨品鉴一番,看看是否合用;价钱好商量啊!” 黑田连忙郑重接过这本专属画册,带着满心好奇翻开封面。 下一秒,画册内惊艳绝伦、构图精巧、造型极具美感的画面映入眼帘,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极致惊艳的画面瞬间冲击着黑田的感官,他一时间竟控制不住,两股温热的鼻血缓缓滑落。 黑田手指微微颤抖,死死指着画册第一页的画面,激动得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渊上先生,这、这……这也太绝了!!” 画面中,空被红色的绳子捆绑起来;白皙的皮肤,结合鲜艳的红绳,冲击着人的眼球。 更重要的是,空的嘴里还叼着那根捆绑自己红色绳子,显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搓揉一番! 当然,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对白净的脚丫,嫩滑滑,娇滴滴的……秀色可餐~足控狂喜啊!!! 渊上挑了挑眉,一脸坏笑的说道:“如何,黑田先生?” 黑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高亢的心情了。 “渊上先生,说心里话,您的画工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了,居然能把男孩子画的这么可爱。” “这简直就是诱惑人犯罪啊!” 然而,下一刻,黑田却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说道:“但是,我们喜欢!这张绳艺男娘图,会放在八重堂的小说宣传图里的!” “感谢渊上先生的艺术!” …… 就这样,天幕里不断播放着空的女装美图;尤其是拘束艺术图,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吗? 就这样,全提瓦特人在天幕的福利番外中沉醉了。 旅行者,旅行者,你好香啊! …… 随着福利画面的结束,天幕系统也是结束了今天的开胃菜环节。 【今天的福利天幕结束,下一期,我们将进入稻妻主线,不见不散~】 …… 温迪:“老爷子,我们前阵子是不是有点紧张了?天幕又回到了轻松搞怪的日常了……” 钟离:“确实……但还是静观其变吧,谁知道天幕会不会给我们整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温迪:“不过,旅行者的女装……这个,确实是有些出乎预料啊。” 钟离:“旅行者着实是凤姿玉面、风骨含嫣!” …… 一个临时通知。 群里的朋友们,都知道了,现在我在这里再说一下。 众所周知,或者不知道,我在这里解释一下。 我是24年5月开的这本书,6月末毕业。然后,我是8月份工作。然后这本书到9月份,就开始磕磕绊绊的更新了。 一直坚持到现在。眼看着要两周年了,在五月初,或者说更早一点点时候(差不多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失业了。 最近,我一直找工作;现在我重新找到的这个工作,让我没那么充裕的时间更新了。 倒不是说,这本书要太监了,就是,我的更新频率,可能会从隔一天一更,变成一周一更。 总的来说就是,很艰难吧,毕竟这本书磕磕绊绊地来到了现在。 还有承诺的四大dLc:天幕+杰克马斯顿探亲番外,密教芭芭拉,15年后的故事,以及诺艾尔dLc。(可能会出的挪德卡莱dLc)进度将会大大缩短。 明天我就要参加培训三天,所以,暂时要搁置一下更新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人还是要以现实生活为主。 (正文至少输入1000字,所以下面的都凑字数,不用看了。) —— 有时候,“伪”巴巴托斯怒吼一声,不顾伤口剧痛,挥起完好的那只手臂,带着黑风狠狠砸向邵云的头颅,动作粗野而狂暴,没有丝毫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有时候,邵云也不避开就这么被“伪”巴巴托斯砸着,反而手中匕首顺势划过“伪”巴巴托斯的手臂,留下一道更深的伤口。 之后扭打过程中,邵云一拳砸在“伪”巴巴托斯的眼眶上。 “伪”巴巴托斯的眼眶瞬间凹陷,暗紫色的浆液喷涌而出,而邵云的指关节也因此血肉模糊,骨头传来阵阵钝痛,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就这样,被“伪”巴巴托斯打的半死的,却依旧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胡乱地朝着邵云砸去。 邵云就是拿着匕首像是绞肉一般,刺着它的身体,砍刀留下的旧伤与匕首的新伤交织,让“伪”巴巴托斯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在此期间,邵云硬生生扛下它不少拳头,左肩的骨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肩膀瞬间塌陷下去一块。 疼的让他眼前发黑,嘴角溢出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身前也被“伪”巴巴托斯的爪子抓伤,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蜿蜒交错,黑色浊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皮肉,伤口处就像是被撒了盐似的疼的他口水都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了。 可邵云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握紧匕首,趁“伪”巴巴托斯挥拳的间隙,刺向它的脖颈。 刀刃深深刺入,又猛地拔出,黑色浊液喷涌而出,溅了邵云一身,与他身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绝对原始的厮杀中,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元素的加持,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你一拳,我一刀,邵云的匕首一次次刺中“伪”巴巴托斯的要害,而“伪”巴巴托斯的拳头也一次次砸在邵云的身上。 邵云的手臂在战斗中都被“伪”巴巴托斯的毒血灼伤得血肉模糊,燎泡破裂后露出鲜红的嫩肉,每一次握匕首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胸口淤青一片,几道被抓出来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左肩的伤势越来越重,抬臂时都会传来那种撕裂般的痛。 “伪”巴巴托斯则更加狼狈,躯体已经开始出现崩毁的迹象了。 第85章 渊上这回慌了 福利天幕结束了,空女装的样子被放映给了全提瓦特人。 大家是怎么都想想不到,空居然可以这么香!!!这么魅,魅的勾人!!!令人垂涎欲滴。 派蒙看完这次的福利天幕后,不知道是该戳瞎自己的眼睛,还是应该找心理医生了,空女装的样子在脑海里余音绕梁,挥之不去啊! 不过,眼下派蒙还是觉得应该先看看空的情况,毕竟,感觉他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啊!!! 此刻的空,面部肌肉可谓是嘴歪眼斜的,这是失去面部表情管理了?不会是傻了吧! 派蒙飘到空的身旁,伸出自己肉肉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胆战心惊的问道:“旅行者……” 空的牙齿打着冷颤,随后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完了,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啊!!!” 空就这么一边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一边跑了! 派蒙想拦一下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跑掉了…… “旅行者!!!” 雷电影这个时候如同傻芙芙附体,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在天幕播放的福利中,开始胡乱的联系起来了。 “旅行者女装,永恒……难道是要告诉我们,从表象中寻找永恒?” 派蒙看着胸大无脑,长的一张人妻脸却连饭都做不好的雷电影,吐槽道:“这跟永恒有半毛钱关系吗?旅行者跑了,赶紧追啊!!!” …… 与此同时,精神接近崩溃的空冲出天守阁后,迎面就撞上了神里绫华…… 不用想,神里绫华一定是在空跟派蒙被雷电将军带走后,悄悄的在后面跟了上来,当然她也见到了天幕中,你空哥女装的样子了。 神里绫华是真的看入迷了,自己喜欢上的人,真是宝藏啊! 要是让旅行者换上自己的衣服,在妆容上仔细打磨一下,世人会不会称呼自己跟空的结合叫“金冠雪衣”?并且成为传世美谈呢? 就在神里绫华心中的小鹿乱闯的时候,她直接跟没看路,一味逃跑的空撞了个满怀! 双方都被撞倒在地。 神里绫华摸了摸自己撞的生疼的屁股,看着面前同样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空,顿时忘记了疼。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有空女装的样子,尤其是那被红色绳子捆绑起来表现的那叫一个柔弱无骨,任人摧残的可怜样,真的太诱人犯罪了!!! “旅行者?!那个……你,我~” 神里绫华激动的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说的话也是语无伦次的。。 空看着语无伦次的神里绫华,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绕了过去,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跑了。 “啊!!!” 神里绫华这个时候脑子还有些宕机了,抬手对着空的背影,伤口上撒盐的说道:“没关系的,旅行者,穿的漂亮一点也没什么的!!!” “我可以带你去小仓屋,定制衣服的!” 空远远的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句话,心态更加炸裂了,撒丫子跑路,并尖叫道:“咿呀!!!” …… 与此同时,深渊教团的驻地内。 看着福利天幕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惊爆画面,荧笑的前仰后合,忘乎所以了。 不是,自己哥哥穿上女装后,怎么这么诱人啊!自己以前怎么不清楚呢! 坐在王座上的荧,单手捂着自己的眉毛,强忍着笑意,自言自语道: “不是,今天的天幕……我的哥哥啊,没想到另一个时空,身为深渊王子的你,居然被渊上画成那样了,真的……哈哈。” 然而,相较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荧,她手底下的深渊使徒·激流,这个时候突然智商在线了。 不是,如果说另一个时空的深渊王子被渊上给画了女装,那在这个时空,指不定把自家公主殿下,画成什么样了。 从天幕中来看,以渊上的变态性格,指不定是能画出十个大汉奸公主,章鱼吸灌汤包,这类禁忌的题材啊! 一想到这,激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随着激流的沉默,越来越多的深渊教团成员也意识到了这个恐怖的事情,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还没反应过来的荧的笑声。 然而,当荧笑也笑够了的时候,她也是发现了王座下方噤声的手下们。 本来荧还感到奇怪呢,怎么大家都成哑巴了。 结果,下一刻,荧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瞳孔地震!然后,紧急下了一道命令。 “不好!!!来人啊!赶紧把渊上给我压过来,大刑伺候!!!” 深渊使徒·激流就等着这一刻呢,赶忙大手一挥,喊道:“遵命,霜落,大家伙,捉拿渊上!!!” …… 随着荧一声令下,大殿内的深渊教团成员们张牙舞爪的去捉拿渊上去了。 此刻的渊上,也是才把这段时间画的画稿交给了八重堂,刚回深渊教团,瞬间就被包围了。 渊上看着把自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同事们,还以为是来欢迎自己呢,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这么热情。 “怎么了?大家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今天也不是我生日啊?” 就在渊上搞怪的时候,深渊使徒·激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宣读渊上的罪状,说道: “大胆渊上,你蔑视公主、犯了大不敬之罪,今日你也别怪我们手足相残,不留情面,来人来,上!!!” 随着激流一声令下,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深渊法师一拥而上,直接把渊上压在了最下面。 好在渊上的本体是“火”深渊咏者,尽管被压在了身下,但身体并无大碍,但是嘴上不依不饶的骂道: “哎,干什么,干什么!!!” 然而,渊上的反抗没有任何用,深渊使徒·激流跟深渊使徒·霜落,一人架着渊上的一条胳膊,浩浩荡荡的带着身后的深渊法师们去见自家公主殿下。 渊上此刻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对着两人连骂带吓的说道: “激流!霜落,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啊!你们就这么对我?” 激流也是无奈啊,自己也是奉命行事,而且这事啊,看公主的架势,渊上这回不是也要脱层皮! “渊上啊,你也别怪我啊,要怪你就怪天幕,谁叫它把你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啊!” 渊上一头雾水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是什么叫自己的事情被天幕抖出来了,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何罪之有啊! “什么跟什么啊?我要见公主,我为深渊教团流过血,我为公主殿下扛过旗,我不能这么被虐待啊!” 激流也不知道渊上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了,提醒道: “你还装什么呢?你画我们公主殿下私房照的事情败露了,现在公主殿下已经调集人手去搜索你的房间了。” 渊上一听“私房照”三个字,吓得差点尿出来,不是,自己的这个小爱好是怎么被天幕暴露的啊! “误会,误会啊!!!” 渊上这回慌了,因为他真的画过啊! …… 第86章 差点自挂东南枝的空 就这样,渊上被带到了王座大厅,荧此刻的维持着理智,但周身散发的气场,这压迫感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现在,要是荧的眼神能杀人,渊上就已经死了一万遍了。 激流跟霜落把渊上往地上一丢,随后赶紧带着人山人海的深渊教团的成员跑路了。 渊上看着择人而噬的荧,吓得磕头磕的地板都要碎了,求饶道:“不是,我冤枉啊!!!那都是我画着玩的啊!!!” 荧看着都到这个地步还在狡辩的家伙,当即拍了拍手,吩咐道:“紫电!把我让你在渊上房间里搜的东西都给我拿进来!” 随着荧河东狮吼的命令刚刚发出,门外, “深渊咏者·紫电”捧着一大摞从渊上房间搜出来的赃物“画册”、“画稿”飘了进来。 随着深渊咏者·紫电将这些赃物尽数交给荧阅览后,它就像逃命一样跑路了。 随后,荧随手拿起一张画稿,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渊上居然把自己画的这么美! 像是,穿着睡衣的自己,在照片里一副没睡醒的朦胧美。还有,自己日常生活的日常照;等等 但是,这还是未经自己同意拍摄的照片,就是偷拍!这是大不敬、这是要诛九族! 荧看着手中的自己艺术图,额头上青筋暴露,气的七窍生烟,直接将手中的画稿捏成了一个球,一边捏一边咒骂道: “流氓,变态,下流,恶心,臭混蛋!!!” 下一刻,荧将手中的纸球砸向了渊上的脑袋,恶狠狠的瞪着一双美眸,骂道:“渊上!!!你是真想死啊!” 渊上哀嚎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饶命啊!!!” 荧此刻已经是马上要对渊上下死手了,手中已经开始聚集深渊能量了,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想说什么!” 渊上一会磕头,一会求饶的说道:“公主殿下啊,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着玩的,没流传出去啊,我怎么敢亵渎您啊!” “我都是按照黄金比例,不对,我就是把完美的您呈现出来了啊!我甚至还把您画成巨乳了” 荧一听渊上侧面说自己小,更加确定了要弄死他的心,说道:“你活到头了,还有什么遗言?” 渊上眼看着荧动真格的了,急中生智下,赶忙从怀里掏出了空的写真集,喊道:“刀下留人啊!我有公主殿下您血亲的艺术图集!看在这个!看看这个啊!!!” 荧看着渊上居然有自己哥哥的写真集,手中凝聚的深渊力量转瞬间消散了。 下一刻,荧抬手一挥,命令道:“嗯?!呈上来!” …… 果然啊,在深渊教团,硬通货是空的女装写真集……这玩意千金难求啊! 渊上眼看着事情有转机,赶紧将手中的写真集双手奉上。 于是乎,荧就消气了,坐在王座上,开始翻阅自己哥哥的女装写真。 不得不说,自己哥哥的底子就是好,尤其是自己让他留了长发后,感觉一打扮起来可以当自己姐姐了。 荧看着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称赞道:“嗯……你把我哥哥画的不错啊。” 渊上听着荧的称赞,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自己这是能活下来了。 荧收下自己哥哥的女装写真集,开始对渊上的处分,盖棺定论。 “渊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画的有关我的写真,都给我交上来,不许保留一点!然后给我画点我跟那个骑士的婚后幸福日常;要不然,你就准备死上一万遍吧!!!” 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决策下,渊上一边庆幸自己活下来了,一边感恩戴德的说道:“遵命!!!” …… 就这样,天幕所带来的福利,给渊上带来了一点小风波,但最终从结果上来看,渊上好像更得宠了!!! 渊上也是抓紧时间产粮,画出了许多温馨的公主与骑士的日常! 像是,两个人生了个小孩,一家四口(算是派蒙),各种冒险的故事。 就在荧满心欢喜的欣赏着渊上给自己画的与天幕中那位骑士的二创时,出事了! 根据稻妻的深渊教团眼线,空好像失踪了?! 荧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赶紧拉着渊上去稻妻找人去了,毕竟,娱乐归娱乐,自己哥哥要是丢了,可就真丢了啊! …… 忙活了两三天,荧跟渊上就差把稻妻翻过来找了,怎么就是没自己哥哥的消息呢? 好在,渊上在稻妻待的时间比较久,认识了不少朋友,还有妖怪朋友,很快就锁定了空的位置。 一个好消息,空还活着;一个坏消息,空现在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镇守之森的入口处,荧一边焦急的等待着渊上打探消息回来,一边嘴里嘀咕道:“不是,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丢了就丢了呢?” 就在这时,渊上从一处茂密的草丛中钻了出来。 荧赶忙上前,询问道:“我哥哥呢?” 渊上喘了口气,尴尬的咧了咧嘴,不知作何感想的说道:“找是找到了,但是,公主殿下,您亲自去看看吧……” 荧看着鬼鬼祟祟的渊上,不明所以的问道:“这,莫名其妙的,找到就找到了,我哥还能变成鬼啊?” …… 随后,好奇的荧就跟着渊上去找自己哥哥去了。 一路上,荧开始琢磨见到自己哥哥的时候,该怎么打招呼,是热情一点呢?还是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呢? 结果,当荧看到自己哥哥的一瞬间,当即就想掉头就跑啊! “卧槽?!” 在荧的眼中,现在空躲在一个山洞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啊,身上埋拉巴汰的,那叫一个可怜啊…… 跟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似的。 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的空,这还是自己哥哥吗?这是野人吧! “哥?是你吗?”荧上前两步,试探性的问道。 这时,精神不怎么好的空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僵硬的抬起头来,询问道:“妹妹,是你吗?” 荧抬起手来,隐隐的有些抗拒,毕竟,自己哥哥好像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这是几天没洗澡了啊! “我确实是你妹妹,但你是不是我哥,我现在不确定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一个没人要的小流浪猫了啊?” 空眼看着面前与自己八成相似的女孩,顿时热泪盈眶的,见到亲人了啊!!! “呜呜呜,妹妹,我不旅行了~” 空就这么一边呜嗷喊叫的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荧,随后大鼻涕,大眼泪就往荧的身上蹭。 荧被这么一搞,差点一个巴掌甩过去,给自己哥哥来个空中转体720度,随后脸着地的了。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大鼻涕要蹭我身上了!” 荧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推开自己哥哥,但奈何自己哥哥抱的太紧了,甩不开啊! 空呜嗷喊叫的诉苦道:“我没脸旅行了,脸都丢干净了。妹妹!” 荧被空身上那股好几天没洗澡的味道,冲的有些头皮发麻了。 “你脸也不干净啊!渊上,去给我哥哥洗把脸去!”说着,荧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自己哥哥推开了。 空看着嫌弃自己的荧,心态彻底绝望了,喊道:“啊,妹妹你也嫌弃我,我要玩脑袋荡秋千!” 说着,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绳子,冲向一个歪脖子树,就要自挂东南枝,coS崇祯去了。 荧看着自己哥哥这要寻短见的样子,又赶忙抓住他的胳膊,劝说道:“哎哎哎,哥哥,哥哥!你冷静啊!” 紧接着,荧转头对着看戏的渊上吩咐道:“渊上走,我们两个去给我哥哥洗把脸去,让他冷静一下!!!” 主线剧情的总结。 这个其实应该是在主线剧情结束后,直接就发出来的,但是吧……当时的情况,一方面是前期剧情重置,这个占用精力、时间。 另一方面,我也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就一直没时间搞出来。 现在,我抽空,挤出来一点时间,在这里,写这个主线剧情总结。 毕竟,这个时间跨度太久了,肯定有读者不清楚。 首先,是我的个人感慨。 就是这个题材,原神+荒野大镖客;在洋柿子上,很少见,基本上一个巴掌能数出来。 而且,这个题材,乍一看,一个二游、另一个是西部亡命徒,这两个是怎么结合到一起的呢?肯定很多人都是秉持着猎奇的想法,进来看看。 也是因此,也是有人打低分的原因,世界观不同,觉得很抽象,还有就是杀人,导致一些。 但也有人很喜欢,那些喜欢这本书的人,让我坚持到了现在。 总之,虽然这本书的未来,应该是更新速度很慢了,但是,我还是会尽力抽出时间来兑现我的承诺。 四大dLc:天幕+杰克·马斯顿探亲、密教芭芭拉、十五年后主角的女儿“曦”通过自己父亲的日记找那些被记录在日记里的人、以及,如果主角选择诺艾尔的蒙德故事。 只不过,这个进度会非常缓慢。 当然,如果说,未来我真的能闲下来,我会把平行世界的挪德卡莱dLc写出来,但……我无法保证。 …… 接下来是一些这本书,刚开始的心路历程吧。 首先,这本书,实话实说,我真没想到能写这么久!本来我真的是想赚个首秀钱,我就跑路了。 但是,验证期那一天,那个晚上;我做梦都没敢想到,我的这本书火的超出了我的预期! 那种喜悦感,我至今还深有体会,一直忘不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的突然,导致,前期的剧情,一直有问题……但我也一直没时间去管,所以就一直将错就错。 (所以,这也是我重置前期剧情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本书有两次中道崩殂的结局,一是雪山结束,老生常谈的剧情节点。 但是……我不甘心,所以、结果……哎呀,不说了,都过去了。 然后,就是,须弥……毕竟,这个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当时这本书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了,我觉得,直接就让“在一片火海与尸身之地,魔鬼将在那里献祭……”在须弥应验,直接走向结局吧。 但,最后,还是因为想看这本书的读者的支持,又让我坚持了下来。最终,剧情走到了纳塔。 这里,基本上就是对应了莫娜的那个预言,也不算挖坑不填吧。 总之,这本书能结束主线,对于快两年前的我来说,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 …… 总的来说就是,明线:主角带着荧还有派蒙,为了找哥哥。开始在提瓦特冒险,并且逐渐发现不为人知的秘密,从而引发的腥风血雨。 暗线:高帽男是如何,一步步戏弄提瓦特,最终让提瓦特的命运体系被改造。 …… 蒙德: 这个基本上就是,万年的新手村,大部分跟旅行者走的二创,基本上都要沾点这个。 也是是剧情前期的留住读者的地方(但这里我最开始的时候,做的不好。) 蒙德的剧情,除了,蒙德大桥,还有弄死歌德大酒店的那些愚人众比较亮眼外,基本上就是一些、平平无奇的东西吧(主角跟荧的感情进展,我承认前期确实有点糙了,我重置前期剧情的时候,也做了适当的修改。) 但是,也是在这里,我决定,将荒野大镖客神秘人物“高帽男”,这个神秘人物引入了进来。 这也是因为、开头很多人以为大表哥不就是打枪的游戏吗?怎么跟原神扯上战力平衡呢?主角是不是太无脑了? 于是,我就打了这个补丁。 我看很多人不知道这个角色,在这里,我统一的解释一下。 …… 角色档案:高帽男: 姓名:未知。 性别:常以一位头戴黑色高礼帽的男性出现在。 角色简介:荒野大镖客1代,2代的魔鬼(死神),操控了一切事情的走向;曾用从雪山到洞穴,他的死是个艺术,“操纵”了范德林德帮的覆灭。 能力:考据说它拥有达成交易并实现人们愿望的能力。(魔鬼的通用本领,通过交易满足人的愿望。进而获得它想要的东西。) 理由:犰狳镇的杂货铺老板,赫伯特,它许他长生,让他免于犰狳镇大瘟疫。 但,与魔鬼交易不是什么好下场,在一代亡灵梦魇,他死于丧尸的袭击下。 …… 所以,我就是用,这个荒野大镖客的彩蛋角色,平衡了原神的战力系统。 …… 璃月: 璃月的故事(雪山前),基本上就是一个展现主角是怎么发财的,以及,展现主角并不是那么“冷血”的地方。 因为,在前期剧情重置前,我承认我写的不好,搞得太……哎,总之,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 属于,一个,主角跟荧感情不断发展的阶段,也引出了下一个重量级节点。 (至于劳伦斯家族的覆灭,是魔鬼对巴巴托斯在低语森林向自己发动袭击的惩罚。致敬了一代小马哥开出了三枪,打死了大叔,自己还有自己的妻子。) …… 雪山的剧情: 这个,确实是一个刚开始很令人不满,但最后成为这本书最重要的转折点。 展现了主角最后“仁慈”、妥协。 开始揭露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主角可以跟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至于让主角享有与荧、空一样的寿命,这个前期我没想好,后面才是戴因的那枚可以更新身体的戒指。) …… 稻妻: 这个基本上就是一个矛盾小爆发,以及未来最大的伏笔,也是一代亡灵梦魇的故事!天启四骑。 (然后我看粉丝群里,有人问,如果主角最开始来到纳塔,会不会跟火神“玛薇卡”在一起。) (这个,我个人觉得,如果主角真的最开始出现在纳塔,他顶多是跟恰斯卡在一起;因为他没有经历稻妻的天启四骑的开场白。所以,是不会得到天启传说。) (所以,玛薇卡对于只有“神枪手”或者“东部传说”/“西部传说”的主角,顶多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强的战士。) (但这也不好说,因为,创作就是有无限的可能,我只是,说一下我的个人看法。) (其实,这应该放在纳塔讲,但是就先在这说吧。) 这本书里,稻妻的故事线,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宅女因为不会睁眼看世界,导致惹了一个从雪山上下来的亡命徒。 最终,雷电将军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永恒”也就是“死亡”。 稻妻的大权落在了海只岛、珊瑚宫心海的手里;也是心海最成功,回报最大的一次投资。 …… 稻妻后续(申鹤的剧情)。 这个,就是主线中,魔鬼对摩拉克斯的算计了。 今天是13号,我送你“5”个回答,13日星期五,一个非常不吉利的日子。 因为雪山事件,导致主角对钟离也没什么好感了。也不想管璃月的事情,大概就是,让凝光再砸一遍群玉阁。 (但是,主角看在钱的份上,还是提醒刻晴做好避水的工作,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就像刻晴番外里说的,刻晴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属于重大失职。) 最终,因为这场抗击拔掣的失败(璃月仙人出手了),导致人治、仙治的道路出现争论。 因为主角成为了裁定者,让凝光看到了主角比荧能够更好的制衡仙人的能力,借用主角的名声,拉大旗作虎皮,制衡仙人。 然后这也导致了,凝光的异化;她的权力来源从财富、天权星这个职位,变成了主角的“绝对武力”。 让凝光不顾一切的讨好主角,甚至在后面荧怀孕后,铤而走险,去赌自己能彻底将主角与自己绑在一起。 (也顺便导致了,刻晴对主角的误会,因为凝光让刻晴误以为是主角保护的她;外加上在海滩上,主角救了刻晴,从而让刻晴在心中升起了对主角畸形的爱。) …… 须弥。 这个,很多人的争议点是散兵,这属于是绕不开的问题了。 首先,我需要明确一点,这本书里,杀散兵不是因为什么正义! 一、八重神子与主角做交易,为了避免自己曾经与散兵合作要弄死他的阴谋。 二、散兵引爆了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差点炸死主角,主角杀散兵,在我的计划中,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内容与打击报复。 总有跳着看的人,老特么拿散兵在原剧情的事情跟我犟;你们是看不懂二创这两个字吗? 如果,这里也是衔接了“启示录”的第五印、第六印。 (也是让提瓦特最后的自救队伍被误解了,还以为主角是最大的威胁,弄死他就万事大吉了。其实,毁灭世界的钥匙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这就是芭芭拉要干的事情了。) …… 枫丹。 这个,基本上就是前期的度假,然后荧生孩子,导致主角想要彻底不旅行了。 (同时,也是我前面说的,璃月因为拔掣之乱而引发的道路之争的一个矛盾爆发。) (枫丹发大水的时候,主角一家跑回璃月避难的时候,凝光对主角诱惑不成,反倒是差点被杀了。) (但钟离此刻还需要凝光治理璃月,就保下来了。但也是让凝光彻底被奴化了。) (同时,也是申鹤决定,追随主角一家的时刻,收获了申鹤这个家人。) 因为纳塔迫在眉睫的危机,导致风神铤而走险,绑架荧、派蒙还有主角的女儿(致敬一代的故事。) 导致,主角跟风神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的那种。 …… 纳塔: 这个就是,基本上接近主线剧情的结局了。 主角去纳塔帮忙,因为地脉读取记忆,把主角记忆中的人搞出来了,导致纳塔与深渊的战争从艰难模式飙升到了修罗地狱模式。 (当然,也有魔鬼的因素……古斯托特被吃干抹净了。) 得益于稻妻的天启四骑的开场白,在这里,主角达成了天启传说。 也是得益于主角的力挽狂澜,收获了玛薇卡的芳心,但也因此为情所困。 直到最后,主线剧情要结束的时候,让主角的女儿认她当姑姑,这才结束了对主角的感情。 当不了你的妻子,我就让你孩子的姑姑,你的妹妹……(属于是,有情人终成兄妹了。) 然后就是因为钟离要跟主角开战,利用刻晴把凝光搞走了,也让凝光对钟离彻底失望了,从而住在主角的牧场里。 (这也是为什么c结局,凝光说钟离欠她的。) (因为在凝光眼中,钟离说是人治的璃月,却让闲云一直给自己使绊子。) (导致她只能借用主角的威名来压制仙人,形成了路径依赖,进而导致自己在精神上的异化,或者说权力来源的变化。) (属于是,权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结果,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就导致自己里外不是人。所以让凝光记恨了钟离,只是平时不显现出来。) (这个,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在15年后的dLc中写出来的。但……遥遥无期啊……) …… 之后,艾莉丝什么的,都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一直以为主角是罪魁祸首,但实际上,启示录已经进展到最后一印了。 因为这个战略误判,导致在A、b这个两个梦结局后,迎来了主角最恐怖的报复,如果不是可莉,那帮人真的就被一锅端了。 但是,主角不杀可莉,主要还是因为记忆中亚瑟那个早早死去的儿子“艾萨克”,让他根本下不了手。 …… 最终,芭芭拉复活邪神,c、d结局。 c结局:主角被永生永世的困在死寂的提瓦特,先是跟在自己牧场幸存下来的玛薇卡结婚。 但因为玛薇卡受不了时间的磨损,被母山羊吃了灵魂。 主角跟茜特菈莉,就如同正文说的,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是单纯的搭伙过日子。 最后,茜特菈莉也受不了了,先主角一步死去了。 而主角为了让空、荧、派蒙还有自己的女儿活着,选择当个活死人,一辈子被困在自己的牧场。 …… d结局: 这个就是,相对意义上的好结局了,主角一家子幸福的生活在了纳塔。 至于母山羊,这个就是长久以来的伏笔了,第一次出现在了低语森林与温迪第一次交锋。 第二次是黄金屋的达达利亚、第三次则是弄死雷电影。 她的身份,我参考了许多,一方面是“巴弗灭”,一方面也是一些魅魔的参考。毕竟,羊嘛…… 但是,还有一个算是引申出来的含义吧,就是替罪的“羊”;多了我不说,因为我怕申鹤不过。 (算是一个引申的含义吧:因为献上了羊,主角得到了最终的赦免。) 最后就是,夜神当天理,尼可一直疯着呢(因为没被主角赦免。)、艾莉丝带着可莉下落不明,估计是跑路了。 提瓦特的命运被“三十枚银币”接管,天启四骑借给夜神,当权柄。 (当然夜神是不会使用它的,因为她没这个权柄,只是主角借给天空岛,充场面的。) (但是,冰神很反感夜神当天理,她想复活三降,但是已经无限期的卡在了火神神之心上;而且主角已经决定专心经营自己的牧场,养大自己的孩子了,也就不管天上的事情了。) (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变革了,提瓦特就这么选了一个明君“夜神”、修修补补凑活过日子了) 蒙德就是,特瓦林当风神;璃月,还是钟离;稻妻,八重神子;剩下的就没什么变化了。 …… (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的我还会补充,本来是想更新天幕的,但……突然就想写这个了。多多包涵吧。) 第87章 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天理 …… 总之,在渊上跟荧的双重帮助下,找了一处清净的林间小溪,好好打理了一番心态崩盘、满脸狼狈的空。 方才还蔫头耷脑的空,被两人里里外外仔细清洗了一遍。 虽说还是有点小可怜的感觉,但总算是把憔悴颓态的状态清除了,看着清爽利落了不少。 溪水哗啦啦,清风徐徐,清洗干净的空与荧,二人并肩坐在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上。 积攒了满肚子委屈的空再也绷不住,侧身一把抱住身旁的荧,脑袋埋在她肩头,委屈巴巴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哭诉起来。 “妹妹,我好委屈,呜呜……” 荧被自家哥哥死死抱着,整个人瞬间一脸黑线,那叫一个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道,不过是天幕播出了几张女装插画而已,多大点小事,至于委屈成这样、哭唧唧的模样吗? 她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空的后背,直白的安慰道:“不就是女装吗?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我觉得哥哥你很漂亮啊,特别好看。” 谁知这不咸不淡的安慰,非但没有安抚到空,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空一听这话,瞬间破防,哭声陡然变大,愈发委屈地埋头痛哭。 “什么叫不就是女装啊?这超级羞耻的!我可是男孩子啊!” 他闷闷地控诉着,有些崩溃了:“天幕把我画成那样子,各种造型搔首弄姿,全提瓦特的人都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荧看着越哄越崩溃、越劝越emo的哥哥,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哥哥,别灰心别气馁了,听话,别哭了,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她认真地开口,试图抚平空的情绪: “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好的哥哥,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就算以后你找到了嫂子,我对你的爱,也半点不会改变!” 谁料,这番真心实意的宽慰,直接精准踩雷,彻底聊崩了空最后的心态。 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又慌乱,思维彻底跑偏:“啊?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会不爱你了?我没有!” 情绪上头的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我不管!我要在稻妻玩海底大冒险!!” 话音落下,空身子一窜,噌的一下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冲了出去,这是来真的了! 这哪里是海底大冒险啊,这不跳海跟屈原一起吃粽子去了、 荧看着自家哥哥说崩就崩、说跑就跑的脆弱心态,彻底无语了。 她快步追上前,伸手一把将躁动乱跑的空拽了回来,硬生生按着他重新坐回石头上。 自家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了?往日里闯荡诸国、直面强敌的坚韧模样,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可能是真的~) 无奈之下,荧只能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安抚道:“哥啊!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你好好冷静一下,别胡思乱想了!” …… 在荧耐心又温柔的一遍遍安抚下,空躁动崩溃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心绪彻底安稳的他,总算不再像方才那样情绪化爆棚,也不会动不动就闹着要寻死觅活、脑袋荡秋千,或是跑去玩海底大冒险闹脾气了。 林间清风和煦,溪水叮咚作响,氛围愈发静谧柔和。 彻底冷静下来的空,褪去了所有委屈与焦躁,沉下心来,和身旁的妹妹荧慢慢聊起了家常,将连日以来积攒的诸多心里话一一倾诉出来。 他侧过身,眸子中的光芒又是温柔又是深情的,就这么静静望着陪伴在侧的荧,真切的挂念道:“妹妹,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荧迎上哥哥温柔的目光,眉眼变得柔软起来。 她微微歪头,可爱地嘟了嘟嘴,一边认真思索着日常点滴,一边慢悠悠回应道: “我吗?唔……不好不坏吧,日常还算安稳,每天都吃得饱、睡得好。” 温馨平和的兄妹谈心氛围刚好,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 渊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自得,迫不及待地主动接话,格外扎眼地开始自卖自夸。 “那是自然!我们一众属下对公主殿下,向来是掏心掏肺、无微不至的好!” 他挺胸抬头,语气格外骄傲,大肆吹嘘道: “毫不夸张地说,公主殿下但凡上一秒刚生出想吃的念头,我们下一秒便能立刻筹备妥当,从不会让公主有半点委屈的!” 说着,渊上还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细数往事。 “还有啊,公主之前有一次……” 看着眼前完全看不懂气氛、自顾自滔滔不绝的渊上,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满脸的无语。 这说话风格是跟闲云学的吗?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黑线、满脸无奈的荧,压低声音小声吐槽道:“所以……这个叫渊上的家伙,一直都这么脱线、看不懂气氛的吗?” 荧闻言吐了吐舌头,望着一旁还在自顾自活跃气氛的渊上,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与纵容感,回答道。 “他这个人虽然行事抽象,脑子时好时坏、经常脱线,但偶尔也总能闹出点不一样的惊喜。久而久之,我早就习惯他这样了。” 看着渊上一本正经耍宝邀功的模样,空和荧相视一眼,皆是浅浅一笑,默契地没有搭话,笑笑不予置评。 也多亏渊上这一通没分寸的活跃,方才还比较沉闷委屈的氛围彻底消散了,空的思绪也彻底放开,没了刚才的别扭与矫情,终于愿意坦诚心底积攒许久的思念。 他收敛笑意,目光认真地落在荧的身上,语气真挚又带着藏不住的怅然感,道出了积压已久的疑问。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跟妹妹你聊聊。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跟我一起继续旅行……又为什么,一直刻意躲着我?” 空的字字句句,皆是长久以来的牵挂与不解。 荧望着哥哥眼底溢出来的思念与落寞,澄澈的眸子微微轻颤,心绪微动。 她也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轻缓、又有些沉甸甸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疏远哥哥,也不是不想陪你旅行。” “我有自己必须去完成的事。坎瑞亚承受了太多不公的对待,我在坎瑞亚遇到了很多对我好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所以,在他们被天理降下惩罚后,我没办法置之不理;而且,我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谈及渺茫却坚定的未来,荧再度抬眸,直直望向空,将心底最深的顾虑与担忧,坦然尽数道出。 “我一直不敢太早与你重逢,也是因为害怕。我怕我们此刻仓促相遇,只是一场短暂的空欢喜。” “天理还在,我不想断断续续、聚散分离。我希望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可以一劳永逸,稳稳地、长久地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说到这,荧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林间的树荫,穿透云层,遥遥望向天际最高处、那座悬浮于万物之上的天空岛。 她微微眯起眼眸,方才温柔软糯的神色瞬间褪去,心中翻涌着浓烈且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凛冽锋芒。 “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天理。那家伙一日不倒,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安稳重逢,永远逃不开聚散别离的命运!” 第88章 去尘歌壶的双子 一旁的空静静望着她,心头骤然一凛。 记忆里那个永远甜美软糯、懵懂可爱、会黏着自己撒娇的妹妹。(真的撒过娇吗?毕竟妹妹的白板攻击力比你高啊!) 此刻眼底迸发着浓厚的杀心……她彻底长大了,褪去了过往的青涩,变得沉稳成熟,眉眼间多了一份历经世事淬炼的凌厉魅力,动人又夺目。 可这份蜕变之下,也藏着一丝若近若离的疏离,是空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静静萦绕在两人之间,让他心头微微发涩。 片刻后,荧也察觉到自己方才情绪太过激动,周身的戾气太过外露,硬生生打破了兄妹谈心的温柔氛围,让气氛有些尬住了。 于是,她稍稍收敛眼底锋芒,敛去冷意,主动温柔化解这份尴尬,顺势转移话题,拾起两人之间最牢固的羁绊。 “不过话说回来,天幕里那位骑士说得没错。我是你的亲妹妹,我们本就血浓于水,哪里有一直刻意躲着哥哥的道理。” 话音落,荧眉眼弯弯,绽开一抹清甜治愈的笑容。 紧接着,她抬手,用胳膊肘轻轻俏皮地怼了怼空的胳膊。 “搞得我们两个,好像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看着妹妹重拾鲜活、温柔的模样,空抬手轻轻覆在荧的手背上,顺势温柔握紧,轻声追问道。 “可是妹妹,我们……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团聚?我真的,真的太想你了。” 荧反手轻轻覆住空紧握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柔熨贴着空的心,她就这么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轻声安抚。 “唔……我会尽量抽空的,只要有机会,我就来看看哥哥。但我们真正的团聚,确实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空望着妹妹温柔的眉眼,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他压下心底的对未来的期盼,不再执拗追问团聚的时日,只默默珍惜着此刻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将这一刻的安稳与温存尽数珍藏心底。 …… 林间的静谧片刻,空的思绪也在这一刻骤然飘回天幕播放的雪山剧情。 他回想起,天幕中温迪与钟离暗中对话,提到了想要借助自己走遍七国、寻找妹妹的旅途,串联七神,暗中布局反抗天理。 空本从不介意旅途之中助人为乐。 可现在一想到自己一路的艰难前行、寻找自己血亲的旅途,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人刻意利用、暗自算计,心里就不是滋味,感觉很烦闷。 被人蒙在鼓里、顺势利用的滋味,向来算不上好受。 于是,他抬手指向天际暂时沉寂的天幕,将心中的疑惑与愤懑坦然说了出来: “妹妹,你说天幕里说的是真的吗?七神是不是一直在借着我四处找你的旅途,暗中传递消息、布局反抗天理?”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从来不直接告诉我?我不介意帮忙,但……至少不应该隐瞒我吧……” 面对空的疑问,荧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深渊教团与七神阵营虽有着共同的终极目标:推翻天理“法涅斯”的统治,可二者是“道不同、法相悖”。 深渊自带不祥禁忌,双方立场对立,从来算不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就可以概括的。 越想越难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荧索性不再耗费心神揣测各方算计,她望向身前的哥哥,字字真挚、铿锵有力地做出承诺。 “其中的内情我不知道,也懒得去深究。” 她抬手轻轻握紧空的手,语气决绝的说道: “我只认准一件事——不管是谁,但凡敢暗中算计、陷害、利用哥哥,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只是此刻的空与荧尚且一无所知,天幕中所谓的借用旅行者的旅行联络七国神明、推翻天理的布局,远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所谓串联七神以抗天理,还不是这件事的全部真相。 而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 不过,那些纷繁莫测的后续还是太遥远了,眼下天幕里透露出的那些关于神明算计、各方博弈的不愉快猜测,也暂时被二人搁置心底,不了了之。 比起虚无缥缈、无从求证的未来与阴谋,眼前难得的重逢,才是最珍贵的。 空不愿让沉重的算计与疑虑消磨此刻的温情,将话题拉回当下。他只想好好陪着失而复得的妹妹,好好聊聊属于他们兄妹二人的近况。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看向荧,邀请道。 “那……我们现在,好好过一天只属于我们兄妹的生活,可以吗?我还有好多好多心里话,想慢慢跟你说。” 丝毫的犹豫,荧立刻笑的眉眼弯弯,答应了下来。 “嗯,好啊。我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 空心里也是想效仿着天幕剧情里的画面,羡慕着另一个时空里,骑士促成双子圆满团聚的美好结局。 (虽然……后面还是没团聚成功……) 他们也想重拾过去的冒险经历,像从前那般并肩同行,简简单单地冒险、慢悠悠地郊游,享受独属于兄妹二人的清闲时光。 空这段时间的自己属实孤单。 因为前几天跑路跑的太快了,派蒙没跟上,这几天空都是一个人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现在,模样派蒙这个电灯泡,倒也算因祸得福,得以拥有一段无人打扰、专属二人的独处时光。 他稍稍思索,暗自权衡一番。 派蒙那边大可放心,尘歌壶里有法尔伽……稻妻这边还有雷电影、八重神子、神里绫华,荒泷一斗……。 不对,不对,这好几天没见到派蒙了……万一派蒙担心自己怎么办?哎呀,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了啊! 原本想要带着荧逛逛呢……算了,来日方长,热闹的游玩随时都可以补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带着妹妹回到尘歌壶,给派蒙好好报个平安。 …… 尘歌壶内。 整片空间云雾氤氲、轻烟缭绕,错落有致的青瓦白墙尽数皆是雅致的璃月庭院风格。 石渠顺着庭院地势蜿蜒曲折,清澈的流水潺潺作响,悦耳动人。 凉亭旁的湖面水波粼粼,几只小鸭子(达达利亚?!)自在浮游,随波摇曳,一副悠然惬意、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里是空平日里休息的小天地了,静谧安逸,远离尘世纷扰。 此番他也是诚心带着自己的妹妹,看一看自己日常的生活居所。 荧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亭台楼阁。 越是细看,荧就越羡慕。 亭台楼阁、流水庭院,清幽雅致、安宁闲适,这般绝佳的居住环境,比起深渊教团驻地,好得何止一星半点啊。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空,眼中透着浓浓的嫉妒,感慨道:“尘歌壶……没想到哥哥平日里住得这么舒服。” 被妹妹直白地羡慕着,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 “这里也是你的家啊,妹妹。如果你以后想回来,想和我一起住,我一定把壶里最好、最宽敞的房间留给你。” 看着哥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荧心底一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带着一点小女孩独有的傲娇,故作嘴硬地开口。 “好啦,我还有很多要事要做,暂时没有时间回来跟哥哥同住,你别自作主张啦。” 空拿捏不准妹妹究竟是真心拒绝,还是随口打趣,瞬间有些慌张,连忙手舞足蹈地开口辩解,模样格外滑稽。 “那这两天你总可以留下来和我、和派蒙一起住吧!我是你哥哥,肯定要好好招待你!” 他满眼期待地补充道:“正好,我也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派蒙,之前见的从你,没好好介绍,这回能好好认识一下了。” 看着自家哥哥慌张又笨拙的可爱模样,荧“噗呲”一声,笑出声来,随即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那……我要住靠窗户的房间。” 空闻言也是满口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哥哥亲自给你安排最好的靠窗房间!” 第89章 给旅行者换女装! …… 就在空带着荧与渊上(死皮赖脸的跟上来了)走进庭院内,满心欢喜地准备领着二人参观居所、安排房间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五郎的声音? 空脚下一顿,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五郎什么时候来了啊~ …… 此刻的尘歌壶大厅内,一幕极具戏剧性的画面赫然映入眼帘。 五郎被绳索五花大绑,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奋力扭动身躯挣扎不止。 他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八重神子,看着对方那双戏谑玩味的眼神,如同将自己打量成一件待品尝的美味佳肴,顿时又急又气。 “救命啊!你这个狐狸女人,快放开我!” 八重神子站在他身前,狐眸一眯,媚眼如丝,风情流转。 她微微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指尖,语气慵懒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慢悠悠开口威胁。 “五郎啊,你闹得这么大声,可不太体面。你也不想,让海只岛、还有珊瑚宫心海小姐因此陷入为难的境地吧?” 话音落下,她缓缓腾出另一只手,指尖轻柔落下,轻轻搭在身侧另一张椅子上的心海肩头。 珊瑚宫心海端坐于椅上,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始终不敢抬眼看向挣扎的五郎。 一副深深愧对对方的模样,默不作声,任由八重神子动作。 五郎见此一幕,彻底误会了当下的局势,只当是八重神子强势挟持了心海,心头焦急万分,挣扎得愈发激烈。 “你这个狐狸女人!!不许乱来,放开我们的珊瑚宫大人!” 五郎还以为八重神子胁迫了自家的珊瑚宫大人,挣扎的更加激烈了!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随后,在八重神子的示意之下,一直紧闭双眼、满心愧疚的心海,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神色复杂,却还是无奈的顺着八重神子的要求,开口道:“五郎,对不起……我已经变成‘玲珑油豆腐’的形状了。” 珊瑚宫心海其实也不想向八重神子低头,可这一次,八重神子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丰厚,物资、经费、资源扶持,足以彻底解决海只岛遇到的窘迫困境。 面对这般难以抗拒的诱惑,为了海只岛的存续与发展,她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只能暂且委曲求全,顺着对方的安排配合演戏。 被五花大绑困在椅上的五郎,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离谱又抓马的一幕,看着往日运筹帷幄、聪明绝顶的珊瑚宫大人这般妥协示弱的模样,大脑彻底宕机。 这场景,活脱脱就是稻妻版的“无能的丈夫”名场面,离谱啊! “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五郎彻底慌了,又急又懵,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珊瑚宫大人!!” 就在五郎心态炸裂之际,八重神子绕到心海身后,身姿那叫一个妩媚慵懒,纤纤玉指轻轻抬起,温柔又带着些许戏谑感地摩挲着心海的下巴。 她就这么眉眼含媚,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一边调戏着心海,一边望着挣扎的五郎。 “海只岛的振兴计划,处处都需要大把钱财兜底,处处烧钱。所以啊,我们聪慧的深海舌鲆鱼小姐,只能委屈求全、做出让步了。” “只可怜我们忠心耿耿的小狗狗五郎,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就这样被我轻轻松松捉住咯。” …… 刚刚带着荧和渊上踏入屋内的空,恰好将这全程高能、荒诞抓马的一幕尽收眼底。 眼前这离谱的画面,“无能的丈夫”名场面,画风奇葩又魔性,看的空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 确认是真的后,空觉得自己需要立刻洗洗眼睛,平复一下受到冲击的视觉。 “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性转版无能丈夫?不对不对……呸,准确来说,是无能的军师名场面是吧!” …… 就在五郎、心海还有八重神子上演的闹剧的同时,尘歌壶院落的另一侧,还有着另一幕令人大跌眼镜的离谱画面。 不远处,来自枫丹的客人……是谁呢?啊~是壁炉之家三小只——林尼、琳妮特、菲米尼三人。 不过,说是客人其实是比较委婉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却古怪到让人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林尼与菲米尼此刻,双双被绳索捆住,坐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唯独琳妮特安然无恙,正蹲在一旁,低头认真清点着沉甸甸的摩拉,指尖轻点。 这画风……这是妹妹把哥哥卖了!? 可是,按照壁炉之家三人一路走来的羁绊、琳妮特绝不可能做出卖哥哥的举动,可眼前这一幕。 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黑丝长筒靴小正太“林尼”无助地坐在地上,连声求救道:“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一旁的这位男身女相,外表柔弱的企鹅男孩“菲米尼”也在求救。 “这里到底是哪里!救命啊!” 面对两道焦急的求救声此起彼伏,琳妮特可谓是充耳不闻~ 她专心数完最后一枚摩拉,将八重堂支付的定金报酬收好,这才看向两个狼狈求救的人。 她头顶柔软的猫耳轻轻晃动,她微微歪头,发出一声乖巧的猫叫声: “喵~” 另一边,八重神子结束了对五郎与心海的打趣调戏。 她身姿摇曳,步履轻盈妩媚,一举一动都颇有当年狐斋宫戏弄“昆布丸”的风情,来到琳妮特身侧。 她掩唇咯咯轻笑,满是满意地看着眼前乖巧的小猫少女,真诚道谢。 “琳妮特小姐,真是多谢你今日提供的优质模特啦。往后八重堂还有源源不断的插画与画册模特需求,到时候,我们可要多多合作才行哦。” 面对八重神子的邀约与夸赞,琳妮特神色淡然,面不改色,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轻轻点头,干净利落地应声回应: “嗯!” 林尼看着琳妮特把自己给卖了的模样,心口可谓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痛啊。 “妹妹啊,你拿着你亲哥哥我换钱,你的心真的不会痛吗?” 琳妮特闻声,淡淡扫了一眼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林尼,秉持着自己独有的清奇脑回路,一本正经地解释。 “八重神子小姐只是临时需要模特而已,我没有把你和菲米尼卖掉。” 她歪了歪头,逻辑清晰得无可挑剔。 “父亲大人最近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壁炉之家的各处开销,哥哥你之前也明明说过,要主动想办法筹措魔术团的表演经费、补贴家用的,我只是在帮你完成心愿。” 林尼听完这番话,瞬间欲哭无泪,瞳孔地震,对着自家妹妹发出灵魂拷问。 “所以你就直接把你亲哥哥,打包卖给一个稻妻人当模特?!” 一旁的八重神子听着林尼委屈巴巴的控诉,当即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纠正道。 “啧啧,林尼先生这话可就不对了。” 说着,她又是眉眼带笑,语气慵懒又理直气壮的。 “我和琳妮特小姐签署的可是正经合规的劳务合同,光明正大,半点猫腻都没有。你们二位香香软软、样貌清秀可爱,气质干净灵动,正好适合当我们八重堂的临时专属模特!” 话音落下,素来喜欢逗弄纯情少年的八重神子,轻盈地飘到林尼身侧,俯身凑近,柔声打趣道。 “嘻嘻,放心好了,到时候姐姐亲自让人好好收拾打扮你们,保证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精致可人。” 站在不远处围观全程的空,看着八重神子这游刃有余、祸害良家正太的架势,可谓是头皮疯狂发麻,嘴角抽搐。 八重神子现在跟个老鸨似的!自己的尘歌壶什么时候变成怡红院了?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彻底搞不懂了……我的尘歌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打发完委屈巴巴的林尼,八重神子余光一瞥,恰好瞥见了回来的空,以及他身旁的荧与渊上。 至于那两位,八重神子不想多研究,现在她想好好研究一下空啊! 这个旅行者,换上女装怎么能那么祸国殃民啊!!! 下一刻,她眸子瞬间一亮,当即是喜上眉梢,全然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抬手轻轻摆了摆,高声打趣欢迎道。 “哎呀呀,我们的旅行者可算回来了,来得正巧!来人,快给旅行者换女装!”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静止。 空的身体几乎是本能般僵硬,脑海中飞速闪过天幕里那些离谱的女装画稿、各类男娘封面的社死画面。 整个人猛地一惊,失声大喊。 “什么!!!” 第90章 开拍,开拍 看着空瞬间炸毛、满脸惊慌的模样,八重神子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狡黠的笑意,步步走近,慢悠悠开口揭晓真相。 “小家伙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吗?你的小派蒙,早就把你卖给我咯!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八重堂的专属御用模特啦。” “专属模特?!” 空的大脑轰然一空,一想到自己要穿上天幕中的女装,要搔首弄姿,最重要的是!成为八重堂的画稿模特! 这不闹呢吗? 他当即是急得连连呼喊,忙着找派蒙对质、想要申冤上诉。 “派蒙!派蒙你在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看着空慌乱抓狂、连连呼救的样子,八重神子心中的玩味更浓,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走到空的面前,微微俯身,语气戏谑又欠揍啊。 “叫吧,尽管大声叫。就算你喊破喉咙,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哦。” 就在空又急又懵、满心崩溃之际,厨房里悄悄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派蒙偷偷摸摸探出头,对上空愤怒又委屈的目光后,瞬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露出一脸尴尬又不好意思的傻笑,小声弱弱解释。 “旅行者,你可千万别怪我啊!要怪就怪八重神子给的实在太多了……” 紧接着,她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努力为自己的背刺行为辩解。 “而且她说会亲自派人四处找你的下落,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妥协一下嘛!” 空一听是派蒙为了找自己,才不得已把自己卖给八重神子,理解……理解个蛋啊!这不对啊! 他看着躲在厨房门口心虚缩头的派蒙,大声控诉道:“派蒙,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把我卖给八重神子了?你就是被她糊弄骗了啊!” 这一刻,空严重怀疑,八重神子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藏身的地方,所谓帮派蒙找自己全是假话,从头到尾都是那只粉狐狸刻意忽悠派蒙、企图拿捏自己的圈套! 可眼下木已成舟,派蒙已然靠不住,指望不上半点。 空万般无奈,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尘歌壶内的法尔伽身上,朝着二楼的方向奋力呼救。 “大团长!你怎么眼睁睁看着派蒙把我卖了啊!救命!快救救我!” 二楼很快传来了法尔伽无奈又束手无策的声音,隔着楼层悠悠落下。 “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寄人篱下,不方便插手,根本说不上话!” 空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可还没等他来得及emo,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重神子,忽然轻笑出声,朝着二楼扬声开口。 “法尔伽先生,那两箱你心心念念的稻妻佳酿,已经送到你房间安置妥当了,慢慢享用哦。” 一句话,直接逆转全场局势。 楼上的法尔伽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欣然应声附和。 “好嘞!那你们尽管慢慢来!咱们荣誉骑士的样貌底子绝佳,肯定能拍出绝佳的画稿!” 空闻言彻底欲哭无泪,心态直接崩得彻彻底底。 他万万没想到,身边的人居然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号称守护下属的西风大团长,居然区区两箱稻妻美酒,就轻易把自己出卖了! “这就是大团长保护下属的道义吗?!两箱酒就把我随便打发卖掉了啊!” (温迪:八重神子啊,你给法尔伽的报酬多了,你给我一箱,我自己上阵给你当模特!) 就在空满心悲愤、无力吐槽之际,八重神子轻笑一声,上前一步精准攥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一拽。 这活脱脱像山贼(八重神子)抢小媳妇(空)一般,拖着空就往前走。 “走吧!!!” …… 荧愣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滑稽又好笑的一幕。 自家哥哥被八重神子拽着胳膊拖走的模样,活脱脱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被妖精拿捏得死死的。 起初,她下意识抬手,本打算上前阻拦,出手帮哥哥解围,阻止八重神子继续胡闹。 可这手刚一抬起,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天幕之中,空各类精致惊艳的女装模样。 那般雌雄莫辨、清秀动人的模样,着实惊艳诱人,让人过目难忘! 心念一转,荧默默收回了动作。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亲眼见证现场版的天幕名场面,倒也不算亏。 心动不如行动,她放下阻拦的念头,任由那只抬起的手悄然落下。 “哎……算了,事已至此,就当现场直播看好了。” 另一边,被八重神子半拖半拽带走的空,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妹妹选择摆烂看戏,瞬间心态炸裂,急忙朝着身后奋力呼喊求助。 “妹妹!救命啊——!” 面对哥哥满是委屈无助的求救,荧脸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苦涩笑容,无奈又纵容地摊开双手。 随即转头看向身旁早已跃跃欲试、蓄势待发的渊上,吩咐道:“渊上,等会儿把我哥哥画好看一点。” 渊上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立刻掏出纸笔,干劲十足地应声应答。 “遵命!保证画得完美出彩!” …… 在八重神子豪气十足的金钱攻势布置下,尘歌壶被彻划分出三块风格各异的专属拍摄区域,道具、设备、机位一应俱全,俨然一副专业摄影棚的模样。 八重神子也像个大老板似的,来到第一处拍摄区域视察——也是专门为《犬大将与少男巫女的恋爱物语》量身打造的场景。 她抬眼看向机位前早已待命的工作人员,扬声吩咐。 “模特已然就位,全员准备,即刻开拍!” 场地中央,换上一身鸣神大社正统巫女服的空,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极致的不自在。 方才一通全套妆容造型,又是描妆修容,又是打理发丝,折腾了许久,如今再被套上这身宽大温婉的巫女服,让他浑身仿佛爬满细密的蚂蚁,坐立难安。 他死死揪着身前的巫女服裙摆,小声抗议道:“为什么偏偏是我当巫女啊!” 八重神子看着他羞愤、手足无措的模样,对着空比出一个干脆利落的抗议无效手势。 “本次拍摄的剧情,是一位犬大将,与一位温柔纯净少男巫女的绝美恋爱故事。” “这本书可是开创八重堂男娘轻小说宇宙的开山之作,地位举足轻重。” “能让旅行者你来出任这个独一无二的‘女’主角,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莫大荣幸。” 空半点没感受到所谓的荣幸,只觉得社死值拉满,不死心地继续挣扎抗议。 “我、我能拒绝拍摄吗?” 出乎空的意料,这次八重神子没有直接摆手否决,反而给了他一个看似自由的二选一选项,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满满的套路感。 “当然可以拒绝呀。那我们就换剧本,改拍女仆咖啡厅的温柔女仆,和一只毛茸茸乖巧‘修勾儿’的甜蜜爱情故事,怎么样?” 空闻言瞳孔微震,脑海中瞬间脑补出对应的离谱画面,只觉得第二个选项比起少男巫女剧本更加社死、更加离谱。 “你这上天下地的二选一,根本就是左右都是坑,压根不给我活路是吧!我能选第三个吗?” 八重神子望着空还在不死心想要第三个选择的模样,语气轻快地彻底否决了。 “想得美哦。要怪就怪旅行者,你生得太过俊美精致,天生就适合这种镜头。” 与此同时,站在空对面的五郎一身配套装束,整个人蔫巴巴的,满脸欲哭无泪。 他望着备受煎熬的空,拖着长长的语调,轻唤道:“旅行者~” 空见五郎这副生无可恋、萎靡不振的模样,只当对方和自己一样,深陷社死现场。以为找到了同类,连忙带着委屈又无助的语气寻求共鸣。 “五郎~” 可下一秒,五郎猛地咬紧牙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慷慨赴死、舍生忘死的决绝神色,郑重对着空躬身拜托。 “为了海只岛!拜托您了!求求你陪我演完这场戏吧!” 空看着五郎彻底认命的模样,最后一丝挣扎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仰头长叹,满心绝望地呐喊出声:“啊——万恶的八重神子!” 看着濒临崩溃、委屈不已的空,八重神子掩唇咯咯轻笑,故作无辜地打趣。 “哎呀呀,怎么搞得我像个作恶的恶魔一样呢~” 话音落下,她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大发善心、心系民生的姿态,缓缓开口解释。 “五郎大将的出场费、后续所有版权收益,我都会全数拿来投资海只岛的基础设施建设。我这可不是胡闹,是实打实的为了海只岛的长远发展着想哦,所以~” 说到最后,八重神子眸光微挑,不动声色地给五郎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那双狐狸眼眸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看似温和,实则是变相的拿捏与威胁,逼得这只忠心的小狗狗只能乖乖听话、为自己所用,全力说服空配合拍摄。 五郎不想背叛自己的同伴,但……为了海只岛!为了海只岛的百姓与未来,牺牲这点个人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诚恳又坚定地恳求道:“总之,旅行者!为了海只岛全体民众!拜托你配合拍完这场戏!!!” …… 第91章 尘歌壶大型摄影基地正式开拍! 主拍摄区内,空与五郎的《犬大将与少男巫女的恋爱物语》拍摄正式拉开序幕,各种趣味又社死的戏份轮番上演。 而尘歌壶划分出的第二拍摄区域内,却是一派相对温柔舒缓的氛围。 此番负责拍摄指导菲米尼的,正是秋沙钱汤的股东“梦见月瑞希”。 她看着眼前换上专属女仆装的菲米尼,温和的问道:“菲米尼先生,请问,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此刻的菲米尼,一身乖巧精致的女仆装加身,柔和的配色衬得他本就清秀柔弱的脸庞愈发温润。 他本就性格腼腆认生,极易害羞,穿上这般极具反差感的服饰后,整个人可以说是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白皙的脸颊早就染上一层滚烫的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就这么局促地攥紧、拉扯着身前轻柔的女仆裙裙摆,软糯的呢喃道:“好羞耻~” 看着少年手足无措、忸怩害羞的模样,梦见月瑞希无奈又温柔地浅浅一笑,深谙安抚之道的她,立刻开启了自己最擅长的心理疏导,耐心帮菲米尼缓解焦虑。 “你不用太过拘谨害羞,这只是秋沙钱汤的正常商业广告拍摄而已。” “八重神子最初的方案,是想让你裹着浴巾出镜入水拍摄,后续综合诸多因素考量,已经帮你换掉了,如今的女仆装已经是轻松又得体的替代方案了。” “这只是正经的模特工作,不是什么奇怪的影片,安心就好。” 菲米尼紧张地滚动喉咙,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带着委屈的鼻音微微抗议:“可是……还是很不好意思。” 见菲米尼依旧满心焦虑、难以放松,梦见月瑞希没有继续多做劝说。 她抬手取出随身佩戴的精致小糖盒,轻轻打开,从中挑出一颗色泽清甜的糖果,递到菲米尼的面前,轻声安抚。 “真的不用紧张,要来颗糖果缓解一下情绪吗?甜甜的味道可以抚平不安哦。” 菲米尼抬眸看向温柔的梦见月瑞希,又望了望那颗亮晶晶的糖果,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小心翼翼接过糖果,小声软乎乎地应声。 “嗯……我来一颗吧。我、我确实紧张得快要不知所措了~” 就在梦见月瑞希耐心安抚菲米尼、一点点帮他舒缓紧张心绪的时候,一道慵懒戏谑的女声骤然从旁侧传来。 八重神子眉眼间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狐狸笑,目光扫过进度缓慢的第二拍摄区,轻笑着开口打趣。 “哎呀呀,我们的心理诊疗师效率倒是温柔,就是这边的进度未免有些缓慢~旅行者那边可早就已经开拍了哦。” 梦见月瑞希闻声缓缓转头,面对八重神子的调侃,她不急不缓,拿出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交流方式,回应道。 “模特的心理健康本就是拍摄的重中之重,尤其是这些被神子你连哄带骗、不情不愿拐过来的孩子,更需要好好疏导。” 八重神子看着梦见月瑞希给自己泼脏水,怎么说呢,自己虽然是用来一点点的坑蒙拐骗的技术,但自己也是签了正规的合同,无伤大雅的啦。 想到这,她掩唇咯咯轻笑,故作委屈地说道:“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一样呢。” 梦见月瑞希毫不犹豫,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坦然“称赞”道:“你本来就很坏吧。一只很坏的坏狐狸。” 被直白拆穿的八重神子也不恼,索性双手一摊,一副懒得争辩、不自讨没趣的模样,笑着妥协退让。 “好好好,你是温柔善良的好食梦貘,我是刁钻的坏狐狸,算我输,走了走了~” 说罢,她转身慢悠悠离去,不再打扰这边的节奏。 待八重神子的身影走远,梦见月瑞希敛去方才互怼的利落气场,重新换上温柔柔和的神色,转头看向依旧紧绷着身子、心绪未定的菲米尼,继续安抚。 “好啦,别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要不要在正式拍摄之前,我再好好帮你疏导一下内心,彻底放松下来?” …… 与此同时,尘歌壶的第三处拍摄现场,可谓画风暧昧又抓人眼球啊。 林尼此刻身着纤细干净的白色吊带内搭,下身搭配利落的黑色皮质短裙,双腿套着贴合线条的黑色吊带丝袜。 最要命的是,那头柔软的金发被精心扎成了对称的双马尾,垂落在肩头,将他精致柔和的五官衬得愈发乖巧可爱,反差感拉满,甜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这份旁人眼中的可爱惊艳,落在林尼自己身上,只有羞耻。 当他看见琳妮特手里静静拿着的一捆绳索时,更是吓得连连往后退步,脚步踉跄着,慌乱地开口求饶。 “不是!为什么还要用绳子?还要让我做这么多羞耻的动作啊!” 林尼彻底绷不住了,对着自家妹妹苦苦讨饶: “我求你了妹妹,我们不拍了,赶紧回家!魔术表演的经费我们换别的办法赚,怎么样都好!” 面对哥哥崩溃的求饶,琳妮特的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冷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辩解,逻辑清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哥哥,我这是在帮你为魔术表演积累经验。你之前不是计划要推出捆绑逃脱的密室魔术吗?” 她抬了抬手中的绳索,语气坦然:“这捆绳子,就当是提前给你实景演练了。” 林尼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快要绝望了,连忙挣扎着提醒。 “这根本不是魔术不魔术的问题!!我们没有任何魔术道具辅助,没有机关、没有逃脱设计,这根本就是单纯把我绑起来而已啊!” 就在林尼极力辩解、疯狂抗拒的时候,八重神子来巡视拍摄进度了。 见状,原本专注劝服哥哥的琳妮特瞬间切换状态,神色端正,机械又乖巧地躬身问好:“老板来了,老板好~” 八重神子随意摆了摆手,说道:“别紧张,别紧张~”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在一身特殊装扮、手足无措的林尼身上,扬声吩咐道:“很不错,状态到位了。摄影组准备开拍,演员请就位!” 一旁的琳妮特面不改色,认认真真给自家哥哥打气助威:“哥哥加油!为了魔术经验,也为了表演的经费,就全靠你了!” 琳妮特的一番加油鼓励击溃了林尼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仰头长叹道:“妹妹,你可真是害苦你的哥哥我了啊——!” …… 就这样,尘歌壶大型摄影基地正式开拍!八重堂的那些精美男娘轻小说的封面,插图,这些可有着落了~ 稻妻的Gdp(轻小说产业)也因为这次的福利天幕,直接涨了三个百分点!果然啊,瑟瑟才是第一生产力。 但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 因为明天,稻妻的主线将给这个世界迎头痛击,并给这个时空的人们,呈现出另一个时空的“启示录”。 第92章 稻妻的天幕即将开始 第二天,稻妻,天守阁。 空在经历了一晚上的拍摄后,累的他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昨夜整场拍摄下来,最大赢家莫过于全程看戏统筹、坐收渔利的八重神子。 她是心满意足了,收获了大量质量上乘的模特素材,心情畅快无比。 可对于被迫营业的众人而言,属实是一场煎熬。 不管是被强行安排情侣戏份、被迫配合演戏的空与五郎,还是惨遭自家妹妹“琳妮特”背刺,沦为专属模特的林尼、菲米尼,所有人都被折腾得身心俱疲。 因此拍摄结束的第一时间,五郎以及壁炉之家的三人片刻都不愿多留,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群可怜的受害者心底只有同一个念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八重神子那位坏心眼的狐狸了。 本以为熬过昨夜的折磨,今天总算能好好补觉,睡一个安稳懒觉。 可命运偏要与空作对,天幕在今天即将再度开启新的播放内容。 雷电影这两天效率也是高得惊人,完成所有筹备工作,直接在天守阁内布置好了专属观映会场。 不仅如此,她还正式下发邀请函,广邀稻妻各方名流权贵前来观礼,其中自然也包含了空与派蒙。 至于荧,她暂时还不想过早暴露在提瓦特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更不愿以深渊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索性婉拒了空的邀约。 …… 这不,天色刚蒙蒙发亮,东方天际仅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空便带着派蒙,来到了稻妻城天守阁的正门之外。 放眼望去,天守阁外部一如往常,并未大肆张灯结彩,没有半分浮夸的装饰,依旧维持着往日清冷肃穆的模样。 唯一的区别,便是天守阁内的小型广场,布置了一下 空因为好几天在野外过野人的生活加上昨夜拍摄的消耗,他没忍住,张口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啊……” 飘在他身旁的派蒙见状,歪了歪小脑袋,看着空这副眼皮打架、萎靡不振、压根没睡醒的模样,关心道。 “旅行者,你还好吗?看起来状态差得要命。” 空侧过头瞥了身旁的派蒙一眼,想起了昨天她为了摩拉,把自己卖给八重神子当专属模特的离谱画面。 于是,他嘴角扯出一抹充满疲惫、苦涩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情绪,旁敲侧击地回应: “不好,一点都不好……” 派蒙闻言微微一僵,飘在空中的身体下意识缩了缩。 她心里门儿清,把空卖给八重神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理亏,根本没办法理直气壮反驳。 为了避免空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派蒙连忙火速转移话题,绞尽脑汁想着能让空消气、开心一点的说辞,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妹妹昨天看得挺开心的呀!这么算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嘛。” 说完,派蒙露出一副憨憨的傻笑,小心翼翼观察着空的神色,企图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 不提这事还好,一听到派蒙提起荧,空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拍摄《犬大将与少男巫女的恋爱物语》时的一幕幕社死画面。 一身巫女服的羞耻装扮、和五郎对戏时的尴尬、全程被妹妹全程围观吃瓜,甚至还让渊上专门画画记录……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脸皮瞬间发烫,都能煎鸡蛋了。 空脸唰地一下涨红,一想到自己最狼狈、羞耻的模样尽数被自己的好妹妹“荧”尽收眼底,他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太丢人了……” 空长叹一口气,无奈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整个人一副无地自容、生无可恋的模样。 见他这般憋屈,派蒙连忙上前和稀泥。 “好啦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一直放在心上嘛。要不……我把这次拿到的报酬分你一部分?这样你心里总能平衡点了吧?” 谁料空听到报酬二字,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拒绝。 他心里门儿清其中的利害:没收报酬,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迫营业、无辜受害的受害者; 可一旦收下这笔摩拉,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到时候旁人说什么,他都百口莫辩,等同于心甘情愿答应拍摄。 “绝对不要。我要是拿了报酬,岂不是变相承认,我心甘情愿当八重堂的专用模特了吗?” 看着态度坚决、依旧耿耿于怀的空,派蒙也没了办法,耷拉着眼睛,再次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唔……我知道错啦,我给你道歉。但是谁让你前几天莫名其妙玩消失,整个人不见踪影,我当时都快急死了。” “我也是太过担心你的安危,一时着急,才不小心上了八重神子的当……” 空虽然很郁闷,但归根结底,整件事的源头终究还是那突如其来、随心所欲的天幕。 若不是天上那个万一播放各种奇奇怪怪、包罗万象的内容,八重神子也不会萌生拍摄写真、开办专属模特企划的念头,自己自然也不会落得那般被捉弄的下场。 这么一想,这件事严格来说,也不能全然怪罪一时糊涂的派蒙。 始作俑者,终究还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幕。 于是,空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来,也是不在自己女装的事情上胡思乱想了;顺势转移注意力,开口问起了昨夜同样惨遭牵连的壁炉之家三人。 “话说回来,我还挺好奇的。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三人怎么会在尘歌壶,还被八重神子抓去一起拍摄?是你邀请的?” 谈及这件事,派蒙的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心虚了。 “唔……差不多算是吧……不过最主要的原因不在我。” 她稍作停顿,随后急忙为自己辩解,老老实实道出了全部缘由。 “当时八重神子跟我说,只要我能多找来几名合适的模特,她就增派更多人手,全力以赴四处打探你的下落。” “而且……完成任务还会额外给我一笔丰厚的介绍费……不过我们全程都是签署正规合同,流程合情合理,绝对没有强迫任何人!” 得知林尼与菲米尼惨遭迫害,背后居然还有派蒙从中推波助澜,空当即无奈地双手环抱胸前,眼底闪过屑屑的目光,吐槽道。 “你啊你,说到底还是你从中作梗。这下可好,硬生生把林尼和菲米尼两个人给害苦了。” 被空直白吐槽,派蒙非但没有愧疚之感,反而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可爱模样,反驳道: “可是拍摄结束之后,我看林尼和菲米尼也没事呀,可没有像你当初看完天幕女装画面那样,心态崩溃、疯疯癫癫的。” 空闻言微微挑眉,一语道破其中最直白的根本原因。 “感觉,那是单纯的没招了吧……” …… 第93章 暗中撮合 一番调侃,吐槽后,空跟派蒙也是不去想昨天的拍摄经历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此刻天守阁的小广场早已布置完毕,地面上铺着一整块平整整洁的露天榻榻米,格局、陈设皆是参照天守阁大殿内部复刻而成。 简约规整的布局,搭配独属于稻妻的传统软装设计,浓郁且纯正的稻妻风格。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动人的身影闯入视野。 早早抵达会场的神里绫华,一眼便捕捉到了空与派蒙的身影。 眼看着周围没其他人,不必维持平日里大家闺秀那般含蓄、内敛的仪态,神里绫华当即一改往日清冷、矜持的模样,抬起手来主动吸引二人的注意。 “旅行者!派蒙!” 空一眼望去,正好对上神里绫华澄澈温婉的眼眸,脚步下意识顿了一瞬,也是怀揣着一种复杂的心情。 为什么呢?因为,空女装的事情,也是被神里绫华正正好好的看了个遍。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丢脸,着实是不敢见啊…… 但逃避终究是没有用的,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语气略显僵硬:“嗯,绫华,早上好啊。” 蕙质兰心的神里绫华一眼便看穿了空脸上的不自然……聪慧如她,自然不会直白戳破此事,让旅行者当众难堪。 她十分体贴地避开昨日拍摄的相关话题,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转移话题。 “对了,旅行者,前几天有关稻妻的那场危机,解决了吗?” 空见神里绫华突然提起了什么危机……这,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什么?” 神里绫华抿嘴一笑,腼腆的提醒道:“就是,前几天,将军大人突然带走你,然后处理的事情啊……” “将军大人前几日还让九条裟罗带了点礼物来神里屋敷,传话说是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请我别介意。” 空一听,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样子,恍然大悟的说道:“哦,绫华你说那个啊……处理的还可以,也让你担心了……” 空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当初的那个善意的谎言,就这么打起了哈哈。 神里绫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有些生硬的问候道:“所以……唔……没什么了,总之,旅行者你没出什么意外就好!” …… 总之,无论这个过程有多么的尴尬,空跟神里绫华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天幕中,空女装的事情;毕竟,那种事情,真的太雷人了。 而在广场不远处的树荫之下,气质温润优雅的神里绫人正在暗中观察。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只是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着二人。 看着自家平日里清冷内敛、待人始终保有分寸感的妹妹,此刻能放下矜持,坦然与旅行者空闲聊交谈,绫人心中也是为自己的妹妹高兴啊。 他默默打量着空。 论心性、实力、人品,空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佳人选,若是对方真的能成为神里家的妹夫,那倒确实是一桩再好不过的美事。 “不错,不错~”绫人在心底暗自满意地点头。 眼下,眼看着自家妹妹跟旅行者的聊天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绝佳的登场时机到了。 神里绫人当即微微一笑,从容地朝着二人走来,刻意装作刚刚抵达会场、恰好偶遇众人的模样。 “旅行者,真是巧啊。” 神里绫人面上也是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得体笑容,说道: “看到你也参加本次天幕观览活动,还与舍妹待在一起,我这下彻底放心了。” “原本我还担心,绫华独自一人来天守阁,难免会觉得孤单无趣。”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神里绫华,继续打趣。 “早知道有旅行者在此陪伴,我方才就没必要特意请假了。毕竟有旅行者陪着,妹妹你自然不会觉得孤单。” 说话的同时,绫人的目光若有若无扫过自家妹妹,特意加重了“孤单”二字,撮合的意味直白到几乎摆在明面上。 神里绫华听懂了自家兄长的小心思,腼腆的回应道:“哥哥就别拿我说笑了~” 一旁的派蒙眨巴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没能听出神里绫人话里暗藏的暧昧、还有撮合的意思。 心性天真单纯的她,压根没往男女私情那方面多想,只单纯以为绫人是碍于繁重公务,没时间陪妹妹。 毕竟前几天八重神子闲聊时也曾随口提过,现如今的神里家大小公务堆积如山。 也正因如此,派蒙才先入为主,误解了绫人的本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派蒙悬浮在空中,认认真真开口帮腔说好话,“绫人你在绫华心里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工作再忙,也要有时间陪妹妹不是吗?” 神里绫人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无奈看了眼心思纯粹、直白天真的派蒙,随后目光转向空。 “那么旅行者,你又是怎么想的?我能放心把我的妹妹,交给你来照顾吗?” 空同样没能领会绫人话里暗藏的私心。 受派蒙先入为主的想法影响,他单纯以为绫人只是被公务缠身,无暇顾及绫华,希望自己能代为照看一二,免得绫华一个人在这里孤独。 空也是一个哥哥,也是格外能共情绫人的心情。 哥哥在妹妹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撼动的地位,旁人终究无法替代。 “要我说,绫人你不如给自己放一天假。你算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休息,静下心来陪陪绫华了?公务固然重要,但陪伴家人同样不能忽视。” 一旁的神里绫华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暗自无奈。 神里绫华眼看着空跟派蒙都没有get到自己哥哥的深意,只能隐晦提醒自家哥哥别再胡乱点鸳鸯谱。 “兄长,旅行者说得没错。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神里绫人哪里看不出来,空从头到尾压根没有读懂自己话里暗藏的撮合他跟自己妹妹的意思啊。 他暗自失笑,无奈之余也不再继续绕弯子,索性顺着空的话语接下去。 “但愿我能有空闲多休息一阵子吧。只是最近稻妻诸事繁杂,公务堆积如山,恐怕我就算参加了这次观看天幕的活动,也看不了多长时间,届时还是得提前离场。” 话音落下,绫人不动声色,仍旧盘算着该如何找合适的契机,继续拉近自家妹妹与空之间的距离。 可就在他暗自思索对策之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骤然从几人身后响起。 雷电影缓步走来,紫发随晨风轻轻浮动,一身素净的武者装束衬得她周身气质清冷孤高。 她素来寡言少语,性情内敛,依旧是以那标志性的无口风格,平淡开口。 “神里家兄妹,旅行者、派蒙,你们来得正好。” 见到稻妻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亲临面前,神里绫华与神里绫人瞬间收敛闲谈时的松弛姿态,神色端正肃穆,双双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将军大人!” 雷电影面无表情,白皙修长的手腕轻轻随意一挥,不带半分威严压迫,简单吩咐道:“不必多礼,入座即可。” 将军金口玉言,身为稻妻的臣子,神里兄妹自然不敢有半分违抗。 二人依循稻妻礼仪,褪去脚上木屐,端正落座,姿态得体又规矩。 一旁的派蒙看着神里兄妹动作一气呵成,不由转头看向身侧的空,眨了眨眼睛,小声询问: “旅行者,我们现在也要直接坐下来吗?” 空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抬眼扫视四周。 这个时候天幕还没开幕呢,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不少空余时间。 “不用急,我们再随便逛逛吧。” …… 第94章 头疼的九条裟罗 就这样,空跟派蒙就在会场附近转了转。 二人绕着露天榻榻米广场转了小半圈,果不其然,顺利撞见了一位老熟人。 幕府军的天狗大将——九条裟罗。 此刻的九条裟罗正有条不紊地统筹调度幕府军兵力,安排天守阁会场的全部安保事宜。 平日里的天守阁本就守备森严,奥诘众层层布防,安保等级已然稳居稻妻之最,寻常人连靠近外围区域都做不到。 但今日情况特殊,稻妻各方世家名流、权贵尽数齐聚此地,人员繁杂且身份特殊,容不得半点纰漏。 为了杜绝隐患,保障所有宾客的安全,同时守护将军大人的观览体验,九条裟罗不得不临时提升警备等级,全方位加固防线。 若是在此等重要场合闹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直至将所有人手悉数安排妥当,确认每一处入口,可能的入口都有士兵驻守,巡逻,九条裟罗才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亲自四处巡查,排查潜在隐患时,目光恰好瞥见了不远处的空与派蒙。 知晓二人不仅是将军大人格外看重的座上宾,更是数次拯救稻妻于危难之中、值得发自内心敬佩的人。 九条裟罗收敛了执勤时的凛冽气场,换上端正且敬重的态度,主动上前问候。 “旅行者,派蒙,欢迎二位回稻妻。” 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派蒙也显得格外热情,笑着回应道: “裟罗!好久不见呀!你也是专程过来观看天幕的吗?” 九条裟罗闻言轻轻摇头,纠正派蒙的误会。 “并非如此。准确来说,我此番前来,主要职责是全权负责整场会场,以及将军大人的安保工作。” 派蒙微微一愣,下意识复述了一遍。 “安保工作?天守阁的安保还需要额外加强吗?” 在派蒙的固有印象里,天守阁的安防体系早已做到极致,里三层,外三层的,几乎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实在想不通这种级别的守备,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加强的地方。 面对派蒙的疑惑,九条裟罗秉持着凡事谨小慎微的行事准则,耐心做出解释。 “如今将军大人邀请了稻妻各界的重要人士齐聚天守阁,场内人员繁杂,身份参差不齐。” 她目光扫过四周的院墙,树木,继续说道: “难免会有居心叵测的宵小之辈,妄图在这种盛大的公开场合肆意捣乱,扰乱秩序,甚至影响到将军大人观看天幕的心情。” “为了从根源上规避突发混乱,杜绝所有意外状况,我特意抽调部分精锐幕府军,协同奥诘众一同布防,全方位加强会场周边的安保力量,封锁所有隐患,力求将一切骚乱扼杀在萌芽之中。” 派蒙听完这番话,悬浮在半空,小手抵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结合以往种种离谱经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最让人头疼的身影。 “裟罗,你特地加强防备,提防的该不会是……一斗吧?” 九条裟罗没想到派蒙一张嘴就猜中了自己心中最担心的对象,坦然承认。 “没错,正是那个聒噪的鬼。” “我早前已经提前联系过久岐忍,和她沟通过此事。她也向我做出保证,会严加管束荒泷一斗,绝对不会让他擅自跑来天守阁闹事。” 话说到这里,九条裟罗话语稍顿,倍感心累啊。 谈及荒泷一斗这个屡教不改的麻烦制造者,哪怕是素来沉稳自律的她也倍感头大。 她抬手扶了扶额头,卸下平日一丝不苟的紧绷模样,难得直白地流露情绪,抱怨道: “哎,说到底终究还是让人放不下心。那只行事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聒噪鬼,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一些?” 平心而论,荒泷一斗虽然平日里很聒噪,三天两头到处惹是生非,但他心性还是很好的,从没动过害人作乱的念头。 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从来都算不上什么重罪,顶多只是扰乱街头秩序、这类治安层面的小问题。 以往每次闹事结束,最后也只是被奉行所关几天,稍加惩戒,最后便会被释放。 倘若他吃过亏之后能长点记性,学会收敛性子,九条裟罗也不至于如此发愁。 可最让人无可奈何的一点便是,荒泷一斗压根不长记性。 好了伤疤立马忘了疼,出狱没几天,总能整出各式各样的新麻烦,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空望着面露愁容的九条裟罗,也是好言安慰。 “嗯……一斗的本心并不坏,只是爱玩爱闹了一些。我相信有久岐忍的管束,他一定会慢慢收敛性子,渐渐变好的。” 九条裟罗闻言,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她顺着这个话题,不由想起鬼族那位威名赫赫的古老前辈。 “倘若他能拥有鬼族,虎千代前辈百分之一的安分与沉稳,我甚至都愿意亲自给他颁发一枚稻妻良好居民的奖章。” “不过以那家伙现在的模样来看……恐怕就算等到我离世的那一天,他也未必能懂事起来。” 说完这句,九条裟罗也不再纠结这件烦心事。她感觉到自己与空、派蒙闲聊的时间已经偏长,眼下安保执勤才是重中之重,不宜继续松懈。 于是她摆正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模样,对着空与派蒙主动告辞。 “好了,我就不多闲聊了。我还得继续巡查周边的安保工作,必须时刻提防,防止荒泷一斗那家伙心血来潮,突然跑到会场这边捣乱搞破坏。” …… 就这样,九条裟罗走了,去加强安保去了。 而天守阁广场内的人流还在不断增加。 起初空还以为,这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天幕观影活动,受邀之人大多只是他们相熟的好友。 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不认识的,但气质不凡的人物陆续入场,空才渐渐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前来赴会的皆是稻妻境内真正有头有脸、手上还有点话语权的家族代表,各方势力齐聚一堂,其中涵盖各大奉行下属派系、几乎囊括了稻妻明面之上所有势力。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观影聚会,分明是由雷电将军亲自牵头,变相举办的一场属于稻妻高层的政治宴会。 场内看似风平浪静,宾客谈笑风生,实则暗流涌动。 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暗藏博弈与权衡。 身处这样严肃又拘束的环境里,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他难以适应这份氛围时,心海跟五郎来了。 珊瑚宫心海倒是没什么问题,精神面貌什么的都还可以。 而跟在她身后的五郎,就有些糟糕了,肩膀耷拉着,一副身心俱疲、深受重创的模样,俨然还没从昨日的拍摄阴影中走出来。 心海望着状态极差、郁郁寡欢的部下,也是很愧疚啊。 “五郎……” 听见自家珊瑚宫大人的声音,五郎强打起精神。 他不愿让心海为此过度自责担忧,努力摆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没关系的,珊瑚宫大人。一切都要怪那只诡计多端的可恶狐狸,用投资当作筹码要挟我们。若非八重神子从中算计,您也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派蒙飞了过来,打招呼道:“心海,五郎,你们来啦!” 空也随之迈步上前,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心海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拍摄现场的一幕幕画面,尤其是空身着巫女服、与五郎搭档出演恋爱剧本的社死场景。 她只能僵硬地抬起手,局促地向二人问好:“你好,旅行者,派蒙……嗯……” 话说到最后,心海一时语塞,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接续话题。 昨日那场荒唐的拍摄,对于在场所有当事人而言,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空看着心海表情的拘谨,摆了摆手,示意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忘记。 “那件事……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忘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吧。” …… 第95章 神里绫华的期待 派蒙也是适时的转移起了话题,谈及了昨天自己躲在厨房的时候,偶然听到的有关什么海只岛振兴计划,便问道: “话说回来,我一直有点在意,心海之前提到的那个海只岛振兴计划,到底是什么呀?” 珊瑚宫心海闻言微微一怔,见派蒙对此产生兴趣,便也顺势,耐心解释起来。 “没错,确实有这项计划。海只岛振兴计划,其核心目的便是全方位扶持、振兴海只岛低迷的经济,改善岛上民众的生活现状。” 可话音刚落,心海的语气也随之低沉下来,诉起苦来。 “只不过无论哪一项整改方案,归根结底都离不开资金支撑,处处都需要大把摩拉。” “为此我也曾主动找过八重神子小姐商谈合作,希望能争取到八重堂的投资。但想要从那位玲珑油豆腐小姐手里拿到资源与资助,难度远比想象中要大……” 派蒙也预料到了,毕竟,八重神子确实不是那么好说话,狐狸的本性嘛,喜欢捉弄人~ “这……换谁去都不好办吧。” 一旁的五郎被勾起昨日的惨痛回忆,愤愤地开口抱怨起来。 “那个狐狸女人满肚子花花肠子,诡计多端,做事从来都喜欢附加一堆苛刻条件。若非海只岛如今处境窘迫,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打心底里都不愿意主动和她交涉。” 空听着二人的对话,结合昨日拍摄的种种,心底隐隐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想来是八重神子看准海只岛急需资金扶持的短板,趁机趁火打劫,以投资和基建资源为筹码,逼迫五郎配合拍摄轻小说相关素材,以此扩充自己八重堂的产业版图。 “我大概猜到里面的来龙去脉了。” 空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心海,认真询问相关细节:“所以说到底,海只岛目前具体遇到了哪些棘手的困难?” 既然是空问的,珊瑚宫心海也不再藏掖,彻底打开话匣子,条理清晰地剖析起岛内现状,时不时吐出各类专业的经济术语。 “该怎么形容比较通俗易懂……海只岛的困境其实由来已久,并且一直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岛内土地贫瘠,地质环境先天不足,根本无法大面积种植农作物,粮食自给率极低。” “我们对外的贸易结构极度单一,创收支柱几乎完全依赖‘珊瑚真珠’的对外出口。税收来源单薄且极易受市场价格、海运环境影响,抗风险能力极差。可反观财政支出这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珊瑚宫心海耐心细致,对着空与派蒙、絮絮叨叨的剖析着海只岛当下的财政赤字、贸易短板、收支配比、产业结构短板等一系列相关问题。 一连串专业晦涩的经济名词、数据报表与运营方案脱口而出,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可这番详尽的分析,对于空和派蒙而言无异于对牛弹琴。 说到底,一人一小家伙,一个是遍历大陆、只为寻找亲人的旅行者,一个是喜欢吃喝玩乐的向导,二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政治家,也从未接触过治国理政、经济统筹相关的事务。 那些拗口又陌生的专业术语,他们连听都从未听过,听着心海在这里念经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全程云里雾里,压根跟不上心海的思路。 派蒙抬手捂着发胀发沉的脑袋,小脸皱成一团:“太难了……听得我头都大了……” 珊瑚宫心海见状随即也是无奈失笑。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投入,下意识用的专业话术分析利弊,内容太过枯燥晦涩,普通人根本难以理解。 她索性不再罗列繁杂的数据与专业名词,简单直白总结,换成二人能够轻松听懂的大白话。 “简单来说,目前解决困境最直接的一笔额外收入,就是八重神子小姐的承诺。五郎拍摄写真集的所有版权收益,后续会全数划拨给海只岛,用作岛内建设。” 派蒙闻言,认真在脑海里琢磨了片刻,眼中满是疑惑,直白提出自己的疑问: “话说回来,单单靠写真集的版权收益,真的足以振兴一整个海只岛吗?” “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心海坦然摇了摇头,并未盲目乐观。 “仅凭这点收入,根本无法彻底扭转海只岛积贫积弱的现状。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笔资金足以帮我们暂且缓解眼下的燃眉之急,解一时之困。” 稍作停顿,心海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低声道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除此之外,我还打算等今日天幕放映结束,亲自和将军大人商谈。” “直接的大额投资我本就没抱太大指望,但我希望能争取一项特权:让海只岛绕开勘定奉行的税收体系,直接与其他国家开展对外贸易。” 空哪怕对政治一窍不通,此刻也瞬间听懂了其中的分量。 绕过直属幕府的勘定奉行,独立进行跨境贸易、自主掌控税收渠道。 这看似只是一项贸易权限,本质带来的影响极为深远,这份诉求几乎等同于让海只岛从稻妻的管辖体系中变相独立出去。 “这种条件……真的可行吗?” 被空一语点破,心海微微一僵,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一时松懈,居然把埋藏心底最深、最为机密的想法随口说了出来。 她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这等政治构想应当严加保密,可在面对空的时候,心底的防备总会下意识卸下,不由自主便吐露心声。 “哎呀,话题怎么不知不觉聊到这种地步了……” 心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致歉:“抱歉啊,旅行者,派蒙。说了这么多沉重又麻烦的事情,让你们为难了。” 见状,派蒙露出一副憨憨的可爱笑容,摆了摆手,贴心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也是剑鱼二番队的成员呀!虽然我们帮不上心海你什么实质上的忙,但单纯倾听你的烦恼,我们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 总之,人来的都差不多了。 天守阁广场的露天榻榻米上座无虚席,交谈声渐渐小了下来,场内氛围愈发安静肃穆,所有人都静静等候天幕开启。 见时机成熟,空也不再四处闲逛,带着派蒙走到空位前,依循稻妻的礼仪脱鞋,在榻榻米入座。 空落座的瞬间,心底莫名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好在大家都洗脚了,要不然这味道,那得多酸爽啊~ 雷电影在安排席位时,明显特意上心过。 空的座位被直接安置在她身侧不远处,位置尊贵特殊。 而更让空心绪微动的是,紧挨在他左手边的邻座,恰好正是神里绫华。 空坐在神里绫华的身旁的下一秒,这位仰慕他的女孩就打开了话匣子,在没有外人过多注意、天幕尚未开启的空档与空闲谈起来。 “旅行者,说句心里话,我内心其实十分期待,天幕即将播放的内容。尤其是另一个世界里,令妹在稻妻的冒险故事。” 空闻言微微挑眉,瞬间被勾起兴趣,语调略带好奇:“哦?” 神里绫华轻点颔首,澄澈的眼眸中盛满真切的期待,柔声补充道: “嗯。我一直很好奇,在截然不同的平行时空之中,你的妹妹携那位骑士一同来到稻妻,究竟会展开一段何等精彩纷呈的旅程。” 空望着她兴致盎然的模样,随即直白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还以为绫华你会觉得枯燥才对。这些事情我们本身就亲身经历过,再度重温一遍,理应少了很多新鲜感才是。” 神里绫华摇了摇头,依旧是很期待的解释道: “亲身亲历过往,与旁观他人的旅程,二者的心境从本质上截然不同。” “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审视一切,我们能够跳出当局者的局限,发掘当初身处风波之中时,从未留意过的细碎细节。” 第96章 雷电影的直觉 雷电影此刻也是加入了空跟神里绫华的聊天,毕竟,神里绫华说的话,也是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对于即将播放的稻妻篇章,她同样怀揣着极高的期待,索性加入空与神里绫华的闲聊之中。 “绫华说的没错。我敢断定,属于稻妻的这段故事,势必会掀起整场观影的高潮。” 她沉吟几秒钟,凭借自己身为武者的直觉,做出猜测。 “依我来看,天幕里的那位骑士,大概率会与另一个时空的我交手一战。待到胜负分出,二人说不定能成为彼此难得的知己。关系就如同现在的旅者你和我一样。” 空闻言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本能以为,影口中未来产生交集的人会是荧,怎么会是那位一直跟在妹妹身边的陌生骑士。 “真的会是这样吗?” 雷电将军微微颔首,坦然分享自己内心的判断。 “这是独属于武者的直觉,你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而且从过往天幕播放的内容便能看出,另一个时空的整体走向、人物性格,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大差不差。” 空还是直白道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按照以往天幕展现出的内容,为什么你觉得和你产生交集的会是那位骑士,而不是我的妹妹?” 面对空的疑问,雷电影回答得直白又简单:“很简单,在另一个时空里,那位追随你妹妹的骑士,综合实力要在你妹妹之上。” “所以我判断,另一个世界的我,注意力会更多放在那位骑士身上。” 空虽然感觉很别扭,但冷静思索片刻后,也不得不承认雷电影所言有理;抛开情绪来看,这番话确实话糙理不糙。 “唔……这么说的话,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即便嘴上认同,空心底依旧对此秉持着一个问号。 纵观天幕迄今为止播放的所有片段,那位骑士亮眼的战绩寥寥无几。 无非是从丘丘人大军中保护蒙德城,又帮一弦一柱的母亲华年伸冤,除此之外,便再无太过震撼、足以证明实力的高光时刻。 至于雪山……毕竟没有真的打起来,空也不清楚那位骑士真正的实力。 谁也无法摸清那位骑士的真正底牌与实力上限。 …… 就在这时,蓄势待发的天幕系统开始发话了。 天幕系统:【今天的天幕即将开始,做好准备了吗?】 派蒙依旧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天空,望眼欲穿的说道:“天幕要开始了,天幕要开始了!” …… 天幕系统: 【骑士一行人从璃月前往稻妻,因为稻妻锁国令的缘故,导致稻妻的外海的风暴就连北斗船长都难以招架。】 【但好在,一路上,除了有些颠簸以外,最后骑士一行人还是顺顺利利的抵达了稻妻。】 【远处的鸣神岛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迷人,影向山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 【随着船只的缓缓靠近,稻妻的美丽风景也逐渐展现在三人眼前。】 【火红的枫叶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点缀在枝头,还有很多独具特色的稻妻风格建筑。】 【公主与向导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深深吸引,她们瞪大了眼睛,欣赏着风景。而骑士则默默地站在一旁,拿出了小本子开始素描。】 【当死兆星号稳稳地停靠在离岛的港口时,北斗带着三人下了船,踏上了稻妻的土地。】 …… 派蒙看着天幕中风景如画的稻妻,心潮澎湃的说道:“好怀念啊,当初第一次抵达稻妻的时候,也是这个傍晚,夕阳,火红的枫叶!” …… 天幕系统: 【抵达稻妻后,北斗向骑士一行人介绍起了一位离岛的“地头蛇”,也就是托马先生!】 【这位托马先生,是一位八面玲珑的人,离岛各行各业,都要卖给他一个面子。】 【经由北斗的介绍,骑士一行人与托马先生也是混了个脸熟。托马也是很欢迎骑士一行人来到稻妻,后续的一切,托马也都已安排妥当。】 【面对托马的热情,公主与向导很开心,骑士却保持着警惕,正所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就算骑士再怎么警惕,一行人总归是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啊!也要办理手续。】 【三人登岛手续办理完毕后,在随后的安排中,骑士跟托马去办理驻留手续,而公主与向导,则是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 随后,天幕中的场景来到了远国监司。 天幕系统: 【骑士跟随着托马来到了远国监司,这里是稻妻勘定奉行的钱袋子。】、 【这里是一个小巧而雅致的院落,远国监司是一座典型的稻妻风格建筑。院子的门口,一位手持十文字枪的稻妻武士静静地站在门口。】 【但是因为锁国令,稻妻的整体氛围对外国人处于一种偏见,歧视的范畴。门口的武士连正眼都不看骑士。】 【站在门口的远国监司工作人员,百合华,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当她见到托马带着一位面容陌生、显然来自异乡模样的骑士时,嘴角轻轻抿起,心想,又来了一只大肥羊!】 【然而,正所谓,披着羊皮的狼……】 【面对百合华小姐一人一百万的手续费的刁难,就在托马想要出手相助的时候,骑士却反其道而行!答应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就在托马想要帮助骑士说两句话的时候,骑士已经跟着百合华小姐走进了远国监司。】 【这一刻,托马的心要死了,骑士这回要吃亏了……然而,没过几分钟,骑士就拿着拿着三份驻留手续走了出来。】 【托马误以为骑士花了不少钱,想要帮骑士把钱要回来。然而,骑士却直接拽着托马离开了。】 【就在托马不明所以的时候,远国监司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我们的骑士在面对敲诈勒索的时候,选择将远国监司烧了!】 …… 天幕中熊熊大火吞噬整座远国监司,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木质的建筑结构在明火的灼烧下不断碳化、崩裂,触目惊心。 其实天幕已经很含蓄了,没有将百合华小姐的死亡场景展现出来。 大家都以为,只是骑士抢走了驻留手续,然后放火烧房子,没闹出什么人命;毕竟,没看见就是没有! 派蒙着实是被这大火看傻眼了,但,也是能接受,毕竟当初的稻妻,确实令她都感到很窝火了! 足以见得彼时的制度何等的压抑。 她联想起这个时空的事情,嘀咕道: “好吧,说实话,当初那段时间的稻妻,确实让人浑身都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好在有托马出手帮忙,我们当初才没有被那群人处处刁难、白白吃亏。” 下一刻,派蒙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慌忙侧过目光,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端坐于榻榻米上的雷电影。 当初锁国与眼狩令的推行者,正是眼前这位稻妻的神明。 当众吐槽过往的稻妻,直白来讲,等同于当面非议神明曾经的决策。 尤其是稻妻,非议将军……大不敬啊! “唔……这种话我是不是不该乱说啊……”派蒙连忙抬起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神色忐忑。 雷电影面对派蒙的吐槽,表现的很淡然,说道:“只有从过往中汲取教训,才能更好的参悟何为永恒。” 听见雷电影亲口表示并不介意,派蒙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转念一想也觉得大家相识相伴这么久,交情早已非同一般,影应该不会因为自己随口一句吐槽就耿耿于怀。 “嘿嘿,我还以为你会顾及神明的面子,然后生气呢。” “面子?”雷电影眉眼微蹙,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纯粹的茫然,不解地看向派蒙,“什么意思?” 派蒙抬手指向天幕里那个被黑暗与压抑笼罩、施行锁国令的稻妻,直白解释道: “就是这个呀!锁国、眼狩令,这些对你来说,不算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吗?” 面对直白的提问,雷电影坦然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并不这般认为。这并非所谓的黑历史,只是我追逐永恒这条漫漫长路上,必经的试错过程而已。” “所有的抉择与经历,无论好坏,皆是铸就永恒的基石。” 派蒙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似懂非懂地消化着这番话。 有个声音告诉她影说的有道理,可心底总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偏偏词穷,无法准确说出不对劲的地方。 “感觉有道理,但总觉得怪怪的……” 空:“好了,别纠结这些了,天幕画面变动了。” …… 第97章 天幕中不愉快的开场 天幕系统: 【总之,拿着三份驻留手续被骑士搞到手了,至于远国监司……那就不是骑士应该去考虑的事情了。】 【随后,骑士一行人在托马的安排下,准备去万国商会落脚。】 【在稻妻锁国令期间,万国商会可以说是身处离岛的外国人,最后的避风港了,大家在一起抱团取暖。】 【路上,托马也是旁敲侧击开始博取公主与向导的同情心,他开始诉说在眼狩令、锁国令下的稻妻是多么的困苦,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 【然而,骑士却总是打住托马的诉苦,并强调三人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只是来见雷电将军!】 【面对骑士的咄咄逼人,尽管托马用门路当做借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骑士毫不留情的重复自己一行人的目的。】 【托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宴请骑士一行人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说出离岛的食物短缺问题,企图取得公主与向导的同情心。】 【然而,骑士又一次识破了托马的计划,他很讨厌托马利用他的花言巧语来利用公主与向导的善心。】 【于是,骑士找了个机会,威胁起了托马,如果他再敢利用涉世未深的向导与公主,那他就找个地方把他当人参种在土里!】 …… 神里绫华看着天幕中的骑士与托马的见面不是那么的愉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好尴尬啊~ “唔……” 空也是脚指头扣榻榻米,尴尬都要搞出一个三室一厅来了,没想到雪山后,跟自己妹妹一起旅行的骑士,态度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下降啊。 “看样子,在另一个时空的稻妻之行,好像不是太好的……” “不过也理解,前面也说了,从雪山上下来以后,骑士的心情不怎么好。” 神里绫华这个时候也是顺着空的想法,缓解尴尬,说道: “也是,托马也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过于乐观开朗了……估计,等之后,相处的时间久了,骑士应该也就会跟托马的关系变好了。” …… 就在空跟神里绫华为天幕中的剧情找补的时候,天幕剧情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天幕系统: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骑士威胁玩托马后,也不想用人情来换取托马的帮助,门路是很贵,但骑士有钱。他不是一个守财奴。该花钱的时候,他还是很大方的。】 【于是,骑士拿出了两千万摩拉交给了托马,让他安排与雷电将军的见面,】 【托马不敢不从,只能暂时接受了骑士的要求,准备回去从长计议。】 …… 紧接着,天幕画面一转、天幕的画面来到了神里屋敷。 天幕系统: 【骑士的强硬令托马与神里绫华感到棘手,但眼下,稻妻需要骑士一行人的帮助。】 【于是,神里绫华决定,先将骑士一行人从离岛带出来,至于求助的后续,就以后再说。】 【在神里绫华与托马紧锣密鼓的筹备骑士一行人离开离岛的时候,万国商会的久利须会长找上了骑士。他知道骑士在蒙德、璃月的事迹,此番他也是请求骑士出面,陪同自己面见勘定奉行的家主】 【这位久利须会长,用丰厚的报酬与谦卑的态度得到了骑士的出手相助。】 【之后,在会谈过程中,与愚人众勾结的柊家家主“柊慎介”发现了骑士是愚人众的敌人,为了邀功,这位柊家家主准备自作主张弄死骑士一行人。】 【恰巧,这一天,也是托马安排骑士一行人离开离岛的日子。】 【就在骑士一行人在万国商会准备离开的时候,柊家派来的杀手点燃了万国商会!一时间,熊熊大火包围了万国商会!】 …… 派蒙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看什么了,天幕中熊熊燃烧的万国商会,这怎么越来越令人感到不安了啊这! “不对,不对,这怎么有点超乎我们的想象了啊!” 空也是深有同感,感叹道:“火烧远国监司……这又是烧万国商会,总感觉越来越疯狂了呢?” …… 随着剧情越来越走向疯狂,观看天幕的大家心也都揪了起来。 天幕系统: 【幸运的是,骑士一行人从万国商会中安然无恙的跑了出来。】 【但不幸的是,柊家派来的杀手被骑士抓了个正着!】 【骑士看着远处柊家的高门大院,顿时恶向胆边生!】 【随后,骑士要求公主与向导先跟托马离开,稍后与之会合。】 【公主听闻此言,心中一惊,她已猜到骑士的计划,这是要去向柊家寻仇!】 【随后,骑士也不给公主劝说的机会,拔出腰间的两把牛仔左轮手枪,毅然决然地向柊家的方向跑去。】 【见状的托马明白,勘定奉行柊家的厄运即将降临,以后柊家要成稻妻的历史了!】 …… 随后,天幕系统开启了高斯模糊,天幕中,骑士开启了柊家的毁灭倒计时。 天幕系统: 【骑士对于柊家放火烧毁万国商会,差点害死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愤怒,骑士对稻妻的恨意不断的加剧。】 【短短半个小时,柊家就成为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在柊家的顶楼上,月亮撒下一层诡异的银光。】 【骑士站在那里,手中拎着柊慎介的尸体,尸体已经被残忍地开膛破肚了。】 【他将肠子一端缠绕在柊慎介的脖子上,另一端紧紧系在栏杆上。随后,他无情地将尸体抛了下去。】 【然而,肠子毕竟不是坚固的绳索,它无法承受人的重量。】 【肠子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断裂了,柊慎介的尸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血色的花朵在黑暗中绽放开来。】 【骑士缓缓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在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句结论:“原来,人的肠子,不能上吊啊……”】 …… 天幕旁白:【就这样,柊家成为了骑士在稻妻的第一滴血。】 …… 天幕中柊家的覆灭,让稻妻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另一个时空的稻妻,经历的事情,这么恐怖吗? 派蒙看着被打上高斯模糊的柊慎介,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了。 “我的天啊,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乎想象了?” …… 天幕系统: 【骑士在毁灭了柊家后,为了与公主一行人汇合,没有去管那些幸存者。柊家已经掀不起风浪了,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托马对于骑士的凶狠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在离开离岛后,骑士一行人前往稻妻城,而托马则是立刻向神里绫华汇报情况。】 【骑士的到来,这以后给稻妻带来的是变革还是灾难啊!现如今的托马还无从得知……】 【当神里绫华得知了骑士的凶狠后,一时间居然瞎混过去了;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树大根深的柊家一个晚上就被满门抄斩了,这在稻妻可是前无古人的事件啊!】 【当神里绫华苏醒后,尽管对骑士的实力产生了些许的恐惧,但她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骑士具有着改变稻妻的实力!他可以成为自己改变稻妻的助力。】 【于是,神里绫华决定,亲自面见这位骑士!】 …… 天幕画面一转,来到了第二天的木漏茶室门口。 天幕系统: 【清晨的稻妻城,阳光洒在路上,金色的光辉与晨露交相辉映。】 【街道两旁,樱花树的花瓣轻轻摇曳,偶尔几片飘落,如同粉色的雨。】 【骑士一行人暂时就住在木漏茶室。这一晚上,骑士一行人休息的很好。】 【就在骑士准备出门让人安排早餐的时候,只见神里绫华,稻妻人口中以优雅和礼仪着称的社奉行神里家的千金,正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被精美包装纸包裹的礼物,站在门外,姿态恭敬。】 【骑士面对这位神情谦逊、举止优雅的神里绫华,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进入房间的空间。】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邀请人进来了。】 【神里绫华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情,随后迈步踏入了房间之中。】 第98章 自荐枕席带来的影响 …… 天幕中,神里绫华这么早的就与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一行人见面,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但大家已经沉浸在了剧情中,没有人问这个问题。 天幕系统: 【神里绫华带来的礼物是她的特色料理,直接抓住了公主与向导的胃。】 【然而,骑士依旧是非常的谨慎,并没有被这些小恩小惠所收买。既然要谈事就要正儿八经的谈论,而不是这么随随便便!】 【于是,在支开公主与向导后,骑士与神里绫华还有天幕开始了谈判。】 【骑士已经知道神里绫华需要自己帮助稻妻废除眼狩令,而自己也需要面见雷电将军,双方是可以达成合作的。】 【然而,谈判的过程中,神里绫华只是一味的诉苦,没有提出合适的报酬。】 【“骑士(模糊音)先生,稻妻的人民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眼狩令剥夺了稻妻人民的愿望,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法令。自从它颁布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抗争到底。但是,我们社奉行的力量有限,孤立无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当我得知你们即将来到稻妻时,我非常激动。你们曾经帮助蒙德解决了龙灾,消灭了愚人众。在璃月,你们战胜了旧日的魔神!而且,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为了两个无辜的孩子伸张正义,你是一个好人。我希望,你也能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 天幕中,神里绫华痛心疾首的向骑士推心置腹的场景,感动了不少稻妻人。原来白鹭公主为了稻妻居然能这么放下身段,真的太感动了。 然而,天幕里的骑士却不这么认为。 天幕系统: 【骑士面对神里绫华的推心置腹,只觉得很吵……叫人帮忙办事,不给点报酬怎么行?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所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 【想的可真美!】 【骑士眼见神里绫华一直没有谈及报酬,也是失了耐心,准备起身出门。】 【神里绫华见邵云准备离开,情急之下,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然后抬起头来,带着恳求的语气对骑士说道:】 【“我求您了,稻妻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真的!而且您也拥有神之眼,难道您就不害怕有一天自己的神之眼也会被剥夺吗?”】 …… 看着天幕中的神里绫华为了稻妻,宁愿屈尊去请求一名外乡人,感动了稻妻数以万计正在观看天幕的民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幕中的这位骑士会同意的时候,异常的事情发生了! 天幕系统: 【面对神里绫华这感同身受的换位思考,只是骑士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神里绫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这时,神里绫华也是通窍了,对啊,骑士是冒险家!冒险家讲究一个报酬,于是急忙喊道:“我给您报酬!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骑士在听到神里绫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神里小姐,您打算给我什么报酬呢?”】 【也就是在骑士思考,她会给自己多少摩拉的时候,面前这位端庄的白鹭公主,却做出了一项令人惊掉下巴的回答!】 【“只要你们帮我推翻眼狩令,等一切结束后,我可以自荐枕席,把自己献给你!”】 …… 看着天幕中,那位全稻妻男女老少无不称赞,无数少年魂牵梦绕、容姿端丽,品行高洁的白鹭公主,神里家的大小姐,居然像一个“烟花女子”似的。 顿时,稻妻、鸣神岛可谓是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叫骂声。 神里绫华在人民心中的形象,轰然倒塌! …… 天幕系统: 【面对神里绫华的侮辱,骑士生气了。】 【察觉到情况不妙的托马,挡在神里绫华面前,请求骑士冷静点!】 【骑士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托马面前,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托马的下巴上。】 【托马被这一拳打得直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托马被打倒在地后,骑士又抓住了神里绫华的脖子,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在别人眼里,神里绫华是高贵的神里家大小姐,但在骑士眼里,她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神里绫华被骑士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打着。】 【眼看着神里绫华就要支撑不住了,骑士这才松开了手。】 【最后,骑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离开了房间,看样子,这次的谈判以失败告终了。】 …… 随着天幕中的骑士差点掐死“侮辱”自己的神里绫华后,摔门而出,上半场的天幕也就结束了。 天幕系统: 【我们将进入中场休息。大家可以活动活动脖子,我们下午将继续稻妻的故事!】 …… 上午的天幕剧情结束了,短暂进入中场休息的时间,可天守阁的这个会场之内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播放的剧情里,惊掉下巴了。 空坐在榻榻米上,心底五味杂陈。 什么叫神里绫华在可以为骑士自荐枕席啊! 自荐枕席,这简简单单四个字,把空的世界观给炸碎了。 在所有人包括空的印象里,神里绫华是稻妻万众瞩目、高洁傲岸的白鹭公主。 她温婉优雅,恪守礼数,清冷又纯粹,像是不染尘埃的白雪,是世间最美好、最端庄的大家闺秀。 可就在刚刚的平行世界里,那样一位高洁的公主,竟然可以选择以自身清白做筹码的举动。 空下意识侧眸,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孩。 此刻这名端庄娴静、安静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女,就是他熟知、一直以来温柔体贴的神里绫华。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强烈的割裂感让空头皮发麻。 平行世界的绫华能做到这种地步……那自己眼前的这位,未来会不会在某种极端绝境之下,也做出同样的决定?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在心底蔓延。 空瞳孔微缩,根本不敢继续往深处想。 相比于心绪纷乱、暗自震惊的空,当事人神里绫华的反应要更为直白激烈。 神里绫华看完天幕后,吓的小脸唰的一下白了。 自荐枕席?!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口中,清清楚楚、一字不差说出来的话。 那种羞耻、惶恐、难堪,数不清的情绪让绫华紧张的屏住呼吸。 她生长在的神里家多事之秋阶段,常年身处稻妻的政局旋涡中心。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小白花,更不是天真单纯、一无所知的温室花朵。 世俗之间那些用以诱惑、交易、笼络人心的卑劣手段,她心知肚明,远比普通人了解得更加透彻。 她是!也曾为了拉近关系,特意在镇守之森为旅行者独舞一曲。 动机纯不纯先不说,但最后,二人确实成为了好朋友! 利用舞姿,欲拒还迎和出卖自身清白、以身体作为交易筹码,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绫华放在膝盖的小手攥紧了,在心底一遍遍无声呐喊。 她是可以隐忍,可以暗中谋划,可以为了稻妻的未来放下身段。 但她绝对绝对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尊严与清白,用自己的身体去完成一场交易! …… (凝光:没有什么做不了交易,只是没有等到合适的报酬,你只是没遇到罢了……) …… 思来想去,神里绫华用余光小心翼翼瞥向身侧的空,只见少年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幻,青一阵红一阵,复杂至极,让人压根揣摩不透他此刻的真实心绪。 扑通!扑通! 神里绫华胸腔内的心跳骤然加速,其他人隐晦地投来的目光、天幕里那段不堪的画面、身旁旅行者极差的脸色,层层压力叠加在一起,让她也是压力山大。 她咬紧牙关,卸下往日白鹭公主从容端庄的模样,充满怯意的对着空说道:“旅行者……” 这本是平日里空最为受用的嗓音,可落入心绪紊乱的空耳中,却变了一番滋味。 绫华为了骑士出手相助甘愿自荐枕席的画面,这荒诞的场景在空的心中不断发酵。 莫名的烦躁、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感,让空此刻听见绫华的呼唤生出微妙的恶心感。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没有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面色铁青,语气冷淡的回应道:“怎么了?” 冰冷疏离的态度如同寒冬的冷风,直直拍在神里绫华心上。 绫华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察觉到空发自内心的疏离与戒备。 她瞬间如临大敌,心弦紧绷到了极致。 她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天幕播放的内容马上就要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误会,若是任由事态发酵,这份隔阂只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再想解释,一切就都晚了。 绝对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 绫华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面色冰冷的少年,恳求道:“我们能……能谈一谈吗?就我们两个人,单独的那种。” 第99章 一哭,二笑,三握手 …… 神里绫华不顾旁人目光,拉住空的衣袖,将他从榻榻米席位上带离。(穿鞋了) 二人一前一后,离走到天守阁侧面一处僻静的角落。 枝叶繁茂的枫树恰好遮挡视线,位置隐蔽,足以隔绝外界的窥探与杂音,正好适合二人单独谈话。 刚一站定,空便不动声色,粗暴且直接地甩开了她牵住自己的手。 往日里面对绫华时的温柔、包容与耐心荡然无存。 “什么事?” 此刻空的内心早已乱作一团,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她,这种撕裂感快要将他折磨死了。 在他一路走来的漫长旅途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历经无数风波。 而神里绫华,可以说是很特殊的那一个。 当初刚来到稻妻,是她给予自己温暖与帮助;月色的森林下一支独舞、闲暇时相伴逛街闲谈、轻声诉说深藏心底的梦想…… 那些温柔细碎的瞬间,曾真切打动过空,宛如懵懂青涩的初恋,在他心底留下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美好印记。 可天幕播放的内容,残忍击碎了这份美好。 平行世界里的绫华,为了达成目的,能毫不犹豫舍弃自身清白,将自己当作交易的筹码。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既然另一个她能做到这种地步,那眼前的她呢? 过往那些温柔陪伴、那些心动瞬间,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那份纯粹的悸动,如今仿佛沦为一个笑话,就像是真心喂了狗似的。 神里绫华看着不耐烦的空,心如刀绞的望着他,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天幕里的那些无端的猜测,摧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只是不想让天幕里面那些无端、荒谬的画面,毁掉我们一路走来建立起的友谊。” 然而此刻的空根本听不进任何辩解。 什么维系情谊、什么无端揣测,在他眼里全是搪塞。 他想弄清楚唯一一个问题。 当初的一切,究竟是神里绫华的真心相待,还是一场从一开始就精心布局的利用?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当初我们一起逛街,向我倾诉你的梦想,为我起舞……从头到尾,你对我到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是单纯为了利用我,帮助神里家、稻妻解决麻烦,所以才刻意接近、‘欺骗’我?” “因为天幕里的那个你……竟然甘愿把自己当成交易的筹码。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你陌生得让我害怕。” “绫华,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空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神里绫华。这个令人感到不安的目光,让绫华心里发毛。 神里绫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慌乱让她原本缜密清晰的思绪彻底打乱,开口解释的时候,语调断断续续,甚至带着几分语无伦次的慌张。 “不、不是的旅行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 她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坦诚道出最初的私心。 “我承认,最开始主动靠近你,的确抱有目的,希望你能出手帮助身处困境的稻妻,帮助神里家渡过难关。” “但我当初设立种种考验,并不是为了算计你。你应该明白,我们所要反抗的对象是执掌稻妻的将军大人,那是赌上性命的斗争。” 空此刻像弄明白一个问题,打断了神里绫华的解释,突兀的问道:“我明白了。那我换个问法。” “倘若当初的我,性格如同天幕里的那位骑士一般,强势、霸道、不近人情,且极难交涉。” “在稻妻危机摆在眼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和那个世界的你一样,说出自荐枕席那种话,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换取一线希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让神里绫华彻底僵在原地。 她双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被这个刁钻又致命的问题彻底问住。 她不由自主开始扪心自问:若是当初的旅行者冷酷无情,若是所有温和的手段全部失效,若是稻妻的危机近在眼前…… 自己真的会守身如玉,而不是拿自己当筹码吗?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甚至连她自己,一时间也无法给出答复。 人心是最脆弱的东西,绝境之下,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做出妥协。 死寂萦绕在二人之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秒的沉默过后,神里绫华忽然挣脱了思维的死胡同。 不对,天幕是天幕,这里是这里!不能陷入思维的误区啊! 她摒弃对未知假设的纠结,恢复了往日那份独属于白鹭公主的气质,眸子澄澈,语气无比的坚定起来。 “不会!” “因为那个人不会是你。” 绫华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空的耳中。 “我之所以愿意为你敞开心扉,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从来都不只是因为你强大。” “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你行事光明磊落,心性高洁,从来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胁迫他人达成交易。” “正因为你的品性如此耀眼,我们才会一步步成为挚友。也正因如此,后来我对你的心意,抛开所有利益与算计,仅仅只是单纯的……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告白与巧妙反击,直接打了空一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是想要质问对方、求得答案,没想到最后反倒被绫华四两拨千斤,彻底堵住了所有想问的话。 “emmm……” 这个角落的风依旧清冷,可气氛早已从之前的冰冷对峙,悄然变得暧昧。 神里绫华看着空的眼神,不再慌张退让,反而向前逼近半步,无形间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姿态带着前所未有的主动。 神里绫华也是孤注一掷,抱起了所有矜持与伪装,字字发自肺腑的说道: “我的确在最初的时候动过利用你的心思,这点我从未打算隐瞒。但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我早已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渐渐被你的一举一动所吸引,沉沦在你的品性之中,现在的我,是真心实意喜欢着你。” 直白滚烫的告白毫无预兆脱口而出,简简单单的“喜欢你”三个字,重重撞进空的心底。 话音落下,素来端庄自持的白鹭公主又有些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小女生独有的羞涩感让她慌忙垂下眼帘,局促地攥着衣角,道歉道:“抱歉……我原本预想的表白并不是这般草率仓促的。” 空望着她眉眼含羞、脆弱又动人的模样,原本坚硬的心软了下来……然,还是没能彻底跨过天幕带来的心结。 毕竟,天幕带来的冲击力真的是太大了! “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可天幕里的那个你……” 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神里绫华强势打断。 她根本不给空继续纠结、胡思乱想的余地,抬眸重新望向少年,眼底盛满执拗与深情,直白且大胆地告白,一遍遍冲击着空的思绪。 “我是真的喜欢你,再也没有比这份心意更真切的东西了。” “除了你以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孩子,能像你这样轻易牵动我的情绪,吸引我的全部目光。” 绫华眸光微微泛红,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声调不自觉抬高几分、 “天幕终究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过往,与我们毫无干系。难道就因为一个陌生世界里发生的事情,你就要否定我的心意,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情绪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美人垂泪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如果……如果旅行者到现在,依旧觉得我是那种可以随意轻贱自己、随便与人交易的女人。”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验证,我到底有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和别人有过牵扯。” 空在感情方面可以说是一个小白,绝对的单纯懵懂,哪里见过这般直白热烈,甚至带着决绝的模样。 他先前质问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忙开口慌乱辩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去验证什么。我想要的,只是我们之间能够彼此坦诚相待,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见空强势的态度彻底瓦解,语气也变得慌乱软弱,神里绫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她顺势擦了擦眼中的水雾,打出一记完美的回马枪,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由衷的仰慕、赞美。 “正因如此,我才会这般喜欢你啊。” “你永远不会趁人之危,行事光明磊落,立身端正,心底自有底线与原则。这份难得的品性,本就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 空被她一来二去的告白与夸赞拿捏得彻底没了脾气;他害羞避开绫华灼热的目光,别扭的解释道。 “好了,别一味吹捧我了……我身上也有很多缺点,其实我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闻言,神里绫华摇了摇头,保持着主动,上前一步,径直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握住空的手,十指相合。 绫华仰起脑袋,眼眸亮晶晶的,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崇拜,宛如注视着独属于自己的盖世英雄一般。 “在我眼里,旅行者就是最好的,无可挑剔。” …… 天幕给空所带来的影响,就这么被神里绫华,一哭,二笑,三握手的给解决了。 空被神里绫华忽悠的直接找不到了北,不生气了,至于稻妻民众对神里绫华的印象,那就是神里绫人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需要操控舆论导向,将天幕中的事情降低到最小! 当然,神里绫人也在想,要是天幕能冒出一个更惊爆的故事就更好了。 毕竟,掩盖一个劲爆的新闻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一个更劲爆的新闻掩盖。 然而,神里绫人现在应该庆幸,现在天幕所引发的问题只是自己妹妹的一个声誉问题。 因为下半场要发生的故事,可不是控制舆论就能够解决的了。 …… 第100章 什么都能扯到永恒的雷电影 空与神里绫华之间的误会暂时消解,但天幕故事遗留的种种隐患、平行时空带来的诸多疑问,依旧悬而未决,不少潜藏的问题都还没能彻底解决。 二人收拾好纷乱的心境,一同折返天守阁的小广场会场。 刚回到广场席位旁,空便留意到神里绫人不见踪迹。 与此同时,会场内不少稻妻名流世家的宾客,看向神里绫华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怪异,揣测、隐晦的议论,让氛围格外微妙。 被绫华三言两语哄好、解开心中芥蒂的空,看不得她被众人这般非议打量,当即宛如英雄救美一般,上前一挡在神里绫华身前,将所有细碎的目光尽数阻隔。 那些落在绫华身上怪异且带着非议的目光,扫到空的身上后便纷纷仓促收回、悄然转移。 毕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旅行者深得雷电将军器重,是将军格外看重的贵客,在场无人敢贸然得罪。 方才那些话里有话的打量与窥探,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神里绫华轻轻从空的身后探出脑袋,柔柔环顾四周。 看到兄长神里绫人已经离开、不见踪影后,她心底莫名出现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 就在她暗自怅然之际,派蒙拿着一封墨迹尚未干透的信,慢悠悠飘了过来,对着躲在空身后的神里绫华柔声开口。 “绫华,你哥哥临时有事,先离开会场一趟啦。” “这是他特意留给你的信,他让我转告你,不用为天幕播放的内容胡思乱想、暗自困扰,那些都只是无稽之谈。” 说着,派蒙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接过这份自己哥哥留给自己的信,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大概了解了情况;差不多就是神里绫人要处理天幕所带来的影响了。 毕竟,刚才天幕播放的那段荒诞剧情,可谓彻底扭曲了外界对她的认知。 硬生生将素来高洁,端庄的白鹭公主,塑造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出卖身体”、“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孩了。 那些流言蜚语悄然滋生,隐隐有传遍整个稻妻的趋势。 为了维护妹妹的名誉、神里绫人必须亲自出手,压制舆论、平息风波,处理这些无端抹黑的流言。 “嗯……”神里绫华心里酸酸的。 从小到大,无论她遭遇何种困境,兄长永远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默默扛下所有风波。 这份毫无保留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神里绫华在感受到自己哥哥对自己无私的爱后,收好信也没心情看天幕了,自己早已不是需要一味躲在兄长羽翼下被庇护的小女孩。 如今风波变相的因她而起,她不能再心安理得坐享庇护。 她应当主动站出来,为兄长分忧,为自己正名。 收拾好纷乱的心绪,神里绫华抬眸看向身前的空与派蒙,开口致歉。 “抱歉,旅行者,派蒙。我想我需要暂时离开会场了。天幕衍生出的这些风波,造成的影响,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不能看着我哥哥一个人善后,我也要出一份力!” 方才被绫华坦诚告白、温柔安抚的空,没了先前的隔阂。 眼见她要独自前去处理麻烦,他下意识便想要伸手帮忙,不愿让她一人承担这种压力。 “那我跟你一起走。正好现在天幕中场休息,也不耽误观看。” 面对空毫不犹豫伸出的援手,神里绫华心头一暖,扬起一抹腼腆温柔的笑意,却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婉拒。 “没关系的,旅行者。你好不容易回一趟稻妻;而且这些流言蜚语,你也不太擅长处理的。还是别给你添麻烦了。” 空闻言微微一怔,坦然点头,这确实是无从下手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放心不下,补充道: “那好吧……但如果后续绫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随时都在,非常愿意帮你分担。” 面对空毫无保留的善意与慷慨相助的心意,神里绫华没有再多说客套的道谢话语。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个温柔真挚的举动。 她上前一步,张开纤细的双臂,温柔地拥住了空。 柔软的触感浅浅贴合,带着绫华独有的清甜气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任由她抱着。 可这份温暖短暂得转瞬即逝,还不等空回过神、抬手回应,神里绫华便已然轻轻松开了怀抱。 她抬眸望向愣神的空,脸上漾开一抹干净、温柔的感激笑意。 最后,神里绫华也不多言,离开了观礼会场,前去处理天幕引发的舆论风波。 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可谓是五味杂陈,感受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旁的派蒙看着绫华那似急似稳的姿态,又转头打量着神色复杂的空,投去一个满是疑惑的眼神,语气含蓄地开口询问。 “旅行者,你和绫华……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啦?” 派蒙很是机灵,刻意避开了直白的感情问询,只宽泛地询问二人的状态。 空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无奈又有点茫然的神色,含糊其辞地回答道:“感觉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绫华的……应该吧。” 一想到天幕,空又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天空。 “不过,说心里话,接下来的天幕,我还真没什么勇气继续看了……” 这是实话,如果天幕中再出现什么事关神里绫华,还能震碎空三观的事情,那他真就要去玩海底大冒险,跟屈原为伴了。 就在空思考着还要不要继续看天幕的时候,雷电影走了过来,问道:“旅行者,看你的表情……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影啊,嗯……主要是……”说着,空欲言又止的指了指天空中的天幕。 雷电影立刻明白了空所担心的事情,不就是天幕中的神里绫华,表现的跟这个世界的她不一样。 雷电影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然而,她不可能直接说什么这没关系,毕竟,她也是从八重神子送给她的那些轻小说里面学到了一些有关“说话的艺术”。 紧接着,雷电影开始转移话题,分享起了自己从天幕中学到的东西。 “天幕……神里绫华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出乎预料,但这也让我学到了事关永恒的一些知识。” 空眼看着雷电影居然能从中体会到永恒,感觉很不真实,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是一个天才? “这是,怎么扯到永恒上的啊?” 雷电影开始分享起了自己的见解,解读起了天幕。 “端庄的白鹭公主,可以在利益的面前将自己视作筹码;也就是说,在永恒的道路上,我们将遇到无止尽的诱惑以及困难。” “我们是可以在永恒的道路上做出适当的调整,但,永远不要偏离我们的目的。” 空似懂非懂的的点了点头,又晃了晃脑袋,嘀咕道:“唔……我听不懂,你说的都太深奥了。” 雷电影拍了拍空的肩膀,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说道: “总之,一句话,我相信神里绫华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轻浮的事情。而且、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可以看出来的,她确实很喜欢你的。” 空感受着雷电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哦……” 突然,雷电影附身靠近空的耳边,气若幽兰的小声说道:“不过,在我眼里,旅行者你也是很特别的。” 空被雷电影这么一搞,顿觉不明所以,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啊?什么意思!” 雷电影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无口女模样,回去入座,等待下半场的天幕。 “自己参悟去吧。” …… 第101章 如舞姬一般的神里绫华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长,长到太阳已经来到了西边,时间都来到了下午快两点。 在此期间,神里绫人开始了公关行动,维护起了自己妹妹的形象。 至于绫华,她本来是想帮自己哥哥;但是,因为事态真的太复杂了,神里绫华一旦参与的话,就容易适得其反。 毕竟,不知道有多少家族觊觎神里家的地位呢! …… 天守阁的会场内,就在大家等的感觉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天幕开始了。 天幕系统: 【因为神里绫华与骑士的谈判谈崩了;在接下来的三天,托马和神里绫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骑士的视野中。】 【公主带着向导,白天在外面接委托,努力地锄大地,晚上回到木漏茶室休息,每天忙忙碌碌的。】 【骑士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他基本上就是稻妻城内闲逛,消磨时间。】 【就在神里绫华和托马消失的第三天中午时分,一位客人来到了木漏茶室。】 【来人正是神里家家主“神里绫人”,他为了解决自家妹妹与骑士的矛盾,亲自登门!】 …… 派蒙看着天幕中的神里绫人,她感觉天幕的故事线越来越超乎想象了。 “哎,那不是神里绫人吗?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神里绫人的时候,还是柊千里要跟九条镰治‘结婚’事件的时候。” “虽然,最后是柊家那些下属家族搞的阴谋……但是,天幕中见面的时间未免太早了吧~” …… 就在派蒙为神里绫人提前登场感到困惑的时候,天幕的故事继续了。 天幕系统: 【神里绫人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缓和前几天的矛盾。】 【房间内,神里绫人已经静候多时。】 【骑士的目光落在茶杯中那碧绿的茶水上,并没有立即品尝,而是轻轻地将茶杯推到一旁。】 【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喝茶,另一方面,他更想知道神里凌人究竟有什么话想说。】 【神里绫人也是快人快语,直接递出邀请函,邀请骑士一行人前往神里屋敷做客,弥补自己妹妹的冒失。】 【骑士答应了神里绫人的和谈,但不是出于和善。】 【但骑士之所以愿意去赴宴,一,是要看看神里家打算怎么让自己见雷电将军,二,就是想看看他能怎么个赔罪。】 …… 派蒙看着天幕的旁白解释,心中七上八下的,嘀咕道:“哦,我好担心……希望这次的会谈别出什么乱子了。” 派蒙的想法也是空的想法……但是现在,大家也只能静静的看着天幕的故事走向了。 …… 天幕系统: 【为了显示神里绫人对骑士一行人的友善,一路上,八抬大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好不热闹啊!当然,这里面也就两个是真实的。】 【总之,在神里绫人的邀请下,骑士一行人来到了神里屋敷。】 【我们的小向导看到好吃好喝,也是不想那么多了,秉持着事已至此先吃饭的原则,准备大快朵颐。】 【但是,在正式吃饭的过程中,还是有节目可以看的;骑士一行人欣赏到了鸣神大社的巫女表演,就是表演平常的祈福舞蹈,中规中矩的、】 【然而,在巫女表演的时候。神里绫华却悄然离席。】 【当神里绫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盛装,准备为骑士一行人献上白鹭之舞!】 …… 天幕里,神里绫华一身精致隆重的华服盛装,身姿清雅卓绝,静静伫立在庭院之中。 伴随着轻柔的伴奏,她抬手展袖、旋身移步,为骑士一行人献上白鹭之舞。 神里绫华可谓是舞步轻盈,身姿温婉灵动,每一个抬手、转身、垂眸的动作都极尽优美,白鹭栖风、清影流转。 舞姿可谓是稻妻乃至提瓦特公认的绝美风雅,挑不出半分瑕疵。 (艾莉丝:我的偶像女团啊~) 可经过此前天幕中那段颠覆性剧情的铺垫,在场所有人的心态早已彻底改变。 原本高洁神圣、代表着神里绫华那种温婉风骨的白鹭之舞,此刻在众人眼中彻底变了味道。 曾经端庄自持、不染尘俗的大家闺秀,这般刻意盛装献舞的模样,反倒像特意取悦他人的舞姬,刻意逢迎,落了俗套。 会场之中,空望着天幕里翩翩起舞的熟悉身影,表情微微发僵。 “我真的不想看了……这也太……哎呀~” 当初是神里绫华一人为自己献舞,现在这场景……表达的意思可是天差地别啊! 空实在无法直视眼前的画面,干脆眼不见心为静,刻意避开天幕的光影,不愿再多看一眼。 一旁的派蒙看着空满脸憋屈、无可奈何的模样,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 “旅行者……” …… 此刻,在木漏茶室的托马,以及身处此处处理舆论风波的神里绫华,也同步看见了天幕播放的这一幕。 二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烦闷的感觉压在心口。 托马看着天幕里自家大小姐盛装献舞、取悦旁人的画面,也是愤懑啊。 在他眼中,自家高洁端庄的白鹭公主,被这天幕硬生生歪曲刻画,沦为刻意献艺的稻妻艺伎,真的太委屈了! 他现在是无比希望能立刻关闭这个天幕,不让大家看这些无端抹黑的画面。 而当事人神里绫华,承受的压力更是抵达顶峰。 自从今天的天幕剧情开播以来,大家对她的评价隐隐的可谓是一落千丈,从云端跌落谷底。 往日人人称颂、品行无瑕的白鹭公主,如今被无数人私下揣测、非议抹黑,流言蜚语遍地滋生。 她怔怔望着天幕中那个卑微逢迎的自己,指尖微微攥紧,很不是滋味的说道: “我……天幕里的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连自己的尊严与底线,都全然不顾……” 看着大小姐低落憔悴的模样,托马连忙开口安慰,尽力抚平自家公主的不安。 “小姐,您不必为此妄自菲薄。” “家主此刻正在全力奔走,平息风波、压制流言。” “而且稻妻众人心中皆有分寸、自有标尺,您平日里的善良温柔、坚守的道义、为百姓、为稻妻付出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斟酌着轻柔的措辞,小心翼翼问道:“您说,真的会有人因为天幕里虚构的剧情,就误解这个时空真实的您,觉得您是那般不堪的人吗?” 神里绫华轻轻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忐忑,自言自语道:“但愿……这一切真的能像托马你说的这般轻松吧。” …… 第102章 九条裟罗最担心的事情 天幕系统: 【骑士对神里绫华的舞蹈并不感兴趣;这吃也吃了,节目也看了,骑士也找了个借口,跟神里绫人单独的谈一谈。】 【神里绫人也是借机跟骑士坦白,自己的妹妹年少无知,不知那自荐枕席是何意,冒犯了骑士。】 【当然,骑士也没闲心去管神里绫华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自荐枕席,但现在的目的是面见雷电将军!】 【神里绫人也是十分的爽快,直接答应了骑士的要求,但,因为他无法直接带人面见雷电将军,又只能向骑士引荐一位名叫八重神子的】 【骑士也不恼火,再小的进步也是进步。】 …… 与此同时,鸣神大社这边。 八重神子正带着一众八重堂的员工还是神社的巫女们,紧锣密鼓地整理、筛选、修版昨日连夜拍摄完成的模特写真照片,逐一敲定最终的封面版式、 整个鸣神大社都是热火朝天的。 就在众人埋头忙碌之际,高悬天际的天幕剧情恰好提及了与她相关的内容。 八重神子那敏锐的狐耳轻轻灵动一颤,当即放下手中精致的写真样片,抬眸望向天际高悬的天幕,狐眸弯起,玩味的笑了笑。 “哦?这么快,就轮到我登场了吗?” 她单手抵着下颌,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天幕里的剧情已经跟小家伙在这个时空的故事相差甚远,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短暂感慨过后,八重神子又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好奇,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边堆叠的写真照片上。 “算了,还是手上这些来之不易的宝贵模特写真更加要紧,可不能耽误了八重堂的作品发售。” “小家伙的巫女服是真的养眼啊~” …… 天幕系统: 【在神里屋敷住了一个晚上后,骑士一行人前往了鸣神大社,面见八重神子。】 【见到八重神子小姐后,骑士一行人距离面见雷电将军,仅仅一步之遥了。】 【然而,不知道是稻妻跟三这个数字有什么不解的缘分,骑士一行人还是要等三天才能见到雷电将军。】 【骑士对八重神子要求等三天的要求很是不满意,三天之后又是三天,这又要等三天,自己的时间难道就不是时间了吗?】 【八重神子也很无奈啊,自家的神明已经躲在天守阁里一个月,一直闭门不出,自己也要打点一下啊!发个通知啊!】 【尽管骑士一点都不希望等,然而,都走到这一步了,骑士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等待了。】 …… 天幕中,开始演绎起了骑士在稻妻的悠闲日常。 天幕旁白: 【为了等待面见雷电将军,骑士一行人也只能在木漏茶室多待三天。】 【在等候期间,骑士遇到了没有好思路写轻小说的顺吉,还有执着于相扑的鬼族青年荒泷一斗。】 【当然,这段时间,可谓是骑士最后的悠闲时光。】 …… 大家都沉浸在骑士在稻妻的经历的那些事情,例如,天幕中那个有名的轻小说《来自枫丹的铳枪杀人魔》…… 还有就是荒泷一斗要跟九条裟罗举行相扑,逗的观看人员们啼笑皆非。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天幕旁白所说的“最后”两个字。 …… 与此同时,天守阁外。 九条裟罗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荒泷一斗在得知雷电将军在天守阁举办什么天幕观影宴会,宴请了整个稻妻的名流权贵,却唯独没有邀请他! 得知此事的他当即全然不顾久岐忍的百般阻拦,带着一众荒泷派的小弟(其实就三个人)浩浩荡荡赶来,执意要强闯天守阁,混入宴会之中。 九条裟罗看着那道咋咋呼呼、聒噪不休的鬼族身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啊。 她真的快要被荒泷一斗逼疯了,这家伙三天两头闹事闯祸,没完没了给自己增添公务麻烦,永远不长记性,永远肆意妄为,简直是她幕府生涯里最大的灾星! 正好这个时候,头顶天幕的画面刚好播放到其实跟荒泷一斗的相关片段。 荒泷一斗眼睛一亮,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抬手指着天幕,底气十足地朝着拦着自己的九条裟罗高声叫嚣道。 “九条天狗!你快看!天幕里面都出现我了!都专门提到我了!赶紧放行,让我进去参加宴会!” 九条裟罗完全摸不透这家伙的奇葩逻辑。 天幕播放了你的画面,跟你有没有资格进入天守阁宴会,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拼命克制住当场将这捣蛋鬼砍成肉泥的冲动,面色冰冷地厉声威胁道。 “天幕之中出现你的片段,不代表你拥有入场资格!你若是还执意强闯天守阁,我便将你直接关押进奉行所,关你整整一万年!” 面对九条裟罗的严厉警告,荒泷一斗毫无惧意,反而愈发嚣张,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言不惭道。 “不是我说!我荒泷天下第一斗怎么说也是花见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将军大人宴请了这么多稻妻名流,凭什么唯独漏掉我?” 他挠了挠头,想起一个文绉绉的词,顿时更加得意。 “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怕我一出场,在场所有人都……都什么来着?哦,对了!‘自惭形秽’,阿忍教的!” “九条天狗,你是怕那些人在本大爷自惭形秽,丢面子,所以才故意不邀请我!” 看着荒泷一斗这副极度自恋、迷之自信的模样,九条裟罗的脸色黑得彻底看不见底。 “你的面子,都不如那鞋垫子,一文不值!” 紧接着,她发出最后通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直接押送奉行所!” 一旁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久岐忍看着早已预料到的闹剧,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 她无奈地翻着随身的卷宗,默默翻找着那份专门为荒泷一斗办理的精神鉴定报告,认命般的说道。 “老大啊,罢了罢了……我精神鉴定报告我记得带了的,放哪了?提前找出来备好,待会儿乖乖去奉行所捞人吧……” …… 就在九条裟罗要把荒泷一斗抓进奉行所的时候,天幕来到了三天后的稻妻城,那一天的稻妻城,阴雨绵绵,给人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天幕系统: 【在等待了三天后,八重神子也是准备兑现承诺,骑士一行人也是准备去面见雷电将军。】 【今天公主和向导的用餐速度异常迅速,几乎不加咀嚼便将食物吞下肚,这让骑士感到有些担忧。】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原来这两位……要去做委托?!】 【这真是勤劳的冒险家啊~】 …… 派蒙看到天幕说什么“勤劳的冒险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嘀咕道: “唔……虽然我们确实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做委托,找宝箱……但,被这么大庭广众的展现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 天幕系统: 【骑士也不明白,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为什么这么吸引人,但……既然公主跟向导开心,他也不准备多说什么。】 【随后,骑士来到了木漏茶室的柜台前,一边跟茶室老板柴犬“太郎丸”玩,一边等待着】 【漏茶室的门被推开了,带动了门上的风铃,响起了丁零当啷的声音。随后八重神子妩媚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下起雨后,浑身的毛发都会变的湿漉漉的。”】 【骑士转头看着从木漏茶室外走进来的八重神子,她的粉色发丝被外面的绵绵细雨轻抚过,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水珠。】 …… 第103章 刷新众人认知的骑士 随后,天幕中的画面,给到了八重神子的近景。 【八重神子那湿润的发梢,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下熠熠生辉,为她的屑屑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妩媚的气质。 【骑士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八重神子,还以为会在千手百眼神像前汇合呢。】 【八重神子本来也是想要在千手百眼神像前汇合的,但谁叫今天天公不作美呢?她捋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发丝说道:】 【“未生灵智的小狐狸都知道会找个树洞躲雨,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啊。”】 【说完,八重神子眉眼里带着笑,向骑士讨要毛巾来擦一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顺便还优雅地甩了甩粉色的长发,似乎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骑士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将干爽的太郎丸双手捧到八重神子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没有,不过太郎丸的皮毛挺干爽的,要不你拿它擦擦?”】 …… 随后,天幕中,骑士与八重神子就在木漏茶室的柜台前,插科打诨,谈天说地的,像两个好朋友似的。 骑士还是很健谈的,也是很信任八重神子的安排,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 天幕旁白:【总之,骑士跟八重神子相谈甚欢,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此刻,八重神子看着天幕中的自己在木漏茶室与那位骑士相谈甚欢的样子,狐疑的嘀咕道: “不是,在另一个时空,我跟那位骑士的关系很好吗?有些出乎预料啊……” 紧接着,八重神子大胆的猜测道:“难道,是被我迷住了吗?说得通哦~” 毕竟,自己可是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八重神子大人呢!被自己迷住了,也是很正常的! …… 就在八重神子沾沾自喜的时候,天幕中的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与八重神子聊的还算不错的时候,突发异常情况!】 【木漏茶室的门扉猛然被撞开,门上的风铃随之发出一阵杂乱的响声。神里绫华急切地冲了进来,高声呼喊:“出大事了!”】 【坐在柜台前的八重神子跟骑士转过头,带着疑惑望向气喘吁吁的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将托马被天领奉行的人逮捕了,他们打算对他执行眼狩仪式,要夺走他的神之眼的事情说了出来。】 【面对此情此景,骑士不以为意,不就是被抢了神之眼吗?又不是要掉脑袋~这有什么可着急的啊!】 【骑士给出了方案,晚上把神之眼偷回来;八重神子更是打算在接下来的会面中直接跟雷电将军把托马的神之眼要回来。】 【然而,神里绫华却说出了让骑士差点失去理智的回答。】 【公主与向导,已经去眼狩仪式的现场,劫法场去了!】 …… 派蒙看着天幕的剧情回归到雷电将军对托马执行眼狩令的场景,吐槽道:“哦,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了……” …… 天幕画面流转,千手百眼神像前。 天幕系统: 【在得知公主与骑士蹚这趟浑水后,骑士可谓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现场。】 【千手百眼神像前,雷电将军,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梦想一心”,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公主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她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她的胸口下方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切割伤口,隐隐的露出白色的骨骼,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木板。】 【向导正在拼尽全力的为公主止血,然而。准备补刀的雷电将军高举着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梦想一心”,缓缓地朝躺在地上的公主走去。】 【向导看着逐渐靠近的雷电将军,再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荧。掏出了骑士送给她的武器,枪口直指雷电将军。】 【然而,雷电将军并没有被向导的威胁所吓倒,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向导手里的东西,以为就是一个石头块,或者铁块之类的,根本没被唬住。】 【她反而继续稳步向前,手中的刀尖指向派蒙,似乎想要把她赶走。因为她的目标,只有那位战败的公主!】 【就在这一瞬间,向导果断地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雷电将军而去。】 【雷电将军措手不及,只能侧身躲避,但那颗子弹还是擦过她的脸颊,最终击中了身后的千手百眼神像。】 【雷电将军伸手摸了摸脸颊,发现上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由于她只是人偶之身,伤口处立刻散发出阵阵雷元素的闪光。】 …… 天幕画面中,雷电将军步步逼近,情况越来越危险。 天幕系统: 【就在雷电将军再次举起梦想一心,准备向公主发起最后的裁决,一枚充满浓厚火元素的子弹突然从远处打来。】 【这一次,雷电将军有所准备,用刀身准确地劈中了那颗骑士随便打出来的子弹。】 【顿时,火元素和雷元素产生了剧烈的超载反应,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雷电将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赶来的骑士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公主,在用珍贵的药剂吊住公主的性命后,看向那孤高,蔑视终生的雷电将军。】 【骑士准备给雷电将军一点颜色瞧瞧!】 …… 天幕中骑士与雷电将军的初次战斗,在瞬息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天幕系统: 【最终,一声枪响,三颗子弹击中了雷电将军的身体,狂暴的火元素在内部炸裂开来。】 【伴随着一丝奇异力量,这直接折断了雷电将军的身躯。巨大的爆炸威力将她的上半身掀起,狠狠地砸在了千手百眼神像上。】 …… 天幕中,骑士一枪将雷电将军镶进在千手百眼神像上的场景,这一刻,全提瓦特,举世皆惊。 在此之前,所有人对这位平行时空骑士的战力评判,始终定格在凡人顶尖梯队。 战力水平也就是:蒙德的琴团长、迪卢克。 璃月一众仅次于仙人的顶尖凡人武者(钓鱼的江雪)。 稻妻的九条裟罗与五郎;须弥战力彪悍的炽鬃之狮“迪希雅”;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或者说拯救纳塔的六英雄啊。 众人之前都是默认,天幕中的骑士是凡人天花板。 可此时此刻,这一枪彻底颠覆了整个提瓦特的战力认知。 一枪(三枚子弹)将雷电将军钉死在神像之上、打至濒死。 这等匪夷所思的战力,刷新了这个时空的提瓦特人对这位神秘骑士的实力定位。 …… 蒙德,风起地。 温妮莎的大树上,温迪在看到雷电将军被打的半死,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的时候,他手里握着的苹果酒悄然落下,砸在草地之上。 清甜的酒液泼洒一地,肆意流淌。 可这位嗜酒如命的吟游诗人,无暇顾及美酒了。 温迪也是头一次露出目瞪口呆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这,这就把雷电将军……打成重伤了?!” …… 璃月,璃月港。 田铁嘴热闹的说书摊前,方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寂静无声。 钟离望着天幕里的对决,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凝起,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凝重。 事态的发展,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愈发失控了,那位骑士的战力太过骇人了, 但片刻之后,钟离也是有些庆幸。 万幸,这位战力逆天的骑士,终究只是平行时空的人,没有出现在这个时空。 “嗯?应该……不足为惧~” …… 须弥,净善宫门前。 纳西妲看着雷电将军被骑士一枪重创,狠狠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中、近乎死亡的模样,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这个骑士的实力,有些超乎想象了…… 不过,下一秒,纳西妲注意到身旁的阿帽,他的表情变的好微妙啊。 少年素来淡漠疏离的脸庞上,流露着悲伤却又夹杂着释然的表情。 “阿帽?你怎么了?” 纳西妲柔声开口,满心关切地询问他的心境。 以她的权能,本可轻易窥探人心、洞悉阿帽心中所想,可她依旧选择问出来,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不愿擅自窥探他深埋心底的过往。 此刻的阿帽正沉浸在纷乱的过往回忆之中,突然被纳西妲的声音打断,一时恍惚,没能立刻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反问了一嘴。 “怎么了?” 纳西妲望着他落寞的模样,结合他坎坷的身世过往,心底已然隐约猜出了他的心事,轻声点破道: “雷神,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你的母亲。” “所以,亲眼看到天幕里你的母亲被重伤,甚至死亡……你心里,会觉得难过吗?” 被纳西妲一语戳中心事,阿帽也不再掩饰,坦然道出了自己埋藏百年的恨意。 “我痛恨她。她亲手将我创造,却又对我置之不理、弃之不顾,任由我颠沛流离、受尽磋磨。” “曾经的我,的确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然而,说到这他却轻轻长叹一声,慵懒地摆了摆手,又有些释然的说道。 “但那都是早已是翻篇的过往了,如今想来,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我也懒得再去回想那些不堪的旧事。” 看着他放下执念、与过往和解的模样(或者说觉得思考过去没意义),纳西妲又一次给阿帽造梦。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天幕中的那位骑士,与你有着旁人没有的共同语言。” “你们都背负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被命运裹挟,满身伤痕。好好期待一下后续的故事吧。” 阿帽别过脸去,刻意避开纳西妲温柔的目光,摆出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模样,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嘟囔道: “急什么……须弥的剧情,还没开始呢。” …… 第104章 雷电影:我感觉是你们多虑了 枫丹,沫芒宫的门口。 今天那维莱特难得出门透透气啊,这段时间的文件是真的多啊!可算能喘口气了,顺便看看天幕消遣一下。 当,那维莱特看着雷电将军被一枪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的时候,直接伸出了大拇指,一脸冷静的称赞道: “好!” 只要你帮我们龙族杀七神(芙卡洛斯、芙宁娜除外),你就是我那维莱特的好朋友! …… 纳塔,圣火竞技场。 做完今天例行训练的玛薇卡看着天幕中被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中的雷电将军,也露出跟温迪差不多的表情,目瞪口呆的说道: “啊?这就把雷神杀了……唔,不过……” “算了算了,别的国家的内政,我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 哥伦比娅感受到天幕中骑士的恨意,开始用自己的话,分析着那位骑士并祝愿道: “骑士啊,你的愤怒,会将你引入歧途,请保持冷静的思考吧……” …… 总之,天幕中的骑士将雷电将军一枪打失能的场面震惊了全提瓦特。 天幕系统: 【骑士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雷电将军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中,顿时引发了轩然大波。】 【在幕府的追杀下,骑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公主与向导带回了木漏茶室。】 【等公主的伤势稍微稳定后,骑士开始算账了!他将怒火倾泻在了神里绫华、托马还有八重神子的头上!】 【如果不是这些人这么耽误时间,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情!】 【就在骑士要弄死三人的时候,勉强苏醒起来的公主,制止了骑士。】 …… 天幕旁白: 【经此一战,骑士与公主的想法顿时逆转了。】 【公主想要带着骑士还有向导离开稻妻,反正雷电将军也见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离开,去下一个国度算了。】 【然而骑士看着公主的伤势,心中却萌生出了复仇的嫩芽;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不会再接受相同的命运!】 …… 画面移步换景,骑士在公主的劝说下,冷静了下来,神里绫华还有八重神子出门打探情报。 骑士为了让公主安静的休息,独自一人坐在木漏茶室的柜台前。 …… 天幕系统: 【骑士坐在木漏茶室的柜台前,思考着,思考着。】 【就在这时,那位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出现了!】 【骑士并不在乎它,任由它出现,任由它坐在自己身旁。】 【这个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感受到了骑士的想法,似乎早有准备;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刀”,递给了骑士。】 …… 随着,天幕画面拉近焦距,将骑士手中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刀展现给了所有人。 刀身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夜顺着天幕蔓延至这个时空的提瓦特。 …… 蒙德,风起地。 坐在温妮莎大树上的温迪看着天幕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位头戴高帽子的神秘人,很是抵触。 “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怎么又冒出来了……还有天幕特意特写的这把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现在隔着天幕,我都感觉到不对劲了啊!不是开认知滤网了吗?” …… 璃月,璃月港。 钟离此刻已经无心喝茶了,结清了茶钱。 在回往生堂的路上,他望着变幻莫测的天幕剧情,评价道:“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轨迹,已然彻底偏离常理,朝着全然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那武器,到底有着什么来头?” …… 须弥,净善宫。 纳西妲捕捉到天幕之中那位骑士心境的剧变。 杀伐、躁动、偏执、疯狂……无数负面情绪悄然滋生、蔓延,让那位原本颠覆提瓦特认知的强者,正在一步步走向失控。 稻妻的篇章即将落幕,紧随其后的便是须弥的剧情……按照这个脉络,属于须弥的天幕故事,会不会颠覆自己原有的认知、更加残酷。 那天幕中的骑士,还会跟阿帽,成为……朋友吗? “唔……” 就这么怀揣着顾虑,纳西妲等待着剧情的继续。 ……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看了看天幕,又看向身后的沫芒宫,自言自语道:“emmm,我是不是该回去工作了?刚才好像看到又有人送来一大堆的文件啊?” …… 枫丹……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需要那维莱特24小时待命啊。 …… 纳塔,圣火竞技场。 玛薇卡双臂环抱于胸前,明媚热烈的气场,在天幕中高帽神秘人现身的瞬间,被彻底压制。 阴冷、不祥,与纳塔热烈光明的气息相悖,让人感到不适。 “这家伙的气息太阴冷了……尤其是那柄刀,我感受不到武器带来的力量感,感觉更像是未知事物的代表呢?” ……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 新月女神“哥伦比娅”睁开双眸,观察着天幕特写的那柄长刀。 她静静解读着刀身之上寓意,空灵的嗓音缓缓道: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话音落下,她彻底洞悉了这柄魔鬼所赐长刀的恐怖本质。 那是纷争、杀戮、乱世的象征,是足以颠覆世间安稳的不祥之物。 此刻她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那是难以克制的恐惧,哪怕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东西。 紧接着,她侧头望向身侧的月灵,嘀咕道: “这把刀……不祥,让人无比不适。还好,那个魔鬼并不会降临到我们这个世界……” …… “但愿吧……” …… 天幕系统: 【稻妻城戒严了,骑士一行人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为了养伤,骑士与公主准备去海只岛。】 【夜色下,骑士准备带着公主与向导离开稻妻城,前往海只岛。】 【随着稻妻城的戒严,根本无法正常的离开稻妻城;为此骑士本打算带着受伤的公主与向导】 【但,幸运的是,骑士得到了宵宫的帮助,宵宫是公主与向导的朋友……为了朋友,宵宫就可以冒着杀头的风险出手相助!】 【更何况,宵宫本身就对雷电将军发布的眼狩令,锁国令产生过怀疑;虽然她不能站在雷电将军的对立面。但她还是很支持那些有勇气去反抗不公的人!】 …… 天幕系统: 【骑士一行人在宵宫的帮助下离开了稻妻城后,宵宫还顺便拿了一盒饭团送给骑士一行人,担心它们在路上饿着。】 【骑士很感激宵宫,但现在,他需要立刻带着公主还有向导去海只岛养病。没时间感激宵宫了。】 【在即将离开鸣神岛的时候,骑士眼中露出的目光好似再说,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就能结束!】 【而骑士对雷电将军的愤怒,将激化整个稻妻内战的矛盾,未来也将扑朔迷离!】 ……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了骑士一行人前往海只岛的夜色下。 天幕预告: 【今天的天幕结束了,下一期,我们将迎来稻妻篇章的结局,稻妻天幕的后日谈将讲述前往须弥前的璃月故事,请大家做好准备。】 …… 今天的天幕结束了,全稻妻人看到骑士露出了獠牙,准备将稻妻撕碎的气势。 空看完今天的天幕故事后,为天幕中稻妻的未来感到不安啊,尤其是最后天幕镜头给了骑士表情的特写,那种择人而噬的目光,真的太令人胆寒了。 “稻妻的故事,怎么,怎么变的越来越……” 派蒙也是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说道:“说实话,我好担心啊……希望天幕中稻妻的不会出事。” 然而,胸大无脑的雷电影却一点都没察觉或者感知到天幕中的骑士可能会摧毁稻妻,反而对他的实力愈发赞叹。 “我有些期待了,那最终的决战……他有资格向我证明我之前所选择的‘永恒’道路是有失偏颇的了。” 派蒙看着还念叨“永恒”的雷电影,善意的提醒道: “不是,我怎么感觉,那个骑士好像不单纯的是想要向影你证明什么呢?” 雷电影单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开始了雷霆思考,说道: “有吗?我倒是觉得这段天幕剧情,跟你们之前经历的差不多啊,虽说人偶将军损坏了,但这不代表‘我’败了,我本人是在一心净土内的。” “嗯……我觉得最终的结果还是骑士为了废除眼狩令向我发起挑战。” “为了稻妻百姓的愿望!向我证明我的道路是错误的……我感觉是你们多虑了。” 派蒙看着胸有成竹的雷电影,真心祈祷天幕中的稻妻剧情,会跟她预想的一样。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第105章 去找宵宫谈心的神里绫华 今天的天幕结束了,尽管在今天的天幕里,骑士在稻妻城掀起腥风血雨、血流成河的场景,让空和派蒙察觉出另一个世界的剧情开始走向凶险。 可相比于二人的深思熟虑,雷电影的心态却是格外的松弛、甚至可以说是豁达,换句话说就是没脑子! 她是一点都没将天幕里这场惊天风波放在心上,反倒对后续剧情满怀期待,无比盼望着天幕之中,那位实力强横的骑士,能与身处一心净土的自己堂堂正正激战一场。 至于那场战斗中被损毁的人偶将军躯壳,她更是毫不在意。 在她看来,只要那位骑士能够用实力证明自己,拥有指正她永恒道路后,再静下心来细细修缮、重塑人偶将军的身体,不就得了? 还是那句话,相较于她所追寻永恒来说,人偶将军的损毁,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出天守阁后,空与派蒙放眼望去,落日西垂,暖橘色的晚霞铺满长空,温柔的暮色笼罩整座稻妻城。 可空的心底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心里牵挂起了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永远端庄温婉、得体大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优雅从容,无可挑剔。 可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位看似完美的贵女,独处之时,眼底总会不经意泄露出深藏的寂寞。 虽然,天幕里的她又是什么“自荐枕席”、又是如同舞姬般刻意献舞逢迎的画面,把空的心态搞得很难绷。 可,经过绫华的一番证明,空的内心深处,就是这么忍不住担忧着她的处境。 毕竟,神里绫华于空而言,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初恋吧。 “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绫华……我们,去看看她吧。”空对着派蒙建议道。 派蒙闻言当即点头附和,心中所想的事情与空一模一样。 天幕播放的虚假剧情,已然实实在在影响到了现实中的神里绫华,正所谓人言可畏,抹黑与流言缠身,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心境。 派蒙身为绫华的好朋友,绝不能让她被逼得走极端。 “没错,我们去看看她!” …… 离开肃穆的天守阁后,空与派蒙朝着木漏茶室的方向赶去,打算第一时间前去探望神里绫华。 同时,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三三两两驻足闲谈的稻妻民众,所有人的话题,全都绕不开今日天幕爆出的惊天剧情。 不少人私下嚼着舌根子,将神里绫华贬得一文不值。 往日里稻妻人人称颂、端庄自持的白鹭公主,此刻在闲话中彻底变了模样,被众人揣测成平日里故作高冷端凝,背地里却不择手段、随意轻贱自己的浪荡女人。 无端的抹黑肆意发酵,传遍稻妻城的街头巷尾。 除了关于神里绫华的流言,另一桩撼动整个稻妻人心的话题,也被众人反复热议。 千年以来,雷电将军就是天下无敌的,早已刻进每一个稻妻人的骨子乃至灵魂里了。 可天幕里的那位骑士仅仅一枪,便硬生生将雷电将军重创并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里。 这般颠覆认知的画面,让无数稻妻民众的信念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动摇。 无人不曾相信将军的无敌,可亲眼见证自己毕生信仰的神明一招落败、惨败濒死,这般巨大的落差,根本无人能够轻易接受。 许多人都是产生了迷茫情绪、鸣神岛区域笼罩在一股微妙的躁动中。 稻妻也因为天幕的故事获得了debuff:质疑自家神明了。 …… 随着空的耳边源源不断的传来各种各样的恶意揣测、闲言碎语,搞的空心里越来越烦躁了。 他不想再听这些诋毁绫华的闲话,下意识加快脚步,带着派蒙一心只想尽快抵达木漏茶室,确认神里绫华的状况。 所幸,木漏茶室依旧跟往常一样,依旧是清幽雅致、叶落风静,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看样子,还是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来骚扰神里家啊~ 可空与派蒙刚踏入茶室,从托马口中得知的消息,却让二人心头一紧。 神里绫华在半个小时前,便独自出门散心了。 派蒙当场惊得瞪大双眼,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语气满是焦急与担忧。 “什么?绫华居然一个人出门散心了?她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或是被人非议刁难,该怎么办啊!” 面对两人急切的神情,托马无奈地双手一摊,安抚二人的焦虑。 “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一方面,小姐的剑术水准在稻妻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寻常麻烦根本无法伤及她分毫。” “我原本也想全程陪同护她周全,可小姐也不想让我跟随,只想一个人安静走走。” “更何况,家主早已料到局势,暗中派遣了终末番的人手全程暗中跟随,不会让小姐遭遇任何意外……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派蒙听完托马的解释,在得知有终末番的人暗中随行,非但没有半点安心,反而感觉大事不妙。 “托马,你说的暗中保护的人,该不会是早柚吧!” 托马看着派蒙这副如临大敌的糟糕表情,有些费解,完全想不通她担心的理由。 “早柚平日里虽然贪睡、爱摸鱼,但在正经任务上面,还是很靠谱的,交代给她的任务,她都能好好完成,不会出纰漏的。” 此刻的空根本无暇顾虑护卫是否靠谱,满心满眼都牵挂着独自外出的神里绫华。 如今整个稻妻流言纷飞,人人都在私下非议抹黑她,本就因天幕剧情心神不宁、情绪低落的绫华独自在外,最是脆弱敏感,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 “那绫华出门前,有没有说具体要去哪里?她一个人在外,情绪本就不稳,万一遇到麻烦、被人刁难就糟了。” 托马抬手摸着下巴,仔细回忆着绫华出门前的叮嘱,缓缓开口回应:“我记得小姐临走前提了一嘴,说是打算出门见见朋友,散散心。” “见朋友?” 派蒙闻言立刻皱起眉头,飞速在脑海中筛选起绫华在稻妻交好的朋友。 排除掉稻妻的世家权贵、官场熟人,真正能让心绪低落的绫华主动前去谈心倾诉、放下所有身段的朋友…… 这么一排除,派蒙也是立刻确定了人选;全稻妻也就只有永远热情开朗、温柔治愈的宵宫符合这个条件了。 “我知道了!该不会是宵宫吧!换做是我,在稻妻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憋得难受,也一定会去找宵宫谈心散心的。” 空也觉得派蒙说得有理,宵宫的个性可谓是纯粹热烈、温柔通透,待人真诚。 也是为数不多能和绫华真心相交、无话不谈的挚友。 现在这种情况,满打满算也就宵宫会无条件相信她、包容她,安安静静听她倾诉心事。 “那就去长野原烟花店看看。希望绫华真的在那里……” …… 第106章 稻妻第一话聊 与此同时,稻妻城花见坂,长野原烟花店。 神里绫华离开木漏茶室后,刚走到稻妻町街的街道上,没一会儿,便感受到无数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恭敬仰慕、温柔善待,慢慢的都是隐晦的轻视。 甚至还有几道藏在人群角落、肆无忌惮的打量,包含着肮脏的歹意,搞得她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一道道细碎的视线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她,搞得神里绫华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曾经啊,她走在稻妻的街头巷尾,大家投来的目光皆是尊崇、敬佩与喜爱,身为神里家大小姐、众人熟知的白鹭公主,她一直活在世人的赞誉与敬重之中。 可仅仅一场天幕,直接颠倒黑白,让旁人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极致反转。 巨大的落差搞得她满肚子委屈,但没有地方排解,大脑更是在那些奇怪的目光下,恍惚起来。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越描越黑,只能避开人群,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稀里糊涂便从町街走到了花见坂。 这不,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口,刚看完天幕剧情、闲来无事的宵宫,便望见了走来的神里绫华。 看着她神色恍惚,心神不宁的模样,宵宫也是立刻上前,笑着拦住她,主动邀请她进店做客。 正处于情绪低谷的神里绫华,面对宵宫如小太阳一般的热情,也是坦然接受了这份善意。 片刻后,烟花店门口。 宵宫端着一盘刚刚出锅的海苔仙贝走出屋子,在神里绫华身旁落座,脸上也是露出明媚的笑意,温柔出声邀请。 “绫华,来,尝尝我刚做好的海苔仙贝。” 神里绫华捧着宵宫泡的浓浓的绿茶,看着刚出锅的海苔仙贝,万分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宵宫。” 面对绫华客气的道谢,宵宫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语气宽慰道: “不客气、不客气!俗话说得好,吃饱喝足,万事不愁!烦恼什么的,吃了我做的零食啊,通通都抛在脑后就好啦。” 听着这朴素直白、甚至有些俏皮的安慰方式,神里绫华忍不住会心一笑,堵在心口的石头瞬间小了许多。 “宵宫,这话的风格,听着倒是和派蒙如出一辙。” 宵宫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欢快地点头应下,坦然又可爱地承认道:“对对对!就是派蒙之前教我的!” 紧接着,她捧着自己的脸颊,语气十分治愈的说道: “而且我觉得派蒙说得特别有道理,肚子填饱了,味蕾满足了,人的心情自然就会变好,再烦心的事也没那么难熬了。”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拿起一片色泽金黄微焦、质感酥脆的海苔仙贝,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咬,清脆的“嘎嘣”声响起,咸香的海苔风味混着面食的焦香在舌尖肆意化开,口感脆脆的。 “唔,宵宫小姐亲手炸的仙贝,真的特别好吃。” 听到神里绫华夸奖自己的小吃手艺,宵宫露出腼腆又得意的笑容:“好吃就多吃点!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后厨炸上一大盘。” …… 傍晚的风吹过花见坂的街巷,暖融融的夕阳余晖倾泻而下。 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廊下,两位样貌出众的稻妻美少女并肩静坐,沐浴在温柔的暮色霞光里。 宵宫与生俱来的热忱与开朗,像一束炽热耀眼的暖阳,照耀着神里绫华满目疮痍的内心。 所有积压在绫华心口的烦闷与疲惫,都在她温暖、纯粹的光环之下,一点点消解。 片刻的静谧过后,宵宫忽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一改方才随性松弛、悠然闲谈的模样,很真诚的对着神里绫华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心疼你,绫华。” 神里绫华心头微顿,感受到到宵宫想要聊聊天幕的事情。 她也是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轻声应道:“嗯?” 宵宫抿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说道: “我知道的,自从天幕播放了那些画面,很多人都被误导了,对你生出了许许多多不好的印象。” 话音落下,神里绫华微微前倾身子,主动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认真的问起了坊间大家对自己的评价。 “那……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宵宫没想到绫华会主动追问这些刺耳的闲话,当即连忙摆了摆手,于心不忍下,连忙劝阻。 “算了算了,都是些毫无根据的闲言碎语,难听又无聊,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特意去听。” 可神里绫华却轻轻摇了摇头,身上透出一股超乎常人的坚韧。 “我必须听。”她语气轻柔,却字字笃定,“我从来都不是被困在华丽鸟笼里、不经世事的金丝雀。” 宵宫眼看着这么执着的神里绫华,迫于无奈,也只能妥协下来。 “好吧……” …… 随后,宵宫斟酌再三,将那些粗俗不堪的话润色了一下,尽量以委婉的方式,将变化的风评告知了神里绫华。 总体来说,就是,表面上看着神里绫华那么端庄、得体;私底下居然那么浪荡,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甚至有的还计划,如果当着神里绫华的面表现的强硬一些,邀请她约会,说不定她还真的能自荐枕席。 神里绫华听完后,原本平和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微妙复杂,心头阵阵发堵。 她清楚,这已经是宵宫刻意润色、弱化恶意之后的结果,剔除了所有最难听、最污秽的碎言。 可即便如此,这些经过美化的词语,还是那么伤人啊。 她难以想象,那些未经修饰的流言,究竟不堪入耳到什么地步。 这时,宵宫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绫华你心里很难受,换做是谁被这般无端抹黑,都会觉得委屈又难过,但是绫华,我想好好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宵宫稍作停顿整理思绪,随后道出自己的心声。 “别的不说,锁国令、眼狩令下稻妻的那段岁月,我跟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知道那时候的稻妻有多压抑、多难熬。” “而你为了稻妻、为了稻妻百姓、为了这个国度,默默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在绝境之中,能有一个让稻妻走出困境、挣脱苦难的机会,哪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牺牲自我,你依旧选择挺身而出、坦然承担。” “单单是这份格局与担当,就足够伟大,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诋毁你。” 紧接着,宵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由衷肯定着天幕之中那个义无反顾的绫华,也同情着眼前隐忍、善良的绫华。 “说实话,若是换做是我身处那般绝境,面对着两难的抉择,我自问不一定能做到像你这般义无反顾、舍己为人。” “所以在我心里,绫华你真的很伟大,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神里绫华听着暖心的宵宫将天幕中那个没有礼义廉耻的绫华,诠释成了一位为了家国、甘愿牺牲自我、不顾个人得失的英雄,不由得害羞起来。 “唔……” …… 梦见月瑞希:我怎么感觉,我稻妻第一话聊的位置,要被宵宫小姐抢走啊! …… 第107章 解开心结的空 紧接着,宵宫也不再是轻声细语的开导,而是主动伸出手,牢牢握住了神里绫华的手,直接A了上来。 “在另一个时空,若不是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若不是走投无路,绫华你怎么可能愿意做出那般巨大、委屈自己的牺牲?” “就算是在我们这个时空,所有人也都欠你一句感谢。” “如果不是你一直锲而不舍,旅行者当初又怎么会驻足,尽心尽力帮助我们终结眼狩令的苦难?” 宵宫这一番连招下来,神里绫华积压在心底的委屈、酸涩与无助,在这一刻彻底被温柔击穿了。 神里绫华就这么被宵宫这番掏心掏肺的安慰打动,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热泪在眼底打转,随后更是夺眶而出。 这下绫华直接是语无伦次了,声音都哽咽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你这般夸奖,宵宫小姐。” 看着她这般自我怀疑的模样,宵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神色那叫一个坦荡霸气,给出了最郑重的保证。 “总之,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花见坂这片地界,谁敢在背后偷偷嚼绫华你的舌根,我宵宫第一个不答应!” “别去听那些人的胡言乱语,那群只会背地里说闲话的人,肚子里全是坏水!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些无端的流言蜚语否定自己、作践自己。” 宵宫的温暖包裹住了神里绫华,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与感激,上前抱住了眼前治愈她内心的女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啊!善解人意,开朗大方,简直了~ “谢谢你……” 宵宫温柔地抬手,轻轻拍抚着神里绫华的后背,细细安抚着她。 “不用跟我客气的。以后心里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委屈,哪怕是不方便跟旅行者诉说的,都可以尽管来找我。” 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神里绫华,也是将深埋心底、少有人知晓的对空的爱意,倾诉出来。 “宵宫,我喜欢旅行者……我一直都很喜欢他。可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他会因为天幕里那些画面,误会我、疏远我,最后不喜欢我、讨厌我……” “尤其是在看到旅行者在看望天幕后……对我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真的……我心都要碎了。” 在听到绫华的顾虑后,宵宫依旧是立刻给出了最坚定、最妥帖的安慰。 “另一个时空发生的故事和这个世界纯粹温柔的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百分百相信旅行者,他绝对不会、也绝对不会愚蠢到错怪真心的你!” …… 就在这时,空带着派蒙赶到了长野原烟花店,一眼望见了门廊下相拥在一起的神里绫华与宵宫。 派蒙眨了眨眼睛,第一时间冒出奇妙的念头,心底暗自嘀咕,难道须弥的“拉拉给给”之风,吹到稻妻来了? 赤王陵的风水影响这么大吗?要不找胡桃给赤王迁个坟吧~ 相较于派蒙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空的心思纯粹又简单,并未多想其中暧昧,只是快步走上前,抬手轻扬,温和出声问候。 “那个,绫华……宵宫?” 听到熟悉的声音,宵宫立刻从相拥的姿态中抬头,探出脑袋望向来人,眼底瞬间亮起笑意,语气轻快又惊喜。 “哦!旅行者!派蒙!你们来得正好!绫华刚好有好多事情,想要跟旅行者你说呢!” 此话一出,神里绫华瞬间浑身一僵,心头大惊,连忙抬手轻轻推开宵宫,仓促又慌乱地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什么叫自己有话要跟旅行者说啊!宵宫怎么突然乱来啊! 空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怔。 巧的是,他同样有许多话,想要好好跟神里绫华诉说。 “正好,绫华,我也有点话要跟你说……” 一旁的宵宫见状,瞬间心领神会。 为了给二人创造独处谈心的机会,她当即一把拉起还在吃瓜的派蒙,笑着朝屋内走去。 “那你们慢慢聊!我带派蒙去厨房,再炸一点新鲜的海苔仙贝,晚点再出来!” 然后,宵宫便带着一脸茫然的派蒙转身走进屋内,给空与神里绫华营造出了二人世界。 落日余晖下,暖橙色的光芒铺满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廊。 这回,神里绫华与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现在刚好适合彼此坦诚心扉,解开所有心结与误会。 空为了开个好头,主动为自己因为天幕的事情,下意识疏远、冷淡了绫华,让本就备受非议的她独自承压的事情道歉。 “抱歉……” 然而,不等空说完,神里绫华就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天幕里的事情,便主动打断道:“不用抱歉,那只是天幕罢了……” “况且到了最后,旅行者你愿意选择相信我、站在我这边,愿意为我挺身而出。如此便足够了,真的没必要为这些早已翻篇的小事道歉。” 空看着眼前释怀的女孩,也是说出了自己一路来思考的答案,也是理解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身不由己的她。 “我一路过来也想了很多。这个时空有我,所以绫华你可以安心与我交心,不必独自扛下所有。” “可另一个时空没有我,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也没有人能替她分担分毫。那个世界的你,走到那一步,想必是真的走投无路,再无别的选择了。” “一边是整个稻妻的生死存亡,是水深火热的稻妻百姓;另一边是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清白与尊严。” “这两样,对你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被迫在绝境中二选一,本身就是一场煎熬、莫大的挑战。” “抱歉,我当时没有选择理解你,反而,对你态度不好……” 神里绫华静静听着这番话,澄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细微的错愕。 空的这番开导、这套剖析人心与抉择的思路,居然和方才宵宫安慰自己的话语几乎一模一样。 难不成旅行者和宵宫提前串通好了,特意来开导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短暂的思考过后,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答案;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英雄所见略同吧。 想到这里,绫华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身旁的少年,眸中漾着对他的爱意;果然啊,旅行者值得自己去爱啊。 “……” 空见她沉默不语,继续坦诚着自己的内心。 “我赶来找你的路上,反反复复想了很多。天幕的故事终究是平行世界,根本没必要让那些事情,影响我在这个世界、对你的感情。” “感情”两个字,让神里绫华的心轻轻一颤。 下一刻,她也不再拘谨,迎着落日的余晖,鼓起勇气再次直白追问出自己最牵挂的问题。 “那……还是那个问题,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第二次,她等候着少年的答案。 空不否认自己对神里绫华的心动与好感,一如他从没有刻意忽视身边人的关心。 可他终究是无法彻底正视自己的内心,就像他始终不敢坦然回应申鹤炽热纯粹的爱意一般。 漫长的旅途、前途未卜、身不由己的宿命,他怎么敢许诺自己喜欢的女孩一个未来啊。 “我确实喜欢你。” 首先,空承认了自己心意,但也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但……我没办法答应你什么。” 在这心意即将瓜熟蒂落、情愫升温的关键时刻,空的退让,让神里绫华感到意外,错愕的嗯了一声。 “嗯?” 空也是尽力解释自己不能接受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 “我的旅途还远远没有结束,前路茫茫,归期未定。我……我没办法给你任何笃定的承诺,更不敢轻易拖累你,兑现不了的诺言,不如不说。” 这番坦诚的话一说完,神里绫华也是明白了。 紧接着,她也跟申鹤一样的善解人意,没有纠缠,也是很体谅地说道:“我明白的,旅行者。你有自己的使命,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她不愿成为他旅途的阻碍,更不愿让他为此两难。 “我不会奢求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可以等。等你彻底完成了所有事,走完这段旅途,我们再说就好。” 空看着神里绫华也是依旧的善解人意,不愿让自己多虑,感谢了她的理解。 “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 第108章 宵宫也要举办看天幕的聚会 一番常谈下,空跟神里绫华的关系恢复如初。 不知不觉间,天色沉了下来,最后一抹温热的残阳缓缓隐没在地平线。 就在这时,宵宫带着派蒙端来了晚餐,准备趁着夜风吃晚饭。 来都来了,填饱肚子再说吧! 宵宫做了几道家常稻妻小菜,虽然不如将军大人吃的那么多样,但也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那稻妻传统味增汤,汤底醇厚鲜香,让人回味无穷。 吃饭的时候,空思来想去,觉得,可能也是因为天守阁的气氛不是很好,下次还是换个地方吧。 “要不,下一次天幕,我们不去天守阁看了,感觉那边对绫华你来说还是太压抑了。” 一旁默默吃狗粮、看着二人和好的宵宫闻言,立刻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碗筷,毛遂自荐,主动提议道。 “哎哎哎!那不如直接来我家看吧!” “我平时没事就坐在门口喝茶、吃零食,而且天幕开演的时候视野特别好,绝对是绝佳的观景点!” 空琢磨了一下,长野原烟花店的氛围肯定轻松,便询问起了神里绫华的意见。 “好啊,绫华,这样可以吗?” 神里绫华思来想去,也觉得相较于冰冷的天守阁,宵宫家的氛围,肯定好不少呢! “好啊,那就麻烦宵宫你了。” 宵宫本就是天性开朗的乐天派,越是热闹,人越多便越开心。 敲定此事后,她立刻兴致盎然地开始筹划起明日的观影小聚。 “太好了!那我明天提前准备!炸上满满一大盘海苔仙贝,再捏一些新鲜饭团!唔……要是氛围到位,晚上再放几场漂亮的烟花助兴,那就更完美啦!” …… 就在宵宫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明日的天幕观影小派对的时候,夜色下的花见坂,一道狼狈又吵闹的身影还有一道说教的身影出现了。 远处,久岐忍正单手揪着荒泷一斗的耳朵,冷着脸,一人一鬼刚好要从长野原烟花店外的路边路过。 白天,在天守阁门口肆意闹事、吵得天翻地覆的荒泷一斗,最终没能逃过九条裟罗的制裁,被当场逮捕押入奉行所牢房。 最后还是久岐忍轻车熟路,拿着早已备好的精神鉴定报告,以自家老大精神失常、行为不受控制为由,熟练地将这只闯祸鬼从牢房里捞了出来。 积攒了满肚子火气的久岐忍,一路上压根没打算轻饶他,死死揪着一斗的耳朵,一路拖拽着他往荒泷派的据点走去。 杀猪般刺耳的哀嚎声一路不绝于耳,荒泷一斗被久岐忍揪得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扭曲在一起,嗓子都快要喊哑了,连连求饶。 “啊——阿忍!轻点!我的耳朵要被揪掉了!真的要掉了啊!” 想起他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久岐忍气不打一处来,冷声怼道:“掉了就掉了,你这不长记性的耳朵,留着也没用!” 明明是自己肆意闯祸、无理取闹,荒泷一斗却满心委屈,完全意识不到自身问题,还兀自愤愤不平地辩解,为自己强闯天守阁的行为找借口。 “明明是他们不对!雷电将军开天幕派对居然不邀请本大爷,太不给面子了!还有九条天狗,次次都针对我,故意刁难我!” 这番不知悔改的狡辩,彻底耗尽了久岐忍最后一丝耐心。 她属实忍无可忍,自家这位老大永远不长记性,闯祸无数却从来不知反省。 “你真是无可救药!” 久岐忍猛地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蓄力抬手,干脆利落的一拳径直砸在了荒泷一斗的脸上。 砰的一声轻响,荒泷一斗瞬间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崩溃大喊。 “啊!我帅气逼人的脸!我的盛世容颜啊!救命!阿忍打人了!不对——阿忍打鬼了!太欺负鬼了!” 荒泷一斗这一通夸张又响亮的哀嚎声,吸引了烟花店门口众人的注意力。 原本正收拾碗筷的宵宫,循声望去,恰好撞见一路追过来的久岐忍与狼狈的荒泷一斗。 见是熟人、熟鬼,她当即打招呼问好道: “一斗,阿忍!晚上好呀!你们两个,晚上居然还这么有精力。” 荒泷一斗瞥见宵宫的瞬间,如同撞见救星一般,也顾不上背的,脚下飞快,连跑带颠地冲上门来。 一副涕泪横流、极尽夸张的模样大声呼救。 “宵宫!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紧随其后追上来的久岐忍,看着自家老大丢人现眼的模样,无奈扶额,满脸歉意。 她第一时间上前,对着宵宫微微欠身,诚恳致歉。 “实在抱歉,宵宫小姐,是我们太过吵闹,打扰你们休息、破坏氛围了。” 宵宫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意明媚,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打扰。” 说完,她心底忽然生出主意,顺势热情发出邀约。 “对了,我们明天打算在我家门口看天幕,你们要不要也带着荒泷派的大家一起来?人多才热闹,氛围才好呢!” 荒泷一斗听闻此言,瞬间两眼放光,所有的委屈和郁闷一扫而空,整个鬼立马精神抖擞,兴冲冲地高声喊道: “哇!太好了!宵宫你也太够意思了,可比那小气的雷电将军和九条天狗好多了!” 一旁的久岐忍却很为难,斟酌着开口道:“这……会不会太过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宵宫连忙摇头,“我本来就打算好好热闹一番,人越多越有氛围,只管来就好!” 得到宵宫再三肯定的邀请,荒泷一斗彻底放开了,满脑子都是热闹好玩的场面,鬼脑运转,当即兴致勃勃地出谋划策。 “那本大爷有个绝佳的好主意!既然要办,我们就办得热热闹闹的,直接把这场天幕观赏宴会,办得比天守阁那场正经聚会还要盛大、还要热闹!狠狠比过他们!” 听到“热闹”二字,素来喜欢热闹的宵宫被勾起兴致,顺势添了一把火,敲定了更完美的派对方案。 “这个想法太棒了!干脆直接办成一场完整的祭典派对!等天幕的剧情结束之后,我再亲手筹备一场专属的烟花表演,给大家好好助兴!” 正所谓,他乡异水遇知音,更何况这两位还不是他乡异水呢,直接产生了不少的好点子! …… 就在宵宫跟荒泷一斗探讨筹备稻妻天幕结束后的烟花秀时,愁眉苦脸的珊瑚宫心海还有五郎也路过了。 刚刚帮着收拾完碗筷的派蒙,慢悠悠从屋内飘出来,恰好撞见迎面走来的二人,当即眼睛一亮,高高扬起小手招呼道。 “心海!五郎!” 珊瑚宫心海闻声一顿,这才发现自己跟五郎居然走到了长野原烟花店啊。 看着这热闹的画面,心海也是收敛了一下,强打起精神,礼貌周全地向众人问候。 “派蒙,旅行者,还有神里小姐、宵宫、一斗、久岐忍小姐,大家晚上好啊。” 正跟神里绫华聊天的空看着二人低落的状态,第一时间明白这两位肯定是为了海只岛的事宜烦心,便主动开口询问起今日商谈的结果。 “心海,五郎,你们今天和影商谈海只岛建设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珊瑚宫心海听闻此言,没想到旅行者一直将海只岛的琐事记在心上,很是动容啊。 可感动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窘境,这次商谈的结果,远比预想中还要糟糕,没有一点点可喜的进展。 于是,珊瑚宫心海轻轻叹了口气,委婉地说出了跟影商谈的全过程。 “我们确实商谈过了,整场交流下来,双方都交换了各自的建设性想法,也互相坦诚探讨了稻妻幕府与海只岛各自的难处。” “具体的问题,等着下次的会面,再正式交谈。” 这番委婉客套的总结过后,五郎按捺不住了,身为武将,心性就是直来直往,一语道破实情。 “说白了就是白费功夫,纯属浪费时间,整场商谈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紧接着,五郎如实转述着雷电将军的答复。 “雷电将军明确表态,目前稻妻的财政状况,不足以支撑海只岛的大规模重建与开发建设,直接拒绝了我们所有的诉求。” “连个珊瑚宫大人说的降低税额的头都不愿意点,这不是逼着我们海只岛搞走私吗?” 珊瑚宫心海听着毫不掩饰的五郎,耐心劝道:“五郎~” 神里绫华在得知海只岛的建设计划因幕府财政问题得不到投资,为没有帮到昔日盟友而感觉愧疚。 “原来是这样,实在抱歉。如今稻妻的财政自从锁国令以来,确实不充裕,实在难以支撑海只岛的大规模建设。” 看着满心歉疚的绫华,珊瑚宫心海连忙温柔出言宽慰,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 “绫华小姐不必如此自责。无论是锁国令、眼狩令时期,还是如今战后重建的当下,你都在默默为海只岛奔走,你所有的付出与善意,我们海只岛都看在眼里,铭记于心。” “但,就算得不到幕府的财政支援,我也会另寻出路,想办法解决海只岛的建设资金问题。” …… 只不过……那些五花八门的出路里,该不会还包括出卖五郎的男色来筹措资金吧? (五郎:为了海只岛,这点牺牲算的了什么!) …… 一旁的宵宫见几人围着政务难题闷闷不乐的,当即笑着上前一步,巧妙转移了沉重的话题。 “绫华、心海、五郎,别再纠结这些烦心事啦!我听说璃月有句古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难题总会有化解的办法!” 紧接着,她顺势发出诚挚邀约。 “正好,我们明天打算在我家举办天幕观影小聚会,还准备了点心和压轴烟花秀,你们也一起来参加吧!” …… 第109章 吃醋后来凑热闹的雷电影 总之,经过宵宫昨夜一番热情的邀约与卖力宣传,一场在长野原烟花店举办的轻松热闹的天幕观影聚会就这么敲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啊,空、派蒙与神里绫华早早赴约,荒泷一斗更是带着荒泷派全员(算上久岐忍一共四个人)赶来凑起了热闹。 珊瑚宫心海与五郎也如约前往长野原烟花店。 与此同时,天色刚蒙蒙亮,天守阁里面。 雷电影看着依旧是精心布置好的观影会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仔细一看,这偌大的会场,令影最期待的那道金色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她望着空置的席位,转头看向一旁不停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八重神子,询问道: “旅行者今天没有前来吗?” 八重神子昨夜熬夜整理鸣神大社的男娘模特写真集,几乎是一晚上没睡觉。 刚躺被窝里啊就被雷电影叫来天守阁。现在啊,她的狐狸脑袋发胀,说话都迷糊。 “他不可能来了,来的路上,在花见坂……我看啊,他应该是陪着他的小女友绫华去了。” “这会儿估摸着正在长野原烟花店呢,那边我来的路上热闹得很,可比你这天守阁冷清多了。” 雷电影听到八重神子这一番虎狼之词,当即一愣,警惕十足的问道: “小女友?!旅行者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是神里家那丫头?” 看着平日里沉稳无口的雷神较真的模样,八重神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露出标志性的狐狸笑,咯咯地笑出声。 “看你这着急的模样,真是有趣,我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 此刻,雷电影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幽幽地打量着身前爱捉弄人的八重神子,心底默默盘算着,要不要抬手给这只调皮的狐狸来上一刀。 八重神子将雷电影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醋意看在眼里,又是计上心来,摆明了一副拱火看热闹的模样,故意打趣的说着。 “怎么?看你这模样,你对旅行者,倒是生出好感了?” 被一语戳中心思,雷电影别扭起来,下意识梗着修长的脖颈,一脸的傲娇,不肯坦然承认,也不愿彻底否认,硬邦邦地反驳起来。 “我何时说过,我对旅行者没有好感了?” 她心底确实对空存着别样的好感。 若非是这位异乡的旅行者闯入稻妻,她或许会永远困在偏执的永恒之中,迷途不返。 是他挺身而出,纠正了她偏执的道路,打碎了她封闭内心的念头。 更何况,前阵子二人还一起泡过温泉,交过心呢! 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八重神子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连连调侃。 “呦呦呦,这倒是新鲜。初见之时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人家一刀,怎么,这就是世人说的打是亲,骂是爱,急眼了用脚踹?” 她微微前倾身子,句句戳中要害。 “再说了,神里家的那位小姑娘,可比你这个不解风情的乡下土妹子,更懂得拿捏旅行者的心思。” “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靠你一刀劈出个无想刃狭间?” 听着八重神子的塑料姐妹调侃,雷电影的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光十色啊,青一阵、紫一阵,又羞又气,但就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因自家狐狸眷属所言,字字属实啊。 对比温婉体贴、善解人意的神里绫华,她的偏执冷硬,不懂温柔,更不会笼络人心,确实……不怎么样啊。 可恶! 雷电影暗自咬牙,心底默默较劲。 看来往后,她确实要好好研读轻小说了! 就这么决定了轻小说治国论,启动! 不过,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雷电影强行给自己找足借口,故作淡定,强行合理化空的所作所为。 “罢了。昨日的天幕画面,给神里家那两位带去了不小的舆论风波与心理压力。旅行者不过是单纯安慰一下神里家的丫头罢了。” 八重神子听着这熟悉的台词,一语戳破雷电影拙劣的自我安慰。 “呦呦呦,这不就是我前些日子送给你的那本轻小说里,最经典的败犬自我开解、强行找补的套路吗?” 一句话,直接将雷电影心底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雷电影恨不得当场拔剑给自家狐狸一点颜色看看,自家这只狐狸,怎么这么喜欢拆台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想到这,她眸子一凛,沉声喝道:“神子,你是想找打吗?” 见雷电影动了真格,八重神子也见好就收,连忙抬手打圆场,飞快转移话题止损。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是我玩笑开过火了。” 她眨了眨眼,顺势提议:“既然觉得你办的聚会无趣,要不,你也去长野原家凑个热闹?” 雷电影闻言,立刻顺势而下,典型的打蛇随棍上,想都没想便干脆应下。 “好啊,那便一起走吧。” 说着她便径直起身,作势要拉着八重神子一同前往。 八重神子看着雷电影这副干脆利落的模样,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脸上直接露出呆萌错愕的神色。 “等等,我也要一起去?” 雷电影笃定的点了点头,不容质疑的吩咐道:“没错~” 八重神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单纯去看热闹,分明是这宅女记仇了,摆明了是刚才被自己调侃丢了面子,现在要拉着自己一起去,算是小小的报复。 她无奈轻叹一声,只得妥协认输,哭笑不得的纵容道:“好吧好吧,陪你去便是。看来,这就是方才随口冒犯你,所要承受的惩罚咯?” …… 几分钟后,稻妻城,花见坂,长野原烟花店。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准备,现在,宵宫家的烟花店已经给布置的漂漂亮亮的了!美食,椅子,一应俱全! 宵宫摸着自己的下巴,嘀咕道: “我看看啊……不错,吃的都准备好了!椅子什么的也不缺,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天幕开场了!” 说着,宵宫看向天空上的天幕倒计时,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始了! 也就在这时,雷电影拉着自家的粉毛狐狸“八重神子”来到了长野原烟花店的门口,打量着布置的跟聚会似的地方。 确实,这里可比天守阁热闹多了~ 宵宫看到雷电将军来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惊掉下巴的说道:“将军大人,神子小姐。你们好啊……” 雷电影面对宵宫的问候,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默不作声。顺便示意让八重神子开口回答。 八重神子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傲娇生闷气的雷电影,心知自家神明此刻别扭得不肯开口,只能无奈笑着主动上前解释。 “那个,听说宵宫小姐家要举办看天幕的活动嘛。我家神明大人觉得自己办的太无聊了,就开参观参观嘛~” 宵宫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也没办法拒绝这个请求,只能点头同意道:“哦,没问题,正好炸的海苔仙贝挺多的。” …… 雷电将军跟八重神子一加入,倒是给珊瑚宫心海还有五郎添加了一点点的压力。毕竟昨天的商谈也不是特别的愉快啊。 …… 五郎:雷电将军怎么来了啊~ 珊瑚宫心海:算了,当看不见就行了。 五郎:雷电将军来了也就算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也来了啊。 八重神子:想我吗?小狗狗~ 五郎:唔!离我远点啊。 …… 不过大家最后的注意力还是主要放在天幕中了。 毕竟昨天的天幕中,骑士把稻妻城搞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的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特别是一枪,一枚子弹(其实是三枚)把雷电将军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内给大家带来的震撼感了。 现在,大家都想知道,接下来的骑士会在海只岛搞出什么名堂来。 至于天守阁的那些如实来参加的,那雷电影也管不了了~ 怎么,那些被放鸽子的人还敢跟自己造次吗? 也就在这时,天幕系统开始播报了。 【今天天幕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派蒙吃着刚出锅的海苔仙贝,一听天幕要开始了,顾不上咀嚼,目不转睛的盯着头顶的天幕,欢呼出声道。 “开始了,开始了!” …… 正在处理流言蜚语的神里绫人一听今天的天幕要开始了,在心中祈祷: 千万别再祸祸自己妹妹了!求求了!来点别的重磅新闻,盖过昨天您制造的乱子吧! …… 天幕系统:好!满足你! 第110章 怀念哲平的空跟派蒙 随着天幕系统的开始上演骑士一行人从鸣神岛逃出生天后,前往海只岛的场景。 天幕系统: 【骑士一行人沿着踏鞴砂的海岸线朝着海只岛的方向骑着马前行。因为公主的伤势还没完全的恢复,骑士也只能那个尽量保持一个匀速前进。】 【由于行进速度较慢,直到白天他们才抵达了八酝岛与踏鞴砂之间的名椎滩。】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浅滩,浅滩上布满了许多船只的残骸,以及破损的盔甲和各式各样受损的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息,这股味道仿佛已深深地渗透进沙滩之中,经久不散。】 …… 雷电影看着天幕中的这一幕,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里是……珊瑚宫军跟幕府军经常交战的敌法。也就是说,马上要到无想刃狭间了。” 正喝着茶的珊瑚宫心海还有五郎看到天幕中的“名椎滩”,心情不是很好,毕竟,这里战死了不少珊瑚宫军战士呢。 …… 天幕系统继续为剧情配文。 【骑士救下了被幕府军偷袭的珊瑚宫军战士“哲平”。这位年轻人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领,但是他有一个热心肠。】 【这位热心肠的战士,邀请骑士一行人前往反抗军的营地,稍作休整。】 …… 天幕中出现的那张鲜活的,让派蒙心头猛地一颤,往日的回忆瞬间翻涌而上,温热的泪水转瞬间蓄满眼底,声音也是抑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是……是哲平哎……唔,我好想他。” 派蒙想起了哲平准备给自己准备的队服,这辈子,他都看不见自己穿上了。 空望着天幕中的这个年轻人,心里也是不好受啊,也是泛起了浓浓的怀念。 他至今记得哲平鲜活热烈的模样,记得他满腔热血、奋勇前行的模样。 若是没有邪眼,没有被那股力量的反噬,这位善良热忱的年轻人,一定还好好地活着,依旧带着满腔赤诚守护着他所爱的海只岛。 然而,事已至此,万千感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叹息。 “哎……邪眼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邪眼”,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空的心上。 派蒙听见空说的这两个字,心底的难过更甚,也跟着长吁短叹起来。 “哎……” 珊瑚宫心海跟五郎看着天幕中栩栩如生的哲平,也是感慨万分啊,那个富有热情的,为了海只岛,为了同伴的年轻人,就被邪眼给害死了,落得令人痛心的结局。 可惜了这位海只岛的青年才俊啊~ …… 就在空跟派蒙惋惜已经去世的哲平,天幕的视角已经随着骑士一行人来到了八酝岛的反抗军营地。 天幕系统: 【骑士一行人在哲平的带领下,离开了名椎滩,来到了八酝岛的反抗军营地。一处临时搭建的伤兵安置处。】 【因为是临时的伤兵安置处,实际上只是一个简陋的棚子,仅能起到遮阳避雨的作用。】 【棚子里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折叠床,四周透风,条件不是特别好。然而,对于暂时歇息来说,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但尽管如此,哲平还是从军需官那里拿来了一条毛毯,送给了受伤的公主。为此,骑士很感激这位年轻人的热情。】 …… 派蒙看到这一幕,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呜呜呜,哲平~不论在那个时空里,你都是这么的好啊~” …… 天幕系统: 【安顿好公主后,骑士面见反抗军的领袖“五郎”大将。】 【骑士选择主动加入了反抗军,这不单单是为了给公主提供一个良好的休养环境,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向雷电将军复仇。】 【五郎深感现在反抗军人数不足,准备让骑士在反抗军营地落脚。】 【骑士在此期间,也是帮助五郎,训练了一下反抗军营地的战士们,属于是给自己找点活干。】 【骑士眼见反抗军的新兵们对在箭术上有些欠缺,就亲自上阵,演示如何使用弓箭。】 【很快,骑士高超的箭术,就得到了反抗军战士们的一致好评!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甚至一些老兵的侧目而视。】 …… 天幕画面里,骑士耐心指导一众反抗军士兵练习箭术。 弯弓搭箭,行云流水,过程中展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极具力量感。 五郎望着天幕中强悍利落的箭术场面,惊叹万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激动地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哦!这位骑士的实力也太强了吧!这水准完全可以直接担任我们珊瑚宫军的专属教官了!!” 然而,他越看越是遗憾,出声感慨。 “若是当初反抗军营地能有这样一位顶尖的箭术教官坐镇悉心指导,我们一定能培养出大批顶尖神射手,战场战力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一旁的珊瑚宫心海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抬手对着五郎比出一个噤声的“嘘”手势,眸子一转,递去一个提醒的眼色。 眼下雷电将军与八重神子就近在身旁,稻妻幕府与海只岛的过往虽然消弭了,但昨日商谈不欢而散。 此刻大肆议论军营练兵之事实属不妥,极易引发尴尬与误会。 两人细微的小动作并未逃过雷电影的注意。 她的余光淡淡扫过二人,神色坦荡淡然,没有一丁点的不悦,反倒大大方方开口解围。 “无妨。你们尽管大胆议论就好,今日我只是前来做客,这里不是天守阁,无需诸多拘束。” 得到雷电将军的包容应允,珊瑚宫心海脸上依旧掠过尴尬的神色,轻轻点头示意感谢,但依旧小声叮嘱五郎,让他别再继续谈论这类敏感事宜,瞪着眼睛看天幕就可以了。 一时间,烟花店门前的议论声稍稍收敛,众人专心望向天际的天幕画面。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纳塔,今天可谓依旧是风拂旷野,云卷长空。 在天上骑着大左轮的恰斯卡观察着天幕之中那位骑士的箭术,她看着骑士那每一箭都精准命中稻草人目标、并且百发百中的模样,一时间看得微微失神,有些看呆了。 这人的箭术没有多么精妙的招式技巧,算不上花哨,说白了就是极致的力量碾压,妥妥的力大飞砖,可偏偏招招致命、箭箭必中! 短暂的错愕过后,恰斯卡回过神来,细细思索,进而不由得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啊。 拉弓射箭要求的就是力气大,正所谓力大飞砖嘛~ 如此看来,天幕中的这位骑士,实力属实强悍得可怕。 若是天幕中的这位骑士能够来到纳塔,再与绒翼龙缔结契约,再凭借这一身本领,绝对能一跃成为花羽会最强的顶尖战士之一呢。 望着天幕中不断展露强悍实力的身影,恰斯卡也是燃起浓烈的战意。 “真想好好和他切磋一场,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 第111章 透“战争”本质的哥伦比娅 就在大家惊叹于骑士那百发百中,且充满着力量感的箭术时候,天幕中也迎来了骑士加入反抗军与幕府军的第一次战斗。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帮助反抗军将士训练箭术的时候,传来情报,幕府军三千兵马向反抗军发起进攻,正在行军路上。】 【此刻,反抗军营地只有五百人可以调动,情况危急~】 【骑士见状,自告奋勇准备陪同五郎参与这场战斗。】 【五郎没有拒绝,也不可能拒绝,现在人手紧缺,能多一个帮手是一个帮手。】 【为了避免自家公主担心,骑士还跟她讲起道理来:帮助海只岛也是在帮它们自己。要不然海只岛被打败,骑士一行人就会被幕府军赶到海里了。】 【虚弱的公主也是清楚现在的情况,让骑士多加小心,便躺在行军折叠床上休息下来。】 …… 此刻,在尘歌壶院子里。 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荧,慵懒地躺在在庭院的藤椅上,整个人松弛感直接拉满了。 这是在自己老哥的尘歌壶来度假来了啊!不过,尘歌壶可比深渊教团的驻地舒服多了,还是自己哥哥会享受啊~ 这几天要好好的享受一下。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渊上为她搜罗的轻小说,还有几本画风精致的渊上自创的同人本。 紧接着,荧随后拿着一瓶自己臭老哥存在尘歌壶冰箱里的汽水,对着吸管这么一嗦,冰凉气泡感,那叫一个爽啊! 尘歌壶的天空在渊上跟阿圆的帮助下,也接上了提瓦特世界的天幕,可谓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这时,荧看着天幕里被骑士照顾的自己,心里暖洋洋的,暗自窃喜道:“啊,太好了,被人照顾的感觉,想想都美啊~” 就在荧犯花痴的时候,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渊上立刻眼前一亮,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认认真真记录下这一刻的要求。 “哦,公主殿下很喜欢被人用心照顾的感觉。往后,一定要加倍用心,好好宠爱我们的公主殿下。” …… 天幕的故事继续来到了骑士加入反抗军后第一次与幕府军战斗的战前演讲。 天幕系统: 【反抗军战士们集结完毕,五郎开始了例行的战前鼓舞,五郎的宣讲中规中矩,也是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大家的战意。】 【然而,在宣讲结束后,五郎又想着让骑士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毕竟新战士的到来,预示着反抗军的壮大,这更能提振士气。】 【于是,骑士骑在自己的棕栗色的高头大马之上,抽出砍刀,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阳光照耀在刀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现在,我们将在五郎大将的带领下,去弄死那些该死的幕府军们!我们要流干他们的鲜血!让幕府的人见识一下,海只岛的强大!”】 【骑士的一举一动充满了一股神奇的魔力,瞬间引发了反抗军们更加强烈的呐喊声!】 【反抗军的将士们在骑士的鼓舞下,立刻挥舞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把天空撕裂。】 【骑士再次高声喊道:“让幕府军见识一下我们海只岛的力量,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反抗军们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把整个驻地都淹没掉。】 【五郎很久没有见到反抗军的大家士气如此高涨,有了这样的士气,胜利就成功了一半。】 【他并没有在乎骑士是否抢了他的什么所谓的风头,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反抗军的荣耀。】 …… 天幕里,海只岛反抗军将士在骑士的鼓舞下齐声呐喊,振臂高呼,战意滔天,那股众志成城、无畏向前的热血气势扑面而来,极具感染力。 目睹这一幕的五郎瞬间热血上涌,再一次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他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又是激动得飞速甩动,尾巴又摇的像螺旋桨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欢呼道: “太有力量感了!这股气势实在太过震撼,连我都被彻底鼓舞到了!” 见五郎情绪激动、彻底失态了,珊瑚宫心海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轻轻将他按回来,压低声音再次提醒道。 “五郎,冷静一点啊。” 这也不怪五郎控制不住自己,毕竟,那是“战争”本身在的鼓舞士气啊! 一旁的雷电影将心海提醒五郎的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时刻谨小慎微、处处顾虑分寸的珊瑚宫心海,只是端起手边宵宫准备的茶水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地开口打破。 “不必这般较真拘谨,珊瑚宫。天幕之中那位骑士的话语慷慨激昂,就连我的心绪都被隐隐牵动;五郎大将为之振奋,也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 随后,雷电影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长呼一口气,说道: “况且,这么长时间了,除了旅行者之外,我已经很少遇到能让我正视、让我心生期待的对手。” “我倒是十分期待,天幕之中,这位神秘骑士与幕府军的第一场正面交锋;不过我倒是更期待,在一心净土里面与我本人交战,那才叫赏心悦目呢。” 派蒙听着雷电影的话,感觉很别扭,难道她一点都不关心,死在战场上的人吗?打仗是要死人的啊!!! 唔……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继续看天幕吧。 …… 与此同时,远在挪德卡莱的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感受着画面中蔓延开来的磅礴气场,感受着天幕里,反抗军众志成城的呐喊裹挟着独属于战场的炽热与决绝。 这些画面落在她的感知之中,格外清晰。 然而,哥伦比娅却凭借着她独特的感知,感受到了一股耐人寻味的力量。 紧接着,她抬手捂住胸口,声线愈发的轻柔缥缈,如月下低语一般,幽幽说道: “这绝非单纯的人心鼓舞……我感知到了,这是独属于‘战争’的力量。” 她感受着天幕中那位骑士的变化,发出了疑惑。 “骑士啊,为了你所珍视、所深爱的人,你宁愿背负沉重的‘战争’之名吗?” 作为看透“战争”本质的哥伦比娅,她心中早已明晰所有结局。雷电影必然会输的! 可她隔着天幕,她的声音也传不到另一个世界,无法改写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啊。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期许另一个时空的稻妻,能够逃过浩劫,免于生灵涂炭、战火燎原。 可哥伦比娅这份温柔的祈祷,从一开始就注定徒劳无功。 战争从来都是冰冷且残酷的,战火一旦燃起,便免不了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哪里来的圆满啊? 战争在你愿意时开始,却并不在你愿意时结束。 …… 第112章 九条裟罗的世界观要崩溃了 随着天幕中骑士的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反抗军开拔,准备应战来袭的幕府军。 天幕系统: 【反抗军一行人来到名椎滩后,五郎便根据兵书上的阵法来安排众人布阵,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幕府大军。】 【由于骑士骑着马,五郎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他,见状骑士主动提出到名椎滩和踏鞴砂交界处去侦查一下幕府军的动向。】 【因为骑士骑着马,速度可比两条腿快得多。】 【五郎振作片刻后,欣然同意,但还是反复叮嘱骑士在侦查的石油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敌人就马上回来报告。】 【骑士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等自己把那三千人全都杀光再回来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 …… 看着天幕旁白解读了骑士的心声,他一个人打三千受到过职业训练的幕府军。 要是放在天幕故事刚刚开演的时候,众人看到这么离谱的设定,只会当是天幕为了博人眼球肆意夸大,纯属天方夜谭啊。 一个人对战三千职业士兵,这不是打仗,这是去送死啊!谁信啊~ 可此前稻妻城一战的震撼洗礼,那位骑士的强悍早已烙印在众人心中。 逆天的战力、无解的手段、一往无前的杀伐气魄,都让大家真切确信:这场看似绝无可能的对局,天幕中的那位骑士,是真的有能力、有底气做到。 宵宫家门口的气氛沸腾了,而最心潮澎湃的莫过于雷电影啊。 “太好了……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的真正本事吧。” 看着兴奋的雷电影,派蒙这回真的忍不住了,对着空用只能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我怎么感觉,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心疼啊……” “就算这是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可那些都是她的下属,活生生的人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死伤无数,她难道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空同样无法完全理解这个宅女的心境,说不清这份淡漠是神的神性,还是对永恒近乎偏执的封心锁爱。 他自己也只能同样压低声音,避开了这个无解的问题。 “呃……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不要去想比较好。” …… 稻妻人在加入幕府军后,都宣誓过要为了将军大人献出生命,牺牲什么的,在所不惜! 更何况,天幕中还是稻妻内战期间,死人是家常便饭的……战争是残酷的,好在,现在稻妻的内战结束了。 …… 天幕系统: 【骑士骑着马,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不出五分钟便赶到了踏鞴砂与名椎滩的交界地带。准备堵住幕府大军。】 【另一边,幕府进攻海只岛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沿着海边的道路,向着名椎滩进发。】 【这支队伍的领头将军,是九条政仁的副官,此刻正跟随着大部队在路上行走着。他身着华丽的战甲,甲胄上镶嵌着象征着九条家的家纹。】 【骑士拦在了幕府军的面前,指名道姓的要求见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 【因为骑士骑着高头大马,幕府军还以为是自己人有什么紧急任务交代给自己,毕竟稻妻少马,海只岛人困民乏的,怎么可能有马啊!】 【于是,这支队伍的副官上前,迎接骑士。】 【然而,副官完全没有料到骑士会突然动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骑士已经扣动了扳机。】 【队伍最前沿的幕府军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面只有一个人,竟敢袭击庞大的幕府大军!】 【然而,主将在一瞬间被杀,这让整支队伍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幕府军的士气瞬间崩溃,士兵们开始四处逃窜,失去了组织和纪律。】 【骑士并没有停下脚步,他骑着马继续向前冲去,如同一只凶猛的饿狼闯入了羊群。】 …… 天幕旁白: 【我们仍然不知道骑士是如何战胜这三千名幕府军的,但我们只知道一点,骑士赢得了这场战斗。】 …… 天幕中的战场,夕阳如血,残阳似火,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 数千具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海边的海水,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沙滩。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令人胆寒。 幕府军破碎的铠甲碎片散落在血泊中,金属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 那些曾经象征着幕府荣耀的旗帜,此刻却倒在地上,被泥土和血迹玷污,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九条裟罗看着天幕里的骑士,一个人以压倒性的战力击溃了三千幕府军,世界观都崩溃了。 “什么?一个人,将三千人打的丢盔卸甲,这对吗?” “不对,竟然能跟将军大人打个平手,甚至略胜于将军大人……应该,挺合理的。” …… 又是远在挪德卡莱银月之庭的哥伦比娅,看着天幕里夕阳下尸横遍野的战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骑士现在已经成为“战争”的代表了,太恐怖了…… …… 就在哥伦比娅倒吸凉气的时候,天幕中的骑士开始班师回朝了。 天幕系统: 【大获全胜的骑士骑着马带着前来寻找自己的五郎还有哲平,沿着名椎滩的浅滩,向着八酝岛的反抗军营地的营地赶去。 【在名椎滩原本五郎布防的地方很热闹,好像是在欢迎一些人的到来~】 【简单了解一些可知,珊瑚宫心海计划联合南十字船队,伏击幕府军,结果因为骑士,直接省了不少事情。】 【北斗船长在看到骑士后,阔步走来,豪迈地拍了拍骑士的肩膀,转头向心海说道:】 【“珊瑚宫小姐,邵云可是个厉害角色,有他相助,你们反抗眼狩令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搞不好第二天他就能带领你们的反抗军攻入稻妻城呢!”】 【此时的珊瑚宫心海知道邵云以一己之力全歼来犯的幕府军。在她眼中,邵云是一个为了反抗眼狩令而战的人,并且实力却非常强大。】 【刚刚北斗的一番话,也确实让她心动不已。这样一员猛将加入海只岛这边,那么以后在正面战场上,她将有更大的把握战胜幕府军队,从而改变战争的局势,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一来,未来的谈判将会拥有更多的筹码。】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意识到必须要重视起骑士。以礼相待,带着骑士一行人先去海只岛做客,再从长计议。】 【骑士在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忙碌的死兆星号船员,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时间紧迫,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必须立刻让荧和派蒙与自己一同前往海只岛,否则一旦荧拉着自己去见北斗,并要求返回璃月,那自己就不能。】 【于是,骑士向着心海直接说明了自己要加入反抗军,此番正中心海下怀!】 【二人一拍即合,骑士成为了反抗军的一员!】 【随着南十字船队与骑士的加入,胜利的天平朝着反抗军这边倾斜了。】 第113章 走向极端的骑士 …… 与此同时,璃月,群玉阁内。 北斗正大大咧咧的靠在客座上,跟凝光插科打诨呢。 结果,提瓦特的天幕将当年北斗暗中出手相助海只岛、变相插手稻妻内政的所有细节,完完全全公之于众。 天幕里清清楚楚记录着稻妻内战期间,南十字船队暗中输送物资、从璃月购入海量药品支援海只反抗军的种种行径。 北斗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可谓是如遭雷击,吓得当场花容失色。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微微发颤地指着窗户外的天幕,神色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 “哎、哎哎?不是吧!怎么……怎么还有我的事情啊!” 凝光倒是神色淡淡,毕竟,她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的。 当年稻妻内战,北斗暗中在璃月大肆采购疗伤药品、军需物资,源源不断送往海只岛,为反抗军雪中送炭。 毕竟,璃月又不是至冬嘛,恪守中立的准则,从不干涉他国内政,秉持互利共处的原则立身诸国之间。 然而,天幕当着所有人的面曝光一切,等同于将北斗乃至整个南十字船队,硬生生架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外界(尤其是至冬的北国银行)必然借机大作文章,质疑璃月暗中干预他国内政,恶意揣测璃月意欲效仿至冬,行霸权扩张之事。 逼迫凝光在生意上的事情让步。 至于至冬还不害臊~ (巴纳巴斯:“我蛮夷也!”) (楚:嘶~这是我的词吧~) 总而言之,北斗的事情已经是东窗事发,无可挽回了。 然而,稳坐钓鱼台的凝光看向慌乱失措的北斗,脸上却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幽幽的说道。 “哦?北斗船长,真是没想到,当年的你,居然这般风光无限、胆识过人。” 北斗一听便知,凝光这是话里有话,看似夸赞,实则句句暗藏敲打。 她也是连忙双手抱拳,连连求饶道:“凝光!江湖救急!这事儿闹大了,你可得帮帮我啊!” 看着平日里豪爽桀骜、从不服软的北斗难得低头示弱,凝光心中顿时玩心大起。、 她悠然翘起二郎腿,女王范十足,故意拖着腔调,来了一句文绉绉的玩笑。 “既然如此……不知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榻共枕?” 北斗听到凝光这文绉绉的话,背后一凉,瞳孔地震的说道:“你、你说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晚上凝光要扣自己?凝光是女同吗? 一时间,北斗下意识抬手护住身后,防止被凝光挖矿,模样那叫一个滑稽啊。 凝光本只是一时兴起,随口打趣逗弄,见她这般草木皆兵、如临大敌的模样,当即不顾平日端庄礼仪,放声大笑。 “哈哈哈!北斗,我真该拿留影机拍下你现在的样子,实太好笑了!” 被凝光戏谑调侃,北斗又羞又恼,是可忍孰不可忍,猛地扑身上前,一把将凝光扑倒在地。 “好啊你凝光!都火烧眉毛、大祸临头了,你还敢拿我寻开心!看我怎么扣你!” …… (阿贝多:救命啊!提瓦特药万丹了!) …… 就在北斗跟凝光在群玉阁打闹的时候,天幕的故事已经来到了骑士一行人前往海只岛的时候。 天幕系统: 【在珊瑚宫心海的邀请下,骑士一行人准备前往了海只岛。】 【海只岛,它坐落于稻妻西边,四周被蔚蓝的海水环抱。】 【岛上的自然景观独特而迷人,瀑布从高崖上跌宕而下,很壮观。】 【岛上的土地很少,大多数是粉蓝色的珊瑚礁,与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风景很好,当做旅游的地方是很好的。】 【随着小船逐渐靠近海只岛,近海区域,几艘海只岛的渔船在海上穿梭,辛苦的劳作着。】 【不过,仔细一看,船上的人,都是愁眉苦脸的,看来,也没抓到多少鱼……】 【公主误以为,骑士想要带着自己去海只岛休养,并没有多心。根本就不清楚骑士加入了反抗军。】 【来到海只岛后,骑士也在暗中思考,该如何为了被砍伤的公主向雷电将军复仇。】 【随后,珊瑚宫心海带领着邵云等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来到了望泷村。这个小村庄宁静祥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由于海只岛的土地资源有限,有些房屋坐落在边上的悬崖。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形成了独特的景观。】 【现如今,海只岛面临着许多问题,什么封锁危机,物资紧缺还有飘浮灵泛滥。】 【骑士也是自告奋勇,去清理海只岛那边泛滥的飘浮灵。毕竟,总要找点活干吧。】 …… 看着天幕中的骑士自告奋勇的去处理飘浮灵,这让派蒙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往。 “飘浮灵,那种元素生物处理起来就跟蟑螂似的,伤害不大,但是烦人啊。” 珊瑚宫心海也是深有同感,飘浮灵治理问题,一直都是海只岛的首要任务之一呢。要是放任飘浮灵不管,那些烦人的东西就会破坏农田,跟蝗虫似的~ …… 天幕的画面很快就来到了骑士清理飘浮灵的场景。 天幕系统开始解读骑士的内心。 【骑士在成功消灭掉这些泛滥的飘浮灵后,开始抽雪茄。】 【随着一缕缕烟雾升腾而起,邵云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但这其中还流露出一丝丝的惆怅。 【心海的信任已经得到了,但海只岛的萝卜即将迎来丰收,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有了这批萝卜,海只岛应该能够撑过一段时间,该怎么把他们逼上绝路啊。】 【不把海只岛人,逼上绝路,肯定是实现不了自己带领海只岛人东进鸣神岛的计划。】 【毕竟,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 看到天幕解读起了骑士内心那阴暗的想法,顿时让珊瑚宫心海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什么叫要逼海只岛人走上绝路,然后挥师东进鸣神岛啊! 这不是激化战争吗?这不对吧,自己应该只是想要抵御幕府军的进攻,然后争取废除眼狩令,锁国令实现和平啊! …… 就在珊瑚宫心海在心中呼吁和平的时候,天幕中出现了一位传奇人物,深渊教团的二号人物、外置大脑、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上肢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传奇万事通先生“渊上”来了!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思考的时候,一个海只岛“人”突然从邵云身后出现了。】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海只岛服饰的青年男人走了过来,为骑士鼓掌。】 【但骑士凭借其敏锐的感知力,看穿了眼前的人,不是海只岛人,而是深渊教团的成员。】 【眼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青年也是坦白了,做了个自我介绍。】 【此人名叫渊上,深渊教团成员,奉自家王子殿下的命令,来给他受伤的血亲送药;并且带话,说,如果想要离开被雷暴包围的稻妻,他可以帮忙。】 【面对这个离开稻妻的机会,骑士选择了拒绝,他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相反,骑士选择了让渊上协助自己,将海只岛逼上绝路!】 【骑士知道,海只岛现在即将陷入粮食危机,一旦彻底断炊,那海只岛只能孤注一掷与幕府决战了。】 …… 看着天幕中的骑士,妄图在稻妻内战期间,加速海只岛圣土化,逼迫海只岛跟幕府决一死战,吓得珊瑚宫心海脑子都开始发昏了。 她都不敢相信,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个世界,那对海只岛来说会造成什么恐怖的影响。 然而,雷电影看着天幕中如此疯狂的骑士,居然满意的点了点头,够疯啊,这才能让自己燃起战意啊! …… 与此同时,在尘歌壶伺候自家公主殿下的渊上,在看见天幕中自己出场了,顿时一愣,颇为意外的嘀咕道: “哦!居然还有我的事?” 荧看着天幕中执行力超高的渊上,想了想在自己身旁伺候自己的渊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顺嘴称赞道: “渊上,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能耐的啊。” 渊上也不管别的,但是,只要公主殿下夸奖自己那就足够了! “多谢公主殿下夸奖!” …… 与此同时,远在挪德卡莱的银月之庭。 哥伦比娅看着天幕中逐渐走向疯狂的骑士,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那位可以从深渊魔物大军手中保护蒙德城,帮助璃月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申冤的骑士,会选择拿海只岛的存亡作为赌注呢? “为了复仇,骑士你宁愿将海只岛拖入灭亡的境地,甚至与深渊教团合作吗?你还有机会的,离开吧。” 第114章 狐狸与鱼的拌嘴 …… 就在哥伦比娅自言自语的时候,天幕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天幕系统: 【虽然与深渊教团的渊上达成了合作,但骑士觉得这一点都不够。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这天晚上,海只岛东北边,水月池区域。夜色下,四艘愚人众的船只载着满满的物资,来到了海只岛。】 【愚人众的海只岛珊瑚宫军内应“内森”,前来接应。将这些物资以合理的方式送给反抗军。】 【但这绝非好意,为了让稻妻的内战持续下去从中获利,愚人众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海只岛。】 【这一次,除了粮食,药品,兵器之外,愚人众还带来了邪眼。】 …… 看到天幕中出现了邪眼,空跟派蒙如临大敌啊,就是这个东西害死了哲平,搞得许多使用过的反抗军将士,不同程度的出现了衰老的现象。 原来是这么流入进海只岛的啊!!! …… 就在空跟派蒙愤愤不平的时候,画面给到了天幕中的骑士,天幕中的骑士准备弄死这群人了! 天幕系统: 【就在这些愚人众搬运物资的时候,远处,骑士已经埋伏好了。】 【随着一声巨响不知从何处传来。这些愚人众包括内奸“内森”,在不知所措间死在了这里,至死都没看见是谁杀的他们。】 【等骑士都杀光了这些愚人众后,这才来打扫战场。】 【骑士凝视着那堆金灿灿的摩拉,伸出手抓起一把。然后,他轻轻翻转手掌,松开手指,十几枚摩拉丁零当啷地滚落回箱子内。】 【聆听着摩拉发出的清脆声响,不禁让人感叹,愚人众还真是富有呢!】 【这些物资足够让海只岛再坚持一阵子,但骑士却狠心的摧毁了海只岛最后的希望。】 【最后,骑士洗劫了摩拉,但是,粮食,药品以及愚人众还有那位反抗军内奸“内森”被骑士一把火烧掉了。】 【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昏暗的岸边。骑士在将这一切毁尸灭迹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途中,他将装有邪眼的盒子,随手丢进了海里。】 【远处的海面上,一片充斥着雷暴的积雨云向着海只岛而来,也预示着海只岛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是等死,还是殊死一搏!】 …… 看着天幕里骑士摧毁了本应送给反抗军的物资,珊瑚宫心海的心都在滴血啊。 是,那些物资里面包括了邪眼;但是那些粮食,药品,还有武器都是实打实的啊!愚人众的糖衣炮弹,把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不就得了? 没了这些物资,珊瑚宫心海想都不用想了,另一个时空的海只岛要度过一阵比这个时空的海只岛还要艰难的岁月了。 …… 就在珊瑚宫心海忧心忡忡的时候,天幕的故事也来到了骑士烧毁愚人众送来的物资的七天后。 天幕系统: 【这七天,公主的伤势逐渐恢复,原本差点被腰斩的伤口也愈合,结痂,恢复如初了。】 【同时,在渊上的帮助下,海只岛圣土化愈发严重,植被枯萎,种在地里的粮食绝收,一切都好似末日的降临。】 【情报中,幕府军开始集结兵力,准备一鼓作气踏平海只岛。】 【粮食危机,军事压力,这些都压在海只岛的头上,压在珊瑚宫心海的头上,压的她都要喘不上气了。】 【唯一算比较好的消息就是,海只岛的飘浮灵数量,因为骑士、公主还有向导的努力,清理的差不多了~】 …… 听着天幕里说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居然是海只岛飘浮灵的数量得到了控制,甚至可以说是被清理的差不多,感觉很抽象。 人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飘浮灵啊! …… 简单的插曲过后,天幕系统继续配文播音道: 【随着海只岛的内忧外患下,珊瑚宫心海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骑士身上。】 【骑士曾经一打三千幕府军,实力被珊瑚宫心海看在眼里。本来心海还顾忌授予骑士太高的称号,会影响海只岛内部的军心。所以只是将名声在外的公主与向导,授予剑鱼二番队的队长称号。】 【现在,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珊瑚宫心海直接让哲平找来骑士,在珊瑚宫内册封骑士为海只岛大将,地位上与五郎平起平坐!】 【最后,珊瑚宫心海孤注一掷,决定让骑士率领反抗军挥师东进,与幕府军决一死战!】 …… 天幕中,珊瑚宫心海任命骑士,并且发兵挥师东进的决定,给八重神子也看的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 于是,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骚狐狸,当即揶揄的看着珊瑚宫心海,说道: “心海不愧是执掌海只的现人神巫女,胸襟气度兼具,果然有气魄。” 明明是听起来褒扬夸赞的话语,可落在珊瑚宫心海耳中,却不像什么好话呢!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胆大包天吗? 面对八重神子的明试暗探,珊瑚宫心海扯出得体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婉转回击,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八重宫司大人果真是伶牙俐齿。但,若论气魄与格局,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您呢?” 紧接着,她语气谦逊却暗藏锋芒的淡淡补了一句。 “将军身侧的狐仙宫司大人智慧过人,我不过是区区一介军师,万万不敢与您相比啊。” 此话一出,一旁原本静静看戏的雷电影的目光微顿。 那句轻巧的“狐仙宫司”,不就是珊瑚宫心海提及的那本轻小说《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吗? 那本书的剧情,拿自己开涮,把自己搞的像离开八重神子活不了的废物似的~ 更重要的是,受益人是八重神子,很难不让人想是不是这只狐狸搞得鬼。 于是,雷电影当即朝着身旁的八重神子投去一道意味深长、又有些古怪的目光。 八重神子见状嘴角微微一僵,她没想到珊瑚宫心海竟会不动声色,拿那本专门调侃雷电影的轻小说来借力打力、消遣自己。 这一轮言语交锋,你来我往的,到头来竟是谁都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堪堪打成平手。 八重神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这一轮交锋,算是结束了。 但八重神子也很快要因为天幕的事情,出糗了~ …… 第115章 幕府的奇耻大辱 就在八重神子跟珊瑚宫心海暗中交锋的时候,天幕剧情来到了骑士成为海只岛大将,率领反抗军反击幕府军的时候了。 天幕系统: 【深夜时分,踏鞴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九条阵屋却灯火通明。】 【九条阵屋,这座幕府军的军事重地,坐落在踏鞴砂东北侧的小岛上,与踏鞴砂之间仅有一道浅滩相连。】 【九条阵屋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刻,九条阵屋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幕府军正在大规模集结。】 【上至幕府军,下至天领奉行的普通执法人员,鸣神岛的大部分武装力量都汇聚于此。】 【各种从鸣神岛运来的物资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岸边,等待着幕府军的士兵们将这些大木箱子搬进仓库里。】 【为了给予海只岛最后一击,这次的幕府军可谓是掏出了家底,这次九条政仁与九条裟罗两员大将坐镇,誓要结束这旷日持久的战争。】 …… 看着天幕中的九条阵屋,那集结的人数,可谓是水泄不通。 珊瑚宫心海跟五郎都忍不住捏了把汗啊,这要是没有骑士的加入,那另一个时空的海只岛绝对挡不住啊! 然而,画面又很快给到了骑士。 …… 天幕系统: 【骑士用珊瑚宫心海的手令和委任状,从军营里调出了两百名士兵。】 【此刻,骑士身先士卒,骑着马直面九条阵屋。】 【九条阵屋大门处的哨塔上,一名幕府军哨兵注意到骑士正骑着马向这边走来。】 【骑士见状,直接勒紧缰绳,并顺手伸手从马鞍下方取出一张弓。】 【他点燃了爆炸箭上的炸药,然后弯弓搭箭。就在这时,骑士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 【下一刻,那枚绑着炸药的箭矢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空,射中了哨塔的中心。】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箭矢的前端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哨塔的木质结构在瞬间被撕裂成碎片,四处飞溅。】 【原本在哨塔内站岗的人也被炸得粉碎,其中一小块人体组织更是直接砸在了骑士的身上。】 …… 看着天幕中骑士一人开始单挑九条阵屋,直接给提瓦特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骑士的成长速度是不是有点恐怖了? …… 天幕系统: 【九条政仁面对突然的袭击,试着稳定军心,防止炸营,但炸营已经发生了!】 【在营帐内的九条裟罗,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士兵们的呼喊声,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身后的天狗翅膀瞬间张开,带着她冲破屋顶,飞到了空中。】 【从高空俯瞰着下方的九条阵屋,她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所说,站的高看得远,但还有一句叫站的高,死的快。】 【骑士已经发现了飞在空中的九条裟罗,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响,这位不可一世的幕府军大将就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 …… 看着九条裟罗落败吃瘪的一幕,荒泷一斗乐开了花,直接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看得他是大快人心啊。 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处处刁难他、动不动就将他关进奉行所的九条裟罗,如今终于被人狠狠制裁了啊。 荒泷一斗越想越爽,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哈哈!九条天狗!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结果一个照面就直接败下阵来,也太狼狈了吧!亏你还是幕府军的大将,颜面都快丢尽咯!” 一旁的久岐忍听得心头一沉,无奈扶额。 她再次被自家老大毫无分寸的性格刷新底线了。 这天幕播放的是实打实的战场啊、两军交战,是关乎生死的啊,这家伙居然还在这边看热闹起哄、肆意幸灾乐祸。 “老大,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天幕里可是真正的战争,不是街头打闹,更不是你的相扑比赛!” 可荒泷一斗本就脑子缺根弦,压根没意识到局势的沉重,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开口。 “哎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你看九条天狗也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回去简单包扎一下,休息几天不就没事了?” 这番轻飘飘的话语,让久岐忍彻底陷入无语。 她不禁怀疑自家老大是不是平日里被保护得太过完好,从未真正见过残酷战场的模样。 那可是是真真正正会流血、会死人的战争啊,哪里是一句简单的“包扎就好”能够概括的。 久岐忍疲惫地揉了揉通讯仪,管束道:“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老大。你乖乖坐好,安安静静看天幕,别吵吵闹闹就够了。” 只是久岐忍终究还是多虑了。 此刻笑得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荒泷一斗尚且不知,过了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 就在荒泷一斗嘲笑落败的九条裟罗的时候,九条阵屋的情况,变的有些糟糕了。 天幕系统: 【骑士并没有去管被自己击伤的九条裟罗,而是径直的走向抽出腰间的太刀的九条政仁。】 【面对骑士这位击败雷电将军的敌人,九条政仁只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准备应战。】 【骑士只想弄死雷电将军,他希望九条政仁回去汇报说,奥罗巴斯回来了。】 【然而,九条政仁不为所动,执意要为雷电将军,铲除骑士!】 【但可惜的是,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九条政仁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踉跄了几步。他手中的太刀,落在地上。】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不倒下去。】 【只是,命运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最终他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与地面之间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 【随着九条政仁的倒下,他身旁的幕府军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转身逃离眼前这个骑着马的骑士。】 【就这样,骑士一人就拿下了整个九条阵屋,海只岛的兵峰直指鸣神岛!】 …… 天守阁的九条裟罗看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驻守的九条阵屋,被那位孤身而来的骑士一人攻破、拿下。 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被骑士羞辱的一幕。 落败的自己只是被对方如同丢弃杂物一般随手扔上船上。最后,对方更是漫不经心地抛下一瓶伤药。 那不是体恤,不是善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是碾压式的怜悯,是对武人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自始至终,那位骑士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在那位强者眼中,身为幕府大将的自己,从来都算不上对手。 “奇耻大辱!”九条裟罗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自己现在的心情。 第116章 解读谶言的新月 …… 就在大家沉浸在骑士一人拿下九条阵屋的震惊中的时候,远在挪德卡莱,银月之庭的哥伦比娅却感觉另一个世界的骑士,愈发的令人胆寒了。 旁人只见无敌的战力、摧枯拉朽的攻势,唯有她窥见了表象之下最恐怖的异变。 她感知到,那骑士正在逐步瓦解、异化,褪去凡人的界限,朝着某种无法定义、不可窥探的形态变化。 那新的身份超脱了“人”的范畴。 闭着眼睛的哥伦比娅缓缓抬起纤细的指尖,隔空做出抚摸的动作,似乎是在触碰那天幕中的骑士,接下来说的话也是悲天悯人,空灵缥缈。 “骑士啊,你为了复仇,甘愿将自己异化吗?” “你是战争……是‘战争’的具象,代表。不,不止这些……还有一股新的气息,是瘟疫。没错,是席卷万物、无药可解的瘟疫!” 紧接着,哥伦比娅注视着天幕中那柄弓,洞悉着上面宿命。 “那把弓……我在上面看见了……” 话音落下,哥伦比娅再度睁开她的双眼。 刹那间,月矩力自她周身流淌蔓延,她开始解读、窥探谶言,层层剥离那弓身上笼罩的迷雾。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 就在哥伦比娅解读骑士身上的“谶言”的时候,天幕中的故事已经来到了反抗军占领九条阵屋后的故事。 天幕系统: 【随着骑士率领反抗军占领了九条阵屋,胜利的天平向着海只岛方向倾斜。】 【然而,公主在得知骑士率领反抗军拿下九条阵屋后,勃然大怒,直接从海只岛来到了九条阵屋与骑士对峙。】 【公主知道了北斗船长来了,她希望带着骑士离开;但骑士早就想好了对策,他以海只岛的粮食危机为由,说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解决粮食问题。】 【公主被骑士的一番借口说服了,她与骑士约定,等海只御灵祭结束,就立刻乘坐北斗的船,离开稻妻,远离这是非!】 【骑士答应了,但在公主离开之前,却没有注意到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一直保持着交叉的状态……】 …… 天幕画面中定格在了骑士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一直保持着交叉的状态,看的大家云里雾里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大家没有疑虑太久,很快,天幕的画面就转移到了九条阵屋与鸣神岛之间的海面上了。 只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幕府军浮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不时拍打着沙滩,而一些人体组织也随着海浪漂至岸边,吸引了大量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 …… 尽管天幕已经开启了18+的认知滤网了,但是,认知滤网都快挡不住天幕里散发出的恐怖了。 尤其是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感觉胃里很不舒服,翻江倒海的,差点把刚吃进去的食物全都吐出来。 “呕,感觉好难受啊……” 一旁的神里绫华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也是没想到,天幕里会出现海面上密密麻麻飘着尸体的场景啊! …… 就在大家因为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而感到恐惧的时候,天幕中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很快反抗军彻底在九条阵屋站稳脚跟,鸣神岛因为九条阵屋一战,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天幕系统: 【战间期,骑士远眺鸣神岛,望眼欲穿的看着若隐若现的天守阁,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就在这时,那个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它送给了骑士一枚黑色的小天平,并留下一句话。】 【“当饥荒降临,再加上昔日敌人的名号,你想要除掉的那个人必定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 许多人猜测起那天幕里戴着高帽的神秘人,以及他递到骑士手中的那柄漆黑小巧的天平。 许多人都在讨论这柄黑色的小天平的来历与用途,猜不透那个神秘人的用意,更摸不清这一物象背后暗藏的深意。 可就在挪德卡莱的银月之庭外,异变陡然发生。 一直凝神注视着天幕、解读骑士异变的哥伦比娅,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抑制不住心底与灵魂的颤栗,剧烈地呕吐起来。 清冷月光落在她失神的脸庞上,方才那股空灵的神态消失了。 她抬手捂着因呕吐而不适的喉咙,难得感受着恐惧的说道:“不对……不对……” “骑士啊,你这般异化,根本不是复仇那么简单……你这是在亲手毁灭整个世界啊!” 然而,这股猛烈的恐惧裹挟着浓烈的好奇,拉扯着她的心神。 她明明已然窥见了地狱,却依旧无法移开目光,强行压下身体与灵魂的不适,再度催动自身的月矩力,看着天幕中那柄象征不祥的黑色小天平,强行解读起这一物象承载的谶言。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天平。我听见在四活物中似乎有声音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解读完毕后,哥伦比娅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断崖式的出现崩溃迹象,理智如同大江东去般飞速流失。 SAN值的减少,让她的灵魂发出哀嚎。 她彻底看清了真相,天幕之中正在上演的一切,早已超脱了寻常的战场纷争、个人恩怨。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不是两军的厮杀,而是预示着饥荒、失衡、匮乏与末日崩塌的预兆。 天幕里的局势,正在以无人能挡的速度,朝着最糟糕、最绝望的方向飞速沉沦。 …… 随着天幕中的骑士拿到了神秘人送给他的黑色小天平,鸣神岛那边,也因为九条阵屋的陷落爆发了严重的社会危机。 闭门不出的将军,与愚人众合作的天领奉行,愈发恶化的治安,即将让稻妻陷入万劫不复的程度。 为了结束这场战争,神里绫人与八重神子决定于骑士谈判,无论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 天幕系统: 【趁着夜色,神里绫人与八重神子乘船,穿过充斥着浮尸的海面来到了九条阵屋。】 【骑士招待了这两位,神里绫人拿出了摩拉作为和谈的理由,却被骑士拒绝了。】 【八重神子见状,请神里绫人暂时离开,她要跟骑士单独聊聊。】 【等房间内只剩下八重神子与骑士后,八重神子直接说:只要骑士不杀影,无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骑士。她甚至可以赋予您在稻妻随意杀人的权力。】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骑士愿意放弃对影的追杀,那么他可以在稻妻城为所欲为,哪怕将整座城市化为废墟也无所谓。】 【因为八重神子唯一的愿望,只是让影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 看着天幕中的八重神子,可以不要整个稻妻,来保护雷电将军,顿时让许多稻妻人心里很难受啊,心拔凉拔凉的。 自愿为了稻妻而死,那叫牺牲;被人当筹码的死,那叫献祭啊! 天幕中的场面,顿时在稻妻引起轩然大波,原来在神的面前,人是如此的渺小…… 珊瑚宫心海看着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八重神子,幽幽的往她的心口扎了一刀,说道: “看来,八重宫司大人,当真是一位赤胆忠心的好眷属。” 八重神子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但还不好发作,毕竟天幕里的自己,确实是这么做的。 于是,她也只能借神里绫华的经历,为自己找补道:“天幕的事情,只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怎么能跟这个世界相提并论呢?” 珊瑚宫心海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八重神子这一番自证,变相的打消了海只岛图谋不轨的心。 毕竟,五郎在天幕中的骑士演讲后,表现的确实有些突兀,难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八重神子这么一说,直接就在雷电将军面前打消了她的顾虑。 这一次,八重神子可是略逊珊瑚宫心海一筹了。 然而,雷电影却对八重神子为了自己,而感到开心啊,还是自家的狐狸还是疼自己啊。 不过,雷电影对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期待着在一心净土内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切磋呢! 丝毫不知,那个骑士可不是来跟你切磋的啊! 第117章 天幕里的踏鞴砂大爆炸 …… 不过,天幕里八重神子与骑士做交易的一幕,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盖过了神里绫华的丑闻。 毕竟,前者是关乎稻妻命运的,后者,顶多就是饭后的谈资,花边新闻什么的。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天幕进行到了下一个阶段。 天幕系统: 【尽管八重神子费尽口舌,但是骑士唯一的目的就是弄死雷电将军,他拒绝了八重神子的交易,并下达了逐客令。】 【就这样,山穷水尽的八重神子只能回到了鸣神大社,做好了为自己的神明殉道的准备。】 【然而,就在八重神子回到鸣神大社的时候,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这位雷电影曾经做失败的人偶登门拜访,准备与其做个交易。】 【散兵以雷神的神之心作为报酬,帮助八重神子弄死雷电将军。】 【八重神子并不想与愚人众合作,但事实就摆在面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迫于现实的无奈,八重神子只能与散兵达成交易,用神之心换愚人众弄死骑士。】 …… 天幕中,八重神子与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达成合作协议。 然而,在长野原烟花店的众人见状,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交易上,反而齐刷刷在乎起了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 愚人众十一席之中,第六席的位置常年空缺,从来都没有有人就任,是愚人众阵营里一处没有人填补的空白。 但在另一个时空的稻妻,竟然存在一位名副其实、执掌第六席席位的散兵。这可真稀奇啊~ 与此同时,须弥,净善宫门前。 阿帽陪在纳西妲身旁,看着着天幕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与八重神子做交易的这一幕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这……” 纳西妲看出了他心中的焦虑,一语道破他的心事。 “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你的过去吗?” 阿帽难得失态,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点了点头,他终究还是无法直面这段过去。 “多托雷……我因为仇恨蒙蔽了双眼,进而害死了不少刀匠……我痛恨的人太多了,为此我也害死了不少人。” 纳西妲见状,伸出稚嫩的小手,拉住了阿帽的衣摆,宽慰着深陷自我内耗的少年。 “正因你历经黑暗、满身伤痕,才更值得被温柔以待。” “我还是愿意相信在须弥的后续故事里,那位异世骑士,会成为你的知己好友,陪你直面过往,与你倾诉所有心事。” 尽管说这句话的时候,纳西妲已经以前那么自信了,但……万一呢? 听闻此言,阿帽缓缓放下了掩面的手。 他越来越期盼,天幕中的那位骑士见面了。 那位同样与自己有着类似经历,被命运裹挟,在黑暗与执念中前行,有着和自己高度重合的痛苦与过往的骑士。 他开始幻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与这位同命相怜的骑士相遇、畅谈。 渴望得到骑士的救赎。 …… 八重神子看着天幕中与一个叫散兵的家伙拿神之心做交易,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散兵的家伙身上。 “不是,我现在搞不清楚一件事,那个叫散兵的家伙是谁啊?为什么在天幕里的我,会跟他很熟的啊?” 雷电影则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细节,说道:“这个家伙,是人偶!用到的技术,确实是出自我手;但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此刻,大气都不敢喘的空跟派蒙,面面相觑,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神之心上,然而,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要被转移了。 …… 就在大家好奇那个散兵到底是何许人也的时候,天幕中也迎来了稻妻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灾难——踏鞴砂大爆炸!!! …… 天幕系统: 【在八重神子与散兵达成交易的三天后,骑士正在筹划登陆鸣神岛,取雷电将军的首级。】 【而散兵在拿到神之心后,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在踏鞴砂的深处,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炉心内部迅速膨胀。】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炉心的外壳无法承受内部的压力,瞬间爆裂开来。】 【一股强大的崇神力量,伴随着冲击波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股强大的冲击波就迅速逼近了九条阵屋。】 【转瞬间,冲击波就覆盖了九条阵屋,并且连带着整个鸣神岛突然地动山摇,像是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大地震。】 …… 天幕的画面中,刺眼的暗紫色光芒瞬间铺满整个踏鞴砂区域。 踏鞴砂的大地轰然崩裂,剧烈至极的大爆炸骤然引爆,一团庞大且狰狞的蘑菇云滚滚升腾,直冲云霄。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伴随着一股浩瀚、苍茫且极具毁灭性的崇神能量肆意扩散,威压沉沉,透过天幕扑面而来。 长野原烟花店前围观的一行人尽数僵在原地,所有人瞠目结舌,彻底惊掉了下巴。 谁也未曾想到,那场交易最终换来的,竟是这般毁天灭地的惨烈灾难。 那可是大蛇的遗怨啊!这东西一爆炸,最终的影响必然是导致整个稻妻寸草不生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雷电影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八重神子。 “神子,这……就是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神之心丢了,稻妻在大爆炸中没了未来,骑士还生死未卜!这怎么敢都是赔本买卖吧! 八重神子抬手死死地捂住脸颊,素来从容的心态也有些崩溃了。 纵然这只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与这个世界毫无干系;可那席卷天地的恐怖爆炸、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依旧让她一身狐狸毛竖起,感到骇然啊。 已经心绪大乱的八重神子,还哪有心思回答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挪德卡莱,银月之庭一片死寂。 当天幕中那朵毁灭般的蘑菇云腾空绽放的刹那,哥伦比娅脑子里嗡的一声,头开始疼起来了,表情变的痛苦。 让她痛苦的不仅仅是踏鞴砂大爆炸自带的毁灭气息,更源于爆炸爆发的瞬间,她透过翻腾的烟尘,窥见、读懂了深藏其中的第四段谶言。 哥伦比娅强忍着七窍溢血的痛,开口解读出这段只有自己能读懂的箴言。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 “骑在马上的,名字叫做死,阴府也随着他,有权柄赐给他们,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话音落下,哥伦比娅的身心疲惫了。 空灵的眼眸中写满了悲悯,她看着天幕中的满目疮痍的稻妻,在心底默默为另一个世界逝去的无数生灵,默哀着。 …… 伴随着天幕中的踏鞴砂大爆炸,稻妻的主线也即将迎来最恐怖的结局。 天幕中的骑士,伴随着“启示录”的第四印,将对另一个时空的雷电将军展开最疯狂的报复。 而,那位稻妻雷神的一代目也要赌上自己,开始最后一场自救行动。 第118章 册封骑士 随着踏鞴砂的大爆炸牵动着这个时空提瓦特许多人的心,画面也随之变化,不再是升腾着蘑菇云的稻妻,而是来到了一处奇妙的空间内。 …… 天幕系统的文本介绍: 【就在踏鞴砂的御影炉心爆炸的一瞬间,骑士的意识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被一层柔和的青蓝色光芒所笼罩,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个空间充满了神秘和未知,没有明显的边界或出口。】 【骑士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身体周围流动。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安心,感觉这整个世界都与他融为一体。】 【当骑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高帽男已经站在他的身旁,等候多时了。】 【骑士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但是高帽男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在骑士站起身来后。】 【高帽男伸出双手,分别轻轻地拍了拍骑士的肩膀,这个时候的场面仿佛是一位国王在用宝剑拍打骑士的肩膀,以此册封骑士一般。】 …… 看着天幕里的骑士被高帽男册封的样子,哥伦比娅的内心升腾起了一股恐惧,并搅扰着她本就受到影响的心神。 在这一刻,她读懂了这一场册封的真正意义;自此,这位历经复仇与异化的骑士,拥有了成为“天启传说”的资格。 但哥伦比娅不清楚什么是天启传说,她只是感觉,骑士这么走下去,会变的愈发极端,必须悬崖勒马! 于是不愿看着这位深陷黑暗、被仇恨裹挟的骑士彻底走向极端,最终沦为末日的开启者。 哥伦比娅心底生出那么一股想要帮助骑士的意思,想拉他一把。 既然那个世界没有人能做到,那自己就成为这样的人吧! 想到这,心动不如行动,哥伦比娅缓缓抬手,催动自身精纯的月矩力。 刹那间,澄澈圣洁的洁白月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这些光芒如同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一般,化作缕缕纤细轻盈的银色丝线,悠悠荡荡,朝着天空上的天幕飘摇飞去。 无数银亮的丝线轻轻贴合、触摸到天幕的一角,隐隐有试图跨越时空,与另一个世界的骑士搭建起独一无二的沟通桥梁的迹象。 在月光银丝触碰天幕的瞬间,天幕的屏障悄然松动。 大喜过望的哥伦比娅立刻送上纯粹且美好的祈愿,伴随着温润的月矩力,成功的穿透壁垒,缓缓输送至骑士所处的异世时空。 空灵温柔的低语声,即将回荡在骑士的耳旁。 “骑士啊,你的过去可能是恶生恶的循环之中。要知道,善有善报。” 这份跨越时空的祝福确实送达了天幕所在的时空。 然而,这是哥伦比娅第一次尝试跨越次元沟通,方法上尚且生疏,这句话可能没有送到合适的时机。 不过,此刻的哥伦比娅还不清楚,她这一次善意的联系,不止会影响另一个时空的骑士,也会给她所在的这个时空带来无人能够预判的变数。 总而言之,她亲手种下的这颗种子,终将在不久的将来,萌发出一颗意想不到的果实。 …… 就在哥伦比娅为另一个时空的骑士送去祝福的时候,天幕中的骑士跟在高帽男的身后,在这片空间前行。 天幕系统: 【骑士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出来。他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这个女人有一头暗紫色的长发,头发的颜色由深到浅,逐渐过渡,最后变成了淡色。】 【她把发尾用一条粉色的注连绳扎起来,垂落在身后。头上还有一把折扇作为装饰。她穿着一件白色和紫色相间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 【这位陌生的女子,整体看起来非常优雅。】 【骑士仔细地观察着她,发现她长得很像雷电影,但如果不是一些细小的差异,骑士可能真的会以为眼前的女子是他朝思暮想都要弄死的雷电影!】 …… 看着天幕中出现的与雷电影有着九分相似的女人,正在长野原烟花店看天幕的一行人直接傻眼了。 因为,天幕中这个与雷电影相似的女人,正是稻妻的第一代雷神,雷电真,魔神名讳“巴尔”。 神里绫华、宵宫,荒泷一斗还有久岐忍可能不清楚;但雷电影,八重神子以及空还有派蒙,可是认识啊! 眼下,素来克制、隐忍的雷电影,在看到自己姐姐的这一刻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就这么怔怔地望天幕里的姐姐,往昔的一幕幕,恍如昨日啊。 当年坎瑞亚灾变席卷提瓦特,但本该奔赴前线、以身平叛的,原本应该是身为影武者、擅长征战杀伐的自己。 可温柔善良、本就不善战斗的姐姐,却执意换下了她,让她留守稻妻,自己远赴凶险莫测的坎瑞亚战场。 待到雷电影匆匆赶到战场之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她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在自己怀里。 那是影此生最深的痛,也是她封心锁爱、偏执追寻永恒的直接原因。 想到这,雷电影缓缓抬起修长的手,小心翼翼、轻轻缓缓地朝着天幕中的雷电真伸了出去,做出一个隔空抚摸的温柔动作,嗓音哽咽的呼唤道。 “姐姐……” 一旁的八重神子望着天幕中温婉如初的初代雷神,也是感叹起了岁月沧桑啊。 忆往昔啊,是狐斋宫陪着雷电真以及雷电影。 现在,我自己陪着雷电影,这提瓦特的命运,无论何时想起来,都感觉是如此的奇妙啊。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喜欢靠在狐斋宫大人的肩头。” “没想到,都过去那么久了啊~” 就在八重神子追忆过往的时候,雷电影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困惑的问道:“话说回来……姐姐为什么要跟那个骑士交谈啊?” …… 这一句话,宛如惊雷,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是啊,踏鞴砂大爆炸后,为什么早就身死道消的初代雷神会出现,然后主动面见天幕中的骑士? 神里绫华、宵宫、五郎等人面面相觑,心底隐隐猜测。 或许是因为天幕里的雷电将军,跟骑士打起来没有好处,这才让初代雷神特意现身,打算出面缓和局面,充当二者之间的和事佬? …… 总之,心照不宣,不敢往别处想的大家差不多默认了这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 可,事实,当真会如众人所想的这般简单吗? …… 天幕系统: 【在这片意识的空间,雷电真的意识轻轻地挥动了一下自己和服的袖子,瞬间出现了一个茶几和两个坐垫。】 【随后,雷电真优雅大方地跪坐在坐垫上,开始熟练地摆弄起茶具来,要为骑士煮一壶好茶。】 【骑士也是毫不客气地坐在“雷电真”的对面,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前代雷神。】 【雷电真拿起茶几上的茶具,小心翼翼地摆弄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为骑士泡好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并拿起茶壶,缓缓地为邵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骑士一方面在思考,这意识空间的茶是从何而来,另一方面也是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雷电真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 第119章 因为哥伦比娅善 天幕中,雷电真如今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意识,顶着彻底消散的风险开始与骑士一问一答,询问骑士为何执意要与雷电影为敌,为何要拼上一切,与幕府不死不休。 天幕系统艺术化的旁白: 【雷电真一问:是因雷电影将自己封闭在一心净土之中,不问世事,颁布眼狩令和锁国令,导致稻妻民众生活艰难吗?你要清君侧,还稻妻人民一个朗朗乾坤吗?】 【骑士答曰:我非救世的弥撒亚,人世间的疾苦,与我无关。】 【雷电真二问:是因两大奉行与愚人众合作,你将稻妻视为了敌人?】 【骑士答曰:稻妻归稻妻,至冬归至冬,两者怎能相提并论?】 【雷电真三问:那骑士何故如此执着?】 【骑士答曰:只因雷电影,伤我妻子,我为了报那一刀之仇,为了自己曾发过的誓言,情愿与魔鬼合作,情愿将这个世界化作尸身与烈火的海洋。】 …… 天幕中雷电真与骑士的三问三答,向稻妻乃至全提瓦特人解释了骑士为什么如此执着,要与幕府为敌了。 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跟雷电将军死磕啊! 原来是为了天幕中的骑士,跟那位金发公主是纯爱啊……这就是忠诚吗? 此刻,尘歌壶内,正度假的荧看着天幕里那位骑士,为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倾尽所有、赌上一切的勇猛模样,心里头又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春心泛滥了。 这不是荧为了骑士第一次心动,却是迄今为止最让她沦陷的一次。 看着有人能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荧脸颊滚烫,心头小鹿乱撞,再度无可救药地喜欢了那个骑士。 现在的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彻底放飞自我,毫无顾忌地高声欢呼道:“啊!骑士!我要给你生孩子!” 一旁的渊上早就对自家公主殿下时不时当众发癫的模样免疫了,也是见惯了她随性肆意的模样。 此刻他更是贯彻了打不过就加入的宗旨,跟着一同亢奋发癫,气氛感瞬间拉满。 “好耶!我们要有小公主殿下、小王子殿下了!呜呼!我这就去准备软软乎乎的婴儿小衣服!小玩具,统统安排上!” 庭院里,一公主一深渊使徒(变成人)亢奋欢呼、肆意畅想,画风彻底放飞。 不远处,打理着庭院的阿圆,以及暂住尘歌壶的法尔伽,一人一仙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热烈的一幕,当场大眼瞪小眼。 这不对吧?这两个人到底在激动什么、疯喊什么?什么生孩子,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法尔伽沉默良久,实在无法理解荧这突如其来的奔放与亢奋,只得无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身旁的阿圆,满脸费解地旁敲侧击道。 “旅行者的这位血亲……该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 就在尘歌壶的荧跟渊上发癫的时候,天幕中的对话,也进入到了最终的抉择阶段。 天幕系统: 【雷电真在确认骑士是因为她的妹妹伤害了骑士的公主,而选择踏上这条疯狂的道路后,缓缓从和服的袖子里掏出了一颗特殊的樱花树种子。】 【这颗种子呈现出淡雅的紫色,表面隐隐约约流动着细腻的光纹,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美丽而神秘。】 【它虽然体积不大,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感到敬畏的强大力量。一种无形的波动悄悄地弥漫开来,让人们感受到这颗种子的非凡之处。】 【这枚种子上,蕴含着时间的力量,雷电真乞求骑士,用这枚种子上的力量,回到过去,阻止雷电影砍伤公主,随后,离开稻妻。】 【最后,雷电真向骑士真诚的道歉,抱歉稻妻的事情给骑士带来了困扰,等他改变了历史,八重神子会处理好稻妻的烂摊子。】 …… 当天幕里,雷电真掌心轻轻托起那枚种子的时候,长野原烟花店前的气氛直接跟高压锅爆炸了一样。 八重神子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枚种子的来历!那是神樱树的种子啊,是稻妻命根子啊! 相较八重神子的失态,雷电影的情绪更是彻底失控,瞳孔骤缩,周身雷光隐隐躁动,声如洪钟般地咆哮道: “不!姐姐,不要!” “那骑士若执意与我一战,尽管前便是!无论胜负我都能坦然接受,你为什么要拿出稻妻的未来,去讨好那位骑士啊!” 她的嘶吼里满是对自己姐姐举动的不理解。 可任凭雷电影如何大喊大叫、天幕之的雷电真依旧安静托着掌心的神樱种子,静待后续。 …… 与此同时,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 哥伦比娅望着天幕中雷电真主动给出救赎的契机,当即收敛心神,双手十指紧紧交握。 她在心底虔诚祈祷,盼着那位深陷宿命泥潭的骑士能够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骑士啊,回头吧。” “你一路走来,脚下尽是血泪,所行之路铺满痛苦与绝望。这从来都不该是你的宿命。” …… 这一刻,这枚小小的神樱树种,彻底牵动了整个提瓦特的人心。 大家都希望骑士能够回到过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毕竟,许多人都有遗憾的事情嘛……都希望回到过去,重新做出选择。属于是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了天幕中的骑士身上。 不过,正所谓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人生啊,就是这么神奇。 ……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考虑雷电真的选项的时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高帽男突然动了起来,只见它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给骑士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或者你可以拿着这柄左轮,按照你的计划,去把巴尔泽布杀了。”】 【说完,高帽男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展示给了骑士。】 【雷电真给了骑士向善的选择,而这个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给予了骑士实现他梦想的力量。】 …… 这是,天幕画面给到了那柄左轮手枪的特写。 饱经沧桑的斑驳质感,枪身通体由黑钢锻造而成,表层磨痕程度很高、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枪身上有两处特殊的地点很引人注目。 首先是枪柄的位置,一枚鲜红色的骷髅图案,感觉这把左轮在渴望鲜血。 第二处,就是枪管外侧,刻着一串透着寒意的神秘的字母。 “Vengeance is hereby mine!” 整段铭文静静烙印在枪身之上,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这段话,被远在挪德卡莱的哥伦比娅一眼看透,随之解读道:“复仇与我同在……” 然而,只是简单的念出这短短一行文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罪恶袭来,顺着她的视线穿透天幕,纠缠上她的灵魂。 其中代表的恶念,沉重、冰冷且绝望,远超寻常杀气范畴,这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哥伦比娅在洞悉了这柄枪的诅咒后,感觉如果骑士持有了它,那骑士将彻底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她不愿眼睁睁看着那位命途多舛的骑士万劫不复。 哪怕跨越时空干预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但,哪怕前路未知、对错难辨,她也毅然下定决心。 为了拯救天幕之中深陷迷途的骑士,她决意再一次与骑士所处的时空建立链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劝阻对方,将他从地狱的边缘拉回。 “我不知道我这般干预宿命,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我绝不忍心,看着你堕落!” 为什么哥伦比娅要这么做呢?可能也就是因为她善~ 第120章 某马格努斯:灵能电话? …… 就在哥伦比娅再次使用月矩力,作为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的时候,天幕中的故事,开始走向传说之战。 天幕系统: 【面对高帽男提出的选项,雷电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把左轮,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神秘人要给予骑士另一个选择。】 【高帽男看着“雷电真”的样子,只是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我跟你的交易是,把他带过来,跟你聊聊,不是帮你劝他放下屠刀的。”】 【听到这句话,雷电真的内心有些绝望了。骑士能选择自己的方案吗?为了骑士】 【现在,她只能孤注一掷“遵从你自己内心的选择,你有机会挽救这一切的!”】 …… 现在,绝大多数的提瓦特人都放在了手中的事情,注视着天幕中骑士的抉择。 哥伦比娅更是直接用月矩力建立了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马上就要开始劝说天幕中的骑士…… 然而,结局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天幕中的骑士,最后只是很自然的接过了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手中的左轮。 这一切没有什么华丽的抉择,没有什么,就好像,呼吸一般自然,合理。 …… 天幕系统: 【面对骑士选择了武器的决定,雷电真很是困惑不解,为什么他要拒绝这个改变过去,改变历史的机会?】 【然而,骑士的理由很简单,他无法忘记公主倒在血泊中,对着自己说“疼”的痛苦,所以,战争可以在你愿意时开始,却并不在你乐意时结束。】 【在骑士做出了选择后,一道散发着耀眼白光的裂缝出现在他的眼前,宛如撕开黑暗的利刃。】 【穿过那道裂缝,去寻找你心中所谓的‘正确’之路吧,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说道。】 【骑士也朝着远处的裂缝走去,准备给稻妻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雷电真卑微的乞求骑士再给雷电影一个机会,给骑士自己一个机会。然而,骑士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天幕中的雷电真,为了挽回骑士,抛下了尊严,只为了自己的妹妹活下去,为了稻妻,她什么都不要了。 活着,让自己的妹妹活着,一切都可以有转机,尽管她做的不是很好,但她是自己的妹妹,她必须管啊! 然而,一根筋的雷电影看着自己的姐姐如此屈辱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气。身为一名武者,死算的了什么!何必苟且偷生呢? 面对天幕中抛弃自己尊严的雷电真,雷电影气的咬了咬下唇,咆哮道:“姐姐,那个骑士要是想来杀我,就杀我!” “在一心净土的我等着骑士,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 就在天幕中的骑士离开这片空间后,那个戴着高帽子的神秘人又与雷电真,进行了一场赌注。 天幕系统: 【骑士离开了,稻妻的未来扑朔迷离;现在,雷电真最担心的事情,是八重神子与散兵的交易。】 【雷电影死了后,稻妻的未来唯有依靠那只小狐狸来引领了。她不敢想,要是连八重神子都死了,那么稻妻就真的完蛋了!】 【然而,高帽男却置身事外,有些事情,它不会干预,也不想干预……】 【雷电真沉默片刻后,将稻妻的根基——神樱树的种子交给了这个魔鬼。】 【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是她用这枚种子作为交易,让它把骑士带到自己面前,由自己劝说骑士回头是岸。然而,雷电真没有成功】 【现在高帽男接过神樱树种子,随意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这个神秘人又与雷电真进行了一场交易:以雷电真残存的灵魂作为赌注,赌骑士是回头是岸,还是一意孤行。】 【如果雷电真愿意与自己玩这个游戏,那么他可以将稻妻的未来,神樱树种子,还给稻妻。】 【雷电真没有别的选择,她也没剩什么底牌了……】 …… 远在挪德卡莱的哥伦比娅眼见天幕中的神秘人给了最后的机会,决定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还有机会……我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然而,就在哥伦比娅施展全力,利用这银色的月光构建两个世界的通讯桥梁的时候,天幕中的高帽男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这个世界。 …… (某马格努斯:灵能电话?) …… 看着画面里的雷电真,被那个高帽男牵着鼻子走,雷电影要崩溃了啊! 这稻妻的风水什么时候也不好了啊! 须弥是盛产“拉拉给给”;稻妻怎么总是无能的妻子,无能的丈夫,无能的妹妹啊! 下次是不是就要出稻妻版的“无能的一家”啊! 眼下,焦躁的雷电影的身上隐隐浮动着躁动的雷光。 如果不是空与八重神子一左一右死死将她拦着,她早已不顾一切,飞上天去,撞碎这个该死的天幕了。 最终,在空的辅助下,八重神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将情绪彻底崩溃的雷电影稳稳按回原位。 “影!你冷静一点!那是天幕啊,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你就算冲上去也没用!你的愤怒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雷电影也是没办法共情之前的自己。 曾经的她天真以为,天幕中的骑士所求不过是清君侧、破暴政,只为推翻眼狩令与锁国令,为民请命、为稻妻破局。 但,她现在认清了,那个骑士就是来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的命啊,之前他说的话不是意气用事的气话,而是贯彻到底的死亡预告啊。 可比起自身的生死,更让雷电影无法接受的,是她视为榜样的姐姐,竟会为了保全自己,在那个高帽男像猴一样耍。 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而受辱,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啊! “不……我不能看着我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受此屈辱……给我关掉啊!!!” 雷电影的咆哮声响彻四方,字字悲切,声声心碎。 然而,天幕怎么可能是说关就关的呢?它不受任何人的情绪左右,不会因谁的痛苦而停止,更不会因谁的哀求而关闭。 画面里,那令雷电影感到残酷的剧情,依旧在众人眼前,继续上演。 …… 就在雷电影情绪激动的时候,天幕中的骑士缓缓从变成废墟的九条阵屋中站了起来。 天幕中,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透血的裹尸布,沉沉压在九条阵屋的废墟之上。 风卷起废墟中的沙土,绕着他旋转。 如同从地狱中爬上来的骑士没有看天,没有看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黑色左轮。 下一步,该去索命了。 …… 随着天幕中的骑士,从变成废墟的九条阵屋登上了鸣神岛,一步一步的走向稻妻城。 挪德卡莱,银月之庭外。哥伦比娅看着那位一意孤行的骑士,借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通道,送出劝说他的话。 “你还有回头的机会。去往影向山的秘境吧,去找雷电真。” 有了上次沟通的经验,这一次,她那空灵温柔的嗓音在正确的时间,来到了骑士的身旁。 可这份跨越时空的善意劝解,却让骑士感到烦躁,只是回答了。 “愿上帝能宽恕我的罪恶。若我罪无可恕,请将我囚禁在地狱的第七层。” 哥伦比娅感知到他情绪上的狠厉,为他而悲悯,为他感到酸痛,却依旧不肯轻言放弃。 她再度尝试,倾注更多的月矩力维持联络的通道,继续劝说,势必要将这位深陷复仇的亡魂,从毁灭的边缘拉回。 …… 第121章 因恨生爱? 天幕中,骑士进入了稻妻城,人们纷纷迎着邵云的面,惊慌失措地朝着城外跑去,也就在这时,骑士遇到了第一道阻碍。 天幕系统的配文介绍: 【在骑士向雷电影决一死战的路上,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阵子,天领奉行家主“九条孝行”与愚人众勾结,假传将军的命令,激化内战,鱼肉百姓的事情被九条裟罗尽数知晓。】 【忠诚于将军的九条裟罗为了稻妻,为了雷电将军,砍下九条孝行的脑袋,准备用这颗脑袋平息骑士的愤怒,结束这场战争!】 【然而,九条裟罗以为骑士是为了清君侧,是为了眼狩令,是为稻妻百姓请命;然而,骑士只是为了雷电影的项上人头!】 【这是九条裟罗万万不可接受的,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战胜骑士,那这位忠诚的将军,就决定成为殉道者!兑现她誓死效忠将军的诺言!】 【战斗一触即发,九条裟罗凝聚出一支雷元素的箭矢,射向骑士。邵云没有躲闪,而是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下了这一箭。】 【然而,骑士只是咬着牙,紧紧握住插在他左肩的箭矢,用力一拔,带出一串血花。】 【用两颗子弹击中了九条裟罗的膝盖,废掉了她的行动能力,让她不要来干扰自己去找雷电影复仇!】 …… 这时,哥伦比娅强撑着出现虚弱迹象的身体,借着月矩力稳固的时空通道,将声音再度送往骑士的耳边。 “你还有机会!回头吧!” 这道声音与之前哥伦比娅第一次传递的信息,一起来到了骑士的耳边。 两道跨越时空的劝说,试图唤醒深陷复仇执念的迷途骑士。 可此刻的骑士,早已彻底踏上血染的不归之路,仇恨让他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双手捂住耳朵,抗拒着耳边的劝解,声嘶力竭地咒骂道:“给老子闭嘴!老子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哥伦比娅苦心孤诣的劝说,还是没有撼动不了骑士早已固化的宿命与执念。 而更糟糕的是,为了持续维系这条脆弱的时空通道,一次次跨界传音,她能输出的月矩力正在下降。 原本澄澈莹白的月光丝线开始发暗,光芒愈发稀薄。 自己所能支撑的时间所剩无几,怕是再说一两句话,这条连通天幕时空的通道就会消失了。 ……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想要越过九条裟罗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裤腿,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原来,九条裟罗强忍着膝盖碎裂的痛感,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骑士的裤脚。】 【骑士想见到雷电将军,就必须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九条裟罗的忠勇令骑士动容,但战争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任何阻挡骑士前进的人,都必须死!】 【于是,骑士将枪口对准了九条裟罗的脑袋;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九条裟罗只是临死之前,瞪着眼睛看着骑士。】 【最终,骑士成全了这位殉道者!一枪结束了她的生命,依旧是没有什么宏大的场景,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凋零之时,也如平静的水流一般。】 …… 伴随着天幕中骑士的最后一脚踹开九条裟罗的尸体,尸体借着力道,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路旁。 画面中,九条裟罗仰面朝天,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她曾经美丽而坚定的面容的场景,令无数人感到揪心。 尤其是那双平日里锐利有神的眸子,此刻已经发散,无神地注视着那片如同末日降临的紫色天空。 她心中所有的不甘,静静地定格在这……就像一条死在路边的野狗一般,没有任何的史诗感可言。 …… 而此刻,提瓦特最难以接受九条裟罗战死的人,并非素来器重她的雷电影,也不是追随她征战的幕府将士,反倒素来与她针锋相对、日日作对的荒泷一斗。 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此刻彻底僵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天幕中的骑士为什么要杀九条裟罗。 “不是啊……那骑士怎么真的把九条天狗……不对,怎么会杀了裟罗啊!” 紧接着,他动用自己的雷霆大脑,孩子气的说道:“打架打一顿、打赢立个威风不就够了?何必把人弄死呢!” 一旁的久岐忍无奈扶额,自家老大的脑容量是理解不了战争的残酷逻辑了。 但她不想让一斗深究这些弯弯绕的事情,只能草草解释道:“老大,战争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战争之下,从无儿戏。” 荒泷一斗闻言,难得收敛起来,沉下心,将平日里用来抓鬼兜虫、烤堇瓜的心思,全数拿来琢磨“战争”二字。 可就算荒泷一斗把脑袋想破了,都想不通,为什么战争非要至死方休。 在他的世界里,输赢只是打闹,哪有什么不死不休啊! “战争……” 久岐忍见状,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忙转移话题,帮着消解这份对老大来说太过沉重的事情。 “不过万幸的是,这只是天幕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我们这个时空的真实事情。” 荒泷一斗没有应声,只是默默低下了头,心底堵得厉害。 正所谓因恨生爱,看到九条裟罗死了,哪怕这只是天幕,但看着那个日日与自己作对的飒爽女将落了个死在路边的结局。 哎,意难平啊。 …… 不过,九条裟罗在看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死在战斗中却觉得很欣慰。 至少,另一个时空的她,是忠于职守,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堂堂正正战死在沙场之上;而不是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最终狼狈屈辱地被处死。 于武人而言,浴血沙场、战死至终,已是最好的归宿了。 …… 天幕中,骑士在干掉九条裟罗后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天守阁前。 时隔多日,他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这里,这一次,他要彻底终结雷电将军的时代! 天幕系统: 【天守阁前,一些稻妻城的居民正虔诚地跪在地上,他们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雷神能够拯救稻妻。 【骑士的目标不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所以,他只是开了一枪,驱散了这些百姓。】 【当骑士沿着宽阔的台阶走上天守阁时,十几名当初没被邵云杀死的奥诘众出现在他面前。】 【全稻妻城的人都可以跑,但身为雷神的亲兵的他们,毅然选择了赶往天守阁,履行职责!】 【这些奥诘众们全副武装,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拦住了骑士的去路。】 【骑士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雷电将军,所以他要求这些武士们离开。】 【然而,回应骑士的只有八个字!“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 这段画面的最后,那仅剩的十几名雷电将军的亲兵,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骑士整个过程只是扣动了几下扳机,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一切都势不可挡,只有雷电影的脑袋,才能够结束这场灾难! 力量快要耗尽的哥伦比娅再次通过月矩力通道,疲惫的劝说着天幕中的骑士,说道:“回头吧!这条道路是错误的!” 天幕里的骑士在听到这句话后,只是暴怒,更加坚定的走进了天守阁! …… 第122章 徒劳无功的哥伦比娅 天幕中的天守阁内,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罗莎琳,正疯狂地拆解着已经损坏的雷电将军,仔细翻找着人偶的体内,试图寻找到那颗神之心。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不惜将九条孝行的事情全部散布出去,以此来吸引九条裟罗的注意。 为了得到神之心,她明知骑士即将前来刺杀雷神,却依旧选择留在天守阁内。 天幕系统的配文描述: 【寻找神之心无果的罗莎琳终于是失去了耐心,狠狠地踹了一脚眼前早就变成废料的雷电将军,泄愤!】 【突然,他身后的大门突然被炸得粉碎。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罗莎琳惊愕地转过身去,她意识到,自己有大麻烦了。】 【彻底杀红眼的骑士穿过爆炸所产生的烟雾,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 【罗莎琳已经被骑士那如魔鬼般狰狞的面庞吓得不知所措,而骑士此刻也想起了蒙德的事情。】 【杀疯了的他抬起手中的“迈卡的左轮”,准备荡平眼前所有的阻碍!】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贯穿了罗莎琳的心脏。她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她的体内燃烧,如同要将她的灵魂都烧成灰烬。】 【就这样,罗莎琳倒在了地上,还剩下一口气,但骑士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曾跟他有仇的家伙。】 【骑士伸出手抓住女士的头发,用力将只剩一口气的她拎了起来。】 【罗莎琳自知活不了了,在临死前咒骂骑士是一个疯子,然而,骑士只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接受了自己是一个疯子的现实。】 【随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刺穿了罗莎琳的脖颈,随着匕首的移动,罗莎琳的挣扎从激烈到结束,只有短短几秒钟。】 【就这样,这位愚人众执行官,就这样,成为了骑士前进路上的一颗不起眼的绊脚石……】 【到最后,罗莎琳的尸体内,那些控制不住体内的火焰,点燃了她的尸身,自己就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骑士看着燃烧的火焰,心中感到一种满足,但这不够!】 …… 天幕中,骑士虐杀罗莎琳的画面,虽然因为天幕系统开启了认知滤网,刻意弱化了血腥的细节,却依旧无法彻底遮掩核心结局。 全提瓦特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那一幕;另一个时空的罗莎琳,死在了骑士手里,就像宰个畜生一般,毫无尊严。 枫丹,壁炉之家。 那些喜欢罗莎琳的小朋友,在看到罗莎琳被杀了后,当即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一时间,整座壁炉之家哭声连片,真正称得上是听取“哇”声一片。 这般混乱的场面,这可就苦了壁炉之家的工作人员,以及壁炉之家三小只林尼、琳妮特还有菲米尼了。 父亲大人不在,看着满地落泪的孩童,三人互相看了看,还能怎么办,哄啊! …… 同一时刻,挪德卡莱境内。 还在挪德卡莱给博士善后的阿蕾奇诺在看到天幕中被虐杀的罗莎琳,周身的凛冽气场骤然沉寂下来。 吓得周围的愚人众士兵还以为她要暴起杀人泄愤呢! 然而,她只是捏了捏手中的清单,没有失态,没有怒吼,也没有流露半分悲伤,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沉稳冷厉,不在任何一名下属面前显露脆弱。 只是,在工作结束后,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阿蕾奇诺破天荒的从愚人众的后勤物资中取了一瓶火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 阿蕾奇诺:这个时空的罗莎琳让雷电将军砍了,另一个时空的罗莎琳被割喉了,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 而在银月之庭外的哥伦比娅,因为长久持续催动月矩力、维系跨越天幕的通讯通道,导致掏空了她大半经历,感到虚弱乏力,看样子早已抵达承受的极限。 本就濒临透支的状态下,有因为天幕中罗莎琳惨死的画面冲击心神,一时间让她直接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但是,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一刹那,哥伦比娅借着尚未彻底崩塌的时空通道,向着那个一意孤行的骑士,送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恳切的劝说。 “我最后求你了……离开,去找雷电真……” 话音落尽,维系两界的月矩力隧道崩碎、断开。 哥伦比娅再也支撑不住轻盈的身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在银月之庭外的花草之间。 庭间游荡的月灵感知到月神昏迷倒地,纷纷围拢而来,轻柔托起她的身躯,将其小心翼翼护送回银月之庭深处静养。 尽管,哥伦比娅这次倾尽全力,都让她累到昏厥了,然而,到头来终究是一场徒劳。 无人能挡时代的奔流,无人能阻骑士的复仇。 随着哥伦比娅的昏迷,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最终阶段。 …… 天幕系统: 【伴随着骑士虐杀了罗莎琳,身处一心净土内的雷电影,再也按耐不住了。】 【骑士周围的空间开始崩碎,形成一道道裂痕。最后,就像一面崩碎的镜子,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这些碎片彼此交错,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破败的红色鸟居、暗红色的月亮以及那令人感到不适的阴暗环境,这便是雷电影在其中度过漫长岁月的地方。】 【与外界相比,这里简直如同阴森恐怖的墓地还要令人不适。】 【一心净土内,只见雷电影端坐在中央,紧闭双眼,自顾自地的询问骑士是不是打坏人偶将军,并打着奥罗巴斯的名号,让稻妻陷入混乱的人。】 【骑士承认了,并询问,雷电影是否还记得在不久之前,她曾挥刀砍伤公主的事情。】 【雷电影坦然,自己还记得这个女孩;骑士继续问,雷电影是否后悔伤害了公主?】 【然而,为了追寻永恒,封心锁爱的雷电影,只是淡淡的回答:任何可能威胁永恒的存在,都是她的敌人。】 …… 天幕画面中,伴随着雷电影的这句“任何可能威胁永恒的存在,都是她的敌人”。骑士就不可能给这位稻妻雷神一点活路。 接下来的战斗,尽管雷电影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但,伴随着雷电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梦想一心”在骑士打出的一颗子弹面前,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轻易破碎。 一切都结束了。“梦想一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骑士赢了,而她雷电影输了…… …… 天幕系统对雷电影的结局配着旁白。 天幕系统: 【准备结束这场战争的骑士,看着躺在地上的雷电影,问她还有没有遗言要说。】 【净土,幻灭……】 【这是雷电影,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她知道,这可就是她的结局,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已经尽力了。】 【雷电影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回忆起自己漫长而孤独的一生。她曾经目睹过太多的离别和痛苦,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和挑战。】 【然而,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她始终坚守着自己内心深处对永恒的追求。】 【但,随着一声枪响,这位统御稻妻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迎来了她的终结。】 【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雷电影都在思考这世间何物永恒?但很明显,她已经没有时间、机会去思考了。】 …… 最终,天幕的画面定格在了杀死雷神的那把枪,而那把左轮枪管上的小字——“Vengeance is hereby mine”。 伴随着天幕中的雷电影被骑士一枪杀了,全提瓦特各个国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自坎瑞亚灾厄后,第一位被杀的尘世七执政之一啊!尽管这是平行时空的事情,但也足以震撼提瓦特! 第123章 无物永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代发章 姜客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有家的感觉真好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见多识广的深渊公主殿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跌下神坛的雷电将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稻妻的欢喜冤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又回璃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凝光的玩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