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她》 第1章 隐婚 周倦出轨了。 他与那女孩相识于风月场所。 跟许多故事中的男女主一样,她是娇弱又坚强的穷学生,他是多金又温柔的贵公子。 她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吸血鬼的哥哥,而他犹如神只那般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将她从泥沼中拉扯出来。 最后,她成了他的金丝雀。 一养便是三年。 作为周倦妻子的蒋阮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 “徐先生说今天想看你跳舞,等会安修送你过去。” 库里南车内,周倦落下车窗,点燃一根烟,他低头吸了一口,却觉得有些乏味,眉头微蹙了下。 烟雾缭绕,烟草味顺着晚风灌入车内。 蒋阮侧眸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绝的侧脸。 她定定望着他,轻声说,“阿倦,我的脚踝还没彻底恢复。” 两个月前,她的脚崴了,现在虽能正常走路,但舞肯定是跳不了的。 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修养。 周倦不是不知道。 他看向蒋阮,微微一笑,“没事,舞跳不了,就给他拉一段小提琴,徐先生对你一向宽容的。”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得蒋阮一阵透心凉。 她攥紧衣袖,声音低了一些,“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 “回家”两个字儿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倦打断,“阮阮,你不是一向不过生日的么?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下车在路边等等,安修很快就到。” 不给蒋阮开口的机会,说完他便倾身过去,帮蒋阮把安全带打开。 车门也一并开了。 就像在赶人一样。 见蒋阮眼眶有些红,他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这次他的语气温柔了不少,“今晚的报酬晚点打到你账户上。” 软肋被拿捏。 蒋阮只能将眼泪逼回,硬着头皮下了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周倦一秒都没等,车子绝尘而去。 十二月的燕城,天寒地冻。 蒋阮只站了一会儿,就冷得开始哆嗦。 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安修才姗姗来迟。 “蒋小姐,抱歉,下班高峰期,有点塞车。” 蒋阮一上车,安修便同她解释道。 她冲他颔首,嗯了声。 到达约定地点。 车子一停下来,就有佣人上前。 对方看到蒋阮,毕恭毕敬。 “蒋小姐,请跟我来。” 这是一栋私密性极高的别墅,蒋阮来过几次。 第一次还是周倦亲自送她过来的。 当时周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得罪上面的人,到处求助无门,最终是这位徐先生解决的。 而他的唯一要求便是,让蒋阮陪他一天。 周倦想都没想,就应下。 看着丈夫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自己拿去当利益的交换品,蒋阮的脸色当场煞白,整个人都傻了。 那会儿他们刚新婚不久。 蒋阮爱了他许多年,又因为念着他的恩情,所以只能咬牙点头。 那一天,徐先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她拉小提琴给他听,泡茶给他喝,做饭给他吃。 三年过去了,这件事却依旧犹如一根刺扎在他们彼此的心中。 蒋阮天真地以为,周倦跟许多痴迷于权势的男人一样,感情于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正因为如此,工作上,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出色,生活上,她尽所能做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各种讨好,小心翼翼,无非就是妄图用爱意去感动他,捂热他的心。 可收效甚微,周倦始终对她若即若离,相敬如宾。 在公司里,更是没人知道两人是夫妻关系。 隐婚,是周倦当年娶她的要求。 到了客厅,蒋阮收回思绪。 看到从楼梯走下来的中年男人,她深吸一口气。 微微垂着眸,作恭敬的模样跟对方打招呼,“徐先生...” 她至今都不知道徐先生叫什么名字,只听周倦说过,就算是燕城的老大,都要看他脸色做事,反正就是个厉害又神秘的人物。 虽人到中年,但他却没有一点想象中的油腻感。 很高,身材不输年轻人,又长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 “来了这么多次,还拘谨。”徐先生含笑的声音传来。 蒋阮这才抬眸看向他。 此时他已经走到沙发那边,示意她坐下。 蒋阮走过去,落座。 全程,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跟往常一样。 蒋阮泡茶,他安静地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 直到佣人过来叫他们去吃晚餐。 饭后,徐先生便让人送蒋阮回去。 这次。 他亲自送她出门。 在蒋阮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突然道,“周倦并非良人,你想离开他的话,我能帮忙。” 闻言,蒋阮愣了一下。 才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麻烦您了。” 徐生生听到她这么说,笑笑,并未勉强,“好,上去吧。” 回去的途中。 蒋阮坐在车内,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到了公司,她本来想着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的,只是没想到,周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于是,走了过去。 到处静悄悄的,她的步伐也下意识放轻了些。 走到门口。 她正想抬手敲门,门就开了,一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很年轻,长得挺好看的,明眸皓齿的初恋脸,一袭白裙,清纯又特别...仙。 她便是夏清。 周倦亲生母亲给他请来的营养师,负责他一日三餐的。 看到蒋阮,夏清面露惊讶,“蒋经理,你还没下班吗?” “周倦呢?”蒋阮跟她对视着,淡声问。 夏清听到这话,红晕悄然漫上脸。 她有些羞涩,但是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却显得格外灵动,犹豫了下,她像是忍不住分享那样小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刚放完烟花回来,他怕我着凉,让我在办公室休息,自己下楼去拿蛋糕啦。” 言语中满是幸福感。 末了,她不忘补充一句,“公司群里面已经在起哄猜测了,麻烦你替我保密,我怕被人说靠走后门进来的。” 蒋阮打开微信。 才看到群里的信息。 有视频,有图。 满城烟花璀璨,男人搂着女人。 女人仰头看烟花,他则垂眸看着她,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却看得出来,他宠溺又温柔。 好一幅浪漫幸福的景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吧,哇哇哇,好幸福啊...】 【我也想要一个周总这样的老公...】 【谁说商业联姻没爱情啊,这对不就是...】 【他们好像是青梅竹马...】 蒋阮没有看完便按掉屏幕,她的手指不停颤抖着,心犹如千百根针扎进去那样疼痛,密密匝匝,鲜血淋漓。 连周倦走过来,她都没发觉。 “你回来啦。”看到周倦,夏清蹦蹦跳跳朝他走去。 蒋阮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转身。 与周倦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看到蒋阮要哭的样子,周倦不仅没一丝被“抓奸”的窘迫感。 反而神态自若地问了她一句,“夏清生日,你要不要一起进来吃块蛋糕?” 第2章 离婚吧 蒋阮还没回答。 夏清就走到她身边,亲昵挽起她的手,说,“走嘛,一起吃块蛋糕,他不爱吃甜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很浪费的。” 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来,周倦把她赶下车,扔在冷风中,去忙他所谓的重要事,就是为了给夏清庆生。 可笑的是,她也是今天生日。 在车内,她那未说完的话,就是希望他今晚能回家,两人一起吃顿饭。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没答应。 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蒋阮忍着快窒息的痛感,扬起唇角,冲夏清道,“好啊...那就打扰了...” 话落,她不着痕迹撇开对方的手。 然后便转身自顾自往里走。 周倦倒是没想到蒋阮会留下来。 他面色如常,褐色的瞳眸晦暗不明。 夏清则怔了怔,手指在无人发现的地方蜷缩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看向周倦的时候又冲他调皮那样吐了吐舌头。 随之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咪咪道,“我说客套话而已。” 周倦微微一笑,嗯了声便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办公室里,蒋阮已经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他们相牵的手时,再次溃不成军。 夏清像个害羞的小女生,在对上蒋阮的目光时,红着脸,把自己的手从周倦那里抽出来。 随之走到蒋阮面前,抱怨着道,“他私底下就是这么粘人。” 蒋阮闻言,掐着掌心,而后看着她,用打趣的口吻说,“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都有点怀疑你就是传说中的周太太了?” 这话一落。 夏清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脸有些发白,只见她咬着唇,皱着眉头,缓缓低下头,像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一样。 周倦见状,走了过去。 大掌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后。 这明显护着的举动直接刺痛了蒋阮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周倦眉峰轻拢了下。 薄唇抿着,默然几秒,他才说,“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我让安修过来。” 话落,不等蒋阮回答。 他便拿出手机,发了则信息出去。 夏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你先处理好事情吧,我回避一下。” 她看起来像个格外懂事的孩子。 跟周倦说完,她又看向蒋阮,冲她点了点头,完全就是一副大度不计较的模样。 周倦很满意她的表现,旁若无人那般捏了捏她的手,宠溺道了一句,“乖,去吧。” 夏清直接进了休息室。 见她如此轻车熟路,蒋阮便知道,那个地方,她进去过无数次。 而作为妻子的她,周倦却一次也没让她进去过。 很久之前,她跟他说过要帮他打扫,结果他却来了一句,在公司你不是清洁工,不用做这些。 当时蒋阮还以为他是关心自己。 如今想起来,真的很可笑。 他哪里是关心她,不过是不想让她踏足他的私人领地罢了。 而夏清,却能像个女主人那样随心所欲。 一切,都是因为周倦的偏爱。 挫败感充斥着蒋阮的整个心扉。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周倦对一个异性的纵容与宠爱。 蒋阮的嘴角逐渐溢出一抹惨淡的笑。 喉咙像是被什么的东西哽住一样,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眼泪不争气往下掉落。 周倦往前两步,走到她面前。 温声说,“别哭了,妆都花了。” 不知是不是现在有了对比,蒋阮一下子就听出他语气中的差异。 这话咋一听,是挺温和的,但其实跟他对夏清说话时的口吻完全不一样。 再者明明犯了错,他却若无其事说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各种各样的情绪萦绕在蒋阮的心间,她咬紧牙关死死忍着。 骨子里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她。 纵使难受到要死,也不允许自己一直狼狈下去。 只见她抬起手,干脆利落抹掉脸上的泪水,而后对周倦道,“离婚吧...” 简单的几个字儿,她其实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来。 于她而言,婚姻中出现第三者是底线。 除了这个,她其他都能忍。 周倦听到这话,眉头蹙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要去碰蒋阮,但是却被她快速躲开。 “周倦,我认输了,也坚持不下去了。”蒋阮别过脸,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周倦倏地握住她的手。 力气很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阮阮,你想想阿彻,他的违约金,医药费,哪样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说过的,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情,阿彻的一切我包办好的,再说了,一旦我们离婚,你认为你妈妈会放过你?好好想清楚,离婚对你来说,承受不承受起,回去好好睡个觉,等明天脑袋没那么乱了咱们再沟通。” 他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把蒋阮现如今所面临的局面一一分析给她听。 末了,他才松开她。 此时蒋阮那缩在袖子里的手掌紧握成拳。 周倦的镇定,只能说明他不仅仅吃透她不敢离婚,也说明他一点都不在乎她。 不离婚,他不过是因为有个人的算计,蒋阮是爱他,但并非傻到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扬起脖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协议我会拟好,等你签字。” 说完这话,不等周倦开口,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倦长腿一迈,很快便追上她。 “安修快到了。”他拉住蒋阮的手。 话音刚落,就被她甩开。 蒋阮垂下眼眸,艰难出声,“你还想让人来看我的笑话吗!” “阮阮…” “不要叫我,不要跟过来…” 这次,周倦没再跟上。 他站在原地,直到蒋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了,他才迈开步伐,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蒋阮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难受得无法呼吸。 脚下的每一步路,犹如千斤重。 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段她唱了几年独角戏的婚姻,是以如此羞辱人的方式揭开血淋淋的内核。 周倦怎么就跟圈子里那些人一样了。 走在漆黑又寒风呼啸的道路上,蒋阮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起周倦护着夏清,哄着夏清,与她一起看烟花的景象。 那样的周倦,与无数陷入热恋中的年轻人一样,鲜明有活力。 蒋阮想替他找个理由来劝说自己,那是假的,可是一个又一个如影随行的画面,都在狠狠打她的脸。 她徒步走了许久,直到累了,才在路边拦了辆车。 到达家里,已经是凌晨时分。 回到房间,她洗了澡,便一头钻进被子里。 她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眼睛一闭上,今天如梦般的一切又开始在脑海里晃动起来。 她缩成一团。 任由泪水不停滑落。 一整晚,周倦都没回来。 而她,几乎彻夜未眠。 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蒋阮强撑着下床收拾。 到了楼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脚下的步伐顿住。 周倦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轩眉俊骨,目若深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冲蒋阮道,“爷爷让过去吃早餐。” 见蒋阮没吭声。 他又道,“大哥回来了。” 蒋阮没办法同他一样,像个没事的人。 以前看到他时有多热切开心,现在就有多疏离淡漠。 她像是没听到周倦的话那样,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随之往厨房的走去。 周倦见状,起身,跟了过去。 他一直跟在蒋阮身后,就在她快要踏进厨房的时候,他突然道,“大哥是跟江医生一起回国的,我拜托他把人带过来,主要是为了阿彻的病。” 这话一落。 蒋阮猛地停了下来。 周倦绕到她面前,垂眸,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刚一触碰到她,蒋阮就条件反射那样往后退了几步,甩开他的触碰的同时,也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终于掀起眼眸,正视面前的男人。 跟他对视了几秒后,蒋阮才开口道,“明白了,等会会跟你过去。” 第3章 这样很刺激 说完,她便往里走。 周倦知道她这是妥协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有了一点笑意。 在拿捏蒋阮这一块,他自认为还算得心应手。 她想要什么,他很了解。 阿彻是她的双胞胎弟弟,也是她现如今最在乎的人。 周倦走到门口,站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蒋阮的背影上。 蒋阮喝完水。 刚一转身,男人清润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阮阮,你的事情,我一直有放在心上的。” 换了以往,蒋阮听到这话,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她提不起一点兴奋的情绪。 甚至觉得面前的人格外虚伪不真实。 他清冷孤傲的形象此时也显得十分模糊,说轰然倒塌也一点都不为过。 他是伪装高手,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还能镇定自若地表现出一副“我对你很真心”的模样。 蒋阮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后,低下头,自我嘲讽那般冷笑了下。 上了车。 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就在车子即将到达周家老宅的时候,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很快。 蒋阮就听到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好了,不要哭,慢慢说。” 纵使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也知道,是夏清。 “没关系,卡给你就是让你随便花的,需要多少,你刷就行了...” “九点半左右我过去接你,你低血糖,记得吃早餐...” 一句又一句柔到骨子里的话,犹如千万把刀子刺向蒋阮的心。 让她鲜血淋漓。 她低垂着脸,唇紧咬着,一遍又一遍做着心理建设,逼迫自己清醒,不要为了这种一点都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 可是收效甚微。 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那样疼痛不已。 眼眶热热的。 手指几乎要陷入掌心的肉里。 车子停下来。 周倦的通话也结束了,收起手机后,他才侧眸去看蒋阮。 声音自头顶传来,“阮阮,到了,下车吧。” 话落,他准备去牵她的手。 还没碰到,就被蒋阮推开。 周倦眉头微蹙,“已经到老宅了,不要闹了,会让人看笑话的。” 听到这话,蒋阮终于忍不住。 她抬起头,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将她的情绪彻底出卖。 她死死盯着面前淡定如斯的男人。 还是忍不住一字一顿质问,“周倦...非得这样对我吗?” “你可以不在意我的付出,继续你高高在上的人设,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啊,当着我的面对一个第三者嘘寒问暖,这不是把我的尊严扔在地上踩是什么?” “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游戏中的一环,你们觉得这样很刺激,很好玩。” “我从未主动跟你要过什么东西,平时的相处也小心翼翼,极力讨好,实在走投无路没钱了,也必须以借的名义跟你开口,可是一个第三者,她却要什么有什么,她享受的是本该属于作为妻子的我的一切。” “周倦,你真的很狠心,对我真的很狠心...” 蒋阮像是要崩溃了那样,嘶吼着自己内心的委屈与愤怒。 说到最后,她沙哑的声音低了下来。 也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周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蒋阮。 咄咄逼人。 他没有出言安慰,薄唇始终紧抿着。 那张清隽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蒋阮,但是她没接。 于是,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泪珠儿上,刮了一下。 蒋阮又一次撇开他的触碰。 周倦依旧没任何脾气。 他垂目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才缓声道,“阮阮,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放弃自我,我从来都没有逼你为了我而必须去牺牲什么。” “咱们刚结婚的时候,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我给不了你感情,你这人呢,又十分要强,有需求了,不直接跟我说,非要自己硬扛,其实没必要这样,你开口了,我能办得到,也会尽量帮忙的。” 周倦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时候,口吻严肃了起来,“夏清她不是第三者,是我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所以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就行,不要为难她。” 后面这句话,对蒋阮来说,才是最大的暴击。 她死死咬唇,几乎要将其咬破。 心乱如麻,心如刀割不过如此。 不要为难她...是他强行留她的...不是第三者... 每个字都让蒋阮觉得自己只是个笑话。 她的哭泣,质问,在周倦那里,或许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甚至还觉得她没有契约精神。 他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蒋阮抬起手,把脸上的泪水抹掉。 她不能让自己继续狼狈下去。 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像是冷凝了一样,驾驶座上的司机大气不敢出。 半晌后。 蒋阮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 此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婚,得离,工作,也得辞。 不过,她没像昨晚那样说出来。 而是像挽回那样问周倦,“真的不能跟夏清断了?” “阮阮,她很乖的,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威胁,你放心。”周倦顿了下,回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蒋阮当然听得明白。 她目不转睛看着周倦,点了点头,嘴角渐渐往上翘起,冲他笑了笑。 这笑,让周倦有些看不懂。 以前的蒋阮,一看到他就面带笑容。 但是他很少去认真看她。 妻子很美,周倦当然知道。 他身边几个发小,在看到蒋阮第一眼的时候,就赞美过,甚至有人对她感兴趣,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他俩已婚的关系,所以敢说出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周倦不是没对她产生过旖旎的心思,但自从把人带到徐先生那里后,这种感觉便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一道汽车喇叭声,将两人从各自的沉思中抽出来。 周倦见蒋阮调整得差不多,轻声道,“走吧。” 后车驾驶座的车门跟他们同时打开。 一身姿颀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第4章 弟妹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蒋阮抬眸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高眉骨,深眼窝,五官线条流畅分明,极具攻击性的长相,他的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一手插兜,就这么朝他们走来。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还多几分痞性。 他便是周倦继母的儿子,祁焰。 “大哥,早啊!”周倦率先打招呼。 他跟祁焰两人相差一岁。 性格上,周倦成熟稳重,祁焰慵懒松弛,以至于两人站在一起了,成熟稳重的那个更像是哥哥。 想到还有事情要麻烦到人家。 蒋阮在周倦话落后,紧随其后,“大哥...” “早!”祁焰冲他们颔首。 此时,他的眼眸里已经盛着明显笑意。 周倦,“阮阮特地过来跟你道谢的。” 祁焰闻言,哦了声。 随之撩起眼皮,睨向蒋阮。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蒋阮发现,每次看到祁焰的时候,都会有点紧张。 对方明明面带笑容,也不是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他看人的时候,却让她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真是奇怪。 甩掉胡思乱想,她赶紧道,“谢谢大哥。” 她话音刚落,祁焰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一些。 随后,他无所谓道,“弟妹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少了目光碰撞,蒋阮松了一口气。 周倦却敏锐听出祁焰的话外音。 他看了蒋阮一眼后,又看向祁焰,而后问,“大哥的意思是不止帮了阮阮一次。” 祁焰像是不上心那样随口应道,“都是一些小事。” 周倦的眉头微不可见蹙了一下。 他侧目去看蒋阮,而后温声道,“没听你说过的。” 蒋阮闻言,正想开口,祁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再不进去,老爷子得骂人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径直往里走。 周倦收回那落在蒋阮脸上的目光,看了一眼祁焰的背影,想了想,他握住蒋阮的手,“先进去吧。” 蒋阮想抽回,但是他却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强势,完全不给她动的机会。 就是这样,两人以手牵手的方式进了屋内。 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周夫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两人的手上。 “阿倦阮阮来啦。”周夫人笑眯眯道。 “文姨。”周倦嘴角带笑,语气温和同她打招呼。 周夫人便是他的继母,祁焰的生母。 周倦从小到大都是叫她文姨。 蒋阮也随他喊,“文姨。” 周夫人在她话落后,笑着打趣道,“阿倦越来越会疼人了。” 蒋阮听到这话,抿了抿唇,然后用力抽动了一下那被周倦拉住的手。 她刚动,周倦便松开了,声音也随之而来,“我上去叫爷爷下来,你先坐会。”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跟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非常温柔。 如若不是已经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蒋阮都不知道自己得心跳害羞成什么样子。 此刻,她却突然觉得这张英俊的脸,有点让人作呕。 周夫人又开始调侃,“阿焰要是你十分之一的贴心,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她刚说完话,祁焰就从后院那边走过来。 还没走近,声音便传来,“这是趁我不在,埋汰我呢。” 周倦闻声回头看过去,笑着道,“文姨在夸你。” 祁焰嗤了声,回答道,“你忽悠人的功夫倒是日益见长啊。” 在场的人,都习惯他的不着调,认为他这是在开玩笑。 蒋阮却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越过周倦,落在祁焰的脸上。 他那削薄的唇往上翘起,带着戏谑的笑。 周倦只是温淡一笑,并没有回复那句话,而是说,“可以吃了,我上去叫爷爷。” 饭桌上。 周倦一直给蒋阮夹东西,俨然一副贴心好丈夫的形象。 周夫人看了后,忍不住跟祁焰说,“好好跟阿倦学学,相亲的时候用得上。” 哪知道她刚说完,碗里就多了一个饺子。 夹饺子的人正是祁焰。 “现学现卖,可以吧。”放下饺子后,他冲周夫人道。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里满是玩味。 周夫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哼了声,说,“你但凡能像现在这么机灵,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周倦接过她这话,“大哥什么都不用做,想嫁给他的女人都多的是,是他自己不要罢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问,“你是特地回来相亲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祁焰。 祁焰还未回答,周夫人就抢先道,“我催了又催才肯回。” 周倦,“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让大哥破例了。” 周夫人,“是之意。” 周倦一听,眉头当即拧起,“秦伯伯不是一直要招入赘的,大哥你…” 他一脸不解。 祁焰从容淡定,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入了眼,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听到这话,周倦那看着祁焰的眸色不由得深了些。 很快,他便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也是的…” 全程,蒋阮都安安静静,一言未发。 快离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道,“孩子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前几天我去燕城的时候,你奶奶还在问这事儿。” 蒋阮闻言,还在想要如何回答之时,就听到周倦说,“好的。” 老爷子嗯了声,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 以前他不是没催生,但是每一次都被周倦以两人还年轻,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为由搪塞过去。 蒋阮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爽快应下。 呵… 她不知道周倦在打什么算盘。 饭后。 他们便离开了。 可是车子刚驶出别墅区,蒋阮就被周倦丢下了。 只因为夏清打来电话,说她崴到脚。 周倦一听,急得不得了,于是昨晚的情景再现一遍。 周家老宅所在的地方依山傍水,环境好,空气好,就是距离市区远,几乎打不到车,也没有公交。 蒋阮没像昨晚那样,傻乎乎在原地等安修。 她宁愿自己走着离开。 今天没太阳,风又大,吹得她的眼睛酸痛不已。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蒋阮才停下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下才划开接听键。 手机刚拿到耳边,她就听到一道男声,“蒋阮吗?” “你是哪位?”蒋阮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 “祁焰!” 第5章 大哥,帮我去接阮阮 蒋阮脚下的步伐不自觉顿住。 她停顿两秒才反应过来,而后才带着试探的口吻问,“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 耳边就传来一声短促的低笑。 蒋阮不明所以,两道秀眉头轻拧了一下。 那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静寂须臾,男人那慵懒的嗓音才响起,“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听到这话,蒋阮又是一懵。 她还未开口,就听到祁焰又说,“江寒声要过去看病人,周倦说他没空带他去。” 这话什么意思,蒋阮当然知道。 于周倦而言,夏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她怎么比得了。 她低下头,在内心里自嘲一笑。 捏着衣角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 蒋阮没让自己陷在悲春伤秋中太久,做了个深呼吸后便赶忙道,“我在老宅附近,这样吧,麻烦你把江医生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给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他。” 祁焰已经帮忙把人带到燕城,她总不能还让人家再送到医院。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哪知道,她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冷嗤声,“再帮你一次,也无妨,行了,把定位发过来。” 不给蒋阮拒绝的机会,他话落便干脆挂断电话。 蒋阮抿了抿唇,拿下手机,打开微信。 她的好友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找到祁焰。 点开头像,打开对话框,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 她跟他说谢谢,他没回复。 发了个定位过去后,蒋阮就站在原地等待。 冷风呼呼刮,从她的脖颈窜进胸口,凉得钻心。 她双手抱在胸前,脑袋里涌起往事。 婚后第二年,周倦为了给老爷子跟蒋奶奶一个交代,于是以度蜜月为借口带她出了一趟国。 结果,飞机刚落地伦敦,他就说他得去m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蒋阮提出跟他一起去,顺便可以去看他母亲,但是周倦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最后把她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并且交代她不要立马回国。 那时的蒋阮一门心思扑在周倦身上,哪怕失落又伤心,也笑着表现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只为了讨他欢喜。 在伦敦的第二天,她的钱包被偷了,证件银行卡全在里面。 她给周倦打了电话发了信息,但是他没接听也没回信息。 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蒋阮一人坐在伦敦街头,那种绝望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可纵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在为周倦找借口。 不停告诉自己,他肯定很忙,没有看手机才没回复她。 无奈之下,她只好联系好友沈藜。 祁焰便是沈藜找来帮她忙的人。 他与沈藜的大哥沈淮之是发小。 那会儿的祁焰还是一头板寸,长了一张厌世绝美容颜的他,性格却吊儿郎当的,像那种不靠谱的二世祖。 说话更是不管别人死活。 看到那么狼狈的她,他没安慰不说,还嘴毒了一句,“你看起来傻傻的,很好骗。” 蒋阮当时把他当作救世主,所以对于他这句埋汰话的话,她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如今想起来,一切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因为夏清便是在周倦那次出差带回来的,她的突然空降,公司里也有一些窃窃私语。 蒋阮找周倦问过。 他说夏清名校毕业,很厉害,原本是他母亲的营养师,得知他胃不好,所以硬是让他把人带回来,照顾他在公司的一日三餐。 他的解释,加上一段时间的观察,蒋阮彻底打消疑心。 甚至还因为自己疑神疑鬼而对周倦产生愧疚感。 至于祁焰的话,她不知道是他无心的一语成缄,还是说,他老早就知道周倦在外养了只金丝雀,所以才说她傻好骗。 直到一辆越野车停在面前,蒋阮才甩掉脑袋中的杂乱纷呈。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暖阳打在他身上,蒋阮被晃了一瞬。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车门?”她正欲上前,耳边就传来漫不经心的调侃。 闻言,蒋阮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吐出一口浊气,稳住心绪,随之用镇定的口吻道,“谢谢大哥,麻烦你了。” 祁焰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收回视线。 蒋阮见状,赶紧上前,准备拉开车后座的门。 哪知道,手刚抬起,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可不做司机。” 这话一落。 蒋阮的手在空中顿住。 宕机几秒,才会意。 她的手收回,衣袖下手指蜷缩了一下,朝驾驶座上看过去,然后才微微垂下眼眸,迈开步伐,绕过车尾,走到副驾驶。 上了车。 她再次道谢。 祁焰像是没听到那样,目光直视着前方,启动车子,而后才问,“哪家医院?” 蒋阮,“燕城附二。” 接下来的全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先在一家酒店停下来,很快,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看到坐在上面的蒋阮。 外面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眉梢一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蒋阮看到对方,忙说,“你是江医生吧。” 她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江寒声看到她这个动作,阻止她,“我坐后面就行。” 说完,他便关上车门,上了车后座。 蒋阮只好重新把安全带扣上,她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回头看江寒声,跟他说,“江医生,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帮这个忙。” 对于对方的到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江寒声闻言,摆摆手,回答道,“要谢,你就谢司机大人,是他强迫我过来的。” 蒋阮,“......”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侧眸去看祁焰,抿了抿唇,今天第三次同他说谢谢。 就在她以为对方还是不甚在意的时候,他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有心感谢,就来点实际的。”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想了下,说,“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跟江医生一起吃顿饭。” 祁焰还没回答,后座的江寒声便道,“我没时间,你请他,让他一人把我那份也吃了就行。” 蒋阮再次无以言对。 她发现这两个男人说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以分辨其中真假。 到了医院,祁焰没下车,蒋阮带着江寒声去了病房。 阿彻最近很嗜睡,而且睡得很沉,连他们来都不知道。 看着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如纸的年轻人,蒋阮的眼眶控制不住潮湿起来。 江寒声并没有呆多久,几分钟后,便离开病房。 走的时候,他跟蒋阮说,“转到京都,你考虑一下。”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应,“没问题的,具体该走哪些流程,你跟我说,我照做就是。” 江寒声,“我先联系,确定下来告诉你。” “好的,谢谢。” “嗯。” 把人送上祁焰的车后,蒋阮重新回了一趟病房。 直到接到同事的电话才离开。 到了公司,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蒋阮正准备去吃午饭,就接到总办公室打来的内线。 不过不是周倦打过来的,是夏清。 “蒋经理,你到阿倦办公室一趟吧。” 第6章 验孕棒 蒋阮以为是周倦让她打的,找她有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直接过去。 敲门进去后,才知道周倦不在。 而夏清一看到她便红着眼睛哽咽着说,“蒋经理,我已经知道你跟阿倦的真实关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等阿倦同意了,我会离开的。” 蒋阮只是定定看着她。 并未回答半个字。 周倦都说了,人是他强行留在身边的,所以她跟夏清对峙也没什么用。 夏清的话里有话,蒋阮不是听不出来。 但是她没心情跟她拉扯。 见蒋阮只是看着自己,始终未发一言,夏清的内心打着鼓。 她咬了咬唇,不消几秒,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落。 本就长了一张惹人怜爱的脸的她,加上这眼泪,便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蒋阮面无表情看她演戏。 夏清哭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 “我会跟他提分手的。” 说完,她便逃似那般离开了。 蒋阮在原地站了片刻后才迈开步伐,刚走两步,她就发现休息室门口是打开的。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朝那边走去。 里面的装修,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一派粉红色。 本来以为不会在意的,可看到这副景象,她的心还是受到凌迟。 脚下步伐有千斤重,忍着疼痛,她继续往里走。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男女的衣服。 浴室里,所有洗漱用品,都是情侣款。 盥洗台上放了一支验孕棒。 蒋阮颤抖着手,将其拿起来。 还未看清,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蒋阮缓缓转身。 对上的是一双冰到没有一点温度的眼。 周倦视线往下移,落在蒋阮的手上。 再次出声时,他的语气已经变温和了,“阮阮,把手上的东西给我。” 蒋阮眼前的视线已经是模糊的一片。 她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话来,“这就是你不让我进来的原因,周倦,都这样了,你还非要绑住我,就不能痛快点离婚吗?” 周倦往前两步,想靠近她。 蒋阮却往后,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倦只好停下来。 他眉峰轻轻拢了拢,随之不紧不慢开口道,“蒋阮,我对夏清的感觉,就犹如徐先生对你的感觉一样...你该...” 蒋阮未听完他的话便抬起手,把那验孕棒狠狠朝周倦的身上砸了过去。 “我该为了你的利益忍受一切?我该什么都以你为中心…”蒋阮一边摇头一边低吼,“这两年来,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我的笑话,做尽苟且的事情还不够吗?” 她不相信夏清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或者应该说,让她过来看这些东西,是那个女人的手段。 至于道歉,不过是她惺惺作态,还有耀武扬威。 蒋阮也不相信周倦猜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说,被偏爱的人就能有恃无恐。 再者,他那样形容她与徐先生的关系,这不正是说明,在他心中,她与徐先生也有不正当的关系。 他这么说,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是什么? 蒋阮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吼完那话便跑出去。 可刚到门口,手腕就被追随上来的周倦握住。 “阮阮,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周倦不让她走,“夏清贫苦出身,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你没必要把她逼到绝路。” 蒋阮的唇哆嗦着,也咬破了。 她使了狠劲儿,想要甩开束缚。 奈何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过大,她实在不是周倦的对手。 于是干脆停下来。 闭上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没有逼她,也没逼任何人,是你们,你们在逼我...”僵持片刻,蒋阮才呢喃道。 周倦见她没刚刚那么激动,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蕴着胜券在握。 他用商量的口吻说,“阿彻的费用,我全包,江寒声那里,我会交代他,钱不是问题,他只管医治就行。离婚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还有,不要把夏清牵扯进来。” 说完这话,他终于松开蒋阮的手。 蒋阮睁开眼睛,微微垂着头,不坑一声便迈开步伐。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每走一步,都告诉自己一句要坚强,不能妥协,可脚下的步伐还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就差跌倒。 周倦那清隽的脸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她,并未再跟上去。 蒋阮什么情况,他太了解了。 除了他这里,她无人可求助。 徐先生那里呢,以她的脾性,她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她那么伤心,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感情。 周倦非常自信。 回到工位。 蒋阮强打起精神。 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碌中,等到什么都忙完了,已临近下班。 她拿出手机,发了则信息出去。 【淮之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预约个时间谈点事。】 信息是发给沈淮之的,他是一名律师,蒋阮觉得找他咨询一下比较好。 还未等到对方的回复,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沈藜打过来的。 “阮阮,下班了吗?” 听到好友的声音,蒋阮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嗯了声,说,“准备回去了。” 沈藜,“那你先别走,我让司机去接你,一起吃饭。” 蒋阮闻言,下意识问,“就我们俩吗?” 沈藜,“不啊,还有我哥,你不是想找他么,这不就是机会。” 蒋阮一听,赶紧应道,“好,你们在哪里?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沈藜,“那行吧,就在望江阁。” “好。” 蒋阮到洗手间收拾了下,补了个妆才离开。 下班高峰期,塞车严重,她到达望江阁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天也黑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大门口遇到祁焰跟江寒声两人。 正准备上前打招呼。 江寒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蒋小姐,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蒋阮走过去,笑着冲他们俩颔首,“大哥,江医生,你们也过来吃饭?” 问这话的时候,她先是看了江寒声一眼,然后才看向祁焰。 夜色下,他脸上的轮廓更显深邃,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蒋阮。 似乎带着打量。 蒋阮刚跟他对视上就察觉到了。 她故作镇定,快速移开后,赶忙冲江寒声道,“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进去了,改天你们有空了,我再请客。” 话落,她便准备迈开步伐。 哪知道,刚走一步,一直默不作声的祁焰突然开口,“你跟徐明慎很熟?” 第7章 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闻言,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住。 她回头,再次跟祁焰对视上。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那礼貌性的笑,两道秀眉也轻轻拧着。 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才道,“我不知道徐明慎是谁。” 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哦了声,眉梢挑了挑。 此时,他的双眼已经不似刚刚那般锐利,甚至还盛着笑意。 恢复往日里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蒋阮发现,这人有些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秉着日后不要与周家人走的太近的心态,她并未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而是直接道,“我进去了。” 这次往里走的时候,她的步伐加快了些。 祁焰睨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眸里尽是若有所思。 江寒声瞧着他,无奈摇头,随之冷嗤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想到你是个渣男。” 都是男人,又是一起长大,他自认为对祁焰还是很了解的。 从他开口让他过来帮忙,到让人坐他副驾驶。 江寒声就知道,这人在打坏主意了。 对于渣男这个评价,祁焰没给什么回应。 见状。 江寒声又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要把女人拉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闻言,祁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江寒声听到这话,再看看他的神情,真想揍人,“秦之意知道的话,闹死你。” “又闹不到你,你那么操心干嘛!操心太多容易老...”话落,祁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磕出两根,扔了一根给江寒声,而后便自顾自走到边上。 江寒声蹙着眉头,回头,目光落在夜色寒风中那道挺拔颀长又略显孤寂的背影上。 最终无奈叹息一声。 -- 蒋阮一进包厢便一脸歉意,冲沈淮之道,“淮之哥,不好意思了,让你等那么久。” 沈淮之闻言,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没事,坐下吧。” 沈藜已经起身走到蒋阮身边。 拉着她的手,在沈淮之说完话后,她哼了声,歪着脑袋对蒋阮道,“我也等了,咋没见你给我道歉呢,不公平。” 蒋阮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笑着说,“好,也跟你道歉,对不起,我...”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沈藜捂住,“行了行了,不用说,原谅你就是了。” 蒋阮温和娇软,沈藜呢,则大大咧咧,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性子。 但却偏偏成为最好的朋友。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蒋阮,只有在沈藜面前,才会稍稍活泼一些。 沈藜笑嘻嘻把人拉到座位上。 刚落座,她便迫不及待问,“你找哥哥,是为了离婚的事情吧?” 关于周倦明目张胆把出轨对象带到公司这件事,沈藜已经知道了。 蒋阮跟她说的时候,她气死了。 在电话里,把周倦骂得狗血淋头,就差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上。 蒋阮点头,嗯了声,说,“我对离婚这个板块不熟悉,所以找个专业人士咨询比较好,就给淮之哥发了信息。” 她与周倦的离婚,不似普通人那样简单。 蒋阮也是犹豫许久,考虑许多才决定走这条路。 周倦因为利益,不愿意离婚,如果她什么都没准备,势必被他牵着鼻子走。 心寒了,爱没了,蒋阮不想连最基本权益都丢下。 哪怕如今想起来,还是会心痛不已。 她都必须坚定选择。 沈藜赞同道,“你找哥哥就找对人了,我一直跟哥哥说,我家阮阮可不是那种只有脸蛋没有脑袋的人。” 说后面这话的时候,沈藜看着沈淮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骄傲。 话落,她才把目光再次移向蒋阮,冲她眨了眨眼。 看到她这副模样,蒋阮忍俊不禁。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连日来最为真实的一个笑。 沈藜负责点菜,蒋阮则开始跟沈淮之聊起来。 沈淮之,“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下。” 蒋阮应了声好,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我们结婚的时候有一份协议。” “如果周倦提出离婚,我得配合,他会给我经济补偿;他不想离婚,我也得配合,如果不配合非要离的话,那我必须净身出户。” 那会儿,蒋阮认为自己找到救命稻草,更是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提离婚。 沈淮之听完嗯了声,问,“你的需求?” 蒋阮,“周倦他出轨了,但是不愿意离婚,我想离婚,也想拿到经济补偿。” 有了补偿,她就不用受他摆布。 就在沈淮之准备再次开口之际,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冲蒋阮颔首,说了句“等会”便起身去开门。 沈藜此时已经点完菜,她收起手机,嘀咕了句,“是谁呀。” 蒋阮看向门口。 门开了,看到来人,她那翘起的嘴角倏地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 祁焰跟江寒声就这么走了进来。 沈淮之,“你们怎么来了?” 江寒声,“付经理说你在这儿,阿焰便拉着我过来了。”说完这话,他朝里看去,呀了声,道,“小梨子也在啊,还有蒋小姐,真是缘分更上一层楼。” 蒋阮,“......” 沈藜闻言,跟他俩打招呼,“两位哥哥,什么风那么猛,一下子把你们从大洋彼岸吹回燕城了。” 若不是看到两人,她还不知道祁焰跟江寒声已经回国了。 江寒声指了指祁焰,但是却说,“蒋小姐的东风。” 沈藜懵了懵,不解,“什么东风,关阮阮什么事。” 祁焰此时已经落座。 他堪堪就在蒋阮正对面。 沈藜把目标转向他,说,“焰哥,寒声哥这人老毛病不改,还是喜欢打哑迷,你说说呗。” 祁焰难得一本正经起来。 他直接道,“周倦委托的,让寒声过来给蒋小姐的弟弟看病。” 蒋阮眉头微蹙。 只因听到那个称呼。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对她的称呼就有三个。 在周倦面前,是弟妹。 打电话的时候,是蒋阮。 这会儿又是蒋小姐,而且语气非常疏离淡漠。 沈藜不屑轻嗤道,“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他拿你的人情威胁阮阮呢。” 祁焰闻言,瞥了蒋阮一眼,漫不经心道,“这种事只有蒋小姐自己清楚。” 蒋阮没想到他会接沈藜的话,而且还把自己拉下水。 犹豫了下,她回答道,“就单纯的看病而已。” 关于她与周倦的事情,私下里,她会跟沈藜说,并不想被外人知晓。 沈藜一听便明白。 她赶紧转移话题。 后面,三个男人聊他们的,沈藜跟蒋阮说她们的。 饭后。 沈藜跟蒋阮准备去逛街,于是走出大门口就跟男人们道别,“几位哥哥,我们去逛街了,下次一起去盛世玩玩哈。” 江寒声闻言,笑说,“你做东我就去。” 沈藜埋汰他一句,“你这人不仅故作高深,还小气吧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 祁焰则像个局外人一样,沉默不语。 他一手插兜,弓着背靠在柱子上,微微垂着脸,看起来像是对在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 其实,他在听蒋阮跟沈淮之的对话。 蒋阮,“淮之哥,咱们再约时间,我去律所找你。” 沈淮之,“行,我给你电话。” 蒋阮,“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沈淮之,“好,不要太晚回去。” 蒋阮,“嗯,知道了。”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蒋阮被沈藜拉走。 一路上,两人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直到到了停车场。 蒋阮突然停下脚步,嘴也猛地抿上。 她看到夏清跟周倦两人。 夏清站着,周倦正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狗男女...”沈藜怒火冲天,直接脱口而出。 夏清在对上蒋阮目光的时候,像是很慌乱那样,目光闪躲。 而后小声跟她打招呼,“蒋经理。” 周倦在听到沈藜声音之时,已经抬起头,循声望去。 视线定格在蒋阮身上。 第8章 始终是你的 蒋阮定定跟他对视几秒。 很快便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至于夏清的那句招呼,她并没有理会,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种装纯装小白兔的技俩,对男人有用,可对于女人特别是当事者来说,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演技不算拙劣。 至少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容易引起异性的保护欲。 蒋阮发现短短时间内,看到这样刺眼的场景,她的心已经没一开始那么疼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 周倦站了起来。 率先喊她,“阮阮,你们也过来吃饭吗?” 如那几次一样,他依旧镇定自若。 就像他帮夏清做这些事情,完全就是理所当然。 蒋阮不准备回答。 她像是没听到那样,攥紧沈藜的手,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沈藜的手腕,被她攥得有些疼。 心疼的同时气愤不已。 “阮阮,车子在那边。”她轻声说。 蒋阮闻言,哦了声,这时候才稍稍减少力道。 她扯出一抹笑,冲沈藜道,“我一时昏了脑。” 心麻木,可脑袋还是不争气混乱了。 沈藜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没事的,人嘛,总会有不清醒的时候,不要一直不清醒就行。” 这话,她说得挺大声的。 话落,她的目光斜睨向周倦那边,用挑衅的语气道,“周倦,我给阮阮介绍个弟弟,你不介意吧?” 周倦一听,眉头蹙了蹙。 正欲开口,就看到沈藜摇了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与夏清,而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又皮笑肉不笑道,“开玩笑的啦,我家阮阮人品没那么差,一来,她不做小三,二来,她不会出轨。真要找弟弟,那也是踹了你过后。” 丢下这话。 她便拉着蒋阮,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周倦的脸黑沉沉的。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着,深不见底的眸冷然不已。 沈藜上了车后,落下车窗。 冲他们吹了个口哨后,大吼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也就你这种没眼光的渣男看得上,看到你们,真tm晦气...” 周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了。 夏清小脸煞白。 眼眶红得要滴出血一样。 她紧紧咬着唇,整个人像是受到多大的打击。 直到汽车引擎声消失了。 她才哽咽着开口,“阿倦,我...我做错了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下来。 之后,她又断断续续说着,“我把你还给她...放我走可以吗?孩子...孩子...不...” 话还没说完。 她就被周倦一把拉入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声音,“其他的我会处理好,你好好养胎,不要想那么多。” 夏清的脸埋在他的胸膛,虽然看不到他的面色,但是能从他说话的口吻跟内容判断他的心情。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泪眼渐渐溢出光芒,嘴角也翘了起来。 不过还是发出抽抽搭搭的哭声。 虽然她真正想听到的是离婚两个字儿,但她知道,急不来。 只要孩子生下来,周太太这个位置,迟早有天是她的。 --- 逛完街。 准备回去的时候,沈藜跟蒋阮说,“阮阮,要不搬出来住吧,我在中山路那里有套公寓,靠近阿彻所在的医院,你搬到那里吧。” 她本以为蒋阮会答应的。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她考虑都不考虑一下便摇了摇头。 沈藜不解,皱着眉头。 她问,“难道你还对他抱有幻想?” 蒋阮拉起她的手,回答道,“没有。” 她回答得很干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有些发紧。 沈藜,“那是为什么?” 蒋阮,“还不是时候,我已经跟他提出两次离婚了,但是他不同意,现在我不想再打草惊蛇,他用阿彻拿捏我,那就让他先拿捏吧。”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做了个深呼吸后,才继续,“阿藜,蒋家人也不会站在我这边的,如果我想离婚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妈妈会极力阻止,如此一来,我的阻碍又多了一层。” 蒋阮口中的妈妈便是她的养母陈妙樱。 沈藜知道当年的事情,听到这里,她心疼到快哭了。 蒋阮见她眼眶红红的,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只要能顺利离婚,拿到钱,阿彻的病能治好,这样就够了,我也就心满意足,接下来,还得考虑事业方面的呢,事情很多,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多愁善感上。” 沈藜擦了擦眼睛,舒口气,重重点头,“对,你说得没错,事业方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蒋阮没客气,“好的。” 两人说到这里,正好经过咖啡厅。 沈藜突然拉住蒋阮,喊道,“快看,是祁焰。” 蒋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祁焰。 他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跟他对立而坐的人不是江寒声,而是一女人。 只是一个背影,她不知道是谁。 但是沈藜却一下子认出来,“是秦之意,我听我哥哥说,秦叔叔很喜欢祁焰,想招他做女婿呢。” 这件事,蒋阮是知道的。 上次在饭桌上,她听到周夫人跟周倦在聊这个话题。 当时,祁焰说了一句话,她印象很深。 他说,入了眼,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秦之意是秦家千金,而且还是独生女,在燕城名媛圈子里,声望很大。 家世好,人漂亮,关键是能力还很强。 听说,她大学一毕业就接手了秦氏旗下一家连年亏损的公司,只一年时间,就让其扭亏为盈。 三年时间,便经营至上市。 妥妥的女强人。 只是没想到,她喜欢的竟然是祁焰这种类型。 不过从外貌上看,的确很般配。 毕竟与自己无关,蒋阮并未继续想下去。 倒是沈藜,特别想八卦,“没想到焰哥竟然载在秦之意手上。” 蒋阮闻言,不赞同道,“应该说秦之意载在他身上才对。” 沈藜啧啧两声,摇头,“你啊,别以貌取人,焰哥只是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而已,人家很厉害的,哥哥说,他跟江寒声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阮哦了声,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走的时候,她下意识又往咖啡厅那边看过去。 好巧不巧,正好撞上祁焰投射过来的目光。 还未看清他的神情,蒋阮便迅速移开,然后扯着沈藜,加快步伐离开。 祁焰看到她匆匆的背影,嘴角扯了下。 --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 蒋阮没想到周倦竟然在。 她刚到玄关处。 他便迎上来。 蒋阮把他当作透明的,换好鞋子,越过他,自顾自往里走。 周倦见状。 跟过去。 到了楼梯口处,他才开口,“阮阮,等夏清生了孩子,我会送走她。那孩子,你来养,在我心里,周太太的位置,始终都是你的。” 第9章 我不帮别人养孩子 蒋阮抬起的脚倏地落了下来,踩在地板上。 她没转身。 只是低下头,用坚定的口吻说,“我不帮别人养孩子。” 话落,她便再次抬起脚,只是刚上一个台阶,手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气扯了过去。 她整个人往后仰,随之砸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周倦将她抱得紧紧的。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他唯一一次如此主动抱她,也是两人的身体唯一一次如此亲密。 这是蒋阮曾经只敢幻想的事情。 多少个夜深人静孤独落寞的时候,她都在等待他的温暖怀抱,可次次落空。 现如今,梦里的场景真的成为现实了。 蒋阮的心却生生涌起一股恶心感。 她几乎在瞬间便开始挣扎。 但是,周倦将她禁锢得太紧了,完全不给她推开的机会。 蒋阮气急了,“周倦,放开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话不仅没让他松开,反而带来反效果。 蒋阮的头顶传来男人少有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手脏?蒋阮,那你说说,谁的手干净?徐明慎?蒋聿?”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隐忍到极致。 蒋阮却觉得格外好笑。 她边挣扎边低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哥,你在他身上捞到的好处还不够多吗?” 两人结婚后,周氏借着蒋家面子,拿到不少项目。 本来岌岌可危的公司,一下子柳暗花明。 蒋阮知道,是蒋聿帮的忙。 毕竟只有他才有那样的能力,也只有他才会做这些。 而他如此无私帮忙,无非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 周倦听到蒋阮维护蒋聿的话后,眼底愠色渐浓,里面似乎藏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苗。 那圈在蒋阮脖颈的手,一步一步收拢。 蒋阮呼吸逐渐困难,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 她张着嘴,声音微弱了起来,“周倦,我呼吸不过来,你放开我?” 话音刚落下。 她就得到喘气的机会,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周倦要勒死她,脑袋里涌起阿彻那张苍白的脸,她赶紧服软。 周倦虽然松开手,但是却没有放开她,依旧把她抱在怀里。 “阮阮,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要吵了,也不要闹,好不好?”他的声音恢复温和。 蒋阮不由得产生一种他刚刚的愤怒是错觉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不是。 或许,那才是周倦最真实的一面。 “你给我时间考虑。”思忖半晌,蒋阮说出这句话。 这话也成功让周倦放开她。 蒋阮没立马上楼,她继续道,“我想辞职。” 只有离开周氏,才不用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周倦闻言,想了想,问,“离开周氏后,你想做什么?” 蒋阮,“财务。我选修过这个专业,也考了证,沈藜的工作室正好缺个财务。” 这是她回来时在路上想好的应对周倦的说辞。 周倦听完,淡声道,“在她那里能有几个钱,根本不够阿彻的医药费。” 蒋阮的心绪已经稳定下来,她镇定道,“她几个朋友都是开工作室的,到时都会交给我来做,反正只要每个月底做账就行,加起来就不会比现在少了。” 周倦正想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个点打给他的,除了夏清,蒋阮想不到其他人。 哪知道,并不是她。 周倦在接完电话后,抿着唇一瞬不瞬看着蒋阮,像是在打量她一样。 蒋阮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也有些反感。 索性道,“我回房...” 休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倦打断,“阮阮,徐先生喝醉了,想见你。” 蒋阮下意识回了一句,“我不想过去。” 周倦再次拿出杀手锏,“钱等会打你卡里,辞职我也同意了,不过...”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中天的合同,你得让徐先生签名,阮阮,他一向宠你,只要你开口,他不会拒绝的。” 蒋阮整颗心冷若冰窖。 身体控制欲不住颤抖起来。 不过她没再拒绝,微微别过脸后,她点头呢喃一声,“行。” 周倦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在听到她答应的时候,却没想象中畅快。 不知为何,还有点不舒服。 可想到中天那么大一个项目,竞争的几家公司虎视眈眈,徐明慎始终不肯签字确认,他便不再犹豫。 “上去换那件红色裙子。” 蒋阮不光脸蛋漂亮,就连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瘦但是又不是骨感的类型。 腰细臀翘,胸也有料,但是她平时的衣着相对保守,妆容也很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软软的,似乎很好拿捏。 周倦见过她穿过一次那件红色的裙子,当时被惊艳到了。那样的蒋阮,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觉得纯欲,勾人都不够形容。 男人大都喜新厌旧,他想徐明慎也不例外。 周倦依旧叫安修送蒋阮过去。 上车前,交给她一份文件,还交代了一些话。 蒋阮像个提线木偶那样一一应下。 到了别墅。 还是佣人引她入内。 虽然已是凌晨时分,别墅里却灯火辉煌。 徐明慎坐在沙发上。 蒋阮走近了,他才抬起眼皮,看向她。 看到她的衣着。 他那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蒋阮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没说话,紧了紧手指,掌心有轻微的汗。 “徐先生。”她轻声叫他。 徐明慎这才回过神,恢复面色,他点头,说,“过来坐吧,这么晚叫你过来,影响到你休息了。” 蒋阮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摇了摇头,说,“没事。” 之后,便是沉默。 对方的再次打量让她格外不自在,不过她一向隐藏得很好。 想到还有事情要说,她壮着胆子主动开口,“徐先生,今晚我会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徐明慎闻言,哦了声,不过他并没有问什么事,而是道,“明天早上再说,你先去睡觉吧。” 第10章 生气了? 话落,不等蒋阮开口,他便起身。 又吩咐她一句,“早点休息,明天早餐你来做。” 蒋阮唯有应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徐明慎大半夜以醉酒的名义喊她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做一顿早餐。 隔天。 吃完早餐。 两人才开始谈事。 关于中天那个项目,蒋阮并没有准备帮周倦争取,因为她知道,一旦真成功了,那么她想离婚肯定会更难。 落座后,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徐先生,以后不要叫我过来了,可以吗?” 她实在想结束这种怪异的关系。 只要结束,周倦就少了一个拿捏她的手段。 她话落许久,徐明慎都没吭声。 蒋阮心里打着鼓,有些煎熬。 她怕对方会拒绝。 就在她焦灼万分的时候,耳边响起徐明慎温润的声音,“我考虑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蒋阮闻言,提着的心虽然没完全落下,但好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的。”她应声道。 能友好解决最好,因为她不想也不敢得罪对方。 之后她又陪着他在花园里浇花,喂猫,九点左右才离开。 走的时候,徐明慎还让佣人拿了件外套给蒋阮穿。 她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披上。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大门口碰到祁焰。 她准备上车。 他正好推开车门下车。 还是他率先开口的,“这么巧...” 蒋阮听到这抹慵懒的声音,脚步顿住,侧眸看过去,撞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颔首。 祁焰却朝她走来。 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定格在蒋阮披着的男士外套上。 快到蒋阮身边时,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唇角勾起散漫的弧度,挑眉道,“厉害啊,能在徐先生这里过夜。” 祁焰的表情跟说话的语气,给蒋阮一种在嘲讽她的感觉。 她掀起眼眸,一点都没有回避。 就这么直直对上男人的眼睛。 唇翕动,语气冷淡,反问,“然后呢?” 祁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动了情绪。 他戏谑一句,“生气了?” 蒋阮不想与他继续说下去,干脆道,“大哥没什么重要事情要说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收回跟他对视的目光。 正想转身进车内,头顶就响起祁焰的声音,“要跟周倦离婚了,还叫我大哥,我跟你又没血缘关系,再说了,我也不是他亲哥。” 蒋阮听到这话,错愕看向他。 条件反射那样问了一句,“淮之哥说的?” 周倦不想离婚,所以他不可能会把她想离婚的事情告诉周家人的。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沈藜跟沈淮之兄妹俩。 祁焰跟沈淮之关系好。 所以,除了沈淮之,蒋阮想不出第二个人。 只是,无论从人品或者职业道德上看,沈淮之都不是那种会把他人的私事说出去的人。 哪怕对方是他的好友。 想到这里,蒋阮的眉头蹙了起来了。 祁焰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并未错过她变来变去的表情。 他的眼尾一扬,调子闲散应了句,“淮之不是那种人。” 蒋阮追问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祁焰脸上笑意更深,回答得漫不经心的,“你说的啊。” 蒋阮懵了一瞬,想了想刚刚两人的对话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懊恼自己落入到这个男人的圈套。 不由得沉下脸。 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找到徐先生当靠山了?” 随着这话的落下,蒋阮不由得涌起一股恼意。 她目光冷凝,语气非常冷淡道,“与你无关。” 说完,不等祁焰回答,她便动作迅速,转身钻进车内。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但是祁焰悠悠的话语还是顺着风灌入到蒋阮的耳朵里。 她听到他说,“可以跟我合作,我能帮你快速离婚。” 蒋阮听到了,不过并没有将其当一回事儿。 祁焰虽然是随他母亲嫁入周家的,与周家人没血缘关系,但是他从小在周家长大,也属于周家的一份子。 蒋阮一点都不想跟他有其他牵扯。 祁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车子疾驰而去。 随着车影的渐行渐远,他眼眸里的笑意也逐渐褪去。 别墅里。 徐明慎站在窗前,手里夹着雪茄,眼前烟雾缭绕。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缓缓转身。 看到祁焰,他温和一笑,“阿焰来了。” 祁焰还是那副闲散慵懒的模样。 他喊了一声,“徐叔...” 徐明慎示意他坐下。 祁焰没客气,不等他落座便率先往沙发那边坐下去。 两人显然很熟悉。 徐明慎好一会儿才走去。 他一落座,就听到祁焰轻飘飘道,“您老这样金屋藏娇,就不怕章阿姨发现?” 徐明慎闻言,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把手中的雪茄扔在烟灰缸里,抬起眼眸,神色未变,跟祁焰对视两秒后,忽然笑了笑。 而后才道,“你章阿姨不会管这些。” 祁焰自顾自继续说自己的,“对方是我的弟妹,我还真怕章阿姨找到我这里来。” 徐明慎,“她真找你了,你不必藏着掖着,如实回答便好。” 祁焰的双眸眯了眯,挑眉道,“你们各玩各的。” 这话一落。 徐明慎眉头便蹙了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下来,“阿焰,说话注意分寸。” 祁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弹着。 沉吟几秒,他神情认真起来,“徐叔,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 周倦出差了。 蒋阮从徐明慎那里回来后,就没见过他。 辞职信她递交了。 不过人事部主管跟她说,周倦走的时候交代了,她的辞职信要亲自交给他。 蒋阮只好等他回来。 令她意外的是,周倦这次出差竟然没有带夏清。 这几天。 明明可以不用上班的夏清,却一直坚持站岗。 她的衣着打扮,也往孕妇靠拢。 平底鞋,宽外套,素面朝天,整个人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蒋阮在饭堂跟她碰过几次。 除了眼神交汇,两人没说一句话。 夏清看她的眼神,不似之前那样躲闪。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挑衅的。 办公室里,已经有在传她怀孕的消息了。 而且还在传,她嫁入豪门。 说她身上的衣服看似款式简单,但其实都是大牌。 还有,她的无名指上戴的钻戒,价值不菲。 每天上下班有豪车接送。 这天早晨。 蒋阮刚踏进办公室,就跟夏清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之际,夏清率先跟她打招呼,“蒋经理,早上好。” 第11章 哭了? 蒋阮闻言,并不准备理会她。 淡淡看了她几秒便移开视线,随之迈开步伐继续往里走。 夏清咬了咬唇。 在蒋阮错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拉住她。 蒋阮想到她是个孕妇,生生控制住想要甩开她的冲动。 “放手。”她只是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夏清却突然了起来。 随之带着委屈说,“蒋经理,我已经怀孕了,孩子是阿倦的。” 这话声音不大,只有她俩听到。 蒋阮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什么心思了。 她冷笑一声,说,“然后呢?” 夏清,“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能不能主动退出,反正,反正你们俩都没有感情,他也不爱你。” 明明带着哭腔,可是她的言语却格外理所当然。 蒋阮本来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她没什么情绪,回答道,“这种事,你去找周倦比较合适。” 话落。 她便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拿开夏清那拉着她的手。 哪知道,刚一碰到她,还未拿开。 她整个人便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被突然被推开而站不稳那样,往后接连踉跄。 直到狠狠撞在墙上。 “嘭--”一声,她跌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她喊声,“蒋经理,你为什么要推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蒋阮还未反应过来。 就有同事闻声而来。 出差几天的周倦也恰好在这时候走出电梯,正朝这边来。 他的身边,还有祁焰,周夫人两人。 蒋阮看到这个情形。 已经大概清楚怎么一回事了。 闻声而来的同事走到夏清旁边,蹲下,伸手去扶她。 不远处的周倦把周夫人跟祁焰两人抛在身后,步伐匆忙到她们跟前。 夏清没让同事扶起来。 她一直捂着肚子说痛,直到周倦来了,她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窝在男人怀里哭的她,不忘断断续续道,“阿倦,蒋经理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怪她...” 周倦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看都没看蒋阮一眼便抱着人离开了。 他紧张匆忙到把周夫人跟祁焰两人都忘了。 在场两个员工面面相觑,显然被惊讶到。 她们互相对视了几秒后,彼此会意,跟蒋阮说了一句,“蒋经理,我们进去了。”便逃似那般往公司里面走。 周夫人看向祁焰,说,“阿焰,你先进去。” 祁焰听到这话,才把目光从蒋阮脸上移开。 在对上周夫人的视线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荡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而后道,“没想到阿倦也学他那些狐朋狗友,外面彩旗飘飘。” 说完,他低头,兀自笑了下。 跟他比起来。 周夫人正经多了。 母子两人,除了外貌有些像,性格完全就是南辕北辙。 周夫人属于温柔端庄的类型。 蒋阮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真正的贵妇应该就是这样子。 这一点,祁焰遗传不到她半分。 不多时,她听到周夫人训斥的声音,“胡说什么?阿倦不是这种人。” 说着,她就把祁焰推开,“赶紧进去,我有话对阮阮说。” 祁焰没再说什么,不过在经过蒋阮身边的时候,还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背对着他的周夫人没看到。 但是蒋阮看得到,而且与他四目相对。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觉得男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让她产生些许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装作若无其事。 祁焰一走,周夫人便拉起蒋阮的手,关心问,“阮阮,你吃早餐了吗?” 蒋阮闻言。 点头道,“已经吃了。” 周夫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样。 她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想了想,用安慰的口吻同蒋阮道,“应该有什么误会,等阿倦回来再问清楚。” 蒋阮摇了摇头,回答道,“一件小事而已,没什么好问的。” 夏清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闹大的。 毕竟对她自己也没任何好处。 她现在就想低调处理这事儿,至少离婚手续办好前,不能让蒋家人知道。 周夫还真没想到蒋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想到这几年,她一门心思扑在周倦身上,为了他,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愿意做,她突然又觉得情有可原。 叹息一声后,她说,“没想到,你爱阿倦爱到这个程度。” 连底线都没有。 后面这话,周夫人当然没说出来,只是想着。 蒋阮没解释什么。 只是道一句,“我先去忙了。” 周夫人点点头,“好,去吧。” 蒋阮转身进办公室,周夫人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了了才迈开步伐。 会议室里。 祁焰坐姿闲散,低着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正在发信息。 周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好编辑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随之便把手机收起来。 抬眸朝周夫人那边看过去。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人哭了?” 周夫人跟他对视了一眼,迎上他漫不经心的眸子,淡淡道,“哭也跟你没关系。” 祁焰撇嘴一笑。 说,“就是好奇。” 周夫人走过去,在主位坐下后,才开口,“蒋阮太软了,没原则底线,没魄力,也难怪这么多年,阿倦宁愿在外面养,都不愿意接纳她。” 祁焰,“没品就没品,怪人家软,他完全可以不娶她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夫人听到在这话,面色严肃了起来,“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 祁焰冷嗤一声,语意嘲讽,“他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我说。” 周夫人眉头拧了拧。 正想开口,会议室外响起敲门声。 她只好转而说了句,“进来。” 是安修。 进来后,他恭敬冲周夫人与祁焰道,“夫人,周总让我先送你回去,他一时半会回不来。” 周夫人嗯了声,说,“你去忙吧,我坐阿焰的车就好。” 安修刚回答了个“好”字,祁焰的声音就传来,“我还有事,就让安助理送你吧。” 周夫人问,“你去哪里?” 祁焰,“有事。” 周夫人,“之意约我吃午饭,你不一起吗?” 第12章 大哥,还有事情吗? 祁焰,“忙,去不了。” 周夫人看到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唯有作罢。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不过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便道别了。 安修载着周夫人的车子先离开。 祁焰则坐在车内,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把玩那样转来转去。 闭着眼睛的他,想睡着了。 持续半晌。 倏地,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双眸也缓缓睁开。 垂下眼眸。 他打开微信。 拇指落在屏幕,往下滑,很快定格在蒋阮的微信头像上。 点开对话框。 这下他没任何犹豫,直接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蒋阮坐在工位上。 正看着周倦刚刚给她发来的信息。 【孩子保住了,你安心工作,这件事我不会计较。】 蒋阮本以为过去这么多天了,又见证这么多事情,自己能安静地面对这样的不信任。 可在看到屏幕上那一行“施舍”一样的言语时,她那垂放在一侧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紧握成拳。 内心里有不甘的情绪不停在翻涌着。 直直窜到头顶。 她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随之直接将删除。 做好这个动作,她做了个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消片刻。 被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语音的响声。 蒋阮以为是沈藜。 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时,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祁焰。 想到在办公室门口,他说的那些幸灾乐祸的言语。 鬼使神差,蒋阮在最后一刻划开接听。 耳边。 男人声音传来,“蒋小姐,前几天在徐先生门口跟你说的建议,你考虑得怎样了?” 蒋阮几乎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 她才反应过来男人口中建议指的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 她又快速道,“我不跟周家人做任何交易。” 她刚说完,耳边就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道,“我不姓周,更不是周家人。” 听到这么一句话。 蒋阮面色不改。 直言道,“那也跟我无关,你的建议,我不会考虑。”顿了顿,她转言,“大哥,还有事情吗?” 祁焰当然听出她话语中的淡漠。 他一点都不着急。 在她说完后,像是胜券在握那样道,“先别那么快回答我,等你彻底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蒋阮非常坚定,“不可能,麻烦你以后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不仅不想跟周家人有过多的接触。 同时也觉得祁焰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刺周倦。 无论那个男人怎样。 两人至少还是兄弟。 再者,假设说他的背刺是因为两人有恩怨,蒋阮更加不想掺和其中。 总之,祁焰这个人,她必须远离。 “蒋阮,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找我的。”祁焰同样用坚定的口吻道。 蒋阮这下不说话了。 她紧了紧手机,踟蹰几秒后,将其拿下来,随之把通话掐断。 车内,祁焰在听到耳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时,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随意扔在副驾驶上。 正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铃声响起来。 他只好伸出长臂,复又将其拿起。 看到屏幕上面闪动着“秦之意”三个字儿的时候,他再次把手机扔到远处。 车子启动。 绝尘而去。 --- 医院里。 周倦面色沉沉。 一瞬不瞬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夏清苍白着一张脸。 唇也是没有一丁点血色。 眼睛红红的,眼下方的泪痣使得她更显得我见犹怜的。 “你想骂就骂吧,别这么看着我,我很害怕。”她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话落。 她便垂下眼眸,湿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看着她这副模样。 周倦的脸上渐渐有了温度。 他俯下身。 拇指指腹落在夏清的泪痣上,像是对待珍宝那样,轻轻摩挲着。 这动作。 使得夏清顷刻间底气十足。 她知道,他这是不跟她计较了。 每次她犯了错惹他生气了,只要装出这么一副模样,他就心软。 这一招,屡试不爽。 每次,周倦原谅她的信号便是摸一摸那颗泪痣。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清便发现,他很喜欢她的泪痣。 后面发现,他的喜欢近乎痴迷。 就像有某种特殊癖好一样。 泪痣成了她的武器。 夏清缓缓往周倦的身上靠了过去。 纤细白皙柔软的手,从他的胸膛逐渐往下,在他的小腹处停下来。 “你,你难受的话,我能帮你的。” 就在她准备往裤头钻进去的时候,突然被按住。 男人沙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别乱动...” 夏清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下。 她轻车熟路,很有技巧。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内传来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娇喘。 直到声音停止下来。 夏清整张脸已经染上些许红晕。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周倦的腰。 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一边感受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边苦思冥想。 片刻后。 她娇柔着声道,“阿倦,我还想在公司呆一段时间,不想那么快休息。” 以前,只要是这种事情后,无论夏清提什么要求,周倦都会答应。 所以,说完这话,她便放心地闭上眼睛。 哪知道,她的嘴角刚翘起,就听到男人说,“出了院就好好养胎,公司那边不用再去。” 夏清双眸猛地睁开。 嘴角也旋即沉了下去。 两道秀眉蹙得紧紧的。 她还想撒娇,可周倦却不给她机会。 因为他已经松开她了。 同时也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病床的距离。 夏清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仰起脸,一脸失落与不解地看着周倦。 各种情绪在内心里翻滚。 战争许久,她最终还是点点头,乖巧道,“我会好好听话的,你不让我去公司,那我不去就是了。” 闻言。 周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夏清着迷的同时,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 晚上。 蒋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屋内一片黑暗,静悄悄的。 周倦没有回来,蒋阮并不意外。 不用想,她都知道,他肯定在医院陪着夏清。 他那么喜欢夏清不说,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虽然已经能很好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上床后,蒋阮还是辗转难眠。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拿起遥控,正准备打开电视机,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短信的声音。 蒋阮只好把遥控放下,转而拿起手机。 打开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对方通过imessage给她发过来一个视频,下面附带一句话。 【他连姨妈期都不放过我,每次都跟只饿狼一样】 第13章 抱歉,吻错人了(拜托看这章) 蒋阮心揪起,点开视频。 画面是黑的,但是里面却传来不正常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呻吟,娇喘,还有拍打... 不堪入耳... 直到一道男声响起,蒋阮终于确定心中的猜测。 她就这么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呆呆的。 卧室里恢复安静后,她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 突然。 她扔下手机,朝浴室里跑去。 不多时,阵阵呕吐声传来。 蒋阮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是没幻想过周倦与夏清亲热的场面。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怎样都没有真正面对来得更加有冲击力。 看着床。 想到周倦偶尔也会睡在上面,蒋阮这下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她转身,朝衣柜走去。 换了一身衣服,又拿出行李箱,收拾一番便离开了卧室。 下了楼。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给沈藜打电话。 连续打了两个才通了。 不等那边开口,蒋阮便迫不及待道,“阿藜,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接我,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 回答她的不是沈藜,而是沈淮之。 关于蒋阮与周倦的事情,他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听完后,他直接问,“阮阮,是我,阿藜刚走开要等会才回来,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蒋阮听出沈淮之的声音。 犹豫了下,才把地址说出来,而后道了一句,“淮之哥,谢谢你。” 沈淮之温声道,“不用说这种话,好了,先这样,你等会。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蒋阮很感激,嗯了声后,再次同他道谢。 挂完电话。 她便坐着,静静等待沈淮之的到来。 令她想不到的是。 来的人竟然是祁焰。 蒋阮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 就看到路灯下,倚靠在车旁低头抽烟的男人。 听到声响,他抬头,把嘴里烟拿下来,就这么远远看着她。 与之四目相对之际,蒋阮脚下的步伐骤然顿住。 祁焰见状。 嘴角扯了下,站直,迈开步伐,往前走。 蒋阮刚想动。 他就开口了,“公主病?几步路还不肯走。” 蒋阮蹙眉,索性一动不动。 祁焰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有些粗鲁抢过她的行李箱。 转身前,不忘嘴毒一句,“被虐傻了?” 蒋阮听到这话,下意识不悦瞪了他一眼。 收到她这个眼神。 祁焰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随之道,“看来还没傻透,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蒋阮,“......” 干脆不言。 虽然不喜欢祁焰那样形容自己,但是再怎么说,人家是过来帮忙的。 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他进行一场口水战。 蒋阮硬生生把冲动忍住。 祁焰听不到她的声音,也就不再说什么。 车子行驶出别墅区。 他才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 见她一直看着车窗外,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弹了弹,轻咳一声,说,“能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成功一大半,应该开心才是。” 蒋阮听到这话。 错愕转过脸,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祁焰的侧脸。 她抿了抿唇,而后道,“谢谢你。” 祁焰,“上次的饭还没请。”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车厢内的氛围似乎轻松了不少。 蒋阮有些尴尬,说,“明天是周末,你跟江医生两人有空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听到她这么说。 祁焰想都没想便道,“有啊,你请客,我随时有空。” 蒋阮又听出他言语中的不着调。 不过她却一本正经,点头道,“可以,明天的晚饭吧,六点,地址我定好了发给你。” 前面红灯亮起。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祁焰侧眸,说话时,难得正经起来,“可以,等你信息。” 蒋阮嗯了声。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没再说话。 祁焰把人带到酒吧包厢。 沈藜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看到蒋阮,她抱着她,说,“阮阮,你能来太好了,我告诉你,刚刚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一个弟弟了,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跟周倦那个死渣男完全不同,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虽然这会儿的包厢内只有沈淮之,祁焰,江寒声三人。 但是蒋阮还是不让沈藜继续说下去,赶紧捂住她的嘴,说,“阿藜,你醉了,要不回去吧。” 沈藜闻言,哼了声,撅着嘴道,“你才醉呢,我没醉。” 两人认识这么久,蒋阮还真没见过沈藜喝这么多酒。 别看她平时风风火火,但是她不并不喜欢酒吧这种吵闹的地方。 直觉告诉蒋阮,今天的沈藜不开心。 “阿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人带到沙发那边坐下后,柔声问。 沈藜的脸抵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睡着了那样,一声不吭。 蒋阮还想问下去,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响起来。 蒋阮心一紧,赶紧侧身,伸手把沈藜的脸抬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她红红的脸蛋满是泪水。 “阿藜,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事情?”她担心着继续追问。 可是,无论她问什么。 沈藜都不愿意说。 她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是不想清醒。 反正就一直哭,直到嚎啕声响起。 沈淮之才起身,走过来。 他跟蒋阮说,“我先把她带回去,等会阿焰带你上去,顶楼的房间,你先住着。” 闻言,蒋阮有些愧疚。 她很自责。 一直以来,都是沈藜在帮助她,开导她。 可是关于她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淮之哥,阿藜明天醒来了,让她第一时间联系我可以吗?”蒋阮叫住沈淮之,说道。 沈淮之,“好。” 江寒声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包厢里一下子就剩下蒋阮跟祁焰两人了。 他坐在角落里。 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对在场所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蒋阮朝他看过去。 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他面前。 祁焰抬眸。 就在蒋阮正想开口之际,腾地站了起来。 他把打火机像是扔垃圾那样扔在桌面上,而后道,“走吧。” 蒋阮没动,叫住他,“不麻烦你了,我拿行李就好。” 如果知道沈藜有事儿,她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祁焰听到她的话,冷哼一声,道,“你这句话对我来说就是麻烦。” 说完不等蒋阮回答,他便手插兜走人。 蒋阮只好跟过去。 走出包厢。 外面便是吵闹的公共区域。 五光十色的灯,拥挤的人群,舞台上劲歌热舞,卡座里拼酒,玩游戏,各种各样的声音,振得蒋阮心砰砰跳。 祁焰走在她前面,步伐还挺快的。 短短几米的功夫,他就被拦下来几次,而且都是衣着清凉的女人。 蒋阮没来过这种地方,分外不适应。 她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住祁焰的背影。 鹤立鸡群的他,从容应对着各种搭讪。 给人一种,他是这边常客的感觉。 蒋阮思绪刚抽空,前路突然被拦住。 两个拿着酒杯的男人,一个按住她的肩膀,一个出言说道,“美女,一起喝一杯啊。” 看到他们露骨又猥琐的眼神,蒋阮感到厌恶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她赶紧往前方看过去,想找祁焰来帮忙的,结果那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蒋阮没想到他竟然走这么快。 她想,只能自救了。 稳住心绪,她用尽量镇定的语气道,“我朋友就在前面,不方便跟你们喝。” 话落的同时,她甩了下肩膀,试图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脏手甩开的。 可是,不仅没甩开,还让那男人愈发得寸进尺。 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嘿嘿笑道,“瘦得捏不起肉。” 心情不好又急于离开的蒋阮,有些不耐烦了。 她说,“不放手,我喊保安了。” 这话一落。 两个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说,“喊啊,我最喜欢被威胁了。” 蒋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抬起手,一把将手放在她身上不动的男人推开。 而她的这个举动,彻底惹怒对方。 “艹....” “在这燕城,还没人敢拒绝老子,张宇,把她按住。” 蒋阮正想拔腿逃跑,手腕就被拉住,人被硬拖着往角落里走。 人潮涌动的酒吧里,他们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别人的关注。 她的嘴被捂住,喊也喊不出声音来。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这下,她彻底慌了。 她也开始后悔,没跟紧祁焰,在包厢里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她听沈淮之的,将就一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现如今她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突然。 “咻--”的一声,现场的灯光全部灭了,到处一片黑暗。 音乐停了,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响起。 那拉着蒋阮的男人不知怎地,突然松开手。 蒋阮反应很快,正想逃跑的。 可步伐还没迈出,她的手腕再次被握住。 对方一拉,她整个人跌入到一个宽大的胸膛中。 腰被另一只手扣住,往上一提,她的鞋子踩在一双鞋子上。 蒋阮脚尖条件反射那样踮起,身体刚往后一仰,就被捞回来。 似有若无的檀木香侵入她的鼻尖。 这味道,熟悉又陌生。 刹那间。 她的背撞到墙上。 刚发出“嘶--”的一声痛呼,呼吸就被夺走。 陌生的触感,撕咬研磨。 蒋阮脑袋一片空白。 待反应过来已经是几秒过后,她奋力挣扎,不停摇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可男人霸道强势。 狠狠咬了一口,才离开她的唇。 “放开我...”蒋阮胸口剧烈起伏,一边喘息一边低吼。 声音刚落,灯光便亮了起来。 看清楚面前男人的脸时,她猛地将他推开。 “你浑蛋...”声音陡然拔高。 跟蒋阮的愤怒对比起来,祁焰却是一脸坏笑。 之后。 只见他抬起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擦了擦嘴边,一脸嫌弃,哼声道,“吻错人了,抱歉啊...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蒋阮的目光往四周睃巡一番,可是没看到秦之意。 她拧着眉头,明显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祁焰似乎一眼便将她看穿,“别一副你吃亏的样子,那是我的初吻,现在被你夺走了,我该找谁赔偿去。” 就他这副浪荡的样子。 蒋阮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再者,虽然她没跟人接过吻,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祁焰的吻技,娴熟到一点都不像新手。 “你就是故意的。”蒋阮笃定道。 祁焰啧啧两声,再次嫌弃,“我还没饥不择食到对一个已婚妇女下手,你别破坏我名声,这话要是被秦家人听到,好姻缘也被你弄没了,你能对我负责?” 蒋阮看着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男人。 两道秀眉几乎要拧在一起。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对方,没再说一个字儿。 她知道,自己不是祁焰的对手,浑不过他。 这种情况,唯有认栽。 祁焰见她不反驳,挑眉道,“还有没有疑问,赶快提出来。”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摇头,声音低下来,“这件事就当作是个误会,麻烦你带我回房,我要休息了。” 祁焰一听,嘴角有笑意漾起。 他拖拉着音调说,“你就那么不希望是个误会啊...” 蒋阮不愿意跟他继续拉扯下去。 只好道,“没有,本来就是误会。”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走吧,跟紧点。”话落,祁焰便转身。 有了一次教训的蒋阮,这次一秒都不敢离开那道颀长的背影。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她想,祁焰再怎么危险也比他们安全。 到了顶楼房间门口。 祁焰帮她打开门后,说,“行李在里面。” 第14章 哪只手碰了人 蒋阮彻底镇定下来后,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闻言后,她看都没看祁焰,含糊应了一声嗯便钻进屋内。 嘭地一声,门关上。 看着紧闭着的门,祁焰含笑的眸逐渐幽邃起来。 脸上那股子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转身离开。 进了电梯,直接按了8楼。 8楼是这家酒吧的办公室。 电梯门刚打开,便有人迎上来。 “老板...”一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冲祁焰恭敬道。 祁焰没看他,只是淡声道,“人呢?” “关起来了。” “哪只手碰了人,直接折断。” “好。” “姓张磕药的视频给警方。” “是。” 吩咐完,祁焰便径直往里走。 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更像一个杀伐果断的领导者。 --- 翌日一早,蒋阮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沈藜的电话或者信息。 有些失望,一个都没有。 蒋阮的指腹在屏幕上踟蹰片刻后才动了起来。 【阿藜,想跟我说话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哦,我很想跟你聊聊。】 编辑好信息。 她发送给沈藜。 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蒋阮才掀开被子下床。 刷好牙,洗好脸,她站在镜子面前。 盯着自己的脸蛋看,最终落在唇上。 昨夜的景象倏地窜进脑海里。 还有那热热的,软软的触感,像一簇火苗那样,在她的心坎上揉啊揉。 没与任何异性有过亲密举动的蒋阮。 第一次知道,接吻原来就是这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涌起,接吻似乎还挺诱人的。 特别对方还是一位长相绝美的男人。 纵使他的性格糟糕透了,完全不是她欣赏的类型,都不妨碍她鬼使神差的感受。 蒋阮闭上眼睛。 仰着脸,手从胸口的地方,慢慢往上,直到唇才停下来。 食指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肉与肉的触感,让她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时。 一道突然闯进来的手机铃声把她拉回神来。 蒋阮猛地睁开眼睛。 羞耻感顿时间充斥着她整个心扉。 她逃似那样离开洗手间。 拿起电话。 划开接听键。 周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阮阮,起床了吗?” 蒋阮闻言。 嗯了声,说,“已经起来了。” 周夫人,“你赶紧来老宅一趟吧,老爷子在打阿倦。” 蒋阮愣了一下,才平静道,“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他的,这种事情,我不好插手,去了也是一样,他们自个儿能处理好的。” 周夫人,“阿倦进书房前交代我联系你的,他说,如果你不来的话,他会主动去蒋家认错。” 这话一落,蒋阮的心揪了一下,她默然几秒,艰难道,“我知道了。” 换好衣服。 她才匆忙出门。 到了周家老宅,周倦已经被打完了。 老爷子下手的确狠,他的背上满是伤痕,一条一条的长痕里有血珠,触目惊心。 蒋阮站在床边。 眼底没一点波澜。 周倦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说出一句话。 只好主动开口。 一向成熟稳重到有些高冷的男人,竟然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跟蒋阮道歉,“阮阮,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回家好不好?” 蒋阮的心恍惚了一下。 有种活在梦中的感觉。 她记得第一次从徐先生那里回来,就幻想过周倦同她道歉的场景。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麻木了,连幻想都不敢再幻想。 往事回想得越多,蒋阮越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傻,像中邪一样。 亲手把尊严扔在地上,任由周倦踩着蹂躏。 他多聪明啊,她傻,他便装傻。 而现在,她不想傻了,他就开始走苦肉计。 “周倦,你会爱上我吗?”蒋阮心里在冷笑,但是却问出这么一句话。 周倦闻言,深邃如墨的眼泛着自信的光芒。 “我会,一定会的。”他说。 蒋阮嗯了声,道,“我去拿药。” 卧室的门一关上,周倦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蒋阮心软了。 女人总归是感性的。 蒋阮下楼,跟佣人要了医药箱。 准备上楼之际,正好跟从楼上走下来的祁焰撞了个正着。 他看了一眼蒋阮提着的医药箱。 似笑非笑,“阿倦眼光真毒,娶了个好妻子。” 蒋阮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暗嘲热讽。 她目光淡淡,跟他对视了几秒便移开视线。 微微垂下眼眸,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迈开步伐,径直往楼上走。 错身经过祁焰身边的时候。 蒋阮听到一声冷嗤。 她停都没停下来,若无其事,继续上楼。 到了卧室里。 她正准备给周倦上药,敲门声响起。 是家里的佣人。 “少奶奶,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蒋阮闻言,指了指桌面上摆放着的药物,同佣人说,“你来帮少爷上药。” 她话音刚落,就收到周倦的反抗,“不用,等你回来帮我上就行。” 说完这话,他就让佣人出去。 蒋阮没吭声。 自顾自往外走。 周倦见她不理会自己,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说,“阮阮,我等你过来。” 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期待。 蒋阮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住,手指蜷缩了下后,才嗯地应了声。 到了书房。 周承义坐在办公桌前。 看到推门而进的蒋阮,他冲她招手,“阮阮,过来坐吧。” 蒋阮走过去,喊了一声,“爷爷。” 随之在他对面落座。 与此同时,周承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蒋阮只是抿了抿唇,并未说什么。 周承义继续说,“那混账一大早主动过来承认错误,并且要求我惩罚他。” 他的语气听起来的确带了点愠怒。 不过内容却让蒋阮的心沉了下去。 无论怎样,周倦都是他的孙子,而且还是周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老爷子肯定是站在他那边。 再者,婚外情这种事情,在圈子里本就见怪不怪。 周承义年轻的时候也一样跟他的秘书有过一段,而且还生了个私生女。 所以。 蒋阮一点都不指望他能真正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还给她一份公平。 努力稳住情绪,她抬起头,直接问,“爷爷,您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周承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叹息一声,说,“阿倦跟我说,那女孩是他母亲硬塞给他的,会有牵扯,也是他母亲动了手脚,现如今那姑娘已经有了身孕,说到底也是一条生命,总不能残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蒋阮的内心已经冰冷不已。 后面的话,不用听,其实她都猜出来是什么了。 哪知道周承义话锋一转,突然问,“阮阮,你觉得该如何决定孩子的去留问题呢?” 第15章 那个人也是如此 不得不说。 姜还是老的辣。 周承义这是给她下了个套。 如果她回答不要那孩子,那么就是一个残忍没善心的人,如果她回答孩子必须生下来,那么这个决定是她做的,以后因为小孩受什么委屈,也不能说半句话,毕竟是她选择的。 想到这里,蒋阮更加坚定离婚的想法。 她思忖片刻后,才缓缓道,“这件事,你们决定就好,不用问我想法的,反正无论我怎么想,也起不到决定作用。” 在周承义看来。 蒋阮一向对周倦逆来顺受,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能包容。 刚刚他已经让周倦把人哄好才叫她进来的。 本以为让她做选择,她会跟以前那样,就算真的受委屈了,也会硬吞进肚子里。 没想到,她反倒把问题给他抛回来了。 周承义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有了别样的情绪。 静默几秒。 他不似原先那样温和了,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威严了,“这样吧,孩子生下来后,放在你身边养。” 这话,蒋阮已经在周倦那里听过一次。 因此这次听了,并未有多大的感觉。 说白了,在老爷子心目中,周家的骨肉比她这个外姓人要重要得多。 她于他们而言。 最多只能算是一枚从蒋家那里得到好处的棋子而已。 蒋阮再次把情绪压下去。 而后点头,嗯地应了声。 对于她的回应,周承义是满意的。 “好了,那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你去看那臭小子吧。” “好...” 刚走出书房。 蒋阮脚下的步伐就踉跄了一下。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不过脑袋却是惊人的清醒。 在回卧室途中,她甚至想到了祁焰跟她所说的那句话,而且还动摇了。 到了门口。 她甩掉各种涌起的想法,调整好心情,推门进去。 周倦睡着了。 他的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蒋阮站在床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张让她悸动许多年的脸,现如今盯着,已经无法使她的心中掀起任何旖旎的波澜。 周倦睁开迷蒙的双眸,与蒋阮四目相对时,微微一怔。 他的嘴里像是下意识那样呢喃着,“阮阮...” 听到声音,蒋阮淡漠收回视线。 随之绕过床尾,走到桌子前,把药都拿到床上。 上药的过程。 周倦时不时跟蒋阮说话,但是从始至终,她一个字都没应他。 直到全部说完了。 她才道,“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但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周倦闻言,了然。 这次让蒋阮妥协虽然耗费不少心思,不过结果到底是好的。 也算划得来。 他心情挺好的。 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温柔许多,“你想怎么安静呢?去国外旅游还是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来安排就行。” 他知道蒋阮一向容易满足。 所以哪怕有要求,也不会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蒋阮,“我想搬出去住。” 这话一落,周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问,“你能去哪里?” 蒋阮,“租房子,酒店都行,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周倦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想了想,说,“我帮你订酒店吧。”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不用。” “阮阮,听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 “我有自己的选择,请你尊重我。” “阮阮...”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有空的话麻烦通过一下。”蒋阮态度坚决,直接绕过话题,说起辞职的事情。 她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一声,是短信信息。 蒋阮打开屏幕,点开短信。 是一段视频。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种方式。 蒋阮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她并没有点开。 死死盯了几秒后,把屏幕按黑。 然后若无其事抬起头来。 目光朝周倦看过去。 两人对视着。 周倦看着她异常倔强又突然冷然的模样。 思索半晌,最后妥协,“好,不过我有个请求。” 蒋阮没说话,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倦,“在家人面前至少维持平和,所以老宅每周的家庭聚餐,你得一起过来,还有,如果有些其他宴会需要你出席,你也要配合我,可以吗?” 听到后面这个请求。 蒋阮只觉得格外好笑。 结婚三年多,周倦可从来没带她参加任何一场聚会。 现如今,却以请求的方式提出来,这不是假惺惺是什么。 既然他喜欢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 “可以。” 蒋阮并不认为他真的会让她一起出席其他宴会,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 “等我回公司就审批。”周倦回答道。 蒋阮,“大概多久?” 周倦,“等我伤好了。” 蒋阮,“希望你说话算话。” 丢下这话,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阮阮,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有朝气的你。”刚转身,周倦的声音便从背后传过来。 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住。 垂眸。 伫立片刻。 她缓缓转身,而后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眸深深,最终回了一句,“你都说了,那是以前。” 这话一落。 周倦的心没由来咯噔一跳。 眉峰跟着拢了拢。 未反应过来,“嘭--”一阵关门声响起。 屋内已经没有蒋阮的影子。 他的心骤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空落落的感觉。 夏清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阿倦,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我想你了,宝宝也想你。” 周倦被拉回神,空落落的心也被填满了。 他应声道,“这几天有事,忙完就去看你。” 夏清闻言,哼了声,说,“你跟她在一起对不对?” “没有。”周倦否认。 夏清又撒娇,“不要跟她在一起呆太久好不好?我会吃醋的,很醋很醋...” 蒋阮虽然贴心,但是从没有在周倦面前撒过娇,给周倦一种硬邦邦的感觉,像人家说的木头美人。 夏清则不同,她很喜欢撒娇,时而柔软,时而娇俏,时而任性,周倦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因为那个人也是如此。 听着耳畔细细软软的声音。 他的眉宇间不知不觉温柔了起来。 薄唇也微微翘起。 他的心情很不错,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一样。 --- 蒋阮刚离开卧室。 到了楼下。 看到周夫人跟祁焰在说话。 第16章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同他们打了招呼便直接离开。 周夫人却叫住她,“阮阮,你等会,让老刘送你吧。” 闻声,蒋阮停下来,转身,正想拒绝,就听到祁焰说,“寒声找她,我顺路,一起过去就行。” 周夫人知道江寒声在替蒋阮的弟弟看病。 虽然不喜欢祁焰与她接触太多,不过当面,她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反而笑笑道,“也行,寒声那里,你嘱咐一下,麻烦他多上点心。” 祁焰听到这话,撇撇嘴,道,“这是阿倦的事情,用不着我开口。” 周夫人瞪了他一眼。 正想说什么,祁焰就打断她,“行了,我还有急事儿,先这样。” 母子两人结束说话。 蒋阮才有机会开口。 她冲周夫人道,“文姨,谢谢你。” 周夫人摆摆手,“好了,去吧。” 蒋阮颔首,“好。” 他们说话间,祁焰已经率先离开了。 到了车上。 蒋阮便急忙问祁焰,“你知道江医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声音。 祁焰并没有立马回答她。 启动车子后,他才不紧不慢道,“他没找你啊。” 蒋阮一听,脸色骤变,愠怒道,“你为什么骗我。” 祁焰没看她,不过从说话的口吻便知道把人惹生气了。 他嗤了声,懒声说,“不识好人心。” 蒋阮始终拧着眉头。 她没再说话。 在车厢内即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蒋阮,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话一落。 蒋阮猛地看向他。 几乎脱口而出,“你胡说什...” ‘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焰打断,“我话还没说完,你激动什么。” 蒋阮的唇倏地抿上。 随之,她听到祁焰补充道,“性格...”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 蒋阮因为尴尬,脸蛋已经有些滚烫,连着脖子跟耳根,都是火辣辣的。 她在心里庆幸祁焰没有看到。 不然更加丢脸了。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故作镇定,嗤了声便收回视线。 把目光移到窗外的景色上。 不多时。 她的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笑完,他还说,“你真容易害羞。” 蒋阮感觉自己彻底待不住了。 她再次往驾驶座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忍着气儿,闷声说,“还是得谢谢你,不过等会在市区你放我下来吧。” 祁焰闻言。 哦了声,回答道,“今天不是要请我吃饭?” 听到这话,蒋阮才想起昨晚同他说的话。 她想了想,说,“还没到时间,六点前我再给你发信息。” 祁焰却道,“我晚上突然有事儿,换成午饭吧。” 蒋阮还没回答。 他就替她做决定,“地址我来定,现在呢,我正好有空,带你到处逛逛吧。” 蒋阮哪里有心情跟他到处逛逛。 况且只有他们两人也很不自在。 停顿片刻。 她说,“你等会,我先给淮之哥打个电话。” 沈藜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 蒋阮很担心。 她想着给沈淮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他中午有空的话,还能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他在,她就不用跟祁焰单独相处了。 祁焰似乎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冷哼一声,说,“淮之有女朋友了,你这样动不动给人打电话不合适。” 蒋阮不知道沈淮之有女朋友,所以听到祁焰的话很是意外。 她好奇问道,“淮之哥的女朋友是谁呀?” 祁焰,“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蒋阮,“......” 无语完,她才道,“你这人真是现实,连这种小事也需要好处。” 祁焰嘴角扬起,含笑说,“不用好处也行啊,只要你说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不想知道了。”蒋阮虽然依旧很好奇,不过呢,还是装作不在意那样说道。 祁焰像是听不到她的话那样,继续自顾自说自己的,“或者,你用一句话评价我。” 第17章 我的人,你不能有歪心思 蒋阮觉得他好无聊啊。 竟然让她评价他。 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话到嘴里,她突然改变想法,“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这话一落,祁焰的眉梢挑了挑。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他侧眸去看蒋阮。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眸中都有笑意。 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氛围,因为这个对视,温度又开始往上升。 至少在蒋阮的感受是这样的。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长得帅的人真的很养眼,特别是他心情好,笑容真诚的时候。 似乎能感染人一样。 蒋阮不再那么紧张了。 她慢慢收回视线,然后垂下眼皮,状似认真思考着,不等祁焰回答,她便说,“如果不捉弄人的话,你人还是不错的。” 能跟沈淮之能为好朋友的人,人品肯定是过关的。 这是蒋阮评价祁焰的依据。 至于是不是善类,那就另说。 祁焰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指骨修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因为白皙的皮肤而更加明显,斯文中带着不羁的力量感。 “还算有点良心。”倏尔,他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蒋阮抿了抿唇,没吭声。 祁焰停下手中的动作。 收回视线。 正想开口,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蒋阮巡声低头,看到中央扶手盒的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之意”两个字儿。 只一眼。 她便快速收回视线。 很快。 车厢内响起祁焰说话的声音。 电话那端说什么蒋阮并不知道。 但是她听到祁焰说,“可以,我等会过去。” “早餐吃了没?” “想吃什么?” “嗯,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家。” 简单的对话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蒋阮在祁焰放下手机的时候转头看向他的。 她正想说话,祁焰便率先道,“你现在去哪里?我送你。” 闻言,蒋阮松了一口气。 她十分感谢秦之意的这通电话。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不过却是礼貌性的,给人一种疏离淡漠的感觉。 祁焰瞧着她,嘴角扯了扯,附加一句,“笑得很难看,不用勉强。” 蒋阮,“......” 抿了抿唇,敛起笑,她轻咳一声,说,“就昨晚那里吧,我得过去拿东西。” 她的行李还在那儿。 祁焰嗯了声,停顿几秒,回答道,“你想住那儿也行,借给你。” 听到这话,蒋阮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一晚就够了。” 她才不想再欠他人情。 祁焰没勉强她,淡声应了句,“随便。” 蒋阮再次把目光移开,转到车窗外。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来。 蒋阮才开口说,“谢谢你,我先下去了。” 话落,不等祁焰回答,她便打开车门,逃似那般地离开。 祁焰双眸眯了眯,一瞬不瞬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到了,他才拿起手机。 在手中把玩了好半晌。 他点开屏幕,拨打了沈淮之的电话。 这个点。 沈淮之正好有个重要会议。 本来准备把手机递给助理的他,一看是祁焰,这才划开接听键。 “阿焰,怎么了?” 祁焰把手中刚点燃的烟拿了下来,而后才道,“她离婚的事儿最快多久能办好?” 沈淮之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的眉头皱了皱,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认真了不少,“阿焰,阮阮是小藜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妹妹,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觉得男人之间的恩怨,不要拉女人下水。” “况且,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容易。” 听着沈淮之苦口婆心般的劝。 祁焰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沈大律师也有怜惜女人的一天。” 沈淮之始终严肃着一张脸。 他沉声说,“阿焰,阮阮不是别人。” 祁焰突然又道,“行了,反正人我定了,你不能有其他想法。” 沈淮之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却涌起一丝愠怒。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静默几秒,才说,“阮阮不是物品,更不是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你不应该这样形容她。” “定了”一词,让沈淮之觉得,祁焰把蒋阮当成商品,或者娱乐场所那些任人挑选的女人。 他很反感这种说辞。 祁焰不以为然,他漫不经心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把她当作物品了?还是说,你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话落,沈淮之带着怒低吼一声,“祁焰!” 祁焰怎么会听不出他动怒了,他低低笑了声,指间夹着的香烟送到嘴里。 吸了两口。 烟雾缭绕,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他抬手将其扫掉后,说,“反正话给你放在这里,我的人,你不能有歪心思,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沈淮之真的被他气死了。 一向温润斯文的他,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tm是不是有毛病。” 疑神疑鬼。 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帮了蒋阮这个忙,对她的事情上心了一点而已。 这人就迫不及待打这通电话过来敲打他,而且还严重到兄弟都做不成的程度。 这举动,真异常。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沈淮之从未见过祁焰这样子。 不过有一点,倒是跟他的性格挺符合的。 他啊,只要是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成。 祁焰掐灭手中的烟,心情愉悦不少。 他笑道,“提前说好准没错,以后兄弟继续做,她的事情,你还是得继续上心。” 沈淮之,“......” 说来说去,都是祁焰的话,他气得不回答就掐断通话。 --- 蒋阮收拾好行李。 离开酒吧。 她准备先在酒店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走。 酒店定在公司附近。 毕竟还没离职,所以在附近还是比较方便。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入住后,她就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看看招聘信息。 沈藜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阿藜,你怎样了?我很担心你。”手机刚拿到耳边,蒋阮便迫不及待说道。 沈藜的声音怏怏的,不似往日那般有朝气,“阮阮,等我心情好了再详细跟你说。” 蒋阮两道秀眉拧得紧紧的,她犹豫了下,试探问,“是不是胡瀚宇惹你生气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沈藜伤心的。 沈藜顿了顿。 而后叹息一声,说,“不说他了。” 这话一落,蒋阮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好,不说他,反正你想找我聊天随时都可以。” 沈藜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感慨一句,“还是姐妹好啊。” 蒋阮,“我在白天鹅,你过来不?” 然后她又把自己已经搬出来这件事说了。 沈藜闻言,道,“早该这样做了,不过我今天在外婆这里,等明天吧,到时我过去帮你搬家,就住我那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哼了声,又道,“还是说,你又要推辞?” 蒋阮摇头,“就先按照你说的来做,这样我就不用租房了。” 沈藜,“啧啧,早该有这个觉悟。”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然后才结束通话。 下午五点多,蒋阮午睡醒来。 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一个多小时前,祁焰给她发来微信信息。 【六点,玉堂春暖。】 刚睡醒的她,脑袋还有些迷蒙,宕机几秒,她才回过神,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赶紧起床收拾一番,然后匆忙出门。 蒋阮刚到达约定地点。 哪知道,周倦就给她打来电话。 “阮阮,你亲生母亲想见你,可能是因为阿彻的事情。” 第18章 很快就不是弟妹了 听到这话。 蒋阮停下脚步。 一双眼眸顷刻间没了温度。 说话的声音也冰冰冷冷的,“她在哪里?” 如果不是为了阿彻,她是不想见那个女人的。 周倦,“已经让安修把人带到家里,我现在过去,你大概多久到?” 蒋阮抬眸往门口方向看过去。 正好看到祁焰跟江寒声从车上走下来。 她紧了紧手机,说,“你不用过去,我自己能处理。” “阮阮,我在你身边,至少能帮忙说几句话,如果她有要求,我也能......” 周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不用,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阮阮...” “先这样...” 蒋阮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掐断通话后,深吸一口气,朝祁焰那边看过去。 此时,他们两人已经快走到她身边了。 稳住心绪。 蒋阮迈开步伐上前。 到了他们跟前,她带着歉意说,“大哥,江医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回去,这顿饭记在我账上,等下次你们空了,我再请一次。” 江寒声听到她这么说。 再结合她脸上的神情,看出她的确有急事儿。 于是摆手道,“没事,一顿饭而已,你去忙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蒋阮冲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说,“谢谢,真的不好意思,等会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祁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可没江寒声那么好说话。 黑眸朝她瞥过去。 哼了一声,道,“蒋小姐不想请客直接说就好。” 蒋阮听出他的故意刁难。 头有点大。 不过想到江寒声与他的交情,到底不能得罪,还得把人哄开心。 于是耐着性子道,“我很想请客,但是真的有急事,没骗你,事关我弟弟的,这样吧,这次不作数,然后呢我再赔你一次,就当我差你们两顿饭。”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祁焰嘴角噙着得逞的笑,好整以暇看着她。 蒋阮赶时间,不等他回答,就赶紧又说,“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便步伐匆匆离开了。 她一走,一本正经的江寒声忍不住嘲笑了祁焰一句,“没想到啊,你也有被放鸽子的一天。” 祁焰一脸不在意。 不过目光却往蒋阮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若有所思。 抬起脚步的同时,他跟江寒声说,“你问问什么事情。” 江寒声会意。 但是却故意道,“你自己不会去问。” 祁焰自顾自走着。 没回答。 江寒声打趣,“秦之意知道你把这么多心思花在你家弟妹他身上,会吃醋的。” ‘弟妹’两个字儿,他咬得特别重。 祁焰乜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很快就不是了。” 江寒声顺着话题聊,“你真想对付周倦,也用不着从一个女人下手啊,你这么一弄,离婚了,不正如他的愿,反正这妻子也不是他喜欢的。” 招惹蒋阮,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说祁焰真的对蒋阮感兴趣,江寒声是不怎么相信的。 男女关系上,他一向拎得清,脚踏两只船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说他不感兴趣吧,他的表现又不像不感兴趣。 跟沈淮之一样,他也看不懂祁焰究竟想做什么。 特别在蒋阮这件事上。 后面这话。 祁焰没给江寒声答复,只是淡淡道,“你做你的就行,其他的就不用操心。” 江寒声抿上唇,不再说什么。 毕竟这样的话,他在祁焰面前不止说过一次。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的回应。 江寒声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 路上塞车。 蒋阮到达松江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安修。 安修已经知道蒋阮的身份,所以一上前,便喊她,“少奶奶...” 这个称呼,是周倦交代的。 蒋阮闻言,眉头却蹙了蹙,然后纠正道,“安助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吧。” 安修笑笑,“周总吩咐的,我可不敢不从。” 换了以前,蒋阮听到这话,不知道得兴奋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不仅开心不起来,还有些反感。 周倦的做法,无非都是为了他个人的利益。 跟他不想离婚一样的道理。 蒋阮发现,没了爱的加持,她对周倦的认识,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样清醒。 安修感觉得到她心情的变化。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邝夫人在屋内等了很久,这会儿正跟周总在聊天。” 他口中的邝夫人便是蒋阮的亲生母亲,谢意倾。 二十多年前,她可是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花旦,貌美演技佳。 但是却在最当红的时候宣布息影,嫁入豪门。 邝家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她嫁给当时邝氏集团继承人,现如今的掌门人,邝伟业。 蒋阮十六岁那年,谢意倾找过她。 不过不是来相认的,而是给了她一笔钱,说是封口费,让她不要去找她,也不许跟别人说她俩的关系。 那笔钱,蒋阮一分没要。 如今回想起来,她依旧觉得耻辱万分。 脚下的步伐格外沉重。 但是蒋阮却不得不迈进去。 把谢意倾叫过来,是周倦曾经允诺她的。 如若不是发生婚外情事件,蒋阮想,现如今她的心情也不至于沉重到这个地步。 但或许这就是人生。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刚到玄关处,周倦就迎了上来。 大概是受伤的原因,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 纵然如此,也一点都不妨碍他的英俊。 “阮阮,你回来了。” 蒋阮刚弯下腰在换鞋,就听到他温润的嗓音。 话落的同时,他还伸手去扶她。 结果。 他刚碰到蒋阮的手腕,就被她撇开。 周倦脚下步伐一个没稳住,往侧边踉跄两步,背部撞到墙上。 他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额头顷刻间沁出汗水,双眉紧锁,明显很痛的样子。 蒋阮抬眸看了看他。 犹豫着没有上前。 周倦呼出一口气,掀起眼眸,直直跟她对视。 他深邃的眼眸,忍着疼痛的样子,让蒋阮怔了怔。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起读书时的某个片段。 那会儿,喜欢打球的周倦有时也会受伤,有一次,他的脚踝受伤很严重,是蒋阮送他去的医院。 看着他那肿得如面包一样的伤处,她都急哭了,可是他却笑着安慰她,说没事。 那表情,跟这一刻重叠。 “阮阮...” 周倦沙哑的声音把蒋阮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蒋阮别过脸,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一声不吭,随之径直往屋内走。 周倦见状,只好跟了过去。 客厅里沙发上。 谢意倾站了起来。 第19章 蒋阮,好久不见 隔着一小段距离。 蒋阮抬眸朝她看过去。 七八年过去了,她看起来没多少变化。 富贵滋养出来的高贵端庄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美人迟暮一词于她而言,似乎完全不存在。 她还是那么漂亮年轻。 仔细一看,蒋阮的脸还是有几分谢意倾的影子。 不过没阿彻像。 阿彻与谢意倾几乎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蒋阮,好久不见。”没有母女重逢的激动,谢意倾显得格外冷静。 她冲蒋阮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后,率先同她打招呼。 看她,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晚辈。 蒋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随之继续往前走。 直到到了沙发那边,她在谢意倾对面坐下。 然后开门见山说,“邝夫人,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关于我弟弟的。” 谢意倾听到她这句话,重新坐下。 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敛起。 不笑的时候,她看起来非常高冷。 周倦走过来,坐在蒋阮旁边。 谢意倾没问蒋阮具体事情,而是拿起旁边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手一推,推到蒋阮面前。 这举动。 跟当年一模一样。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蒋阮,反应不似以前那样强烈。 她一动不动,冷冷盯着谢意倾。 默然两秒,她才冷嗤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邝夫人还是只会这种手段,未免太低俗了,还是说,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我们普通人就是这么好打发的。” 听到这话,周倦很是诧异。 他发现,自从知道他与夏清的事情后,蒋阮整个人变得十分尖锐。 其实,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本以为,只要哄哄就好,但是整个事件的走向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毫不夸张地说,是背道而驰。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对蒋阮失去控制。 周倦抿着唇,不由自主侧眸去看蒋阮。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微微抬着的下巴,挺翘小巧的鼻头上有一颗小小的浅棕色的痣,她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未施粉黛,倔强着一张脸的她,显得清冷又明艳。 与周倦印象中的她判若两人。 以前的蒋阮,美则美,但是却总是缺少什么东西一样。 周倦的喉结滚动了下。 谢意倾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他听到她说,“蒋阮,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那孩子生病了,我也挺担心,这笔钱,是我的一片心意。” 周倦的唇动了动。 抢在蒋阮之前,回答了谢意倾的话,“邝夫人,阿彻的病需要骨髓移植,阮阮跟他配型不成功,你是他的亲生母亲,配型成功率比任何人都要高,我们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帮个忙,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 周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意倾打断,“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出,但是我不会到医院给他做配型的。” 说完这话,她便站了起来。 低下头,再次开口,她的语气已经带着居高临下,“蒋阮,卡里的这笔钱绝对够他的医药费,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以后你们都不要再找我,就算真的有缘分再见面,也当彼此是陌生人。” 话落,她便迈开步伐,直接离开。 她一点都没犹豫,那匆忙离开的背影显得格外绝情。 周倦皱着眉头,拉起蒋阮的手,“阮阮,走吧,再过去说服说服她...” 蒋阮甩开他的触碰,站起来,一把拿起桌面上的银行卡。 随之朝门口跑去。 谢意倾刚走出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是不给阿彻配型,我就去邝家,跟你丈夫说,你婚前有两个孩子。” 谢意倾转身。 夜色下,她的脸上已经带着凌厉之色。 那双眸子,更是如刀刃那般锐利。 蒋阮一点都不畏惧。 她一瞬不瞬与她对视着,脚下步伐也没闲着,一直往前,直到两人只有一个拳头距离那么近,她才停下来。 穿着高跟鞋的她,比谢意倾高一些。 她低下头,一字一句质问道,“养育不了,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个世界上?” “现在人生病了,你明明有能力帮助他,凭什么拒绝?” “谢意倾,这是你的责任,既然选择生下来,你就有这份责任,你逃不掉的,你想高枕无忧当你的贵夫人,我不阻止,但是前提是,你得把阿彻这件事办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一点作用,我绝对不会见你,因为你不配,让我感到恶心。” “阿彻比我还要厌恶你,我想,如果知道你要配型,他肯定宁愿死都不想接受你的帮助。” “可我不忍心,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就这么离开。” “我也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人高枕无忧地活着,他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人却要承受这些苦痛,我要他活下来,要给他一个家,让他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谢意倾,你知道吗?他孤苦伶仃二十多年,家是什么样子,一次都没感受过...” 说到这里。 蒋阮停了下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已经彻底说不下去了。 明明很想哭,但是却一颗眼泪都掉不下来。 反观谢意倾,已经泪流满面。 不多时,四周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周倦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并未上前。 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身上,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心里也有了一点动容。 那看着她的眸子里不自觉带了点怜惜。 谢意倾哭了好半晌才停下来。 收拾好情绪后,她并没有答应,而是说,“这件事,我会考虑。” 蒋阮,“多久?” “一个星期。” “三天。” 谢意倾看着她步步紧逼的模样,拧着眉头,面露不悦。 不过沉吟片刻后,还是应下了。 走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蒋阮一眼,语气冷淡道,“我不是害怕你的威胁,只是不想我女儿因为知道你们的存在而难过。” 这话说杀人于无形一点都不为过。 蒋阮紧咬着牙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开口的声音显得无所谓一些,“你怎么想的,跟我无关。” 谢意倾哼了声,又用长辈的口吻说,“你这种性格,不讨人喜欢,也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办法在周家站稳脚跟。” 蒋阮一点都没退让,她冷笑一声,道,“跟你有关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话落,她把手中的银行卡朝谢意倾身上砸了过去。 那银行卡顷刻间掉落在地上。 谢意倾嘴角轻轻一扯。 而后蹲下去,把银行卡捡起来。 她将其重新放进包包里。 再次看向蒋阮的时候,她的眼眸里蕴着嘲讽。 冷哼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啊,白活了那么多年。” 说完,她猛地凑近蒋阮,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不仅跟他长得像,连性格都一样令人厌恶。蒋阮,我人生的唯一污点,就在你们俩身上。” 丢下这话,谢意倾站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刚上车。 周倦就走到蒋阮身边。 “阮阮,外面冷,我们先进去。” 第20章 不要走好不好 他说话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蒋阮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站着没动,脸始终低垂着,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周倦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但是想到那年她与谢意倾见面后,哭了很久,他猜测,蒋阮应该又在哭。 想了想。 再次柔声道,“阮阮,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 说完,他便伸出手,试探着去拉蒋阮。 哪知道,还没触碰到她。 她就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倦眉头轻轻蹙了蹙。 他的手再次伸过去,但是蒋阮却继续往后退几步。 声音同时响起了,“周倦,婚可以暂时不离,孩子可以放在周家养,但是我们之间就没必要再虚情假意,就像你说的,维持表面和平就好。” 这话落入到周倦的耳朵里,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蒋阮同意不离婚了,也间接同意将夏清肚子里的孩子养在身边。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他的胸腔里就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的感觉。 对于蒋阮的妥协,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矛盾萦绕在他的心扉。 “阮阮,夏清她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威胁到你。”周倦嗓音轻柔,像是保证那样说道。 哪怕对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任何想法。 但是在听到他说出维护第三者的话语时,蒋阮的心依不受控地感到难受。 她不停告诉自己,等时间长了,自然会好的。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她只是维持淡漠。 所以,周倦话落几秒,她便冷静道,“夏清是什么人这种话,以后用不着跟我说,我没兴趣知道。” 关于那个“没野心”的人发视频过来挑衅一事,蒋阮并不准备说出来。 那是周倦个人的事情,他不清楚夏清真正的为人也好,他清楚但是却选择纵容她也罢,都与她无关。 “阮阮...” “好了,没什么重要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同时开口。 蒋阮说完便朝门口走去,看都没看周倦一眼。 周倦跟过去。 继续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 蒋阮是打车过来的。 松江别墅不好打车,纵使打到了,估计也得等不少时间。 她一时忘了这茬。 天已经黑了,气温也低,她真没必要为难自己。 蒋阮没拒绝。 最后上了周倦的车。 酒店就暂住一天,让他知道在哪里也无所谓。 周倦启动车子没多久,额头上就沁出汗水。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蒋阮一直看着车窗外,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全程,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酒店门口,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周倦的手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而他额前的头发已经汗湿了。 蒋阮转头去看他,这才发现异常。 “阮阮...” 周倦艰难喊了她一声,人就昏过去了。 --- 医院病房。 蒋阮站在床边。 周倦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的。 护士正在给他上药。 “炎症很严重,注意不要碰到水,也不要平躺...病人操劳过度,加上受伤,才会晕倒,不用着急,休息好了,他就会醒。” 上完药,护士跟蒋阮交代道,同时也把周倦的情况同她说了一下。 闻言。 她点头嗯了声。 周倦是在下半夜的时候醒来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蒋阮,有些意外。 “阮阮...你没回去...”下意识脱口而出。 蒋阮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苍白的脸上。 停留几秒,才回答,“珍姨明天早上会过来照顾你。” 珍姨是周家的佣人。 一直以来,周倦都指定要她照顾的。 其他人,他不习惯也不要。 说完话,蒋阮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找护士就行。” 她刚转身。 手腕就被握住。 “阮阮,不要走好不好?” 这个举动,周倦几乎是下意识做出来的。 换了以前,不用蒋阮自己开口,他都会赶她早点回家。 可是这会儿,看着完全换了一个人的她,周倦心里又特别不舒服。 同时,也在内心里希望,她能像原先那样,对自己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蒋阮的手挣脱了下。 但是周倦握得太紧,她根本没办法抽回。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门口处传来动静。 “扣-扣-”两声响起。 两人抬眸看过去。 就见到站在门口的祁焰。 他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放下敲门的手。 视线落在他们两人相握着的手上。 挑眉,用玩味的口吻道,“抱歉,来得不是时候。” 虽这么说,但是却他迈开步伐往里走。 周倦眼眸深了深,问,“大哥怎么过来了?” 祁焰,“我妈说你住院,很担心,她头疾犯了,自己过不来,就让我来。” 停顿了下后,他兀自笑了笑,又道,“急得不得了,非要我立马过来。” 周倦温淡一笑,说,“文姨就是这样,你跟她说没事就好,省得又担心,我明天出院,有阮阮跟安修两人就行,也让其他人不用过来。” 话落,他紧了紧蒋阮的手,同她道,“阮阮,扶我起来。” 此时,祁焰已经走到床边,站在床尾。 他目光慵懒,不着痕迹瞥了蒋阮一眼。 正好瞧见她一闪而过拧了拧眉。 蒋阮犹豫几秒,最后还是俯下去扶他。 借着她的力气,周倦坐了起来。 祁焰见状,说,“不用特意坐起来,我回去了,话会帮你传达的,今晚是弟妹在这里守着吧?” 周倦听到这话,侧眸看了看蒋阮,然后才回答道,“阮阮想留下来,我不想她太辛苦,所以让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这话一落。 祁焰哦了声,说,“我妈经常夸弟妹贤良淑德,大度,脾气好,是位难难得的好妻子,看来,一点都不夸张。” 周倦的薄唇微不可见沉了沉,眼眸里的笑意也敛了起来。 不过均是一闪而过。 很快。 他便带着笑说,“大哥,阮阮容易害羞,以后这种打趣的话还是不要当着她的面说,虽然文姨的形容一点都没错。” 蒋阮始终安静,不发一言。 但是在听到周倦虚伪的话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还有祁焰。 明明知道他们两人要离婚了,还非得说出那样的话。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所以,这两个男人就是把她当作唇枪舌战的桥梁。 都不是好东西。 蒋阮想到这里,趁着周倦一个没注意,猛地把手从他那里抽出来。 说出从祁焰进门来的第一句话,“你有事叫护士,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周倦回答,她便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 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周倦的手垂在空中,停留一瞬才缓缓放下去。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不过那张温润的脸却一如既往。 这时,祁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帮你把人送回家。” 第21章 麻烦大哥把她送到老宅 周倦本想拒绝。 但是话到喉咙口,却重新咽回去,转而道,“那就麻烦大哥送她到老宅。” 祁焰知道蒋阮没住在老宅,但是却什么都没问便应下,“放心,一定安全送到。” 周倦嗯了声。 电梯门刚要关上,就被撑开。 蒋阮掀起眼皮,看到的是祁焰那张混不吝的脸。 与他对视一眼,她就收回视线。 没打招呼。 看到她这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祁焰嘴角扯了扯,电梯门一关上,他便开口道,“这是生气了?” 此时的电梯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人。 但是蒋阮却觉得比更多人在的时候还要逼仄。 闻言,她眉头蹙了下,倍感不自在。 沉默几秒,她抿了抿唇,而后直言道,“祁先生以后说话的时候,请不要动不动就带上我。” 声音刚停止。 耳边就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先生?这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我老了一二十岁。” 蒋阮听到这话。 再次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迎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没做声。 快速收回目光后一直垂着头。 纵然这样,蒋阮还是能感觉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强烈的目光。 电梯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冷凝,蒋阮暗暗做了深呼吸。 叮咚一声响起的时候,她整个僵硬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她的脚刚踏出电梯,就感觉到身后有道山一样的阴影紧随而至。 她再次蹙起眉头。 手猝不及防传来冰凉的触感,快得若有若无,待她反应过来之时,祁焰已经错身越过她,走在她前面了。 他颀长的背影顷刻间落入到蒋阮的视线中。 想了想,她还是把人叫住,“祁焰,不就欠你一顿饭,至于这样阴阳怪气么,我都说了今晚你们吃的记在我的账上了,钱也转了,是你不肯收而已,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次请你就是了。” 在蒋阮看来,祁焰刚刚在周倦面前夸她的话,其实是在嘲讽她。 而他说反话的原因就是因为放了他一顿饭的鸽子。 这人真的是有点小心眼。 转念一想,蒋阮又觉得的确是自己不守信在前,这才把人喊住,说了那么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同时,祁焰倏地停下脚步,转身。 深邃的眼眸里蕴着笑意,打趣道,“祁焰?不是祁老先生了?” 迎上这样的目光与言语。 蒋阮不知为什么,脸瞬间有点滚烫。 努力稳住心绪,她用镇定的口吻转移话题,“有时间了,你给我发信息。”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 祁焰站着,直到两人并排了,他才迈开步伐。 边走边说,“现在就有空,不一定要请吃饭,一杯酒也行。” 蒋阮正想说这会儿没时间。 就听到他又说,“或者你想回老宅也可以,反正周倦刚刚让我送你回那边。” 蒋阮听到这话,只觉得周倦掩耳盗铃的行为可笑至极。 本来想拒绝祁焰的,沉吟几秒,她选择应下,“走吧,地方你挑。” 车子开了许久。 一个多钟才停下来。 透过车窗,蒋阮看到外面是一栋类似于庄园一样的建筑物。 她没有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而是侧眸去看祁焰,一脸疑惑问他,“不是说喝酒吗?” 祁焰没立马回答她的话。 而是伸出手,手指不紧不慢朝安全扣按了一下。 然后才道,“这里也能喝酒,走吧,下车。” 蒋阮没动,哼了声,道,“不用给钱的话,等会你又要说我欠你的还没清。” 祁焰闻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两人的对话框,随之把她转的钱收了。 做完这个动作。 他扬了扬手机,又将其递给蒋阮,冲她挑眉道,“检查一下,钱已经收了。” 蒋阮刚一垂眸,手中就被硬塞一个手机。 头顶也响起男人的声音,“看仔细一点,省得又要诬陷我。” 蒋阮拿着手机,感觉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祁焰的手就在旁边,她看都没看,条件反射那样把手机塞回给他。 哪知道,手机没到男人的掌心,反而是她的手腕,被他握住。 蒋阮惊得一时怔住,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祁焰已经松开她的手。 “抱歉,抢错了。” 祁焰轻咳一声开口道。 他的嘴角带着笑,一点都不像一个满怀歉意的人。 蒋阮的脸火辣辣的,本来还有些羞赧的她,因为男人的神情,彻底转变成愠怒。 她两道秀眉拧的紧紧的,双眸瞪得圆圆的,唇抿着,下颌紧绷。 祁焰看到她这副模样,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蒋阮抬起手,往他胸膛上猛地推了一下。 这一下。 她是真的用了劲儿。 一点准备都没有的祁焰整个人撞到车门上,同一时间,车厢内传来他“嘶--”的一声痛呼。 紧接着,是他的控诉声,“蒋阮,你怎么这么粗鲁,竟然动手打人了。” 说完这话,他还用手揉了揉肩膀,好像真的很痛一样。 蒋阮一瞬不瞬看着他,闻言后,冷嗤一声,道,“是你先动手,你无耻,你...你...” ‘下流’两个字儿,她说不出口。 只好往肚子里咽。 祁焰看到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更加有趣。 他坐直,敛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起来,“我准备拿手机的,哪里知道你会突然把手伸过来往我这里塞,别冤枉人。” 蒋阮才不相信他的话,“你狡辩。” 祁焰,“我对已婚妇女没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瞬间无言以对。 她微微张着的嘴,倏地阖上。 耳旁祁焰的声音还在继续,“找你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别想那么多,放心,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有喜欢的人了就绝对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任何念想。” 蒋阮当然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也知晓他口中喜欢的人是秦之意。 骤然间,她又觉得有些尴尬。 她没回答就收回视线,把头转向车窗外,打开车门,下了车。 祁焰见状,俯身下去捡起手机,随之也跟着下车。 刚进庄园,周倦就打来电话。 “大哥,阮阮没回老宅,你送她去哪里了?” 第22章 弟妹在半路下车了 听到这话,祁焰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看向蒋阮,眉眼间笑意淡淡。 迎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蒋阮一脸不明所以。 很快。 她就听到他说,“弟妹在半路下车了,不让送。” 这话一落,蒋阮一下子就猜到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了。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在心中掀起一点小波澜,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祁焰电话刚挂断。 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也是周倦。 蒋阮没接听,直接按了拒接,并且把号码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祁焰饶有兴致看着她的举动,末了,不忘评价一句,“挺有脾气的。” 夜色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显得晦暗不明。 蒋阮没理会他。 自顾自径直往里走。 庄园里佣人很多。 祁焰进门后,陆陆续续有人同他打招呼,“大少爷...” 蒋阮到了内门才稍稍放慢脚步。 祁焰在这个时候跟了上来。 他安静了很多,就这么默默走着,未发一言。 期间,蒋阮扬眸瞥了他好几次,看到的都只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路走,穿过庄园,便是一栋欧式别墅。 进入别墅。 祁焰把蒋阮带到酒柜边上,冲着她道,“挑一瓶。” 蒋阮对酒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知道面前这一排绝对价值不菲。 她看向祁焰,说,“你这些东西,哪怕是一瓶,我也买不起。” 祁焰闻言,哦了声,说,“堂堂周家的少奶奶买不起一瓶酒,说出去谁信。” 蒋阮也不管他说这话是嘲讽还是什么意思。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情。 她没吭声,只是移开视线。 祁焰垂眸,目光从她脸上滑过。 不消片刻,蒋阮的头顶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不用你买,挑一瓶,一起喝一杯,一切一笔勾销,你不再欠我的。” 蒋阮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她怕掉进他的陷阱。 毕竟这人小心思太多了。 祁焰勾了勾唇,“我骗你又没什么好处,再说了,我这人一向心地善良,看你这么可怜,送一瓶又何妨。” 既来之,则安之。 蒋阮心中虽然还有疑惑未解,不过她并不准备问下去。 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轻松不少,“度数会不会很高?”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笑着道,“这个就要看你的手气了。” 蒋阮抬起手,没再犹豫半分。 随便拿了一瓶出来。 递给祁焰,“喏,就这瓶吧。” “走吧,上楼。” 蒋阮不知道她挑选的那瓶酒度数有多高,反正隔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人昏昏沉沉,关于昨晚的事情,还是思绪稍微回笼才缓缓想起来。 但是在酒后便断片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整无损的衣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再往侧边一瞥,正好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压在她手机下面。 蒋阮伸手拿起手机的同时,把那纸条也拿了过来。 【我出差了,醒了你自己下楼吃早餐,司机会送你回去。】 祁焰的字迹端正工整,像楷体,规规矩矩,跟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看着上面的内容,蒋阮的脸莫名微微发烫。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她做了个深呼吸,又抬手拍了拍脸颊才掀开被子下床。 吃完早餐,她便离开了庄园。 刚一上车。 沈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阮阮,你在哪里?周倦那混蛋找人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蒋阮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用管他。” 沈藜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蒋阮,“嗯...” 沈藜,“可以啊,我们阮阮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她本以为蒋阮会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一段时间。 未曾想她干脆到这个程度。 从她冰冷的话语中,沈藜能感觉得到,她对周倦似乎是真的死了心。 以前的蒋阮说起周倦,不是脸红,就是双眼冒粉色泡泡,作为好友的沈藜太清楚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再想到自己的处境。 沈藜心发空,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 其实,她也希望能如蒋阮这般干脆利落。 可她不甘心,又不舍得。 “阿藜,你呢?心情好点没?”这时,蒋阮带着试探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藜微微一怔。 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跟胡瀚宇有关?”等不到她的回答,蒋阮又问道。 沈家在燕城是标杆的存在,地位比周家还要高。 沈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哥哥姐姐,从小就是最受宠的那个,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生活。 不过这一切在她决意要跟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戛然而止。 胡瀚宇是沈藜前男友。 两人相识于微时,胡家后来家道中落,一家搬离燕城。 不过他们依旧保持着联系,在沈藜上大学的时候,偷偷谈起恋爱。 地下恋情一年后,被沈母发现,沈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用尽手段拆散他们。 沈藜爱得深切,不惜以死相逼,最后两人私奔。 沈家父母被她伤透心,也觉得丢脸,直接与沈藜断绝关系。 失去了父母这个靠山后,沈藜生活质量一下子跌入谷底。 但是她并不在意,除了上学,就是穿梭在各种兼职中。 胡瀚宇是个赛车手,不仅各种开销很大,还需要专心练习,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赚钱。 所有的经济重担都落在沈藜一个人身上。 最后,为了给他请到更好的教练,有更好的练习环境,沈藜从名牌大学辍学,除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外,她的所有时间,都在工作上。 好在她适应力强,也有手段。 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蒋阮是在一场演唱会上跟她认识的,她是演唱会的负责人,她是被叫去救急的小提琴手。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为好朋友。 渐渐地,胡瀚宇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甚至在一次国际赛事中得到第一名,一时间名声大噪。 沈藜还未从男友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就收到他的分手电话。 胡瀚宇跟她说,这些年他一直过着谈恋爱的生活,有点累,他还年轻,想尝试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独身一段时间。 第23章 赞成你们离婚 沈藜没纠缠,很快便搬离两人的爱巢,虽然如此,但她对胡瀚宇还没死心,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 两年过去了。 她回了沈家,胡瀚宇则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蒋阮不知道两人这期间有没有联系。 但是她很清楚,唯一能影响沈藜心情的人只有胡瀚宇。 “我能有什么事啊,放心啦,什么都解决了...”沈藜像是不甚在意那样说道。 顿了顿,她赶紧转移话题,“好啦好啦,言归正传,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 蒋阮听得出来她不想说,只好作罢,“晚上吧。” 沈藜,“行,忙完了你给我电话,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阿藜,谢谢你。”听着好友的话,蒋阮心中满是暖意,由衷说道。 沈藜啧啧道,“真够肉麻的,挂了...” --- 蒋阮回到公司才把周倦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果然没一会儿,手机就振动个不停。 蒋阮只好划开接听键。 耳边传来的却是夏清的声音,“蒋经理,你到阿倦的办公室来一趟。” 闻言。 蒋阮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夏清又道,“白阿姨过来了,她找你。” 丢下这话,她便掐断通话。 她口中的白阿姨是周倦的亲生母亲,白灵。 与周父离婚后,她便定居海外。 周倦跟老爷子说,夏清是白灵塞给他的。 想到这里,蒋阮站了起来。 她到洗手间整理下头发,化了个淡妆才去办公室。 刚到门口。 她就看到夏清。 夏清素面朝天,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了套粉色小香风连衣裙套装,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柔软。 见蒋阮来了。 她冲她微微一笑,而后轻声道,“阿倦怕你紧张,让我出来接你,帮你壮壮胆。” 蒋阮本来冷着一张脸。 但是在看到夏清虚假意的笑脸后,她却忽然笑了下。 冷不丁的这一笑,惹得夏清蹙了蹙眉。 忍不住问,“蒋经理,你在笑什么?” 蒋阮目光淡淡,从上至下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而后挑眉道,“这衣服很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夏清感觉蒋阮在敷衍她。 蒋阮依旧面带浅笑,“字面的意思,夸你呢。” 夏清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容颜,满腔妒忌。 而且,与一开始发现她与周倦关系时的大受打击不同,现在的蒋阮像变了个人。 她似乎不在意了。 一定是装的。 夏清想到这里,也就说出来,“强颜欢笑很痛苦的,蒋经理还是不要装了。” 话落。 不等蒋阮回答,她便挺直腰杆,转身去开门。 自认为扳回一局的她,神清气爽。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办公室。 沙发那边。 周倦与百灵对立而坐。 蒋阮走过去,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夏清则规规矩矩,像是很懂事那样道,“白阿姨,阿倦,我先出去了。” 她步伐还没迈出,就被白灵制止,“你在阿倦旁边坐下。” 她说话的口吻与她的外貌一样,严肃,容不得别人拒绝。 夏清咬了咬唇,哦了声,朝周倦那里看了过去。 迎上男人的目光,她欲言又止,直到见他点头,才走过去。 刚一落座,她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关心问,“还能坚持吗?” 她在担心周倦背上的伤口,毕竟昨晚才住院。 周倦冲她摇了摇头。 蒋阮像空气那样的存在。 须臾后,白灵才冲她道,“你要离婚?” 闻声,蒋阮抬眸与她对视。 没否认,直言,“对...” 白灵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随之不紧不慢说,“我赞成你们离婚,也跟阿倦说了,该给你的东西不能少,不过...” 她顿了下,转言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蒋阮,如果你还有感恩之心的话,就别闹,你要明白,当年如果不是阿倦出手相助,你养母可能会把你卖掉,她跟你有仇,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阿倦与清清在你之前便认识,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他俩早在一起,准确来说,你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白灵的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虽然意外,不过她很快便稳住心绪。 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与周倦目前还是夫妻关系,夏清是第三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倦出轨的产物。如果他们真的情难自禁,完全可以尽快离婚的,到时再你侬我侬。” “我相信,他们如果这样去做,绝对不会有出轨与第三者一说。” 蒋阮语调缓慢,不卑不亢。 周倦不由得看向她,再次因为她的不一样而讶异。 蒋阮始终没看他。 她垂眸,继续同白灵道,“这是我与周倦之间的纠葛,他这两天也说好彼此安静安静,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再横插一脚,这样只会让事件愈发难以解决。” 说完。 她便径直往外走。 白灵没有叫住蒋阮,不过目光却死死定格在她的背影上。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才收回视线。 对周倦说,“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还不相信。” 周倦没说话,若有所思。 夏清有些心急,特别想到蒋阮刚刚那振振有词的样子,她顷刻间觉得危机感重重。 垂下脸,她的手轻轻摸了摸肚子。 察觉到她的动作,白灵双眸眯了眯,突然道,“阿倦,让清清住进老宅吧。” 这话一落。 夏清错愕抬眸。 周倦眉峰拢了拢,不赞同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的。” 夏清刚刚提起来的心骤然坠落。 她能感觉得到,周倦近段时间以来对她态度的改变。 白灵冷哼一声,说,“她这是在跟你犟,走迂回的法子呢,你看你,一步步被她带进去了。” 周倦眉头拧得更紧。 白灵还在继续,“你与清清的事情推在我身上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果断一点,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心慈手软,清清很听话,跟蒋阮不同。” 这话刚落下,夏清便朝白灵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但她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握成拳。 各种不安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蒋阮搬到沈藜的房子那边去住,辞职一事,周倦依旧没给个准信。 两人在公司会遇到,每次他的身边都跟着夏清,比以前更加黏糊,明目张胆。 阿彻要去京都接受更好的治疗,蒋阮最近除了工作外,就是到医院陪他,所以根本没任何心思去想周倦与夏清的事情。 沈淮之让她不要心急,想达到目的,先收集证据。 这天。 蒋阮刚进家门,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竟然是周夫人。 第24章 妥协 “阮阮,到老宅一趟吧,老爷子说要事情要宣布。” 手机刚拿到耳边,她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靠在墙边,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而后才问,“文姨,能不去吗?” 蒋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毕竟她与周夫人之间,虽说这些年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是绝对没有亲密到什么都能说的程度。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纱。 周夫人显然也有些意外。 她愣了下,很快又叹息一声。 这叹息声,蒋阮听到了。 她正想开口,便听到周夫人说,“阿倦把养在外面那女的带回来了,意思是想让她住在老宅,阮阮啊,其实他们已经做好决定,让你过来,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给你一份体面,无论你同不同意,他们都会想办法让你同意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周夫人发自肺腑的话。 末了,她附加一句,“都是女人,我能明白你的不容易,很抱歉,我能力有限,没能帮到你。”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刚刚那突然的一问竟然会换来对方的如此答复。 这些年感受过太多太多人情冷暖的她,骤然间,感动不已。 面对亲生母亲的侮辱,她没哭。 但是听到周夫人这段话后,她的眼眶却潮湿了。 她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哑声道出一句,“谢谢。” 周夫人闻言,轻声说,“我什么都没做,不用跟我道谢。好了,通知我已经带到,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蒋阮,“好。” 挂断电话。 蒋阮并未多做停留。 她进房间换了衣服,简单收拾了下才出门。 这是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自己看起来狼狈没精神。 其他的暂时没办法把夏清压下去,但是精神面貌上,她一定要盖过她。 到了周家。 蒋阮刚踏进玄关处,就听到夏清娇滴滴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阿倦跟我说,您人很好,温柔好相处,让我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多跟您学习。” 周夫人温声道,“家里有专门照顾你的佣人,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同他们说就行。” 她并未正面回答夏清那句话。 话音刚落。 她便朝门口处看过去,见到蒋阮迎面走来。 于是起身。 “阮阮来了。” 夏清听到这话,倏地站了起来。 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笑容满面的蒋阮。 她正在跟周夫人打招呼,“文姨。” 周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与在面对夏清时的微笑还不同。 口吻也不一样,至少夏清听得出差别。 “阮阮来了,晚饭吃了没?” 话落,她迈开步伐。 蒋阮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善意。 无论她是可怜她,还是说因为敞开心扉的那句话拉近两人的距离才有这变化,对于她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 她点头回道,“已经吃了。” 周夫人,“老爷子他们在书房等你。” 蒋阮,“好,那我上去了。” “嗯。” 往楼梯口走去之际,蒋阮侧眸睨了夏清一眼。 她今晚的妆容较之平常浓了一些,烈焰红唇,整个人看起来明艳极了。 这是夏清从未见过的一面。 说真的,她心中是震撼的。 如若不是这几次的交锋,她一直都认为蒋阮的性子偏软。 现如今,她终于相信白灵所说的,这人并非善茬。 “蒋经理,是阿倦让我过来的,以后咱们在这个家里,好好相处,我会像在公司那样,听你的话。” 蒋阮刚收回视线,正准备往前走,身后就传来夏清的声音。 软软糯糯,小心翼翼,诚意万分。 她低头,冷笑一声才缓缓回头。 夏清咬着唇一副娇滴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像害怕,又像受了委屈。 蒋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夏清的心咯噔跳了下。 因为不甘心,攥紧的手指甲都快陷入肉里。 她非常厌恶蒋阮这故作高深又高等一等的模样。 显得她格外小家子气。 夏清内心五味杂陈。 书房里。 蒋阮刚推门进去,周承义便冲她招手,“阮阮,过来坐。” 正在泡茶的周倦放下茶具,往边上挪了挪,给蒋阮腾出一些位置。 “阮阮,你坐这里吧。”他看向蒋阮,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蒋阮面无表情。 走过去后,落座。 周承义分别看了他们一眼后才开口,“阮阮,爷爷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蒋阮闻言,低下头,兀自发出一声笑。 周承义给周倦使了个颜色。 周倦顿了顿,说,“夏清胎像不稳,让她住在外面我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老宅安全一点,所以,跟爷爷提了这件事,爷爷的意思是,这件事必须你点头才行,所以,把你叫过来。” 他说完,周承义接着说,“阮阮啊,爷爷对你的承诺不会改变,等那孩子出生了,一定把她赶出去。” 话落,他叹息一声,又道,“委屈你了。” 听到这里,蒋阮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泛红,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周倦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在笑的她,竟然哭了。 看着蒋阮的眼泪滑落下来,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跟上次一样,蒋阮妥协了。 除了掉几滴眼泪,她并未大闹。 甚至可以用乖巧听话来形容。 如此轻松便将事情办了,是周承义跟周倦两人想不到的。 他们原本以为,蒋阮会提出一两个要求。 只要合理的钱财能解决,他们是准备满足她的。 再怎么说,蒋阮也是蒋家人。 两家之间,合作的项目很多年,这几天更有一个重要的政府工程,无论怎样,这段联姻关系,目前还不能解散。 周承义率先想到的,都是周家的利益。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周倦把夏清带回老宅的,毕竟这样的做法很危险,一旦蒋阮不肯配合,闹到蒋聿那边去,对周家没任何好处。 直到周倦说出夏清的身世,他才同意试试。 没想到一试便成了。 蒋阮出了书房,准备下楼的。 哪知道,刚拐了个弯就撞到一堵肉墙。 她抬眸,映入眼帘是一张英俊冷锐的脸。 这不是多日未见的祁焰是谁。 目光碰撞,只一瞬,蒋阮便快速挪开。 她刚垂下眼眸,头顶便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看来又哭了。” 第25章 你流血了 闻言。 蒋阮慌乱了一下。 这话不应该由他口中说出来,再者,这里是周家老宅,人多眼杂。 一旦被瞧见听见,他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大哥,我先下楼了。”蒋阮唯有忽略他的话,转言道。 祁焰却不放过她,说出更加过分的话,“几天不见,就把我当成陌生人了,蒋阮,我出差那晚,你可是在我房间......” 后面的话他还未说出口,嘴巴便被堵住。 女人的手又白又软,皮肤细腻得跟豆腐一样。 祁焰低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看到男人含笑的桃花眼,蒋阮猛地收回手。 可是为时已晚,她的手腕被握住。 紧接着,手肘被强迫曲着。 而这个可恶的始作俑者已经俯身凑到她耳边,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 热热的,痒痒的。 蒋阮心乱如麻,用尚存的那点理智压低声音说,“祁焰,这里是周家,我是周倦的妻子。” 她试图用这个方法唤醒对方的恶作剧。 哪知道,却造成反效果。 祁焰一言不发,使了劲儿地把她拉进一旁的屋内。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蒋阮惊魂未定,不忘用另一只手去推开他。 这次,她一推,祁焰不仅放开她,还跌倒在地。 借此机会,她正要逃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蒋阮,你想谋杀我吗?” 这话成功把蒋阮从慌张中拉回神来。 她手中的动作顿住。 转身,面色沉沉。 呵斥的话语还未说出来,便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得双眸瞪大。 她微微张着嘴,磕磕绊绊道,“你流血了。” 祁焰的白色毛衣上已经染上红色的血液,腹部的位置尤为严重。 再看看他的脸,有些苍白。 额头也渗出汗水。 明明很疼,但是看到蒋阮这副被吓到的神情,他还是低低笑出声来。 说话也一如既往地欠扁,“怎么了?你担心我?” 蒋阮还未回答。 就听到他又说,“本来恢复得挺不错的,结果被你打得更严重了,背叛你的人是周倦,不是我,哼,没良心的东西。”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辩解道,“谁让你动手动脚的,你不尊重我,凭什么让我尊重你。” 祁焰学着她辩解,“看到你哭了,我想逗你开心,怎么就成了不尊重人了,不识好人心。” 蒋阮觉得他完全在强词夺理,“你的尊重倒是挺特别的,跟小混混那般性骚扰没任何区别。” 祁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轻咳一声,做了道歉样,说,“抱歉,没哄过人,下手重了些,你见谅。” 说这话时,他倒是一本正经的。 看到他这样子,蒋阮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她抿了抿唇,口吻缓和了些,“我现在出去,你赶快叫个医生过来吧。” 说完,她便真的想走。 祁焰叫住她,“家里没人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帮我上药,我自己下不了手。” 蒋阮眉头拧了拧,直接拒绝,“你有需要的话,我帮你叫江医生过来。” 祁焰,“我已经把他让给你弟弟了,现在他在京都,跟团队在商讨救治方案。” 听到这话,蒋阮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不过在应下前,她还是尝试挣扎一下,“要不,给秦小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秦之意是祁焰的女朋友,让她来做这件事更合适。 “她出国了,再说了,我不想让她担心。”祁焰叹息一声,说,“行了,真这么为难,那就算了,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什么办法都行不通,蒋阮只好赶紧道,“我帮你。” 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扬了起来。 蒋阮犹豫了下,才抬起脚,走过去,蹲下去。 把人扶起来,带到沙发那边坐下。 正想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周倦打过来的。 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备注,蒋阮的心紧了紧,不过不至于手足无措。 她选择接听。 手机刚拿到耳边,周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阮阮,你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闻言,蒋阮淡淡道,“不用,我已经走了。” “谁送你?” “跟你无关。” “你自己走出去打车对吧,听话,你站在原地,我现在过去。” “周倦,你跟夏清真是天生一对,都是那么虚伪,在我的身上划一刀,却若无其事非要让我接受你们传递的所谓善良,恶心透了。” 丢下这话,蒋阮不再给周倦说话的机会,直接拿下手机,又关了机。 祁焰看到她这举动。 冲她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以后咱们应该改个名,就叫蒋硬。” 蒋阮听着他这调侃的话语,直接给了他一记刀眼。 想了想,她又说,“我帮你,你也应该帮我,晚些时候想办法把我送出去,不要让人看到。” 祁焰想都没想便应下。 蒋阮这才进入正题,“说吧,要怎么上药,药又在哪里?” 祁焰指了指衣柜,“在里面,你先拿出来。” 蒋阮会意,嗯了声便朝衣柜走去。 等到她拿出药箱转身的时候,祁焰已经把身上的毛衣脱下来。 他上半身赤裸,胸肌块状分明,精瘦的腰部线条紧致而性感。 蒋阮怔愣几秒才移开目光。 心脏砰砰砰跳得格外剧烈,却被她很好掩盖住。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稍稍稳住心绪。 迈开步伐往前走的同时,她的目光也重新朝祁焰的身上看过去。 他懒懒靠在沙发上,双眸禁闭,右腹上的纱布完全浸了血,触目惊心,面色比往常苍白许多,拧着眉头,唇紧抿,深邃的五官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染上几分病态与禁欲的气息。 这样的他,又显得有些脆弱。 与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的人简直天壤之别。 蒋阮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 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柔和许多,“我要怎么做?” 祁焰没睁开眼睛,唇翕动,“拿出剪刀,把纱布剪开...” 蒋阮哦了声,克服畏惧,硬着头皮拿出剪刀。 她的手有些颤抖,“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祁焰嗯了声,之后便让她动手。 蒋阮凑近他,认真又专注,不敢有一点分神。 很快,她便把纱布剪掉了。 看到崩裂的伤口,她的心再次颤抖了下。 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里面有瓶药粉,红色玻璃瓶,打开,倒上去...” 蒋阮继续照做。 上了药后,他又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包扎伤口。 等到一切都完成了,蒋阮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竟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祁焰终于睁开眼睛。 见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他的嘴角扯了扯。 蒋阮迫不及待问他,“你现在能安排人送我回去了没?” “先睡觉,明天早上再走。” 第26章 不介意用抢的 “祁焰,你不讲信用。”蒋阮嘴角的笑倏地敛了起来,有些生气。 祁焰一本正经解释道,“现在不好出去,周家的佣人都认识你,凌晨他们都入睡了,才是好时机。” 蒋阮依旧很生气。 祁焰见状,又说,“床借给你睡,我沙发就行。” 他看起来情况还不太好,蒋阮哪里好意思占用他的床。 她哼了声,回答道,“到时候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不起责任。” 祁焰听到这话,笑着道,“行啊,那就同床共枕,这样绝对不需要你负责的。” 蒋阮愤愤,冲着他嘲讽道,“秦小姐知道你背着她对其他女人耍流氓吗?” 祁焰一脸不在意,回答道,“她可没你爱吃醋,对我也放心得很。” 蒋阮知道继续说下去也说不过他。 只好作罢。 她抿唇不言,转身走到床沿边上。 床很大,被子跟房间的装饰一样,都是冷系色调。 踟蹰了下后,蒋阮才坐上去。 今天忙碌一整天,又突然被叫过来这里,听着那样的决定,她其实很累很困。 抱着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过的想法,她掀开被子,躺下去。 眼睛刚一闭上。 她就听到祁焰说,“好好休息,能回去了叫你起来。” 蒋阮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凌晨四点多。 祁焰把蒋阮叫醒。 最后安排人送她回去。 这个时间点的沪市最安静,街道上除了环卫工人外,行人寥寥无几。 蒋阮已经睡意全无。 她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一亮,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全来自周倦。 微信,短信,未接来电通知。 【阮阮,接电话。】 【我有点担心,你回个信息也好。】 【再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人身安全赌气。】 【我在你上次住的酒店楼下。】 ...... 蒋阮看着一则又一则的信息。 心如止水的同时,又觉得格外可笑。 婚姻三年,周倦可从未如此“紧张”过她。 把小三肚子搞大,又给她撑腰让其登堂入室,但是却要在她面前装好心,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虚伪到这个程度。 蒋阮开始怀疑,喜欢了一整个青春岁月的人,他的优秀,他的好,会不会全是她幻想出来的,只因为喜欢,所以无限扩大。 她一个信息都没回复,直接把屏幕按黑。 这时。 铃声响起来。 蒋阮以为是周倦,光听到声音就皱起眉头。 低头一看,眉头蹙得更紧。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是她一眼就认出号码的主人。 自从上次离开后,徐先生就没找过她。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渐渐将其忘了。 其实,更多的是不愿去想,抱着侥幸的心理。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早,对方会给她打来电话。 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就在铃声即将结束之际,她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蒋阮...” 听到对方喊她的名字,蒋阮那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紧了紧。 努力稳住心绪后,她才道,“徐先生,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听到对方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打通了,是我吵醒你了,还是你起得早。” 蒋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您找我有事吗?” 徐明慎直接开门见山,“上次你说的,我已经考虑好了。” 蒋阮听到这话,脱口而出,“您是怎么想的呢?” 徐明慎当然听出她的急切。 他却沉默了起来。 蒋阮等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声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不由得蜷缩了下。 她犹豫几秒,试探着喊对方,“徐先生,您,您还在听吗?” 终于,徐明慎开口了。 他说,“蒋阮,我是挺喜欢你的,本来计划帮你脱离周家,然后送你到海外学习,希望你忘掉过往,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蒋阮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紧张又无措。 顷刻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紧抿着唇,静静等待对方后面的话。 徐明慎无奈笑了声,继续,“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我再有交集,恨不得远离我。” 蒋阮如何都不能将这些话与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中年人联系在一起。 同时,这些话也令她感到害怕。 趁着徐明慎的再次停顿。 她赶紧道,“徐先生,我一直把您当作前辈,也敬重您,佩服您,谢谢您的喜欢,也谢谢您为我考虑那么多,但是,我有自己的计划,未来具体要做什么,我都想好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其他的,真的不麻烦您。” 蒋阮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确。 徐明慎在她话落后,嗯了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蒋阮脑子里那根弦依旧紧绷着,不敢松懈,“您说。” 徐明慎, “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一趟,我想听你拉小提琴了。” 蒋阮想了想,问道,“周六上午,可以么?” 周六不用上班,可以选择白天过去。 “好。” “那我出发的时候跟您说。” “我让司机去接你。” 蒋阮听到这话,连忙拒绝,“不用的,我自己能过去。” 徐明慎没有勉强她。 挂完电话,蒋阮松了一口气,绷得直直的脊背缓缓软了下来,往后一靠,她闭上双眼,只觉得有点疲惫。 --- 很快就到了周六。 蒋阮如约来到徐明慎的别墅。 她刚下车,就有佣人迎上来,似乎早就在门口等待。 跟之前一样,在佣人的带领下,她入了内。 只是刚进大门,就看到徐明慎。 他正在花园里整理他那些花花草草。 看到蒋阮,他冲她招手,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过来一下...” 闻声,蒋阮步伐顿了顿才走过去,“徐先生。” 徐明慎放下手中的剪刀,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蒋阮身上。 随之道了句,“怎么还是这么拘谨,是不是我太严肃了?” 蒋阮赶紧摇头道,“我没有拘谨,您也不严肃。” 这话引来对方的一阵低笑。 他问,“吃早餐了吗?” 蒋阮,“吃了。” 他嗯了声,慢条斯理扫了扫上衣,紧接着,突然来了一句,“有人给了个不错的条件,让我将你让出去,还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不介意用抢的。” 第27章 她是我的 蒋阮愣了一瞬。 心中旋即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说法。 沉吟几秒,她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我与徐先生之间非亲非故,顶多就是雇佣关系,您这么说,不知道是抬高我了,还是说,在你们心中,权利就是一切,而女人就是商品,我们没有一点自主权。” 她不是徐明慎的谁,所以他有什么理由以条件的形式让出去。 那话,不是扯淡是什么。 蒋阮越想越生气。 她第一次在徐明慎面前冷了脸。 说完那话后,便抿着唇,沉默了起来。 瞧着这样的她,徐明慎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 静默须臾,他才开口,“你说得没错,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蒋阮的脸上,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宠溺。 蒋阮当然感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装淡定。 摇了摇头,然后说,“您忙完的话,我们进去吧,我把最近新学的那首曲子拉给您听。” 她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徐明慎却问,“你不好奇人是谁?” 他话音刚落,蒋阮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但很快,就被她甩掉,她强迫自己不要想象下去。 于是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无论是谁,都跟我无关,所以,并不好奇。” 徐明慎的眼眸微微一眯。 似乎想探究她这话的真假。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不禁感慨,“你成长了不少。” 听到这话,蒋阮终于与他对视。 随之道,“谢谢徐先生的夸奖。” 简单的几个字,便恢复沉默。 她心中十分清楚,在表面斯文温润,实际精明如狐狸的老男人面前,多说无益。 进入屋内后,徐明慎让蒋阮陪他吃早餐。 吃完,才带着她进琴房。 如以前那样,她拉琴,他坐在一旁看着。 从始至终,蒋阮都能感觉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炙热。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之感。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一曲完毕。 她抬眸,朝徐明慎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徐先生...”见对方似乎愣了神,蒋阮小声喊了喊他。 这时,沉浸其中的徐明慎才回过神来。 他眸子的柔意逐渐敛去,但是嘴角却缓缓往上扬起,露出一抹浅笑。 “蒋阮,你当真决定好?”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话语。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点头,“决定好了。” 徐明慎少有的拧起眉头,“我能给你很多东西,你只需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 他在挽留。 蒋阮坚持己见,呢喃道,“您说好的,只要拉一首曲子给您听,以后便不再来往。” 徐明慎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许不悦。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蒋阮收回目光,低垂着脸,手紧紧握着琴,这样子看起来格外倔强与坚决。 屋内安静的没一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随着时间的逐渐拉长,蒋阮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浓烈。 终于,她控制不住,再次看向男人。 她拔高音量,直接道,“徐先生,你不能言而无信。” 这次,她不再用尊称。 也不再似往常那样小心翼翼。 话落的同时,猛地站了起来。 把琴放好。 不等徐明慎开口,她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哪知道刚行至门口,她的手腕便被握住。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徐明慎会做出这种举动。 在被握住的瞬间,她条件反射那样甩了手。 好在,将其甩开。 “徐先生,请自重。” 沉默好半晌的徐明慎这才开口道,“蒋阮,在周家人眼中,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并不纯洁,这些年,周倦深知我对你有好感,但是为了利益,却一次又一次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你要明白,从第一次开始,他便唾弃你。” “至于周家其他人,他们并非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老头不让你与周倦离婚,并非非你不可,而是维持这段婚姻,对目前的他们来说,利大于弊。” “你看看,这家人多坏啊,一方面享受着你带来的各种利益,一方面又光明正大地在你的尊严上狠狠踩上一脚...” “难道,你甘心被如此践踏。” 这是相识以来,蒋阮第一次听到徐明慎说这么多话。 字字珠玑,犹如一把利刃,插在她胸口。 她的喉咙动了动。 垂放在两侧的手掌早就紧握成拳。 默然几秒,方艰难出声,“我的处境我清楚,您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其他的就不必麻烦。” 徐明慎,“在那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无论他姓不姓周。” 蒋阮顿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徐明慎,“蒋阮,我不会害你的。” 蒋阮紧握着的手掌渐渐松开,抿了抿唇,而后道,“谢谢徐先生的提醒,我日后会注意的。” 徐明慎没想到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依旧不为所动。 沉吟两秒,他不再委婉。 直接道出内心深处的欲望,“蒋阮,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想要你这个人。” 这话让蒋阮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感到不适应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她有点后悔自己今天贸然单独过来。 徐明慎如此纠缠,哪里像想放她走。 他渐渐靠近,高大的身躯似乎要将她笼罩。 蒋阮往后退,只是几步,后背便靠在门板上,无路可退。 正欲开口。 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徐叔,我过来接人的。” 听到这话。 蒋阮几乎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没由来的一阵心安。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徐明慎的脸顷刻间沉了下去,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若冰窖。 很快,又有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先生,祁少闯上楼,我们,我们也拦不住。” 门打开了。 映入蒋阮眼帘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祁焰斜睨她一眼,冷哼一声。 然后把目光转到徐明慎那边,笑着道,“徐叔,我跟章阿姨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把您这边的地址说出去,她正在过来的路上,真的抱歉了。” 嘴里说着抱歉。 但是他的脸上却不见一点歉意。 徐明慎面无表情,但是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警告,“阿焰,随心所欲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祁焰非但没收敛,还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我就喜欢随心所欲。” 听到这句话,徐明慎眼底已经有了杀气。 祁焰目不转睛与他对视。 很快,他听到他说,“这里是燕城,不是南洋城,你不收敛点,哪天真捅出什么篓子,就算你老子来了,怕也是救不了你。” 祁焰嘴角扯了下,一字一顿道,“我记得,我没什么老子。” 说完,他便拽起蒋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结果。 两人刚下楼,就看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管家。 他的目光越过祁焰跟蒋阮两人,落在紧随其后的徐明慎身上。 焦急着道,“先生,太太在门口。” 第28章 滚开 徐明慎闻言,眼底没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让她进来。” 管家哎的应了声便转身往门口小跑去。 祁焰并未松开蒋阮的手。 他转身去看徐明慎,用无奈的口吻道,“章阿姨速度够快的,不打招呼不礼貌,等同她打完招呼我们再走吧。” 徐明慎听着他的话,视线却始终定格在蒋阮的脸上。 祁焰当然看得出来。 所以话音刚落,他便把人拉至身后,挡住。 而后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凑到蒋阮耳边,悄声说,“再等一会儿。” 蒋阮明白祁焰的意思。 此时,她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关键的时候,是他出手解救了她。 无论他打的何种主意,对她来说,目前来说是不重要的。 她点头,嗯地应了声。 徐明慎脸上的神色随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而显得愈发难看。 不消片刻,管家带着一衣着时尚,妆容明艳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挺年轻的,约莫三四十岁。 “章阿姨...”祁焰率先开口。 被叫章阿姨的女人扬起唇,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便是徐明慎的妻子,章颖。 闻言。 章颖冲祁焰道,“阿焰,这是带女朋友过来给你徐叔看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显得格外熟络,瞥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往上,定格在蒋阮的脸上。 祁焰没承认也没否认,直接转言道,“您跟徐叔肯定很久没见面了,我们先不打扰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说完,他又看向徐明慎,道,“徐叔,下次再来拜访您。” 徐明慎撩起眼皮,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润,声音也冷冷的,“你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做事还是如此不计后果,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祁焰耸了耸肩。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我只做自己想做的。” 这话到底有些狂傲。 话落,他便拉着蒋阮,直接往门口走去。 徐明慎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很快便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去。 他边走边说,“章颖,你来得正好,把协议签了。” 与进门时面带明媚笑容不同,章颖在祁焰走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听到徐明慎的话,她更是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倒是专一,二十多年过去了,口味依旧没变,找了个这么像的替身。” 在看到蒋阮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时,她便知道怎么回事。 面对她的嘲讽,徐明慎无动于衷。 章颖平生最恨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他对她从来都是冷淡无情的,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的那种。 徐明慎独自上楼,等到他走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文件袋。 落座后,他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把文件拿出来,推到章颖面前。 “我的名字签好了,就差你的。” 章颖眼底猩红,她将其拿起来,一眼都没看,便撕了个碎。 撕完,她腾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道,“徐明慎,你越是着急,我越不签,反正二十年都陪你熬了,我不介意继续熬。” 徐明慎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那就哪天想清楚了再过来。” 话落,他起身。 冲不远处的管家道,“老徐,送客。” 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章颖想继续纠缠他,但是却被两个壮汉拦住。 “滚开...”她冲他们低吼。 随之冲着徐明慎的背影吼,“只有你一直活在过去,她早就忘了你,不然也不会跟别人生那么多孩子,徐明慎,你比我还要可怜,人家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就剩下你自己一个天天忆往昔,哈哈哈哈......” 章颖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却又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不多时,她的脸上已经布满泪水。 被带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没了任何反抗。 --- 蒋阮上了车便跟祁焰道谢。 但是他却没理会她,一直臭着一张脸。 整个人看起来跟平常可谓大相径庭。 蒋阮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样。 在沉默好半晌后,才又试探着道,“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祁焰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沉沉,始终看着前方。 蒋阮说完那话,他终于有了反应。 冷嗤了声后,道,“除了感谢,你还会说什么?” 语气不太好。 蒋阮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线条分明的那张侧脸。 想了几秒,回答道,“我不会讲话,所以,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祁焰又是一哼,“话不会讲,胆子倒是挺大的,还是说,你对徐明慎很信任,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蒋阮否认,“我只想赶紧跟他断绝关系,选择白天过来,也是所有考量的,我以为只要拉完琴就完事,完全没想其他的。” 祁焰依旧咄咄逼人,“你欠他什么了?要断绝关系还需要人家提条件,都不知道你是蠢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这话有些难听。 加之他的语气实在不好。 蒋阮感到难堪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努力压下想哭的情绪,辩解道,“你们有权有势习惯了,根本不知道生活在底层,把柄被拿捏,犹如蝼蚁那样的人,做事的时候得考虑多少后果,又是何等战战兢兢,除了讨好,妥协以外,根本没任何办法。 我也想坚决说不,可是,能吗?。” 停顿了下后,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根本不可能。” 第29章 骚扰 说最后几个字儿的时候,她的喉咙哽了下。 说完,她便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祁焰脸上的神色没刚刚那么难看,不过却皱起眉头。 默然片刻后,他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能帮你,可以跟我合作。” 这话让蒋阮重新转过脸来。 短暂的时间内,她已经收拾好情绪。 面对祁焰的话,她直言道,“你的话,与他的话一样,对我来说,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同样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入另外一个坑。” 徐明慎有妻子。 祁焰有女友,差不多是未婚妻的状态。 所以,哪怕他今天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她,蒋阮都忘不了先前他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地撩拨。 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迟钝,也不至于看不懂。 只不过没到捅破窗纸的地步,不愿意说罢了。 “不识好人心。” 对于蒋阮的话,祁焰丢出这句评价。 蒋阮垂下眼眸,继续说自己的,“我深知第三者的出现会给一段婚姻或者情感带来怎样的创伤,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不会去做第三者,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祁焰,还是那句话,我很感激你的雪中送炭,但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对我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或者说一些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对我来说,你的言行举止,跟骚扰没什么区别。” 一码归一码,蒋阮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徐明慎不好惹,祁焰亦是如此。 祁焰听完她的话,没发一言。 车厢内骤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这份安静才被打破。 电话是陈妙樱打过来的。 蒋阮看来电,有那么一瞬的意外,同一时间,脑海里也开始猜测养母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莫非周倦把事情捅到蒋家了? 她心想着。 犹豫几许,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你今天不忙的话,过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蒋阮闻言,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妙樱,“过来再说。” 蒋阮犹豫了下,道,“我现在过去吧。” 那端嗯了声,不得她回答便把电话挂断。 蒋阮收起手机,而后看向祁焰,说,“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在前面下就行。” 祁焰的唇抿成一条线。 虽然没回答她的话,不过却缓缓停下车。 一向话多的人突然沉默,蒋阮当然察觉出他的变化。 不过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或许惹他不快,但这是最好的结果。 “再次跟你道个谢,再见。”下车前,出于礼节与真心,她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祁焰冷漠应对。 依旧对她不理不睬。 车门刚一关上,便绝尘而去。 蒋阮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在附近的商场买了几样礼品后才打车去蒋家。 到达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一点。 车子刚进别苑,就有佣人过来开门。 是蒋家的管家。 “大小姐,你先下来,东西我来拿。”管家看到蒋阮,很高兴,连忙帮她。 蒋阮冲他清浅一笑,“张叔,谢谢了。” 话落,她把东西递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 刚到玄关处,蒋阮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换好鞋子,走进去。 客厅里,打扮雍容华贵妇女在看到她来了,嘴角的笑敛了起来。 随之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久?” 她便是蒋阮的养母陈妙樱。 蒋阮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就晚了一点。” 陈妙樱眉头拧得更紧,她正要开口之时,坐在沙发上的蒋光旭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下来。 “阮阮,也过来坐吧。” 蒋阮听到这话,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坐,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又喊了陈妙樱,“妈妈。” 蒋光旭笑着点了点头,说,“平时没事也可以回来走动走动,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家,我跟你妈妈还是关心你的。” 这些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爸爸平时对她挺冷淡的,特别是在妈妈面前。 蒋阮没细想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完后,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蒋倩倩说话了,“我昨天在医院遇到周倦,他带他那个营养师去看病,啧啧,两人可亲密了。” 蒋倩倩便是蒋家真正的大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被拐了,前两年才找回来的。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还把手机拿给陈妙樱看,“喏,这是我偷偷拍到的,回来想跟你说,但是忘了,这会看到她才想起来。” 陈妙樱看完,朝已经落座的蒋阮问,“怎么回事?” 迎上她质问的目光,蒋阮不仅没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的脑袋快速转动了下后,镇定自若回答道,“这件事我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蒋倩倩撇撇嘴,道,“你心可真大,物证摆在面前,还自欺欺人,真够软弱的。” 蒋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转言问陈妙樱,“妈妈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妙樱不希望蒋阮跟周倦离婚,但是也不希望她过得好。 周倦与夏清的照片正中她下怀,在她看来,蒋阮刚刚的话语,不过是情急之下,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她在心里唾弃一番后,才慢悠悠开口,“倩倩对周夫人那个儿子印象挺好的,你想个办法,牵桥搭线一下。” 祁焰的出身她看不上,但是奈何蒋倩倩喜欢。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陈妙樱宝贝得不得了,基本是有求必应。 蒋阮这才知道,陈妙樱让她过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她在内心斟酌着要怎样回答。 目前祁焰跟秦之意的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她其实也不知道。 直接拒绝的话,陈妙樱肯定会不痛快,甚至会认为是她推脱之词。 沉吟半晌。 蒋阮才回答道,“我在周家说不上任何话,与周夫人的关系也不算亲昵,这种事情,我觉得妈妈您找个共同朋友去问问比较合适,如此一来,成与不成,双方都不会尴尬。再说了,蒋家的权利地位摆在这里,算起来,他们还算高攀。” 后面这句带点逢迎的话,她是犹豫了一下才加进去的。 好不容易跟祁焰撇清关系,她不想招惹他,而且还是主动的。 第30章 弟妹有心了 陈妙樱在听到蒋阮一开始那样说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听到后面,她的唇勾了勾,脖颈昂扬一些,想必多少是说到她的心坎。 不过,她依旧没给蒋阮好脸色。 冷哼一声后,她说,“蒋家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到头来,你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做,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帮倩倩,怕倩倩过得比你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蒋阮的脸。 越看,越厌恶,又控制不住,嘀咕一句,“没用的东西。” 蒋阮情绪并没有多少波动。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妙樱讨厌她。 后面,因为那件事,她更是对她有了恨意。 所以,她从来不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那样想。” 蒋倩倩闻言,冷哼一声,道,“你有没有那样想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忙你根本不想帮。蒋阮,你真虚伪,不愿意帮就直说,废话那么多干嘛。” 在她看来,蒋阮是个盗窃者。 把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夺走了。 锦衣玉食的生活,高质量的教育,还有惹人艳羡的另一半。 她觉得,如果是她跟周倦结婚的话,肯定能把他管好,而且也不会被周家人看轻。 毕竟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蒋阮越过越不好,全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不如昨日。 陈妙樱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蒋光旭终于开口了,“这件事你先去探探口风,如果人家有意思的话再让你妈跟周夫人聊聊。” 这话他是对蒋阮说的。 陈妙樱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说,“本来就应该这样操作的,你让我找朋友去试探周夫人,一旦不成,丢的还不是我的面子,我看呐,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丢脸的。” 她突然恍然大悟那样,冲着蒋阮,声音拔高了许多。 蒋阮这次没有辩驳。 她站了起来,看着蒋光旭道,“我尝试一下吧,到时候给您发消息。”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她便迈开步伐离开。 没人问她吃午饭没有,更没人挽留她再坐一会儿。 而且身后,陈妙樱还在喋喋不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蒋阮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 如果不是为了那份恩情,她是一次都不想踏进这里的。 陈妙樱的不可理喻,蒋光旭的任其发展,蒋倩倩的嘲言讽语,哪一个都是很影响人的心情。 她很怀念,怀念在奶奶身边的那段日子。 那大概是她到目前为止,最为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养父养母都没在沪市,只有她跟哥哥两人,每逢周末,奶奶都会带他们俩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有时候还会去乡下抓泥鳅,看稻谷。 无忧无虑,快乐无比。 --- 下午。 蒋阮去了医院。 阿彻今天的精神状态竟然很好。 难得很清醒。 蒋阮刚坐下,他就说,“这里有医护人员,你不用经常过来,空了就好好休息,你都瘦了很多。” 看着病床上瘦得皮包骨的弟弟,蒋阮摇了摇头,说,“看到你,我就很开心,所以不许赶我走。” 阿彻听到她这么说,削薄苍白的唇瓣上有了笑意。 但是很快,又沉下去。 紧接着,他说,“姐姐,不要去求她了,我的命数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要强求自己,说真的,哪怕死了,我也不怕,这一辈子能跟你相认,我很满足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放不下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乐观积极接受治疗,也能坦然面对任何结果。” 说到这里,阿彻握住蒋阮的手,一直不愿松开。 姐弟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 没多久,他又昏昏沉沉睡去。 蒋阮帮他盖好被子,俯身下去,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傍晚。 蒋阮离开,但是却在医院大门口遇到沈淮之。 “淮之哥,你怎么在这里?”蒋阮问。 她本以为是沈家人生病住院了。 结果却听沈淮之说,“阿焰受伤,发烧昏迷,我过来看他。”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想起前几天,他腹部上那个可怖的伤口。 又想起早上在车内两人所说的话。 毕竟又欠他人情。 所以,她决定去看望一下他。 “淮之哥,你能等我一小会儿吗?我去旁边买点水果,跟你一起去看他。” 沈淮之闻言,点了点头。 蒋阮买了个水果篮便跟着沈淮之前往祁焰所在的病房。 两人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点滴,人醒着,并没有沈淮之说的那样,昏迷。 而病房里面,只有他一人。 祁焰看到站在沈淮之身边的女人,瞧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果篮嘴角扯了下,说,“弟妹倒是有心。” 蒋阮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嘲讽。 还有那突然改变的称呼,虽无奈,不过她并不在意。 沈淮之走到床边,解释一句,“我在楼下遇到阮阮的,你放心,她不会说出去。” 祁焰受伤这件事,周家人并不知道。 蒋阮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 本来想问祁焰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但是话到喉咙口,她重新咽下去。 只因为沈淮之在场。 她觉得说出那话不妥,只怕会引起误会。 就在她考虑着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耳边就传来祁焰的声音,“她是周倦的妻子,我还真放心不了。” 这话惹得沈淮之无奈一笑。 他直觉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焰对蒋阮那点不一样的心思,他早就知晓,也敲打过他。 往常看到蒋阮的时候,他动不动便逗一下,但是这会儿,反常到说话带刺的同时又酸溜溜的。 说没事,怎么可能。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病床上这个男人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他那所谓的“好意”,又直言不讳说出那些理由? 她皱了皱眉,然后说,“你精神看起来不错,那我先走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当我没来过就行。” 祁焰啧声道,“你让我掩耳盗铃?” 蒋阮,“不是。” 祁焰,“那是什么?” 蒋阮十分无语他的步步紧逼,而且还是当着沈淮之的面。 直直迎上他投射过来的略显得意的眸子,她直接道,“你真无聊。” 说完,她转身,不道别就准备离开。 结果,还未迈开步伐,身后就传来控诉声,“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嫌弃我无聊,蒋阮,你真没良心,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不至于再次受伤。” 第31章 对她家真千金没意思 这话成功让蒋阮停下脚步。 她重新走到床边。 看到她回来,祁焰这才有些满意。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加之祁焰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沈淮之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那个。 想了想,他说,“我先回去了,阮阮,需要我送你吗?需要的话,我在楼下等你。” 蒋阮还未回答,祁焰就替她做了决定,“让我的人送。” 沈淮之闻言,看向蒋阮,那目光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 蒋阮知道现在解释不合适,唯有道,“淮之哥,改天见。” “好,那我先回去了。” 沈淮之一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祁焰没说话,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正在回复信息。 蒋阮站在病床旁,见他没抬头,似乎在忙的样子,也就没打扰他。 病房里安静得祁焰手指触碰屏幕的声音都听得见。 两三分钟后,蒋阮深吸一口气,才试探着道,“你吃晚饭了没?” 闻声。 祁焰的手指停了下来,掀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这么盯着她。 这会儿的他脸上没一点笑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也跟平常的桀骜不驯有些不同。 看起来有些冷锐。 不知为何,蒋阮心中涌起一种想法,她觉得,或者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作风,不过是他的伪装。 想到这里,她两道秀眉悄然蹙了起来。 就在这时,祁焰那抿着的唇突然往上一扯,熟悉的语调随之传来,“不是说有底线么?怎么又主动上门来了。” 这话打了蒋阮一个猝不及防。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不由自主涨红了起来。 无处可遁的紧迫感萦绕在她整个胸腔。 好一会儿,才稍稍压下这样的情绪。 而后道,“毕竟还欠你人情,而且你刚刚都说了,伤是因为帮助我才复发的,所以,为了还人情,我才留下来的。” 话音刚落。 祁焰就发出一声冷嗤,他把手机随意往床上一扔,漫不经心道,“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我跟徐明慎一样,骗你的。” 蒋阮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他格外霸道。 她面无表情,回答道,“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份人情还了。” 说完这话,她别过脸,往一旁看了一下,见有一张凳子。 于是走过去,把凳子拉到床边,坐下。 祁焰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 蒋阮一落座,他的眉梢也跟着挑了一下,脸上神情恢复往日那副模样。 含笑的眼眸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蒋阮看向他的时候就瞧出来了。 她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我照顾你到点滴打完。” 话落,她就听到男人冷不丁来一句,“你呢,吃饭没?” 声音似乎温柔一些。 蒋阮抿了抿唇,没说谎,直接道,“还没。” 祁焰嗯了声。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很快,蒋阮听到他在吩咐人买晚餐过来。 这举动,让她的心又溢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祁焰很忙。 晚餐送过来前,他一直在接听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蒋阮其实还挺庆幸他很忙,这样免去许多单独相处的尴尬。 经过这件事。 她发现祁焰这人吧,虽然有时候深不可测,不可理喻,嘴上不饶人,但是他有一点倒是挺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又让蒋阮想起当初在婚宴上初见他时的场景。 那会儿的他一头板寸,不笑的时候,是一张厌世脸,但是笑起来,却格外阳光,像个活力四射的大学生。 吃完饭,也快九点了。 蒋阮收拾好垃圾,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男人说,“你回去吧,司机在楼下。” 她哦了声,回答,“好的。” 然后又问他,“你得在这里住几天?” 这话一落,祁焰嘴角的笑肉眼可见深了些。 他打趣,“我住几天,你就照顾几天?” 蒋阮不意外他的打趣,她点头,一脸真诚道,“你需要的话,没问题。” 祁焰啧道,“不需要,人情可不是这么还的。” 蒋阮顺着他的话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下,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定帮忙。” 虽然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但是她也不想两人关系变得很僵。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闹僵对她没什么好处,顺着他,算挺好哄的。 这是蒋阮刚刚才意识到的。 果然,她话刚说完,就看到男人笑了。 “行了,回去吧。”紧接着,他又出言赶人。 蒋阮正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陈妙樱交代的事情。 她思量几秒,还是选择说出来。 “那个,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祁焰示意她说下去。 蒋阮,“我妈妈本来是让我问文姨的,但是既然你本人在这里,我还是直接把事儿跟你说。” “她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意向联姻,跟蒋倩倩。” 话说出来,蒋阮好似完成任何那样松了一口气。 祁焰哦了声。 想都没想便道,“麻烦你转告蒋夫人,我对她家真千金没兴趣。” 蒋阮,“......” 她又问,“那还需要跟文姨说吗?” 祁焰,“不用,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蒋阮,“好的,我知道了。” 话已经带到,答案也要到,任务完成。 蒋阮在回家的路上便给蒋光旭发了则信息。 【爸爸,我问了,他们委婉拒绝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没几秒,蒋光旭就回复过来。 【好,辛苦你了。】 蒋阮【嗯,不辛苦。】 蒋阮本以为蒋光旭不会再回复她。 哪知道,过了半晌,他又发了则信息过来。 【阮阮,周倦那边,我会找机会敲打他一番,我知道这几年你受委屈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有时候可以说出来。】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蒋光旭会对她说这么一段话。 从小到大,他虽然从未像陈妙樱那样苛刻对待她,但是也从未亲密过。 更别说说出这种话了。 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内容,蒋阮的眼眶不知不觉潮湿了起来。 缺爱的人或许就是这样。 容易满足,容易感动。 蒋阮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而后才回复过去。 【好的,谢谢爸爸。】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蒋阮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周倦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没纠缠她,但是却又时不时关心她。 知道阿彻已经转到京都。 他不仅亲自跟过去,还往蒋阮的卡里打了一百万,并且跟她说,钱用完了,跟他说。 面对这些,蒋阮心中偶尔会涌起一点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的错觉。 不过这错觉很快又被她否定,想到怀孕住进老宅,还时不时挑衅她的夏清,她便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动摇。 这些,不过都是周倦的技俩。 要知道,这点钱与他花在夏清身上的,完全不值一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只要周倦给她买东西,她都会透过短信,发给蒋阮。 昨天晚上,她就发了张珠宝图。 下面附带付款信息。 一千万,周倦的签字,在一场拍卖会上拍的。 起身离开工位。 蒋阮直接去了周倦的办公室。 一进去。 她便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对方。 “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其他工作也基本交接好了,周倦,辞职信能批了吗?” 第32章 离不开你 周倦自认为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挺不错的。 蒋阮没再闹离婚。 看起来像是已经接受了整个事实。 没想到,她还是想要辞职。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后,周倦起身。 他走到蒋阮身边,靠近她,带着哄那样轻声道,“阮阮,给你安排助理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既然把工作都交接给她,那么休息一段时间吧,带薪休假,好吗?” 蒋阮其实想不明白,周倦为何一直不同意她离职。 这种情况下,她离开对于他来说,不是更好么? 深知哪怕问出来,也得不到真正的答复,所以她直接道,“沈藜那边已经在催了,推迟了这么久,不好。” 话落,她便往侧边挪了挪,拉开与周倦的距离。 周倦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见她依旧那么冷淡,他有些无奈叹息了一声。 “阮阮,我还是希望你留下,这样至少能每天看到你,知道你的近况,了解你的身体情况,你想想,一旦离开周氏,除了家里的聚餐,我感觉现在要见你一面都难。” 这话落入到蒋阮的耳朵里,除了虚伪,别无他感。 她看过去,目不转睛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看着看着,她低下头兀自笑了笑。 再次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嘲讽,“周倦,都到这个地步了,面上的话咱们就不用说了。” 周倦眉头蹙了起来,“阮阮,那你想我说什么?无论你信不信,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其实,我希望你搬回来,婚房一直都是你的。” 明明知道跟他多说无益。 但是听到这话,蒋阮还是控制不住,“你的意思的是说,没把夏清安排在婚房,我得对你感激涕零,呵呵,周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以为是。” 见蒋阮情绪有些激动。 周倦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之下,他宁愿看到她这样子,都不愿意看她冷淡到没一点情绪。 他的喉结动了动。 沉吟几秒,随之耐着性子说,“阮阮,你想离婚这件事,蒋家那里我至今没透露一个字,一方面是为了你着想,另一方面,我是真的想要跟你过下去,过一辈子。” 说完,他伸手,试探着想要去抱蒋阮。 但是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推开。 蒋阮红着眼睛,狠狠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威胁我?意思就是说,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把这事儿告诉他们?” 周倦否认,“以前我可能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不会了,阮阮,我是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真诚。 蒋阮真的差点相信。 到底一起过了几年,之前又一直爱着他,渴望有个正常温暖的家庭,所以,面对这样的周倦,虽然她面上没多少反应,但是内心里总有不一样的声音,在左右她的决定。 那声音一直在告诉她,或许,他真的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情。 蒋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其压下去。 她摇了摇头,呢喃道,“我就这么好骗吗?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像以前那样相信你,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周倦,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自言自语后,她便转身。 结果,步伐还未迈开,周倦便从身后,抱住她。 这个举动,让蒋阮愣了一瞬。 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阮阮,不要这样,我离不开你...” “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每个画面都有你。” “每天回到家看不到你,我的心都空落落的...” “阮阮...” 他在她耳边诉说着,呢喃着她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愣住的蒋阮像是如梦初醒那样, 挣扎起来。 “周倦,放开我...”她一边挣扎,一边低吼,“不要拿你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恶心,真的很恶心...” 吼出这些话的同时,蒋阮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夏清发给她的那些视频。 他们翻云覆雨的画面是那么清晰。 如若不是夏清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蒋阮还真没办法如此清醒。 周倦像是铁了心一样,始终不肯松开手。 直到敲门声响起。 蒋阮才得以逃脱。 门外。 是安修的声音,“周总,老宅那边找你,很着急...” 老宅找人,很着急? 呵呵,这个点,除了夏清,不会有其他人。 蒋阮太清楚了,在被松开的那一瞬,她没任何停留,跑着离开。 “蒋经理..” 准备进门的时候,安修与她打招呼,她都没理会。 安修把手机递给周倦。 电话是周家佣人打过来的,“少爷,夏小姐在洗手间摔了一跤,已经送去医院了,市一...” 挂完电话,周倦便带着安修匆忙离开。 到了车上。 安修又跟他说,“中天那个项目,徐先生还没签字,他的意思是,再让蒋经理过去一趟。” 蒋阮上次去了,事情没办成,周倦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他知道蒋阮是故意的,口头上答应他,但是在徐明慎那里,却提都没提。 最近,他如此耐心哄她,说白了,也是为了项目。 毕竟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太重要,这是周氏打开南洋城市场的关键。 一旦拿下来,不仅仅是南洋城市场,连着东南一带,都指日可待。 他太需要这个项目了。 周倦嗯了声,道,“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不用跟那边的人对接了。” 第33章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安修,“好的。” 一整天。 蒋阮的脑海里时不时回荡起周倦的话。 她在想,如果让他把事情捅到蒋家,那不如她先说。 特别想到蒋光旭前几天在信息里所说的话。 或许能试探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 思来想去。 蒋阮决定给蒋光旭打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拨了个号码出去。 “嘟..嘟...”响了两声,便通了。 “阮阮,有什么事情吗?”那端,蒋光旭的声音传了过来。 蒋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而后才道,“爸爸,周倦出轨了,对方已经怀孕,就是倩倩那天拿照片给你们看的那个女人......” “其实,他已经把人安置在老宅,周家的长辈们都同意,一开始还说服我...” 说到这里,她还是不受控制哽咽了下。 电话那端,蒋光旭的眉头已经拧得紧紧的,脸上也有点怒气。 站在她旁边的陈妙樱,已经把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扯了下,冷嗤一声。 蒋阮吐了一口浊气,又道,“爸爸,其实,我想跟他离婚,你能支持我吗?” 说完这话,她便耐心等待蒋光旭的回答。 哪知道,等来的不是他的安慰,而是陈妙樱那带着愤怒的声音。 “不是,你什么意思?一点小问题就打电话哭到你爸爸这里来了,我告诉你,既然结婚了,你就是周家人,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再说了,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就别怪别人找替身。蒋阮,如果不是沾了蒋姓,你以为你能嫁到周家,该知足了,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此时陈妙樱竟然在蒋光旭身边。 话已经说出来,便没有回头路。 她稳住心绪,试图说服对方,“妈妈,他们这样做不仅是欺负我,也没把蒋家看在眼里,我嫁给他,是以联姻的名义。” 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太天真了。 陈妙樱听完,却冷笑一声。 而后嘲讽道,“两家的合作很顺利,现在你的处境仅仅代表你自己而已,跟蒋家没半毛钱关系。” 蒋阮那拿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已经泛白了。 陈妙樱的态度很明确。 她跟周倦的事情,蒋家人不会管。 这一刻,蒋阮只觉得心寒至极。 她低下头,笑了笑,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往下掉着。 耳边,陈妙樱还在喋喋不休,“我告诉你,从你答应嫁给周倦的那一刻起,什么苦果,你都得自己咽下去,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除非我儿子结婚了,反正,你给我记住,他一天没结婚,你就不能离婚,蒋阮,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别影响我儿子。” “我告诉你,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难道你还想害我儿子。” 前面那些话,蒋阮尚且能理解。 但是最后那句,她完全听不懂,“妈妈,蒋家的养育之恩,我很感激,但是,我从来没害过你。” 陈妙樱情绪很激动,“当年收养你,就是引狼入室,你跟你那个亲生母亲一样,不要脸,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 蒋光旭听不下去,快速把手机抢过来。 他叹息一声,然后跟蒋阮说,“阮阮,我先安抚你妈妈,这件事,后面再说吧,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离婚是大事,不仅涉及到两家的合作,对阿聿,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阮便将其打断,“我知道了。” 话落。 她掐断通话。 随之,也把蒋光旭发给她的那些信息,全部删掉。 原来,不过是一些客套话而已。 而她,是那么天真。 把人家的客套话当真,还感动到快哭了。 祁焰说她蠢,还真没错。 蒋阮低着头,把通讯录上的联系人翻了个遍,最终停留在蒋聿这个备注上。 她的手指,在上面犹豫了许久。 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转而拨打了沈淮之的电话。 很快就被接起。 “阮阮...” “淮之哥,我想把他们俩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可以吗?” 沈淮之闻言,却不赞同,“以周氏的公关手段,视频发出去,很快就会被处理掉不说,还打草惊蛇。” 蒋阮闻言,低声道,“可是,我等不了。” 沈淮之,“证据不足的话,你想离婚没问题,但是依旧是净身出户,毕竟有那份婚前协议。阮阮,你要想清楚,目前你手上掌握的证据,周倦想要推翻,都是轻而易举的。” “除非,你能拿到他其他把柄,让他不得不妥协。” 最后这句话,沈淮之犹豫了下才说出来的。 私心里,他是不希望蒋阮走到这一步的。 但目前最有效的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蒋阮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嗯了声,然后沉默了起来。 沈淮之想了想,又道,“阿焰手上有,你可以试试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蒋阮眉头蹙了下,而后才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完电话。 她打开微信,点开与祁焰的对话框。 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 整个事件停滞不前,周倦最近的表现又很异常,蒋家人又是这么个态度。 她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继续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掌握周倦的把柄,除了出轨以外,其他的,很难。 虽然她在公司上班,可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 说到底,周倦始终防着她。 想到这里,蒋阮牙关一咬,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 【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微信信息发送过去,她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可是等了很久,祁焰都没有回复。 蒋阮只好收起手机,重新回办公室。 她一进去。 同事小刘便凑过来,悄咪咪跟她说了一句八卦,“夏清以后都不来了,她今天出了点意外,住院了,好在宝宝保住,现在她老公不让她出来上班了。” 说完,她还把手机递给蒋阮看。 上面是她与夏清的聊天界面,就在刚刚,夏清给她发了张图,里面是紧握的两只手。 男的那一只,是周倦,蒋阮一眼就认出来。 至于女的那一只,她也看出来是夏清的,毕竟她无名指上的那个钻戒,发给蒋阮炫耀过。 “要是我有她这么命好,早就不出来当牛马了。”耳边,是小刘的叹息声。 蒋阮把手机还给她,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 直到下班,她才收到祁焰的信息。 【见一面。】 第34章 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蒋阮赶紧回复过去。 【好,哪里见?】 祁焰:【你在哪里?】 蒋阮:【还在公司,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就行。】 祁焰:【我去接你。】 蒋阮不赞同,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不好,风险太大了。 谨慎一点比较好。 她正想把这个想法跟祁焰说的时候,他的信息又过来了。 祁焰:【怕了?胆子真小。】 光这几个字,她便能想象出那个男人得意的样子。 思考了下,她耐着性子,准备继续说服他。 她想,她才不会被他一用激将法就铤而走险呢。 祁焰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蒋阮只发了一句话过去他便妥协了。 不多时,他就发了个地址过来。 蒋阮赶紧收拾东西出发。 —— 沈淮之办公室。 祁焰坐姿懒散,把手中夹着的那根还未燃尽的香烟捻灭,随之站了起来。 同沈淮之道了句,“走了...” 见状。 沈淮之也跟着起身。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跟在祁焰身后,冲着他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有想法,秦家那里趁早退了,阮阮是个好女孩,在周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既然你招惹她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而不是以这种方式......” 沈淮之像个长辈那样,说个不停。 祁焰听得无语了,直接转身,打断他,“能别这么爹味吗?听着烦。” 沈淮之,“......” 无语完,他正欲继续开口,祁焰抢在前面,“麻烦把这份关心给你妹妹,她呢,不需要。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想关心她,那就来点实际的,比如,给她一笔钱,让她稍微有点底气赶紧离婚。” 沈淮之听到这话,冷嗤一声,回答道,“别说我,就是沈藜给,她都不会要,再说了,要给也是你给,怎样都轮不到我。” 后面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眼底笑意明显,“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少说点。” 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沈淮之没有跟过去。 其实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祁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 刚开始他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报复周倦才接近她的。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祁焰花在蒋阮身上的功夫,是前所未有的。 与他兄弟这么多年,他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说真的,沈淮之还真无法把祁焰与爱情这个词儿联系到一起。 越想,他越觉得有趣,反而不再那么担忧了。 -- 蒋阮一到达酒吧大门口就给祁焰发了则微信信息。 【我到了。】 看到大门口的招牌,她便想起之前来过那次所发生的事情,脸不由得有些滚烫。 其实,她想不明白祁焰为何选择这里。 今天风有些大。 蒋阮在门口站了会,就感到一丝凉意,她拢了拢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原因,她有些安静不下来,一直来回踱步。 祁焰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的目光从蒋阮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她露出来的脚踝,他啧了声,阔步上前。 蒋阮转身的刹那,差点与人相撞,她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猝不及防,这一退,差点跌倒。 好在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及时拉住。 有惊无险的同时,她的额头撞到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笑眼,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语调散漫,“投怀送抱得太明显了。” 蒋阮,“......” 明明是他突然出现,吓到她了。 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这人真可恶。 祁焰松开手,垂眸,见面前女人想辩驳又不开口,憋屈着一张脸,眼底笑意不由得浓了些。 他轻咳一声,不再捉弄她,认真起来,“走吧。” 蒋阮哦了声,跟着他一同入内。 全程,她都有些懊恼。 祁焰没带她进包厢,也没带她上顶楼。 而是把她带到八楼的办公室。 “这是你的办公室?”一踏进去,蒋阮便朝四周瞧了一圈,然后问了这么一句话。 祁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沙发边缘,敲了一下,示意蒋阮坐下。 等到她在他侧边落座了,他才说,“你是不是没话找话?” 蒋阮,“......” 她有些尴尬,故作轻松,撇了撇嘴,回答,“你觉得是就是呗。” 祁焰眉梢轻挑,“行了,言归正传。” 蒋阮心里一阵无语。 面上却带着微笑,“好的。” 祁焰看着她,“你开头。” 蒋阮坐直,然后直接开门见山,“我听淮之哥说,你手里有周倦的把柄,能不能给我?那个,不是让你白给,反正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还是那句话,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竭尽全力。” 她一脸真诚。 说完目不转睛与祁焰对视着。 “竭尽全力...”祁焰嘴里咀嚼着这歌词,若有所思几秒后,他问道,“我的把柄能置他于死地,你舍得?” 这话一落,蒋阮的脸色变了变。 心也咯噔跳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小了一些,“他犯了什么错,这么严重?” 明显有些被吓到。 毕竟‘置他于死地’这几个字儿,太恐怖了。 她没想那样,就想顺利分道扬镳而已。 看到蒋阮的反应,祁焰的嘴角沉了下去。 狭长的眸子顷刻间也变得有些淡漠。 他似嘲讽那般笑了声,而后道,“舍不得就算了。” 蒋阮闻言,赶紧说,“我没有舍不得,就是觉得有些严重,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那么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到后面,她的尾音颤了颤。 祁焰当然听得出来。 他身体往后靠了下去,坐姿慵懒了一些,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啪嗒啪嗒,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说话时,他没再看蒋阮,“等你真正放下了,再来跟我谈合作。” 这话像是下了逐客令。 蒋阮有些着急了,她赶忙道,“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祁焰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皮缓缓撩起,一瞬不瞬落在蒋阮的脸上。 薄唇扬起,溢出一抹笑,哦了声,他问,“彻底放下?怎么证明?” 蒋阮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反问,“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祁焰状似思考,片刻后,才说,“你也给他戴一顶绿帽子不就行了。” 蒋阮双眸瞪得跟铜铃一样,她脱口而出,“我才不要,真这么做了,那我不是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出轨这种事情,是她最唾弃的。 就算她恨透周倦,都不想让自己走这样一条路。 再说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行为,一点都不值得。 “我的人生就算必须有污点,也不可能因为他,他不值得我那样做。” 第35章 你家祁焰迟到了 祁焰忽而笑出声来。 蒋阮感觉他今晚很异常,阴晴不定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并未再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是祁焰的。 他拿起来一看,起身走到窗前。 蒋阮只是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沈藜几分钟前发过来的微信信息。 【阮阮,还没下班吗?我今晚在这里睡,陪你哦。】 两人已经有好些天没见面了。 沈藜出国半个月,她没有说是去做什么。 不过蒋阮隐隐有感觉,她这次出去这么久跟胡瀚宇有关。 昨晚她才看到他的热搜。 夺得了某个杯赛的冠军,是第一个夺得这个冠军的亚洲选手。 风头正盛,迷妹一堆。 甚至有人说,他是恢复单身才突飞猛进的。 部分键盘手开始议论纷纷,甚至讨伐他的前女友,当然,他们不知道是沈藜。 他们说她拖了胡瀚宇的后腿,如果没跟她在一起,胡瀚宇肯定早就打破这个亚洲纪录。 蒋阮看到这些评论,气得忍不住跟他们battle了他一番。 其实,前女友拖后腿这个讨论,早前就有。 但是胡瀚宇却从未在任何公共平台上解释一句。 蒋阮不相信他不知道。 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才发酵到今天愈演愈烈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就气愤不已,而且替沈藜不值。 祁焰的电话是秦之意的朋友打过来的。 对方说,秦之意喝醉了,让他去接人。 他应下了。 所以结束完通话便走到蒋阮面前,跟她说,“我先送你回去,过两天再约。” 蒋阮其实很想现在就知道周倦的事情。 起身犹豫了下后,她小声问,“你能直接把事情跟我说吗?” 她不想无功而返。 祁焰闻言,睨了她一眼,淡声道,“不急于这一时。” 蒋阮哦了声,嘀咕一句,“那我今天不是白来了。” 虽是嘀咕,不过祁焰还是听得到。 闻言,他直接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蒋阮的头上敲了下,而后道,“这么急功近利,可不行,成不了事。” 这句大道理落入到蒋阮耳朵里,只让她觉得祁焰在p.U.A她。 她哼了声,说,“反正现在你是主导的那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能选择服从。” 这些话,加之脸上的表情,都是她无意识发出来的。 不知不觉中,在祁焰面前,她比之前放松许多。 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倒是祁焰,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 他心情很好。 一路上,眉宇间都是笑意。 等到上了车,他甚至还问蒋阮,“要不要跟我去接一个人?” 蒋阮问,“接谁?” 祁焰,“秦之意。” 听到这个名字,蒋阮只觉得祁焰疯了。 他去接女朋友,她跟着去当电灯泡不成。 想都不想,她便直接拒绝,“我不去,还有,等会你在路边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的这个回答,其实在祁焰的预料之中。 他的唇勾了勾,随之道,“说你是胆小鬼,一点都没错。” 蒋阮虽不认同他的说法,不过没有辩解。 她觉得还是不要跟他说太多话,特别是一些与合作无关的事情。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帮了我,到时如果我分到财产了,分一部分给你吧,就当作报酬。” 她觉得这样交易比较好。 谁也不欠谁。 听到她这话,祁焰挑眉,说,“你能给多少?” 蒋阮想了想,回答道,“还是你报个价。” 这话一落,祁焰低笑一声,说,“报价不划算,我觉得分成比较合适。” 蒋阮在内心里骂了他一句老狐狸。 不过想了想,她又觉得,只要他的把柄能让周倦妥协,多分他一些,她也不算吃亏。 毕竟如果不是他的把柄,她一分都得不到。 就这样,蒋阮很好地说服了自己。 她沉吟一瞬,道,“你说吧,要几成?” 祁焰状似思考那样,眯了眯眼,等了好一会儿,才道,“三七怎样?” 蒋阮下意识问,“你三我七?” 祁焰,“我七。” 蒋阮双眸登时瞪大,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你太多了,五五还差不多呢。” 真够狠的。 她腹诽着道。 哪知道,刚说完,耳边就传来男人那更加过分的言语,“嫌多啊,行,那就二八,你二...” 蒋阮觉得他真的太过分了。 不仅得寸进尺,还嘲笑她二。 不用问,她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坏得不得了。 这下,她不作声了。 祁焰等了片刻,都等不分到蒋阮的回答,借着红灯停车的机会,侧眸看向她。 见她看着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喂...”他喊了声,“这就生气了?” 蒋阮闻言才转过头来。 撞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她直接道,“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我当然生气了。” 祁焰,“小气。” 他刚说完,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往前走。 蒋阮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还没跟祁焰说自己的住址。 但是这条路,却没错。 她回头,好奇问,“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祁焰没否认,“偶然知道的。” 蒋阮哦了声,没有问下去。 接下来的一路。 两人没再怎么说话。 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后,祁焰便离开了。 他到达秦之意朋友说的娱乐场所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此时距离对方打电话是一个多小时。 包厢门一推开。 里面就传来一阵起哄声。 “之意,你家祁焰迟到了,该怎么罚他。” 此时,秦之意正坐在人群中央,一点醉意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清醒极了。 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她,今天却格外不一样。 她身上穿了件紧身性感的吊带长裙,脸上画着浓烈妩媚的妆容。 阵阵起哄声中,她起身,走到祁焰身边。 穿着高跟鞋的她,想要凑到他耳边说话,还需要踮起脚。 在场的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人十分亲密。 杀伐果断的秦之意顷刻间变得跟个小女人一样。 而听完她的话,祁焰则笑了笑,那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突然,有人大声说,“秦秦,喜糖什么时候发啊?” 秦之意闻声,嘴角微微一扬,朝说话的人看过去,而后道,“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发,都不会有你的份。” 这话一落,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人正是沈藜跟沈淮之兄妹两人。 第36章 婚期将近 沈淮之见到祁焰,眉梢挑了挑。 沈藜是被她家大哥强制性拉出来的,本来她在家里等蒋阮的。 包厢里都是老熟人,包括秦之意。 看到她跟祁焰两人站得很近,几乎要依偎在一起。 沈藜忍不住打趣一句,“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你们这两棵老铁树都要开花了。” 她早就听说秦父很喜欢祁焰,有意要招他入赘。 之前也看到过他们俩在约会。 但其实对这件事,她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虽然两人很搭,但是入赘多少有些不适合祁焰,而且上次她还听到她家哥哥跟江寒声在八卦,说祁焰看上一个人。 似乎是因为对方才回国的。 当时沈藜很震惊。 她追着沈淮之问那个被祁焰看上的女人是谁,可是他嘴巴紧得很,死活不肯说。 秦之意听到沈藜的话,白了她一眼,说,“你这丫头,哪里有热闹哪里凑。” 沈藜笑嘻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呢,我呀,从小就喜欢凑热闹。” 她这次在国外碰到一点困难,好巧不巧,遇到秦之意,结果是她出手相助。 因为这件事,沈藜对她颇为感激,同时也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秦之意是那种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的人。 但其实不是,而且恰恰相反。 --- 蒋阮回到家里,静悄悄的。 沈藜给她发了微信,说她要跟沈淮之出去玩,晚上估计不过来了,得回沈家,让她不用等她,早点休息。 蒋阮洗了澡便上床睡觉。 大概是因为阿彻那边传来好消息,加上与祁焰初步达成协议,这一晚,她难得不失眠。 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且一夜无梦,不似往常,到了半夜刚睡着,就噩梦连连。 隔天醒来,蒋阮的心情也很好。 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便出门了。 上了出租车,她便给周倦发了则信息。 【今天开始,我正式离职。】 一拖再拖,拖到今天,已经是极限。 她准备放几天假,找个安静的郊外,好好放松一下。 这几年,她从未像今天这么轻松过,虽然还有仗要打,可是,她不想让自己始终处于一个高度紧张到压力中。 周家老宅。 周倦刚下楼,就收到蒋阮的信息。 他的眉头蹙了蹙,快速回复过去。 【阮阮,见一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中天的项目还没结果,蒋阮不能离开公司。 徐明慎那里,还需要她出面才行。 信息发送许久,蒋阮都没回复。 周倦想了想,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可是,却被拒接了。 他只好又发信息。 【蒋阮,下周是你奶奶的生日,蒋聿不在国内,所以,今年她会到燕城过生日,前两天你妈妈已经通知我了,让我们两人一起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周倦只好搬出蒋奶奶。 他本以为蒋阮会回复,哪知道依旧没动静。 于是再次打她电话,这次却是关机状态。 周倦整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蒋阮的举动在他看来,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 他自认为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连续五天。 周倦都联系不到蒋阮。 他变得有些烦躁。 这天,他下班回家,在大门口便与祁焰撞上。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屋内。 “听说婚期已经提上日程了,恭喜啊。”这话是周倦说的。 闻言,祁焰只是笑笑,“你这听说有些不靠谱,我自己都不知道。” 周倦,“你捂得在紧,日子到了也总得公开。” 此时已经进了屋内。 祁焰还未开口。 夏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倦,你终于回来了。” 她站在楼梯口,披散着头发,整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上次进医院是有惊无险。 住了三天院便回家了。 但是她这段时间孕吐得厉害,喝水都吐,本就瘦的人,被折腾得更瘦了。 周倦看到她这副模样,到底有些心疼。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怎么下来了?” 夏清咬了咬唇,一双略显无辜的眸子顷刻间泛红了起来,“两天没见到你,我很不安。” 她怕周倦去找蒋阮。 自从知道他送蒋阮弟弟去京都,又给了她一笔钱后,夏清便整日提心吊胆。 “好好养胎,不要胡思乱想,肚子饿了吗?” 夏清感觉得到,在众人面前,周倦比较有耐心。 这也是她下楼等他的原因,因为只有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便一直在忙,她跟他说话,他经常很敷衍。 越来越严重。 夏清正想开口,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听,而是跟夏清说了一句,“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你上楼去休息吧。”便匆忙离开。 夏清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而她的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祁焰正欲上楼。 就被叫住,“大哥,你知道阿倦去忙什么吗?” 闻言,祁焰停下步伐,缓缓掀起眼皮。 他毫不避讳,目光直直落在夏清的脸上。 对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夏清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点紧张。 不过看着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她在内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 跟在周倦身边那么久,她见过不少公子哥儿,但是却没一个像祁焰这样的,痞坏混不吝但是又有点高冷,劲劲的配上惊为天人的外貌,真的让人想不多看一眼都难。 就在她的思绪游离到别处的时候,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疏离淡漠的声音,“你是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夏清微微张着嘴,有些尴尬。 她咬了咬唇,手指捏了捏裙子的下摆,那样子看起来像个无措的小女生。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祁焰便迈开步伐,直接往楼上走。 夏清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明显感觉得到,祁焰似乎有些讨厌她。 想到这里,她两道秀眉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 蒋阮在外面呆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她刚到家,就接到沈藜的电话。 “阮阮,我跟之意姐姐在外面吃饭,你过来吗?” 第37章 一物降一物 听到这话,蒋阮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知道沈藜跟秦之意认识,但是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 从她说话的口吻便能感觉得到。 “你们在哪里吃饭呢?”蒋阮想了想,问道。 “白天鹅。”不等蒋阮回答,沈藜又附加了一句,“一定要来,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 闻言,本来想拒绝的蒋阮只好道,“好,不过我过去要半个小时左右,麻烦你们等等我了。” 沈藜笑嘻嘻,“没问题,你慢慢来,多久都等你。” 路上有些塞车。 蒋阮到达白天鹅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刚走到大门口,沈藜就突然从侧边的柱子那里跳出来,一把把她抱住。 “猜猜我是谁。” 好友愉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蒋阮拉住她的手,笑了笑,陪着她演,“不知道是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妖精。” 沈藜这才放开手。 她走到蒋阮面前,盯着她,端详了一番,而后点头道,“脸色红润,看来闭关的这几天过得挺不错的。” 蒋阮回答她,“当然了,不然我闭关干嘛。” “你这嘴巴,倒是越来越能说了。” “没你能,你最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手挽着手,一起进入餐厅里面。 蒋阮本来以为,一起吃饭的只有秦之意一人,直到进了包厢,她才发现,祁焰也在。 这几天,她虽然没跟祁焰见面。 不过在微信上有联系过。 交易的事情也谈妥了。 祁焰承诺半个月内助她离婚成功,并且拿到相应的财产。 蒋阮则同意拿到财产,分他一半。 五五分是软磨硬泡的结果。 其实,她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为此,她还在言语上好好感谢了祁焰一番。 祁焰说她虚伪。 秦之意看到沈藜跟蒋阮两人的时候,笑着打趣了一句,“怪不得淮之说,蒋小姐才是阿藜的家人,你人没到,她就跑到外面去等。” 听到这话,蒋阮心里有些暖,她偷偷捏了捏沈藜的手,随之道,“阿藜确实是我的家人呀。” 沈藜听到这话,冲她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愉悦。 她拉着蒋阮坐在她旁边。 而蒋阮正好坐在祁焰对面。 从进门,她就能感觉得到男人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努力保持镇定。 坐下后,直接与他对视,然后主动打招呼,“大哥…” 听到这称呼,祁焰道,“你这声大哥我可担当不起,咱俩很快就非亲非故,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蒋阮,“……” 这人又开始阴晴不定了。 秦之意见状,替祁焰解释道,“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关于周倦与蒋阮的事情,秦之意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也听明白祁焰说的那句很快就非亲非故是什么意思。 怕蒋阮尴尬,她赶紧解围。 蒋阮闻言,把目光移到秦之意那边。 她眸子里饱含感激之色,同她道,“秦小姐,谢谢你。” 秦之意冲她摆摆手,然后推了祁焰一下,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很容易给我惹是非。” 她的语气虽然很霸道,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娇羞的。 在场的沈藜跟蒋阮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而且,祁焰很宠秦之意。 这不,她话音刚落,他就说,“知道了。” 祁焰多混不吝,蒋阮是领教过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宠人的一面。 原来是这么个样子。 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秦之意便是降祁焰的那个人。 第38章 保持距离 一顿饭下来。 说话都是沈藜跟秦之意两人。 祁焰跟蒋阮,都是被cue到了才会开口。 经过这一次。 蒋阮发现,秦之意跟她外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本以为是个高冷严肃的人,其实不然,她很活泼平易近人。 属于跟沈藜能打成一片的那种。 “说真的,我以前觉得你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不喜欢跟你说话,还有,我妈妈总是让我把你当作榜样,动不动就说,你看人家之意,那才叫真正的名门闺女,多有礼貌,多优秀,不仅学习成绩好,生意头脑也是一等一的棒,哎,要是我能生一个这样的女儿,这辈子也值了。” 饭后喝茶的时候,沈藜开始说起以前的事情。 说到她妈妈那一段,她还模仿起她说话的口吻跟神情,简直惟妙惟肖。 连蒋阮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秦之意听完,则道,“怪不得,我明明没得罪你,但是每次你看到我,就像仇人一样,动不动就哼一声,我当时想,神经病,敢哼我,哼,我才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呢。” 沈藜闻言,撇了撇嘴,“你不知道当时我多恨你哦,看到你,我就感觉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就像我妈妈的喋喋不休,都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虽然现在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但其实当时她真的被亲妈嫌弃到有些自卑,特别是秦之意这种天之娇女面前,她更是觉得自己不如人。 越是自卑,她越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在意的一面。 后来,又因为与胡瀚宇相恋,更加被父母看不起,甚至最后还断绝关系。 当时,沈藜那么拼命工作,一方面是为了胡瀚宇,另一方面则为了争一口气。 她希望有一天能在那对绝情到与她断绝关系的亲生父母面前昂扬一番。 可惜啊。 还没来得及昂扬,胡瀚宇就给了她重重一击。 沈藜以为,她的母亲会跟以前那样,跑到她面前嘲笑她,打击她,其实,她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父母什么都没说,只让沈淮之把她带回家。 她爸爸更是给了她一张没有密码没有额度的卡,让她随便使用。 本来还笑嘻嘻的沈藜想到这些,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 脸上也没了笑容。 她刚有变化,蒋阮就看出来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握住沈藜的手,紧了紧,像是给她打气一样。 感受到好友的鼓励,沈藜看向她,对视的时候,笑容重启。 喝完茶。 四人一同离开。 蒋阮坐沈藜的车,秦之意则坐祁焰的车。 回到家里。 沈藜便同蒋阮说,“看来他俩要成了,希望到时你以之意姐姐好朋友的身份去参加她的婚礼。” 这话什么意思,蒋阮当然知道。 沈藜这是在祝愿她能尽快跟周倦离婚,离开周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自从得知老爷子同意夏清住进周家老宅,她便认为,这个家里没一个好人。 要知道,以前老爷子对蒋阮还是可以的。 至少还会关心她。 蒋阮在沈藜面前提过的,她记得她说,整个周家就数老爷子对她最好了。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真的很可笑。 沈藜替她十万个不值。 蒋阮在沈藜话落后,直接靠在她身上,闷声说,“那你呢?光知道祝福我,把你自己给忘了?”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沙发上。 听到蒋阮的话,沈藜叹息了一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 似乎认真在看着什么,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久久未言。 过了好半晌,抿着的唇才微微张开,动了动,“阮阮,我跟你不同...” 蒋阮并不懂这话的意思,眉头蹙了起来,“有什么不同呢?” 沈藜垂眸,发出一声笑,而后道,“其实,你比我果断多了,我这人嘛,就是劝得了别人劝不了自己,放不下,也不甘心。” 蒋阮见她终于敞开心扉,赶紧道,“为了这种没担当,没良心的人放不下,你这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什么?” 沈藜反过去,抱着她。 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他是这种人,阮阮,你就当我是个傻子吧,我还想再等等,等他来找我。” 蒋阮眉头蹙得更紧。 想要继续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别人说再多,或许都是纸上谈兵。 “阿藜,我支持你,但是希望你以后如果遇到不开心的,第一个跟我说。”想了想,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沈藜听完,却格外感动,她那抱着蒋阮的手更是紧了紧,“还是我的好姐妹最好。” 蒋阮内心虽担忧。 但是脸上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低头一看,电话竟然是祁焰打过来的。 犹豫一下,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这会有空不?要不要见一面?”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想起刚刚在餐厅包厢里,他与秦之意登对的一幕。 沉吟两秒。 她道,“有什么事情,电话或者微信里说就好啦,不用特地见面的。” 再说了,这不才刚刚见面。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 蒋阮觉得,以后还是跟祁焰保持距离比较合适。 毕竟,他有女朋友,估计也快结婚了。 第39章 先交往 祁焰怎么会听不出她的顾忌。 他哦了声,说,“我可不接受口头协议,白纸黑字才有说服力。” 听到这话。 蒋阮眉头蹙了起来。 他说得也没错,目前两人只是做了口头协议,还未立字据签字。 这样确实显得有些随意。 转念一想,她其实挺意外的。 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祁焰,完全想不到需要严谨一些。 “好的,你看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 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扬了起来。 他回答道,“老地方。” 蒋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地方’指的是哪里。 她直接应下,“好的,我到了给你电话。” 祁焰,“嗯。” 蒋阮,“先这样了。” 说完,她便准备掐断通话的。 结果,手机还没拿开,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带沈藜过来,话太多了,听着烦。” 蒋阮被他这话噎了下。 其实,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既然他都出言嘱咐了,那她也只能答应,“嗯,知道了。” 一旁的沈藜看到蒋阮结束通话,迫不及待抓着她问,“谁呀?我听出是个男人。” 她只听到隐隐约约的男声,内容听不到。 蒋阮没隐瞒,直接把自己与祁焰的合作同她说,她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沈藜听完,很是惊讶,“焰哥这是在帮你耶。” 蒋阮闻言,说,“五五分,不算帮吧,他也得到好处。” 沈藜撇了撇嘴,啧了声,道,“人家赚钱是以分钟,甚至秒计算的,你那五五分对于他来说,连毛毛雨都谈不上,他真为了你这钱才怪,我看呐,他倒是怪好心的。” 祁焰的产业遍布全球。 这是沈藜从沈淮之那边听来的。 她家大哥说,沈家与江家加起来,才勉强能跟他抗衡。 更别说周家了。 不过这是秘密,在整个燕城的豪门圈里,除了沈淮之与江寒声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均认为,他祁焰只是一个随母嫁入周家的假少爷,他需要依靠周家立足。 周倦身边几个发小,还经常嘲笑他。 特别是他与秦之意的这段婚事,更是惹来不少闲言碎语。 沈藜前几天就听过有人把祁焰形容成凤凰男,说他搭上秦之意这趟东风,终于飞上枝头。 还有更难听的。 反正在沈藜看来,这些人无非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蒋阮认真想了沈藜的话。 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赞同,她说,“或许他跟周倦有仇,巴不得看到他成为二婚男,反正,对于他们商人来说,怎样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沈藜,“也是有道理,哎呀,不管啦,只要对你来说利大于弊咱就干,管他好心还是另有所图呢。” ‘另有所图’几个字儿一落,蒋阮的心不受控制颤了下。 脑海里不知怎地,竟然浮现起之前那几次暧昧的画面,还有,徐明慎说的那话。 很快,她便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另一边。 祁焰刚结束与蒋阮的通话。 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周夫人。 “阿焰,你在忙吗?” 祁焰走到沙发那边,落座后才道,“你说。” 周夫人轻咳了声,道,“你跟之意最近怎样呢?” “还行。” “我在想,这件事还是赶紧订下来比较好,现在就差你一句话,可以的话,我跟你周叔叔找个时间约之意她爸妈出来谈谈。”周夫人有点心急,只有把这婚确定下来,她才能安心。 自从得知祁焰跟秦之意最近约了几次会后,她便迫不及待筹划去秦家提亲。 对秦之意,她是一百个满意。 就在她翘首以盼,以为祁焰会应下的时候就听到他说,“这事不急。” 周夫人一听,眉头旋即蹙起,“两家人知根知底,你们现在的感情也很好,这个时候提亲是最适合不过的。” 祁焰,“再说吧。” 周夫人,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她实在想不通,祁焰明明是为了秦之意回国的,但是却不急于订婚结婚的事情。 祁焰,“我跟她商量好了,先交往看看合不合适,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夫人一听,心里直接没了底。 她挺担心这事儿不成的,“整个燕城,我找不到一个比之意好的姑娘,你啊,应该抓紧点,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听到这话,祁焰笑了下,说,“我看哭的估计是你。” 周夫人哼了声,骂他,“你这臭小子。” 祁焰点燃一根烟,没说话。 周夫人掐电话前丢下一句,“反正我只认之意一个儿媳妇,其他人我不认。” --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酒吧大门口遇到周倦。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行人边走边说,看样子应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周倦一看到蒋阮,便同一旁的人说,“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边阔步往侧边走去。 蒋阮没想到他竟然跟上来。 “阮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他的声音,蒋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冷冷道,“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 周倦已经有个把星期没见到蒋阮,也联系不上她。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次竟然有些想念她。 以前两人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但是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再看看她冷淡的模样,像只带刺的刺猬,身上完全没了原来的温柔体贴,周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反正很不舒服。 “阮阮,怎么一直不回复我的信息,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他叹息一声,无奈道。 蒋阮别过脸,语气已经疏离,“咱俩除了离婚一事,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周倦,“阿彻那里我已经安排妥当,你这边我也给你办了无限期带薪休假,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求,直接跟我说就好。” 蒋阮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要真心为我好,就主动同意离婚,婚前的协议作废。” 如果不是那份协议羁绊着,她也不至于如此隐忍。 而且还要跟祁焰合作。 周倦眉峰拢了拢,思考了好片刻。 才说出最终的目的,“这样吧,你去徐先生那里一趟,把中天这个项目签下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到这话,蒋阮整颗心冷若冰窖。 她死咬着牙关,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说白了,不把她的利用价值榨干不会罢休。 这一个星期,他不停歇的电话,短信,想必是为了他的项目。 想到这里,蒋阮低下头,自我嘲讽冷笑了起来。 “阮阮,我是不希望我们走到这一步的,自从你搬走后,我经常想起你,突然发现,习惯了你的存在,似乎离不开你...”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握住蒋阮的手腕。 蒋阮还没来得及将其甩开,身后就传来祁焰的声音。 “弟妹原来在这里,害得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 第40章 我没勾引人 周倦一听这话,眸子随之一眯。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祁焰的脸上,没了笑容。 蒋阮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怎么都没想到,祁焰会突然冒出来,还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不忘借着这次机会,甩开周倦的束缚。 “不知道大哥跟阮阮在这里做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倦的口吻是冷淡的,而他的目光已经带着打量。 一瞬不瞬盯着祁焰。 与他变了脸色不同,祁焰如同往常那般漫不经心。 他没有回避周倦的注视,直接与他对视。 而他的嘴角噙着笑,眉宇间皆是淡然。 蒋阮心中已经有了对应的回答,不过她并未开口。 此时,她那七上八下的心已逐渐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用不着在这个出轨了还妄图继续利用她去换利益的男人面前紧张。 他不配,一点都不配。 现在,她就想听听祁焰会怎么回答。 很快,祁焰的声音传来,“阿藜那丫头说,蒋小姐需要工作,这不,把人放到我这边来了。” 周倦在听到‘蒋小姐’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他还未开口,就听到祁焰又说,“弟妹不让我喊她弟妹,刚刚一时口快,不好意思。” 前面两句话,他是对周倦说的。 而后面这句,则是冲着蒋阮。 同一时间,他的目光已经转到蒋阮身上。 蒋阮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谢谢祁先生。” 看着两人疏离的称呼,周倦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笑了笑,开口时,语气已经是惯有的温润,“大哥,你先去忙吧,阮阮交给我,她暂时不需要工作,你不用安排了。” 听到他这么说,祁焰哦了声,点了点头。 他也不征求蒋阮的意见,直接转身就想离开。 结果,步伐刚迈开,身后就响起蒋阮的声音,“周倦,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工作与生活,如果不想闹得很难看的话,就别多管闲事,你跟夏清.......”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倦打断,“阮阮,别闹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落,他便再次握住蒋阮的手,力气很大,不给她挣脱,格外强势。 蒋阮只挣扎了一次就放弃。 不过她冲祁焰的背影说,“祁先生,麻烦你帮我联系阿藜,让她帮我把放在家里的U盘交给我的离婚律师。” 祁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周倦则怔了一下,紧接着眉头拧了起来。 他低下头,质问蒋阮,“阮阮,你说什么?” 蒋阮仰起脸,冷笑一声,四两拨千斤道,“想知道我说什么,回家去问你的小情人。” 既然他不肯爽快离婚,既要又要,那么没必要再隐忍。 要乱一起乱。 蒋阮心想着,看到周倦变来变去的脸色,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个决定。 那些不堪入眼的视频,对离婚没什么作用,但是也并非一无是处。 如果真传播出去,周倦乃至周氏至少都要承受舆论的压力。 周倦对夏清是绝对放心的。 他认为现在的夏清就犹如当年的蒋阮一样,很好控制。 所以,在蒋阮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便觉得她口中的那个所谓的U盘要么就是无中生有,要么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不足为惧。 要真的有用,蒋阮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周倦一下子便将事情分析了一遍。 锊清楚后,他脸上笑容重启。 只见他松开蒋阮的手,然后叹息一声道,“阮阮,夏清住进老宅这件事是我决定的,跟她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动不动把她拉下水,也用不着使用这种手段来离间我与她的感情。” “你说要辞职,我批准你休息但是工资照拿,你弟弟的事情,我也一直很上心,你亲生母亲同意配骨髓这件事,也是我努力的结果。” “蒋阮,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要明白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是我救的你,签署那个婚前协议,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人,不能忘了来时路,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说到这里,周倦摇了摇头。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停顿一下,他又道,“算起来,我不欠你什么。如果没有我,你现在的处境绝对是另外一番景象。” 蒋阮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在周倦彻底抿上唇后,她才低下头,轻笑一声。 再次掀起眼眸时,她的嘴角扯了下,嘲讽道,“周倦,你真不是男人。” “蒋阮!!”周倦一听,控制不住呵斥一句。 听到呵斥,蒋阮眼底没任何波澜,她继续说自己的,“我跟你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你想要蒋家的扶持,我需要一段感情,如果不是蒋聿的帮忙,你的周氏能有今天?如果不是我一次次从徐明慎那里替你要项目,你周倦能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 “圈子里卖老婆,你是第一个。”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些话犹如一个狠厉的巴掌打在周倦的脸上。 特别祁焰还在现场,他更加没面子。 此时他的怒气已经从脚底涌上头顶。 他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黑沉。 与蒋阮无声对峙片刻后,他慢慢摇了摇头,渐渐地露出失望的神情来。 声音缓缓传来,“蒋阮,你读高中的时候就勾引蒋聿,跟他上床,最后被蒋家的长辈发现了,他们虽然愤怒,但是也只是把你送出国,并未对你做什么,依旧养着你,所以,你的本质是是白眼狼。” “至于徐明慎,我今天也不怕当着大哥的面,把这事说出来,哪怕丢失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明明是你,用勾引蒋聿的手段去勾引他的,你空虚寂寞又想攀高枝,这才......” 他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你放屁!” 这话一落,一道轻咳声响起。 是祁焰。 他走到周倦身边,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那样拍了拍,而后道,“吵来吵去不过是被人看笑话而已,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你放心,人我不收留,不过我得送她回去,阿藜那里有个交代。” 周倦揉了揉太阳穴,嗯了声。 随之朝蒋阮看过去,道,“蒋阮,无论你怎么诬陷我,我都不会跟你计较,再怎样,我都会念着曾经的情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移到祁焰这边,“大哥,麻烦你把人安全送回去吧。” 祁焰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你放心去忙。” 周倦跟他说了一声谢谢便离开。 走的时候,他深深看了蒋阮一眼。 夕阳西下。 暖黄的光照射在蒋阮的身上。 她站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 直到感到头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才低喃着道,“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第41章 她又不是我的谁 “我也没跟任何一个人上床。” “他血口喷人。” 周倦的反咬一口,是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的。 可以说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识。 当那些子虚乌有的话语从他口中轻飘飘说出来的时候,蒋阮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是血肉模糊的。 她本来可以继续跟他辩驳的。 可是,在话语已经到达喉咙口即将要说出来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算了,算了… 跟这种人争,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看着面前像是被抽去灵魂一样的女人,祁焰的眉头紧锁着。 他的手动了动,微微抬起来,然后又落了下去。 脸上没任何锋芒,开口时,语气也是百年一遇的温柔,“走吧,咱换地方。” 听到声音,蒋阮抬起头,潮湿的眼睫轻颤了下。 她与面前男人对视了一眼,嗯地应了声,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祁焰耸了耸肩,口吻变轻快,“别让自己活成笑话就行,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 蒋阮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安慰她。 说真的,有些意外。 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谢。” 祁焰这次是出奇的一本正经,“不用客气,可以走了吗?” “好。” 蒋阮上了他的车。 她没问祁焰要带她去哪里,上车后,她便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的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次,她并没有立马查看。 直到车子经过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她方睁开眼睛,打开屏幕,点开短信息。 十来则短信,全部是来自周倦。 【阮阮,我实在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关于你与蒋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出来。】 【当年娶你我是心甘情愿的,想着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有忘不掉的人,恰好合适。】 【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移情别恋,把对蒋聿的喜欢转移到我身上。】 【阮阮,刚刚那样说你,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是有苦衷的......】 蒋阮看到这里,便直接把周倦的所有信息都删除掉。 还有好几则没有看。 自从知道夏清的存在后,她就发现,这个男人,是个说谎的高手。 他自私阴暗的一面也逐渐表现出来。 蒋阮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或者应该说,他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重新闭上眼。 蒋阮不想继续想下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放空,这样才没那么难受。 全程,祁焰都没说一句话,给足她个人空间。 车子最后在一个湖边停下来的。 不过蒋阮睡着了,睡得很沉。 连车子停下来都不知道。 祁焰侧头,微垂着眼眸,目不转睛看着女人的睡颜。 她阖眼斜靠在车门,暮色下,洁白无暇的皮肤像是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呼吸清浅,但是眉头却拧着,染着愁绪一样。 祁焰就这样注视了好半晌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倚靠在车上,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嘴里,浅浅咬着烟蒂,低头,啪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燃了起来。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了眼圈,低垂的眉眼模糊在指尖缓缓升起的烟雾里。 烟抽完。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便被接起。 耳旁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阿焰,怎么了?” 祁焰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淡淡开口,“容照,让那个女人回国。” 被叫容照的男人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问道,“不是说等那孩子出生了再行动吗?” 祁焰没解释什么,只是道,“你照做就是了。” “好,知道了。” “嗯。” 收起手机,他又站了会才拉开车门。 当看到睁着眼睛呆坐的女人时,他嘴角弯了弯,眉梢一挑,说,“醒了...” 蒋阮刚醒来,人看起来有些迷糊。 闻声,她看向祁焰,问,“这是哪里?” 祁焰失笑,回答,“出来就知道了。” 蒋阮哦了声,推开车门。 一阵晚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打了个了冷颤。 祁焰见她哆嗦了下。 于是脱下外套,扔过去。 幸好蒋阮眼疾手快,不然那衣服肯定掉在地上。 祁焰睨过去,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拿在手上。 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说,“将就吧。” 蒋阮闻言,看了看他。 见他上身只剩一件衬衣,摇头道,“不用,我不冷。” 话落的同时,她迈开步伐,朝男人走去。 到了他跟前,把衣服递给他,“你穿上吧。” 祁焰嗤了声,道,“扭扭捏捏,如何成事。” 蒋阮,“......” 一阵无语,这跟成事有什么关系? 祁焰就是不接,她拿着衣服的手停在空中。 最后,只好收回去。 但是也没有要穿的准备。 祁焰见状,冷哼一声,又道,“我私生活很干净,比老头子干净多了,你嫌脏的话,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扔掉吧。” 这话,仔细听,有酸溜溜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蒋阮并未细听,也没多想。 “我没嫌你脏。” 她丢下这话,便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然后把衣服放进去。 祁焰看到她这个举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蒋阮还是忍不住解释一句,“这是之意姐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之意让她跟沈藜一样,喊她姐姐。 这话是什么意思,祁焰当然听得明白。 他深邃的眼在蒋阮脸上停留几秒,随之轻飘飘道,“她又不是我的谁。” 第42章 大哥,你跟阮阮在一起没 蒋阮错愕。 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想问什么的,可脱口而出却是另外一句话,“你跟那些渣男没什么区别,也是在玩弄感情。” 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 蒋阮对祁焰与秦之意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个固有的印象。 他们是一对,很快就要结婚。 这会儿,她又想到祁焰先前对她做的那些有意无意的撩拨与调侃。 再结合这句话,用“渣男”一词来形容他简直不为过。 祁焰见面前的女人皱着眉,表情不悦了起来。 而且,话落后,她便别过脸,没有与他对视。 看起来像是对他很不屑一样。 他忍不住嗤了声,道,“你这女人,没感激我帮助你就算了,还埋汰我,啧啧,不识好人心,白眼狼。” 蒋阮听到这话,这才再次看向祁焰。 她面色不改,语气认真道,“我跟你是有交易的,怎样也谈不上白眼狼,再说了,你的举动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我不想说谎,更不想说一些虚假的话奉承你。” 祁焰撇了撇嘴,回答道,“我这人很虚荣,就喜欢别人奉承。” 蒋阮,“......” 无言以对,干脆抿上唇。 有那么几分钟,两人都没开口,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蒋阮独自走到湖边,目光看着夜色下平静的湖面。 不知不觉,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 祁焰抽了一根烟才抬起脚,朝那道清瘦背影走去。 蒋阮很快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正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不管你怎么想我,反正记住刚刚那句话就是了,跟我相处,你考虑自己的感受就行,至于秦之意,用不着你替她着想,人家比你聪明多了。” 蒋阮那放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 她没回答,也没转身。 只是低着头,维持安静。 祁焰则转身,他回到车内,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其中便有周倦的。 他发的是微信信息。 【大哥,你把阮阮送到家没?能把她现在的住址发给我吗?】 祁焰看了一眼,动了动手指,回复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还是亲自问她吧。】 正在酒局上的周倦看到这则信息,眉眼冷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回到周家老宅,已经是九点多。 周夫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红着脸,明显喝了酒的周倦,赶紧吩咐佣人给他煮解酒汤。 “怎么喝那么多?”吩咐好后,她拧着眉头冲周倦问道。 周倦今晚的确喝挺多的,不过他的脑袋还是清晰的。 闻言后,他只是淡淡道,“一个饭局。” 话落,他便在沙发上坐下,闭着眼小憩。 周夫人看得出来他不想与自己说话,把电视关了后,她说了句,“解酒汤喝了就上去休息吧,别太晚。” 这话,周倦没接。 周夫人了解他的脾性,便没再开口。 她默默离开。 喝了酒的周倦,跟平日里的他,还有些不一样。 沉默又冰冷,彬彬有礼也不复存在。 夏清下楼的时候,周倦已经喝完解酒汤,手里捏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听到脚步声。 他并没有抬头,像是完全没发觉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夏清边走手边抚摸肚子。 到了周倦跟前,她还未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东西,周倦便将其按灭。 她的心没有来的一阵失落,不过还是努力压下情绪,柔声道,“阿倦,有些晚了,上去休息好吗?” 话落的同时,她伸手去拉周倦。 哪知道,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不着痕迹撇开。 他站了起来,带着红血丝的眼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道,“走吧。” 夏清能感觉得到他的冰冷,一阵委屈。 她小心翼翼,问,“你心情不好吗?” 以往,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点委屈,周倦便会哄她。 但是这段时间,他不仅没再哄她,有时候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如若不是肚子里有孩子这颗棋子,夏清指不定得不安成什么样子。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唇咬着。 等了好半晌,都没等来周倦的回答。 只好仰起脸来,与他四目相对。 “阿倦...”她声音带颤,又喊了男人一声。 周倦的下颌紧绷着,目不转睛盯着夏清。 终于。 他的唇动了动,“你私下跟蒋阮有联系?” 这话一落,夏清的心揪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她便使劲儿摇头,极力否认,“没有,我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她。” 为了印证自己没有说谎。 说完,她还把手机递过去,“你检查看看,真的没有。” 周倦眸色沉沉。 他并未接过夏清的手机,不过却道,“不要去招惹她,知道不?” 夏清闻言,哽咽着道,“我不知道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是,我没有,真的没有主动找过她,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话落,她便抬起手,作发誓的样子,“如果我说谎,不得......”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一只大掌捂住。 手腕被握住,紧接着,人被拉到一个宽大的胸膛里。 “好了,我相信你,以后不许发誓。”周倦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说。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温柔。 夏清提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去。 她的双手紧紧环在男人的腰上,脸埋在他胸膛,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撒娇一样的控诉,“我知道了,还不是怕你不相信。说真的,你宁愿相信那个女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好难受,心很疼。” 周倦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回答道,“不会了,她哪里能跟你比。” 听到这话,夏清的唇勾了勾。 在周倦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类似于胜利者的微笑。 --- 与祁焰的协议签好了,蒋阮终于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她已经开始找工作。 以前为了离周倦近一点,她选择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工作。 现在,她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舞蹈跟小提琴都是她的特长。 她准备先到机构上班一段时间,等有经验了,再自己开个培训班。 这天。 她刚面试完,刚走出培训机构就接到周夫人的电话。 “阮阮,你现在有没有空,文姨想请你吃顿饭。” 第43章 你跟阿焰不是一路人 听到周夫人的话,蒋阮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上次两人敞开心扉说了一些体己话。 但是那之后,她没再回过老宅,私下里,也与周夫人没任何来往。 日常问候都没有的那种。 压下心中的疑惑,蒋阮笑了笑,道,“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呢?” 周夫人,“不用跟我客气这个,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竹苑,你过来吧。” 蒋阮闻言,唯有应下,“好的。” 她面试的地方,距离竹苑有十几公里。 中午有些塞车,等到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来了。 按照周夫人的信息,她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丁香房。 敲了下门。 很快,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 蒋阮推门走进去。 周夫人正在泡茶,看到她,眉眼间皆是柔色。 “赶快过来坐。”她放下手中的茶具,冲蒋阮招手。 蒋阮在她的对面落座。 周夫人把倒好的茶拿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尝尝,阿焰前段时间去闽城出差的时候给我带过来的,口感很不错。” 蒋阮点了点头,说,“看起来就很不错。” 说完,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淡淡的茶香味顷刻间萦绕在整个口腔中。 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杯子见底了,才放下。 “很好喝。” 周夫人始终面带笑容。 闻言后,她说,“你把地址给我,明天我让张叔给你送一点过去。” 蒋阮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您留着自己喝。” 周夫人笑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菜是周夫人点的。 上菜前,两人喝了不少茶。 边喝边聊。 说着说着,周夫人突然说起祁焰的婚事。 “之意是个好女孩子,不仅聪明能干,也很善良,阿焰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有这个福分。” 蒋阮听到她这么说,点点头,“他们两人很般配。”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再次开口时,一脸骄傲,“是啊,周围的人都说是天作之合,我目前最希望的是他们俩能赶紧结婚,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蒋阮依旧是点头。 不过这次,她没说话。 倒是周夫人,像是来了兴致一样,说个不停,“秦家家大业大,对阿倦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事情一旦尘埃落定,我就等着带孙子,不怕你笑,我总在想,他俩这么优秀,生的孩子一定很聪明。”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很多。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围绕一个中心,那便是,除了秦之意,她不会接受其他人当她的媳妇。 蒋阮始终面带浅笑,耐着性子倾听。 不过,她内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浓烈。 甚至有种隐隐的感觉,周夫人话里有话。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周夫人话锋一转,突然道,“你是个好姑娘,这几年在周家受尽委屈,我也挺心疼你的。但是,阮阮,阿焰他跟你不合适。” 这话一落,蒋阮双眸瞪得圆圆的,显然被吓到。 她脱口而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 周夫人看着她无措的模样,轻缓一笑,道,“老徐跟我说,阿焰为了你,公然与他作对。” 听到“老徐”俩字的时候,蒋阮的脸刷地苍白了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稳定心绪。 脑袋里千回百转,默然几秒才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一字一句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您不相信的话,让他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在周夫人提起徐明慎这个人的时候,蒋阮只觉得难堪不已。 “阿焰那孩子,我很了解,他不是一个心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帮别人的忙。” 蒋阮微微张了张嘴,想继续解释,但是却找不到言语。 好像说什么都没任何说服力。 周夫人见她欲言又止,继续说下去,“他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不希望他卷入你跟阿倦的离婚战争中,阮阮,算我拜托你了,好吗?” 从始至终。 周夫人说话的口吻都是温柔的。 没一句重话,但是却让蒋阮无言以对。 离开包厢的时候,她脚下的步伐有些发虚。 整个脑袋,不断回荡着周夫人的话,“就算你不是周倦的妻子,我也不希望你们有任何交集,阮阮,阿焰与你,不是同路人。” “老徐是真的打从心里喜欢你,其实,你找他帮忙的话,这婚要离,易如反掌。” 出了竹苑。 外面已经变了天,轰隆隆的雷声,骤雨突然而降。 蒋阮站在大门口,看着笼罩在磅礴雨幕中的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耳边哗啦啦的响声终于让她渐渐安静下来。 就这样,她站了许久。 直到耳畔响起声音才猛然睁开眼睛。 “蒋小姐,我送你回去。” 说话的人是徐明慎的助理,陈燃。 他站在一旁,作恭敬的样子。 蒋阮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脸沉了下去,语气更是冰冷到没一点温度,“不需要。”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现在不好打车,先生说,你不想见他,他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陈燃道。 蒋阮依旧那句话,“不需要。” 说完,她便拿起手机,给沈藜打电话。 刚嘟了一声,沈藜轻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阮阮,面试结束了吗?” 蒋阮嗯了声,而后道,“阿藜,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到竹苑来接我。” 沈藜一听,嘿嘿道,“你召唤,我再忙也得有时间呀,立马出发。” 蒋阮,“好,外面雨大,你开车慢点。” 沈藜,“放心,先这样。” 结束完通话,蒋阮便转身,重新往餐厅里面走。 陈燃见状,跟过去。 他边走边说,“蒋小姐,祁少今早已经飞国外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先生说了,你只要不跟他往来,无论是他也好,你也罢,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蒋阮听出来了。 她转身,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陈燃再次开口,这次像是在提醒她一样,“蒋小姐,周夫人看起来是很温柔,可是,她的手段也强硬。” 第44章 希望你不要告诉祁焰 蒋阮依旧不为所动。 在对方话落后,她直接道,“麻烦跟徐先生说,不要再强人所难了。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他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话,大不了当仇人。” 她不想妥协。 因为她很清楚,妥协的后果是什么。 就在这时,周夫人走出来了。 陈燃看到她,冲她颔首。 周夫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蒋阮,说,“阮阮,外面雨那么大,跟我一起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跟语气都与平常无异,就像刚刚在包厢里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蒋阮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她回了周夫人一个浅笑,而后摇头道,“不用啦,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等阿藜,她很快就过来了。” 听到沈藜,周夫人说,“我都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 蒋阮,“她经常在外地忙。” 周夫人闻言,笑着道,“你沈伯母上次都在抱怨,说她整颗心都扑在工作上。” 沈伯母便是沈藜的母亲,唐婉华。 蒋阮,“她喜欢工作,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说完,她迈开步伐,往前两步。 蒋阮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拉了过去。 紧接着,周夫人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刚刚那些话,我希望你听了不要讨厌我,阮阮呐,为人母,我也有很多迫不得已,你理解吗?” 蒋阮能理解。 她的唇抿了抿,内心里犹豫不决。 须臾后,才试探着开口道,“文姨,您跟徐先生那么熟,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他,让他放过我,我跟他也不是一路人。” 这话一落。 周夫人愣了一下。 随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道,“我跟他其实也不是很熟,恐怕办不到,抱歉了。” 这个回答,其实在蒋阮的意料当中。 所以,她并没有多失落。 说出来,不过是不想抓住每一个机会,哪怕是渺茫的。 她嗯了声,点头道,“好的,不好意思啦。” 周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眸子里溢出怜惜之色。 想了想,她瞧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燃,而后凑到蒋阮耳边。 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真正能帮你的人,是蒋聿。除了他,谁都不会为你的事情全力以赴的,包括阿焰。” 蒋阮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话落,周夫人站直,松开手,不等蒋阮回答,便道,“好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蒋阮有些心不在焉,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目光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周夫人刚走,陈燃便上前。 他准备继续劝说蒋阮。 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蒋阮说,“陈助理,我不会坐你的车,你不要等着我了。” 说完,她便走到餐厅的等候区,在凳子上坐下。 陈燃不死心,跟过去。 只是之后无论他说什么,蒋阮都没再理会他。 -- 另一边。 周夫人一上车,便问前面开车的司机,“阿焰那里有消息了没?” 司机道,“事情不大,他能解决,您放心好了。” 周夫人嗯了声,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始终紧蹙着,脸上有疲惫之色。 默然半晌后,她闭上眼睛,唇缓缓翕动,声音随之响起,“老赵,你找个人去沪市,把蒋阮的事情透露给蒋聿。” 如果蒋聿过来,并且把人带走,那是最好的。 想到祁焰背着她去帮助蒋阮,周夫人就感觉胸腔的地方有一股难以散发的郁气。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她引以为豪的儿子会对一个即将成为下堂妇的女人产生情愫。 别说秦之意,哪怕更加优秀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在周夫人看来,蒋阮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况且,她还是周倦的妻子。 再者,他周倦都看不上的女人,更加配不上她儿子。 越想,她越生气。 老赵沉吟好半晌,才说,“您已经把办法透露给少夫人了,等到真正走投无路了,她自然得去找蒋聿。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大少爷是个心思细腻的,如果发现是你通知的,我怕日后影响你们母子感情,现在,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周夫人的眼睛倏地睁开来。 她的眉头渐渐舒张开来,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松了松,做了个深呼吸后,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心急了。” 从徐明慎那里听到这件事后,她一刻都等不了,旋即找了蒋阮。 虽然敲打了她,但是她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恨不得现在就把事情给处理好。 整个过程的确有些着急。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 【阮阮,今天文姨找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阿焰。】 此时,蒋阮已经坐上沈藜的车。 看到信息。 她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 【我知道的。】 开着车的沈藜在刚刚便看得出来,蒋阮有心事。 她没着急问。 而是等到两人进了家门,在沙发上落座了,才开口,“好了,可以说了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阮看着面露担忧的好友,只好把整件事说了出来。 沈藜听着听着,双眸住逐渐泛起光芒。 到了最后,她又眯了眯眼,嘴角随之扬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拍了一下蒋阮的大腿,直呼,“怪不得,怪不得了...我就说嘛,他怎么对你离婚的事情那么上心,还有,寒声哥会过来给阿彻看病,后面还请了一整个医疗团队,连他那个难搞的老师都请过来了...” 沈藜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后,再次开口时,她语气更加激动,“周倦那根烂黄瓜从小就跟他们三人合不来,我一开始还奇怪焰哥怎么会帮他忙呢,强制要求寒声哥过来,哈哈,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忧愁的蒋阮不同。 沈藜却激动不已。 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分析后,她说,“你安心在家待着,我去事务所问我哥,当面问清楚事情,然后再想办法解决,你别着急,总有办法的。” 蒋阮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阿藜,我是担心很麻烦你。” 话音刚落,沈藜就在她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什么傻话,你要有这种想法,除非不把我当朋友。” 蒋阮,“不把你当朋友今天就不会大老远地喊你过去接我。” 沈藜,“这不就得了。好了好了,为了安全起见,你先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怕那老男人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情。” 蒋阮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的确很怕徐明慎来硬的。 沈藜刚一走。 蒋阮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祁焰。 第45章 订婚 手指在屏幕上踟蹰了几秒。 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蒋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你找我有事吗?” 那端,祁焰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扔掉手中的香烟后,他说,“我跟你之间的交易,白纸黑字手印都摆在那里,你不能擅自做主,半途而废。” 这话让蒋阮愣了愣。 她隐隐猜到什么,本来想直接说出来的。 不过话到嘴边,却改变了想法,转而道,“我知道的,合作精神还是有的,就是你,如果要退出的话,麻烦提前告知我。” 祁焰那张紧绷的脸在这句话落下后,终于阴转晴。 他冷哼一声,道,“我向来说到做到,你放一百个心。” 蒋阮,“那就好咯。” 虽然答应了周夫人,但是她问心无愧,反正在这段关系中,她要的就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结果。 能保证的是,出了合作,与祁焰不会有其他牵扯。 如果她瞻前顾后,只会永远处于被动的地位。 她想自私一回,选择一条真正有利自己的路。 周夫人暗示她去找蒋聿,何尝不是有个人的算计。 祁焰在得到蒋阮的允诺后,心情愉悦不少。 他很忙,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挂电话前还是交代道,“不能去找徐明慎,也不能去找蒋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第一个找我,反正我都能处理,时间问题而已。” “还有,我跟秦之意的事情,等回去会跟你说的,你不必有任何道德上的心理负担。” 蒋阮安静地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 越听,她的神情越呆愣。 特别是后面这句话,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祁焰没给她询问的机会,交代完不等她开口就挂了电话。 —— 沈藜风风火火到了沈淮之的办公室。 结果。 她哥哥不在,倒是她家妈妈竟然在这儿,而且还带了个女生。 “你怎么在这里?我哥呢?”沈藜走过去,还未落座就问道。 唐婉华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先嫌弃她,“没个女孩子样,咋咋呼呼的。” 沈藜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然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女生身上,挑眉道,“不介绍介绍?” 唐婉华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说,“这是霍漪,衍廷的妹妹。” 说完,她指了指沈藜,跟身边的女孩说,“小漪,她就是沈藜,你叫姐姐就行。” 霍衍廷是沈淮之的高中同学,沈藜是认识的。 但是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有了妹妹。 霍家明明只有两兄弟呀。 沈藜心想着。 她很快打招呼,“我叫你小漪吧,你好…” 霍漪听到她的话,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开口时声音甜甜的,跟她的长相一样,她说,“沈藜姐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沈藜此时已经在她们对面落座。 她冲霍漪点点头,然后才把视线移到唐婉华那儿,问,“我哥呢?去哪里了?” 唐婉华撇了撇嘴,道,“匆匆忙忙出门的,我也不知道,你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藜哦了声,然后拿起手机,听话照做。 她拨了个电话过去,不过沈淮之没有接听。 正想给他发信息的时候,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信息,来自沈淮之。 【有什么事?】 沈藜:【你去哪里了?我在你办公室呢。】 沈淮之:【妈妈她们走了没?】 沈藜一看到这信息,便猜到里面有猫腻。 她抬眸看了唐婉华一眼,顺便撇了一下霍漪,嘴角笑意明显。 低下头,快速打字。 【又是给我带嫂子了!】 沈淮之:【想办法让她们回去。】 沈藜心下了然。 她赶紧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沈淮之没再回复过来。 沈藜收起手机,然后跟唐婉华说,“大哥说他很忙,估计得晚上才回来。” 自己儿子在想什么,唐婉华其实一清二楚。 也知道沈藜在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拆穿,而是笑着道,“他呀,一天到晚都在忙,算了,小漪,我们先回去吧。” 霍漪有些失落。 努力压下情绪后,她乖巧道,“阿姨,好的。” 唐婉华问沈藜,“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沈藜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她,“寒声哥等会要过来,我找他有点事,你们先回吧。” 唐婉华嘴角含笑,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带着霍漪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沈淮之后脚就回来了。 看到他如此“狼狈”,沈藜忍不住打趣道,“哎呀,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沈淮之没理会她这句话,直接问,“有什么事?” 沈藜却冲他眨了眨眼,继续刚刚的话题,“妈妈还是不同意你跟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哎呀,我给忘了。” 沈淮之回到办公的位置上,淡淡道,“没事就回去。” 很显然,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说完便拿起文件,准备忙碌,一副下逐客令的姿态。 沈藜看到他这样才赶紧转入正题,“程阿姨找阮阮,还让她远离焰哥,你赶紧跟他说吧。” 她口中的程阿姨便是周夫人。 她本命叫程棠玉。 沈淮之闻言,面无表情,只是嗯了声。 沈藜走到他身边,手亲昵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笑眯眯道,“老实跟我说,焰哥是不是被我家阮阮迷住了,不许说谎,我要听真话,不然我现在就给老妈打电话,让她把那个清纯得跟个小白花一样的漪妹妹带过来,反正她们现在调头回来也很快的。” 沈淮之,“……” 他拿开沈藜的手,而后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处,拿起手机,给祁焰发了则信息。 内容便是沈藜刚刚说的那些。 祁焰倒是回复得挺快的。 【我知道】 沈淮之收起手机,转身,看了沈藜一眼,说,“阿焰有自己的计划,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蒋阮那里也不要多说。” 沈藜闻言,不解问,“干嘛不跟阮阮说?” 沈淮之,“她到底还没离婚,如果把阿焰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她肯定会退缩。” 沈藜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问,“之意姐姐呢?她跟焰哥又是怎么回事?” 沈淮之,“他们会订婚。” -- 蒋阮这两天感冒了,虽然不严重,不过吃了药后还是很嗜睡。 沈藜离开没多久,她便扛不住回了房。 刚一上床,便沉沉睡去。 没多久,她就感觉耳边有人在叫她。 “蒋阮...” 第46章 蒋阮不见了(拜托看看这章) 她想睁开眼睛。 但是却怎样都睁不开。 紧接着,她感觉脸上有一只手,想要推开,也动弹不得。 她很难受,脑袋疼痛,全身都是僵硬的,明明能听到各种声音,但是却如何都醒不来。 渐渐地,渐渐地。 她的意识也模糊了。 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 沈藜在办公室纠缠了沈藜之许久才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开始,她听到祁焰会跟秦之意订婚的时候,很是愤怒地骂了祁焰,说他是渣男,鱼和熊掌都想兼得。 直到后面听到沈淮之的解释,她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一些。 目的达到了,她没停留,溜似地离开。 迫切地想要把所知道的告诉蒋阮。 启动车子前,她便给蒋阮发了微信。 【阮阮,我很快就回去哦,有秘密,到了跟你说。】 发完信息,她便把手机放下。 途中,她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但是都没有动静。 沈藜没当一回事。 她想,蒋阮应该是没看手机。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晴朗下来的城市,好像新的一样。 沈藜此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她似乎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真正的开心。 虽然不知道蒋阮对祁焰是什么想法。 但是她认为,假设两人能成,也算是一桩美事。 当然,她想得有些遥远。 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再说了,祁焰怎样都比周倦那个烂黄瓜强。 沈藜感到心潮澎湃的同时,也有些恍惚。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像在做梦一样。 祁焰,竟然喜欢蒋阮。 而且还喜欢了很久。 他竟然会见色起意。 沈藜的脑海里浮现起各种各样的想法。 她与蒋阮两人的情路都不顺。 爱上不该爱的人。 虽然她还沉浸其中,可是至少蒋阮很快就要走出来了呀。 怀着愉悦的心情。 沈藜打开家门。 “阮阮,我回来啦。”刚进去,她便大声喊了喊蒋阮。 屋内很安静,没人回复她。 沈藜往里走,客厅空空荡荡的,于是她又朝卧室走去。 蒋阮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想必在睡觉。 沈藜动作轻了不少,她扭动门把手。 门开了,探头一看,里面很暗,窗帘都拉上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到了床边。 眉头却皱了起来。 被子呈现掀开的状态,蒋阮不在。 “啪嗒”一声,沈藜打开灯。 往浴室那边走过去,没人。 她心中疑惑不已,索性拿出手机,给蒋阮打了个电话。 哪知道,刚拨打过去,床上就有振动声响起。 沈藜最后在被子里找到蒋阮的手机。 她心下一凛,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即联系祁焰。 此时,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 嘴里不停念着蒋阮的名字。 祁焰没接听她的电话。 她赶紧打给沈淮之。 “大哥,阮阮不见了。” 电话那端,沈淮之听到这话,眉峰拢了起来。 他问,“怎么回事?” 沈藜,“手机在家里,但是人不见了,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联系不上焰哥,你想办法联系他。” 现在知道祁焰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 沈藜觉得,这事儿肯定要交给他来处理。 “好,我联系阿焰,你先回家,不要在那里呆着。”沈淮之吩咐道。 沈藜的嘴唇,身体也开始颤抖,“我知道了。” 她拿着蒋阮的手机,离开了屋子。 因为害怕与担心,边走边落泪。 也很自责,她想如果不把蒋阮一个人放在家里,而是带着她一起离开,说不定就不会出事。 -- 祁焰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他站立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耳边是沈淮之的声音,“已经让警方的人过去,监控被做手脚了,什么都看不到,想必早就策划好的。” 祁焰的眸子如利刃一般锐利,脸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听完沈淮之的话后,他只了一句,“我知道了,今晚回去。” 他还算镇定。 其实,心里也有了答案。 沈淮之嗯了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吩咐就行。” “嗯。” 收起电话。 祁焰把烟拿到嘴里,用力吸了几口。 站在他身后的容照这时才开口,“徐明慎下午五点,已经乘坐飞机回南洋城了。” 顿了顿,他附加一句,“徐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孟阿姨明天也会过去。” 祁焰转身。 走到沙发边,落座后,把烟扔进烟灰缸里。 而后才抬眸看向容照,“这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盯紧恒生就行,他有什么动作,及时跟我说。” 容照,“放心,我能处理好。” 祁焰又是一阵沉默。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缭绕的烟雾把他整张脸都模糊了。 容照看了看他,犹豫了下,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未来嫂子是什么样子啊?” 由于一直跟在祁焰身边做事。 所以他早就知道他心里有人,比沈淮之江寒声都早很多。 不过,他只知道有蒋阮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并不知道她的长相。 毕竟他这几年都没回国。 祁焰闻言,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自顾自抽着烟,一点想要回答的准备都没有。 他着急吗?当然。 但是也不至于到乱了分寸的地步,因为他很清楚,徐明慎目前不会对蒋阮做什么。 现在,他更多的是愤怒。 容照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答案,只好作罢。 走之前,他啧啧道,“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 隔天傍晚,周夫人正准备出门。 就在玄关处跟祁焰撞了个正着。 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子,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稳住心绪。 她嗔了祁焰一眼,而后道,“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怎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祁焰嘴角噙着笑。 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撇了撇嘴,语气散漫道,“我的母亲大人越来越关心我了,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周夫人闻言,轻缓一笑,说,“谁叫你胡来,好了,这件事就此结束,我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这话,祁焰没回答。 而是转言道,“我跟你一起去南洋城。” 闻言,周夫人的脸色旋即沉了下去,再次开口时,她的口吻已经是严肃的,“阿焰,你究竟想做什么?” 祁焰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过去给徐家老爷子祝寿,顺便见见徐叔。” 丢下这话,他便转身,往门外走。 周夫人一阵心焦,动作迅速跟了过去。 就在她准备拉住祁焰的时候,周倦的车子驶过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紧接着,他走了下来。 声音响起,“大哥,你能帮我联系沈藜吗?” 今天下午,他给蒋阮打了许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信息发了很多,也没回复。 他觉得有些反常。 第47章 她是你弟妹 祁焰听到这话,淡淡道,“你找其他人问问。” 周倦找沈藜,无非就是想通过她找蒋阮。 这会儿,他没心情跟他废话。 说完便径直朝他的车子走过去,拉开车门,上去。 周倦觉得今天的祁焰也有些反常,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渐渐皱起眉头。 祁焰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因为周倦的到来,周夫人没跟上祁焰。 此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在周倦收回目光后,她温声道,“小清今天心情不太好,孕吐严重,情绪也受到影响,你进去安抚安抚她吧。” 听到这话。 周倦嗯了声,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询问祁焰的,“大哥今天怎么了?” 周夫人笑笑,道,“他那人阿,就是这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还跟个孩子一样,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跟之意闹别扭了。” 周倦闻言,嘴角扬了起来。 而后说,“也就之意能拿捏他。” 周夫人,“散漫习惯,现在有个人来管他正好。” 周倦,“也是的,我先进去了。” 周夫人,“行,我今天得去一趟南洋城,你爸爸过两天才回来。” 周倦知道周夫人娘家在南洋城,他以为她是回娘家,也就没问其他的。 只道了一句,“好的。” 就在他迈开步伐,朝大门口走去之际,周夫人突然叫住他,“阿倦...” 周倦转身。 周夫人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才道,“阮阮一个人在外面也挺辛苦的,你如果真的想跟她过下去的话,就把人接到老宅,这样我平时在家还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她知道夏清生完孩子就会被送走。 蒋阮再怎样,背后也有个蒋家,对于周家来说,她目前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周夫人看得出来,周倦还想维持平和状态,不想失去与蒋家的合作。 所以,虽然不喜欢蒋阮,他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婚。 周倦闻言,顿了顿,眉眼间溢出笑意,“文姨,谢谢你。” 周夫人依旧笑笑,说,“其他的我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 周倦,“好。” 周夫人,“女人都是要哄的,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尝试去找蒋家老太太。” 这话让周倦瞬间如梦初醒。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谢谢文姨提醒。” 周夫人叹息一声,说,“我就希望你们都好。” --- 蒋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她一阵慌张,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变,四肢也能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急忙朝门口跑去。 没意外,开不了。 蒋阮只好重新回到屋内。 这会儿,她才看了这间卧室。 很宽敞,古香古色的装修。 虽然到处都很干净,但是却看得出来,这房子已经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走到窗前。 往外面一看,不远处是连绵的山峰。 四周围似乎没什么人家,这里应该是郊区。 至于是哪里的郊区,她分辨不出来。 她更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今天是哪一天。 虽然有些绝望,不过蒋阮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尽量让自己心态放平。 命还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说明对方目前不会对她做什么。 现在,她必须冷静下来。 这时,门口处传来动静。 蒋阮回头,门被推开。 一短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与蒋阮对视了两秒,声音清冷,“蒋小姐,请跟我下去,晚饭已经做好了。” 蒋阮听到这话,问她,“这里是哪里?” 短发女子回答,“你有什么疑问,等先生回来,问他就行,我只负责照顾你。” 听到‘先生’一词,蒋阮的脑海里涌起徐明慎那张脸。 愤怒控制不住。 从脚底涌到头顶。 她忍着情绪,问,“你家先生是不是徐明慎?” 对方依旧没回答她。 纵然如此,蒋阮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心逐渐往下坠落。 不过,她最终还是跟着短发女子下楼吃饭。 因为她知道,饭要吃,身体要保持健康。 --- 祁焰与周夫人同个航班,不过两人没坐一起。 等到下了飞机,他才走到她身边。 周夫人面色难看,不复平常的温婉。 她命令那样道,“祁焰,立马回去。” 祁焰不为所动,甚至还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与她对视。 母子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母慈子孝的状态。 周夫人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待,心难受极了。 她痛心疾首,说,“为了一个非亲非故,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女人,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最后这句质问,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看起来格外伤心。 可是,祁焰却一点都没心软。 他还是固执己见,甚至道,“我想要的,谁都阻止不了,妈妈,包括你,所以,别劝我。” 周夫人扯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她是你弟妹,你的思想是龌蹉的,手段是卑鄙的,你不该生出这种没道德的心思。” 她不知道,一直在国外的祁焰,怎么会跟蒋阮牵扯上。 这些年,他明明很少回来的。 周夫人如何都想不明白。 祁焰撇开周夫人的手,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说不定还没我有道德呢。” 话音落下。 “啪---”的一声骤然响起。 周夫人的手扬在空中,颤抖着。 被打了一巴掌的祁焰舌头抵了抵腮帮,不紧不慢转过脸,看着愤怒到唇都在哆嗦的周夫人。 他抬起手,揉了揉脸颊,而后啧了声,道,“还发泄不够的话,再打一次。” 周夫人气得牙齿也开始打颤,“你这个逆子。” 祁焰若无其事,“还打不打?不打我先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对峙片刻后。 他迈开步伐,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周夫人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整张脸苍白到没任何血色。 这是祁焰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她对着干。 倔强到像变了一个人。 祁焰离开机场,直接去了徐家老宅。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但徐家老宅依旧灯火辉煌。 在佣人的带领下,他进了大门。 客厅里。 徐明慎正陪老爷子在下象棋。 祁焰走过去,喊了一声,“徐叔...” 第48章 要不,以身相许 徐明慎不紧不慢移动棋子。 而后才掀起眼眸,朝祁焰看过去。 他脸上挂着浅笑,还是那么温润儒雅。 “阿焰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祁焰闻言,没立马回答。 而是把视线移到徐家老爷子身上。 然后冲着他道,“徐爷爷,我找徐叔有点事情,不好意思,得打扰你一会儿了。” 徐老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徐明慎完全不同。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威严,粗犷。 听到祁焰的话。 他冷哼一声,道,“你这小辈,一点礼貌都没有。” 祁焰闻言,抬起脚,往前两步。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冰冷下来。 再次开口时,语气完全与往日的吊儿锒铛不同,冷漠如寒铁,“礼貌那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 这话一落。 徐老爷子的眸色顷刻间锐利如刀,“送客。” 这话,他是对一旁的管家说的。 管家朝祁焰那边走去。 到了他身边,抬手做恭送的姿势,“祁少,请...” 祁焰看都没看他,人站在原地,身子挺拔,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徐明慎的身上。 很快,他的唇缓缓扬了起来。 眉梢一挑,道,“徐叔,我手上呢,有份亲子鉴定,跟你有关,你感兴趣的话,找我。” 说完这话,祁焰敛起嘴角的笑,深深看了徐明慎一眼便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镇定如斯的徐明慎站了起来。 徐家老爷子则蹙起眉头。 他看向徐明慎,问,“什么亲子鉴定?” 徐明慎的脸上有慌乱一闪而过。 不过,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平稳的,“小孩子自以为聪明的手段罢了,不用当真。” 徐家老爷子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沉了下去。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显然对徐明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他起身,缓声道,“谨慎,不要留把柄,是我从小教你们的。” 徐明慎闻言,回答,“我知道。” 老爷子,“赶紧处理掉。” 话落,他便离开。 徐明慎没多停留,他阔步往外走。 结果。 刚到大门口处,便看路灯下倚靠在车旁,正在抽烟的祁焰。 他走过去。 听到动静,祁焰抬起头,站直。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眼尾一扬,似笑非笑道,“徐叔,你慌了吧。” 徐明慎面无表情道,“你这样张扬,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祁焰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死后的事情,我从不考虑,还有,我这人吧,命硬。” 徐明慎的眼底逐渐染上愠色,“人在哪里?是谁?” 祁焰撇了撇嘴,反问,“我的人呢?” 徐明慎话锋一转,道,“你这样紧张,只会害了她,你母亲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这话。 祁焰低下头,嘲讽冷笑,而后道,“这么快把她扯进来,还是你的功劳,到底是谁在害她,徐叔,你比我清楚。” 在高位习惯的徐明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威胁。 他的胸腔里有愤怒的火苗一直在窜动。 “祁焰,这两件事,是我对你的警告,以后你再目中无人,就不是这么简单。” 话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祁焰见状,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内心里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掩盖得很好,他人难以发觉。 在徐明慎结束通话后,他冲他道,“我很讲信用的,从来不做小人之事,放心,见到人了,东西自然给你。” 这话徐明慎没接。 他看都没看祁焰便转身进了屋内。 祁焰上了车,直到接到电话才启动车子。 跟徐明慎比起来,他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 徐明慎需要顾及许多东西,他不需要。 不过,祁焰很清楚。 这一次,他的确只为了给他教训。 如果下次他真的动手的话,恐怕不止这样。 加之这两天又处在老爷子生日这个关口,事情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周夫人给祁焰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听。 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收到他的信息。 【我回燕城了。】 看到手机屏幕的这几个字儿,周夫人气到手都在发抖。 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直做着深呼吸都没用。 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 燕城。 蒋阮怎么都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在熟悉的环境里。 她依旧是懵的。 任她如里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来睡觉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袋有些痛。 她只好起身,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揉了一会儿,终于有所缓解。 就在她准备下床去洗手间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动静。 她停下动作,抬眸看过去。 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人不是祁焰是谁。 两人目光相撞,蒋阮条件反射那般快速移开。 祁焰嗤了声,朝床边走去。 蒋阮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是,再次看向他。 这次,她开口了,“你救了我?我猜得没错吧?” 祁焰听到这话,眉宇间笑意尽显。 他站立在床沿边上。 挑眉,拖着强调道,“这次倒是挺聪明的。” 蒋阮听出他的调侃。 没怼他,而是冲他露出一抹浅笑,认真着道,“谢谢你。” 祁焰,“谢谢听太多了,就没其他表示?” 他的目光从进门就没离开过蒋阮的脸。 蒋阮其实感觉到了。 所以她才时不时移开视线,尽量不与他对视太多。 她抿了抿唇,状作思考。 过了几秒,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祁焰说,“不要老套路,又是请吃饭,我可不要。” 蒋阮微微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厚着脸皮道,“除了吃饭,我没其他的可以报答你,要不,就多吃几顿。” 祁焰闻言,一脸不屑,道,“不行。” 蒋阮皱眉,苦恼说,“那你自己说吧,要什么?” 祁焰俯身下去,凑近她。 蒋阮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的身体条件反射那样往后仰了仰。 耳边,是男人的低笑声。 他离她很近,呼出的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蒋阮只感觉耳垂那里,热热的,令她格外不自在。 她的手,撑在床上,身体转了个方向。 快速下床。 刚穿上鞋,身后就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要不,以身相许。” 第49章 及时行乐 蒋阮的身体顷刻间僵硬了起来。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滚烫的感觉已经从她的耳朵蔓延至脖颈,脸蛋,像要燃烧一样。 心脏也跟着砰砰砰跳个不停。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周夫人的脸。 还有她所说的那些话。 瞬间清醒过来。 她掐了掐虎口,终于彻底镇定下来。 祁焰的目光落在女人那白皙修长的后颈上。 说完那话后,他便抿上唇,不再言语。 半晌后。 他看到蒋阮终于动了动,起身,回过头。 这次,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直直与他对视。 停留一瞬,她一本正经道,“大哥,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这话一落。 祁焰眼眸中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讥笑一声,道,“我可不是你的大哥,以后不要这样叫我。还有我做这么多,可不是开玩笑。” 蒋阮第一次见他说话的态度如此认真。 的确不像在开玩笑。 她刚放下不久的心又提了起来。 紧张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想了想,她突然脱口而出,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近她?为什么之前要做那种事?为什么刚刚要说那句话? 祁焰听到她问出来,嘴角再次扬了起来。 他迈开步伐,绕过床尾,走到蒋阮面前。 又一次距离她很近。 不到一拳头,身量颀长的他几乎将她笼罩。 蒋阮只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她吞了吞口水,随后悄悄往后退一步。 垂下眼眸后,小声说,“我现在还是周倦的妻子,你不要这样。” 祁焰,“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是周倦的妻子,我就想做什么都可以。” 蒋阮,“不是。” 祁焰,“那是什么?” 蒋阮,“反正,说这种话,做之前那些事情,你都没考虑我的感受,你的言行举止,完全就是把我放在道德的烤架上,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于祁焰的步步紧逼,她虽然很害怕。 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最终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她的话落入到祁焰的耳朵里,完全就是控诉。 他的眉头蹙了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也绷得紧紧的。 蒋阮等了许久,都听不到祁焰的声音。 只好仰起脸。 见他面色沉沉,一点笑意都没有。 蒋阮壮着胆子,说,“反正你生气我也要那样说,本来就是事实,再说了,你跟我有牵扯,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外面那些人,只会说是我勾引你,这顶帽子,绝对不会扣在你头上。” “祁焰,你这种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自认为除了一点还算过得去的外貌外,没有什么耀眼的地方,其他的我不清楚,也就不做猜测,但是......” 她还没说完,手腕便被握住。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但是祁焰不让,甚至还威胁道,“你再动,就不是这么简单,我这人没什么自制力的。” 蒋阮倏地停止挣扎的动作。 声音带颤,又带着了点怒气,“凭什么你们想干嘛就干嘛,我是弱小没靠山,但是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徐明慎,周倦是这样。 祁焰,甚至是周夫人亦是这样。 她顿感无助又委屈。 说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不管不顾,用力挣扎。 力气到底不如一个男人。 没挣脱开不说,她还被祁焰拉入怀中。 蒋阮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脸埋在他那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鼻腔里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是,她只能忍着,不敢再动了。 头顶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两人的身上。 祁焰只感觉浑身燥热不已。 他同样在隐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那张英俊的脸上竟然染上一抹浅浅的红,耳尖亦是如此。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终于不再乱动。 他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心绪才终于稍稍稳定下来。 这次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哑中带了点温柔,“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蒋阮何曾见过他如此正常温柔的一面。 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正想开口,门口处便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沈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阮阮,我能进来吗?” 蒋阮正准备奋力挣扎,人就被松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 还未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就见他转身。 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往门口走去。 安静得一点都不像他。 卧室的门是祁焰打开的。 沈藜笑嘻嘻看着他,正想说点什么的,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她便径直离开。 这,怎么了? 蒋阮看到沈藜,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走过去,挽起她的手,说,“让你担心了。” 不用问,她都能想象得出来找不到她时,她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沈藜哼了声,说,“确实担心死了,我当时都哭了。” 说完这话,她便开始骂徐明慎,“那个老男人太过分了,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真够恶心的。” 这话,蒋阮是赞同的。 沈藜反抱着蒋阮的手,转言道,“幸好有焰哥,不然这事还处理不了,不得不说,他对你真的很好,哥哥说谁都没这个待遇。” “虽然孟阿姨的做法让人不齿,但是......” 说到这里,沈藜停止下来,而后又叹息了一声。 蒋阮想了想,说,“其实,我能理解她。” 沈藜点点头,附和着道,“是能理解,我就是很感慨,咋就没有真正明事理又开明的父母呢。” 蒋阮只是苦笑,没说什么。 普通家庭尚且如此,更别说高门大户了。 沈藜感慨完,倏地凑到蒋阮耳边,悄咪咪道,“你呢?怎么想的?” 蒋阮下意识答,“我没任何想法。” 沈藜脑袋瓜子一转,又换话,“你们刚刚关上门在里面这么久,究竟在做什么?” 蒋阮哪里好意思把发生的事情同她描述出来。 她只好心虚道,“除了说话,还能做什么呢。” 沈藜一副我信了你才怪的样子。 她说,“没有来个亲密接触?” 蒋阮推了她一下。 沈藜,“不否认就是有了。” 蒋阮,“你想什么呢,没有。” 沈藜话锋一转,来了一句更猛的,“焰哥有颜有钱,你也不亏,管他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先利用着,反正他肯定心甘情愿,哪天不要了一脚踹开就行,人嘛,总要及时行乐,不要委屈自己,千万别学我。” 第50章 孩子没了 蒋阮听得目瞪口呆。 她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后拍了一下沈藜的手,嗔她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 她不会那样做。 并非放不下周倦,主要是不想惹出其他事端。 祁焰这边,不仅有周夫人盯着,还有秦之意这么一段关系在。 如若不是走投无路,蒋阮也不会去找他。 虽这么说,但是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心有些乱。 沈藜瞥了瞥蒋阮,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凑到蒋阮耳边,说,“焰哥跟之意姐姐没谈恋爱,他们两人不是情侣,你放心好了。” 蒋阮闻言,一脸意外。 不过她只是看着沈藜,并未说什么。 倒是沈藜,特别兴奋,“我哥偷偷告诉我的,他说,焰哥是真的喜欢你,我前天就想跟你说的,哪知道最后却出了意外,不过是福不是祸,经过这件事,我也算是目睹了某人着急一个人的风采,啧啧,真难得啊。” 这个某人,便是祁焰。 沈藜从小便喜欢跟在沈淮之身后跑,而祁焰又经常跟沈淮之在一起,虽然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因为那张绝世容颜,没人会将他归为不靠谱的那一类。 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可多了。 不过他却一个都看不上。 因为不近女色,还被人造谣。 说他不喜欢女人。 沈淮之跟江寒声也被拉下水,在那些谣言里,两人成了祁焰喜欢的可能对象。 这可把他们气坏了。 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 倒是祁焰,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完全把那些谣言当作空气。 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的态度似乎在验证那些猜测是没错的一样。 不过,他的确因此少了一堆追逐的麻烦。 苦了沈淮之跟江寒声两人而已。 面对沈藜这些话,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索性沉默着。 其实,她的内心是担忧的。 祁焰跟周倦再有恩怨,他都是他的哥哥。 除非周夫人与周父离婚,不然这段关系怎样都是存在的。 她在心底叹息了声。 终于得到暂时的雨过天晴。 蒋阮开始新生活。 休息两天,她便到那家培训机构上班,教小孩跳舞。 新的环境,又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她感到新鲜的同时,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那天后就没再见过祁焰。 不过每天他都会给蒋阮发微信。 最近的他,一本正经很多,信息内容没有那些不着调的调侃的话。 而是简单的‘起床了吗?’‘吃饭了吗?’‘工作怎样?累不累?’...... 等等诸如此类。 蒋阮均如实回答。 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周一,是蒋阮的休息日。 早上,她在家里练琴。 午休后,她出了一趟门,准备去超市买点日常用品,顺便到商场逛逛。 时间充裕。 她先先到咖啡馆喝了一杯咖啡。 哪知道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遇到夏清。 大半个月没见过,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她看起来没多大的变化。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很快便收回视线,而后继续往前走。 夏清却始终盯着她,最终忍不住把人叫住,“蒋阮,我们谈谈...”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直接叫蒋阮的名字。 闻声,蒋阮停下来,侧眸淡淡瞥过去,没什么情绪道,“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 夏清摇了摇头,说,“怎么会没有呢?关于阿倦,关于离婚。” 蒋阮冷笑,“这些事情你去找周倦更合适。” 夏清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起来,她说,“你对我有意见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明白,阿倦他根本不喜欢你,不然他也不会从始至终都不碰你。蒋阮,你知道吗?你们新婚的那个晚上,他是睡在我的床上。” 因为最后这话,蒋阮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新婚那晚,周倦跟她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办法陪她。 那会儿的蒋阮十分信任他,所以哪怕他丢下高烧40度的她,她都没怨言,反而贴心交代他注意休息,不要忙太晚。 夏清见自己说完话,蒋阮久久未言,不由得勾了勾唇。 她想了想,又道,“从你的反应,看得出来,其实你对阿倦还余情未了,你不舍得离婚的,对不对?” 蒋阮闻言,低下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兀自笑了笑,而后道,“夏清,你真够贱的,当了小三还很光荣对吧?呵呵,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你就是小三,周倦真非你不可的话,怎么你怀孕了还不着急跟我离婚呢?” “你呀,真以为你说这些话能打击我,我告诉你,凡事过犹不及,你发那么多视频,说这么多话,我已经完全免疫了。” 夏清不相信,看到蒋阮一脸云淡风轻,她更是生气。 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隐忍着。 努力压下情绪后,她露出一抹浅笑,说,“蒋阮,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不好受的,毕竟守了三年活寡。” 她知道除了这些话,其他的她没办法压制蒋阮。 蒋阮清楚继续说下去,来来回回也是这种车轱辘话。 索性道,“好了,你赢啦,记得回去催促周倦找我,毕竟这关系到你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 夏清最近本来就过得不好。 周倦天天以工作为借口睡在书房,周夫人又时不时在她面前夸奖蒋阮。 在周家老宅,她感觉就像在一个牢笼里面一样,完全没了最开始的满心欢喜。 反而渐渐地产生了厌倦的心理。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在周倦面前说出来,因为她怕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功亏一篑。 所以,只能忍了又忍。 这会儿看到蒋阮越来越明艳,说话也自信嚣张,似乎过得更好。 想到今天早上在医院听到的话,夏清又妒忌又恨。 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随之拿开,垂放在两侧,渐渐紧握成拳。 唇因为咬得太用力,出了血,不消几秒,她的眼泪像是决堤那般,啪嗒啪嗒往下掉着。 她开始抽泣,像个孩子那样,抽抽嗒嗒哭着,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蒋阮见她又搞这一出,眸色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迈开步伐。 哪知道刚转身,一道身影窜似从她身边闪过。 “嘭—”地一声。 夏清整个人重重撞到不远处的门上,随之她缓缓倒下去,血从她的大腿一直往下流。 情况格外严重。 孩子很大可能保不住了… 第51章 不用偷偷摸摸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很冷清,没其他客人。 服务员跑过来,蹲下去询问夏清,“小姐,你还能说话吗?” 夏清推开她的手,目光始终落在蒋阮的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唇往上翘起,笑着的样子有些诡异。 蒋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拿出手机,打了120。 夏清在失去意识前让服务员帮她打一个电话。 “阿姨…我在楼下咖啡馆,你赶快,赶快过来…” 说完这话,她便缓缓闭上眼睛,像失去意识一样。 打完120,蒋阮又给周倦打了个电话,不过始终没人接听。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一道猛力推开,白灵从外面冲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还有靠在服务员怀里的夏清,她吓得手都有些颤抖。 什么都没问便恶狠狠冲蒋阮道,“清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蒋阮闻言,冷冷道,“是她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有工作人员,监控为证。” 丢下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这件突发的事情,蒋阮也没心情逛下去了,她直接回家。 途中,她一直在想夏清突这个突然的举动。 怎样都想不明白,她为何要那样做。 还有,她最后看她的眼神,也一直萦绕在蒋阮的脑袋里。 越想,她越不安。 一进家门,蒋阮赶紧打个电话给沈淮之。 刚一被接起。 她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说完后,又担忧道,“我是担心她们反咬一口,淮之哥,我现在该做哪些准备?”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是蒋阮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她越想越肯定,夏清这么做,绝对有目的。 沈淮之沉吟几秒,开口道,“如果她真的想陷害你的话,我想等到你去查监控的时候,怕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这话一落,蒋阮眉心微蹙。 确实有可能。 沈淮之继续说,“你稍等会吧,我跟阿焰说一下,让他去处理,你不要着急。” 蒋阮听到这话,说,“又要麻烦他,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打给沈淮之,是因为他现在是她的离婚律师。 一旦发生与离婚有关的事情,必须跟他联系。 沈淮之却道,“阮阮,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是麻烦,如果你不找他的话,按他的性格肯定会生气。对自己好点,有事情了交给他就行,你放平心态,好好生活。” “你是阿藜最好的朋友,在我看来,你跟她一样是妹妹,阿焰虽然是我的兄弟,但是我始终都站在你的立场看问题。” “阿焰对你好是他的事情,毕竟是他心甘情愿的,日后你接受不接受他,是你的自由。所以不用有负担,知道不。”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沈淮之会跟她说这种话。 而且他这说法,完全跟沈藜是同个意思。 只是他的言语委婉一些而已。 听完,蒋阮无言以对。 最后,她只能哦了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淮之,“先这样。” 蒋阮回答,“嗯,好。” 她的手机刚放下,铃声就响起来。 是周倦。 蒋阮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我刚下飞机,你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话,蒋阮便知道,周倦还不知道夏清出事了。 她没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周倦,是夏清自己去撞门的,跟我没任何关系,如果你们要诬陷我的话,我不会退缩,绝对奉陪到底。” 周倦眉峰拢了拢,有些不明所以,“夏清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蒋阮,“你自己去问。” 说完不等他开口,她便拿下手机,直接掐断通话。 正好这时屏幕上有微信信息通知。 蒋阮点开一看,是祁焰。 【你在跟谁打电话?还是把我拉黑了?】 蒋阮看到这话,有些无语。 她的手指刚准备动,铃声就响了起来。 没有意外,是发微信质问的这个男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一串数字,蒋阮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她吁了一口气,才接听。 哪知道,耳边静悄悄的,没声音。 她只好率先开口,“你说。” 话音落下,她终于听到一声冷嗤,“你现在在哪里?” 蒋阮,“家里。” 在过去几天的聊天中,祁焰已经知道蒋阮的工作情况。 一天上几个小时班,每周什么时候放假。 “很久没见了,见一面吧。” 听到这话,蒋阮顿了顿,说,“我没什么事,你不用特地过来,真的,你那么忙,别…” 她还没说完,就被祁焰打断,“别说这些虚伪的,见不见?” 蒋阮眉头一拧,不再客气,“没必要见啊,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祁焰,“你是专门气我的对吧,我不管,反正你不见也得见,开门。” 蒋阮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现在在哪里?” 祁焰,“你家门口。” 蒋阮,“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过来,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手机里联系联系没问题,见面她是真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是没必要的。 而且,还是到她住的地方。 这人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就过来。 祁焰听出她的紧张,嘴角弯了弯,眉梢一挑,故意道,“被人看到了不正好,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了,跟周倦一样明目张胆。” 蒋阮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也来了气性,“我不开,你回去吧。” 祁焰,“你这女人,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我还得为你的事情劳心劳力呢。” 蒋阮想到沈淮之的话,壮着胆子,说,“是你自愿做的,我又没逼你。” 她本以为祁焰会被她这句话气死,结果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笑声。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挺愉悦的。 笑完,他说,“你还挺窝里横,专门欺负对你好的人,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蒋阮,“……” 嘀咕一句有毛病后,她的脸莫名滚烫起来,心跳也快了一些。 想到沈藜说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蒋阮觉得,他这么会撩人,一点都不像。 明明就是老手。 毕竟在他的三言两语下,她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许多。 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想到这里,蒋阮咬了咬牙,随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第52章 等我们都恢复单身 门开了。 一道高而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带着玩味的笑。 蒋阮没说话,微微移开目光后,侧身让出点空位。 这举动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祁焰心情极好,长腿一迈,往里走。 他轻车熟路,进去后,没有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而是进了厨房。 蒋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跟了过去。 她刚到门口,祁焰已经拿了个水杯走出来,两人都停下脚步。 蒋阮看着他手里那个略显陌生的水杯,问,“你在哪里拿的?” 这房子沈藜没怎么住过。 她搬进来的时候,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锅碗瓢盆,各种生活用品全部都是新买的。 蒋阮不记得她有买过一个这样的。 祁焰低头看着她,而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上次口渴,让我助理在楼下买的。” 蒋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她嗯了声,只觉得面前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不过她并未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道,“你要喝水跟我说就好,我帮你倒。” 祁焰,“那么熟,不用跟我客气,我也不是周倦,没那么娇气,老话不是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也能扯上周倦。 蒋阮,“......” 她干脆不言。 祁焰见她抿着唇,眉眼间笑意更浓了些,迈开步伐前他附加了一句,“我不仅能自力更生,还能给你搭把手,或者你想吩咐什么都没问题” 蒋阮闻言,目光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 忍不住叫住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虽然他的某些行为举止是越界的,但是总体上,他都是在帮她。 这不,沈淮之刚把事情跟他说,他就过来了。 蒋阮心中还是有些动容。 哪怕沈淮之跟沈藜都与她说了那些话,可是,她还是想当面问他。 想听听他是怎么说。 祁焰没想到蒋阮会如此直接了当把问题说出来。 他说,“等我喝杯水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背对着蒋阮的。 蒋阮嗯了声,然后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等他。 祁焰很快便过来了。 两人对立而坐。 这会儿的蒋阮在面对他的时候,没平常那么紧张不自在,反而镇定许多。 她始终看着祁焰,等待他开口。 祁焰瞧着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低笑一声。 笑完,他轻咳一声,道,“正好长在我的审美上,你就当我见色起意。” 这话一落,蒋阮眉头蹙了下。 不过只是一瞬,便舒展看来。 她沉吟几秒,说,“我想跟你商量点事,你认真一点回答可以吗?” 祁焰闻言,哼了声,“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蒋阮面色不变,没什么笑容,显得有些严肃,“你正常说话,我真的是发自内心想跟你好好沟通的。” 祁焰本来想继续捉弄她的,话到嘴里,觉得还是算了。 于是摆摆手,道,“行,我认真。” 蒋阮点了点头,开始进入正题,“我是这么想的,你呢先把私事处理好,我则先把离婚这事儿解决了,等都单身了,有什么想法再说,还有,不要再做那种暧昧的举动,目前,咱们就维持之前说好的那种合作关系。” 祁焰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的笑敛了起来,像是在考虑一样。 蒋阮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于是又道,“我很清楚,目前欠你挺多的,我是这么计划的,先把你帮的这些忙一件一件记下来,等到我拿到财产了,到时按照市场价折算给你,毕竟一码事归一码事,就像我现在付淮之哥的律师费一样。” 她想按照自己原则来处理。 沈藜的建议,她无法心安理得去那样做。 说真的,对祁焰也不公平。 至少目前不应该选择那种方式。 虽说他与秦之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两人的一举一动,两家释放出去的信号,全都在验证这个事实。 所以,蒋阮实在没办法在双方都不是单身的情况下,毫无心理负担去接受这一切。 “我现在的工作,工资还行,前几天,我又收到一笔分红,对我来说,还算可观,再者,我弟弟的医药费,目前是周倦负责的,反正还没离婚,他想出钱就让他出,这么算下来,其实我目前的经济状况还可以。” 比以前好太多了。 而她口中的所说的那笔收益,则是两年前,投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 当时,是沈藜拉着她一起投的。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沈藜的高中同学,他的项目因为缺乏资金停滞不前,整个公司也陷入困境。 对方找到沈藜,想让她入股。 因缘巧合之下,蒋阮跟着沈藜过去考察。 一番了解后,她其实挺感兴趣的。 正好年终奖发下来,于是她心一横便把那钱投进去。 祁焰本来面无表情的,随着蒋阮一句又一句的话语,他渐渐饶有兴致起来。 蒋阮说完后,他挑眉道,“可以啊,连分红都有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我坦诚把自己的情况毫不保留说出来,就是希望你能答应我,无论现在有什么想法,也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蒋阮定定看着他,问,“好吗?” 祁焰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手肘搭载沙发扶手上,撇了撇嘴,语调散漫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 听到他这话,蒋阮顷刻间喜笑颜开,“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顿了下,她又一脸诚挚说,“祁焰,谢谢你。” 虽然上次他嫌弃她只会谢谢,但是蒋阮觉得说出来舒服些。 毕竟,他真的帮了她挺多的。 而且,她直呼他的名字。 祁焰在听到那句称呼的时候,心情那叫一个好。 他嘴角扬起,正想说话,结果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他起身,走到窗前接听。 “你说。” “好,不过等等会。” 蒋阮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只听到他说了这么两句话。 挂断电话后,祁焰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蒋阮刚回复完沈藜的信息,他就回来了。 他没坐下,站着低头看蒋阮看,而后道,“那女人的孩子没了,现在指控你是凶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你做好被传唤的准备,不用害怕,到时如实回答就行。” 蒋阮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听完,她点头道,语气镇定,“好的,你放心,我才不害怕呢,又不是我做的。” 祁焰闻言,笑了笑,“看来我白担心了。” 蒋阮看得出来,他应该有急事要走,于是道,“你去忙吧。” 祁焰,“秦之意在催我,确实得走了。” 第53章 周家只认你一个孙媳妇 话落。 祁焰便看着蒋阮,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结果并没有。 她不仅面色如常,还催促他,“那你赶快过去吧。” 祁焰忍不住啧了声。 而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他刚走没多久。 蒋阮就收到周家老宅打来的电话。 这次不是周夫人,而是老爷子。 “阮阮,你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话过来一趟。”周承义说话的语气挺温和的。 自从夏清住进老宅后,蒋阮就没再见过他。 闻言,她轻声问,“爷爷,有什么事吗?” 周承义,“前几天我去了沪市,你奶奶捎了点东西让我带给你。” 蒋阮眉头蹙了下,停顿几秒,才回答道,“这样啊,我最近挺忙的,估计没时间过去拿,要不麻烦你让佣人帮我快递过来。” 她不想再踏进周家老宅。 发生那件事后,她也想明白了,在燕城,只要周倦有心要查,一定能查得到,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花心思而已。 所以,不如光明正大。 周承义的这通电话,蒋阮还是说挺意外的。 她原以为他是得知了夏清的事情,这会儿打电话时过来质问她。 周承义在蒋阮话落后,叹息一声,道,“夏清这件事,是我伤了你的心,这次我在你奶奶面前也道了歉,她啊,还冲我发了一顿火。” 蒋阮眉头的褶皱更深了些。 她抿着唇,安静听着,没吭声。 从小到大,奶奶对她的确很好。 她不想她难做,这才没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同她说。 周承义,“今天的闹剧,我也知道了,那女人太不安分,我已经通知阿倦,让他把人赶出去。” 蒋阮这次是诧异。 耳边,周承义的声音还在继续,“周家只认你一个孙媳妇,我会让阿倦跟她断了。” 这下。 蒋阮一脸若有所思起来。 她不知道周承义突然说这么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又跟蒋家有新合作。 现在的她,清醒很多。 自从上次周承义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后,蒋阮对周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信任了。 也很清楚,他们的所有决定都是从利益出发。 她沉吟片刻后,道,“爷爷,婚姻内的这些事情,我会跟周倦处理好的,您不用太操心。” 周承义一听,便知道她气还没消,于是道,“夫妻之间,难免会出现矛盾,阿倦那里,以后我会严格要求他的,只要他敢对你不好,我替你出头。” 这话落入到蒋阮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搞笑又虚伪。 她不想继续与他拉扯下去,索性道,“不好意思,我得去上课了,爷爷,先这样吧。” 电话那端,周承义听到她这么说,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不过声音依旧温和,“阮阮,这些都是爷爷的心里话,你好好考虑。” 蒋阮没直接给他答复,“谢谢爷爷的关心。” “好吧,你去忙。” “行,拜拜。” 周承义重重把电话挂断。 一旁的周夫人见状,忙问,“阮阮过来吗?” 周承义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不笑的时候,显得很是严厉。 他看都没看周夫人,但是却沉声给她一个任务,“你把人哄回来,无论怎样,这个关口不能让他们离婚。” 周夫人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关口是什么,不过却非常爽快应下,“爸爸,你去休息吧,这件事就交给我。” 现如今,她比谁都希望蒋阮跟周倦锁死。 周承义听完没吭声便离开了。 他一走。 周夫人便拿起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 【阮阮,你哪天有空,我把你奶奶捎过来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蒋阮看着周夫人的信息,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 【文姨,不用特地送过来,改天我自己过去拿吧。】 周夫人【也行,过来记得跟我说。】 蒋阮【好。】 --- 夏清的孩子没了。 做完手术,她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了魂一样。 白灵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还是开口安慰她,“孩子总会再有的,反正都留不住,你要看开点,打起精神,像以前一样,活泼自信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你。” 夏清咬着唇,眼眶逐渐泛红。 白灵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继续说下去,“如果蒋阮那个贱人看到你这样子,指不定得开心成什么样子,所以,你不能消沉,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更不可以就此放弃。” 这话一落,夏清冷笑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切都掌握在阿倦手上,他对我好像腻了,特别是这段时间,很明显,很明显。” 白灵笑了笑,说,“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越是紧张他,越是粘着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仔细想想,自从怀孕后,你是不是变成这样子。” “蒋阮则反之。哪怕他是我的儿子,我都要跟你说,对待男人就得像放风筝,那根线你不能拉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只要这个度把握好了,你便能处于主导的地位。” “清清呐...” 白灵说到这里,盯着夏清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难道你想就这么被踢出去?” 夏清听到这话,心慌乱了起来。 她连连摇头,泪流满面,“我不要,阿倦是我的,他是我的...” 白灵勾唇一笑,手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抚摸着,“那咱们就来个以退为进。” 夏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着急问,“我该怎么做?” 白灵,“不要主动联系阿倦,先好好学习沉淀一段时间,其他的,都交给我。” 夏清点头,连连道,“好,我听你的...” --- 周倦一下飞机,就来到医院。 不过却扑了个空,夏清出院了,竟然没跟他说。 他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 周倦担心的同时,也有些生气。 他只好给白灵打电话。 “妈,夏清呢?” 刚说完,他就听到白灵叹息一声,无奈道,“孩子没了,她说她的心也死了,昨天结束手术就偷偷走了,只留给我一张纸条,说她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越听,周倦的眉头拧得越紧。 白灵,“阿倦,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她知道了,你想留人恐怕也难,毕竟欧阳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到时...” 白灵未说完,就被周倦打断,“我会找到她,也知道怎么做。” “嗯,这样就好,妈妈就是希望你不要做糊涂的决定,你爷爷现在让你稳住蒋阮,可不全是为了你,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这件事,周倦最近才知道的。 回到车内,他并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坐着,有些怠倦地揉了揉额心后,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拨打哪个。 第54章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蒋阮今天很忙。 白天要跑两家幼儿园,晚上还有一节三个小时的课程。 虽然累,不过她却觉得很充实,而且还能多赚点钱。 下周阿彻要进行骨髓移植,她得请三天假。 所以说,她这周多接课程也有这个原因。 晚上,蒋阮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想着明天早上得早点出门没办法做早餐,于是她往面包店走去。 准备买一袋方包。 结果,还未进去,身后便传来声音。 “阮阮...” 闻声,蒋阮脚下的步伐骤然顿住。 她回过头,看到的是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他冲她微微一笑,随之朝她走来。 蒋阮面无表情,目光淡淡与他对视。 周倦不似平常那样西装革履,很简单的休闲装扮,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光影打在他的身上,他像是踩着月色走来。 他头发剃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年轻一些,也少了那种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蒋阮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他这一面了。 脑海里难免涌起一些过往。 “阮阮,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到了蒋阮跟前,周倦再次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还有他脸上的表情,都透着关心。 蒋阮的思绪已经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没回答,只是冷冰冷道,“有事?” 周倦看着她这副满身是刺的模样,眉头拧了拧,而后道,“阮阮,夏清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是过来跟你道歉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这突如其来的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她本以为他是过来问罪的。 甚至像之前那样,要求她去医院给夏清道歉。 蒋阮不知道他突然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她不由得想到周承义说的那些话,似乎也是如此。 “周倦,你是不是喝醉了?还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通知安修送你去医院。”蒋阮觉得可笑,凭什么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现在还能风轻云淡说出这种话。 又凭什么他们认为她一定会回去。 周倦叹息一声,用格外坚定的口吻说,“阮阮,我现在不会勉强你,但是也不会放弃。” 蒋阮听着这些话,再看看他的脸,她低下头,冷笑一声,道,“周倦,上次你无情到我觉得是个陌生人,今天的你,转变得太快,也让我格外陌生。” 顿了顿,她盯着周倦,一字一顿,“真为难你了。” 说完,不等他开口,蒋阮便转身,直接往面包店里面走。 周倦没叫住她,也没拉她。 不过却跟着走了进去。 他一直安静地跟在蒋阮身后,等到她买好东西,准备付款的时候,他动作迅速,抢着付了款,又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袋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随之说道。 到底在外面,蒋阮没跟他拉扯。 直到走出面包店,她才说,“东西还给我。” 周倦没动,只是道,“我送你到家门口。” “不需要。” “阮阮,听话,送你上楼我就走,绝对不会纠缠你的,我说到做到。”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蒋阮第一次见周倦在她面前展现这一面。 除了可能藏有目外,她不知道是不是人都这样,等到你什么都不需要了,他又想要强加给你。 她做了个深呼吸,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周倦一眼便迈开步伐,往小区走去。 周倦又一次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出电梯,蒋阮就停下脚步。 周倦见状,不等她出言就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而后道,“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行,不要太辛苦。” 这些温柔的话一字一字落入蒋阮的耳朵里,她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反而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忍不住说,“周倦,没必要装的,其实,装的话很累的,徐明慎那里我不会再去。”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还没死心,想让她去讨好徐明慎,从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周倦听到这话,面露无奈,他低下头,看着蒋阮,说,“阮阮,以后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现在我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蒋阮移开视线,摇了摇头,嘲讽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周倦,“给我点时间证明自己。” 蒋阮心烦意乱,不愿意再继续跟他扯下去。 这话她没接,只道,“你回去吧。” 周倦垂放着的手抬了起来,想要伸过去拉她的,但在空中犹豫了下后,最终放弃。 而是转言道,“下周我陪你去京都,邝夫人会提前几天过去,她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 蒋阮嗯了声,说,“好,我知道了。” 周倦又说想送她到门口,不过被蒋阮拒绝。 看着面前女人这副倔强的模样,他知道心急不来的。 所以只能先离开。 蒋阮站在电梯门口,直到周倦走了,她才转身往家里走。 哪知道。 刚经过安全出口处,她就被一道突然闪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待她看清楚对方的样貌时,还心有余悸。 她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责备道,“你吓死我了。” 祁焰脸色不太好。 他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在蒋阮话落后,他冷哼一声,道,“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吓。” 蒋阮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本就心烦,她也懒得去深思。 只是回答道,“大半夜的,你过来这里做什么?也不提前说的。” 祁焰阴阳怪气道,“得亏我没提前说,不然就听不到那些深情款款,情深似海的话。” 蒋阮怎么会听不出他在内涵什么。 关于周倦的问题,她不想谈。 侧眸睨了祁焰一眼后,她淡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什么急事吗?” 祁焰听到她的话,再瞧瞧她脸上的神色,不知怎地,胸腔里有股郁气悄然涌起来,让他格外不舒服。 “没什么急事,借用你家的烟灰缸。”他说道,“扔烟。” 蒋阮闻言,无语至极。 虽觉得他这个借口太奇葩,但还是让他进了屋内。 进去后,蒋阮把面包袋子放在桌子上后,朝祁焰看过去。 见他已经把烟捻灭了,于是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忙碌了一天,又应付了周倦,这会儿她已经感到十分疲倦。 祁焰目光沉沉,看着她。 静默几秒后,他抬起脚,径直走到蒋阮面前。 垂下眼眸,他盯着蒋阮,问,“下周真跟他一起去京都?” 第55章 蒋阮,又见面了 这个问题,让蒋阮怔了怔。 她思考片刻,才道,“他想安排就让他安排了,我还省事,现在我没精力跟他拉扯那么多,像他们这种人,想做的一定会想办法做到,反正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祁焰依旧没移开视线,“你现在倒是挺会利用资源的,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根本没直面回答我的话,还需要我说一遍?” 蒋阮不喜欢祁焰这咄咄逼人的样子。 就算他帮了她不少忙,就算他如沈淮之沈藜两人所说的,喜欢她,她也没办法接受如此霸道的他。 这种行为让她充满压迫感。 所以开口的时候,她别过脸,语气比刚刚更冷淡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不会跟他一起过去。” 话落不等祁焰回答,她便错身经过他,走到沙发那边,直接坐下。 这一坐,身体舒服了许多。 祁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我送你过去。” 蒋阮皱眉,想都没想就拒绝,“祁焰,你过去了碰到周倦怎么办?你不用考虑后果,我要。” 都商量好,双方恢复单身前,除了必要合作,不要有其他亲密交集。 他也明明答应好的,这会儿又变卦。 这让蒋阮愈发烦躁。 祁焰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蒋阮条件反射那样,猛地起身,只是还没起来,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的掌心带着寒气,而且有明显的薄茧。 “祁焰,你说话不算话。”被重新拉到沙发上坐下后,蒋阮很生气。 哪知道,她声音刚一停止,男人的脸便埋在她的脖颈上。 紧接着,他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这么做的话,你心软,傻傻被他骗了又回周家怎么办?” 蒋阮倏地愣住。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眼睛。 那个一向混不吝的祁焰,竟然说出这种话,而且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委屈。 刚刚还很生气的蒋阮,突然间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的确容易心软。 说话时,声音不自觉轻了许多,“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回周家了,也不会遭受周倦的蒙骗。” “你起来吧,这样子我不舒服。” 得到想要的答复,祁焰终于抬起头来。 肩膀上没了压迫感,蒋阮的脊背也松懈下来了。 祁焰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 他一瞬不瞬看着蒋阮。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蒋阮始终没仰起脸与他对视。 她沉思片刻,缓缓道,“虽然我喜欢了他很多年,可是在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所有的爱都消失殆尽了。” 出轨,是她唯一没办法忍受的。 她无法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她的底线。 所以,其实无论周倦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决定。 除了唏嘘,偶尔悲春伤秋以外,不再有其他感觉。 那份爱,早就消逝了。 在她平静的话语下,祁焰心情又变得很好。 他松开手,说了一句,“抱歉”,而后起身。 蒋阮这次抬起头,直直与他对视。 祁焰的眉宇间染着笑意,迎上女人的目光,他轻咳一声,说,“你去洗澡睡觉,等你睡了,我就走。” 他看出她的疲惫。 蒋阮想劝他回去的,结果话还没出来,人就被拉起。 这次,祁焰只是捏着她的肩膀。 把人提上来后,他就松开手,“去卧室,我就在客厅坐着,不会进去打扰你的。” 除了以前的蒋聿,蒋阮没被其他异性这样对待过。 对于祁焰这份情感,其实她始终很难理解。 毕竟在他回国之前,两人面都没见过几次。 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而且是这样热情的喜欢,应该是与对方有过很多接触才会产生。 至少,她是这样的。 就比如他对周倦的喜欢,也是因为相处了许多年,才渐渐产生情愫的。 对比起来,祁焰的感情,显得很突兀以至于让人猝不及防。 想到这里,蒋阮改变了主意。 她没赶走祁焰,而是跟他说,“差不多就回去吧。” 听到这话,祁焰挑起眉梢,笑道,“好,听你的。” 蒋阮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直接回房。 洗完澡,她上了床。 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到有微信信息,于是打开。 里面有周倦发的,也有祁焰的。 周倦的早一些,她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点开。 手指落在祁焰的头像上后,点了下。 【别傻傻被骗,记住啊。】 【还有,要相信我,送你过去,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 【我回去了,早点睡,晚安。】 蒋阮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手指,回复过去。 【小心开车。晚安!】 发送完,她便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实在很困,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她便起床。 机构今天要带小朋友们去临市参加比赛,她是作为带队老师的助理一起过去的。 早餐她喝了一杯热牛奶,两片面包。 六点半就出门。 上了网约车,她便闭上眼睛小憩。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个不停。 蒋阮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周倦。 他发来的是微信信息。 连着昨晚的,蒋阮点开一起看。 最上面,他发了两张图片,是婚房的卧室。 虽然装修变了,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 图片下面附加了文字。 【阮阮,家里简单装修了一下,卧室是这样的,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改的,你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这句话下面。 又是几张照片。 蒋阮没点开,直接退出来,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收起手机后,她再次闭上眼睛。 不过,脑袋却乱糟糟的。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并且不停告诉自己,周倦不过是为了个人的目的,不能相信他,不要被他影响。 —— 时间过得很快。 忙碌的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蒋阮还没来得及透一口气就马不停蹄准备去京都。 她没想到祁焰竟然安排了私人飞机。 令她更想不到的是,秦之意竟然也在飞机上。 蒋阮上去的时候,她正在跟祁焰商量事情,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堆文件。 “蒋阮,又见面了。”秦之意看到她,笑着同她打招呼。 第56章 人家夫妻感情很好,你想插足难 蒋阮回了她一个浅笑,而后同她打招呼,“之意姐,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一起吃了顿饭后,两人便没再见过。 这段时间,蒋阮时不时从沈藜那里听到一些关于秦之意的消息。 不是接了个大项目,就是获得什么荣誉。 反正都是关于她工作上的。 沈藜现在对秦之意很是崇拜。 看着她与祁焰坐在一起工作,蒋阮愈发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 秦之意同蒋阮寒暄了两句话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一直没吭声的祁焰则在她俩聊完后才站了起来。 他走到蒋阮身边,垂眸看她,嘴角微扬着,“你先到里面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忙。” 蒋阮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的。” 祁焰本来想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就,他改变了主意,说,“我带你过去吧。” 蒋阮听到这话,赶紧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先忙。” 这时,秦之意抬起头来,她冲蒋阮打趣那样道,“难得他这么热情,你就不要推脱,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主动帮忙人呢。” 她说话落落大方的,蒋阮听完后,有点不好意思。 与秦之意比起来,她内向太多了。 虽然知道对方性格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蒋阮在她面前没办法做到很自在,或者说很熟络。 或许是刚认识的原因吧,毕竟她本来就是个慢热的人。 “我是怕打扰到你们工作。”最终她回了这么一句话。 秦之意,“你太客气了,就算真的是打扰又有什么所谓呢。” 话落,她看向祁焰,cue他,“对吧。” 祁焰闻言,冷嗤一声,嫌弃她一句,“啰嗦,做你的事吧。” 秦之意嘴角弯了弯,语气无奈道,“同人不同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蒋阮这待遇,那就好了。” 祁焰又一点都不留情面怼她一句,“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闻言,秦之意哼了一声,而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假装生气。 蒋阮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他们来回斗嘴。 脸上还要挂着礼貌性的浅笑。 等到离开的时候就,她的嘴终于得到休息。 祁焰把她送到休息室便离开了。 蒋阮坐下后,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书架上。 上面是一排书籍。 有些无聊的她,起身走过去,最后挑了一本人物传记。 燕城到京都是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一本书看了四分之一左右,飞机便开始降落了。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蒋阮抬眸看过去。 祁焰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又移到她捧着书本的手上。 他的薄唇微微一扬,挑眉道,“你喜欢这类书?” 他边说边往里走,在蒋阮对面坐下。 蒋阮把书合起来,撇了撇嘴,说,“随便看的。” 祁焰很大方道,“喜欢就带走。” 蒋阮,“不用不用,我平时很少看书。” 经济类,自传类的书她很少看。 祁焰的书架上全部就只有这两种类型,权衡下,她才选的自传。 说完话,蒋阮便站了起来,把书本放回原来的位置。 祁焰正准备起身之际,秦之意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踏进来,而且还叩了叩门,冲祁焰道,“有急事。” 祁焰眉头微微一蹙,而后站了起来。 他跟蒋阮说,“你等会,我忙完再送你。” 蒋阮还没回答,他便步伐匆匆离开了。 不多时,飞机降落了。 蒋阮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看。 她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过来。 不过不是祁焰他们,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蒋小姐,我是秦总的助理徐伟,祁少跟秦总有急事先走了,吩咐我送你。” 听到这话,蒋阮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祁焰已经给她安排好酒店。 所以下飞机后,蒋阮便直接去了酒店。 把行李放回房间,她便前往医院。 阿彻已经进舱一段时间了。 蒋阮到达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所以没打扰他。 她去了谢意倾的病房,她是与江寒声一起进去的。 令她想不到的是,周倦竟然在这边。 见蒋阮来了,站在窗边的他朝她走去。 同时跟江寒声打招呼。 “江医生…” “周总…” 之后又叫了蒋阮,“阮阮,你来了。” 蒋阮闻言,睨了他一眼,嗯了声。 而后看向谢意倾,抿了抿唇,走到床边。 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后,她才开口道,“谢谢你。” 知道她是被威胁才同意捐骨髓的,但是蒋阮并不在意。 只要能救到阿彻,她就感谢她。 反正事情结束后,他们很大可能从此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谢意倾冷漠着一张脸,几天的打针采干让她显得憔悴很多。 听到蒋阮的感谢,她的嘴角扯了扯,而后不屑那般哼了声。 这时,江寒声轻咳一声,道,“你们回去吧,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影响到供者休息而已。” 蒋阮闻言,冲他道,“江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寒声摆摆手,“我有收钱的。” 蒋阮,“……”。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头顶传来周倦的声音,“还是得谢谢江医生,再怎么说,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放心。” 江寒声一听这话,嘴角露出戏谑的笑,而后道,“周总给我们团队那么大一笔赞助金,我们不努力点哪里行。”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周倦跟蒋阮的手上,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行了,我先去忙了。” “好的。” 江寒声一走,蒋阮便把手挣脱开来。 她的面色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看了周倦一眼。 碍于谢意倾在场,她忍着没说话。 “我刚刚去看了阿彻,还跟他通了话,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挺不错的。”周倦想了想开口道。 蒋阮只是点头嗯了声。 --- 江寒声一回到办公室便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点开置顶。 发了则信息过去。 【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你这足想插有点难哦。】 祁焰收到这则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后。 他刚结束一场竞标会。 秦之意跟他同时走出会场。 侧眸一看,见他垂眸看着手机,眉头蹙了蹙,下颌更是绷得紧紧的。 于是关心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第57章 你喜欢的人是蒋阮吧 她话音刚落。 祁焰便把手机屏幕按掉。 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漫不经心应了秦之意一句,“跟你无关。” 秦之意闻言,嗤道,“好歹是合作伙伴,关心你一下不行啊?” “谢谢你的关心。”祁焰懒懒道。 秦之意早已习惯他的不留情面。 所以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她刚想开口,祁焰就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说,“后面你自己来,我先走了。” 秦之意接过文件,见他要走,于是赶紧把人叫住,“不一起吃顿饭?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好歹回报你一下。” 祁焰,“你的回报我没兴趣。” 秦之意,“我来猜猜,你这么着急走,是为了去找蒋阮?” 上飞机前,他说沈淮之把蒋阮拜托给他。 一开始,秦之意是没发现异样的。 直到他贴心吩咐助理去接人的时候,她开始有所怀疑。 对于祁焰,她太了解了。 两人在国外合作过许多次,私下里也相处过。 他这人一向冷漠,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秉承着不屑一顾的原则。 他让人上他的飞机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怎么可能还会付出其他善意。 除非,对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一般。 之后,蒋阮上飞机了,他不仅站起来关心她,在飞机在降落的时候,他又跑到休息室去找她。 这样的举动,说他只是受沈淮之所托,秦之意不相信。 虽然这个话题没挑明,但是秦之意却已经很确定自己的猜测,祁焰对蒋阮不一样。 想到蒋阮那张脸,她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漂亮啊。 不过性格呢,有点软,与祁焰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秦之意非常意外自己的发现,主要是没想到祁焰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祁焰依旧没正面回答秦之意的话。 他直接转移话题,说,“你自己回燕城,我还有其他事。” 秦之意却不准备放过他,继续追问,“你以前说的,心里有人,指的就是蒋阮吧。” 两人达成协议的时候。 祁焰便直接了当跟她说,他有喜欢的人,所以合作是有期限的,等到彼此的目的达成了,协议便结束。 而他会如此直接了当的原因是,秦之意跟他说,或许两人跟圈子里其他人那样,各取所需,将就过下去。 她是个心已经死了的人,与谁过日子都一样。 祁焰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哪知道,他竟然拒绝了。 这两年两人共事的时间很多,但是她始终没有见过他身边有过一个女人。 直到他突然回国,而且早就计划在国内定居。 秦之意才开始怀疑,祁焰所说的那个人在国内。 “我们的合作不包括私人问题,秦之意,你逾越了。” 在秦之意的不停追问下,祁焰有些没耐心了。 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是秦之意的声音,“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祁焰充耳不闻,上了车绝尘而去。 秦之意则依旧站在原地,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敛了起来,眉头却微微拧起。 站立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另一边。 蒋阮正要离开病房的时候。 周倦说,“阮阮,我住在盛世,你也一起吧。” 闻言,蒋阮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然面无表情,不过语气没那么冷。 周倦没像先前那样说服她或者强迫她。 沉吟几秒后,他说,“行吧,你有住的地方那就算了,我送你回去总可以吧?” 蒋阮摇头,继续拒绝说,“不用,我打车就可以,并不远。”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谢意倾的冷嗤声。 闻声,蒋阮掀起眼皮,看过去。 正好这时,谢意倾也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静寂须臾,谢意倾语气嘲讽道,“命比纸薄,心比天高,摆什么谱。” 在她看来,嫁入周家已经是蒋阮高攀了。 周倦肯这样对她,她该知足。 闹闹就得了,还闹上瘾了,别到头来得不偿失。 蒋阮怎么会听不明白谢意倾话里的意思。 她冷冷道,“跟你无关。” 谢意倾那看着蒋阮的眼眸里始终带着鄙夷。 她正想说什么,手机就传来微信视频通话的声音。 蒋阮收回视线,抬脚转身。 步伐刚踏出去,她就听到一道娇俏的少女声音。 “妈咪,你几时回来呀?我好想你。” 谢意倾已经下床在沙发落座,开口时,她的语气是蒋阮从未听过的温柔,“妈咪会尽量快点,不超过一个星期,包包收到了吗?” “嗯,收到啦,妈咪对我最好啦。” “有东西就嘴甜。” 蒋阮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 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心口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有点难受。 又在心里默念着,老天爷,一定要让阿彻活下来。 周倦紧跟在蒋阮身后。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挺得直直的脊背,他竟然有点心疼。 这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几乎没有关注过蒋阮的日常生活,更别说关心她的心情变化了。 但是刚刚,他察觉到了。 在谢意倾女儿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僵了下,脚步也顿了顿。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可是,这样的她,看起来格外孤寂。 出了医院,蒋阮站在路边正准备拦车,手忽然被拉住。 她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到车旁。 周倦很强势,任由她如何生气让他放开手都不为所动。 打开车门后,他便把蒋阮塞进车内。 自己也坐了上去。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冲前面司机道,“去盛世。” 蒋阮很愤怒,用另外一只手狠狠推了他一下。 对着他低吼,“周倦,你想干什么?放我下去!” 周倦没说话。 不过在蒋阮话音落下后,他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紧紧抱着她。 那力气大到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蒋阮不停挣扎,不停吼了他,“你这个恶心的人,放开我,放开我.....” “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吐...” 无论她说什么,骂什么,周倦都不回嘴,也不生气。 一通发泄后,蒋阮失去了力气。 她终于停下来。 这时,周倦才轻声说,“阮阮,以后我给你跟阿彻一个家,我说到做到。” --- 祁焰给蒋阮发了信息,等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 于是,他直接到房间门口等人。 第58章 他对你家弟妹好得不得了 可是,敲门没人开,电话没人接。 想到江寒声在微信里所说的话,祁焰的脸色霎时间沉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江寒声的电话。 刚一通,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忙人,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好兄弟在这里替你当牛马了。” 祁焰可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他沉声道,“让她现在去医院。” 这个她,不用说出名字,江寒声都知道指的是谁。 他八卦那般问,“咋啦,你搞不定啊?” 这话很欠揍。 不过现在祁焰只能忍着把这笔账先记下,毕竟还需要他帮忙。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带了温度,“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办公室。” 江寒声听到这话,赶紧道,“我不确保能联系到人。” 这话祁焰没回答,他单方面中断了通话。 --— 另一边,蒋阮被周倦带去吃晚饭。 因为手机没电,身上又没有现金,所以也是由周倦送她回的酒店。 车子停下来后。 周倦便动手解开安全带,准备要跟蒋阮一起下车的。 但是却被蒋阮制止了,“我自己上去,你不用下车。” 周倦闻言,食指轻敲方向盘,却说,“懒得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开个房。” 他话音刚落,蒋阮两道秀眉便蹙了起来。 胸腔里虽涌起一股烦躁之感,不过说话时,她很平静,“随便你。” 说完,她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蒋阮是很难相信,有一天她会对周倦的的纠缠产生厌恶感。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生日了,求着他跟她吃一顿饭,都被无情拒绝。 不仅拒绝,还推她出去换利益。 他呢,则出钱出人,给了夏清一个盛大的生日惊喜,羡煞旁人。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蒋阮自认为接受得很好,她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沉浸在苦痛中。 哪知道,这个始作俑者又突然变了方向。 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些。 就在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周倦急切的声音,“阮阮,江医生找你。” 听到这话,蒋阮猛地转过身。 她第一感觉是,阿彻那里有紧急情况。 “他说什么了?”走过去,她声调不自觉拔高,夹杂着急切。 周倦回答道,“具体的他没说,只是让你过去医院一趟。” 说完这话,他借机又拉起蒋阮的手,“走,我送你过去。” 蒋阮不喜欢他动不动的肢体接触。 用力甩开后,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周倦快步跟上。 上了车,蒋阮这才跟周倦借了充电线,没一会儿,手机便开机了。 叮咚响了几声。 是微信信息,还有短信。 蒋阮没看,急忙给江寒声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不等那端开口,她便迫不及待问,“江医生,是不是阿彻出了什么事情?” 江寒声看了祁焰一眼,心里对蒋阮产生了点负罪感。 他轻咳一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跟他聊了聊,感觉有些关于他心理上的问题要跟你说说。” 听到这话,蒋阮松了一口气。 因为担心,她的脸色都是煞白的。 吞了吞口水,稳定住情绪后,她才道,“好的,我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十分钟左右到。” 在现在的蒋阮看来,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其他的好解决。 江寒声,“行,不着急。” 顿了下,他又问,“你是一个人过来的?” 蒋阮朝驾驶座看了一眼,如实道,“周倦送我过来的,不过他等会不上去。” 江寒声笑了笑,“没事,一个人两个人过来都行,看得出来,周总很关心你。” 蒋阮略过这话,“那先这样,待会见。” “好。” 通话结束,江寒声心情莫名有点爽。 他看向祁焰的目光都是笑眯眯的。 刚刚他开了扬声器,所以与蒋阮的对话,祁焰都听到了。 再看看静悄悄的手机,他的脸色可谓难看到极点。 江寒声咋会看不出来。 他忍不住感叹一句,“祁焰阿祁焰,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说着,他又觉得很骄傲。 毕竟这人追女人都要他帮忙。 祁焰始终紧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凛冽。 江寒声起身,走了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周倦这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对你家弟妹好得不得了,想必这次去沪市,又跟蒋家那边有了新合作,你再不行动的话,说不定明年能当大伯了。” 听完这些话,祁焰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他说了一声,“滚…”便倏地倏地站了起来。 随之朝门口走去。 江寒声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喂,你去哪里?” 祁焰脚下的步伐停都没停一下,“回去。” 江寒声,“你闹哪一出?祁焰…你tm有病…” 门关上,祁焰的身影消失。 江寒声气死,什么臭脾气 好巧不巧。 祁焰到了电梯口就碰到蒋阮跟周倦。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在这里遇到祁焰,周倦第一感觉便是意外。 问出这话后,他才想到他估计是来找江寒声的。 只是想法刚一涌起,他就听到祁焰说,“过来探望一个朋友。” 周倦不知道他口中的朋友是谁,也没追问,而是道,“行,等回燕城联系。我跟阮阮先去江医生那边了。” 祁焰听到这话,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直直看向蒋阮。 他心底冷哼,面上却没任何表情。 只一眼,蒋阮便从他的眼眸里瞧出讥讽。 她多少猜到为什么。 因为自己没回他信息,也没回他电话吧。 “弟妹什么时候来京都的?”问这话的时候,祁焰唇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扬起,带着笑意。 蒋阮还未回答,周倦便抢在她前面道,“阮阮今天下午才到,大哥,不早了,我们先去看看江医生有什么事情,忙完后,阮阮好早点回酒店休息。” 话落的同时,他牵起蒋阮的手。 祁焰瞥一眼两人牵着的手。 嘴角掀起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仔细一看,他的眼底却是异常冰冷,“看来,爷爷可以放心了,恭喜啊。” 周倦感受到蒋阮的挣扎。 不过他却紧了紧手,而后镇定自若道,“谢谢大哥了。” “行了,我也得回去休息。” “好。” 双方道别。 祁焰刚踏进电梯,面色瞬间沉了。 电梯门一关上。 蒋阮便把手从周倦那里抽了出来。 这次很轻松就甩开。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以后你要演戏,不要拉上我。” 周倦看着一脸愤怒的蒋阮,心中莫名不舒服。 但是却还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嗓音柔和低沉,“阮阮,再怎么说,咱们现在还是夫妻,我实在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蒋阮闻言,面露讥诮,“你跟夏清上床,把她带回周家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让别人看笑话了。” 第59章 放开我,这里是外面 周倦微微拢眉,眸光沉了几分。 蒋阮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朝里面走去。 江寒声跟蒋阮说话的时候,周倦被阻挡在外面。 没多久。 蒋阮就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半路,周倦接了个电话便匆忙离开。 这次被半路抛下,蒋阮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酒店距离医院不远,京都的夜很热闹。 只剩下一点多公里的距离,蒋阮选择走回去。 她走得慢,到达酒店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走出电梯,一拐弯,她就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 蒋阮其实并没有多意外。 她只是稍作停顿便走过去。 祁焰缓缓掀起眼皮,看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与在医院时那个讥讽的眸色不同,此时,他的眼底一片清冷。 是蒋阮未曾见过的。 到了他跟前,门被挡住。 蒋阮想了想,解释道,“手机没电,所以没来得及回复你的信息。” 话音刚落,她的头顶就传来一道冷嗤声。 蒋阮仰起脸,唇微微动了动,本来想解释的话突然吞进肚子里。 她现在与祁焰又不是情侣关系,实在没有必要与他解释周倦那一部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所有的话,最终换成这么一句。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口。 他冷笑一声,轻飘飘道,“你看吧,才这么一段距离,人家也懒得送你过来。” 蒋阮听出他言语中的嘲讽。 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道,“这不正好吗?我求之不得。” 祁焰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就这么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样子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蒋阮没有退缩,就这么让他看个够。 但是,那逐渐发热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面对如此直白又灼热的目光,她始终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还是会紧张的。 只是,她现在挺能掩盖的。 这念头刚一涌起,她的脖颈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身体倏地一僵,头条件反射那样往后缩了缩。 可刚一动,她的后脑勺上却多了一只大手掌。 祁焰用力一扣,把蒋阮的脸压在他的胸膛。 “下次不能这么做。”他哼了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蒋阮没正面回应。 而是说,“这里是外面,被人看到不好,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先放开我吧。” 她努力表现得平静一些,但是的尾音还是带着颤,出卖她的紧张。 祁焰不肯。 他不仅没松开手,还加大力气,蒋阮整个人被他禁锢得完全动弹不了。 “为什么不拒绝他,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才正常没几秒的祁焰又醋意大发。 不等蒋阮回答,他又问,“他有没有这样对待你?除了牵手,还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蒋阮只想赶紧让他离开。 所以她哪里敢说实话。 抿了抿唇,她说,“没有,真的没有,他有洁癖,嫌我……” 脏字她说不出口。 她知道,周倦确实这么想过。 他就是认为她跟徐明慎做过什么,所以一直没碰她。 别说夫妻情事了,之前的他,连抱都几乎没抱过她。 祁焰听完,心情终于舒畅一些。 他反问,“你不嫌他脏。” 直接把蒋阮那没有说出来的字说了出来。 蒋阮这次说了实话,她说,“不嫌弃的话就不会想着离婚。”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祁焰总算神清气爽。 他放开手。 蒋阮压下砰砰砰的心跳。 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我什么都说了,所以你可以回房了吗?” “我没吃晚饭。”祁焰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蒋阮皱了皱眉,说,“要不叫个外卖。” 祁焰,“我不会用,你帮我。” 蒋阮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同意了,“嗯,你把房号发给我。” 祁焰,“太麻烦了,先在你这里吃,吃完我就走。” 蒋阮发现,他的纠缠能力跟周倦比起来,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在没精力继续与他周旋下去,她唯有答应。 就这样,两人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好在祁焰这人还算讲信用,吃完就走了。 蒋阮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脑袋终于轻松了一些。 翌日一早。 她便收到周倦的信息。 【阮阮,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这边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联系安修,让他处理就行。】 蒋阮看完,并没有回复他。 她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一整天,她都在医院。 每到探视时间,她就在舱外陪阿彻。 姐弟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阿彻只要醒着,就一直跟蒋阮聊天。 说着说着,他突然问,“姐姐,周倦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听到这话,蒋阮想都没想便否认,“没有呀,我们两人挺好的,现在周家人也对我很好,你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什么了?谁这么坏,竟然造这种谣。” 阿彻看着她极力否认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他那拿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哑,“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 以前知道她在周家过得不好,但是周倦在外名声很好,一向洁身自好,没有什么桃色传闻。 阿彻以为,他只是不满这段联姻而已。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个情人,而且还把人带回周家。 想到这里,阿彻便心痛不已。 姐姐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周倦太侮辱人了。 “阿彻,不要这么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以后能有个健康的体魄,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两人隔着玻璃窗,蒋阮想要摸他摸不到。 阿彻却摇了摇头,“我是男子汉,那些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这样我会更加难受。” 蒋阮眉头拧得更紧,“究竟是谁告诉你的?说了什么?” 阿彻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这些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蒋阮在看到上面一张又一张周倦与夏清的亲密合照时,眸子渐渐冰冷了起来,带着寒芒。 很快,她便敛起锐利,转而笑了笑,道,“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说。阿彻,我不喜欢他了,所以也不会伤心了,真的。” -- 傍晚。 蒋阮才离开医院。 她刚走出住院大楼,秦之意便给她打来电话。 “蒋阮,这会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饭。” 第60章 姐姐,你跟我姑姑长得真像 蒋阮没想到秦之意真的会约她出去吃饭。 她顿了几秒,才说,“可以的,你现在在哪里呢?” 秦之意爽朗的声音再次传来,“把你的位置发过来,我让徐伟去接你。” 蒋阮闻言,赶紧道,“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有点塞车,过来接太麻烦了,这样吧,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过去就行。” 秦之意见她这么说,也就没勉强,“也行,那我发到你微信。” “好的。” 上次两人加了微信,不过没聊过。 蒋阮对京都不是很熟悉。 秦之意发过来的地址她也是经过导航才知道大概距离她目前的所在地有多远。 这会儿也是打车高峰期。 蒋阮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一辆车,司机过来还要十来分钟。 她直接走到路边去等。 刚站着没一会儿,就有一辆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子是急刹停的,蒋阮条件反射那样往侧边移了几步。 很快,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衣着时尚,长相格外出色,在人群中很亮眼。 男孩扶着女孩。 女孩右腿裤管卷起来,上面有触目惊心的血迹,简单的包扎。 刚上台阶,她就停下来,撅着嘴冲旁边的男孩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我都这么严重了还不肯抱一下,我回去要跟爸爸告状。” 男孩看起来很高冷。 绷着一张脸,任由女孩数落,无论她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回。 听着声音,无聊的蒋阮不由地看着他们。 女孩的小脸蛋很是精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新月那般皎洁明亮,皱眉撅嘴的模样更是可爱。 男孩瘦瘦高高,五官轮廓分明,一双剑眉下是沉静如水的眼眸,看起来比这个年龄要沉稳成熟许多。 不过那稚嫩的脸庞,依旧青春洋溢。 不知不觉,蒋阮看呆了,突然想起这个年龄阶段的自己。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没一会儿,就被那两人捕捉到了。 两个小年轻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蒋阮的脸上。 三人目光相撞。 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感到些许尴尬,唯有冲他们颔首,微微一笑,而后才移开目光。 但是她发现,现在换成对方在看她。 倏地,耳边响起女孩娇俏的声音,“姐姐,你刚刚干嘛那样看我们?” 闻声,蒋阮再次睨向他们。 迎上的是一双含笑的漂亮眸子,笑着的她,脸上苹果肌带了点婴儿肥。 蒋阮清浅一笑,直言道,“觉得你们很好看,还有这个年龄很美好。” 女孩眉眼飞扬,说,“可你也很年轻呀。” 从她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孩子。 蒋阮,“应该要比你们大好几岁。” 她话音刚落,那女孩突然来一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看你吗?” 蒋阮疑惑摇头,“为什么呢?” 女孩,“你跟我姑姑长得好像呀。”刚说完这话,她语气一顿,又补充一句,“不对,不止我姑姑,我觉得跟我爸爸也挺像的,哥,对吧?” 说话的同时,她用手臂去蹭男孩。 原来是两兄妹。 蒋阮心想着。 与女孩的自来熟性格不同,男孩冷漠很多。 他没再看蒋阮,也没回答问题。 而是淡淡道,“还进不进医院,不去的话,我走了。” 女孩闻言,哼了声,冲他做了个鬼脸后,不屑道,“无情鬼。” 话落,她再次看向蒋阮,笑嘻嘻说,“姐姐,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脚,拜拜...” 蒋阮并没有把她刚刚的话放在心上,笑着跟她道别,“拜拜。”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网约车司机。 她赶紧往路边走,边接听电话边观察车流,司机刚说他到了,蒋阮便看到他的车,“我看到了。” 秦之意选的地方是一家做沪市菜的餐厅。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细心。 蒋阮刚到门口,就有人带她过去,是秦之意先吩咐好的。 进了包厢,秦之意正在打电话。 她冲蒋阮点了点头,用嘴型说了句,“你先坐”。 蒋阮落座,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耳边时不时传来秦之意的声音。 根据说话内容,她听出,她在谈工作。 不过没等多久,她便结束通话。 秦之意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坐下后,她说,“不好意思,反倒让你等我了。” 蒋阮同样面带笑容,她摇头道,“是让你久等了。” 秦之意,“好了好了,这么熟,咱们也没必要互相客气。” 说完,她拿起菜单,递给蒋阮,“你来点,我不懂什么比较好吃,麻烦你这个沪市人帮我介绍了。” 她真的很会说话。 明明是体贴周到,却又把功劳推到蒋阮身上。 蒋阮接过菜单,笑言,“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之意摆摆手,“本来想让祁焰一起来的,结果他太忙了,就没跟他说。” 听到这话,蒋阮只是哦了声。 关于祁焰的话题,在面对秦之意时,她还是倍感不自在的。 秦之意像聊家常那样,继续道,“之前阿藜还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她去当姐妹。” 听到这话,蒋阮那翻着菜单的手顿了顿。 沈藜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她心想着。 又想到她得知祁焰的某些秘密时,那兴奋的样子,蒋阮猜测,可能是知道真相之前说的吧。 想到这里。 蒋阮抬起头,带着歉意道,“可惜我已婚,没有那荣幸了。” 燕城人挺迷信的,除了老一辈外,豪门圈更甚。 像蒋阮这种婚姻不幸福的,人家要结婚的时候最避讳了,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当姐妹呢。 秦之意嗔了她一眼,不赞同道,“你呀,不要给自己一个那么大的枷锁,结婚又怎么了,还不都是女人,再说了,我从来不相信老一辈那些东西,结婚就该随心所欲,这样才开心。” 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笑了笑。 看到她这样子,秦之意又道,“有空多出来跟大家一起玩,对你有好处。” 虽然不喜欢与燕城名媛圈那些人有来往,不过闻言后,蒋阮还是冲秦之意道了一句,“好的,谢谢你。” 这顿饭,从七点吃到八点多。 全程,基本都是秦之意在找话题,她很健谈。 离开餐厅。 秦之意说,“阮阮,让徐助理送你回去。” 蒋阮闻言,赶紧道,“不用,我打车就好。”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秦之意说,“我在这里等祁焰过来。” 第61章 两巴掌了,气消没 蒋阮这才同意。 一上了车,她便松了一口气。 身体往车后座靠了靠,她突然有种感觉,与秦之的相处像是在应酬。 再一次感慨,或许是自己的性格太沉闷的原因。 像沈藜,就不会这样子,而且还能与人家打成一片。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后,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闪,如若不是阿彻在这里看病,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来这边。 小的时候,蒋聿跟她描述过京都的。 他说,繁华程度跟沪市差不多,不过更有历史感,特别是各种古建筑。 想到这里,蒋阮甩了脑袋。 很快,她的思绪又回到与秦之意的相处上。 蒋阮不认为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她想,估计两人真的没共同语言。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真是讲求磁场的。 不来电,真的没办法勉强的。 还有,经过这一次相处,她发现秦之意挺喜欢在她面前说起祁焰的。 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她,他们俩会结婚。 结合祁焰跟她说的,蒋阮不由得皱起眉头。 明天阿彻就要进行骨髓移植了,得早点过去医院。 所以一回到酒店,蒋阮便洗澡上床。 关于祁焰与秦之意的问题,她在洗澡的时候又不受控制地想了一遍,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她不停告诉自己,这件事先放一放,一切等离婚后再说。 现在的她应该抛开所有杂念,把全部心思放在阿彻的手术上。 闭上眼睛。 她尽量放空脑袋。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手机振动声响了起来。 蒋阮的双眸倏地睁开。 手朝床头柜伸过去,将其拿起来。 眯着眼看了看屏幕,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顿时睡意全无,坐起来后,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 直到最后一秒钟,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睡了?” 蒋阮心口微滞,抿了抿唇,嗯了声才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有点头疼。”祁焰说。 蒋阮下意识答,“你找江医生,问他怎么处理。” 祁焰却道,“你帮我买药,像上次买外卖那样送过来。” 蒋阮皱了皱眉,“不要乱吃药,还是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没事,我清楚我的情况。” “那你把房间号发给我。”蒋阮还是不知道祁焰住那间房。 谁知,他又说他要在她房间等外卖,这次附加一句,“江寒声霸占了我的地方,还带了个女人。” 蒋阮不知真假,她很想跟他说,那去找秦之意。 可才沉默几秒,催促声就传来,“快点,我现在在你门口,真的很难受。” 听得出来,他似乎真的有些痛苦。 想到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蒋阮只好认命下床去开门。 门刚一开,祁焰那高大的身躯就朝她砸过来。 蒋阮被他这么一砸,脚步往后退了退,背碰到墙壁才稳住。 祁焰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脸又埋在她的脖颈,十分有压迫感。 蒋阮想推开他都推不动。 “你起来...”她只好开口。 可是男人不为所动,而且还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说,“你摸摸看,有点烫。” 的确有点烫。 不仅烫,蒋阮还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虽然很浅。 她有些生气,“你这哪里是生病,分明喝了酒。” 祁焰声音低哑,“我一喝酒就头痛。” 蒋阮,“那你还喝。” “没办法,今天心情不好。” “你先起来,我给你倒杯温水喝。”蒋阮只感觉身上压的是座大山。 为了让他听话,她只好温柔一些。 好在真的有用。 祁焰嗯嗯含糊应了声后,便抬起头来,得到空隙,蒋阮溜似那般地逃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低下头,嘴角扬了扬,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那里揉了几下,关上门后才迈开步伐,往里走。 蒋阮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 看到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祁焰,她赶紧放下水杯,过去扶他,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跌倒了。 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后。 她才把水拿过来给他喝。 祁焰闭着眼,眉头紧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透着红晕,像染上胭脂一样。 蒋阮觉得,这样的他,与平时那个不着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突然间不生气,甚至有些担心他。 于是弯腰,凑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先喝点热水,你喝了酒,药还是不要乱吃。” “祁焰,你睡了吗?” 蒋阮怎么叫,他都没睁开眼睛。 只好作罢。 放下水杯,她准备去拿一张毯子过来给他盖的。 可刚一转身,手腕突然被拉住。 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跌坐下去,屁股堪堪在男人的大腿上方。 额头撞到他的胸膛。 蒋阮弹似地想要起来,但是为时已晚。 她的腰肢上,已经多了一只手掌,紧紧环在上面。 “祁焰,你不能这么做,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恩将仇报,不讲信用,放开我...”蒋阮很生气,一顿输出。 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变化...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她根本不敢动弹。 紧张感越来越重,嘴巴也跟黏了胶水一样,说不出话来,大气都不敢出。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控制不住,你就当我混蛋吧。”祁焰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后,沉着嗓子说。 隔着衣服,蒋阮都能感觉得到,男人掌心的滚烫。 她没记错的话,平时他的手掌都是冰凉的。 憋着气儿,蒋阮咬牙切齿,“你就是混蛋...从来都...” 祁焰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势朝她的唇咬了下去。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蒋阮整个脑袋宕机了一样,失去思考能力。 后脑勺被紧扣着,他凶猛又急促。 不多时,蒋阮感觉呼吸都困难 她的手,不停推着男人的胸膛,发出‘唔唔唔’的抗议。 就在她濒临窒息的时候,祁焰终于离开她的唇。 蒋阮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怒瞪着面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时,她从他那双通红又深邃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就这么倒映在里面。 彻底清醒了。 她抬起手,朝着祁焰的脸落下一巴掌。 “你连混蛋都不如。”蒋阮的声音带着颤。 手有点痛,麻。 祁焰的脸旋即出现一个巴掌印。 他低下头笑了声,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拉起蒋阮的手。 放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你再打一次吧,只要能消气。” 蒋阮没有心软。 抽回手后,还真的又落下一巴掌。 “两巴掌了,你气消了没?” 第62章 早点把人抢过来 看看。 他又恢复那痞坏的模样。 蒋阮此时只恨自己太心软。 她腾地站了起来,什么羞涩感都没了。 祁焰已经尝到甜头,识趣不再捉弄她。 不过,他也跟着站起来。 走在蒋阮身后,轻咳一声,说,“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抱歉啊。” 蒋阮不想跟他浪费任何口舌,直接下逐客令,“出去。” 祁焰,“火还没泄,还有脸上肯定有巴掌印,你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跟我无关。”蒋阮语气透着明显的冰冷。 看着被气坏的女人,祁焰觉得可爱。 控制不住想跟她多说两句,多相处一会儿,“火是你放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借你这边的水洗个澡不过分吧。” 蒋阮再次领略到他的无赖。 她气得胸口处不停起伏,嘴笨的她,又说不过他。 越想越生气。 她绷着脸,走到祁焰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扯着人往门口走去。 祁焰没反抗。 就这么任由她拉着推到门外。 随着“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屋内彻底恢复安静。 蒋阮转身,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在原地驻足几秒才迈开步伐,往浴室走去。 她洗了脸,漱了口,看着镜子里又红又肿的嘴唇,懊恼至极。 祁焰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寒声的确在这里,不过并没有女人。 看到祁焰脸上的巴掌印,他差点惊掉下巴。 惊讶完,他笑了起来。 就差拍手叫绝,“能看到你这么狼狈的一面,我没白回来一趟,值得,值得。” 两人刚刚喝了点小酒,祁焰说要出去。 不用问江寒声都知道他去哪里。 甚至还做好他不回来的准备,毕竟以他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赖着不走的。 哪知道,不仅人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蒋阮的‘战绩’。 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对于江寒声的话,祁焰理都不理。 他坐下后,拿起手机,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敲打着。 江寒声走过去,凑近,见他正在发微信。 于是在一旁坐下。 悠悠道,“不知道真相之前,我还劝你不要把无辜的人拉下水,现在我想说的是,你还是早点把人抢过来吧。” 祁焰依旧不搭理他。 江寒声也不在意,这次提出疑惑,“为什么不把那些证据交给蒋阮,这样一来,她想离婚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这话一落。 祁焰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江寒声,漫不经心道,“还不是时候。” 江寒声啧啧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祁焰垂下眼眸,缓慢出声,“说什么说,又跟你无关。” 江寒声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儿,“我关心你。” 祁焰撇撇嘴,一点都不领情,“比你奶奶还八卦。” 江寒声,“......” 气得想当场跟他绝交。 江家奶奶的确很八卦。 每次祁焰跟沈淮之到江家,她都问这问那,问着问着就说要给他俩介绍女朋友。 次次不落下。 一开始,祁焰还很有礼貌回绝,后面他实在不想听那些话了,于是直接跟江奶奶说,“奶奶,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家孙子吧,很有可能到时候我跟淮之都成家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样。” 江奶奶听到这话,骤然无言以对。 从此之后,她便没再提要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了。 不过,依旧很八卦。。 --- 周倦虽然回了燕城,不过让安修过来了。 今天是谢意倾最后一次采干。 病房外。 是安修与蒋阮。 祁焰在中途过来了。 看到他,安修虽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恭敬跟他打招呼。 “祁少...” 祁焰冲他颔首。 蒋阮本来有些紧张的,结果在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时,面色变了变。 今天的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没了。 一件休闲白衬衫,西裤,整个人衣冠楚楚不说,还多了几分严肃。 蒋阮觉得他在装。 安修没见过祁焰这一面,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关乎生命的事情,他总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 蒋阮没跟祁焰打招呼,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安静坐着。 祁焰走过去。 在她身边落座。 蒋阮眉头轻蹙。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周倦回去了,我妈得知阿彻正在做手术,让我过来。” 这话是说给安修听的。 蒋阮一下子就分辨出来。 周夫人那么害怕她靠近祁焰,怎么可能会让他过来。 不过她还是掀起眼眸,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文姨的关心。” 祁焰嗯了声,说,“不用担心,会成功的,江寒声都说很有信心了。” “好,谢谢。”说这话时,蒋阮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有些迷茫。 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采干持续了接近五个小时才结束。 采集结束,干细胞被送到阿彻所在的舱内。 本可以出院的谢意倾感觉不太舒服,决定在医院住两天看看情况。 舱内家属目前没办法过去,所以蒋阮跟着去了谢意倾的病房。 祁焰则先行离开。 安修同他一起走的。 不是他想走,是蒋阮不让他留下来。 虽然有周倦下达的任务,但是他肯定不敢像他那样死缠烂打。 谢意倾始终清醒着,不过人看起来很虚弱。 住院的这几天,她都是自己请的佣人。 蒋阮刚进病房,话还没说,就听到她说道,“事情结束了,你走吧,记住你我的约定,从此以后,我跟你们两个人没任何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无表情。 语气中透着决绝。 蒋阮的手紧握了下,而后淡然道,“放心,我会遵守诺言的。” 说着,她冲谢意倾鞠了个躬,语气诚恳,“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谢意倾两道眉头都蹙了起来,面露不耐烦,“行了,场面话不用说。” 在她看来,蒋阮的行为是虚伪的。 之前她敢那么威胁她,无非就是觉得她给阿彻骨髓,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会儿演什么演。 蒋阮看得出来,谢意倾的确很不想看到她。 于是说,“那我先走了,你多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 谢意倾却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蒋阮脚步顿住,回头。 紧接着,她听到谢意倾一字一句道,“就算身体恢复了,他也不能进娱乐圈。” 阿彻与自己太像了。 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她担心被发现。 蒋阮点头,应下。 谢意倾,“还有,你们两人不许踏进港城半步。” 第63章 订婚日子已经定下来 听到这话。 蒋阮只觉得有些可笑,“都答应不找你,阿彻不进娱乐圈,你还想怎样?最后一条,我无法答应你,虽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那个地方,但是未来的事情谁能预料。” 谢意倾的脸色已经变得格外难看。 她冷哼一声,道,“你想违背约定?” 蒋阮,“约定里并没有这一项,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唇抿了抿,她附加一句,“未来如果不是非得去那个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踏足的,你不想看到我们,我们也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再次转身,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刚一关上。 谢意倾整个人就像是泄气那般,瘫软在床。 她的眼睛逐渐红了起来,不多时,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一路往下滑落。 脑袋里不停涌起阿彻那张瘦到皮包骨的脸。 他是那么像她。 所有孩子,就属他最像了。 谢意倾闭上眼,手捂着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上流着肮脏的血,她是不至于这样厌恶他们的。 她何尝不想做一位好母亲。 可是,没办法。 一看到蒋阮与那男人相似的脸,她便控制不住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她这辈子没那么屈辱过。 --- 阿彻那边还不能探望,蒋阮只有回酒店。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请两天假,这样可以多陪阿彻一些时间。 毕竟是新工作,才上岗没多久,请这么天假她还是很不好思。 但老板娘人很好。 听到她说要照顾生病的弟弟,很痛快便应下,而且让她不用有心理负担。 蒋阮很感动,向她表达了谢意。 手术的第二天,周夫人过来了。 这让蒋阮有些始料不及。 她提着营养品,而且还递给蒋阮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一点意思,你爸爸跟爷爷两人没空,吩咐我过来,本来阿倦回去的那天我就要过来的,但是突然有点急事绊住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拉着蒋阮的手,温柔中带着点怜惜。 顿了顿,她又道,“阿倦这两个晚上都回老宅住,他跟老爷子说,等你回去,再一起回你们婚房。” 蒋阮没接过红包。 推还给周夫人,“不用的,我现在不缺钱。” 所有费用,周倦全包了。 她一分没出。 加之祁焰那边的费用还没到支付的时间,所以她银行卡里,还有一笔资金。 对于她来说,是不少的。 周夫人看到她这样子,嗔道,“一家人,不用总是这么客气。” 蒋阮强扯出一抹笑,说,“我没跟你客气,是真的不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拿。” 她接受周倦的,是因为两人现在还是夫妻关系。 他的钱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 但是周夫人不同,她不会要。 周夫人见她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她叹息一声,突然转了话题,“阿焰跟之意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日子已经定下来。” 蒋阮知道逃不过这一关。 周夫人到京都来,其实并非特地过来看阿彻的。 想必,是知道祁焰也在这边,所以不放心,再次过来敲打她。 蒋阮其实有些憋屈。 她与祁焰,主动的那一方从来都是他。 可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周夫人便迫不及待要给她下马威。 想了想,她道,“那先恭喜啦。” 蒋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周夫人眉眼弯了弯,道,“所以你跟阿倦要做好榜样,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开心的那些就翻篇吧,好不好?” 蒋阮沉默。 没回答。 周夫人等了好半晌,见她垂着眼,不吭声,心中有些不悦。 不过开口时,口吻还是温柔的,“阮阮呐,婚姻生活,总有磕磕绊绊,嫁入周家这么久,你又不是没见过圈子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其实,比起来,阿倦还是优秀的,你跟他离婚了,以后要结婚,恐怕没办法找到条件比得过他的。” “这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也是事实。你弟弟的后续治疗,可不比现在少,你要有心理准备,别一时冲动,不顾后果。”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苦口婆心。 但是蒋阮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说来说去,周夫人无非就是怕她与祁焰有牵扯。 “文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蒋阮倔强着一张脸,把这话说了出来。 周夫人一听,眉头蹙得那叫一个紧。 她的面色少有的寒冷了起来。 语气也失去了温度,“蒋阮,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固执己见的话,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要说我没提前告诉你。” 话已经说到这里,那层窗纸几乎要捅破。 蒋阮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要明白,无论在谁面前,我都处于弱势地位,很多东西,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来找我,其实有些本末倒置。” “你该找的人不是我。” 虽然她没明说,‘谁’指的是哪些人,但是周夫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她抿着唇,无声与蒋阮对视着。 蒋阮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过来看我弟弟,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话落。 她便站了起来。 周夫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她叫住蒋阮,“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依旧坚持要破坏别人的姻缘,那我也不拦你,不过,秦家人可不是吃素的,你不怕多个敌人就行。” 蒋阮摇头,声音凉凉,“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哪怕被推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我都不怕。”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她很清楚,人善被人欺。 今天她妥协了这个条件,明天可能就要妥协另外一个条件。 然后无休止恶性循环下去。 她不想任由别人摆布了。 周夫人笑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蒋阮觉得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你认为是就是吧。” 丢下这话,她便径直离开。 哪知道刚走几步,就看到一道匆忙而来的身影。 那不是祁焰是谁。 第64章 她是别人的妻子,是你们没缘分 身后的周夫人愣了一下后,双眸眯了眯。 她停下脚步,重新返回座位。 蒋阮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终立在原地。 祁焰来了,这件事正好可以当面解决。 她非常清楚,不解决的话,周夫人以后还是会找她。 还有,也有可能不止找她这么简单。 毕竟上次她把徐明慎都搬出来了。 蒋阮不愿继续这样下去。 祁焰步伐急促,深邃分明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厉色。 到了蒋阮面前,他停下脚步,说,“你先回去。” 蒋阮闻言,却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当面说清楚吧。” 祁焰的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停顿两秒,才沉着嗓道,“我能解决。” 蒋阮一脸坚定。 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能解决,就不会有这一次,大哥...” ‘大哥’两个字儿,她拔高音量。 祁焰目光渐沉。 蒋阮轻吸了一口气,冲他微微一笑,附加一句,“咱们把事情跟文姨说清楚吧,省得她误会。” 话落,她便转身,往周夫人那边走去。 可刚踏出步伐,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的力气大得蒋阮感到疼痛。 但是她没甩开,眉头更是皱都没皱一下,“大哥...” 她这次只这么喊了一声。 祁焰眸色复杂,就这么与她对视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蒋阮面色不改,就这么走到周夫人面前坐下。 不等祁焰走过来,她便开口,“文姨,趁着大哥正好在这里,咱们就把话摊开说吧。” 周夫人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起,柔和一笑,温声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点我很欣赏。” 说着她抬眸,看向已经站在侧边的祁焰。 嗔了他一眼,说,“不像你,那么爱玩。” 祁焰不说话,但是那看着周夫人的眼神中溢出从未有过的失望。 周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冲蒋阮道,“好了,有什么话,你继续说。” 蒋阮看都没看祁焰一眼。 她紧捏着的手指也松了几分,声音缓缓响起,“您刚刚说了,我试图破坏大哥的姻缘,现在当着当事人的面,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文姨,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这么做,你大可放心,我对他并无一点违背道德的心思。” 此时,她最希望的就是祁焰能沉默到底。 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冲动,对两人目前的处境来说,没一点好处。 周夫人哦了声,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她问祁焰,“对于阮阮的话,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话一落。 祁焰冷笑一声。 只见他耸了耸肩,语气散漫又无所谓,“弟妹避我如蛇蝎,我呀,只感到可惜。” 周夫人却突然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鱼和熊掌总不能兼得,你该明白的。” 祁焰随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他一只手搭在凳子后面,坐姿慵懒。 对于周夫人的话,他没有要回答的准备。 周夫人也不在意。 她继续跟蒋阮说,“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我呀,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 蒋阮听到这话,回答道,“如果您真把我当女儿看待的话,希望上次徐先生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文姨,言而无信者没有好下场的。” 后面这话有些难听。 但蒋阮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去来。 周夫人镇定如斯,“那是误会,老徐这人呐......”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被蒋阮打断,“事情说开了,我能走了吗?”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这几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咱们燕城再见。” 蒋阮没回答她这话。 起身后,也没有说什么道别的言语,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的脚步,快速得恨不得在几秒内离开这个地方。 明明该松口气的,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感到轻松。 反而胸口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一走,周夫人就变了脸。 祁焰亦是如此。 “如果事情发生在当年,她还没嫁给周倦,只要你跟我开口,我绝对会帮你争取,可是,你要明白,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更是你的弟妹,你与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缘分,何必强求。”不多时,周夫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阮虽不是蒋家的真千金,但是却是蒋聿捧在心尖上的人。 要知道,蒋聿可是蒋家现在的话事人。 如果当年双方都是单身的情况下,祁焰有跟她透露想法,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帮他把人娶到。 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果。 他认识蒋阮的时候,她已经是周倦的妻子。 无论有什么心思,都必须压下去。 祁焰没顺着周夫人话题说下去,而是道,“人呢?” 周夫人闻言,笑笑说,“岁岁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对她怎样的,她病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恢复了,我会安排人送回去的。” 祁焰站起来。 眼底没一丝波澜,嘲讽道,“那就麻烦你了。” 周夫人叹了口气,说,“我是你母亲,无论做什么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今天把事情解决了,对你,对蒋阮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阿焰,妈妈这些年也不容易,我能熬到今天,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不然我早就随他去了。” 说完。 她把袖子卷起来,白皙的手腕上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祁焰目光沉沉,半晌后,他自我嘲讽那样笑了笑。 周夫人眼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通红的一片。 再次说话时,她的声音带着乞求,“老徐那边,就让周倦去处理,无论他能不能处理,作何选择,都与你无关,毕竟人是他主动惹上的,再说了,这是蒋阮的命,谁让她被看上。” 所以,有时候长得漂亮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女人呐,命漂亮才配的上外貌漂亮。 祁焰还是没回答她。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周夫人也就不在乎他应不应。 不过对于她来说,达到目的就够了。 -- 这次过后。 蒋阮除了当天晚上收到祁焰的信息后,便没再见过他。 他让她再耐心等一段时间。 等时机成熟,他会把东西交给她。 蒋阮只回了句‘好的’。 两人的聊天停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平时蒋阮都是在机构上班,假日她便去京都陪阿彻。 移植手术很成功,目前也没出现什么排异反应。 阿彻整个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蒋阮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期间,周倦雷打不动,经常接她下班。 哪怕蒋阮每次都没上他的车,他都孜孜不倦。 这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今天。 蒋阮刚结束完一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前台小姑娘便冲她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蒋老师,你家霸道总裁老公又过来接你啦。” 周倦很高调,以至于机构里的同事们都以为他是个二十四孝丈夫。 个个羡慕蒋阮的同时,也喜欢调侃她。 只是不知道,蒋阮每次都没上对方的车。 今天蒋奶奶过来燕城,陈妙樱一早便给蒋阮打了电话,让她跟周倦晚上过去家里吃饭。 所以。 下班的时候,蒋阮坐上了周倦的车。 她一上车,男人便殷勤帮她系好安全带。 他温润斯文的脸上带着意气风发。 蒋阮僵硬着身体,任由他动手。 启动车子前,周倦说,“阮阮,先去商场买点东西吧。” “嗯。”蒋阮淡淡应声道。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商场遇到一个多月未见的祁焰跟秦之意。 “蒋阮,好久不见。” 第65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秦之意人未走过来,声音便率先传来。 蒋阮愣了两秒脸色才恢复正常。 她翘起嘴角,笑着跟她打招呼,“之意姐,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虽然没见过她。 不过蒋阮还是能从沈藜那边听到她的消息。 沈藜的消息则是从沈淮之那里来的。 得知祁焰与秦之意的订婚日期后,她还特地跑到蒋阮面前,骂了祁焰一大堆话。 说她看错人了,以为他很牛逼,能为爱坚持到底,没想到他那么怂,这才多久就放弃。 而且为了追逐更高的权势与利益,竟然在不喜欢秦之意的情况下,还真的能与她订婚。 以前有多佩服祁焰,现在她就有多唾弃他。 蒋阮倒是没什么感觉。 每次沈藜吐槽的时候,她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也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对于她来说,这个月是她这几年过得最轻松的一个月。 没有徐明慎的纠缠,没有祁焰似是而非的靠近,没有周夫人的威胁,甚至连蒋家那边,也是安静的。 加之阿彻又恢复得那么好。 所以,这一个月就是老天爷眷顾她的。 蒋阮希望能继续这样下去。 唯一的烦心事,就是还未能离婚。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阮话落后,周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祁焰还未开口。 秦之意就替他回答了,“我们昨天回来的。” 蒋阮虽然没有直视祁焰,但是面对面,余光还是能看到他。 他面无表情,眉眼倍显冷淡,什么混不吝均消失得无影无踪,平添几分一本正经。 秦之意说完,他才缓声道,“昨晚太晚了,没回老宅。” 周倦脸上挂着温润笑,“我跟阮阮今晚得去岳父家里吃饭,晚上也不回去,你今晚回去吗?” 祁焰嗯了声。 周倦,“那明早见。” 祁焰又是一声嗯。 全程,他是看都没看蒋阮一眼,两人像是陌生人一样,连个最基本的招呼都没有。 周倦察觉到这一点,心上闪过一丝疑惑。 很快,几人道别,各自买各自的。 离开的时候,没再碰到。 地下停车场,秦之意一上车,便侧眸睨向祁焰,打趣道,“他们俩感情这么好,你有什么感想啊?” 祁焰的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面,目光直视着前方,瘦削的下颌绷着,深邃沉敛的眼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面对秦之意的打趣。 他只是冷嗤了声,并未发一言。 这样的他,让秦之意好奇心更胜。 她喂了声,道,“跟我说句实话,你喜欢的人究竟是不是蒋阮?”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在一起共事。 项目结束后,又一起回国。 秦之意不止一次八卦,但是祁焰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直到那个叫温岁岁的女生的出现,她才开始动摇内心的疑虑。 祁焰对温岁岁太好了。 温柔耐心,有求必应,从不会对她说一个‘不’字,用宠溺来说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祁焰对秦之意来说是陌生的,正是如此,她才开始改变猜测。 或许,之前是一场乌龙。 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一涌起,秦之意反倒松了一口气。 温岁岁与蒋阮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像个小太阳,没心没肺。 不像蒋阮,看似软弱,其实清冷无情得可怕。 就拿离婚这件事来说。 换了其他人,只要周倦肯回头,绝对不会这样犟着不肯回周家,执意要分道扬镳。 说白了,离开蒋家这个靠山,她啥也不是。 秦之意觉得她多少有点不知所谓过头。 祁焰视线冷冷扫射过去。 沉沉的嗓音在秦之意耳畔响起,“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不会看上我了吧。” 这话一落。 秦之意几乎想都没想便发出冷哼的一声。 而后不屑道,“你想得美。” 祁焰收回视线,说,“那最好。” 秦之意的眉头在他这话落下后蹙了起来。 --- 蒋阮与周倦刚到达蒋家,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蒋奶奶。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老人家了。 一下车,便扑过去,“奶奶...你终于舍得来燕城了...” 蒋奶奶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一脸慈祥,眉眼笑着道,“来,让我看看我家阮阮有没有更漂亮了。” 蒋阮这才松开手。 她比蒋奶奶高一点,所以低下头,嘴角扬起,笑着与她对视。 蒋奶奶忍不住抬起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而后心疼道,“瘦了,这小脸蛋儿比你高中的时候还没肉。” 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倦说,“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把人照顾好。” 听到这话。 蒋奶奶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两分,“就是你的错,以后要是敢再惹我家阮阮伤心,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周倦赶紧保证,“我以后都会好好对阮阮的,只要她能给我这个机会。” 蒋奶奶哼了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进去,这些以后再说。” 蒋阮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微微沉了下去。 她已经猜到许久不来燕城的奶奶过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想到老人家的目的,蒋阮怎样都开心不起来了。 第66章 你想勾引我再次出轨? 因为蒋奶奶在场,加上周倦的到来。 陈妙樱与蒋倩倩两人脸上的神色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没臭脸。 特别是蒋倩倩,在蒋阮进门的时候没,还挽起她的手。 举动十分异常。 蒋阮不知道她想干嘛。 很快,她就听到她说,“要不是奶奶过来,想必你都忘了燕城还有一个娘家。”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撅着嘴,口吻带嗔,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俩感情很好。 蒋阮,“......” 她没办法像蒋倩倩这样完全带着假面具,所以没回答,只是淡淡笑着。 蒋倩倩等不到她的回答,啧了声,松开手,跑到陈妙樱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打小报告那样撒娇道,“妈妈,我想跟阮阮像亲姐妹那样好好相处,可是她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这话一落,蒋阮的眉头蹙了蹙。 蒋奶奶看向蒋倩倩,说,“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阮阮从小就安静,不喜欢说话,你回来这几年,又不是不知道。”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又在外吃了那么多苦,虽然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但蒋奶奶并没有当场呵斥她。 而是站在中立的位置。 蒋倩倩不喜欢蒋阮,她多少能理解。再者,想到她在外没受到良好的教育,她亦是亏欠的。 陈妙樱闻言,则叹息一声,说,“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吃饭了,都别站着了。” 话落,她捏了捏蒋倩倩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蒋倩倩冲她吐了吐舌头,一副随心所欲的俏皮样。 就这样,所有人一同去了餐厅。 蒋倩倩跟陈妙樱走在最后面,而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周倦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突然想到什么,她垂下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饭桌上。 气氛还算和谐。 蒋奶奶一直给蒋阮夹菜,而且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对老人家,蒋阮始终是感恩的。 她对她的养育之恩,是怎样都没办法磨灭的。 想到这个,哪怕知道她的目的,蒋阮都没办法怨恨她。 饭后。 蒋奶奶便同蒋阮说,“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蒋阮听到这话,知道该来的逃不掉。 她乖巧点头道,“好的。”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都清楚两人出去要做什么,所以没人跟过去。 周倦与蒋光旭在客厅喝茶聊天。 陈妙樱跟蒋倩倩在一旁坐着。 蒋倩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周倦身上。 最近,她总是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周倦那张英俊温润的脸更是时时刻刻在她的脑海里涌起。 哪怕几天过去了,她感觉身上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与味道。 想到这里,她轻咳一声,朝周倦看过去,“姐夫,你这会儿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闻言,周倦掀起眼眸看向蒋倩倩。 他面带浅笑,颔首,“可以。” 他没问什么便应下,这让蒋倩倩的心激荡了下。 蒋光旭皱起眉头,问,“你找你姐夫有什么事?” 蒋倩倩一脸神秘,笑嘻嘻说,“爸爸,是秘密,具体不能告诉你,反正就是要请教姐夫一个学问。”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蒋光旭虽然知道她脾性不大好,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宠着她的。 他也并未想那么多。 陈妙樱虽然也好奇她想做什么,不过并没有像蒋光旭那样问出来。 而是打趣一句,“最近都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在密谋什么大事呢。” 蒋倩倩看了看她,一脸傲娇,“我怎么就不能密谋大事呢?到时候有成就了,让你刮目相看。” 陈妙樱,“行,我等着刮目相看。” 在母女两人的欢声笑语下,周倦跟蒋倩倩一起到了后院。 两人站在葡萄藤架下,今晚的月光很明亮。 蒋倩倩仰起脸,莹润的水眸一瞬不瞬爱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越看越英俊。 虽然不似祁焰那般绝,但在这燕城也是佼佼者,况且,他看起来成熟斯文,是另外一种味道。 想到这里,本就不甘心的蒋倩倩对蒋阮的厌恶程度更深一层。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那么周倦的妻子就是她了。 所以,是她抢走她的一切。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周倦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蒋倩倩开口,于是道。 头顶传来声音,蒋倩倩这才回过神来。 她快速收回目光,微微回下眼眸,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羞涩。 咬了咬唇后,她壮着胆子道,“你明明不喜欢蒋阮的,为什么还不肯跟她离婚,而且如此大费周章让奶奶过来当说客。” 听到这话,周倦的眉头蹙了蹙。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疏离淡漠,“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她?” 蒋倩倩听出他口吻的变化。 心口微滞。 她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抬起头,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出轨,还有,那天那么危险,为什么要救我。” 这话一落,周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眯了眯。 而后只见他笑了笑,回答道,“第一个问题无可奉告,第二个问题出于本能。” 说起出轨的事情,他镇定自若,似乎理所当然一样,完全就是一副渣男做派。 但是这样的周倦,在蒋倩倩看来,却别有魅力。 与他之前在外传的那种洁身自好的品质形成了反差。 这种反差感,竟然有点迷人。 蒋倩倩的心跳有些剧烈,努力稳住情绪,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当时浪那么凶猛,如果不是幸运的话,你将会被卷走...” 她顿了顿。 周倦,“然后呢?” 蒋倩倩,“我觉得你是用生命在救我的。” 周倦没说话,那看着女人的眼底却盛着笑意。 蒋倩倩咬咬牙,豁出去,“本来嫁给你的人是我,但却被蒋阮鸠占鹊巢,我很不甘心。” 她丝毫没掩饰。 直接说出心中所想。 周倦一言不发,没有打断她。 蒋倩倩,“我比她有资本多了,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我哥虽然喜欢她,但是你可是他的情敌,再怎么合作,都不会深入到什么程度,一旦成了真妹夫,那就另当别说了,再者,蒋氏,我可是有股份的。” 一股脑说出这话后,蒋倩倩的紧张感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抬起下巴,恢复骄傲,不再害羞。 周倦嘴角噙着笑,眸色晦暗不明。 默然几秒,他挑了挑眉,说,“你想勾引我再次出轨?” 蒋倩倩被他的模样勾得心痒痒,胆子更大了,“先出轨,再名正言顺。” 话音刚一落,便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轻咳声响起。 蒋倩倩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来人。 她的脸色几乎在瞬间苍白,“奶奶...” 第67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昏暗的光线下。 她看不清楚老人的脸。 不过,声音中冰冷却听出来了,“你进去,我有话跟你姐夫说。” 蒋倩倩心虚,所以不敢说不。 “好的,我知道了,那个我叫姐夫...” 她还想解释的,不过被蒋奶奶打断,“进去吧。” 蒋倩倩哦了声,咬了咬唇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 蒋奶奶才走到周倦面前。 她严肃着一张脸,说话时语气不带一点感情色彩,“阮阮那里,我已经说服好了。” 与蒋倩倩吓白了脸不同,周倦面色如常,镇定如斯。 他点头,认真道,“谢谢奶奶。” 蒋奶奶却冷哼一声,说,“如果不是怕阿聿发现,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说服阮阮的。” 如此做法,与把她往火里推没什么区别。 但是蒋奶奶也没办法。 这么多年过去了,蒋聿始终不肯成家,连相亲都不肯,说明他根本就没放下蒋阮。 蒋奶奶也无奈,思来想去,犹豫许久,最终只能让蒋阮做出牺牲。 周倦保证那般道,“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蒋奶奶,“你记住,一旦发现你又伤害她,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们周家。” 听着这带着威胁的话,周倦用保证的口吻道,“我清楚该日后该怎样做。” 蒋奶奶,“你走吧。” 周倦,“谢谢您。”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伐的时候,蒋奶奶突然又道,“跟倩倩保持距离,哪怕她主动去找你。” 周倦停下里,笑道,“我有分寸。” --- 蒋阮与周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一上车,周倦便同她说,“今晚一起回老宅吧。” 这话,他本来只是试探而已。 哪知道话音刚落,就听到蒋阮说,“好。” 周倦不知道蒋奶奶究竟跟蒋阮说了什么,她竟然如此听话。 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问,“阮阮,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蒋阮闻言,侧眸看向他。 忽然冷笑一声,道,“你目的达到了,其他的重要吗?” 周倦两道剑眉皱了起来,他哑声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阮阮,以后我都会好好对待你的。” 这句蒋阮曾经如何奢望都等不到的话语,如今却成了周倦的口头禅。 她不知道奶奶究竟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让他变成这样子的。 罢了,罢了... 蒋阮只觉得心累,她什么都不想说。 移开目光后,看向车窗外。 脑海里却不停回荡着奶奶所说的那些话。 关于谢意倾与陈妙樱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那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陈妙樱那么厌恶她,怪不得在得知蒋聿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她。 最终不惜送走她。 欠蒋家的,蒋阮清楚只能由她来还。 从她被蒋奶奶带到蒋家的时候,便注定她需要一辈子再身不由己也得妥协。 想到奶奶哭着求她为蒋聿着想的时候,蒋阮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了那般,疼痛不已。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可是,她真的不想认命。 一路无言。 两人到达周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此时的周家老宅,灯火辉煌。 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佣人们正在到处挂灯笼。 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老爷子每年的生日都在老宅庆祝,没请外人,只有他们一家人。 周夫人在院子里监工。 看到蒋阮跟周倦一同进门,她的脸上旋即露出少有的明媚笑容,“阮阮总算回家了。” 说完,她走到蒋阮面前,拉起她的手。 眼神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 如果不是发生那些事,蒋阮绝对会觉得,面前的周夫人是个和蔼可亲的好人。 她曾经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周倦回应周夫人,“文姨,这两天你辛苦了。” 周夫人,“不辛苦,看到你们和和睦睦,我就开心。” 周倦笑了笑。 周夫人在蒋阮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而后道,“好了,你们进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 她还未松手,蒋阮便把自己的手抽走。 周夫人却依旧笑容满面。 就在他俩准备进门之际,她又道,“阿焰也回来了。” 随着她声音的响起,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周夫人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耳畔再次响起周倦的声音,“我们今天在商场遇到大哥跟之意,有听他说今晚要回来,没想到这么早。” 周夫人,“他也是刚到。” 蒋阮与周倦进到客厅,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祁焰。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听到动静,才不紧不慢掀起眼眸。 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他的眉梢挑了挑,扬起的嘴角看起来有几分戏谑。 “弟妹终于肯回家了,恭喜啊。”他这话是冲周倦说的。 目光在蒋阮脸上停留几秒才移开。 周倦心情很好,闻言后,笑着道,“大哥早点休息吧,我们上楼了。” 他并没有直面回答祁焰的话。 “嗯,行,我也准备上去,走吧。”祁焰点点头,回答道。 周倦笑笑,“一起。” 说完,他去牵蒋阮的手。 蒋阮并未甩开。 她像个木偶人那样被他牵着往楼上走。 祁焰走在他俩身后,盯着两人相牵的手,他的眼眸像是坠入冰窖那般冰冷。 到了二楼。 双方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走。 周倦带蒋阮去的卧室是他们之前住的那间。 只不过,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换了。 连床也换了个更大的。 蒋阮面无表情看着四周围的一切。 身后,是男人高大的身躯。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靠近。 不过却没有躲开。 周倦带着试探,不敢太着急,怕吓到她。 直到两人离得很近,他的胸膛几乎要贴到蒋阮的背上时。 他才抬起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见蒋阮没推开他,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她洁白的脖颈,深邃万分。 沉吟几秒后,他低下头,凑到蒋阮耳边,轻声说,“阮阮,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落的同时。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蒋阮的腰肢。 当腰上传来触感的时候,蒋阮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颤了颤。 第68章 睡了? 见蒋阮没拒绝。 周倦有些意外,他松开那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把她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 蒋阮没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 周倦则垂下眼眸,看着她。 她平静得有些异常。 周倦眉心微拧,斟酌几秒后,轻声问,“阮阮,好不好?” 从进门就一直抿着唇不说话的蒋阮终于在他这话落下后,开口了,她的语气平淡如水,没一点感情色彩,“我还没准备好。” 周倦听到这话,心蓦然有些失落,不过这份失落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掩盖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失落后,竟然会松一口气。 “好,我等你做好心理准备。”他笑了笑,随之应声道。 蒋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便拿下周倦的的手,随之转身。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的衣服是她之前的,依旧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随手拿了一套换洗的后,她便朝浴室走去。 周倦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身上,直到她到了浴室门口他才收回视线。 这时。 蒋阮却突然转过身来。 “周倦...”她喊了他一声。 周倦再次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蒋阮依旧一脸平静,她抿唇默不作声几秒,然后才道,“有件事得跟你坦白,我跟其他人上过床,不过我没有出轨哦,毕竟是你把我送给对方的,所以,你考虑清楚。” 她语气轻松,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话落,她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浅笑。 但是仔细一瞧,能发现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周倦面色骤变,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那样愣了愣。 一向镇定的他,甚少露出这种神情。 蒋阮正欲转身,就听到他说,“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哑,夹杂着颤。 话落的同时,他迈开步伐,走到蒋阮面前。 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寻求答案一样。 蒋阮依旧面带浅笑,“那是之前,最后一次,做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周倦的眼在一瞬间猩红了起来。 他只觉得面前的蒋阮陌生到不像她。 要知道,不久之前,她还在车内紧张地跟他解释,又伤心地控诉。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他相信她还是清白的,想留住这段婚姻。 在周倦看来,蒋阮执意要离婚是因为夏清。 现如今,夏清“不存在”了,他也努力在哄她,甚至不惜搬出蒋奶奶。 能做的他都努力去做,他想,她应该是闹够了,彻底和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者,他已经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她是清白的。 可是,她却突然扔下这么大一个炸弹。 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阮阮,你故意这么说的,对吧?”周倦的脑海里在千回百转后,终于恢复清醒。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蒋阮在骗他的,故意要隔应他。 “如果你还没心里准备,那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不要说这种话,我......” 周倦又附加着道,只是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其实刚刚说没准备好是骗你的,周倦,我准备了三年,甚至不止三年,所以随时都可以。” 顿了顿,她盯着周倦的眼,继续,“说出这些话,只是不想欺骗你,毕竟咱不是还要走一辈子么?想儿孙满堂,白头偕老就不该有任何隐瞒的,事情发生了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阮阮...”周倦皱眉呢喃。 他觉得蒋阮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 蒋阮抬起手,中指抵在他的唇上,像是让他闭嘴一样。 而后,她自顾自道,“好啦,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先考虑清楚,再决定睡不睡,生不生,或者说,还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周倦,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说完她的手指拿了下来,利落转身进了浴室。 “嘭”的一声响起,蒋阮进了浴室,周倦那复杂的眸色却依旧落在门上。 在原地伫立片刻,他才抿了抿唇,而后离开了房间。 本来想去书房的他,却在楼梯口便碰到祁焰。 两人四目相对。 周倦紧锁的眉头才快速平展。 祁焰眉梢一挑,问,“刚回来就准备出去?” 周倦烦躁的情绪无处发泄。 他突然道,“出去喝一杯?” 祁焰闻言,倒是意外。 他撇撇嘴,说,“秦之意他们在盛世,一起吧。” 周倦嗯了声,刚迈开步伐,就听到祁焰说,“把弟妹叫上吧,沈藜也在。” 周倦本来想拒绝的。 但是话到嘴边又改了想法,“你到楼下等等,我去问她。” 祁焰,“嗯。” 周倦在房间等了十几分钟,蒋阮才洗完澡。 看到她出来,他起身走过去,“我现在去盛世,你要不要一起?”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 刚洗澡又没一点妆容的她,看起来更白皙。 而且她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气质,让周倦又一次看怔愣。 他确定,蒋阮变了,真的变了。 从执意要离婚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 “我不去了。”蒋阮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听到这话,周倦没勉强,“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喝两杯就回来。” 他不希望蒋阮过去的。 至于理由,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蒋阮嗯了声。 周倦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她转身,边走边擦头发,往浴室走去。 他微微张着的唇缓缓抿上。 最终什么都没说便再次离开。 出了大门,看到祁焰倚靠在车门抽烟,周倦走过去,“阮阮累了,明天又要上班,所以不去。” 祁焰一脸无所谓,把车钥匙扔给他,“你开车。” 两人朋友圈不同,这么多年很少一起出去玩的。 像这样开一辆车,去同个场,还是头一回。 全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周倦安静开车,祁焰沉默抽烟。 倒也和谐。 -- 蒋阮吹好头,做好护肤后便上了床。 许久没在这里睡觉,她有点不习惯。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手机不停振动,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打开微信一看,才发现沈藜建了个群。 里面有四个人。 除了她俩,秦之意,还有一个不认识。 蒋阮看完群成员后,才看信息。 沈藜:【阮阮,睡了吗?】 之后就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昏暗的环境,有女人有男人,非常热闹。 人群中,她看到祁焰跟周倦。 她挺意外的,这两人竟然一起去喝酒了。 照片下面,是秦之意发来的信息【蒋阮,这会儿还早,要不要过来玩?】 【有熟人,也有新朋友。】 沈藜:【介绍个姐姐给你认识,过不过来?对了,周倦那死人头也在这里,你更应该出来,玩给他看。】 蒋阮看到她们热情的邀请,不得不回复。 【我已经睡下了,下次吧,你们玩得开心点。】 沈藜几乎秒回【怎么又过上老年人生活了。】 蒋阮:【明天机构有活动,要早点起床。】 沈藜:【好啦好啦,大忙人。】 蒋阮:【我睡啦,下次再约。】 她本来想私聊沈藜,告诉她已经回周家老宅这件事,但是想到她这会儿应该玩得挺开心的,也就作罢。 正准备收起手机。 又有一则微信信息跳进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纹身头像时,蒋阮的眉头皱了起来。 【睡了?】 第69章 周倦跟祁焰打架了,为了个女人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 这次回来又看到他与秦之意关系那么亲密,订婚的事情也尘埃落定。 蒋阮以为,祁焰已经做好决定,不再与她有其他牵扯。 没想到,明知她已经回了老宅,他又旧事重做。 想了想,她最终没回复,直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随之躺下去睡觉。 哪知道。 她眼睛刚闭上,手机又开始振动。 持续性的振动,不是语音就是视频通话或者来电。 蒋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去拿手机。 没意外,是祁焰。 这次她想都没想就按了接听。 然,手机放在耳边,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她抿了抿唇索性也不吭声,不过心里却默默数着时间,1,2,3.... 到了第五秒,男人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蒋阮!”熟悉的调调。 蒋阮闻言,声音冷淡,“大哥煞费苦心大半夜给我打这通电话,就为了说这句话?” 祁焰低头轻轻一笑,说,“一个月不见,你变了。” 蒋阮眉头皱了皱,“然后呢?” 祁焰,“还挺想你的。” 听到这话,蒋阮面色一沉,口吻带着怒气,“我很好玩,还是适合随便调戏?祁焰,你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祁焰却没回答。 蒋阮闭上眼,沉默片刻后,又道,“除了合作,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带了几分温柔的强势。 祁焰敛起嘴角的笑,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恰好相反。” 蒋阮,“你的纠缠让我感到十分厌恶。” 祁焰冷笑一声,转言道,“你是不是借着你奶奶这个台阶而回的老宅,其实你不想离婚,还想当你的周太太。” 这话一落。 蒋阮的脸更是难看。 她那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默然几秒,才道,“是,我还想跟他试试看,如果他能浪子回头,以后对我好,那么当周太太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依旧想跟你合作,你的东西,我还是想要。放心,钱我付得起。” 这个月,她又有一笔收益入账,而且比上个月还多。 这是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的。 她准备下周一到总部去看看,已经跟沈藜约好了。 祁焰啧啧两声,“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合作?” 蒋阮,“现在没之前怕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需要那么多钱了,再者,看到周倦这么低声下气,我也没那么不甘了,所以,准确来说,还真的是可有可无。” 祁焰轻飘飘嘲讽,“你真是个蠢女人,周倦手指头勾勾就上当。” 蒋阮哪怕被这样骂都没有生气。 她回答道,“蠢也是一种选择,还有事情吗,大哥?” 话音刚落,耳边便恢复安静。 祁焰已经挂断电话。 蒋阮面无表情拿下手机。 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与祁焰划清界限,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最正确的。 一个周夫人都难搞,更别说加上一个秦家。 沈藜以前把祁焰说得多厉害,多无所不能。 但在经历了周夫人事件后,蒋阮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个人,无论多强大,他总有软肋。 祁焰也是如此。 至少,在周夫人面前,他是无能为力的。 还有,有一句话,周夫人说得对,他爱玩。 从他对她的靠近,故意的暧昧来看,都足以说明。 祁焰本质上与他表面所展现出来样子一样,都是玩世不恭的,而且喜欢寻求刺激。 蒋阮认为,时隔一个多月后,他又一次发出暧昧信息,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没达到。 她想,如果她也主动一些,然后两人快速上了床,想必他日后都不会找她。 毕竟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想到这里,蒋阮再次打开微信,她直接把祁焰的微信拉黑。 阿彻的医药费,她能负担了。 周倦这里,等到蒋聿结婚,她便离婚。 那些什么财产,他想给就给,不想就算了。 她会带着阿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她的计划。 目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包括沈藜与阿彻。 想得到这里,她做了个深呼吸,把手机放下。 再次躺下去,奇怪的是,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 翌日醒来。 蒋阮的身边是空空的。 她不知道周倦有没有回来。 甩了甩脑袋,清醒一下,她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等到她梳洗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多了个人。 听到动静。 周倦转身。 他第一句话便是解释,“昨晚喝太多酒,怕熏到你,所以在书房睡了。” 蒋阮闻言,耸了耸肩,说,“没事,你想在哪里睡都行,咱们慢慢来。” 周倦没直面这句话,而是转移话题,“等爷爷生日后,我们就回那边。” 蒋阮,“我没意见,你做决定就好。” 周倦嗯了声,说,“下去吃早餐吧,等会我送你去上班。” 蒋阮把手里的衣服扔进篓子里,“嗯,好。” 这样对话,有种回到以前的相敬如宾。 两人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老爷子看到蒋阮,笑着说,“好了,人终于齐了。” 蒋阮听到这话,冲他微微一笑,“爷爷,早。” 然后她分别与周父,周夫人,祁焰三人打招呼。 全程她都是落落大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在场的人,都感觉得到她的变化。 周夫人还当面感叹了一句,“阮阮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开朗了。” 闻言,蒋阮看向她,眉眼弯了弯,“谢谢文姨夸奖。” 早餐过后。 她便坐上周倦的车。 就在车子准备启动的时候,祁焰过来了,他敲了敲驾驶座上玻璃窗。 车窗降落,他头探进来,“今天得蹭你的车。” 这话他是对周倦说的。 昨晚回来的时候,他的车突然坏了,两人还是秦之意的助理送回来的。 周倦,“上来吧。” 祁焰拉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上去。 周夫人站在院子里,一直朝他们这边看。 她的面色沉沉,眼里藏着一抹厉色。 她实在不知道祁焰想要干嘛,订婚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难道他想反悔不成? 想到这里,周夫人的手握得紧紧的。 静默片刻,她心情稍微恢复了,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机构来了位新老师。 蒋阮刚下课,前台小姑娘赶紧叫她过去。 “蒋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温老师。” 看到面前的女人,蒋阮愣了一下。 这张脸,竟然与夏清有几分相似,不过看起来柔和一点。 同样很漂亮,是个美人。 “蒋老师你好,我叫温岁岁。”蒋阮正准备开口,对方便率先道。 闻言,她冲她微微一笑,“你好,叫我蒋阮就好啦。”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又象征性聊了几句话。 之后才各忙各的。 傍晚的时候,周倦发来信息说今天要加班,没办法过来接量阮,让她自己先回老宅。 蒋阮没去老宅,她买了外卖,去了沈藜借给她的房子那里。 吃完晚饭,她又刷了会剧。 等到八点多的时候才收拾东西回老宅。 刚上的士没多久。 她就收到沈藜的微信信息。 【阮阮,周倦跟祁焰打架了,为了个女人。】 第70章 白月光,青梅竹马,关系真复杂 蒋阮刚看完信息。 沈藜就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有个女人在劝架,而且应该是吓到了,似乎还在哭。 一开始女人背对着镜头,蒋阮不知道是谁。 直到她转过身,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蒋阮彻底愣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机构刚来的舞蹈老师,温岁岁。 蒋阮眉头皱了起来。 正疑惑他们三人的关系之际,沈藜又发来微信信息。 【周倦要把这个女孩带走,但是她不肯跟他走。】 【她是祁焰带过来的,说是他朋友的妹妹,而且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就是那女孩躲在祁焰身后,周倦想去拉她,但是祁焰阻止,推来推去,就打起来了。】 自从祁焰与秦之意确定订婚后,沈藜在蒋阮面前便直呼他的名字,没再叫焰哥了。 此时,蒋阮的脑海里想的是许多年前的一幕。 酒吧里,昏暗的角落。 周倦紧紧抱着一个女孩,问她,“是不是要我结婚了才可回来。” 这件事发生在他与蒋阮结婚的前一夜。 至于女孩说了什么,蒋阮不知道,偷偷听到这话后她就被拉走了。 这会儿。 她不由得想到夏清。 反过来说,她与温岁岁有几分相似。 蒋阮绞尽脑汁,反复猜测。 最终她得出一个可能的结论。 她想,或许周倦的白月光是祁焰的青梅竹马。 当然也可能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两人因为这个女孩产生过嫌隙。 而夏清可能只是周倦白月光的替身。 想到这里,蒋阮的手指不禁蜷了起来,握紧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做了个深呼吸后,才给沈藜回复信息。 【关系真复杂。】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回复得特别快【我还想继续吃瓜的,结果三人都走了,只剩下我跟我哥两人,今晚过去找你哈,记得留灯。】 蒋阮看到这信息,赶紧跟沈藜说【阿藜,我昨天晚上就回周家老宅了。】 信息发送过去后,她思索几秒,又拨语音。 一通,沈藜那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就传来,“阮阮,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回去了?”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而且也无法理解。 蒋阮倒是平静。 她不紧不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沈藜听完,一阵心塞,“这烂黄瓜怎么什么都想要,恶心死了。” 关于周倦不肯离婚的原因,她当然猜得出来。 无关情,无关爱,只为了利益。 现在的蒋阮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阿藜,不用生气,其实从男女之情上看的话,他也没有亏欠我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我的。” 沈藜听到这话,更气了,“你傻啊,还在替他讲话。” 蒋阮笑了笑,“不是替他说话,是不想把情绪耗费在上面,不值得,想明白,就不会钻牛角尖。” 沈藜哼哼道,“我不知道这些话你是为了不想让我担心才说,还是真的这么想。” 蒋阮知道她是真的关心她。 犹豫了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沈藜听完后,总算相信蒋阮真的彻底放下,而且很通透。 她感慨道,“我们阮阮比我厉害多了。” 话落,她倏尔皱眉,又问,“不过如果蒋聿一直不结婚,那你怎么办,难道一直拖下去吗?” 蒋阮解释,“阿彻这两年需要留在京都,所以我给自己两年的时间。” 沈藜的声音突然难过起来,“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有些伤心,明明该替你开心的。” 蒋阮目光看向车窗外,摇下车窗。 好像要下雨了,风很大,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而整座城市像被浓黑的天空笼罩了一样。 通话还在继续。 不过两人心照不宣安静着。 直到车子驶进院子,蒋阮才再次开口,“阿藜,早点休息,不要总是那么晚睡,还有,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其实有时候可以跟我倾诉。” 一直以来,都是沈藜在帮助她。 而她呢,几乎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情。 哪怕像上次那样,她心情不好,她都无能为力。 蒋阮其实感觉挺愧疚的。 沈藜听到她这话,却道,“我好得很,你放心,无论怎样,我背后还有父母哥哥姐姐呢,你呀,完全不用担心我。” 蒋阮闻言,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不担心你。” 沈藜,“这就对了,多关心自己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了起来,直到车子停下才结束通话。 下了车,蒋阮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周夫人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 “怎么这么晚?”一见到蒋阮,她起身朝蒋阮走来。 蒋阮停下脚步,回答道,“今天有点忙。” 周夫人点点头,说,“要下雨了,他们两兄弟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对于这话题,蒋阮没什么兴趣,她转言道,“我回房了。” 周夫人踟蹰了会儿,叹息一声,轻声问,“阮阮,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闻声,蒋阮刚抬起的脚重新落下。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您想太多了,事情过去就翻篇了。” 周夫人目不转睛看着她。 她发现,蒋阮虽然笑着,而且很温柔,但是却给她一种格外疏离淡漠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样的蒋阮让她看不透。 她心蓦然往下沉。 不过还是扯出一抹笑,说,“那就好,文姨就怕你怨恨我。” 蒋阮没再正面回应,“那我进去了。” “嗯,去吧...” 就在这时,大门口处传来汽车驶进的声音。 蒋阮不知道是谁回来了,她没转身去看,步伐下意识加快了些。 “阮阮...”只是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周倦的声音。 蒋阮不得不停下来。 她回头,见周倦阔步朝她走来。 而祁焰就在不远处,他走得很慢,周夫人拦住他。 院子灯光明亮,蒋阮看了看周倦的脸,并没有挂彩,想必没真正打起来。 “你这么晚才回来吗?”周倦与昨天没区别,问这话时,依旧透着对她的关心。 蒋阮只是淡淡嗯了声。 周倦看得出来,她有些疲惫,似乎不想说话,于是道,“走吧,进去休息。” 话落,他去牵蒋阮的手。 这举动让蒋阮意外的同时,也让她佩服。 不得不说,像周倦这种生物,只要他想完成一件事,就能表现得滴水不漏。 而且,还能忍着恶心。 明明嫌弃她不干净,但还能碰她,然后表现得格外自然。 蒋阮那看着他的眼眸不自觉深了些。 周倦见蒋阮呆呆看着自己,薄唇不由得往上扬起。 他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我脸上有宝藏?”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没回答,抽回手,自顾自转身。 哪知道。 祁焰竟然叫住她。 “弟妹,岁岁是你的新同事对吧?” 第71章 没玩弄你,想娶你 话音落下。 周夫人第一个皱起眉头。 随之是周倦。 祁焰迈开步伐,走过去。 到了周倦跟前,他才停下来。 此时蒋阮已经看着他了。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一瞬,她点头道,“机构今天确实来了位新的舞蹈老师,叫温岁岁。” 祁焰轻咳一声,说,“她是我朋友的妹妹,第一次上班,以后她有什么不懂的,麻烦你多多帮忙。” 周倦的面色顷刻间难看起来。 蒋阮还未回答,他就说,“阮阮一天那么忙,哪来的时间帮助别人。” 如果不是看到视频,还有听到沈藜那样说。 蒋阮必定会认为周倦在关心她呢。 再看看这两个男人,为了隔应对方,拿她当情绪调味剂,呵...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她的胸腔里萦绕着。 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而后大方道,“大哥都开口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没问题。” 说完,她附加一句,“你们聊,我先进去。” 不等所有人回答,她便快速离开。 周倦没跟上去。 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蒋阮已经洗好澡。 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烟。 蒋阮眉头蹙了蹙,面露嫌弃,“你到书房或者外面抽,我很不喜欢烟味。” 周倦听到这话,赶快把手中那还未燃尽的香烟捻灭。 他态度很诚恳,说,“下次不会在卧室里抽了。” 蒋阮点头,“谢谢。” 说话的同时,她上了床。 周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蒋阮躺下了,他才迈开步伐,走到床边。 垂下眼眸,嗓音温和,“阮阮,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先睡。” 蒋阮嗯了声,而后侧身,背对他,“出去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了。” 周倦心口微滞,顿几秒,才说,“好。” 很快,他便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进去后。 他先是点燃一根烟,然后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响几声就通了。 “阿倦,这么晚了还有事情吗?”那端传来白灵的声音。 周倦沉吟两秒,道,“妈,先稳住人,等我通知再让他们相认。” 白灵闻言,有些不悦,“你不舍得那个女人?” 她已经知道蒋阮回周家这件事儿了。 周倦吸了一烟,又吐出来,顷刻间烟雾迷糊了他眼前的视线。 他像是在思考,犹豫。 时间一分一秒过,他始终没开口。 白灵有些等不及了,语气愈发气愤,“那种女人不值得你......”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周倦打断,“没有,没有不舍得,主要是这两天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时间解决,等款项下来,那笔资金足够覆盖先前的漏洞,再让她离开。” 末了,他附加一句,“我有计划。” 白灵这才放下心来,“嗯,那件事赶快解决吧,不然我总提心吊胆。” 周倦,“嗯。” 白灵,“清清交给我,你放心放手去博。” 周倦,“好。” 通话结束。 放下手机,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温岁岁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找了那么多年,以为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竟然回来了,而且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她不认识他了。 但是周倦有个信念,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人留住,而且要永远留住。 这件事不能让白灵知道,所以他只能拿蒋阮出来挡一挡。 当年就是白灵嫌弃温岁岁家境普通,两人才没能走到最后的。 这一刻,周倦很庆幸蒋阮已经被他哄回来,从目前看,她的用处还是挺多的。 先利用利用再说。 他心想着。 -- 另一边。 祁焰回到卧室。 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温岁岁打过来的。 看着屏幕上不停闪动的备注,他并没有要接听的准备。 就这么到铃声停止,他才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 置顶那里是蒋阮。 他点开头像,两人的聊天界面上是几则发送不成功的信息。 祁焰从昨晚就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看着上面的信息,他无奈摇了摇头。 手指动了动,编辑一句话,点击发送。 【你这个没良心的。】 依旧显示‘被拒收。’ 没一会儿,手机又一次响起来。 不过这次是短信息。 温岁岁发过来的【焰哥哥,你睡了吗?】 祁焰看了一眼,没回复,连点开都没有。 他扔下手机,进了浴室。 等到他再次出来,屏幕上已经出现许多信息提醒。 均来自温岁岁。 【我一个人,好害怕,能不能过来陪我。】 【你很忙吗?怎么没接听电话,也没回信息呢?】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伤心啊...】 祁焰这时才全部打开。 看了一遍后,回复过去【我让徐漫过去陪你。】 徐漫是他雇的女保镖。 温岁岁几乎秒回【不要,我想让你陪,好不好?】 她撒着娇。 祁焰面无表情【我这会儿很忙。】 温岁岁:【你在陪之意姐,对不对?】 祁焰:【嗯。】 温岁岁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过来。 过了几分钟后,她又发过来【焰哥哥,能不能不要跟之意姐订婚。】 祁焰没再回复她。 这会儿,他的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支录音笔,一个U盘。 他把玩着。 漫不经心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 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新手机。 开机,而后按下一串数字,动作非常娴熟。 显然这号码于他而言已经滚瓜烂熟。 “嘟...嘟...嘟...” 响了几声,终于被接起。 “你好,哪位?”耳边传来女人试探的声音。 祁焰嘴角扬了起来,眼底笑意涌起,“蒋阮,是我。” 他含笑的话音刚落下,就收到一阵压低声的咬牙切齿,“祁焰,你究竟想干嘛?” 大半夜的又打电话,蒋阮是真的怒了。 怕她不接,还换新号码。 她都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恶劣到这个程度。 “先别生气,东西免费给你,要不要?”祁焰不紧不慢抛出诱饵。 蒋阮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说,“你的话我不敢相信,再者,目前我没想离婚。” 祁焰,“可是我等不及了。” 蒋阮两道秀眉蹙得格外紧,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抿着唇,没说话。 不消两秒,她听到祁焰突然道,“我没玩弄你,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 蒋阮彻底呆住。 他在说什么?神经病吧。 很快就清醒过来的蒋阮,冷笑一声,说,“你前有即将订婚的女朋友,后有青梅竹马的恋人,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是个人吗?” “祁焰,你喜欢刺激搞背德没问题,但是别找我...” “滚...” 第72章 女主角 蒋阮一气呵成。 说完不等祁焰回答便直接把电话挂断。 然后再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那些话,她完全不相信的。 几个小时前才为了个女人跟周倦大打出手,这会儿就在这里跟她说想娶她。 蒋阮越想越觉得可笑,同时也很生气。 她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蠢,还是说他们认为她很蠢,亦或者说,在他们看来,她是可以随便玩弄的。 沈藜当时在现场。 不用想,他们应该清楚,她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蒋阮下床喝了一杯水,情绪才稍微压下去一些。 她宁愿不要那些东西,也不想再惹一身骚。 周夫人这种看似温柔的人,手段更加恐怖,她已经领略一次了,再者,现在又加了个温岁岁进来...... 蒋阮好生分析了一番,觉得切断与祁焰的联系是最有必要的。 单单他一个人就能给她带来许多麻烦。 虽然之前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忙,但是也骚扰过她许多次,而且还是有接触性的骚扰。 所以,扯平已经算她大度了。 想到这个层面,蒋阮的心理负担顷刻间烟消云散。 --- 老爷子的生日跟往年一样,低调且简单。 虽然是周末,但中午吃完饭,庆祝完,蒋阮就回了公司。 她下午有两节课要上。 第二节课刚上完,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 蒋阮敲门进去,发现温岁岁也在。 “梁姐...” 梁姐便是这家机构的老板梁颖。 她原本是个舞蹈演员,后来自己开了艺术培训机构,而且经营得很成功。 燕城的每个区都有连锁店。 蒋阮工作的这里是总部。 与梁颖打完招呼,她顿了下,才冲温岁岁颔首,也喊了她一声,“温老师...” 梁颖冲蒋阮招手,“阮阮,过来...” 温岁岁则笑着同她说,“蒋阮姐,都说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话落,她又解释道,“刚刚才从梁姐这边知道你的生日,咱俩同岁,不过呢,你比我大十几天。” 蒋阮此时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听完,她回了温岁岁一个浅笑,“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岁岁。” 温岁岁笑得眉眼弯弯,“好哒。” 她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文静很温柔,但是笑起来,又有活力且俏皮。 像个小太阳。 这是蒋阮经过这两次短暂的接触后对温岁岁的初步印象。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梁颖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岁岁笑嘻嘻问,“是什么事情呀?好事还是坏事?” 梁颖嗔了她一眼,说,“当然是好事了。” 温岁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兴奋道,“刚来就有好事,我这么幸运的吗?” 梁颖被她逗笑。 与她比起来,蒋阮要安静很多。 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看着她俩来回对话。 很快,梁颖进入正题。 她分别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后,说,“我有个朋友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女主,女配角都是舞蹈演员,找了许久,两个重要角色都没找到合适的,这不,拜托我帮忙物色,我准备推荐你们俩过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梁姐,抱歉,我对演戏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谢意倾先前就让她保证,不仅阿彻,连她也一样,不能进演艺圈,不能当公众人物。 梁颖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蹙。 其实她早就把蒋阮的照片跟授课的视频发给那位导演朋友,对方看完,很激动,说她这张脸,还有整个人的气质太符合女主角了。 至于温岁岁,则是另外一个角色。 温岁岁很感兴趣,毕竟当演员不仅能赚到更多的钱,还能出人头地。 绝对比在这里当个老师强。 这份工作是祁焰帮她找的,其实来燕城的时候,她是准备去面试短剧演员的。 现在短剧很火,而且门槛相对来说低一些。 以她的条件随便当个女主角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祁焰不让,说演艺圈子太复杂,不适合她。 她一向听他的话,所以只能牺牲自己的计划。 现如今梁颖这么一说,她梦想的种子再一次被点燃,压都压不下去。 她真的很想成功。 跟秦之意一样。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梁颖,而后语气坚定道,“梁姐,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表演,挺感兴趣的,所以,我想试一试。” 梁颖闻言,点头道,“好的,那我问问什么时候面试,到时通知你。” 温岁岁一脸感激,“谢谢你哈。” 梁颖,“不用客气,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 温岁岁很有信心,不过嘴上还是谦虚了一番,“我会努力的,无论能不能被选上,都无所谓,我想,只要争取过就不后悔。” 梁颖冲她竖起大拇指,“不错...” 温岁岁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 “你先去忙,我跟阮阮聊会。”梁颖又说道。 温岁岁嗯了声,随之站起来,“好的,我先出去啦。” “好。” 她转身的时候,瞥了蒋阮一眼。 同一时间,在心里祈祷她继续坚持决定。 温岁岁清楚,梁颖留下蒋阮就是想说服她。 她很不希望蒋阮一同过去。 论外表,温岁岁认为,自己还是略逊一些。 蒋阮如果高调张扬一点,绝对是属于万众瞩目的类型。 毕竟她有张令人妒忌的脸,而且还是原生的,当演员简直绰绰有余。 温岁岁着实担忧。 她一走。 梁颖便开始说服蒋阮,“其实,我觉得你在这里当老师太屈才了,虽然很想留住你,不过我更希望你的才能得到更好的施展。” 无论是小提琴,还是舞蹈。 蒋阮都是有绝对的天赋。 而且这外貌,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 可是她实在太佛系了,不争不抢,给人一种很安于现状的感觉。 梁颖觉得不该呀。 蒋阮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老板。” 听到这句打趣,梁颖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除了工作以外的话,你不会与人唠家常呢。” 蒋阮嘴角的笑更深了些,“我比较慢热。” 梁颖,“好啦,先不说其他的,言归正传,跟我说说原因。” 这话一落,蒋阮微滞了下。 思考了几秒,才道,“我曾经跟人允诺过,不踏进演艺圈,不当公众人物。” 听到这个理由,梁颖有些意外的同时,也知道说服不了了。 这是私事,她不方便过问。 于是点头道,“虽然惋惜,不过,机构里有这么一位能人,我应该更加开心才对。” 蒋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的鼓励。” 梁颖摇头,忙道,“宝贝,你应该自信点,我跟你打包票,目前十几个店,两百多名老师,你绝对是其中最佼佼者的那位,真的,我没夸张。” 在梁颖看来,蒋阮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自卑。 说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漂亮,业务能力这么强的人,怎么会自卑。 蒋阮发现每次跟梁颖聊天,心情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甚至是汹涌澎湃的,就像未来一下子变得很有希望,很光明一样。 “谢谢你,梁姐。”她由衷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蒋阮才离开。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都下班了。 回工位收拾好东西后,她去了洗手间。 经过楼梯口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脚步猛地顿住。 “你就装吧,装失忆,装不认识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陪你等,陪你装。” 第73章 你才把弟妹哄好,就这么糟蹋 是周倦。 说这话,他咬牙切齿。 不复平时的温润耐心。 这样的口气,与当时他抱着那女孩,质问她时如出一辙。 蒋阮在周倦身边那么多年,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就像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样。 很快,她耳边传来温岁岁带着哽咽的低吼,“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再过来骚扰我,我就跟焰哥哥说,他一定不会饶了你。” 周倦冷笑一声,道,“你的焰哥哥下周就要订婚了,在他那里,你拿什么跟秦之意比?一没家世,二没本事,他可是把权利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秦家那么大的面包?呵呵,想都别想。” 温岁岁捂着耳朵,压抑着尖叫,“不许你这么说,我想要什么,焰哥哥都会给的,就算他迫不得已选择别人,我也留在他身边,就算只是妹妹的身份,我都心甘...唔唔...浑蛋...唔唔...” 透过门缝。 蒋阮看到被周倦抱着强烈亲吻的温岁岁。 她小小的一只,在他的怀里,似乎要被揉碎。 周倦暴烈的这一面,蒋阮第一次见。 她感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种手段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是强迫。 见温岁岁不断挣扎,蒋阮没再多想,抬起脚使了狠劲儿踢了一下门。 “哐...”的一声响起。 周倦猛地松开手。 温岁岁也借此机会逃脱束缚。 她拼命往公司里面跑。 看着女人如此抵触他,周倦的脸上乌云密布,眼底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戾气。 抬起手,扯了扯领口后,他走到外面看了一眼, 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并未多想,他转身直接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拿起手机,给蒋阮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阮阮,我到了,你忙完没?” 蒋阮嗯了声,说,“差不多了。” 周倦,“我在停车场等你。” 蒋阮,“好。” 收起手机,蒋阮打开水龙头。 正想洗脸,温岁岁就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的,头发有些凌乱。 在看到蒋阮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意外。 走到她身边,她吸了吸鼻子,开口道,“蒋阮姐,刚刚是你帮我的吧?” 蒋阮闻言,顿了顿,才点头承认。 温岁岁声音依旧带着哽咽,“谢谢你。” 蒋阮,“不用客气。” 话落,想了想,她又附加一句,“早点回去吧。” 温岁岁摇了摇头。 蒋阮正想再次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就听到她突然道,“其实,我知道他是谁。” 这话让蒋阮面露错愕。 她抿了抿唇,还未问出话,温岁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你的丈夫,是焰哥哥继父的儿子。” 蒋阮的喉咙顿时被噎住。 温岁岁突然抓住她的手,带着恳求道,“你能帮我吗?去跟他说吧,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其实他也喜欢我,只是现实所迫,才没办法跟我在一起。” “蒋阮姐,拜托你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好怕他下次还过来,如果被同事们看到的话,我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说到这里,温岁岁哭了起来。 伤心,又恐惧。 而她那握着蒋阮的手则犹如烫手山芋。 关于她的请求。 蒋阮是没办法答应的。 她想了想,说,“这件事你还是去找祁焰比较适合,我也有难处。” 温岁岁一听,两道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快速松开手。 而后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蒋阮,咬着唇,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里满是低落,“我知道了。” 蒋阮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转身洗了脸她便准备离开。 温岁岁见状,赶紧叫她,“你等我会儿,我想跟你一起下去。” 蒋阮没隐瞒,直接说,“周倦在地下停车场。” 温岁岁回答道,“焰哥哥到了,他在场,他不敢做什么的,况且,你也在场。”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 蒋阮果然看到祁焰的车,而且就在周倦的旁边。 车内两个男人几乎同一时间推开车门。 温岁岁看到祁焰,跑了过去。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那样,躲在他的身后,眼泪几乎在瞬间夺眶而出。 同一时间,控诉声也响了起来,“他刚刚上去,又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着。 目光全部落在温岁岁的身上,像要把她吞没一样。 而蒋阮则是透明的存在。 她像个局外人那样,看着他们三人。 很快。 她就听到祁焰说,“阿倦,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你看,人都被你吓成这样,你让我回去怎么哄?” 周倦闻言,那双眼睛要滴出血。 他冷笑一声,道,“不想秦家人知道,就把人完完整整还给我,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你心里清楚。” 祁焰嘴角扯了扯,懒懒的目光朝蒋阮那边投射过去。 只见他叹息了声后,道,“你才把弟妹哄好,就这么糟蹋,蒋家老太太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找你麻烦。” 直到他提起蒋阮。 周倦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向蒋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脸。 他皱了皱眉,叫了一声,“阮阮…” 蒋阮闻言,淡淡道,“可以回去没?” 周倦的面色终于好了一点。 他嗯了声,说,“你先上车。” 蒋阮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 第74章 她就是很像我姑姑的那位姐姐 到了车旁。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周倦的目光追随着蒋阮,等到看不到了,他才移开。 转而落到不远处温岁岁的身上。 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开口时。 他的语气也是镇定自若的,“我跟阮阮只是协议关系,并非真正的夫妻。” 很明显,他这话是说给温岁岁听的。 小姑娘还是躲在祁焰的身后。 闻言,她哼了声,不屑道,“你什么情况跟我没关系,用不着说出来。” 话落,她扯了扯祁焰的衣袖。 小声道,“焰哥哥,我头痛,想回去了。” 周倦听到这话,脚下步伐下意识迈开,不受控制往前走。 只是刚走两步。 就被祁焰喝住,“阿倦,弟妹还在车上,如果你还稍微有那么一点良心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话音响起。 周倦顿住。 祁焰又提醒他,“如果实在非做不可,那就先把婚离了,别忘了,蒋奶奶现在肯定盯着你,哪天这些事情捅到蒋聿那边去,你好好考虑,这个结果能不能承受。” 周倦伫立在原地,眉心紧锁。 他一言不发,但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温岁岁的脸上。 温岁岁听完祁焰的话,低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那拉着他衣袖的手紧得指尖都泛了白。 她低低喃声道,“你不要丢下我。” 然而,祁焰却没正面回应她。 而是道,“走吧,上车。” 温岁岁闻言,只能乖巧松开手。 拉开车门前,她的目光朝蒋阮所在得那辆车瞥了一眼。 车内。 蒋阮一直低头刷手机,关于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更多的是,没兴趣。 周倦坐进去后,才发现蒋阮坐在后面。 他转过头,说,“阮阮,怎么不到前面坐?” 蒋阮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她沉静着一张脸,无所谓道,“后面空间大,舒服一些。” 见她这么说,周倦没勉强。 就在他准备启动车子之际,手突然停下来,然后再次转头去看蒋阮。 “阮阮...”他喊了声。 蒋阮掀起眼眸,“啊?” 看着完全不受影响的女人,周倦的眸色逐渐复杂起来。 他的脑海里又涌起之前在车内,她哭着控诉的场景。 那会儿的她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周倦突然有些烦躁。 他抿了抿唇,说了句,“没事。” 而后便启动车子。 蒋阮没吭声,收回视线后,侧眸看向车窗外。 另一边。 温岁岁一上车,便同祁焰说,“刚刚在公司,那个男人抱着不肯放开我,多亏了蒋阮,我才能逃走。” 说起这个,她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祁焰闻言,哦了声,状似漫不经心那样轻飘飘问,“她怎么做的?” 温岁岁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 最后支支吾吾附加一句,“不过,我求她看好周倦,帮忙叫他不要再来找我的时候,她拒绝了。” 说起这个,温岁岁有些委屈。 她撅着嘴道,“再怎么说,蒋阮是他的妻子,在他伤害到别人的时候,她有义务管他的。” 祁焰听完,淡淡道,“法律上,道德上,她都没这个义务,侧面看,她也是受害者。” 温岁岁骤然没了声音。 虽然祁焰的话有道理,但是她感觉他在维护蒋阮,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低下头后,她更是闷闷不乐。 之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直到车子停下来。 温岁岁才侧身去看祁焰。 她小声问,“我今天头有点痛,你能留下来吗?” 祁焰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与她对视,而后直言道,“岁岁,我很快就要订婚了,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要求,被之意听到了,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温岁岁一听到秦之意这个名字,心一阵揪疼。 她轻吸着气,再次开口时,像是在呢喃,“我知道的,可是总是控制不住,焰哥哥,我以为你同意我留在燕城,就是同意我以后都呆在你身边。” 祁焰扯唇笑了笑,“我在想什么,其实你都明白的,岁岁,没必要说这种话,你是想让我产生负罪感吗?” 听到这话,温岁岁赶紧否认,“我没有,我怎么舍得呢。” 她的眉头拧着紧紧的,说完咬着唇,摇头。 祁焰,“你先上去休息,徐漫会让医生过来。” 温岁岁看着面前这张令她痴迷的脸,心逐渐往下坠落,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多待一会儿,多说点话。 可是,他却心心念念那个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 想到这里,温岁岁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愈发强烈。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车前,她说道。 祁焰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于是她把梁颖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连同蒋阮也说了出来。 祁焰听完,沉吟片刻后才道,“你喜欢就去试试吧。” 温岁岁本以为要说服他的,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知怎地,有点失落,“你不想管我了?之前我想当演员,你不是说那个圈子太混乱了吗?” 祁焰一听,转言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可以试一试。” 温岁岁正想开口,祁焰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只好作罢。 祁焰接完电话跟她说有事需要赶紧去处理,她唯有下车。 -- 蒋阮最近这几天很忙。 温岁岁去港城试镜,她帮她代了几节课。 这天。 梁颖又找了蒋阮。 她说,“阮阮,我朋友特地从港城过来,你下班后能跟他见一面吗?” 蒋阮想了想,没有拒绝,“好的。” 人家这么有诚意,她去见一面也没什么,当面说清楚就好。 一下班。 她便坐上梁颖的车。 见面的地方是一处茶楼。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包厢。 一看到她们推门进来,包厢里的两人站了起来。 同时一道含着惊喜的娇俏少女声音传了过来,“姐姐,竟然是你...” 闻声,蒋阮看过去,也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腿受伤的女生。 “润润,你认识蒋小姐?”站在女生旁边的年轻男子说道。 被叫润润的女生笑得眉眼弯弯,“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很像我姑姑的那位姐姐呀。” 第75章 我可以当你的后盾 年轻男子恍然大悟。 哦了声,而后笑了起来,“看来我跟蒋小姐还真挺有缘分啊。” 梁颖与蒋阮两人已经走过去。 “陆昂,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说来听听。”梁颖冲着那年轻男人说道。 陆昂便是他的名字。 他脸上笑容依旧,在梁颖话落后,解释道,“上次润润一直跟我说,在京都遇到一位跟她姑姑很像的人,说得神乎其神的,我没想到竟然是蒋小姐。” 陆昂没见过润润的姑姑,不过见过她父亲。 再看看蒋阮,他忍不住附加一句,“我觉得跟萧伯父也有几分相似。” 梁颖哦了声,回答道,“那还真是有缘分呐。” 她话音刚落,润润便走到蒋阮身边,伸出手,一本正经自我介绍,“姐姐,我叫萧润润…” 蒋阮见状,抬手伸过去,与她相握,“我叫蒋阮,很高兴认识你。” 有了这个插曲,包厢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 萧润润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坐下后便对着蒋阮一阵猛夸,“姐姐,我看过陆昂哥那个剧本,我觉得女主角真的很适合你,除了你,没人能演她。” 蒋阮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她说,“我没任何经验,面对镜头也放不开,根本就胜任不了。” 这时,轮到陆昂开口,“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教,而且开机前,也有一两个月的学习时间,公司会请专业的老师过来给你培训的。” 蒋阮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抬高她。 全国各地那么多人,说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她真的有点不相信。 梁颖也加入劝说大军,“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天赋,条件,用来当一个机构的老师太屈才了。” 蒋阮看着他们,面露感激。 她想了想,还是把原因说出来。 这个原因,梁颖已经听过一次,除了觉得可惜外,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萧润润,闻言后皱起眉头。 然后说,“那个人是不是妒忌你条件比她好,所以才威胁你呢,她肯定是娱乐圈的人。” 到底年龄小,没想到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 陆昂叹息一声,无奈道,“我本来还想学古人三顾茅庐的,看来后面这两顾没机会了。” 他听得出来,蒋阮是真的有难处。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蒋阮有点不好意思。 陆昂摆摆手,说,“抱歉的人是我。不过,也没白跑一趟,结识了个新朋友,也是挺不错的。” 之后。 他们便没有再谈论角色的事情。 吃完饭,几人道别。 离开的时候,萧润润跟陆昂两人都加了蒋阮的微信。 到了大门口,梁颖跟蒋阮说,“送你回去。” 蒋阮知道她不顺路,于是找了个借口拒绝,“我朋友在这附近,我过去找她有点事,你先回去。” 梁颖没怀疑,于是先行离开。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习习。 蒋阮并没有立马打车,她还不想回去。 于是重新进了茶楼,找了个靠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出手机,她准备给沈藜发个信息,问她过不过来。 哪知道,信息还没编辑好,就有一道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蒋阮...” 蒋阮的脊背蓦地僵,手指也停顿下来。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祁焰已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面无表情,他却嘴角噙笑,明显心情很好。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祁焰像是聊家常那样问道。 蒋阮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手指又开始动起来。 祁焰饶有兴致,一直看着她。 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半晌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蒋阮的余光看到桌面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 祁焰拿起录音笔,在手上把玩了几下后,不紧不慢道,“上次跟你说了,免费给你,都在这儿,要不要?” 蒋阮听到这话,终于掀起眼眸。 她看着祁焰,打量他的同时,目光里也隐含着警惕。 “还是那个条件?” 祁焰笑,“都说免费了,不需要任何条件。” 蒋阮,“你我非亲非故......” 后面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焰打断,“你夺走我的初吻,不算非亲非故。” 说起初吻,蒋阮就来气。 这人又在胡扯什么。 “我不会负责的,你别纠缠我。”想了想,她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祁焰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我对你负责总可以吧。” 蒋阮非常不喜欢他又说这种话,“祁焰,你过几天要订婚了,背着之意姐跟我说这种话,你觉得对得起她吗?还有,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见对面的女人严肃着一张脸,祁焰轻咳一声,敛起笑,站了起来。 蒋阮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便突然俯身朝她凑过去。 温热的触感若有若无划过她的侧脸。 心神未定,她的耳畔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只是订婚,不会结婚,以后也会解除婚约,我与她是合作关系而已,再说了,我才不喜欢她呢,当然,她也对我没任何男女之情,所以不存在对不对得起谁。” 这话成功令蒋阮愣住。 说完,祁焰便站直,重新落座。 “什么底牌都给你交代了,这下满意了没?” 蒋阮回神,抿着唇,没回答。 祁焰只好拿起桌面上的两样东西塞到她手里,“里面有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了,乖乖把东西拿了,然后呢不要再说那种伤我心的话了,害得我每天晚上都失眠。” 蒋阮还是没说话。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吊儿郎当的话让她有些烦躁,同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祁焰曲着手指,在桌上敲两声,“喂,还在生气啊?能不能说句话。” 蒋阮这才看向他,缓声道,“该给的,我会给,不会欠你的。” 祁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来讨好她了,她竟然还说出这么一句气人的话。 真是犟。 他一瞬不瞬看着蒋阮,然后认真道, “不要一直呆在燕城这个地方,应该去外面看看,有什么追求的话,勇敢去追,拘泥在这里,只会让你做什么都缩手缩脚。” “蒋阮…” 蒋阮的眉头始终轻拧,睁着双眸,神情复杂,夹杂着几分错愕。 祁焰眼底暗潮流动。 见女人怔住不言。 他又道,“你可以把我当成后盾。” 第76章 我就喜欢你 随着他最后这句话的落下,蒋阮终于回过神来,有了反应。 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后盾,只想远离是非。” 哪怕祁焰的话语有几分真,但是,他所处的环境想要安宁必定是没有的。 而且,如果她真的遂他的愿,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面,蒋阮着实不敢想象。 她对他并不存在男女之情,根本没必要答应他。 祁焰的面色微微沉下去。 他盯着蒋阮,那样子似乎要透过她的脸来分辨她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蒋阮把掌心中的两样东西放到桌面上,朝祁焰那边推过去。 抿了抿唇,而后道,“其实,你的东西不是免费的,你刚刚所说的话,不就是条件么。” “不过,我自认为没那种福气,谢谢你的抬举。” 蒋阮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附加了一句,“还有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再次跟你说声谢谢,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话落,她便站了起来。 祁焰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他面无表情,眸光从蒋阮的身上转移到桌面的东西。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将其拿了起来。 蒋阮刚走到大门口,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握住。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她不明白自己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强人所难。 停下脚步,手挣扎了下。 没办法挣脱开,她也就作罢。 此时,她并不着急,情绪相对稳定。 祁焰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蒋阮唯有侧眸去看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清俊的脸。 不喜不怒的他看起来有几分倔强。 这还真是蒋阮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神情。 她眉头拧了拧,开口时语气带着十分的耐心,“祁焰,不要这样,行吗?” 祁焰还是不说话。 蒋阮只好又道,“你我不该有这种纠葛,这种情感对谁来说都是麻烦,无论你日后选择谁,都会比选择我轻松很多。” 这次,她站在他的立场分析问题。 试图说服他。 “真的,以你的条件,哪怕不是之意姐,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那道落在她手腕上的劲儿更大了些。 下意识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听到这声音,祁焰松了松手,不过没有彻底放开。 蒋阮没催他,而是看着他,静静等他回复。 无声的僵持持续了几分钟。 祁焰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口吻认真又严肃,“我就喜欢你,其他人再好,与我无关。” 他的话,直白得让蒋阮的脸霎时间滚烫起来。 她努力稳住心绪,还是劝说,“你这是心血来潮,等到哪天我真跟你有点什么的时候,说不定你就腻了。” 祁焰语气格外坚定,“我不会腻。” 蒋阮有些无奈,叹息一声。 这样的祁焰,她很陌生。 看向不远处的湖,静默半晌,她摇头道,“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所说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祁焰闻言,却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不把录音笔跟U盘给你吗?” 蒋阮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 她仰起脸,与他对视,“你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 这话不假。 从祁焰闯进她的生活开始,她一次都没看懂他。 唯一的感觉就是,他的靠近,他的所有行为举止,似乎都带着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 蒋阮一度觉得是为了报复周倦,关于感情,她是怎样都不敢想的。 因为她认为不可能。 祁焰没立马回答,他把蒋阮拉到湖边。 夜晚的湖面格外平静,在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看着这样的景色,蒋阮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不着急走,想的是一次性把事情解决。 祁焰已经松开她的手。 他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咬到唇边。 正欲点燃,就听到蒋阮说,“你要抽,到那边吧,抽完咱们再聊。” 她实在不喜欢烟味。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道低笑声。 随之她看到祁焰拿下烟,折断,朝隔壁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蒋阮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时,祁焰声音缓缓传来,“我在等,等蒋家老夫人的到来。” 听到这话,蒋阮蓦地抬头,一脸不解,“你等奶奶干嘛?” 祁焰,“她是你最后一个软肋。” 蒋阮错愕,目不转睛看他,等他说下去。 “蒋阮,如果我之前就把这些东西给你,然后你去找周倦了,他再搬来蒋家老夫人,我相信你肯定会妥协的,而且这期间周倦绝对会找到应对之策,如此一来,我的所有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明天早上起来跟他摊开说,逼他立马跟你去民政局把婚离了,绝对能成的。” 蒋阮拧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一样。 话已经摊开说,祁焰也就不着急了。 沉吟两秒后,他附加一句,“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你。” “蒋阮,我等你答复。” 说到这里,他再次把手中的东西塞到蒋阮手里。 这次,蒋阮紧紧握着,没有还给他。 “走吧,不早了。”祁焰等了会儿,见她没说话,于是道。 蒋阮别过脸,嗯了声,说,“我自己回去。” 她不想被周夫人看到,再一次惹来麻烦。 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像以前那样强迫她的,结果出乎意料。 他像是转了性一样,点头道,“也行,我帮打辆车。” 蒋阮闻言,突然想到什么,“你连外卖都不会,打车想必也不在行,我自己来吧。” 祁焰,“......”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他嘴角扬了起来。 轻嗤一声,说,“我这人学东西很快的,现在懂了。” 蒋阮看了他一眼,撇嘴道,“真不用。” 祁焰,“那你打,我看着你上车总可以吧?” 这次蒋阮没拒绝。 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而后下了个单。 祁焰始终低头看她。 如此正常的相处,让蒋阮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某一天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同她进行一本正经的沟通交流。 顷刻间,她豁然开朗。 十分钟左右,网约车就来了。 蒋阮上车前,祁焰叫住她,“记得给我信息。”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几秒后,才点了点头。 祁焰的眉眼间皆是笑意。 这样的他,让蒋阮想起初次在婚宴上见到他的场景。 她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 回到周家老宅,周倦还没回来。 蒋阮给他发了则信息【你什么时候回?】 结果,一整晚都没得到回复。 直到隔天早上,她准备上班,才收到对方的来电。 “阮阮,昨晚喝了酒,在公司休息,刚刚才看到你的信息。” 蒋阮闻言,嗯了声,说,“我现在去你公司,方便吗?” 第77章 我会跟你丈夫说要好好对待你 听到这话。 周倦顿了下,问,“怎么突然要过来?” 蒋阮语气淡淡,“有点小事想跟你商量。” 周倦想了想,说,“我等会有个会议,会议后得出去一趟,这样吧,等我忙完过去找你。” 蒋阮,“不用来找我,你忙你的,等你哪天早上有空,咱再商量吧。” 她想一气呵成把事情解决了。 周倦听到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隐隐的不安感。 他试探着问,“阮阮,要不你把事情在电话里头简单跟我说。” 蒋阮,“不是什么大事,你忙吧。” 话落,不等周倦回答,她便把电话挂断。 周倦拿下手机,眉头始终紧锁,他觉得蒋阮有点怪,但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静坐几分钟后。 他拿出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晚上回去说吧。】 蒋阮很快就给他回复过来【晚上我去沈藜那里,不回老宅了,改天。】 周倦问【怎么突然去沈藜那里。】 自从她回了老宅,就没在外面住过。 这段时间,也没闹着要离婚,一切如常。 周倦又问【阮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一起解决。】 蒋阮半个小时后才给他回复【沈藜这两天需要我的陪伴,跟你没关系,别乱想。】 周倦看着这话,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关口出什么意外。 这几天,他忍着没去找温岁岁就是想稳住蒋阮。 不过,想到这件事她质问都不质问一下,周倦心中又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 蒋阮今天只有下午的课。 走出幼儿园已经五点多。 本来想回家的她,却又接到梁颖的电话,“阮阮,你现在能过来机构吗?” 蒋阮问,“怎么了?” 梁颖,“刘老师家里有事,晚上的小提琴课没办法上,你看能帮她顶一节吗?” 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蒋阮直接应下,“好的,我现在过去。” 到了机构所在大厦。 已经是傍晚。 在楼下饭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后,蒋阮便回了机构。 刚到门口,就跟温岁岁撞了个正着。 她一手捧着一束花,一手提着饭盒袋。 笑意盈盈,看到蒋阮,率先同她打招呼,“蒋阮姐,你今晚有课?” 蒋阮冲她点了点头,“替刘老师上一节。” 温岁岁哦了声,问她,“你吃完饭了吗?” 蒋阮嗯了声,“在楼下饭堂吃了。” 温岁岁听到这话,吐槽道,“你吃得惯那些东西吗?我觉得有点难吃。” 蒋阮,“还好,我不怎么挑食。” 温岁岁把手中的袋子提起来给她看,然后说,“焰哥哥知道我吃不惯饭堂的东西,每天都让家里的厨师做了给我送过来呢。” 蒋阮听到这话,笑笑,“他还挺贴心的。” 温岁岁笑得有些羞涩,然后又重重点头表示赞同,“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哦,其实只要是他上心的人或者事情,他比谁都要贴心,细心,很会照顾人呢,我每次病发,都是他在照顾的,我也只习惯他的照顾。” 两人边走边说。 直到到了茶水间,温岁岁才停下来。 蒋阮进去后,拿了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温岁岁把花放在桌面上后,才开始解开饭盒。 这时,有同事走进来。 看到温岁岁面前那束红艳艳的玫瑰花,走过去打趣道,“我们温老师的二十四孝男朋友真让人羡慕啊,天天送饭送花,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温岁岁听到这话,娇羞道,“不是男朋友呢,是哥哥而已,还有,他很忙呢。” 同事啧啧道,“脸都红了,还说不是男朋友,这么忙还每天雷打不动送东西,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咯。” 温岁岁推了她一下,说,“别乱说啦,不是你想到那样。” 同事故意反问,“那是哪样呀?” 温岁岁哼了哼,“不跟你说了,就知道取笑我。” 同事,“哎哟哟,脸红啦...” 蒋阮一杯水见底,朝温岁岁那里看了一眼。 见她耳朵都红了,俨然一副被击中心事的娇羞模样,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 同事已经拿了东西出去了。 蒋阮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 温岁岁却急忙叫住她,“蒋阮姐...” 蒋阮看着她,“怎么了?” 温岁岁咬了咬唇,道,“我跟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我从来都不做第三者的。” 蒋阮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跟我解释,我不是秦之意。” 温岁岁猛地摇头,说,“你丈夫那里也是,虽然他总是强迫我,但是我跟你保证,对他,我绝对没有任何想法,而且也会反抗到底的,下次如果他再过来找我的话,我会跟他说一定要好好对待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蒋阮嘴角扯了扯,而后道,“谢谢你。” 温岁岁犹豫了下,又愤愤道,“不瞒你说,我最看不起不把妻子放在眼里的男人了。” 这话,蒋阮没接,她指了指桌面上的饭,说,“再说下去,要辜负你焰哥哥的一片苦心了。” 温岁岁笑嘻嘻,“没事,反正每天都有。”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样,冲蒋阮眨了眨眼,说,“对了,跟你说一件事,陆导演已经决定让我来演女一号啦,他说是投资方看中我的,而且指定要我来演。” 蒋阮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恭喜你。” 温岁岁,“谢谢,我其实也挺意外的,哎呀,我实在太高兴了,又找不到人分享,忍不住跟你说,好啦,你去忙哦,耽误你太多时间怪不好意思的。” 蒋阮依旧面带笑容,“没事,那我先走了。” 温岁岁重重点头,“嗯,好的。” 蒋阮一转身,笑便敛起。 她感觉嘴巴有点酸。 还不到上课时间,于是她直接进了练习室,准备练习新曲的。 只是刚拿起小提琴,还未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而且还是京都的。 蒋阮没多想,直接划开接听键。 “还没把我两个号码拉出黑名单?”耳边旋即传来一道幽怨的男声。 不是祁焰是谁。 蒋阮顿了顿,男人这熟络的口吻让她有点不自在。 她正欲回答,就听到祁焰又道,“微信也拉出来,行不?” 第78章 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伙伴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了点央求。 蒋阮当然分辨得出来,只觉得有些违和。 她还在犹豫,所以没回答。 祁焰等了一小会儿,只好又道,“我妈那里你放心好了,不会让她知道的,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再影响到你。” 耳畔传来的他保证的声音,蒋阮继续沉默也不好。 想了想,她才说,“等我需要找你的时候就拉出来。” 祁焰一听,不太相信,“真的?没有敷衍忽悠我?” 这次蒋阮想都没想就答道,“没有。” 祁焰破天荒好说话,“那就早点需要我。” 听到这话,蒋阮耳朵当即一烫。 旋即又想到温岁岁刚刚对祁焰的形容,本来想随口说一句什么的,但是话刚到喉咙口又被她吞下去。 蒋阮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 她现在跟祁焰又不是什么关系。 不过她隐隐有种感觉,温岁岁似乎在故意炫耀,而且还夸大其词。 如果不是呢?祁焰真的对她这么贴心,其实也无可厚非。 短短几秒的功夫,蒋阮的脑袋里就涌起各种想法与猜测。 “还在听吗?” 祁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蒋阮这才回过神,她甩了甩脑袋,有些懊恼。 竟然有点点在意那些话,还花心思去分析。 她快速敛起思绪,“我要上课了,先这样。” 祁焰听到她说要上课,也就作罢,“嗯。” 通话结束。 手机拿下来的时候,蒋阮感觉耳朵还是热的。 她控制不住又想起温岁岁说的投资方。 有没有可能是周倦或者祁焰呢?蒋阮又想着。 -- 祁焰把手机扔给他对面的男人。 对方眼疾手快,将其接住。 一旁的江寒声见状,挑眉道,“容照,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借我的手机。” 被叫容照的男人看起来比他们俩都要高冷。 不过闻言后,还是绕有兴致道,“别卖关子。” 江寒声,“蒋阮有我的号码,打电话过去前,他用我手机发了信息,结果人家没回复。” 容照嘴角扯了扯,不过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为了蒋阮,祁焰背后做了多少事情。 其中某一些,还是他安排的, 江寒声站了起来,跟祁焰说,“京都那边我不用再过去了,人也安排妥当,这件事你去告诉蒋阮,给你一个领功的机会,不用感谢我。” 话落,他又道了一句,“走了。” 步伐刚迈开,祁焰冷不丁问,“真回江家相亲啊?” 江寒声脚下的步伐停都没停,他挥挥手,边走边说,“不然呢。” 祁焰倒是意外,“这么快就屈服了?” 此时江寒声已经走到门口。 他回头,淡声道,“不算屈服,想安定下来了。” 这话令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江寒声低头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根本不达眼底。 很快,就见他叹息一声,说,“老人家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 祁焰跟容照两人面色皆是一变。 江寒声这话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都知道,他口中的老人家是江奶奶。 江母在江寒声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到一年,江父便娶他的初恋进门。 同一年,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 第三年,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出生。 江寒声成了这个家的局外人。 继母对他不好,而且还经常给江父吹耳边风,导致父子两人关系日益恶劣。 九岁的时候,江父因为妻子说江寒声偷钱,不问缘由就把他打了一顿。 而且不让他进家门。 还是家里的老管家到老宅请来江奶奶,自那次过后,江寒声便没再回江家,一直跟江奶奶在老宅生活。 江奶奶疼他疼得不得了,还因为他与江父断绝关系。 祁焰眉头紧锁。 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重,“什么情况。” 江寒声,“反正就是晚期。” 话落,他叹息一声,眼眶不自觉热热的,他很难受,救治了那么多人,却没办法救自己最亲的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 祁焰嗯了声,说,“回去了告诉老太太,我这两天去找她玩。” 上次,他还在跟沈淮之打趣老人家呢。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就变成这样子。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江奶奶与他们的亲奶奶无异。 从少年时期起,他们国外的生活起居就由老人家负责。 虽有佣人,但是很多事情她都喜欢亲力亲为。 对他们三,也是当孙子那样宝贝。 加之她性格活泼开朗,让祁焰暗淡的人生阶段有了那么一束光。 “行,一定替你传达。”江寒声说完这话便匆匆离开。 因为这件事,祁焰心情也受到影响。 晚上,与沈淮之吃饭的时候,也将其告诉了他。 沈淮之听完,面色同样沉重,“我跟你一起去。”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就被祁焰拒绝了,“你自己去,我要带人去的。” 沈淮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人’是谁。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你让阮阮以什么身份过去?” 今天中午,蒋阮才跟他联系,让他暂时先停下来,离婚这事儿,她应该能自己解决,如果有意外,会再次联系他。 沈淮之听到她这么说,便知道祁焰已经把东西都给她了。 祁焰睨了他一眼,嗤道,“还能什么身份,当然是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伙伴咯,江奶奶最好这口的。” 沈淮之,“......” 这人讲的什么话。 “要阮阮答应才行,你不要强迫她。”沈淮之有些不放心。 祁焰像是吃了飞醋一样,哼了声,“关心你亲妹就行。” 沈淮之看到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说,“阿藜已经把你列入周倦那个行列了,她上次才说,等阮阮离婚了,要介绍我表弟给她,想要亲上加亲。” 祁焰闻言,气得道了一句,“她敢!” 沈淮之心情好了不少,“怎么就不敢,再说了,我表弟一表人才,温和有耐心,之前见过阮阮,对她印象也很好,所以这事儿指不定一说就能成。” 祁焰听到这里,直接出言轰人。 沈淮之的确得回去了。 他起身后,继续说,“阮阮今天在华溪住,不回周家。” 这事儿,祁焰还真不知道。 他眉头刚一拧起,沈淮之声音又传了过来,“我表弟今晚也在那里。” 第79章 装一天女朋友 祁焰这下直接让他滚。 沈淮之难得看到他恼羞成怒,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还得感谢我,不是我的通知,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他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人刚走。 祁焰便把助理叫过来,借了他的手机。 蒋阮跟沈藜今晚在家里吃火锅。 刚吃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是陌生号码。 这个时间点,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祁焰。 不知道他又想干嘛。 就在蒋阮犹豫的时候,铃声停了。 不过没两秒,又响起来。 沈藜就坐在蒋阮旁边,瞥了一眼,好奇问,“大晚上的,谁呀?” 蒋阮不确定是不是祁焰,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说了句,“不知道。” 说完,她便划开接听键。 没意外,果然是那个男人。 “你在哪里?” 祁焰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而且语气听起来不太好,有点生硬。 蒋阮反问,“你有事?” 祁焰嗯了声,说,“找你帮个忙。” 蒋阮意外,继续问,“什么忙?” 祁焰面不改色,直言道,“见面了再说。” 不等蒋阮说话,他轻咳一声,问,“你在老宅吗?” 蒋阮两道秀眉拧了起来,“你直接在电话里说吧,办得到,我自然会帮,办不到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祁焰想了想,说,“那行吧,你把我微信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我在上面跟你说。” 蒋阮哦了声,答应了他。 手机刚拿下来,沈藜就凑近她,笑眯眯问,“谁呢?让你帮什么忙?” 这个’帮忙’她是从蒋阮的话中听出来的。 蒋阮没隐瞒,直接说出是祁焰。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藜忽然就来气,“没胆量的男人还有脸面联系你,阮阮,你竟然还对他态度那么好,不要被他骗了。” 蒋阮看着沈藜骤然变了脸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要知道,以前她对祁焰是那叫一个崇拜。 把人说得厉害到能上天入地,简直就是她的偶像。 自从得知他对她另有心思,却又要与秦之意订婚,她一下子把他当仇人了。 蒋阮清楚,沈藜这样子,都是因为她。 说真的,她很感动。 不得不说,姐妹真比男人靠谱太多了。 沉吟片刻,她又把祁焰昨天晚上跟她说的,都说给沈藜听。 蒋阮其实也想听听好友的建议。 沈藜听完,有些错愕的。 她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算是个人。” 蒋阮点头道,“他把东西给我,我对他是感激的。” 沈藜语气一变,啧声道,“就只有感激?没有其他?” 蒋阮嗔了她一眼,“能有什么呢?” 沈藜追问,“看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你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阮认真想了下,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水泥封心了,现在对男人提不起兴趣。” 除了之前祁焰的撩拨让她有那么一瞬的心慌外。 平时,她真的是心如止水。 说真的,她无法在没长期相处的情况下对一个异性产生男女之情。 沈藜是了解蒋阮的,所以对她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她突然想到什么,凑到蒋阮耳边,悄咪咪道,“要不,把人睡了,当做小白脸玩一玩就行。” 这话一落,蒋阮的脑袋轰了声。 她推了沈藜一下,瞪了她一眼,说,“老不正经的,说什么呢。” 可她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滚烫起来。 沈藜歪着脑袋,解释道,“什么正不正经的,反正他与之意姐又不是真的,你素了这么多年,好好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找祁焰解决需求,绝对胜过其他人。” 蒋阮无语,“我没需求。” 在她看来,性与爱是分不开的。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她是没办法与他做亲密的事情。 沈藜撇撇嘴,“及时行乐,日子才有滋味。” 蒋阮听到这里,问她,“你现在能接受胡瀚宇以外人?”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沈藜的脑海里浮现起一张及其严肃的脸。 她忽而一笑,叹息一声,说,“可以啊...” 这几个字儿,她说得轻飘飘的。 但是蒋阮却发现,她的眼睛在她提起那个人男人的名字时,暗了下来。 最近,胡瀚宇与国际名模在交往的新闻占据着娱乐,体育两大版面。 连蒋阮这个很少看娱乐新闻的人都知道了,跟别说沈藜。 新闻里。 有图为证,而且涵盖许多时间,地点。 可以说是实锤了。 蒋阮侧眸去看沈藜,轻声道,“阿藜,该放下了,他不值得。” 那个男人,真的很恶劣。 真正应验了那句话: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话题止于胡瀚宇这个名字。 吃完,两人一起收拾。 收拾好,沈藜先去洗澡。 蒋阮则到客厅沙发坐下,这个时候她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祁焰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你说吧,具体什么事情?】 祁焰秒回【你跟沈藜在一起?】 蒋阮没问其他,很干脆【嗯。】 祁焰:【就你们两人?】 蒋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耐心回复【嗯。】 沈藜的表弟本来一起的,但是最后有事先离开了。 这事儿,她觉得没必要跟祁焰说。 殊不知,那端的男人在看到她这个答复的时候,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许多。 而且认定沈淮之在骗他。 等了几秒,见祁焰没回信息,蒋阮于是道【不着急的话,就改天再说了,这会儿也不早。】 祁焰:【江寒声奶奶生了很严重的病,你这两天能不能空出时间,跟我一起去看她。】 蒋阮看到这信息,有些懵。 她想了想,说【江医生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他奶奶生病,我确实应该去看一下。】 两件事没什么必须的因果关系。 蒋阮这么说,纯粹是回答祁焰那句话。 就在她猜测那男人为何要让她一起去看老人家的时候。 就看到屏幕上出现新信息。 祁焰:【装一天女朋友,哄哄老人家开心。】 蒋阮,“......” 她很想说一句‘你又不是她孙子’,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祁焰:【可以吗?】 蒋阮正想回复,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周倦打过来的。 第80章 阮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 “阮阮,我已经下班到家了。” 耳边传来男人那略带疲倦的声音。 蒋阮却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周倦跟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她淡淡应。 周倦又道,“我明天早上出差,得去沪市三天左右。” 蒋阮没想到如此巧合。 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出差,不过再等两三天也无所谓,“好的,我知道了。” 周倦顿了顿,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这会儿我有时间,可以说出来。” 蒋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道,“等你出差回来当面说吧,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话一落,轮到周倦拧起眉头了。 他沉吟几秒,转言道,“这样吧,我现在过去接你,咱们当面说。” 想了想,他附加一句,“我想见你。” 哪怕他表达出想念,但是蒋阮却心如止水,她直接拒绝,“今晚不行,我得陪阿藜。” 听到这句干脆的回绝,周倦愣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蒋阮以前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忘了具体有多久,没在她的脸上看过那样的神情。 周倦心口微滞,突然脱口而出,“阮阮,你是不是不会再想我了。” 蒋阮听到这话,心里头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甚至觉得,电话那端的男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沉默两秒,她平静道,“这种话不该存在我们俩之间。” 这话让周倦的手顿了下。 他静默好一会儿,才沉着嗓音道,“阮阮,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蒋阮听完,却在心里笑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这个男人。 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所以闻言后,她也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嗯。” 连讨伐都懒得开口。 周倦着实不喜欢也不习惯蒋阮的冷淡,听着她平静到没一丝感情色彩的敷衍后,他感觉心坎上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 十分不舒服。 以前的蒋阮,满眼都是他。 可这才多久,她就变成一个无情的机器。 他的确伤害到她,但是也努力在“挽回”,尽力在哄她,难道她还不知足? 还是说,她已经移情别恋了,亦或者她那份所谓的爱并没有那么深。 在周倦看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能够在短时间内消失殆尽,就只有这两种可能。 “阮阮,如果你喜欢上别人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抿了抿唇,他突然道。 蒋阮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她冷笑一声,道:“周倦,我没喜欢上别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子,好好跟我过日子。”说完这话,周倦把指间的烟放进嘴里,重重吸了一口。 蒋阮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究竟是何等的蠢样。 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他竟然还能在她面前理所当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浑身遍地生寒。 做了个深呼吸后,她咬着牙,问,“那你能放弃温岁岁吗?” 这话一落,周倦指尖颤了颤,烟灰掉在桌面上。 他的脸缓缓沉下去,开口时,语气较之刚刚,是明显的冰冷,“谁告诉你的?” 蒋阮笑了笑,唉地叹息一声,“周倦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愚蠢到无药可救,你表现得这么明显,还用得着别人来告诉我吗?” “明知道对方是我的同事,还明目张胆去公司找她,这不是故意让我给人看笑话嘛。” “做就做了,你还把我当成傻子,认为我什么都不会发现,然后在这里假惺惺说想我,假惺惺说要弥补我,假惺惺说要好好过日子。” “呵呵,我真的很想问你,都这样了,还能好好生活?” 蒋阮实在控制不住,一连串低吼出来。 越说,她越觉得恶心。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 他将其扔进烟灰缸后,又拿出一根点燃。 蒋阮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嘴角扯了扯,“能跟你维持表面和平,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应该知足的,而不是继续虚伪,把我当傻子对待,这样太卑劣了。” 说完这些话,蒋阮便准备挂断电话。 但是却被周倦叫住,“阮阮,你想听听我跟她的故事吗?” 蒋阮,“......” 她真没兴趣。 刚想回答,周倦的声音就又传来,“当年我跟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我妈妈嫌她家里没背景,狠心拆散我们的,还有,她背着我给她家制造了许多困难,导致她全家人不得不离开燕城,在我们即将结婚的前一天,她回过一次。” 说到这里。 周倦停了下来。 他连续吸了几口烟,然后才继续,“那次,我们只是见了一面,她又不见了,之后她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再次看到她,是在你们机构,可是她不仅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还爱上了别人。” “阮阮,我不甘心,所以才跑到那里堵她,想问个究竟。” “这件事,与她没任何关系,全是我不理智造成的,抱歉,我一时冲动,没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周倦一口气说到这里。 借着他停下来的空隙,蒋阮问,“夏清呢?” 他没记错的话,夏清留在周倦的身边也有三年左右的时间。 把自己说得那么痴情,却快速找了个替身。 周倦没想到蒋阮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夏清。 他斟酌几秒,便道,“我上次跟你说了,她是我母亲安排在我身边的,被算计过后,我也身不由己。” 依旧是谎言。 蒋阮没耐心与他继续说下去了。 于是道,“行了,这些破事你自己处理好,没必要再跟我说。” 周倦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到沈藜的声音。 “阮阮,我洗好了。” 蒋阮闻声,抬眸看过去。 沈藜正朝她走来。 蒋阮没跟周倦说什么便直接把通话掐断。 沈藜在她对面坐下。 挑眉打趣她一句,“是祁焰?” 蒋阮摇了摇头,“周倦。” 听到这个名字,沈藜面露不屑,啧了声,说,“跟那根烂黄瓜有什么好聊的。” 对周倦,她现在是厌恶到极点。 蒋阮也不想聊那些破事,起身,说了句,“我去洗澡了。”便朝卧室走去。 --- 隔天一早。 蒋阮刚走出小区。 就看到马路边上,懒洋洋倚靠在车旁的男人。 第81章 把人带过来,不就是想显摆 那不是祁焰是谁。 他低垂着脸,正在抽烟。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在蒋阮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动作迅速拿下烟,捻灭,将其扔进垃圾桶,站直,阔步朝蒋阮走去。 蒋阮见状,也迈开步伐。 两人面对面,祁焰唇角上扬,笑着道,“早啊...” 蒋阮看了他一眼,问,“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啊...” “等我干嘛?” “请你吃早餐,赏不赏脸?” 祁焰说完便垂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女人。 蒋阮本来就想去吃早餐的,思虑几秒,她嗯了声,问,“去哪里吃?” 祁焰听到这话,心情极好,“看你上午时间多不多。” 蒋阮早上没课,“几个小时总有的。” 祁焰非常意外她的回答,脸上笑意怎样掩盖都掩盖不住了,“走吧,上车。” 就这样,蒋阮上了男人的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内放着纯音乐,这会儿还不是上班高峰期,马路上很安静。 蒋阮头靠着座椅,微微闭着眼,脑袋放空的同时,心情也舒畅许多。 地方又远又偏。 足足开了一个小时左右。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蒋阮已经睁开眼睛,她无语道,“早知道这么远,我就不跟你来了。” 祁焰闻言,勾了勾唇,侧眸看向她,得逞道,“可是没有早知道,你已经跟我来了。” 蒋阮啧了声,没说什么。 就在低下头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一只大手抢在她前面。 男人倾身过来的那一瞬,蒋阮的身体不受控制僵硬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 脸甚至在瞬间热了起来。 祁焰没立马解开安全带,而是故意停留了会儿。 “好了没?不会开我自己来。”蒋阮见他维持姿势,但是手又不动,于是催促道。 话音刚落,她的头顶上方就响起男人含笑的声音,“没这样解过,手有点生啊。” 蒋阮稳住心绪,又是一哼,直接拆穿他,“你就是故意的。” 说完,她别过脸,懒得理他,故作镇定坐着。 这时,祁焰突然说,“你不是不想被熟人,被我妈知道吗?这不,就选择这里了。” 蒋阮闻言,心不在焉哦了声。 两人距离很近,祁焰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她那泛着红的耳朵,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抿了抿唇,调笑道,“敢上我车,却不敢看我,胆小鬼。” 蒋阮蓦地回头,掀起眼皮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忽然对视。 男人勾着笑,漫不经心的,褐色瞳眸蕴着几分放荡肆意。 只一眼,蒋阮便快速移开。 她重新向车窗外,倔强着语气道,“胆小就胆小,随便你怎么说。” 话音落,男人的低笑声传来。 他的呼吸喷洒在蒋阮的颈间,热热的,痒痒的,使得她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身上的压迫感也没了,蒋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微风让她舒服不少。 这是一家粤式茶楼,无论外面还是里面的装修,都是古香古色的。 穗城的早茶,蒋阮还挺喜欢的。 有段时间,一到周末,她都会跟沈藜约着一起喝早茶。 入内。 祁焰轻车熟路,将她带到一间包间。 两人刚进去没一会儿,就有服务员进来。 “祁少,现在可以上菜了吗?”一进来,他便冲祁焰问道。 一听这话,蒋阮便知道祁焰至少是这边的常客。 “嗯,都上吧。”祁焰帮蒋阮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回答道。 说完,他问蒋阮,“想喝什么茶?” 蒋阮看了他一眼,“随便,你决定就好。” 祁焰嘴角弯了弯,调侃她,“怪客气的。” 蒋阮没理他。 “那就茉莉花茶吧。” 服务员,“好的。”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跟祁焰说,“老板知道你来了,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祁焰闻言,漫不经心来了一句,“我又不是来看她的,她来做什么。” 服务员,“......” 赶紧走人。 转身之际,他还是偷偷瞥了蒋阮一眼,那眼神带了点八卦的意味。 蒋阮只觉得格外无语,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子。 因为祁焰提前吩咐了,所以没一会儿,一道又一道的点心便送进来。 蒋阮看到满满的一桌,食欲一下子就来了。 吃东西期间,两人没怎么说话。 祁焰时不时用公筷给蒋阮夹菜,她有些不自在不过没阻止他。 这样的反应,祁焰很满意。 没多久,蒋阮便感觉有些撑。 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她对祁焰说,“剩下的交给你,我吃不动了。” 祁焰盯着她,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么瘦,多吃点。” 话落,又往蒋阮的碗里夹了块糕点。 蒋阮已经饱到就差趴在桌子上了。 看了看那糕点,她真的喜欢不上来,想都没想,她拿起筷子便将其往祁焰的碗里放。 这举动惹来男人的笑。 “你给我的,我当然要吃啊。” 蒋阮看着他把糕点吃了。 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她不忘警告道,“不许再往我碗里放东西了。” 祁焰还没回答,门口处就传来敲门声。 “阿焰,是我...”随之,一道女声响起。 祁焰没吭声,但是门却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身材高挑,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的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圆润的鹅蛋脸上五官大气又漂亮,像一位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她脸上挂着笑,走到桌子边,目光落在蒋阮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样。 但是,她的打量并没让人感到反感。 “不介绍介绍,要不是阿颂说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女人扬唇,冲着祁焰意味深长道。 她说话有明显的港腔。 祁焰坐姿慵懒,听完直接道,“你真是八卦。” 女人自顾自在他们对面坐下,笑言,“那是关心你,你把人带过来,不就是想显摆的么。” 听着他们的对话,蒋阮有些无语,特别是最后一句。 她不由得瞥向旁边的男人。 这时,祁焰倒是一本正经起来。 “蒋阮...” “傅明烟...” 第82章 除了你,他把其他女人都当男的 他为两人介绍着。 蒋阮见傅明烟站起来,也跟着起身。 两人握手,彼此间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收回手后,蒋阮道,“你这里装修很有特色,东西也很好吃。” 她话音刚落,祁焰便挑了挑眉梢。 他没想到蒋阮会主动夸别人。 “谢谢,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也很荣幸。”傅明烟嗓音温柔,与在面对祁焰的时候完全不同,“我叫你阮阮?可以吗?” 蒋阮闻言,嘴角弯了弯,“都可以的,只要你觉得顺口怎么叫都行,那我直接叫你名字。” 傅明烟,“好呀。” 祁焰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于是下逐客令,“人也见了,话也说了,傅老板能把私人空间留给我们了没。” 傅明烟闻言,瞪了他一眼,故意道,“对待女士的时候能绅士一点么?真是的,我也要面子的。” 祁焰并没有因为她这话而有所收敛,“赶快走吧,那么多话。” 蒋阮,“......” 她正在无语,就看到傅明烟冲她眨了眨眼,而后道,“除了你,他把其他女的都当成男人对待,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蒋阮听完,有些不好意思,“才不是呢。” 傅明烟,“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带异性到我这里来,往年回燕城,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蒋阮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祁焰因为傅明烟在替自己说话,也就任由她去。 “好啦,你们继续,今天这餐算在我头上,就当作我给阮阮的见面礼。” 说完这话,傅明烟便离开了。 她一走,包间里骤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蒋阮一会儿喝茶,一会儿看手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 祁焰一眼就瞧出她的不自在。 他没说什么,不过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这时蒋阮已经喝了两杯茶了。 见她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祁焰出言制止,“快成水怪了。” 闻言,蒋阮那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脸烧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装着镇定道,“我就喜欢喝茶。” 祁焰无奈叹息一声,站起来,抢过她的水壶。 蒋阮眉头微拧,侧眸看他,“你干嘛呢,连茶都不给喝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今天的手虽然没之前冰凉,不过也不热。 与往日不同。 这一次,蒋阮没有挣脱。 而且还目不转睛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着。 虽然心跳逐渐加快,但她却没那么紧张。 最终,还是她率先开口的,“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我离婚了再说,你总是不守规则,这样我很为难的。” 话的内容与她之前所说的无异,但是她的口吻,脸上的神情却不同。 这份不同惹得祁焰的心泛起阵阵波澜。 他倏地松开手。 低头笑了笑,而后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到他这么好商量,蒋阮的眉眼弯了弯,“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吧。” 祁焰没意见。 反正蒋阮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站了起来,然后又把人拉起来。 这次,蒋阮起来后,他便自动松开手。 然后说,“下次有时间,再过来。” 蒋阮想都没想,很爽快应下,“好的。” 从早上开始,祁焰就感觉到她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这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她不再那么抵触自己,所以,他心情极好。 上了车,甚至还跟蒋阮八卦,“淮之不肯结婚,是因为明烟。” 听到这话,蒋阮很惊讶。 她双眸睁得大大的,侧头去看祁焰,而后问,“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吗?” 祁焰想了下,说,“算是吧。” 两人隐藏得深,其实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蒋阮又问,“怎么现在没在一起?” 祁焰目光直视着前方,撇嘴道,“两人都不肯说,我也不知道。” 蒋阮哦了声,坐正,然后又说起来,“其实他们俩看起来挺搭配的呀,这事儿,阿藜知道不?” 祁焰很笃定回答,“不知道。” 蒋阮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之前听她说过,淮之哥的前女友是个明星,家里反对,后来两人分手,自那之后,他便一直单身到现在。” 傅明烟难道以前是明星? 很快,祁焰就帮她解了惑,“那个明星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两人没什么。” 蒋阮这下更好奇了。 她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于是又问,“难道是明烟不喜欢淮之哥,他在单相思。” 这话落下的同时,红灯亮起,车子也停了下来。 祁焰抬起手,在蒋阮的额头上敲了下,“不存在单相思。” 蒋阮推开他的手,“双方互相喜欢,看起来也门当户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祁焰见她一副忧愁苦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双眸子里是少见的温柔。 蒋阮又问,“这件事,我能跟阿藜说吗?” 祁焰,“随你喜欢。” 蒋阮,“阿藜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激动。” 祁焰,“可能还会去骚扰人家。” 这个‘人家’指的便是傅明烟。 蒋阮又问,“那如果她真的跑到这里来看明烟,会不会给她造成骚扰啊?” 祁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意味深长道,“指不定她会很欢迎这种骚扰呢。” 光围绕这个问题,蒋阮就说了一路。 直到累了,她才闭上眼睛小憩,并且吩咐祁焰,“到了附近的地铁口把我放下来。” 她不想让温岁岁看到。 哪怕被看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祁焰看穿她的心思,没唱反调,应下,“知道,你先休息,到了叫你。” “好,辛苦你啦。” 蒋阮心情很好,说话都是笑吟吟的。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和谐,最轻松的一次。 很快就到了地铁口。 蒋阮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祁焰叫住她,“那个不情之请,能答应吗?” 蒋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思考了几秒,说,“行吧,具体什么时候,你跟我说,我才能安排时间。” 祁焰抿了抿唇,试探道,“明天可以吗?” 话音落下,蒋阮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见她似乎有些为难,祁焰正欲开口,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的,那就明天。” 祁焰嘴角扬了起来,随之一本正经道,“谢谢你。” 蒋阮摆摆手,很是豪爽那样道,“你带我吃好吃的,又给我好东西,江医生又帮了......”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前面两个原因就行。” 蒋阮,“......” 她切了声,丢下一句,“走了。”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祁焰看着她跑进人群,直到最终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蒋阮刚到机构。 温岁岁便把她拉到一旁,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蒋阮姐,我知道那个投资方是谁了。” 第83章 那你想跟谁一起去 对于这件事,蒋阮是没什么兴趣知道的。 不过见她这么说,唯有顺着她的话问,“是谁呢?” 温岁岁却支支吾吾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犹豫着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蒋阮笑了,“人家投资电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温岁岁皱起眉头,“可是,这人是你的枕边人,你也不在意吗?” 这话一落,蒋阮便知道是谁了。 而她那看着温岁岁的眸子几乎在瞬间冰冷下来。 声音也不复刚刚那么有温度,“岁岁,以后这种事不用特地告诉我。” 温岁岁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变化。 她有些委屈,眼眶几乎在瞬间红了起来,“我也是受害者,谁稀罕他的投资了,你就是在怪我告诉你这些了,可是,我如果不说的话,你肯定会觉得我背着你做了什么。” 看着她要哭的样子。 蒋阮眼底并没有一点动容,她依旧很冷静,“工作就是工作,没必要跟生活混在一起,既然他投资,你又是导演选的女主角,安心去拍就是了。” 温岁岁却摇头道,“可是,他是为了追求我才投资的,你难道不生气?” 她直言不讳,说完目不转睛看着蒋阮。 似乎想要透过她的面色来判断她是否与她所说的一样无所谓。 蒋阮直视她的盯视,反问,“你是不是很享受他的追求呢?” 温岁岁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蒋阮,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蒋阮不紧不慢,继续说,“你如果真的很讨厌他的话,完全可以拒绝这部戏,决定全在你。” 温岁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什么意思?明明是导演先找的我,对我很满意,他是后来才投资的,凭什么我要退出呢,要退出也是他退出,你们夫妻两人,欺人太甚了。” 话落的同时。 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抽泣声也跟着响起。 这时,机构一教钢琴的老师经过这里。 她平时与温岁岁关系很好,看到她在哭,于是走了过来。 拉着她关心问,“岁岁,发生什么事情啦?” 温岁岁别过脸,吸了吸鼻子,像是努力隐忍那样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你进去吧,我跟蒋老师有点事情要解决。” 对方听到她这么说,只好作罢,她走的时候看了蒋阮一眼,与温岁岁满眼泪痕不同,她看起来冷漠至极。 如此对比。 她心中也有了猜测,想必温岁岁受到委屈了。 人一走。 蒋阮便面无表情道,“温老师,我不知道你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说起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目的。反正我明白跟你说,我与周倦不过是表面夫妻,他的事情与我没任何关系,你说你是受害者,我何尝不是,所以麻烦以后任何关于他的一举一动,不用再跟我汇报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丢下这话,蒋阮便直接往里走。 温岁岁显然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以为蒋阮是个性格温柔,没什么脾气的人,这才三番四次同她说这些话。 抬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后,她拿出手机,给祁焰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被接起。 “焰哥哥,能帮我一个忙吗?”一上来,她便哽咽着说道。 祁焰闻言,问,“什么事?” 温岁岁,“我那部戏,你能成为投资方吗?” 祁焰双眸一眯,又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岁岁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最后加上一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怎么关心我,再不行,我把我爸爸那笔钱拿出来,自己投资算了,省得......” “行,等我通知。”祁焰没等她说完便应下。 温岁岁的嘴角翘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 回到办公室。 蒋阮直接去了舞蹈室。 换了舞蹈服,她便开始跳起最近新排的舞蹈。 这么一练,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要出门上课了,她才离开舞蹈室。 哪知道,刚走到电梯口。 温岁岁就追上来。 她的脸上已经洋溢着笑,下巴抬起,像是打了胜仗那样冲蒋阮道,“蒋老师,焰哥哥已经答应入资那部戏了,你老公那边,他也答应找时间跟他商量,劝他退出。” 祁焰对温岁岁那么关心。 入资一部戏也无可厚非。 虽然这么想,但是听到这话,蒋阮心里还是莫名感到不舒服。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淡声道,“恭喜你。” 温岁岁笑了笑,语气带着嘲讽,“你不用这么虚伪,我也不需要你的恭喜,只希望你们夫妻两人以后不要太欺负人就行。”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 蒋阮,“......” -- 傍晚的时候。 祁焰给蒋阮发了信息。 可是许久都没得到回复。 他想她应该在忙,也就没再打扰她,想着等晚点再联她的。 回到周家老宅,刚踏进玄关处,他便听到周夫人跟秦之意说话的声音。 看到祁焰。 秦之意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 周夫人并没有跟过去,而是一直看着他们。 祁焰站在原地。 秦之意走到他跟前,笑着道,“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比人家上青天还难啊。” 祁焰闻言,撇撇嘴道,“打个电话的事情,你倒是挺会倒打一耙。” 秦之意叹息一声,突然问,“你明天要去江川市?” 听到这话,祁焰盯着她,眸子里已经有了戾气,“特地过来问这事儿?” 秦之意,“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话一落。 祁焰直接转身,她迈开步伐跟过去。 出了院子。 祁焰才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是带着警告,“如果你让我妈知道的话,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秦之意漫不经心拨了拨头发,像是开玩笑那样道,“可以呀,咱们一路过去,我就不告诉她。” 祁焰,“江奶奶不会想见你的。” 秦之意,“我诚心诚意过去赎罪的。” 祁焰拿出一根烟,低头点燃,抽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道,“你想赎罪,不必跟我一起去。” 秦之意,“那你想跟谁一起去?” 第84章 之意要过去,你还是不要去了 她步步紧逼。 见祁焰没立马回答,又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带我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如果不是从江寒声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她还被蒙在鼓里。 祁焰没什么温度睇了她一眼,用嘲讽的语气道,“你是想以什么身份去。” 秦之意弯了弯唇,笑得明媚,“就算不是你未婚妻的身份,你也不能带其他人去,太不尊重我了,也违背约定。。” 祁焰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冷冷道,“约定里可没这一项。” 秦之意挑了挑眉,转言道,“让我猜猜你想带谁去。” 祁焰没管她,自顾自走到凳子那边坐下。 秦之意见状,走了过去,也跟着落座,就在他的对面。 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汽车驶进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眸看过去,很快,便看到蒋阮从车上走下来。 祁焰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而后继续看着手机屏幕。 秦之意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是蒋阮回来了。” 关于蒋阮重回周家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从周夫人那里听说的。 一开始是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觉得像蒋阮这种性格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说真的,她内心里觉得她挺没骨气的。 想归这么想,她还是笑着站了起来。 蒋阮此时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之意姐,大哥...” 她分别同他们两个招呼。 秦之意热情又熟络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么晚才下班吗?” 蒋阮闻言,点了点头,“晚上有两节课。” 因为明天请假,她与另外一个老师调课,本来她今晚是没课的。 秦之意,“你这份工作还挺辛苦的。” 蒋阮微微一笑,“还好啦,早上一般能休息。” 秦之意又关心问,“晚饭吃了吗?” 蒋阮嗯了声,说,“已经吃啦。” “好的,快点去休息吧。” “行,你们聊。” 蒋阮说完最后这话,象征性看了祁焰一眼便迈开步伐往里走。 从始至终,祁焰只是在她打招呼的时候应了一声,之后便没说一句话。 蒋阮离开,院子里又剩下他们俩。 秦之意突然道,“你们上次看起来挺熟络的,怎么这次弄得像陌生人一样。” 祁焰不紧不慢把编辑好的信息发送过去了才抬起头来,他嘴角扯了下,然后说,“避嫌你不懂吗?” 秦之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话那样,呵了声,揶揄,“你这种人竟然会害怕流言蜚语啊。” 祁焰漫不经心,“我倒是不怕,别害了人家。” 秦之意双眸一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第一次见你站在别人的立场看问题。” 祁焰半真半假说,“她又不是你,脸皮厚。” 秦之意笑得意味深长,“你再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祁焰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微信信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江寒声,懒得回复。 又看了看置顶,没一点动静,在心里冷哼了声后,他才按黑屏幕。 掀起眼皮,他嘴角噙着笑,语气中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有意思又怎么了?也没机会啊。” 秦之意见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便知道是反话了。 她很快便把话题转到蒋阮回来之前的那个,盯着祁焰,问,“你想带那个叫温岁岁的过去?” 祁焰闻言,嗤了声,“这还没订婚呢,就开始调查我了。” 秦之意坐下。 伸手把桌面上的烟盒拿了起来,磕出一根。 她还未开口,祁焰便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朝她扔过去。 堪堪落在她面前。 秦之意拿起来,把烟点燃了,抽了好几口,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她抬手扫了扫。 感到胸口处稍微舒服一点了才缓缓启唇,“祁焰,说句心里话,我们两人合作才能双赢。”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亦不像刚刚那么咄咄逼人。 倒像在苦口婆心劝他一样。 她不想订婚,想直接走结婚那一步,但是祁焰却不同意。 而且还说,订完婚半年就要解除婚约。 一开始,她是没所谓的。 但是最近,她发现他父亲身边多了个女人,而是还试探她,那意思就是要把人娶进门。 在秦之意看来,父亲一向精明,养情人很大方,但是娶进家门是不可能的。 这十几二十年来,都是这样。 但是最近这个,却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想必手段了得。 她不得不提防。 这也是她迫切想要赶紧与祁焰联手的原因。 祁焰站了起来,说,“半年助你坐上总裁的位置还不够?秦之意,不是我违背约定,是你胃口越来越大。” 秦之意眉头蹙了起来,想了想,只能选择退一步,“我不管你对那小姑娘有多喜欢,但是这半年,不能让我爸他们知道,你再忍忍。” 祁焰思考了一阵,道,“你不要去打扰她,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秦之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不免有些意外,“行,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明天我还是要跟你一起过去,当年的事情再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 祁焰这次回答得很快,“好。” 终于把人说服,秦之意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 她带着歉意道,“我也不想威胁你的,但是实在没办法。” 祁焰冷哼一声,“你这是给了一巴掌再送一颗糖?” 秦之意笑得更深,“你肯接这颗糖我就算成功啦。” 话落,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不笑的他,正经许多,她不由得在内心里感慨,这人着实好看啊。 一辈子面对这么一张脸,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没感情,但至少养眼呀。 她想,在努力攻略攻略,或者还真的能把人绑在身边。 祁焰站起来,自顾自转身往里走。 刚到玄关处,就跟周夫人撞了个正着。 周夫人瞧了一眼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于是问,“之意呢?你没送她回去?” 祁焰淡声说,“在外面,她自己开车,不用送。” 话落他便继续往里走。 周夫人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就在他准备上楼之际,把人叫住,“她已经回归家庭了,你无论有什么心思,都应该歇下。” 闻声。 祁焰步伐顿了下,他没回头,也没吭声。 只是停了几秒便上了楼。 周夫人眉头蹙了蹙,做了个深呼吸后,出了院子。 祁焰回到卧室。 站在窗口,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与蒋阮的聊天界面。 他骨节分明手指,落在头像上,指腹在上面轻轻来回摩挲着。 半晌后。 他终于还是打了个语音过去。 蒋阮吹完头发,正在收拾东西。 只是去两天而已,所有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行,她只拿了个小袋子。 听到铃声响起。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是祁焰打来的语音通话。 踟蹰了一小会儿后,还是点了接听。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 “睡了吗?” 蒋阮嗯了声,“差不多了。” 祁焰的话卡在喉咙,第一次产生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 蒋阮唯有道,“明天还要早起,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说,“秦之意要过去,你还是不要去了。” 第85章 脖颈上的印痕 听到这话。 蒋阮的手顿了顿。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好啊,这样安排才对嘛。” 祁焰听到她无所谓的口吻,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他的眉峰拢了拢,随之道,“下个月,能一起去吗?” 蒋阮这次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哦,我下个月很忙,再者很久没去看我弟弟了,唯一的假期已经跟他约定好了,要不,你找其他人吧。” 祁焰解释说,“秦之意那人疑心重,我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此时,他已经在心里把江寒声那个大嘴巴骂了几百遍。 蒋阮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不用说这些的,本来就是之意姐过去比较合适。” 说完这话,她便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段通话,“我先忙了。” 不等祁焰回答,蒋阮单方面把通话掐断。 耳边没了声音,祁焰眉头始终紧锁。 他拿下手机,发了则信息过去。 【生气了?】 蒋阮几乎秒回【......】 她就发了这么一串符号。 后面祁焰又连续发了几则信息,她干脆不回复。 她把收拾好的衣物重新放进衣柜里,然后便上了床。 睡觉前,她还是给祁焰回复一则信息。 【本来就是帮你忙而已,不用解释这些,我一点都没生气,也觉得没什么,不用想太多哈,我明后天正好可以休息呢。】 发完信息,她便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 然后关灯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以入睡,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没拿起手机。 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的。 半夜。 房门被推开。 蒋阮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一个冰冷怀抱从她后面把她环住,她才猛地惊醒。 身后。 男人的呼吸沉重,浓烈的酒味窜进她的鼻腔里。 蒋阮几乎在瞬间挣扎起来,“你是谁?放开我。” 男女之间的力气太过悬殊,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像啃噬一样,蒋阮倒吸一口气。 男人粗重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惹得她浑身激起无数鸡皮疙瘩。 更是恶心。 “放开我,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对方做抗争。 倏地。 一道含着醉意的低哑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岁岁...我等了你好多年...你就让我抱一抱...” “祁焰有没有这么对你?他居心不良,你不要被他骗了。” 是周倦。 认出对方是谁后,蒋阮更加觉得恶心。 而且,他还把她当作其他人了。 她直接吼出来,“周倦,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温岁岁...”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得周倦瞬间清醒。 他弹似那般松开手,这举动像他刚刚抱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被松开的那一瞬,蒋阮动作迅速,踢开被子下了床。 “啪嗒”一声,黑漆漆的卧室里明亮了起来。 周倦缓缓起身,坐在床头。 他像是很烦躁那样扯了扯领口。 蒋阮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她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周倦这时才侧眸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阮阮,抱歉。” 蒋阮面无表情,“你去书房吧。” 周倦抿着唇,泛着红晕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沉。 他下床。 走到蒋阮面前,伸出手,正准备去拉她。 结果,还没碰到,蒋阮就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倦的手停在空中。 他没放下,而是抬起脚,往前。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蒋阮喝住,“不要过来。” “阮阮...”他无奈喊了一声,道,“我们试试看吧,我上次说过了,咱们要个孩子的。” 蒋阮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不醉了?” 周倦蹙着眉,“抱歉。” 为了让他走人,蒋阮只好软了语气,“你去书房,我还没准备好,这件事以后再说。” 果然奏效。 话音落,周倦便嗯了声。 不过却说,“我头有点痛,你能帮我煮一碗解酒汤吗?” 此时,他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以前无论他应酬多晚,蒋阮都会等他。 不用他主动开口,她都会给他准备好解酒汤。 但是现在,她不仅赶他走,还什么贴心的举动都没有。 这种落差感让周倦倍感烦躁。 蒋阮不想与他拉扯,所以直接应下,“你去书房,煮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闻言,周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好。” 两人同时走出卧室。 周倦去了书房,蒋阮则下楼。 她没想到,厨房里的灯竟然亮着。 刚走到门口,她便看到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霎时顿住。 就在她犹豫不决要不要上前的时候,祁焰转身了。 两人的目光顷刻间在空中相撞。 蒋阮抿了抿唇,压下心绪,走了过去。 祁焰眉梢挑了挑,戏谑着道,“这么巧阿。” 蒋阮嗯了声。 她刚转身打开冰箱,祁焰就看到她脖颈上的印痕。 第86章 是不是我的女人你都感兴趣 他扬起的嘴角倏地沉了下去。 抬脚阔步往前走。 冰箱门刚一打开,蒋阮的手就被拉了过去。 她眉头皱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顶上方男人的声音就响起来,“这里怎么弄的?” 同一时间,后颈传来冰凉触感。 蒋阮条件反应那般缩了缩。 心又咯噔跳了一下,她转身,想要往侧边躲,拉开与祁焰的距离。 但是刚迈开一步,就被重新拉回原位。 “你别乱来,这是是周家。”蒋阮有些生气,努力压低声音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祁焰。 这时她才发现,男人的面色很难看,用黑沉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四目相对几秒,祁焰又忍着情绪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蒋阮抿了抿唇,别过脸尽量不去看他那像是要喷火的眸色。 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她才说,“什么都没做成。” 过程她一点都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所以干脆用一句话总结。 祁焰的脸色却没因为她这句话而有所好转。 “如果你真为了我好就放手。”蒋阮见他不吭声,只是这么看着自己,只好耐着性子柔声道。 听到这话。 祁焰终于松开手。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既然人回来了,明天早上就把手续办了,不要再回这里住了。” 蒋阮正有这个打算,“我知道的。” 事情倒也凑巧,明天不用陪祁焰去江川市,周倦又突然回来,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处理离婚的事情。 祁焰目光总算柔和一些。 他说,“我明天上午先不去江川市,等你手续办好了再过去。” 蒋阮一听到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摇头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行程,我一个人能处理好的。” 祁焰闻言,嗤了声,“就算影响又如何,我心甘情愿。” 蒋阮无语又无奈。 想了想,只好道,“行吧,那你快点先上去,求求你了,我不想在最后这个关头被别人看到。” 祁焰不肯走。 他又问,“大半夜的,你下楼做什么?肚子饿了?” 蒋阮摇摇头,如实回答。 祁焰听完嘴角扯了扯,嘲讽道,“你倒是贴心。” 这话带着明显的醋意。 蒋阮解释,“只有这样,他才肯去书房。” 祁焰,“我也要。” 蒋阮目光看了看外面,很怕有人过来。 见没人了,她才说,“我煮你的份就是了。” 听到这话,祁焰嘴角扬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看到他脸变得这么快,蒋阮轻轻啧了声,转身拿出中药材。 身后,祁焰一直跟着她,距离近,他的身影像是把她笼罩了一样。 蒋阮不自在,只好说,“你先到外面等。” 祁焰还是不愿意,“第一碗是我的,我得看着。” 蒋阮,“......” 这人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哎呀,你出去吧,等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脚步声,猛地收住,心砰砰跳起来他。 一道轻咳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周倦在看到祁焰转过身来的那一瞬,眉头皱了起来。 与他面无表情不同。 祁焰脸上挂着浅笑,看到他,直言道,“蒋阮做醒酒汤,我麻烦她帮忙多做一碗。” 周倦收回那落在蒋阮背影的目光,重新看向祁焰。 他要笑不笑,哦了声,说,“大哥看起来不像喝了酒。” 祁焰撇撇嘴,回答,“你这么吝啬啊,连一碗解酒汤都不舍得给我?” 话落,顿了顿,他眼底笑意更深,附加一句,“不过,不是你说了算,蒋阮同意就行。” 听到他直呼蒋阮的名字,周倦心里非常不舒服。 一改往日带着面具做人。 今晚的周倦突然来了性子,他冷笑一声,说,“大哥,是不是我的女人你都感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的手抖了一下,水倒了一桌面。 她始终没转身,但是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这样背对着那两个男人站着。 她在等祁焰的回答。 四周的空气像是冷凝了一样。 就在蒋阮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祁焰终于开口了。 他低低笑了声,而后轻飘飘道,“你醉了。” 周倦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到祁焰面前。 他一把将他的领口揪起来,猩红的眼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 死死盯了他几秒后,他咬牙切齿道,“你把岁岁还给我,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是你做了手脚,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祁焰,你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就光明正大冲着我来,我不介意跟你直面竞争。” 周倦的怒吼,祁焰不当一回事儿。 他嗤笑了下,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紧不慢提醒说,“蒋阮还在场,你说这么些话,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了。” 周倦听到这话,更加恼火,“他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甚至连周家人都算不上,拿什么身份去关心她?” 祁焰一点都没回避他这句话,口吻镇定,有条有理,“淮之是我的兄弟,阿藜就是我的妹妹,他们拜托我的事情,我当然得尽责。” 见他搬出沈淮之两兄妹,周倦脸上嘲讽更浓,“你有这么好心?” 一向掩饰得很好的周倦在今晚彻底大爆发。 说完那话,他握紧拳头,抬起手便冲着祁焰的脸挥下去。 祁焰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躲闪及时,并没有被打到。 这下,他也来了气,用力推了周倦。 脑袋还有点迷糊的他哪里是祁焰的对手,被他那么一推,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重心一个不稳,身体撞到门板上。 “嘭--”的一声,很响。 蒋阮在这个时候转过身,她冷漠着一张脸,目光也没有一点温度。 走到周倦面前,语气淡淡道,“你自己煮吧,我去睡了。” 第二次了,为了温岁岁跟祁焰打架。 哪怕她在现场,他也毫不避讳说出那种话。 这不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是什么。 虽然早已释怀,但是身在其中的时候,蒋阮还是控制不住感到心寒。 周倦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涨得红红的脸带着明显的怒气,“蒋阮,你非要在外人面前给我摆脸色吗?” 第87章 民政局 蒋阮不想与他争吵。 她仰起脸,平静道,“那你想我说什么?怎么做?” 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目光,周倦说不上来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慌。 不过脑袋倒是清醒了一些。 他甩了甩头,说,“好了,我们上去吧。” 蒋阮淡淡道,“你放开手。” 周倦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虽不满,不过还是松开手。 他的手刚一松开,蒋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倦没跟上去。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来。 而后垂下脸,像是在思考一样... 祁焰也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周倦叫住,“大哥,你把岁岁还给我,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满足你。” 这会儿,他说话的声音低了许多,甚至能从中听到些许乞求。 祁焰停下脚步。 侧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她又不是我的,你真想把人追回来,用心自然能成,不用问我。” 听到这话,周倦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是那看着祁焰的眼底却带着打量,似乎在分辨他这话的可信度。 祁焰与他对视,继续道,“我答应过她父亲要好好照顾她,你想把人带到身边,我没意见,但是有条件。”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等他说下去。 祁焰,“只要你跟蒋阮的事情处理好,那么,你爱怎么追她,是你的事情。” 这话一落,周倦蹙起眉心。 祁焰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离开了。 徒留周倦一人在原地。 --- 翌日一早。 蒋阮便起床。 她还没下楼就给周倦发了信息。 【早上先别去公司,我有事找你。】 信息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她便下楼。 客厅里,只有周夫人一人。 看到蒋阮,她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蒋阮在她对面落座后才回答道,“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周夫人点头哦了声,叉开话题,问,“我听老徐说,阿倦昨晚回来了?” 蒋阮点头,嗯了声。 周夫人又问,“他昨晚睡书房?” 这问题让蒋阮倍感不舒服。 她这下没回答,只是看着周夫人。 周夫人被她盯了会儿,忽然笑了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怎么看怎么把我当仇人。” 听到这句话,本来面无表情的蒋阮也跟翘起唇,她扬眉道,“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隐私刨根问底,再说了,这样很不尊重人。” 她话音刚落,楼梯口处便传来动静。 周夫人抬眸看过去,见一身西装的周倦走下来。 她站了起来,冲他道,“刚刚还跟蒋阮在说你呢。” 酒醒的周倦已经恢复往日的温润儒雅。 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昨晚的影子。 在一起几年,蒋阮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副样子。 “说我什么?”他一手插兜,带笑着问道,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周夫人却把问题抛给蒋阮,“你问阮阮。” 周倦走到蒋阮跟前,问,“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闻声,蒋阮抬起头来,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还是坐下吧,这样站着看我,怪难受的。” 周倦却道,“走吧,我们出去吃早餐,今天早上我陪你,不去公司了,时间给你分配。” 周夫人巴不得他们感情升温。 只有这样,蒋阮才不会祸害到祁焰。 所以在周倦话落后,她便笑着打趣道,“可以啊,阿倦越来越懂得疼人了。” 周倦听到这话,应声道,“是阮阮值得。” 两人的话落入到蒋阮耳朵里,都让她觉得格外虚伪。 实在听不下去。 她索性站了起来。 跟周倦道,“走吧。” 两人离开没多久,祁焰就下来了。 周夫人一看到他,便说,“阿倦带蒋阮出去吃早餐,两人准备吃完早餐去约会,看来,这是彻底和好了。” 祁焰听完没什么反应。 只是淡淡看了周夫人一眼便自顾自往餐厅走去。 周夫人见状,跟了过去。 继续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我的苦心你以后会懂的。” 祁焰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对着周夫人点点头,说,“那我谢谢你了,妈妈。” 虽然他在说谢谢,但是周夫人却开心不起来。 甚至还面露担忧。 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带着悲伤,“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你还是我的骨肉,好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究竟因为什么我们母子两的关系变成今天这个样。” “阿焰,你回国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祁焰分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拉开凳子,坐下,“吃饭吧。” 周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着牙不再说话。 -- 早餐店是周倦找的。 他们吃的是燕城当地很有名的面。 进了包厢。 蒋阮便感慨了句,“这还是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跟你在外面吃早餐。” 以前,他的早餐基本都在公司吃的,而且由夏清准备。 周倦听到这话,又看着蒋阮,忽然生出一丝愧疚。 他想了想,说,“以后我有空了,多陪你。” 蒋阮闻言,低头笑了笑,没回答。 两人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周倦对蒋阮了解的也不多,接下来,他就简单问了点她工作上的事情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吃完早餐,走出餐厅。 蒋阮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八点半。 到达民政局差不多九点,刚刚好。 她侧目去看周倦,笑着说,“还没开过你的车,今天我来开?” 这么简单的要求,周倦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笑说,“行,你当司机,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蒋阮忍不住道一句,“你今天真好说话。” 周倦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但是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上了车,他问蒋阮,“决定好去哪里没有?” 蒋阮故作神秘,“去了你就知道啦。” 昨晚没睡好,周倦与蒋阮说完话后便闭上眼睛小憩。 被叫醒的时候,他感觉头有点痛。 揉了揉太阳穴,而后问蒋阮,“到哪里了?”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多了一份资料。 蒋阮的声音也传来,“周倦,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没意见就签个字吧。” 周倦错愕,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女人。 第88章 离婚 本来还有些混沌的他几乎在瞬间清醒。 错愕完,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带着愠怒。 蒋阮始终一脸平静,见他没有要接过文件的准备,只好将其放在他的腿上。 “我这里还有几份,所以就算你撕掉也没影响,周倦,这次我是抱着一定要跟你离婚的决心才做这件事的。” 不紧不慢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 耳畔是男人的冷嗤声。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蒋阮,你做得这么绝,就别想着我能如你愿。” 这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语气中不乏嘲讽。 蒋阮闻言,低头笑了声。 而后看向他,用自信的口吻道,“我有信心,才会走这一步,不存在担忧你不配合。” 脸还是那张脸。 但是她说话的口吻,神情却像是变了个人,比前几次更甚。 这样的蒋阮哪里还有温柔小意。 周倦觉得这样的她,就像一块石头,冷血无情。 他嘴角扯了下,拿起腿上的文件,看都没看便将其撕了个碎,车窗落下的同时,碎片全部扔了出去。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让你有如此自信。”周倦那双眸子已经冷若冰窖。 身上同样泛着寒气,明显动怒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真心不仅被辜负,还被摆了一道。 蒋阮的做法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被利用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蒋阮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新的。 她侧眸与周倦对视着,“你不喜欢我,可以选择直接说,或者跟我提出离婚,只要你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纠缠。” “但是,你没有。周倦,你享受我给你带来利益的同时,还把我的尊严扔在地方,不仅要吐口吐沫,还要狠狠踩上一脚,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你很自私,从来都只为自己着想,明知道我从发现你出轨后被痛苦折磨,却还要搬出我奶奶,让我因为愧疚而继续与你苟延残存下去。” “周倦,今天这婚,无论怎样都得离,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犯法的罪行全部交给检察机关,还有,你与夏清苟且的视频,全部发到各大网站,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眼中那个洁身自好的周家少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蒋阮一股脑说到这里才停下来。 周倦的面色已经不止愤怒那么简单。 他的双眸里布满红血丝,就这么死死盯着蒋阮,凌厉如一把刀,像是要刺穿她一样。 可是,理智拉住他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慌乱,只是被他掩盖住了。 “你签还是不签?”蒋阮一点都没回避他的目光,又催促了一句。 话音落下。 周倦像是自我嘲讽那样轻笑了声,“蒋阮,我没想到最后捅我刀子的人是你。” 蒋阮抬着下巴,笑了声,“我不过是想争取属于我的合法权益。” 周倦的眸色此时已经逐渐柔和下来。 他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正想点燃,可是到处都找不到打火机。 最后只能把烟拿下,打开车窗,将其扔掉。 “说吧,你知道什么?” 蒋阮把录音笔拿出来,递给他,“送给你,现在听或者拿回家去听,都随你喜欢,我那里还有录音的视频,或者你先听听里面的东西够不够让你妥协。” 周倦接过。 手指按了下开关。 里面先传来他与别人的对话。 越听,他的眉头拧得越紧。 直到录音停了,蒋阮才道,“我查过了,操纵证券市场罪,情节严重的,将会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虽然不知道周倦的情节多严重,但是无论怎样,这事儿一旦被调查,让他脱一层皮是绝对的。 “我还有视频,离婚成功了给你,我也会销毁。”蒋阮顿了顿,又附加着道,“周倦,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了,我只想要离婚。” 周倦那拿着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蒋阮,冷冷问,“还有什么?” 蒋阮不想一次性把所有东西托出来,U盘留着以防万一。 她摇头,“就录音跟视频。” 周倦的身体靠在椅背,双眸缓缓阖上。 他看起来似乎很疲倦。 车厢内骤然间也变得格外安静。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许久。 蒋阮没再催促,她坐着,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就在蒋阮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副驾驶坐上的男人倏地睁开眼睛。 声音也随之而来,“走吧...” 闻言,蒋阮没任何等待,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 三年前,也是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初夏,两人一起到这个地方办理结婚证。 当时的蒋阮还在幻想着婚后的甜蜜生活,更是感到幸福,对家庭,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 哪知道,短短几年时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迈开步伐,往民政局走。 周倦一直走在她身后。 两人坐在等候区,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外貌条件,他们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不免迎来侧目。 连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在看到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时,都在心底感叹,郎才女貌,如此登对,竟然才三年光阴就走到尽头。 全程。 周倦都很配合,他与蒋阮没任何交流。 两人均面无表情,可谓完全诠释了相看两相厌这个词儿。 协议里。 蒋阮只要了一千万现金,其他没要。 周倦虽然签字了,但是心底却认为她在狮子大开口。 就此,也给蒋阮扣上一顶‘贪财’的帽子。 与他的不忿比起来,这一刻的蒋阮比任何时候都舒心。 办完手续,两人走出民政局。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蒋阮的双眸眯了眯,她正欲走去路边打车的时候。 周倦叫住她,“蒋阮,东西是谁给你的?” 闻声,蒋阮转身,与他对视,淡淡道,“这个我不会说的。” 这样的回答,在周倦的意料中。 他笑了笑,那看着蒋阮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沉吟几秒后,又道,“为了离婚,你不惜跟我的竞争对手合作,要说狠心,其实你比我更甚。” 那个录音笔,周倦目前虽然想不出出自谁的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想要置他于死地。 蒋阮眉头拧了下,道,“婚已经离了,你我之间现在没任何关系,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 见她说出这么无所谓的话,周倦恨不得上前把她捏死。 他冷笑一声,道,“其实我很清楚,哪怕跟你离婚,这件事也会被爆出来,对方既然已经掌握这份信息,肯定还有其他的。” “蒋阮,纵然如此,我还是选择成全你。” “所以,比起我,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说到这里,周倦兀自笑了起来。 蒋阮微微垂下眼眸。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竟然在斟酌他这些话的真假。 不过很快,她便甩开这个想法,并且不停告诉自己,周倦是故意的。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就算离婚了,也要让她充满愧疚感。 她很快清醒过来。 没再看周倦,便抬起脚,准备离开。 只是刚转身。 男人沉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果是祁焰的话,那么你被利用了。” “蒋阮,你知道吗?当初他不仅睡了我女朋友,还使用手段把人带走。” “我会跟你结婚,也有他的手笔,因为只有我娶别人,我女朋友才会彻底死心。” “你觉得一个为了权势而愿意入赘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第89章 温柔乡 不等蒋阮回头。 周倦说完这些话便阔步朝车旁走去。 很快,“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 车子绝尘而去。 蒋阮还站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不停涌起周倦所说的话语。 心有些乱,更是有些惊讶。 难道周倦猜到那些东西是祁焰给她的? 对于祁焰,她其实了解的不多。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蒋阮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手机拿出来一看,是祁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踟蹰,直到铃声快结束的时候,才划开接听键。 “办妥了?”男人问。 蒋阮嗯了声,没说其他的。 祁焰,“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蒋阮下意识撒了个谎,“回去的路上。” 她怕祁焰说要过来,现在她有点乱,不想见他。 哪知道,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冷嗤了声。 然后哦了声,漫不经心说,“我在民政局门口看到有个身影很像你,想必看错了。” 他话音刚落。 蒋阮便猛地抬起头,朝四周巡了一番,最终她的视线落在马路边上一辆越野车上。 她刚看过去。 车窗便缓缓落下,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蒋阮还是一眼就看到祁焰。 他带着墨镜,正冲着她笑。 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过来吧。” 蒋阮眉头蹙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而后拒绝道,“今天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祁焰听到这话,扬起的唇敛了起来。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离婚了,你很伤心?舍不得他,是不是?” 听到他提起‘离婚’两个字儿,蒋阮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早上一气呵成把事情办了,顺利到难以想象。 这会儿安静下来,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祁焰一直看着她,见她没回答,也没有要过来的准备,于是道,“要我下去接你?” 一听到这话,蒋阮赶紧打断他,“你不要下来。” “我不下去,那你就过来。” 蒋阮感觉他在逼她,“我真的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就放过我吧。” 她不敢说太硬气的话,只能求他。 结合祁焰先前的作风,她不得不将他与周倦口中的那个他联系到一起。 虽然他之前跟自己说了那么一些听起来很‘真挚’的话,但是蒋阮还是没办法完完全全相信他。 经历了周倦的算计与背叛,她不提防不行。 “就见一面,也不行?”祁焰的声音软了下来。 蒋阮是听出来的。 她内心继续挣扎着,过了片刻,才叹息一声,抬起脚,往马路边走去。 祁焰的嘴角也在这个时候再次扬起来。 蒋阮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千金重。 他这么会纠缠,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只能暂时妥协。 因为她很怕,怕他会下来做出更过分显眼的事情。 加之,她有话要跟他说。 坐进车内。 祁焰便吩咐司机开车,同时把前面的挡板关上。 车子刚启动。 蒋阮的手就被他拉了过去。 她的心刚颤了颤,还没来得及挣脱,整个人就被扯过去,头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 那硬硬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发出‘嘶’的一声。 头顶是男人愉悦的声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毫无负担了。” 说这话时,他的指腹在蒋阮的耳垂摩挲着。 “你放开我。”蒋阮觉得他不讲信用,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祁焰不仅没放,还将她抱得更紧,“不放,哄了好半天才把人哄上来,跑了怎么办。” 蒋阮咬了咬唇,有别于往日,这次她没做过多的挣扎。 她很清楚,就算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男人的胸膛很宽厚,温暖,暂时借着栖息一下,也可以吧。 祁焰很满意蒋阮的表现,他着实意外她没动怒,安安静静任由他抱着。 他又紧了紧双手,低头,唇落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吻完,他喉结滚动了下,哑声说,“蒋阮,这一天,我等了两千多个日夜。” 他的言语中,似乎充满了克制。 话落的瞬间,他突然松开手。 在蒋阮始料未及之际,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如骤雨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蒋阮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这样热烈吻着,而且还是来自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是忘了挣扎,还是说根本没有想过要挣扎。 渐渐地,她的眸子缓缓闭上。 整个人沉浸在男人来势汹汹的情绪中。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用任何语言都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想。 就算是暴风雨,也任由他去吧。 人这一辈子,总要无所顾忌一次。 脱轨,放纵一次,不管对方是谁… 祁焰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的顺利。 本来只是想浅尝即止的,但是蒋阮的顺从鼓励着他的同时,也让他愈发不舍得停止。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就算溺死在这个温柔乡他也愿意。 第90章 早就上他的床 这个吻,缠绵而漫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蒋阮才被放开。 她是懵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是肿的,脸是红的,心更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祁焰的手还在她的腰上。 车厢内静得像是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一向话多的男人此时竟然一言不发。 但是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却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着,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肌肤之间的触感还是格外明显。 蒋阮仰起脸,迎上的是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 他的嘴角噙着笑,这笑与他往日里那种痞坏不同,似乎要温柔一些,又夹杂着春风得意。 “你放开我吧...”蒋阮微微别过脸,小声说。 话音落下,她的耳畔传来一道轻咳声,“好。” 祁焰说完,就真的松开手。 蒋阮的腰间一空,人往边上挪了挪。 刚刚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加之祁焰又不吭声,她觉得有些尴尬。 如果他跟以前一样,说出那么一两句不着调的话,气氛反倒不会如此暧昧难熬。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 正想开口,手又被拉过去,紧接着她的整个手掌被裹在一个宽大的掌心中。 祁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甚至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只有把女人的手紧紧握着,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片刻后,他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一些。 他抿了抿唇,而后道,“你现在想去哪里?” 闻言,蒋阮侧眸去看他,“送我到之前住的那里吧。” 她请了两天假,现在不用去江川市,就当作休息了。 祁焰听到这话,紧了紧手,解释道,“等我跟秦之意那边的的事情处理好,再带你过去,我与她之间,除了合作,没其他关系。” 后面这话,他之前讲过。 蒋阮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刚刚才会没有心理负担接受那个吻。 虽然这样,但是她没想跟祁焰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再怎么说,他也是周家的一份子。 已经从那个坑里跳出来,蒋阮不会再跳进去。 想归这么想,不过她没说出来。 只是点头嗯了声,应了句,“好的。” 她的乖巧,大大取悦了祁焰。 他又说,“江奶奶对我来说,就跟自己的亲奶奶一样,所以我今天一定得过去。” “寒声过几天要把人带到国外去治疗,等我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到时我们再一起过去,我想把你带给她看。” 听着这些话,蒋阮的眉头蹙了蹙。 见她没有立马回答,祁焰追问,“可以吗?” 蒋阮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到时再说吧。” 这话一落,祁焰的手顿了下,他刚想问为什么,蒋阮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来,“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你别逼我逼得太紧,压力挺大的,麻烦你了。” 她说话的语气跟内容显得格外客气。 祁焰听完,倒没多意外。 她没有直接拒绝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点头道,“好,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躲着我。” 蒋阮没立马回答,其实昨晚她便做好决定,如果离婚成功的话,她会离开这里,然后去京都,重新找份工作,这样可以与阿彻一起生活。 这件事,她知道隐瞒不了祁焰,不过她不想现在跟他说。 静默几秒后,她点了点头,不过依旧没开口。 祁焰心情极好,垂着眼眸,看着掌心中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似乎怎么看都不够。 “先吃午饭,再送你回去。” “好。” 吃饭的地方,祁焰让蒋阮做决定。 最后她选在距离家不远的西餐厅。 吃完后,走出餐厅的时候,她跟祁焰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祁焰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 蒋阮摇头,“不用,被人看到不好。” 祁焰冷嗤声,“除了沈藜,还能有谁?” 蒋阮摇头,“以防万一。” 见她如此谨慎,祁焰直接道,“就算真的被其他人看到,又有什么呢?你已经不是周倦的妻子,难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你不是答应好的,不逼我。” 祁焰见她皱着眉头,表情格外倔强,最终只好作罢,“好,听你的,我不送你过去,那到家里了给我发个信息总可以吧。” 蒋阮嗯了声同意。 “那我走了。” 话音落,她的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祁焰只是蜻蜓点水下。 所以蒋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正朝她笑,那模样尽是得意。 蒋阮瞪了他一眼,这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脚下的步伐更是快到像要逃走一样。 祁焰站着,就这么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 转身欲上车的瞬间,他低下头,指腹在刚刚亲过蒋阮额头的唇上摸了摸,上面似乎还残留女人的味道。 他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眉眼间皆是笑意。 --- 蒋阮进了家门。 直接前往厨房,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几下便将其喝完。 放下杯子,她站着,脑海里不由自主涌起车内的那个景象。 脸不受控制又滚烫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但是依旧难以挥散。 于是又喝了一杯水,这才稍微缓解一些。 “阮阮...” 沈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蒋阮吓了一跳。 沈藜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在拍胸口,忍不住笑道,“你干了什么坏事,这就把你吓到了。” 蒋阮嗔了她一眼,“我在想事情想得正入神,又不知道你在家里,你突然来那么一句,是谁都会被吓到好不好。” 沈藜撇撇嘴,“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才不会这么胆小呢。” 蒋阮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白了她一眼。 然后才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用上班?” 沈藜哎地叹息一声,“昨晚来姨妈,痛得死去活来,一整晚没睡。”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关心道,“现在呢?好点没。” “嗯,吃了止痛药,睡了一上午,好多了。”沈藜倒了一杯热水,喝完才问蒋阮,“你呢?今天没课?”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蒋阮说,“阿藜,我离婚了。” 沈藜双眸瞬间瞪跟铜铃一样,显然被惊讶道。 她微微张着嘴,看着面前正对着她浅笑的蒋阮,突然一把将她抱住。 随之欢呼起来。 与好友紧紧抱在一起,又与她分享好消息,这一刻,蒋阮觉得很幸福。 沈藜很兴奋。 欢呼完控制不住红了眼眶,“阮阮,我很开心,真的,太开心了...” 她打从心底替蒋阮高兴。 回到客厅。 沈藜还在喋喋不休,免不了又把周倦骂了一番。 坐下后,她才问,“他怎么突然同意了?” 蒋阮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周倦。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沈藜见她迟疑,于是问,“是谁呀?” 蒋阮把屏幕给她看。 沈藜啧了声,“这烂黄瓜还想干嘛,接听呀,大大方方听他想干嘛。” 蒋阮正准备划开接听键的时候,铃声停止了。 很快,就有一则信息进来。 【蒋阮,那些东西是徐明慎给你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上了他的床,被他包养,只是在我面前装清纯而已。。】 第91章 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蒋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很是庆幸没有接听这个电话。 那个男人打电话过来,想必是为了侮辱她的。 他实在是无情又卑劣,当初是他为了利益把她送到徐明慎那里的。 也是他背叛这段婚姻的。 现在已经是陌路人,蒋阮不需要他记着自己曾经的付出,只要彼此互相不打扰便行。 可是,他却不肯消停。 婚都离了,他还要无中生有给她捅一刀。 想到这里,蒋阮的心寒冷至极。 她没回复,只是把信息删掉,随之又把周倦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往后余生,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信息内容,沈藜看到了。 她气得直接问候了周倦的祖宗十八代。 见蒋阮抿着唇没说话,她以为她在伤心,又安慰她,“就当他在放屁就行,敢出轨,离婚了又恼羞成怒,他算什么男人,咱们以后要比他过得好,就让他眼红,就让他恼羞成怒。” 听着沈藜愤愤不平的话,蒋阮终于笑了。 “阿藜,谢谢你,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要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有一番作为。”蒋阮只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事业跟阿彻身上。 这两者是她往后努力的方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两人聊了会儿,沈藜又问。 蒋阮把计划跟她说。 听完后,沈藜虽然赞同她的做法,但是却开心不起来,“你去京都,那咱们以后都不在一个城市了,呜呜呜....” 蒋阮抱了她一下,“反正也不远,随时想见面都可以。” 沈藜叹息一声,感慨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分开,阮阮,唉,应该替你开心的,可是我又控制不住难过。” 蒋阮闻言,握住她的手,脸上神情认真了起来。 她看着沈藜,问,“我都跳出来了,你呢?” 胡瀚宇不是良人,沈藜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她自己也知道,但是就是执拗,不肯承认,也不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哪怕最铁最信任的闺蜜,她都不肯说。 所以,蒋阮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反正这路吧就在脚下,走到哪里算哪里。” 听听,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蒋阮唯有道,“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你都要为自己着想,对自己好点。”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嘿嘿笑了笑,窝在她怀里,“放心吧,我对自己可好了。” 在蒋阮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眸暗淡下去,眉眼间有淡淡的忧愁。 这两天。 祁焰时不时给蒋阮发来信息。 不是问她在做什么,就是问她吃饭没。 后面还让她发一张照片给他,不过蒋阮没发。 她的自拍照还是挺多的,只是她不想发给他而已。 祁焰等不到照片,于是道【发个朋友圈,我一个人可见那种。】 蒋阮看着这个信息,无语至极。 哪有这样主动要求别人的,脸皮真厚。 蒋阮:【不发。】 此时祁焰刚走出江家,江寒声与他并排走在一起。 见他边走边打字,江寒声忍不住用非常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又忍不住吐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处于热恋中呢。” 这话带着嘲讽,对于祁焰来说,也是挺扎心的。 毕竟蒋阮现在可没答应他什么。 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蒋阮对他的那些应承都是在敷衍他。 只是他没有拆穿而已。 闻言,他睨了江寒声一眼,啧了声道,“怎么了?妒忌?” 江寒声看着面前的人,再次控制不住,他感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你祁焰竟然是个情种,而且还是死皮赖脸的那种类型。” 这时,秦之意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江寒声哇靠了声,转身看着快走到他们面前的女人,“你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秦之意扬唇一笑,“有声音就听不到你们的对话了。” 江寒声,“听到了还问?” 秦之意却看向祁焰,说,“挺好奇我那位情敌性格是什么样子。” 她口中的‘情敌’指的是温岁岁。 刚刚从江奶奶那里,她也问了一点关于那姑娘的事情。 她一家对祁焰有恩,所以祁焰一直照顾她,什么都满足她。 祁焰的唇勾了勾,而后漫不经心道,“好奇是吧,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相处相处便知道。” 秦之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回答,挑了挑眉,半真半假道,“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祁焰嘴角弯了弯,“你指不定不是她的对手。” 秦之意一听到这话更加感兴趣了,“这么说,还真得去会一会,你不介意?” 祁焰干笑一声,“想去就去呗,我对她有信心。” 秦之意双眸眯了眯,试图在他脸上瞧出一点端倪。 江寒声听着他们来回的对话,最后在祁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啊......” 真狠心。 这三个字儿,他没说出口。 为了保护一个女人,把另外一个女人推出去挡枪,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得出来。 秦之意并不知道江寒声那话的含义,此时她已经开始在盘算回去后,会会温岁岁了。 -- 蒋阮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上班。 她准备做完这个月就辞职。 刚踏进办公室,她就听到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看到的是抱着一束鲜花,被几个同事包围在中间的温岁岁。 “岁岁的男朋友好帅啊,我刚刚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比蒋老师的丈夫还要绝。” 第92章 又想拥她入怀 温岁岁红着脸,解释说,“那是我哥哥啦...” 只是她的解释没一点说服力,甚至有越描越黑的效果。 这不,其中一位同事在她话落后,揶揄着道,“你的哥哥又没血缘关系,还有呀,我从没见过谁人的哥哥贴心到每天准时准点送饭,刮风下雨都不放过,这是宠到心尖尖上了。” “你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反应迟钝,人家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说只是哥哥,等哪天真的出现个嫂子就有得你哭了。” 听完这话。 温岁岁嗔了对方一眼,又打了她一下。 然后哼了声,撇着嘴道,“就你话最多,动不动就嘲笑我。” 同事,“我羡慕都来不及,哪里敢嘲笑你呢。” 蒋阮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迈开步伐往里走。 看到她,几个同事面面相觑,特别刚刚那个说‘温岁岁男友比蒋阮老公好看’的女生,吓了一跳的同时,面露难堪。 她不敢跟蒋阮对视。 温岁岁率先同蒋阮打招呼,“蒋老师,过来上班啦。” 自从上次闹不愉快后,她便这么称呼蒋阮。 其他人也纷纷跟蒋阮打招呼。 面子工程过后,便散了,均回各自的工作岗位。 除了温岁岁还站在原地。 见蒋阮要走,她叫住她,“蒋老师,我下周就要进剧组了。” “恭喜你。”闻言,蒋阮面色如常,淡淡道。 温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然后才道,“谢谢。” 蒋阮嗯了声。 正准备迈开步伐,就听到温岁岁补充一句,“麻烦你帮忙跟周总说一声谢谢。” 这话一落,蒋阮的眉头蹙了下。 而后看着面前的女人,好整以暇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温岁岁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随之道,“你上次的话点醒了我,没错,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为了不给焰哥哥添麻烦,我决定接受周总的好意。” “既然他那么看重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你是老板娘,放心,我会好好演,不给你们丢脸,更不负周总的偏爱。”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并不大。 但是每一句却清晰地砸到蒋阮的心坎上。 温岁岁抿上唇后,便静静等待蒋阮的回答。 然而,等了好半晌,她都一言不发,只是与她对视。 这样的反应让温岁岁有些意想不到。 更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可忘不了上次那个伶牙俐齿的蒋阮。 “蒋老师,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终于,她按捺不住性子,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却微微一笑,冲她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问她,“温老师想让我说什么呢?” 温岁岁听到她说话的口吻,还有脸上的神情,心里格外不舒服。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莞尔一笑,道,“蒋老师真是小气,两句话不合听就把我当作洪水猛兽,你这样子弄得我感觉自己得罪你了。” 她顿了下,撇撇嘴,再次加一句,“算了,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不说啦。” 说完,她冲蒋阮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转身离开。 蒋阮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一点想要与她争论的想法都没有。 她实在懒得去应付这种口舌之争。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蒋阮才给梁颖发了则信息。 【梁姐,上完这个月的班,我想辞职。】 这几天梁颖并不在燕城,她跑巴黎看时装秀了。 得下周才回来。 发送完信息,蒋阮便上了出租车。 没一会儿,梁颖就回复了。 【怎么突然想辞职了?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看到这句话,蒋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只在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不过梁颖对她很照顾。 如果不是非得离开,她是挺想继续做下去的。 但是她不得不离开。 只有离开燕城,才能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我弟弟那边需要我照顾,没办法留在燕城了,我得去京都。】 思来想去,她只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梁颖知道她弟弟的情况,所以也不好说挽留的话。 【我下周回去,到时面聊。】 蒋阮:【好的。】 跟梁颖发完信息,她收起手机,看向车窗外。 正当她沉浸在各种思绪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蒋阮拿出来一看,心咯噔跳了下。 她没想到竟然是奶奶。 她第一个涌入脑海里的想法便是周倦是不是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犹豫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的心头。 知道始终要面对。 所以蒋阮最终还是咬牙划开接听键。 “阮阮,你现在在哪里呢?”耳边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蒋阮闻言,面露担忧,“奶奶,你怎么了?” 蒋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蹈家,她是蒋阮艺术道路上的启蒙者。 她身体很好,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那身板直直的,身材依旧苗条,走路带风那般矫健。 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 在蒋阮的印象中,她甚少生病,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的。 很快。 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叹息声。 蒋阮咬了咬唇,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话音落下的同时,车子也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刚抬起头,脚下的步伐倏地顿住。 祁焰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蒋阮与他对视着,没有前进,耳边是蒋奶奶的声音,“阮阮,周倦打电话给我,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听到这话,蒋阮没有感动,不知为什么反而松了一口气。 祁焰迈开步伐朝她走来。 她垂下眼眸,继续说,“奶奶,对不起,我食言了。” 刚说完,她的手就被握住。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湛黑的瞳眸。 “奶奶拜托你,这件事不要闹到阿聿那里,真的麻烦你了,离婚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闹得满城风雨,到时收都收不住。”耳边是老人家带着恳求的声音。 见她这么说,蒋阮的眼底突然热热的,有点难受,想哭。 她做了个深呼吸,才稳住一点心绪,把眼泪逼退。 沉默几秒,她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蒋奶奶,“奶奶真的拜托你了,这次不要食言,好吗?” 蒋阮胡乱点头,“我知道。” 祁焰紧了紧那握着她的手,又想要拥她入怀的。 但是刚碰到蒋阮的肩膀,她就条件反射那般往后退了一步。 祁焰眉峰拢了拢,作罢。 “阮阮,我太清楚阿聿的性格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过去找你,把你带回来。”蒋奶奶又是一声叹息,“我也担心你一个人在燕城,但是没办法,一旦他过去接你回来,这个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蒋阮便赶紧道,“奶奶,你放心,我不会去沪市的,更不会与哥哥联系,我会去其他地方,绝对不会给家里带来任何麻烦的。” 听着她的保证,蒋奶奶也哽咽了起来,“你受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钱不够的话,也可以跟我说。” 这些年,无论蒋阮多么苦难,她都没跟蒋奶奶开过一次口。 这点,老人家是知道的。 蒋阮摇头,说,“我有钱的,奶奶你不用担心。” 蒋奶奶,“那就好。” “你的话,我会记住的,放心,沪市我一步都不会踏进去,蒋聿的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除了,也绝对不会找他。”生怕蒋奶奶担忧,她又重复保证一句。 蒋奶奶听着这些话,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阮阮,对不起。” “没事的,您早点休息吧。” “好。” 互相说了拜拜后,通话结束,蒋阮拿下手机。 头顶祁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第93章 要不我俩组一个家(拜托看这章 知道瞒不住。 被他听到了,蒋阮也没多紧张。 她仰起脸,与他对视着,而后不紧不慢说,“我决定去京都,这样可以跟阿彻在一起。” 祁焰那紧锁的眉头在听到这话后,总算平展下来。 他嗯了声,说,“去那里也好。” 蒋阮没吭声,不过那被他拉住的手动了动,想要抽回来。 祁焰却紧拽着不放,不仅如此,还趁着面前女人一个没注意,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结结实实抱到人了,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下颌抵在蒋阮头顶,他垂着眸,缓缓道,“这种感觉真好。” 蒋阮发现自从她与周倦离婚后,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正常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吊儿郎当的。 从没有跟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她只觉得格外不好意思。 只能闷声说,“你放开我吧,不要在外面做这种行为。” 她的脸被祁焰按在他的胸膛,开口时,唇在他的衬衫上摩擦着。 蒋阮感觉,他胸口那个位置,似乎有一点点潮湿了。 她又是一阵尴尬。 这时,她听到一声愉悦的轻笑,随之而来的是他沉润的嗓音,“你的意思是,在室内就什么都可以。” 蒋阮一阵无语。 刚刚才在夸他正经呢,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就恢复原型。 她决定收回那句话。 祁焰虽然那么说,不过倒是老实松开手。 离开他的怀抱,蒋阮感觉呼吸都顺畅许多。 初夏的晚风还有些微凉。 蒋阮温热的脸被那么一吹,舒服很多。 她抬眸,故作镇定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焰闻言,没立马回答她的话。 而是抬起手,帮她把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 他动作自然,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 蒋阮感觉整个身体似乎渐渐滚烫起来。 她微微别过脸,避开男人的目光。 “想见你,就过来了。”静默须臾,祁焰才道。 蒋阮哦了声,抿了抿唇,然后说,“不早了,看都看了,回去吧。” 祁焰哪里肯。 他说,“我晚饭没吃就过来等了。” 他没提要求,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咋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才不想如他的愿呢,于是直接道,“那就回家吃饭。” 祁焰看穿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把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蒋阮正想要把他的手从下巴那里拿开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我没家。” 祁焰说完,自我嘲讽那样笑了声。 随之又敛起笑,变得认真起来。 昏暗的路灯下,他那俊秀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 眼眸里蕴着一抹蒋阮看不懂的情绪。 霎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静静地,跟他对视着。 渐渐地,祁焰的眉眼有了一点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蒋阮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让蒋阮打了个激灵。 还没反应过来,祁焰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把她拉入怀里。 他低哑的声线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蒋阮,要不咱俩组一个家。” 蒋阮被他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的心慌乱了一瞬,又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在胸腔里萦绕着。 她紧抿着唇,过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你别开玩笑了。” 她与他,怎么可能真的能组成一个家。 这个提议,在她看来,不过是祁焰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虽然他表现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蒋阮始终很清楚,这点意思顶多就是男女之间吸引而已。 距离结婚,家,这些东西,着实太远太远了。 祁焰却道,“再等几个月。” 蒋阮并没有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权当他是说说而已。 其他的,祁焰没再说,他清楚现在承诺再多都没用。 唯有尽快解决手上的事情才是办法。 最终,蒋阮还是陪着男人在小区门口的小店吃了点东西。 祁焰想送她上去,不过被她强烈拒绝。 正好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有急事离开了,蒋阮才松了一口气。 进了小区。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祁焰发了信息【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我真的怕被人看到,几率虽小,不过谨慎点比较好。】 周夫人如果知道她跟周倦离婚了,肯定会盯着她。 蒋阮怕的就是这个。 进入电梯。 蒋阮不放心,又继续给祁焰发信息,她想的是,多说一些,能说服他。 ‘叮咚’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蒋阮头一抬,吓了一跳。 她竟然看到周倦。 男人弓着背,倚靠在墙边,低头在抽烟。 第94章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蒋阮猛地停下来。 但是一只脚已经踏出电梯。 这时,周倦缓缓抬起头,他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找到这里来。 她不知道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她迈开步伐,出了电梯。 周倦站直,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而后像是聊家常那样问,“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蒋阮闻言,眉头蹙了蹙。 顿了下才回答,“这一行都这样。” 周倦嗯了声,说,“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方,怡海山庄那房子,明天我让安修去办手续,过户到你名下,你搬到那里吧。” 这话直接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错愕完,她便起疑心。 这个对她一向吝啬不已的男人在离婚的几天后,突然要送她一栋别墅,这操作,怎么想都是怪异的。 抿了抿唇,她直接回答,“我一个人不需要住那么大的地方,还有,上班也不方便。” 怡海山庄距离她公司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 不过就算距离近,蒋阮也不会要。 两人现在已经分道扬镳,没任何关系了,他却来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以前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咋不见他这么大方。 周倦见她拒绝,并没多意外。 他说,“你觉得太大的话,那就换一套在你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蒋阮摇了摇头,直言道,“都不需要,如果你找到这里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哪知道话音刚落下,周倦便拉住她的手。 他看着蒋阮,脸上神情有些失落。 开口时,他的声音很低,“阮阮,这婚我一点都不想离,这几天,我真的很痛苦,想了许多,都想不明白,我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然而。 听完他这句话,蒋阮却轻笑一声,“周倦,真的没必要再说这种话了,麻烦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放心,只要你不纠缠,咱俩是陌路人,你的那些事情,我就当作不知道,永远烂在肚子里。” 其实,蒋阮是明白他过来找自己的原因。 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还真为难他了。 话落,她便挣脱开他的手。 周倦没再拉她,但是也没有要走的准备。 他继续道,“阮阮,录音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过来找你,真的是因为想你。” 蒋阮实在不想听这些话。 再次看向他时,她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话,你去对温岁岁说应该比较合适。” 提起温岁岁,周倦的脸沉了下去。 声音也冰冷起来,“我跟她从来都没什么,是我执念太深,现在我已经醒悟了。” 蒋阮只觉得他满口谎言,“你替她投资铺路,跑到公司截人,连找替身都与她有几分相似,这叫没什么?周倦,我是傻,但是你别把我当弱智。” 这些话,蒋阮本来真的不想说的。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虚伪了,完全把人当猴耍。 这时。 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蒋阮见他接起电话,便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进门的。 谁知道,步伐还没迈开。 路就被周倦堵住了。 蒋阮推了推拦在她前面的手,可是没用。 “嗯,行动吧。” 周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拿下手机,此时,他变了脸,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蒋阮看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他的变化。 不知为什么,她愤怒的同时,突然感到不安。 “周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闻言,周倦目光在蒋阮来脸上流连几秒,而后温声道,“阮阮,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蒋阮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扣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禁锢到一点都动弹不得。 “周倦,你这个人渣?放开我......”愤怒之下,她冲着男人怒吼。 可是。 周倦明显有所准备,他拿出一块湿布,直接塞到蒋阮的嘴里。 他的动作快速又熟练。 就像是个老手。 昨晚,他凑到蒋阮耳边,轻飘飘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蒋阮,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蒋阮此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眼皮很重。 浑身也开始无力,想要开口,可张开嘴都困难。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渐渐地,她的意识迷糊起来。 这感觉,似曾相识。 不多时,她昏倒在周倦的怀里。 周倦紧了紧那抱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道,“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折腾。” -- 祁焰刚到家,便给蒋阮打了电话。 虽然通了,不过没人接听。 他一开始是没多想的。 直到十几分钟后再打过去,又是一样的情况。 这下,他感觉得到不对头。 于是联系沈藜。 电话刚一通,他便急忙问,“阿藜,你有没有跟蒋阮在一起?” 沈藜刚睡醒,声音还有些迷糊,“没呀,我今天回家了。” 祁焰,“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找她有急事。” 听到这话,沈藜已经醒了七八分,甚至还揶揄道,“什么急事呀?非得大半夜的找人。” 祁焰没耐心跟她扯,“你这么告诉她就行,尽快。” 沈藜还未回答,他便单方面结束这通电话。 虽不情愿,不过沈藜还是拨打了蒋阮的号码。 可是连着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听。 她只好发微信【阮阮,睡了吗?】 发送完,她又给祁焰发一则【电话打不通,发了信息目前还没回复,等她回复了再跟你说。】 那端,祁焰一看到这信息。 几乎在瞬间便往外走。 连信息都来不及回复沈藜。 他刚下楼,就在玄关处撞到进门的周倦。 他的脸上透着疲倦之色。 但是在看到祁焰的时候,却像是强打起精神一样,冲他微微一笑,问,“这么晚了,大哥还要出门?” 祁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点事。” 周倦点点头,说,“听文姨说你在家,我提前回来,就是想找你喝一杯的。” 祁焰急于出去,所以只是含糊应了句,“下次。”便匆忙出门。 周倦转身,目光落在他急切的背影上。 灯光下,他那张清隽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他的嘴角勾了勾。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第95章 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周倦并没有立马转身。 直到周夫人走到他旁边了,才侧眸去看她。 他唇弯了弯,挑眉道,“文姨,如果大哥知道你一次两次出卖他,怕是做不成母子了。” 上次蒋阮被徐明慎的人带走,也是周夫人牵线的。 这次亦是如此。 周倦一直以来都知道继母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柔善良,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心狠到这个程度。 周夫人听到这话,叹息一声,“我也迫不得已,阿倦,你应该懂我的。” 周倦脸色沉了沉,冷笑,“我还真不懂你,只是如果父亲知道自己引狼入室,得多受伤。” 周夫人一脸不在乎。 她不紧不慢道,“你要的,我帮你拿到,其他的,就别操心,这些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至少没给你弄出个争夺家产的弟弟妹妹,你该感激我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他虽然是你父亲,但在他眼里,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才是他的心头肉。” “你,我,不过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周倦听到这里,两道剑眉已经紧锁得厉害。 他的唇抿得直直的,下颌紧绷,额头上甚至有青筋凸起。 周夫人抬眸瞧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不用担心,你与我合作,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好了,去休息吧。” 周倦听到这里,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他’,不用他明说,周夫人都知道指的是周父。 她回答道,“跟我说是下周三。” 周倦嗯了声便迈开步伐往里走。 他的眼睛里是通红的一片,脸铁青得可怕。 任他如何都没想到,最终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就为了给他亲爱的私生子铺路。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周氏早就不复存在。 可他的父亲不仅不知足,还如此算计他。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与蒋阮联姻,得到蒋家的支持,保住公司。 为了项目,他甚至主动把妻子献出去… 一桩又一桩的牺牲,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 周倦实在不甘心 想到这里。 他恨及了,那双眸子里尽是狠厉。 周夫人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扬了起来,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 祁焰离开周家后。 直接去了沈藜的公寓。 路上,他不停给蒋阮打电话,依旧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心急如焚的他几乎超速行驶。 到达的时候,他按了门铃也没人回应。 只好再次给沈藜打电话,要了门锁密码。 一听到蒋阮可能出事,沈藜赶紧把密码说出来。 祁焰表面看起来是镇定的,但是在按下门锁密码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停颤抖。 门开了。 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 “蒋阮....” 祁焰来不及开灯便冲到卧室。 依旧是静悄悄黑乎乎的,“啪嗒”一声,到处明亮了起来。 可看到四周空旷无人的时候,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情况,虽然经历过一次。 但是与上次不同,这次祁焰紧张多了,因为目前没头绪。 沈藜跟沈淮之一起赶过来的。 得知蒋阮又不见,她吓得在半路就哭起来。 “焰哥,你好好想想,阮阮可能被谁带走的。”整个小区的监控在今晚都坏了,得知这个消息,沈藜整个人快晕倒。 她扯着祁焰,不停问。 可是祁焰始终抿着唇,没回答他。 沈藜看到他这样,气坏了,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并且骂他,“都怪你们周家,在燕城,阮阮除了你们,根本没认识其他人,说不定是周倦的仇家...” 此时,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沈藜太清楚蒋阮的朋友圈了,这些年,她的生活除了周倦就是周倦,根本没其他的。 就连上次带走她的徐明慎,也是周倦惹来的人。 想到这里,她问祁焰,“是不是那个老男人?” 这个问题,祁焰不是没想过,但是最近徐家动荡,徐明慎正常情况下是没时间没精力的。 虽不排除,但是可能性很小。 他让沈淮之把沈藜带回去,然后便去了公司,召集手下,开始部署找人。 接下来几天。 祁焰把整个燕城都翻遍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 周夫人提着食盒到公司来看他。 刚进办公室,就被浓烈的烟味呛得不停咳嗽。 她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走到祁焰旁边,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几天不回家,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闻言。 祁焰掀起眼眸,沉沉目光盯着她。 周夫人没躲避他的目光,直直与他对视着。 她温柔的脸上除了担心以外,没其他情绪。 就这么跟祁焰对视了几秒后,她才垂下眼眸,轻声说,“人是铁,饭是钢,妈妈给你炖了汤,趁热喝吧。” 话落。 她便把食盒放在桌面上,打开。 拿出勺子,递给祁焰。 可是祁焰却没接。 只见他腾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又抽起烟来。 周夫人看到他这样子,无奈叹息一声。 祁焰连着抽了两根烟才转身。 他行至沙发边,坐下。 周夫人只好又把食盒拿到他面前。 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耳边就传来祁焰的声音,“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周夫人闻言。 手顿了下,旋即皱起眉头,面露不解之色,“阿焰,你在说什么呢?” 祁焰再次盯着她。 母子两人四目相对。 周夫人抿了抿唇,而后又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祁焰没回答,只是道,“你回去吧。” “你想要给我定罪,也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此时,周夫人的语气已经带着哭腔。 看到她快哭了的样子,祁焰却面无表情。 “你这样子,真的让我感到很心寒。”周夫人痛心疾首说出这句话,又接着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倒好,不顺心就赖在我身上,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的阿焰对我最贴心,知道妈妈辛苦,所以努力强大,就是为了让我不操心那么多,可是现在......” 周夫人边说边落泪。 祁焰的身体往沙发靠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眼下方是乌青的,显然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脸看起来更是清瘦了一些。 这时。 门外响起敲门声。 周夫人没叫祁焰,而是自己走过去开门。 看到进来的人是温岁岁,她的眉头又是一皱,不过一闪而过。 温岁岁并没察觉。 “阿姨,我过来看焰哥哥的。” 第96章 牢笼里的鸟 温岁岁笑得眉眼弯弯,那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温柔。 周夫人打量了她几眼才收回视线。 随后她笑着说,“你来了正好,劝他吃点东西。” 温岁岁听到这话,两道秀眉拧了起来,面露担忧,“焰哥哥的身体这两年才稍微恢复一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会饭都不吃呢?”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你帮阿姨去问问,我正苦恼呢。” 听周夫人这么说,再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温岁岁的心里有些雀跃。 她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变化。 两人边走边说。 祁焰此时已经睁开眼睛,他眸色淡淡看了在他对面坐下的两人。 温岁岁瞧着他瘦削的脸,下巴冒出来的淡青色胡茬,心疼道,“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瘦成这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完这话,她又赶紧解释,“我是联系不上你,才跑到公司,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这两天,她给祁焰打电话发信息都没得到回复,她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男人性格有些古怪,她不是不知道。 他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不是急事,他一般都是随心所欲,有时候会不接听电话,不回复信息。 她问得话,他就说太忙忘了。 祁焰面色如常,淡淡嗯了声,没什么情绪道,“你忙你的,以后别到公司来,被之意看到了,她会心里不舒服。” 温岁岁听到这话,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心里头难堪又难过。 静默几秒后,她才咬了咬唇,而后哽咽着道,“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如果你怕秦小姐误会的话,我,我可以当面跟她解释的。”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祁焰再次开口时,声音终于有了点温度,“我没怀疑你什么,只是觉得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 温岁岁听到这句解释,心里终于好受一些。 不过她的手还是紧握着,指甲掐着肉,她只想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犹豫了下,她试探着开口道,“蒋老师这两天都没来上班,而且也没请假,人事经理联系不上她,梁姐也联系不上她,我到这边来,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梁姐让我帮忙问问,能否联系到她,不然的话,可能要报警。” 此时,周夫人的目光已经放在祁焰身上。 她正想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温岁岁说完,也是一瞬不瞬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不喜欢蒋阮,甚至是厌恶,在她的内心深处,时不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 她希望蒋阮出点不好的事情,这样能教训教训她,至少让她得意不起来。 祁焰没立马回答。 看起来像是不怎么在意那样,静默半晌,才漫不经心道,“这件事,你去问周倦吧,可能他会清楚一些。” 本是他为了在温岁岁面前掩盖某些事情的一句搪塞话语,却让周夫人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那看着祁焰的眸子更是深了几分。 想了想,她皱眉头,像是很意外那样问温岁岁,“你说什么?阮阮失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温岁岁见她似乎很担忧,有点不爽。 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复述一遍。 周夫人听完,直言道,“她跟阿倦已经离婚了,两人不再来往,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所以,找阿倦怕是没什么作用,不如去找沈藜,她是蒋阮的闺蜜。” 温岁岁闻言,问,“阿姨,那你有那位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周夫人点头,“我发给你。” “好的,谢谢啦。” 就这样,在收到周夫人发来的联系方式后,温岁岁当场便给沈藜打了电话。 很快就通了。 “谁啊?”刚一通,她的耳边就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温岁岁赶紧说明来意。 听完她的话后,沈藜的语气终于好了一些,“不用报警,阮阮有点事,麻烦你跟你们老板说,她请假一段时间。” 温岁岁闻言,更加好奇。 她轻咳了声,试探着问,“蒋老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藜语气再次变得不太好,“无可奉告。” 只是丢下这几个字儿,她便单方面掐断通话,连客套话都不说。 温岁岁只觉得她格野蛮没礼貌。 全程。 祁焰都冷眼旁观。 见温岁岁拿下手机,他才出言下逐客令,“你们都回去,最近我很忙,无论有没有事都不要到公司来。”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 说完就站了起来,回了办公桌那边。 周夫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到他这样子,只好作罢。 温岁岁的目光则追随着他的身影。 看到他不怎么想理自己,有点泄气,但是又不敢不听话。 沉吟须臾后,她这才站了起来。 走到祁焰面前,说,“那我回去了,你瘦了那么多,还是要吃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身体都是第一位,晚上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边,我煲汤......”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焰打断,“回去吧,我最近没空。” 温岁岁哦了声,有点委屈地咬了咬唇。 见祁焰的目光全都在电脑屏幕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这让她更加伤心。 可也只有闭嘴走人。 周夫人与她一起离开的。 两人进了电梯后。 她便跟温岁岁说,“阿焰心情不好,你理解一下。” 这话让温岁岁受宠若惊。 她错愕着一张脸,侧眸看向周夫人的时候,小声说,“我以为您很讨厌我。” 周夫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然后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辨是非的吗?你们父女救了阿焰的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附加一句,“你喜欢他,对吧?” 温岁岁条件反射那般猛地摇头,但是很快又停下来,垂下眼眸。 这样一副模样,不用开口,都已经给了答案。 周夫人在心中冷哼一声,就在她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温岁岁说,“我只会帮助他,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我明白,他娶秦小姐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姨,您放心,我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周夫人点点头,赞扬道,“你是个好孩子。” 倏地。 她又突然转言道,“阿倦跟阮阮离婚,是为了你。” 温岁岁再次拼命摇头,“我,我跟他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真的...” 周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我相信你。” 温岁岁,“是他,是他一直纠缠我。” 周夫人,“走吧,阿姨带你去喝个下午茶。” 温岁岁很想跟她打好关系,所以想都没想就应下。 ---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 短短时间内,同一件事在自己的身上竟然发生了两次。 只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而已。 周倦没有限制她的活动自由,从醒来后,她便能在别墅里到处逛。 只是离不开别墅。 屋内光佣人就有五个,外面守门的保镖还更多,所以,虽然能走来走去,但是她就像一只牢笼里的鸟,无法飞到更远的地方。 蒋阮知道大吵大闹没用,所以从醒来后,格外冷静。 在楼下转了一圈后,她就回了卧室。 无所事事的她,坐在飘窗上看夕阳。 正当她发呆之时,门口处传来动静。 她抬眸看过去,周倦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走到她面前。 他低下头,温声问,“阮阮,这两天睡得好吗?” 第97章 得给我生个孩子 闻言。 蒋阮莞尔一笑,说,“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要招待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回答显然让周倦感到意外。 只见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留在蒋阮的发顶。 这举动,使得蒋阮的身体往后仰了下,眉头也皱了起来,同时,面露不悦。 声音比刚刚冰冷许多,“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周倦听到这话,低笑一声。 不过倒是收回手。 他在蒋阮旁边坐下。 见他落座,蒋阮准备起身,可刚一动,手就被周倦拉住。 “阮阮,先陪我坐坐,我听你的,不动手动脚。” 话落,他就松开手。 蒋阮没再动,不过别过脸,目光移到车窗外。 周倦没立马说话。 四周忽然安静许多。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的身上,蒋阮眯了眯眼,然后又低下头。 婚内三年,他们是没这样相处过的。 周倦永远都很忙,别说安静地坐着,就是一起吃顿饭,他都是没时间的。 哪知道,刚离婚几天。 他就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把她囚禁起来。 这是蒋阮怎样都想不到的事情,要知道,他的困难已经解决了,完全不存在怕她对他造成威胁的。 所以,为了什么? 蒋阮不知道,安静下来这几天,她的愤怒已经磨去,只是有些感慨。 “阮阮,阿彻那里你不用担心,有专人照顾,我昨天去了一趟京都,看到他了,恢复得很好。” 听到阿彻,蒋阮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她转过头,愠怒着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就好,别影响他。” 见她生气,周倦情绪没变化。 他笑了笑,嗓音依旧温润,“放心,不会让他知道你的情况,我拿你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这话一落。 蒋阮的心咯噔跳了下。 同时眉头也蹙了起来。 周倦一直看着她,见到她这副神情,他又道,“祁焰给你发的那些信息,我都看到了。” 蒋阮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手机被他拿走,东西被他看到,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没看才不正常。 蒋阮很快就释然了。 再者,她与祁焰的聊天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她不怕。 比起面前这个男人的恶行,那些真的算不上什么。 “说吧,你想怎样?”稳住心绪,蒋阮淡声道。 周倦没回答,而是问,“阮阮,你觉得祁焰比我好,对吗?” 蒋阮掀起眼眸,直直与他对视。 而后冷笑一声,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周倦忽而抿唇,停顿片刻,才说,“没事,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蒋阮怒瞪他,眼底满是鄙夷之色,“真是卑鄙无耻。” 周倦见她终于愤怒了,叹了一口气,“阮阮啊,我就算再卑鄙,也是被逼的,祁焰他太不是人了,表面与我称兄道弟,背地里却试图勾引我妻子红杏出墙。”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抢了一个还不够,还想继续抢。这样的情况,换了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通红起来。 就这么死死盯着蒋阮,那眼神像一把利刃,似乎要将她刺穿。 阴晴不定的周倦,也是蒋阮从未见过的。 他的这一番操作,像是电视上的变态杀人狂魔,惹得她的心颤了颤。 她唯有死咬着牙,不吭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就在蒋阮以为周倦要对她动手之际,他的情绪却开始回笼。 渐渐地,他扬起嘴角,笑意重新漫上脸。 言语也发生了变化。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蒋阮的脖颈,来回摩挲。 蒋阮忍着鸡皮疙瘩不动。 她知道现在不能跟周倦来硬的,只有继续保持沉默。 不多时。 耳畔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委屈你了。”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手腕勾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蒋阮正想挣扎,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掌扣住。 紧随而来的是他沉沉的嗓音,“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是真的喜欢我。” “其他人无论做什么,都带着目的。” “阮阮,对不起,很多东西我知道得太迟了。” “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好好跟你过日子,更不会把你带到徐明慎那里。” “他们都在算计我,除了你,除了你....” 蒋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感觉周倦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儿的时候,哽咽了下。 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情绪很低落。 想了想,她尝试道,“既然这样,那你更加不应该如此对待我,为什么你不去找那些算计你的人,而反过来算计我呢?” “周倦,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打包票的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哪怕逼你离婚拿出那些证据,我唯一的目的也是想获得自由而已。” 她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希望能说服他。 谁知,周倦却突然道,“你想自由,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给我生个孩子。” 蒋阮闻言,愤怒,“你疯了吗?” 第98章 这样的她挺有趣的 这样的周倦的确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话落后,蒋阮便开始挣扎。 只是男女之间的力气实在太过悬殊,周倦有意跟她扛到底,她怎样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阮最后抬起脚,冲着男人胸口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周倦发出一声闷哼的同时,松开那只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旋即动作迅速把她的腿握住,顺势抬到他的肩膀上。 蒋阮身体柔韧性好,这点他是清楚的。 做完这个动作,他冲着面前的女人笑了笑。 很明显,此时的周倦,心情还算不错。 蒋阮则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恼怒着一张脸,狠狠盯着面前的人。 处于极度愤怒中的她,并没有因为这样羞耻的姿势而感到不好意思。 她的胸腔里只有怒火,别无其他。 周倦恢复平日里那副斯文好脾气的模样,他面带浅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蒋阮的长发。 蒋阮粗暴推开他,不让他触碰。 “阮阮...”周倦不仅不恼,还轻轻喊了她一声,随之凑过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啪--”的一声骤然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周倦的一边脸几乎在瞬间泛红。 他拧着眉头,显然没想到蒋阮会做出这个举动。 借着他错愕的间隙。 蒋阮把腿收了回来,同时快速下了飘窗。 就在周倦以为她要跑出卧室的时候,她却突然拿起展示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朝地面上砸下去。 红色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蒋阮捡起一块大点的碎片,朝周倦那边走过去。 “阮阮,不要做傻事。”反应过来的周倦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紧张着冲她喊道。 同时也下了飘窗,准备去夺走那碎片。 但是他的脚刚踩到地面上,就被蒋阮喝住,“你别过来...” 周倦倏地站着没动。 蒋阮与他隔了一米远左右,她突然冷笑一声,道,“伤害自己?呵,我没那么傻,但是你如果敢靠近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刺向你,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心脏,能刺到哪里是哪里,而且我绝对不会手软。” 周倦微微一愣,很明显又被惊讶到,他怎么都想不到蒋阮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不过很快,他便笑了起来,面色从担忧转为轻松。 他的目光,一秒都没离开蒋阮的脸,这一刻,他发现这样的蒋阮还挺有趣的。 安静片刻。 他冲面前的女人打了个手势,而后温声说,“好了,不为难你,东西放下来,别不小心伤害到自己。” 蒋阮抬着下巴,就像没听到一样,那样子要多倔强有多倔强。 周倦见状,无奈叹息一声,随之妥协那般道,“我出去,可以吧。”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朝门口走去。 见他快要走到跟前,蒋阮往侧边移,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倦本来还想靠近她的,结果见她如此抵触自己,也就作罢。 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 他有耐心也有信心让她回心转意。 径直走到门口,他才开口道,“我让佣人上来打扫。” 蒋阮依旧没理会他。 周倦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他虽然走了,但蒋阮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碎片。 她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 祁焰这边始终没收到任何消息。 除了徐明慎外,周倦也在他怀疑的范围内。 但是这段时间,有派人暗中跟着他,可他的活动范围没什么可疑之处。 找人跟他,祁焰只是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心态,甚至对他的怀疑比徐明慎还小。 但是见他淡定到好像蒋阮这个人完全与他无关一样,祁焰又起了疑心。 他觉得周倦无所谓得太过了。 所以,他不仅让人继续跟着,而且加大人手。 这天。 沈淮之到祁焰办公室,看他明显瘦了一圈。 于是安慰他说,“警方那里没消息,私家侦探没消息,你派出去的也没消息,其实这未必就不是好消息,你的身体也得注意,别到时人找到了,你却垮了。” 几年前,他差点丧命。 身子也是这一年来才正常些,沈淮之是真的担心他。 祁焰闻言,只是淡淡道,“你有没有空,跟我去一趟京都。” 沈淮之问,“什么时候?你去那里做什么?” 祁焰,“现在,找她弟弟。” 蒋阮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阿彻,祁焰早就准备过去看他的。 沈淮之与他认识,带他过去是最好不过的。 “可以。” 就这样,两人没停留,直接前往京都。 飞机到达京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 阿彻住的地方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多公里。 沈淮之给他提前给他发了信息。 他们抵达时,阿彻在院子里等着。 他看起来好很多,脸上有肉一些,精神状态也挺不错。 明眸皓齿的小伙子,这样的他,神态与蒋阮还是有几分相似。 “淮之哥,你是到这边出差吗?”一看到沈淮之,阿彻便问道。 沈淮之回答道,“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阿彻眉头皱起来的同时,急忙问,“是不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最近,蒋阮只是给他发信息。 打电话,打视频,她都没接听。 阿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听到她解释说喉咙发炎说不出话来,而且脸上过敏,太丑了,不能让他看到,他才作罢。 除了担心外,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姐姐似乎有事瞒着他。 沈淮之没隐瞒,直言道,“的确出事了。” 这时,他才介绍祁焰给阿彻认识,“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阮阮的朋友,现在他帮忙在处理那件事,你跟沈藜一样,喊他焰哥就好。” 听到这话,阿彻这才看向祁焰。 “焰哥,我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彻喊了他一声,等不及寒暄他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祁焰冲他颔首,问,“她最近有联系你?” 这么多天过去了,阿彻没寻人,说明蒋阮肯定有联系他。 闻言,阿彻点头,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祁焰听完,又问,“除了你姐姐,有没有其他人联系你。” 阿彻想了下,说,“周倦上周来过一次,不过被我轰出去了。” 祁焰继续问,“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第99章 我只要人 阿彻摇头,“只是说他顺路过来看我,没其他的。” 祁焰,“具体哪一天?” 阿彻仔细想了想,说出日子。 他话音刚落,祁焰的双眸便眯了眯。 随后,他再次问,“之前他来过没有?” 阿彻依旧摇头,“这是我手术完他第一次过来。” 知道周倦辜负蒋阮,阿彻对他是恨之入骨。 所以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周倦虽然一副很关心他的模样,可阿彻不领情,还痛骂了他一顿。 他脾气倒是好,无论他骂什么都没在意,不跟他计较。 最后在门口抽了根烟才离开。 祁焰沉吟半晌,才缓缓道,“蒋阮失踪,估计跟他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他把人藏起来的,他干嘛突然那么关心阿彻。 要知道,以前还没与蒋阮撕破脸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好心。 阿彻一听到祁焰的话,瞬间被点燃,“那个浑蛋人渣想对姐姐做什么?我去找他,跟他要人。” 祁焰见面前的年轻人愤怒得额前青筋凸起。 他拦住他,说,“如果真是他做的,不用着急,” 一直沉默的沈淮之也开口了,“对,如果在他手上,那就好办,只是现在要想办法看看怎么让他露出马脚。” 阿彻愤怒,“他这样做是犯法的。” 祁焰,“他既然这么做,就是做好万全之策,这不,这些日子我的人跟了他那么久,也没查到什么破绽,可见他藏得很深,当面去问,问不出什么。” 阿彻很是着急,但是又无能为力。 他抿着唇,面色沉沉。 祁焰看了看他,轻咳一声,说,“这件事交给我,你在这里安心养身体,在手机上该怎么跟他聊天就怎么聊。” 阿彻一听这话,只觉得很感激,“谢谢你,等找到我姐姐了,到时我们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这话时,他一脸诚挚。 祁焰摆摆手,“不用,这是我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一旁的沈淮之听到他这么说,就差绷不住。 瞧着这情形,他总算猜到祁焰这一趟有什么目的了。 想必他早就猜到阿彻这边的情况,过来呢,是为了刷个熟脸。 给阿彻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他来说,讨好对方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 毕竟阿彻是蒋阮现如今唯一的亲人。 虽然有些唾弃他利用自己,不过想到他的确把蒋阮放在心尖上,沈淮之也就懒得揭露他。 并且还在阿彻面前美言了一句,“你焰哥这些天因为阮阮的事情寝食难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阿彻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听到这话,几乎不用多想,便猜到什么。 他那看着祁焰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说话客气不少,“焰哥,谢谢你,到时我们一定会还你人情的。” 姐姐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了,虽然不知道她与面前这个男人的关系到了哪里。 但这话他还是得说。 一个男人,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那么好,贪图的无非就是那些欲望。 虽然他各方面条件看起来都很优秀,可一码归一码。 该说明白的还是得说明白。 祁焰摊摊手,笑说,“到时再说。” 隔天一早,他们便回了燕城。 飞机上,沈淮之忍不住冲祁焰道了一句,“利用朋友倒是得心应手啊。” 祁焰听到这话,嘴角撇了撇,漫不经心道,“以后成了,记一等功。” 沈淮之不屑,他啧了声,说,“只要你把人找到就行,其他的,用不着。” 祁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一下飞机,他便给周倦打了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大哥,怎么突然给我电话了?”周倦沉润的嗓音响了起来。 祁焰闻言,道,“你在哪里?我找你有点事。” 周倦,“待会要出差,怕是来不及见面,这样吧,有什么事你直接在电话里说。” 祁焰,“电话里说不清楚,辉成那个项目,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谈一谈。” 周倦顿了顿,调侃道,“这么大的项目,不是我感兴趣就行的,周氏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祁焰继续放筹码,“以周氏的名义,对你来说太亏了,你新开那家公司,倒是个机会,只要接了这个项目,在燕城的行业圈子肯定能打开名头。” 他这话一落,就听到一阵嘲讽声,“大哥对我倒是挺了解的,我公司还没正式开业,你就知道了。” 祁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说,“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周倦站在落地窗前,安修在他身后。 见他放下手机,于是道,“周总,再不出发,飞机就得晚点了。” 周倦没吭声。 这可把安修急坏了,但是又不好再次催促他。 唯有自个儿一边焦急,一边耐心等待。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快半个小时。 此时出发已经赶不上了。 就在安修准备开口的时候,周倦突然转身,说,“联系祁焰,让他现在过来。” 他冷不丁的一句打了安修一个措手不及。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好的。” 二十分钟不到,祁焰就来了。 他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周倦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知道他进来,他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祁焰在他对面落座,他才掀起眼皮,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道,“大哥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说完,他砸了一根烟过去。 祁焰眼疾手快接住。 不过他没抽,在手里捏了捏,随后又将其折断,扔进烟灰缸里。 周倦看到他这个动作,眉梢挑了挑,戏谑道,“你要是没提前说过来送项目,我还以为你是寻仇来的。” 祁焰的手搭在沙发上,坐姿懒散。 他微微抬起眼,腔调不紧不慢,“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送是不可能的,交易倒是真的。” 周倦把指间的烟咬在唇上,与他对视,静等他说下去。 祁焰的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像是在斟酌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道,“人给我,项目就是你的。” 他很清楚周倦的为人。 为了个人利益,什么都能交换。 比起当初他让蒋阮去找徐明慎要的中天,辉成还要大一些。 祁焰不相信他不动心。 第100章 为爱当三,为爱挨揍 周倦的确心动了。 不过他却迟迟没开口。 祁焰也没催促他,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到落针可闻。 周倦独自抽着烟,像是在思考一样。 直到手中的烟燃尽了,他才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 他的嘴角扬了起来,而后笑道,“项目我倒是听懂了,但是大哥要的人,我不知道是谁。” 祁焰听到这话,双眸一眯,直接站了起来。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是你唯一一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今天之内,给我答复。”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 周倦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祁焰的背影,脸逐渐黑沉下去。 就在办公室的门即将被拉开的时候,他猛地开口,“祁焰,你倒是挺饥不择食的。” 闻声。 祁焰脚下步伐顿住,缓缓转身。 迎上不远处那双如利刃一般的眸子,他嘴角扯了下,笑道,“在你心中,她不过如此,既然这样,倒不如要点对你来说更有价值的东西,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内心里觉得她不堪,看不起她,但是婚都离了,你还要利用她来捞一笔。”说到这里,他停滞了下,几秒后才附加一句,“不过,没关系,一个项目而已,只要你想要,我满足你便是。” 这话落到周倦的耳朵里可不止是挑衅那么简单。 他认为祁焰完全就是在嘲讽他。 此时,他的面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愤怒几乎占据他整个心扉。 长腿一迈,周倦走到祁焰面前。 冷笑一声,道,“我周家养了一只白眼狼,秦之意若知道自己要接手的是这么一个没良心的人,你猜猜结果会怎样?祁焰,你太着急了,就为了那么一个被我,被徐明慎......”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祁焰的拳头便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周倦来不及躲,嘴角顷刻间裂了个口,血渗了出来。 祁焰那一拳是真的下了狠手。 周倦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火,他几乎不做任何等待就挥手朝祁焰的脸去。 与他刚刚没准备不同,对方身体往后一仰,他打了个空拳,“艹你吗...” 长这么大,他甚少爆粗口。 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控制不住。 那句话落下后,他又朝祁焰挥拳头,他像是要拼命一样,全程阴森着一张脸。 祁焰最终脸上还是挂了彩。 不过,比起周倦,他还是好很多。 这一场架,两人下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狠。 等到停下来,两人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 祁焰靠在墙上,舌尖用力抵了下嘴角的位置,吐掉口中的血,随后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冷冷道,“条件给你放在这里,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撂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倦眸光冷凝,其中涌动着隐忍的火焰。 他缓缓起身,走到办公桌那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祁焰回到公司。 没想到江寒声竟然回来了。 看到他,祁焰皱了皱眉,说,“你不在那边照顾奶奶,过来干嘛。” 江寒声看到他嘴角眼角的伤口,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开玩笑道,“为爱当三,为爱挨揍,行啊祁焰,你是我们的榜样。” 祁焰懒得理他,直接坐下。 江寒声轻咳一声,言归正状,“怎么说?他同不同意?” 祁焰眉头微微蹙下,而后淡淡道,“他迟早会同意,只是现在还要装下正人君子而已。” 在他看来,周倦的迟疑,就是虚伪。 江寒声叹了口气,看着祁焰,语重心长说,“你隐藏了这么多年,为了蒋阮,就这样功亏一篑,值得吗?” 一直以来,周倦都认为祁焰在国外没什么作为。 因此,对他的戒备心没那么强。 但是现在,辉成的项目他轻松拿出来,如此做法,与把真正的实力摆在周倦面前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前功尽弃是什么。 江寒声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的,要是他,大概不会选择这么做。 反正蒋阮都跟周倦生活那么多年了,确定人在他手中,反而能放心。 再怎么说,周倦都不敢对她怎样的,毕竟她的身后有个蒋聿。 所以人身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猜测得到的问题,祁焰肯定也能猜到。 这人吧,咋就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想到这里,江寒声又是一阵感慨。 祁焰并没回答他那话,只是拿起一根烟,点燃,他安静地吞云吐雾起来,若有所思。 --- 秦之意与周倦通完话,直接去了他公司。 进了办公室,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挑眉问,“别告诉我这是祁焰的手笔。” 周倦闻言,冷嗤一声。 秦之意抿了抿唇,问,“为了争夺温岁岁,你们俩连命都拼上了。” 她听说周倦为了温岁岁,投资了一部电影,让她做女主角。 而祁焰看到这个情况,不甘落后,也跟着投钱。 如此操作,她是倍感意外的。 这些天,她太忙了,不然怎样都得找个机会去会会那个女人。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这两兄弟争成这样子。 周倦在秦之意话落后,只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秦之意见他不吭声,于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赶紧把人收入囊中吧,这样我会省很多事情,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也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助你一臂之力,能互相帮助是最好的。” 她越来越觉得,跟祁焰成为夫妻是最好的选择。 最近他父亲的动作越来越多,而且把藏了十来年的孩子都带回来了。 她很着急,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又出现其他麻烦。 周倦听到这里,缓缓来口,“你被祁焰骗了。” 秦之意闻言,眉头蹙了下,而后催促,“有话直接说,别一句一句卖关子,烦死了。” 周倦却忽然笑了下。 秦之意又催促他,“快点说。” 周倦掀起眼皮,盯着她,“岁岁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秦之意错愕,“那是谁?” 周倦的眸子红了起来,脸更是森然,“蒋阮!” 第101章 成全不了 这话一落,秦之意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 嘴微微张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是她脑袋却开始转动。 最先涌起来的是当初祁焰把人送到京都的那个场景。 当时她就怀疑他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但是被他的三言两语打消了疑心。 现如今经周倦这么一说,秦之意如梦如醒。 她紧锁着眉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着。 周倦瞧了她一眼,说,“你是想当好人成全他们,还是想继续自己的计划?” 最近秦家也不太平,他很清楚。 秦佐有意扶他的情妇上位,那女人也是个厉害人物,在他身边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模特,摇身一变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而且,这些年,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秦佐情人不少,但是替他生孩子的还真就只有这个女人。 那几个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国外,整个圈子里的人,包括秦家,没人知道。 是最近才曝光的。 而秦之意大概也是媒体曝光出来才知道。 周倦看秦之意紧抿着唇,于是又添了一句,“除了他,难道就没其他人选?” 秦之意没回答他这话,而是道,“现在肯定成全不了。” 除了祁焰,没更好的选择。 周倦闻言,嘴角扬了起来,“那最好。” 秦之意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才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又想把蒋阮留在身边了,之前不是对人家不屑一顾吗?” 这个问题,周倦无法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些天,他也问了自己无数次,为什么离婚了,却还时不时想起蒋阮。 要知道,结婚这些年,他从未如此过。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却控制不住。 “这个问题,与我们的聊天无关。”他搪塞道。 秦之意,“让我见一见蒋阮吧。” 周倦,“过两天再说。” 秦之意问他,“那你说说,让我过来,是想要怎样合作。” 周倦,“只要你把祁焰的所有情况告诉我,我就不跟他做交易。” 他把祁焰提出的交易条件说了出来。 秦之意听到后有些愤怒。 辉成的项目她想要加入,祁焰不让,结果,他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想要把这个命脉一样存在的项目拱手让出去,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周倦见她面色突变,眉宇间有了笑意。 秦之意费了片刻才缓过劲来,她抬眸看向周倦,说,“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她得去找祁焰,如果那个男人执意要这样做的话,那么她也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周倦点头笑了笑,“没问题。” 送走秦之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了个视频。 响了几声,那端才接起。 “把手机拿给太太。”周倦看到屏幕上的人,沉声道。 佣人闻言,赶紧道,“好的。” 蒋阮此时在后花园晒太阳。 听到佣人声音的时候,她没任何反应,对方把手机递给她,她也不接过。 “太太,是先生,他想跟你说话。” 佣人见她面无表情,把自己当作空气,有些着急。 蒋阮没吭声,也没其他反应。 周倦倒是耐心,他跟佣人说,“把镜头对着太太,我这样跟她说话就行。” 佣人迅速照做。 很快,蒋阮的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没回答,甚至还低下头,把玩起自己的手镯。 周倦见她这样也不恼,他继续自顾自说,“我脸上受伤了,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祁焰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说完这两句话,他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瞬不瞬盯着蒋阮,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侧脸,但是他并没有错过她刚刚的细微动作。 在他说出祁焰这个名字的时候,蒋阮的嘴角颤了下。 周倦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寒之色。 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更是紧了紧,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阮阮,你再不说话,我晚上就把你送到徐明慎那里。”周倦突然转了话锋。 言语中带着三分威胁。 而这话也成功挑起蒋阮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怒瞪着屏幕上的男人。 此时她才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冷笑一声,道,“祁焰怎么不把你打死,你这种败类,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害人而已。” 周倦听到这话,低头发出嗤的一声笑。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看向屏幕,此时他的眼睛是通红的一片。 再次开口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蒋阮,你可真狠心啊。” 蒋阮只觉得这句话格外好笑,“跟你比,差得多。” 周倦点点头,说,“你变心变得够快的。” 蒋阮深知讨好服软没用。 她不再隐忍,说出的话也句句带刺,“我要是不变心,那才叫做蠢,周倦,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长情到连上床都要找个有几分相似的替身才能提起兴致,呵,我这人吧,可不会这么长情,不爱就是不爱了,真要重新找对象,我可以找你的兄弟,你的死对头,但是绝对不会看上一个跟你相似的人。” “骨子里自以为是的人才搞什么菀菀类卿。” “说白了,你跟徐明慎是同一类人,你们都虚伪,所谓的长情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 一口气说到这里,蒋阮才把手机还给佣人。 周倦是真的被这些话气到了,特别是后面那几句。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说得如此不堪,是不是她内心里面真的这么想的。 蒋阮起身,径直往屋内走。 佣人看到这个情况,只好跟过去。 周倦直接掐断视频。 他从来不知道,蒋阮的嘴巴这么能说。 而且脾气硬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愠怒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散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 秦之意从周倦这里离开后直接去找祁焰。 见了面。 她直接表明来意,“你觊觎你弟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 祁焰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嗯了声。 秦之意有点生气,“你今天就做个选择吧,如果执意要选蒋阮的话,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第102章 我等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等了 祁焰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一声。 他看起来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 秦之意盯着他,着实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见祁焰没有要做选择的准备,她想了想,道,“你维护她维护到这个程度,让我非常有危机感,我怕的是你太投入,哪天不顾一切毁了合作。”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柔和许多。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祁焰会做出第一个选择。 结束合作对她来说,弊大于利。 祁焰这时才慢悠悠开口,“秦之意,你越轨了。我与你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我的私生活跟你没半分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让我做选择。” 秦之意听着这明显冷却下去的声音,心紧了紧。 祁焰停顿一下,又继续,“当然,秦小姐非要我做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她,你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那就提前结束,我无所谓。” 话落,他便下逐客令。 见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秦之意彻底慌了。 但还是试图说服他,“祁焰,你确定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而选择一个对你来说是只是负担的人?再者,就算周倦不喜欢她,可你这么做跟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你是......” 秦之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焰不耐烦打断,“我已经有一个人妈,不需要再来一个。” “你这是自找麻烦,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她。”秦之意不肯放弃。 祁焰冷嗤道,“是麻烦也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 秦之意气急了,“你的麻烦会影响到我。” 祁焰,“既然这样,你做选择便是。” 秦之意咬牙切齿,“你觉得你这样说负责任吗?这不仅公然打我的脸,还让我处于被动的位置,你太自私了。” 祁焰不以为然,“事情还没发生,你就不自信了,而且还给我扣上一顶帽子,秦之意,我就奇怪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有,该做的我都做了,并且完成得很好,你说不负责任,我可不接受。” 顿了顿,他看向面前的女人,附加一句,“你不会以为我回国就是只为了跟你合作吧。” 这话什么意思,秦之意怎么会听不懂。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情绪。 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耐着性子说,“等咱们结束了,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同时进行我接受不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一旦被我父亲发现,也许我之前的努力通通付之东流,祁焰,算我求你了,把蒋阮的事情先放一边,再怎么说,她与周倦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她的人身安全的。”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祁焰便站了起来。 那看着她的眸子里,格外冰冷,“在我面前,别耍这种小心机。” 秦之意最后那句话,的确有目的。 她试图用这样的言语刺激唤醒祁焰。 让他清楚,蒋阮不过是个二手货,而且还是周倦看不上的,完全不值得他耗费那么多心思。 虽然二手货这个词难听了点。 但是秦之意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她的目光追随着祁焰的身影,继续说,“选择她,你的面前便多了几座大山,你母亲,周家的其他长辈,周倦,甚至还有蒋家人,祁焰,我是真的在替你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你的事情成了,完全不用在乎那些人了,你再这样做也不迟。” 在秦之意看来,祁焰的行为是操之过急。 祁焰不想继续与她说下去,直言道,“你回去想清楚,决定好跟我说。” 秦之意怒气冲冲来,最后怒气冲冲走。 不多时,江寒声进来了。 见祁焰在办公,他走过去,轻咳一声,说,“之意让我来当说课的,她分析了一大堆,我觉得吧,其实也挺有道理的,阿焰,你的确着急了,现在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只会让事情更加难进行。” 祁焰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 江寒声赶紧解释,“我是站在你的立场看问题,毕竟你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再说了,你让温岁岁过来,目的也是掩人耳目,如此一来,不是什么努力都白费了。” 祁焰拿起一根烟,本来想点燃的,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其扔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江寒声拉了凳子,坐在他对面。 半晌后,祁焰的唇终于动了动。 江寒声听到他说,“我等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等了。寒声,就算我不这么做,结果还是一样,他们不会放过我,你以为秦之意是为我好,呵呵,她不过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 从小在高门大户中长大的她,利益为首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 江寒声拧了拧眉。 祁焰沉吟几秒,又道,“其他事情,我能忍,能等,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我不想把这种方式放在她身上。” 如果周倦不使用这种卑鄙手段,他将会继续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 在江寒声面前,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回国,招惹蒋阮,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祁焰就没想过要让她一直隐匿在人后。 他想光明正大对她好。 至少让她感受到。 “如果把她放在利益之后,那么我与周倦又有何区别。” 这话直接堵住江寒声的嘴。 彻底说服他。 江寒声点头,道,“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直接说。” 作为兄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 祁焰嘴角扯了下,道,“还真有。” 江寒声啧了声,静等他说下去。 祁焰,“把她弟弟送到你那边,暂时你帮忙照顾一下。” 这样一件小事,江寒声当然不会拒绝。 他豪爽应下,而后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祁焰,“弃了秦之意这条路。” 江寒声皱眉,“这样不好吧。” 祁焰睨他一眼,“她留有一手的,指不定现在已经跑到周倦那边去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是他的准则。 江寒声叹息一声,“还是做我的医生无忧无虑啊,行了,我走了。” 话落他站了起来。 又跟祁焰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了起来。 祁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图便是蒋阮,上次她在他车里睡着,他偷拍的。 他的指腹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着,眸色不自觉柔和了起来。 -- 蒋阮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白天正常,但是到了夜里就开始发烧。 周倦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吃了药,打了针,但还是没好。 第五天晚上,高烧40度,她整个人陷入昏迷。 情况危急,在家庭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周倦这才同意把人送到附近医院。 第103章 周倦感觉像回到过去 周倦在下半夜的时候才过来。 此时蒋阮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佣人看到他,心有余悸道,“医生说是肺炎,如果再晚送过来的话,人都......”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 周倦面无表情,嗯了声后,让她出去外面。 佣人一走,他才行至病床边。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睡着都紧锁着眉头的女人。 过了会儿,才俯下身,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触碰了下。 还没完全退烧,依旧有些烫手。 他的手从蒋阮的额头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耳垂。 周倦此时脑海里浮现的是祁焰的那些话。 看信息他虽愤怒,但是这份情绪还没能到顶端。 亲耳听到他承认,当时,他甚至杀他的心都有。 比起得知温岁岁在他身边时还要愤怒。 “嘶--”一阵痛呼声响了起来。 周倦猛地松开手。 同一时间,蒋阮睁开眼睛。 她的脑袋还有些迷糊,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怔愣了下。 周倦见她盯着自己,红红的脸上有些茫然,不由得笑了声。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听到声音,蒋阮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她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有些警惕,,“这是哪里?” 因为喉咙发炎,她的声音有些哑。 周倦温声说,“在医院,阮阮,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短短几天,她看起来就清瘦不少。 这样的蒋阮,有些脆弱,让周倦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头有点痛,太阳穴那里。”蒋阮顿了下,回答道。 周倦听到这话,说,“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蒋阮却摇头,“明天早上吧。” 周倦,“你能忍?” 蒋阮嗯了声。 周倦低下头看了看腕上的表,眉心微蹙,“我差不多得走了。” 蒋阮闻言,哦了声。 周倦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道,“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蒋阮心里是没什么感觉的。 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周倦在床沿边上坐下,“你睡吧,休息好了才能好得快。” 蒋阮脑海里有许多想法,不过可能是用了药物加上不舒服的原因,她感到十分疲倦,不多时便真的睡了。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周倦早就走了。 佣人正好在这时推门进来,看到准备坐起来的蒋阮,她面露喜色,“太太,你终于醒了,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说了,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 蒋阮听到这话,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拧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佣人见状,笑脸瞬间敛起,转为担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一下。” 蒋阮点头,嗯了声,“我头特别痛,你跟医生这么说。” 佣人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跑去找人。 她刚转身,蒋阮的脸色便恢复了。 她眼底更是平静的一片。 不多时,佣人带来一位男医生。 他们进来的时候,蒋阮抱着头躺在床上,那样子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医生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安排检查。 而佣人也给周倦去了电话。 “先生,太太头痛到在床上打滚,医生说可能是脑膜炎,现在安排去做检查。” 周倦刚开完会,听到这话,他眉头蹙起,“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他并未想那么多,主要是担心。 佣人应道,“好的。” 挂完电话,佣人抬头看向检查室。 本来周倦让她寸步不离蒋阮的,但是影像,ct这些检查,她都不能进去,唯有在外面等。 检查室里。 蒋阮接受完检查并没有立马离开。 她走到值班的护士旁边,一把拉起她的手,急切道,“你好,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小护士被她这么一拉,面露不悦。 她甩开蒋阮的手,冷冷道,“很快就回去病房了,到时去病房打。” 蒋阮再次拉住她,这次用哀求的口吻说,“我被人监视,没有手机,回去病房也有人时刻跟着,没办法联系我的家人,求求你了,就一分钟的时间。” 这会儿,门口已经有另外的病人在等待。 小护士听到她这么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催促,“速度,还有其他病人在等呢。” “好,谢谢你。” 蒋阮只记得沈藜的电话,所以打给她。 可是连续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她着急到手都在颤抖,那护士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报警,别浪费时间。” 蒋阮却摇头,“不能报警。” 护士拿回手机,“你不想报警,那我也没办法。” 蒋阮还是站着不肯出去,“再打一次,可以吗?” 护士,“你这样子不仅影响我工作的,还影响到其他人,不报警,我帮不了你。” 在她看来,蒋阮说不报警就有问题。 所以她不想帮这个忙,再者,也怕帮了惹祸上身。 最后,蒋阮是被她推出去的。 同一时间。 祁焰接到一通电话,“祁少,蒋小姐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他猛地站了起来,“说。” 电话那端的人道,“她目前在海城临江医院。” 祁焰抄起凳子上的外套,步伐匆匆往外走,“把所收到的信息编辑成短信,发给我。” “好。” 临江是海城与燕城的交界处。 距离燕城一百多公里,祁焰一上车,便联系了那边一个朋友。 “老詹,一个小时后安排几个人在临江医院等我。” 老詹是临江本地人,游走于黑白两道,与祁焰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听出他语气的急切,他一下就会意,什么都没问就说,“行,我立马安排。” 祁焰嗯了声,“谢了。” 老詹,“跟我不用说这些,你空的话,记得过来喝一杯。” “好。” 祁焰刚拿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沈藜打过来的。 “焰哥,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刚刚回拨过去,按照对方的形容,我感觉让她帮忙的人是阮阮。” 沈藜激动到心都揪在一起。 祁焰嗯了声,道,“我知道了,你把那个号码发给我。” 第104章 被勾引到 “好的。”沈藜忙应。 通话一结束,她便把那护士的号码发到祁焰的手机上。 祁焰收到后,又转给老詹。 【让带队的找到这个号码的主人,先把人控制起来。】 交代完,他便收起手机,目光移向车窗外。 -- 蒋阮检查完便回了病房。 佣人一直跟着她,见她看起来情况好一些,于是笑着道,“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刚刚医生跟我说,估计不是脑膜炎,不过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蒋阮闻言,点头嗯了声,说,“你去等检查结果吧,我睡会儿。” 佣人却摇了摇头,说,“阿珠已经到了,让她去拿就行,我在这里照顾你。” 阿珠是另一个佣人,让她过来,想必是周倦安排的。 他怕这边没人,她有机会逃跑,蒋阮心想着。 她没再说什么。 上了床,她便躺下,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侧身背对着一直站在床沿边上的佣人。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阖上眼睛,唇紧抿着,被子里那紧握成拳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蒋阮是紧张又着急的。 她不知道沈藜看到未接来电会不会回拨,如果有回拨的的话,不知道那个小护士会不会如实同她说。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自救的办法。 她又挺担心被周倦发现这些事情。 因为她知道,一旦被他发现了,不仅跑不掉,下次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就更难了。 蒋阮不是没想过直接在医院闹起来,但理智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一步。 不知不觉中,她又昏昏沉沉睡去。 这个白天,格外漫长。 蒋阮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又睡,但是她的心始终没办法彻底安稳下来。 不怎么吃得下,人很疲倦,就算是睡着了,可脑袋却像醒的一样,反正整个人都是漂浮的状态。 傍晚的时候,周倦打来视频。 佣人把手机递给蒋阮,她接过。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男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主动开口说什么。 那端,周倦一脸关心,问她,“阮阮,头还痛吗?” 听到这话,蒋阮嗯了声,说,“没那么痛了。” 周倦点头,“脑部的检查我都看了,也咨询了医生,他说没问题,排除脑膜炎,再观察几天看看” 听到他提起这个,蒋阮还是有一点紧张。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嗯,那就好,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周倦没回答,却说,“我今天派了两个保镖过去。” 蒋阮眉头拧了下,而后反问,“然后呢?” 周倦依旧是一副温润的模样,他嗓音沉润,回答道,“人多,能照顾好你,我比较安心。” 蒋阮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 她别过脸,冷笑一声。 耳畔周倦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临江是我另外一个大本营,我在那边的警局,或者其他领域,都有熟人。” 这话一落,蒋阮猛地看向屏幕。 随后嘴角扯了下,哦了声,道,“你大可不必这样敲打我,周倦,我现在于你而言就是一只蝼蚁而已,掀不起任何风浪,你用不着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周倦笑了笑,“阮阮,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防你,是告诉你,那里很安全,你放心住着。”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 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屏幕上的女人。 静默几秒,才又道,“祁焰想救你,估计也是有心无力,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项目,可是,我不想要。” “阮阮,我不会拿你去换他的项目的,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无论是谁提出来都不行。” 虽然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蒋阮眼底没任何波澜,周倦是看出来的。 他心底有些愤怒。 不过依旧面带浅笑,等待回复。 他想听听蒋阮会怎么说。 好半晌后。 蒋阮才缓缓道,“这些话不用跟我说,我觉得挺假的。” 说完,她便把手机递给佣人。 那佣人为难得很,不敢接过,并且用眼神求蒋阮。 蒋阮见状,直接将其放在桌面上。 这下,佣人不得不拿起来。 “先生。” “好好照顾太太。” “好,好的,您放心。” 交代完这些话,周倦就把视频掐断。 这时,他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门一开。 蒋倩倩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周倦没抬头,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蒋倩倩勾了勾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去。 “周总,还有什么吩咐吗?”走到办公桌前,秘书问。 周倦依旧没看她们,“你先出去。” “好的。”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 蒋倩倩便走到周倦旁边,蹲在他面前,咯咯笑了两声,“装...” 话落的同时,她的手抬起伸过去,落在男人的皮带上。 “还想不想我帮忙呀...”蒋倩倩一边说,手指一边在他的小腹上打圈圈。 周倦没吭声。 他像是没听到那样,继续手中的工作。 蒋倩倩嘴角一撇,腰弯了弯,随之动作迅速溜进他的办公桌下面。 脸凑过去,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我这两天看视频学了呢,是不是更舒服一些。”听到男人忍不住发出来的粗喘声,她笑嘻嘻问。 没得到答复,她也无所谓。 直到一切结束,她仰起脸,泛着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漠,可蒋倩倩却感到更加兴奋。 她嗲着嗓音道,“我都帮你几次了,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我过来的时候,洗了澡,香香的呢。” 话落的同时,她的手被拽了起来。 蒋倩倩兴奋到以为要成功。 哪知道,嘴角刚一扬起,她整个人就被周倦粗暴拉起甩开,跌坐在地上。 “你真是下贱。”周倦面上满是嘲讽之色。 蒋倩倩不以为然,她像条狗那样爬到他身边,手扯着他的裤管,一路往上,跪起来,脸趴在他的腿上。 声音愈发娇软,“你刚刚不也很享受。” 周倦冷笑一声,再次把她拽起。 蒋倩倩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人就被他推到办公桌上。 她趴着,背对着他。 裙子被粗暴扯下来。 不多时,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鞭|打声。 蒋倩倩边哭边求饶。 但是心却爽到极点,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蒋阮的脸。 此时她多么希望蒋阮在现场看着。 她要让她知道,她的男人还是被她勾引到手了。 --- 医院。 蒋阮吃完晚饭,看了会电视便准备睡觉。 哪知道,她刚躺下,门口就传来动静。 紧接着,门被推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蒋阮觉得奇怪,心里嘀咕着医生怎么会在这个点过来。 她坐起来,然后才抬眸看过去。 当对上走在前面那个男人的眸子时,整个人愣住。 第105章 这是你的地方,你想睡就睡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那标志性的高眉骨,深眼窝,含笑时坏坏的样子。 除了祁焰,哪里有其他人。 蒋阮一脸不可置信,双眸蹬得大大的,愣几秒她就快速反应过来。 就在她想着祁焰会对她说什么的时候,手忽然被握住。 “我过来带你回去的。”头顶响起男人沉沉的声音。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医生,你做什么,这是我家太太。”佣人看到这个情形,也是愣住。 她刚说完这话,嘴巴就被站在祁焰后面的男人拿了个东西塞住。 人也被他扣住。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蒋阮只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祁焰。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喉结,可她还是一秒都没移开。 “外面还有保镖,你...…”突然想到什么,蒋阮迟疑了下,开口道。 祁焰低下头,与她对视。 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眸里满是自得的笑意。 看到他这样子,蒋阮了然,想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他都这样做了,外面的人肯定解决了。 索性抿唇不言。 见她不再说话,祁焰才道,“都解决了。” 蒋阮闻言,迷蒙着一双眸,“哦,那我们赶紧走吧。” 祁焰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佣人面前。 他看着她,说,“告诉你家先生,这位不是他的太太,人我带走了。” 佣人嘴里卡着东西,只能呜呜呜摇头叫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焰冲那架住佣人的男人说,“这里交给你们,处理干净。” “好。” 就这样,他抱着蒋阮阔步出病房。 VIp病房本来就很安静,但是这会儿,整层楼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蒋阮看着四周围的一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是他做的。 被抱着的她,此时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等到进了电梯。 逼仄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俩,她才开始不自在。 她犹豫了下,道,“那个,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的。”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男人手中的力道大了些,他把她抱得更紧。 而且他的手指还在她的腰上,恶作剧那样戳了一下。 蒋阮浑身像是被电到一样,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这下,她更加不好意思了,脸滚烫得似乎比之前的发烧还要严重。 祁焰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嘴角扬了起来。 不过戴着口罩的他,并没被发现。 直到上了车,他才把口罩摘掉。 身上的白大褂也脱下来。 蒋阮看着他,依旧感觉如梦如幻。 祁焰睨向她,见她呆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曲起手指,在她头上敲了下,“脑袋烧坏了?” 听到声音,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摇头,说,“好着呢,没坏。” 顿了顿,忽而冲面前的男人露出一抹微笑,补充一句,“谢谢你。” 说真的,祁焰过来救她,是她没想到的。 应该说,不敢想。 虽然他曾经表达过对她有点意思,但她还是不敢奢望。 祁焰闻言,嗤了声,不屑道,“忘了上次跟你说的,我不要谢谢。” 蒋阮怎么可能忘。 只是,她该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豁出去那样道,“那你想要什么实质性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笑了声。 蒋阮拧了拧眉,正在心里腹诽他动不动就笑。 倏地,她的脖颈上多了一只手,紧接着,被扯入一个宽大的胸膛里,头顶上方他的声音也随之而来,“行了,逗你玩的,你先睡觉,到了燕城我叫你。” 这会儿车子已经驶出地下车库。 外面是热闹的夜。 他们一路往高速行驶,祁焰一直没放开蒋阮,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 手紧紧环着她。 两人都心照不宣没再说话。 不知不觉,蒋阮便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在半路的时候,蒋阮又发烧,人昏昏沉沉,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 直到隔天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才有些懊恼地锤了锤脑袋。 这里不像家,也不像酒店,更像办公室的休息室。 蒋阮看向门口,她正在想祁焰去哪里了的时候。 门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提。 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嘴角含笑,朝她走来,在床沿边上坐下。 刚落座,他就把手放在蒋阮的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 同一时间,眉头蹙了起来,“还没退烧,不过比昨晚好一些。” 近距离一看,蒋阮才发现他看起来很疲倦,眼睛下面黑眼圈严重,而且,脸似乎瘦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昨晚肯定没怎么睡。” 她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从她失踪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祁焰听到这话,故意叹息一声,说,“照顾你这个祖宗一个晚上,我哪里有时间睡觉哦。” 蒋阮闻言,格外不好意思,“那你去睡吧,我这烧医生说反反复复是正常的反应。”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一次在面对祁焰的时候,这种感觉与以前不同。 就是更加不自在了。 祁焰深邃的瞳眸,盯着面前的女人,静默几秒,他哦了声,笑得有些狡黠,痞坏着一张脸道,“你让我在这里睡的话,我就睡觉。” 蒋阮一听,脸上表情滞了下。 她垂下眼眸,躲开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踟蹰了几秒,才小声说,“这是你的地方,你想睡就睡。” 话音落下,她的耳边响起一道愉悦的笑声。 蒋阮掀眸,刚对上祁焰的视线,人就被他抱进怀里。 “总算是上道了。”耳畔是男人的带笑的声音。 她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蒋阮还是不太习惯他这动不动的拥抱,不过想到他救了自己,也就作罢, 反正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他喜欢就让他抱吧,就当作报答他了。 她心里想着。 “蒋阮,咱们好好谈谈,可以吗?”祁焰的脸蹭了蹭女人的头发,沉吟半晌,哑声说道。 蒋阮正准备回答,敲门声响起。 “祁少,夫人过来了。” 第1章 隐婚 周倦出轨了。 他与那女孩相识于风月场所。 跟许多故事中的男女主一样,她是娇弱又坚强的穷学生,他是多金又温柔的贵公子。 她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吸血鬼的哥哥,而他犹如神只那般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将她从泥沼中拉扯出来。 最后,她成了他的金丝雀。 一养便是三年。 作为周倦妻子的蒋阮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 “徐先生说今天想看你跳舞,等会安修送你过去。” 库里南车内,周倦落下车窗,点燃一根烟,他低头吸了一口,却觉得有些乏味,眉头微蹙了下。 烟雾缭绕,烟草味顺着晚风灌入车内。 蒋阮侧眸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绝的侧脸。 她定定望着他,轻声说,“阿倦,我的脚踝还没彻底恢复。” 两个月前,她的脚崴了,现在虽能正常走路,但舞肯定是跳不了的。 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修养。 周倦不是不知道。 他看向蒋阮,微微一笑,“没事,舞跳不了,就给他拉一段小提琴,徐先生对你一向宽容的。”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得蒋阮一阵透心凉。 她攥紧衣袖,声音低了一些,“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 “回家”两个字儿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倦打断,“阮阮,你不是一向不过生日的么?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下车在路边等等,安修很快就到。” 不给蒋阮开口的机会,说完他便倾身过去,帮蒋阮把安全带打开。 车门也一并开了。 就像在赶人一样。 见蒋阮眼眶有些红,他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这次他的语气温柔了不少,“今晚的报酬晚点打到你账户上。” 软肋被拿捏。 蒋阮只能将眼泪逼回,硬着头皮下了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周倦一秒都没等,车子绝尘而去。 十二月的燕城,天寒地冻。 蒋阮只站了一会儿,就冷得开始哆嗦。 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安修才姗姗来迟。 “蒋小姐,抱歉,下班高峰期,有点塞车。” 蒋阮一上车,安修便同她解释道。 她冲他颔首,嗯了声。 到达约定地点。 车子一停下来,就有佣人上前。 对方看到蒋阮,毕恭毕敬。 “蒋小姐,请跟我来。” 这是一栋私密性极高的别墅,蒋阮来过几次。 第一次还是周倦亲自送她过来的。 当时周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得罪上面的人,到处求助无门,最终是这位徐先生解决的。 而他的唯一要求便是,让蒋阮陪他一天。 周倦想都没想,就应下。 看着丈夫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自己拿去当利益的交换品,蒋阮的脸色当场煞白,整个人都傻了。 那会儿他们刚新婚不久。 蒋阮爱了他许多年,又因为念着他的恩情,所以只能咬牙点头。 那一天,徐先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她拉小提琴给他听,泡茶给他喝,做饭给他吃。 三年过去了,这件事却依旧犹如一根刺扎在他们彼此的心中。 蒋阮天真地以为,周倦跟许多痴迷于权势的男人一样,感情于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正因为如此,工作上,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出色,生活上,她尽所能做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各种讨好,小心翼翼,无非就是妄图用爱意去感动他,捂热他的心。 可收效甚微,周倦始终对她若即若离,相敬如宾。 在公司里,更是没人知道两人是夫妻关系。 隐婚,是周倦当年娶她的要求。 到了客厅,蒋阮收回思绪。 看到从楼梯走下来的中年男人,她深吸一口气。 微微垂着眸,作恭敬的模样跟对方打招呼,“徐先生...” 她至今都不知道徐先生叫什么名字,只听周倦说过,就算是燕城的老大,都要看他脸色做事,反正就是个厉害又神秘的人物。 虽人到中年,但他却没有一点想象中的油腻感。 很高,身材不输年轻人,又长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 “来了这么多次,还拘谨。”徐先生含笑的声音传来。 蒋阮这才抬眸看向他。 此时他已经走到沙发那边,示意她坐下。 蒋阮走过去,落座。 全程,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跟往常一样。 蒋阮泡茶,他安静地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 直到佣人过来叫他们去吃晚餐。 饭后,徐先生便让人送蒋阮回去。 这次。 他亲自送她出门。 在蒋阮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突然道,“周倦并非良人,你想离开他的话,我能帮忙。” 闻言,蒋阮愣了一下。 才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麻烦您了。” 徐生生听到她这么说,笑笑,并未勉强,“好,上去吧。” 回去的途中。 蒋阮坐在车内,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到了公司,她本来想着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的,只是没想到,周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于是,走了过去。 到处静悄悄的,她的步伐也下意识放轻了些。 走到门口。 她正想抬手敲门,门就开了,一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很年轻,长得挺好看的,明眸皓齿的初恋脸,一袭白裙,清纯又特别...仙。 她便是夏清。 周倦亲生母亲给他请来的营养师,负责他一日三餐的。 看到蒋阮,夏清面露惊讶,“蒋经理,你还没下班吗?” “周倦呢?”蒋阮跟她对视着,淡声问。 夏清听到这话,红晕悄然漫上脸。 她有些羞涩,但是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却显得格外灵动,犹豫了下,她像是忍不住分享那样小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刚放完烟花回来,他怕我着凉,让我在办公室休息,自己下楼去拿蛋糕啦。” 言语中满是幸福感。 末了,她不忘补充一句,“公司群里面已经在起哄猜测了,麻烦你替我保密,我怕被人说靠走后门进来的。” 蒋阮打开微信。 才看到群里的信息。 有视频,有图。 满城烟花璀璨,男人搂着女人。 女人仰头看烟花,他则垂眸看着她,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却看得出来,他宠溺又温柔。 好一幅浪漫幸福的景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吧,哇哇哇,好幸福啊...】 【我也想要一个周总这样的老公...】 【谁说商业联姻没爱情啊,这对不就是...】 【他们好像是青梅竹马...】 蒋阮没有看完便按掉屏幕,她的手指不停颤抖着,心犹如千百根针扎进去那样疼痛,密密匝匝,鲜血淋漓。 连周倦走过来,她都没发觉。 “你回来啦。”看到周倦,夏清蹦蹦跳跳朝他走去。 蒋阮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转身。 与周倦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看到蒋阮要哭的样子,周倦不仅没一丝被“抓奸”的窘迫感。 反而神态自若地问了她一句,“夏清生日,你要不要一起进来吃块蛋糕?” 第2章 离婚吧 蒋阮还没回答。 夏清就走到她身边,亲昵挽起她的手,说,“走嘛,一起吃块蛋糕,他不爱吃甜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很浪费的。” 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来,周倦把她赶下车,扔在冷风中,去忙他所谓的重要事,就是为了给夏清庆生。 可笑的是,她也是今天生日。 在车内,她那未说完的话,就是希望他今晚能回家,两人一起吃顿饭。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没答应。 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蒋阮忍着快窒息的痛感,扬起唇角,冲夏清道,“好啊...那就打扰了...” 话落,她不着痕迹撇开对方的手。 然后便转身自顾自往里走。 周倦倒是没想到蒋阮会留下来。 他面色如常,褐色的瞳眸晦暗不明。 夏清则怔了怔,手指在无人发现的地方蜷缩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看向周倦的时候又冲他调皮那样吐了吐舌头。 随之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咪咪道,“我说客套话而已。” 周倦微微一笑,嗯了声便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办公室里,蒋阮已经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他们相牵的手时,再次溃不成军。 夏清像个害羞的小女生,在对上蒋阮的目光时,红着脸,把自己的手从周倦那里抽出来。 随之走到蒋阮面前,抱怨着道,“他私底下就是这么粘人。” 蒋阮闻言,掐着掌心,而后看着她,用打趣的口吻说,“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都有点怀疑你就是传说中的周太太了?” 这话一落。 夏清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脸有些发白,只见她咬着唇,皱着眉头,缓缓低下头,像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一样。 周倦见状,走了过去。 大掌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后。 这明显护着的举动直接刺痛了蒋阮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周倦眉峰轻拢了下。 薄唇抿着,默然几秒,他才说,“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我让安修过来。” 话落,不等蒋阮回答。 他便拿出手机,发了则信息出去。 夏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你先处理好事情吧,我回避一下。” 她看起来像个格外懂事的孩子。 跟周倦说完,她又看向蒋阮,冲她点了点头,完全就是一副大度不计较的模样。 周倦很满意她的表现,旁若无人那般捏了捏她的手,宠溺道了一句,“乖,去吧。” 夏清直接进了休息室。 见她如此轻车熟路,蒋阮便知道,那个地方,她进去过无数次。 而作为妻子的她,周倦却一次也没让她进去过。 很久之前,她跟他说过要帮他打扫,结果他却来了一句,在公司你不是清洁工,不用做这些。 当时蒋阮还以为他是关心自己。 如今想起来,真的很可笑。 他哪里是关心她,不过是不想让她踏足他的私人领地罢了。 而夏清,却能像个女主人那样随心所欲。 一切,都是因为周倦的偏爱。 挫败感充斥着蒋阮的整个心扉。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周倦对一个异性的纵容与宠爱。 蒋阮的嘴角逐渐溢出一抹惨淡的笑。 喉咙像是被什么的东西哽住一样,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眼泪不争气往下掉落。 周倦往前两步,走到她面前。 温声说,“别哭了,妆都花了。” 不知是不是现在有了对比,蒋阮一下子就听出他语气中的差异。 这话咋一听,是挺温和的,但其实跟他对夏清说话时的口吻完全不一样。 再者明明犯了错,他却若无其事说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各种各样的情绪萦绕在蒋阮的心间,她咬紧牙关死死忍着。 骨子里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她。 纵使难受到要死,也不允许自己一直狼狈下去。 只见她抬起手,干脆利落抹掉脸上的泪水,而后对周倦道,“离婚吧...” 简单的几个字儿,她其实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来。 于她而言,婚姻中出现第三者是底线。 除了这个,她其他都能忍。 周倦听到这话,眉头蹙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要去碰蒋阮,但是却被她快速躲开。 “周倦,我认输了,也坚持不下去了。”蒋阮别过脸,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周倦倏地握住她的手。 力气很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阮阮,你想想阿彻,他的违约金,医药费,哪样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说过的,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情,阿彻的一切我包办好的,再说了,一旦我们离婚,你认为你妈妈会放过你?好好想清楚,离婚对你来说,承受不承受起,回去好好睡个觉,等明天脑袋没那么乱了咱们再沟通。” 他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把蒋阮现如今所面临的局面一一分析给她听。 末了,他才松开她。 此时蒋阮那缩在袖子里的手掌紧握成拳。 周倦的镇定,只能说明他不仅仅吃透她不敢离婚,也说明他一点都不在乎她。 不离婚,他不过是因为有个人的算计,蒋阮是爱他,但并非傻到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扬起脖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协议我会拟好,等你签字。” 说完这话,不等周倦开口,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倦长腿一迈,很快便追上她。 “安修快到了。”他拉住蒋阮的手。 话音刚落,就被她甩开。 蒋阮垂下眼眸,艰难出声,“你还想让人来看我的笑话吗!” “阮阮…” “不要叫我,不要跟过来…” 这次,周倦没再跟上。 他站在原地,直到蒋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了,他才迈开步伐,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蒋阮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难受得无法呼吸。 脚下的每一步路,犹如千斤重。 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段她唱了几年独角戏的婚姻,是以如此羞辱人的方式揭开血淋淋的内核。 周倦怎么就跟圈子里那些人一样了。 走在漆黑又寒风呼啸的道路上,蒋阮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起周倦护着夏清,哄着夏清,与她一起看烟花的景象。 那样的周倦,与无数陷入热恋中的年轻人一样,鲜明有活力。 蒋阮想替他找个理由来劝说自己,那是假的,可是一个又一个如影随行的画面,都在狠狠打她的脸。 她徒步走了许久,直到累了,才在路边拦了辆车。 到达家里,已经是凌晨时分。 回到房间,她洗了澡,便一头钻进被子里。 她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眼睛一闭上,今天如梦般的一切又开始在脑海里晃动起来。 她缩成一团。 任由泪水不停滑落。 一整晚,周倦都没回来。 而她,几乎彻夜未眠。 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蒋阮强撑着下床收拾。 到了楼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脚下的步伐顿住。 周倦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轩眉俊骨,目若深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冲蒋阮道,“爷爷让过去吃早餐。” 见蒋阮没吭声。 他又道,“大哥回来了。” 蒋阮没办法同他一样,像个没事的人。 以前看到他时有多热切开心,现在就有多疏离淡漠。 她像是没听到周倦的话那样,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随之往厨房的走去。 周倦见状,起身,跟了过去。 他一直跟在蒋阮身后,就在她快要踏进厨房的时候,他突然道,“大哥是跟江医生一起回国的,我拜托他把人带过来,主要是为了阿彻的病。” 这话一落。 蒋阮猛地停了下来。 周倦绕到她面前,垂眸,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刚一触碰到她,蒋阮就条件反射那样往后退了几步,甩开他的触碰的同时,也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终于掀起眼眸,正视面前的男人。 跟他对视了几秒后,蒋阮才开口道,“明白了,等会会跟你过去。” 第3章 这样很刺激 说完,她便往里走。 周倦知道她这是妥协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有了一点笑意。 在拿捏蒋阮这一块,他自认为还算得心应手。 她想要什么,他很了解。 阿彻是她的双胞胎弟弟,也是她现如今最在乎的人。 周倦走到门口,站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蒋阮的背影上。 蒋阮喝完水。 刚一转身,男人清润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阮阮,你的事情,我一直有放在心上的。” 换了以往,蒋阮听到这话,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她提不起一点兴奋的情绪。 甚至觉得面前的人格外虚伪不真实。 他清冷孤傲的形象此时也显得十分模糊,说轰然倒塌也一点都不为过。 他是伪装高手,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还能镇定自若地表现出一副“我对你很真心”的模样。 蒋阮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后,低下头,自我嘲讽那般冷笑了下。 上了车。 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就在车子即将到达周家老宅的时候,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很快。 蒋阮就听到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好了,不要哭,慢慢说。” 纵使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也知道,是夏清。 “没关系,卡给你就是让你随便花的,需要多少,你刷就行了...” “九点半左右我过去接你,你低血糖,记得吃早餐...” 一句又一句柔到骨子里的话,犹如千万把刀子刺向蒋阮的心。 让她鲜血淋漓。 她低垂着脸,唇紧咬着,一遍又一遍做着心理建设,逼迫自己清醒,不要为了这种一点都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 可是收效甚微。 心还是像破了个大洞那样疼痛不已。 眼眶热热的。 手指几乎要陷入掌心的肉里。 车子停下来。 周倦的通话也结束了,收起手机后,他才侧眸去看蒋阮。 声音自头顶传来,“阮阮,到了,下车吧。” 话落,他准备去牵她的手。 还没碰到,就被蒋阮推开。 周倦眉头微蹙,“已经到老宅了,不要闹了,会让人看笑话的。” 听到这话,蒋阮终于忍不住。 她抬起头,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将她的情绪彻底出卖。 她死死盯着面前淡定如斯的男人。 还是忍不住一字一顿质问,“周倦...非得这样对我吗?” “你可以不在意我的付出,继续你高高在上的人设,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啊,当着我的面对一个第三者嘘寒问暖,这不是把我的尊严扔在地上踩是什么?” “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游戏中的一环,你们觉得这样很刺激,很好玩。” “我从未主动跟你要过什么东西,平时的相处也小心翼翼,极力讨好,实在走投无路没钱了,也必须以借的名义跟你开口,可是一个第三者,她却要什么有什么,她享受的是本该属于作为妻子的我的一切。” “周倦,你真的很狠心,对我真的很狠心...” 蒋阮像是要崩溃了那样,嘶吼着自己内心的委屈与愤怒。 说到最后,她沙哑的声音低了下来。 也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周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蒋阮。 咄咄逼人。 他没有出言安慰,薄唇始终紧抿着。 那张清隽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蒋阮,但是她没接。 于是,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泪珠儿上,刮了一下。 蒋阮又一次撇开他的触碰。 周倦依旧没任何脾气。 他垂目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才缓声道,“阮阮,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放弃自我,我从来都没有逼你为了我而必须去牺牲什么。” “咱们刚结婚的时候,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我给不了你感情,你这人呢,又十分要强,有需求了,不直接跟我说,非要自己硬扛,其实没必要这样,你开口了,我能办得到,也会尽量帮忙的。” 周倦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时候,口吻严肃了起来,“夏清她不是第三者,是我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所以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就行,不要为难她。” 后面这句话,对蒋阮来说,才是最大的暴击。 她死死咬唇,几乎要将其咬破。 心乱如麻,心如刀割不过如此。 不要为难她...是他强行留她的...不是第三者... 每个字都让蒋阮觉得自己只是个笑话。 她的哭泣,质问,在周倦那里,或许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甚至还觉得她没有契约精神。 他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蒋阮抬起手,把脸上的泪水抹掉。 她不能让自己继续狼狈下去。 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像是冷凝了一样,驾驶座上的司机大气不敢出。 半晌后。 蒋阮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 此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婚,得离,工作,也得辞。 不过,她没像昨晚那样说出来。 而是像挽回那样问周倦,“真的不能跟夏清断了?” “阮阮,她很乖的,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威胁,你放心。”周倦顿了下,回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蒋阮当然听得明白。 她目不转睛看着周倦,点了点头,嘴角渐渐往上翘起,冲他笑了笑。 这笑,让周倦有些看不懂。 以前的蒋阮,一看到他就面带笑容。 但是他很少去认真看她。 妻子很美,周倦当然知道。 他身边几个发小,在看到蒋阮第一眼的时候,就赞美过,甚至有人对她感兴趣,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他俩已婚的关系,所以敢说出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周倦不是没对她产生过旖旎的心思,但自从把人带到徐先生那里后,这种感觉便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一道汽车喇叭声,将两人从各自的沉思中抽出来。 周倦见蒋阮调整得差不多,轻声道,“走吧。” 后车驾驶座的车门跟他们同时打开。 一身姿颀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第4章 弟妹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蒋阮抬眸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高眉骨,深眼窝,五官线条流畅分明,极具攻击性的长相,他的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一手插兜,就这么朝他们走来。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还多几分痞性。 他便是周倦继母的儿子,祁焰。 “大哥,早啊!”周倦率先打招呼。 他跟祁焰两人相差一岁。 性格上,周倦成熟稳重,祁焰慵懒松弛,以至于两人站在一起了,成熟稳重的那个更像是哥哥。 想到还有事情要麻烦到人家。 蒋阮在周倦话落后,紧随其后,“大哥...” “早!”祁焰冲他们颔首。 此时,他的眼眸里已经盛着明显笑意。 周倦,“阮阮特地过来跟你道谢的。” 祁焰闻言,哦了声。 随之撩起眼皮,睨向蒋阮。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蒋阮发现,每次看到祁焰的时候,都会有点紧张。 对方明明面带笑容,也不是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他看人的时候,却让她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真是奇怪。 甩掉胡思乱想,她赶紧道,“谢谢大哥。” 她话音刚落,祁焰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一些。 随后,他无所谓道,“弟妹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少了目光碰撞,蒋阮松了一口气。 周倦却敏锐听出祁焰的话外音。 他看了蒋阮一眼后,又看向祁焰,而后问,“大哥的意思是不止帮了阮阮一次。” 祁焰像是不上心那样随口应道,“都是一些小事。” 周倦的眉头微不可见蹙了一下。 他侧目去看蒋阮,而后温声道,“没听你说过的。” 蒋阮闻言,正想开口,祁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再不进去,老爷子得骂人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径直往里走。 周倦收回那落在蒋阮脸上的目光,看了一眼祁焰的背影,想了想,他握住蒋阮的手,“先进去吧。” 蒋阮想抽回,但是他却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强势,完全不给她动的机会。 就是这样,两人以手牵手的方式进了屋内。 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周夫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两人的手上。 “阿倦阮阮来啦。”周夫人笑眯眯道。 “文姨。”周倦嘴角带笑,语气温和同她打招呼。 周夫人便是他的继母,祁焰的生母。 周倦从小到大都是叫她文姨。 蒋阮也随他喊,“文姨。” 周夫人在她话落后,笑着打趣道,“阿倦越来越会疼人了。” 蒋阮听到这话,抿了抿唇,然后用力抽动了一下那被周倦拉住的手。 她刚动,周倦便松开了,声音也随之而来,“我上去叫爷爷下来,你先坐会。”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跟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非常温柔。 如若不是已经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蒋阮都不知道自己得心跳害羞成什么样子。 此刻,她却突然觉得这张英俊的脸,有点让人作呕。 周夫人又开始调侃,“阿焰要是你十分之一的贴心,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她刚说完话,祁焰就从后院那边走过来。 还没走近,声音便传来,“这是趁我不在,埋汰我呢。” 周倦闻声回头看过去,笑着道,“文姨在夸你。” 祁焰嗤了声,回答道,“你忽悠人的功夫倒是日益见长啊。” 在场的人,都习惯他的不着调,认为他这是在开玩笑。 蒋阮却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越过周倦,落在祁焰的脸上。 他那削薄的唇往上翘起,带着戏谑的笑。 周倦只是温淡一笑,并没有回复那句话,而是说,“可以吃了,我上去叫爷爷。” 饭桌上。 周倦一直给蒋阮夹东西,俨然一副贴心好丈夫的形象。 周夫人看了后,忍不住跟祁焰说,“好好跟阿倦学学,相亲的时候用得上。” 哪知道她刚说完,碗里就多了一个饺子。 夹饺子的人正是祁焰。 “现学现卖,可以吧。”放下饺子后,他冲周夫人道。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里满是玩味。 周夫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哼了声,说,“你但凡能像现在这么机灵,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周倦接过她这话,“大哥什么都不用做,想嫁给他的女人都多的是,是他自己不要罢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问,“你是特地回来相亲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祁焰。 祁焰还未回答,周夫人就抢先道,“我催了又催才肯回。” 周倦,“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让大哥破例了。” 周夫人,“是之意。” 周倦一听,眉头当即拧起,“秦伯伯不是一直要招入赘的,大哥你…” 他一脸不解。 祁焰从容淡定,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入了眼,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听到这话,周倦那看着祁焰的眸色不由得深了些。 很快,他便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也是的…” 全程,蒋阮都安安静静,一言未发。 快离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道,“孩子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前几天我去燕城的时候,你奶奶还在问这事儿。” 蒋阮闻言,还在想要如何回答之时,就听到周倦说,“好的。” 老爷子嗯了声,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 以前他不是没催生,但是每一次都被周倦以两人还年轻,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为由搪塞过去。 蒋阮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爽快应下。 呵… 她不知道周倦在打什么算盘。 饭后。 他们便离开了。 可是车子刚驶出别墅区,蒋阮就被周倦丢下了。 只因为夏清打来电话,说她崴到脚。 周倦一听,急得不得了,于是昨晚的情景再现一遍。 周家老宅所在的地方依山傍水,环境好,空气好,就是距离市区远,几乎打不到车,也没有公交。 蒋阮没像昨晚那样,傻乎乎在原地等安修。 她宁愿自己走着离开。 今天没太阳,风又大,吹得她的眼睛酸痛不已。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蒋阮才停下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下才划开接听键。 手机刚拿到耳边,她就听到一道男声,“蒋阮吗?” “你是哪位?”蒋阮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 “祁焰!” 第5章 大哥,帮我去接阮阮 蒋阮脚下的步伐不自觉顿住。 她停顿两秒才反应过来,而后才带着试探的口吻问,“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 耳边就传来一声短促的低笑。 蒋阮不明所以,两道秀眉头轻拧了一下。 那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静寂须臾,男人那慵懒的嗓音才响起,“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听到这话,蒋阮又是一懵。 她还未开口,就听到祁焰又说,“江寒声要过去看病人,周倦说他没空带他去。” 这话什么意思,蒋阮当然知道。 于周倦而言,夏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她怎么比得了。 她低下头,在内心里自嘲一笑。 捏着衣角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 蒋阮没让自己陷在悲春伤秋中太久,做了个深呼吸后便赶忙道,“我在老宅附近,这样吧,麻烦你把江医生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给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他。” 祁焰已经帮忙把人带到燕城,她总不能还让人家再送到医院。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哪知道,她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冷嗤声,“再帮你一次,也无妨,行了,把定位发过来。” 不给蒋阮拒绝的机会,他话落便干脆挂断电话。 蒋阮抿了抿唇,拿下手机,打开微信。 她的好友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找到祁焰。 点开头像,打开对话框,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 她跟他说谢谢,他没回复。 发了个定位过去后,蒋阮就站在原地等待。 冷风呼呼刮,从她的脖颈窜进胸口,凉得钻心。 她双手抱在胸前,脑袋里涌起往事。 婚后第二年,周倦为了给老爷子跟蒋奶奶一个交代,于是以度蜜月为借口带她出了一趟国。 结果,飞机刚落地伦敦,他就说他得去m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蒋阮提出跟他一起去,顺便可以去看他母亲,但是周倦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最后把她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并且交代她不要立马回国。 那时的蒋阮一门心思扑在周倦身上,哪怕失落又伤心,也笑着表现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只为了讨他欢喜。 在伦敦的第二天,她的钱包被偷了,证件银行卡全在里面。 她给周倦打了电话发了信息,但是他没接听也没回信息。 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蒋阮一人坐在伦敦街头,那种绝望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可纵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在为周倦找借口。 不停告诉自己,他肯定很忙,没有看手机才没回复她。 无奈之下,她只好联系好友沈藜。 祁焰便是沈藜找来帮她忙的人。 他与沈藜的大哥沈淮之是发小。 那会儿的祁焰还是一头板寸,长了一张厌世绝美容颜的他,性格却吊儿郎当的,像那种不靠谱的二世祖。 说话更是不管别人死活。 看到那么狼狈的她,他没安慰不说,还嘴毒了一句,“你看起来傻傻的,很好骗。” 蒋阮当时把他当作救世主,所以对于他这句埋汰话的话,她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如今想起来,一切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因为夏清便是在周倦那次出差带回来的,她的突然空降,公司里也有一些窃窃私语。 蒋阮找周倦问过。 他说夏清名校毕业,很厉害,原本是他母亲的营养师,得知他胃不好,所以硬是让他把人带回来,照顾他在公司的一日三餐。 他的解释,加上一段时间的观察,蒋阮彻底打消疑心。 甚至还因为自己疑神疑鬼而对周倦产生愧疚感。 至于祁焰的话,她不知道是他无心的一语成缄,还是说,他老早就知道周倦在外养了只金丝雀,所以才说她傻好骗。 直到一辆越野车停在面前,蒋阮才甩掉脑袋中的杂乱纷呈。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暖阳打在他身上,蒋阮被晃了一瞬。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车门?”她正欲上前,耳边就传来漫不经心的调侃。 闻言,蒋阮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吐出一口浊气,稳住心绪,随之用镇定的口吻道,“谢谢大哥,麻烦你了。” 祁焰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收回视线。 蒋阮见状,赶紧上前,准备拉开车后座的门。 哪知道,手刚抬起,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可不做司机。” 这话一落。 蒋阮的手在空中顿住。 宕机几秒,才会意。 她的手收回,衣袖下手指蜷缩了一下,朝驾驶座上看过去,然后才微微垂下眼眸,迈开步伐,绕过车尾,走到副驾驶。 上了车。 她再次道谢。 祁焰像是没听到那样,目光直视着前方,启动车子,而后才问,“哪家医院?” 蒋阮,“燕城附二。” 接下来的全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先在一家酒店停下来,很快,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看到坐在上面的蒋阮。 外面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眉梢一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蒋阮看到对方,忙说,“你是江医生吧。” 她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江寒声看到她这个动作,阻止她,“我坐后面就行。” 说完,他便关上车门,上了车后座。 蒋阮只好重新把安全带扣上,她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回头看江寒声,跟他说,“江医生,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帮这个忙。” 对于对方的到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江寒声闻言,摆摆手,回答道,“要谢,你就谢司机大人,是他强迫我过来的。” 蒋阮,“......”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侧眸去看祁焰,抿了抿唇,今天第三次同他说谢谢。 就在她以为对方还是不甚在意的时候,他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有心感谢,就来点实际的。”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想了下,说,“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跟江医生一起吃顿饭。” 祁焰还没回答,后座的江寒声便道,“我没时间,你请他,让他一人把我那份也吃了就行。” 蒋阮再次无以言对。 她发现这两个男人说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以分辨其中真假。 到了医院,祁焰没下车,蒋阮带着江寒声去了病房。 阿彻最近很嗜睡,而且睡得很沉,连他们来都不知道。 看着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如纸的年轻人,蒋阮的眼眶控制不住潮湿起来。 江寒声并没有呆多久,几分钟后,便离开病房。 走的时候,他跟蒋阮说,“转到京都,你考虑一下。”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应,“没问题的,具体该走哪些流程,你跟我说,我照做就是。” 江寒声,“我先联系,确定下来告诉你。” “好的,谢谢。” “嗯。” 把人送上祁焰的车后,蒋阮重新回了一趟病房。 直到接到同事的电话才离开。 到了公司,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蒋阮正准备去吃午饭,就接到总办公室打来的内线。 不过不是周倦打过来的,是夏清。 “蒋经理,你到阿倦办公室一趟吧。” 第6章 验孕棒 蒋阮以为是周倦让她打的,找她有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直接过去。 敲门进去后,才知道周倦不在。 而夏清一看到她便红着眼睛哽咽着说,“蒋经理,我已经知道你跟阿倦的真实关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等阿倦同意了,我会离开的。” 蒋阮只是定定看着她。 并未回答半个字。 周倦都说了,人是他强行留在身边的,所以她跟夏清对峙也没什么用。 夏清的话里有话,蒋阮不是听不出来。 但是她没心情跟她拉扯。 见蒋阮只是看着自己,始终未发一言,夏清的内心打着鼓。 她咬了咬唇,不消几秒,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落。 本就长了一张惹人怜爱的脸的她,加上这眼泪,便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蒋阮面无表情看她演戏。 夏清哭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 “我会跟他提分手的。” 说完,她便逃似那般离开了。 蒋阮在原地站了片刻后才迈开步伐,刚走两步,她就发现休息室门口是打开的。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朝那边走去。 里面的装修,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一派粉红色。 本来以为不会在意的,可看到这副景象,她的心还是受到凌迟。 脚下步伐有千斤重,忍着疼痛,她继续往里走。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男女的衣服。 浴室里,所有洗漱用品,都是情侣款。 盥洗台上放了一支验孕棒。 蒋阮颤抖着手,将其拿起来。 还未看清,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蒋阮缓缓转身。 对上的是一双冰到没有一点温度的眼。 周倦视线往下移,落在蒋阮的手上。 再次出声时,他的语气已经变温和了,“阮阮,把手上的东西给我。” 蒋阮眼前的视线已经是模糊的一片。 她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话来,“这就是你不让我进来的原因,周倦,都这样了,你还非要绑住我,就不能痛快点离婚吗?” 周倦往前两步,想靠近她。 蒋阮却往后,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倦只好停下来。 他眉峰轻轻拢了拢,随之不紧不慢开口道,“蒋阮,我对夏清的感觉,就犹如徐先生对你的感觉一样...你该...” 蒋阮未听完他的话便抬起手,把那验孕棒狠狠朝周倦的身上砸了过去。 “我该为了你的利益忍受一切?我该什么都以你为中心…”蒋阮一边摇头一边低吼,“这两年来,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我的笑话,做尽苟且的事情还不够吗?” 她不相信夏清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或者应该说,让她过来看这些东西,是那个女人的手段。 至于道歉,不过是她惺惺作态,还有耀武扬威。 蒋阮也不相信周倦猜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说,被偏爱的人就能有恃无恐。 再者,他那样形容她与徐先生的关系,这不正是说明,在他心中,她与徐先生也有不正当的关系。 他这么说,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是什么? 蒋阮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吼完那话便跑出去。 可刚到门口,手腕就被追随上来的周倦握住。 “阮阮,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周倦不让她走,“夏清贫苦出身,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你没必要把她逼到绝路。” 蒋阮的唇哆嗦着,也咬破了。 她使了狠劲儿,想要甩开束缚。 奈何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过大,她实在不是周倦的对手。 于是干脆停下来。 闭上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没有逼她,也没逼任何人,是你们,你们在逼我...”僵持片刻,蒋阮才呢喃道。 周倦见她没刚刚那么激动,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蕴着胜券在握。 他用商量的口吻说,“阿彻的费用,我全包,江寒声那里,我会交代他,钱不是问题,他只管医治就行。离婚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还有,不要把夏清牵扯进来。” 说完这话,他终于松开蒋阮的手。 蒋阮睁开眼睛,微微垂着头,不坑一声便迈开步伐。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每走一步,都告诉自己一句要坚强,不能妥协,可脚下的步伐还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就差跌倒。 周倦那清隽的脸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她,并未再跟上去。 蒋阮什么情况,他太了解了。 除了他这里,她无人可求助。 徐先生那里呢,以她的脾性,她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她那么伤心,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感情。 周倦非常自信。 回到工位。 蒋阮强打起精神。 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碌中,等到什么都忙完了,已临近下班。 她拿出手机,发了则信息出去。 【淮之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预约个时间谈点事。】 信息是发给沈淮之的,他是一名律师,蒋阮觉得找他咨询一下比较好。 还未等到对方的回复,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沈藜打过来的。 “阮阮,下班了吗?” 听到好友的声音,蒋阮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嗯了声,说,“准备回去了。” 沈藜,“那你先别走,我让司机去接你,一起吃饭。” 蒋阮闻言,下意识问,“就我们俩吗?” 沈藜,“不啊,还有我哥,你不是想找他么,这不就是机会。” 蒋阮一听,赶紧应道,“好,你们在哪里?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沈藜,“那行吧,就在望江阁。” “好。” 蒋阮到洗手间收拾了下,补了个妆才离开。 下班高峰期,塞车严重,她到达望江阁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天也黑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大门口遇到祁焰跟江寒声两人。 正准备上前打招呼。 江寒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蒋小姐,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蒋阮走过去,笑着冲他们俩颔首,“大哥,江医生,你们也过来吃饭?” 问这话的时候,她先是看了江寒声一眼,然后才看向祁焰。 夜色下,他脸上的轮廓更显深邃,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蒋阮。 似乎带着打量。 蒋阮刚跟他对视上就察觉到了。 她故作镇定,快速移开后,赶忙冲江寒声道,“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进去了,改天你们有空了,我再请客。” 话落,她便准备迈开步伐。 哪知道,刚走一步,一直默不作声的祁焰突然开口,“你跟徐明慎很熟?” 第7章 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闻言,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住。 她回头,再次跟祁焰对视上。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那礼貌性的笑,两道秀眉也轻轻拧着。 抿了抿唇,她斟酌了下才道,“我不知道徐明慎是谁。” 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哦了声,眉梢挑了挑。 此时,他的双眼已经不似刚刚那般锐利,甚至还盛着笑意。 恢复往日里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蒋阮发现,这人有些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秉着日后不要与周家人走的太近的心态,她并未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而是直接道,“我进去了。” 这次往里走的时候,她的步伐加快了些。 祁焰睨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眸里尽是若有所思。 江寒声瞧着他,无奈摇头,随之冷嗤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想到你是个渣男。” 都是男人,又是一起长大,他自认为对祁焰还是很了解的。 从他开口让他过来帮忙,到让人坐他副驾驶。 江寒声就知道,这人在打坏主意了。 对于渣男这个评价,祁焰没给什么回应。 见状。 江寒声又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要把女人拉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闻言,祁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江寒声听到这话,再看看他的神情,真想揍人,“秦之意知道的话,闹死你。” “又闹不到你,你那么操心干嘛!操心太多容易老...”话落,祁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磕出两根,扔了一根给江寒声,而后便自顾自走到边上。 江寒声蹙着眉头,回头,目光落在夜色寒风中那道挺拔颀长又略显孤寂的背影上。 最终无奈叹息一声。 -- 蒋阮一进包厢便一脸歉意,冲沈淮之道,“淮之哥,不好意思了,让你等那么久。” 沈淮之闻言,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没事,坐下吧。” 沈藜已经起身走到蒋阮身边。 拉着她的手,在沈淮之说完话后,她哼了声,歪着脑袋对蒋阮道,“我也等了,咋没见你给我道歉呢,不公平。” 蒋阮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笑着说,“好,也跟你道歉,对不起,我...”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沈藜捂住,“行了行了,不用说,原谅你就是了。” 蒋阮温和娇软,沈藜呢,则大大咧咧,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性子。 但却偏偏成为最好的朋友。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蒋阮,只有在沈藜面前,才会稍稍活泼一些。 沈藜笑嘻嘻把人拉到座位上。 刚落座,她便迫不及待问,“你找哥哥,是为了离婚的事情吧?” 关于周倦明目张胆把出轨对象带到公司这件事,沈藜已经知道了。 蒋阮跟她说的时候,她气死了。 在电话里,把周倦骂得狗血淋头,就差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上。 蒋阮点头,嗯了声,说,“我对离婚这个板块不熟悉,所以找个专业人士咨询比较好,就给淮之哥发了信息。” 她与周倦的离婚,不似普通人那样简单。 蒋阮也是犹豫许久,考虑许多才决定走这条路。 周倦因为利益,不愿意离婚,如果她什么都没准备,势必被他牵着鼻子走。 心寒了,爱没了,蒋阮不想连最基本权益都丢下。 哪怕如今想起来,还是会心痛不已。 她都必须坚定选择。 沈藜赞同道,“你找哥哥就找对人了,我一直跟哥哥说,我家阮阮可不是那种只有脸蛋没有脑袋的人。” 说后面这话的时候,沈藜看着沈淮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骄傲。 话落,她才把目光再次移向蒋阮,冲她眨了眨眼。 看到她这副模样,蒋阮忍俊不禁。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连日来最为真实的一个笑。 沈藜负责点菜,蒋阮则开始跟沈淮之聊起来。 沈淮之,“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下。” 蒋阮应了声好,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我们结婚的时候有一份协议。” “如果周倦提出离婚,我得配合,他会给我经济补偿;他不想离婚,我也得配合,如果不配合非要离的话,那我必须净身出户。” 那会儿,蒋阮认为自己找到救命稻草,更是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提离婚。 沈淮之听完嗯了声,问,“你的需求?” 蒋阮,“周倦他出轨了,但是不愿意离婚,我想离婚,也想拿到经济补偿。” 有了补偿,她就不用受他摆布。 就在沈淮之准备再次开口之际,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冲蒋阮颔首,说了句“等会”便起身去开门。 沈藜此时已经点完菜,她收起手机,嘀咕了句,“是谁呀。” 蒋阮看向门口。 门开了,看到来人,她那翘起的嘴角倏地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 祁焰跟江寒声就这么走了进来。 沈淮之,“你们怎么来了?” 江寒声,“付经理说你在这儿,阿焰便拉着我过来了。”说完这话,他朝里看去,呀了声,道,“小梨子也在啊,还有蒋小姐,真是缘分更上一层楼。” 蒋阮,“......” 沈藜闻言,跟他俩打招呼,“两位哥哥,什么风那么猛,一下子把你们从大洋彼岸吹回燕城了。” 若不是看到两人,她还不知道祁焰跟江寒声已经回国了。 江寒声指了指祁焰,但是却说,“蒋小姐的东风。” 沈藜懵了懵,不解,“什么东风,关阮阮什么事。” 祁焰此时已经落座。 他堪堪就在蒋阮正对面。 沈藜把目标转向他,说,“焰哥,寒声哥这人老毛病不改,还是喜欢打哑迷,你说说呗。” 祁焰难得一本正经起来。 他直接道,“周倦委托的,让寒声过来给蒋小姐的弟弟看病。” 蒋阮眉头微蹙。 只因听到那个称呼。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对她的称呼就有三个。 在周倦面前,是弟妹。 打电话的时候,是蒋阮。 这会儿又是蒋小姐,而且语气非常疏离淡漠。 沈藜不屑轻嗤道,“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他拿你的人情威胁阮阮呢。” 祁焰闻言,瞥了蒋阮一眼,漫不经心道,“这种事只有蒋小姐自己清楚。” 蒋阮没想到他会接沈藜的话,而且还把自己拉下水。 犹豫了下,她回答道,“就单纯的看病而已。” 关于她与周倦的事情,私下里,她会跟沈藜说,并不想被外人知晓。 沈藜一听便明白。 她赶紧转移话题。 后面,三个男人聊他们的,沈藜跟蒋阮说她们的。 饭后。 沈藜跟蒋阮准备去逛街,于是走出大门口就跟男人们道别,“几位哥哥,我们去逛街了,下次一起去盛世玩玩哈。” 江寒声闻言,笑说,“你做东我就去。” 沈藜埋汰他一句,“你这人不仅故作高深,还小气吧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 祁焰则像个局外人一样,沉默不语。 他一手插兜,弓着背靠在柱子上,微微垂着脸,看起来像是对在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 其实,他在听蒋阮跟沈淮之的对话。 蒋阮,“淮之哥,咱们再约时间,我去律所找你。” 沈淮之,“行,我给你电话。” 蒋阮,“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沈淮之,“好,不要太晚回去。” 蒋阮,“嗯,知道了。”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蒋阮被沈藜拉走。 一路上,两人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直到到了停车场。 蒋阮突然停下脚步,嘴也猛地抿上。 她看到夏清跟周倦两人。 夏清站着,周倦正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狗男女...”沈藜怒火冲天,直接脱口而出。 夏清在对上蒋阮目光的时候,像是很慌乱那样,目光闪躲。 而后小声跟她打招呼,“蒋经理。” 周倦在听到沈藜声音之时,已经抬起头,循声望去。 视线定格在蒋阮身上。 第8章 始终是你的 蒋阮定定跟他对视几秒。 很快便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至于夏清的那句招呼,她并没有理会,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种装纯装小白兔的技俩,对男人有用,可对于女人特别是当事者来说,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演技不算拙劣。 至少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容易引起异性的保护欲。 蒋阮发现短短时间内,看到这样刺眼的场景,她的心已经没一开始那么疼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 周倦站了起来。 率先喊她,“阮阮,你们也过来吃饭吗?” 如那几次一样,他依旧镇定自若。 就像他帮夏清做这些事情,完全就是理所当然。 蒋阮不准备回答。 她像是没听到那样,攥紧沈藜的手,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沈藜的手腕,被她攥得有些疼。 心疼的同时气愤不已。 “阮阮,车子在那边。”她轻声说。 蒋阮闻言,哦了声,这时候才稍稍减少力道。 她扯出一抹笑,冲沈藜道,“我一时昏了脑。” 心麻木,可脑袋还是不争气混乱了。 沈藜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没事的,人嘛,总会有不清醒的时候,不要一直不清醒就行。” 这话,她说得挺大声的。 话落,她的目光斜睨向周倦那边,用挑衅的语气道,“周倦,我给阮阮介绍个弟弟,你不介意吧?” 周倦一听,眉头蹙了蹙。 正欲开口,就看到沈藜摇了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与夏清,而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又皮笑肉不笑道,“开玩笑的啦,我家阮阮人品没那么差,一来,她不做小三,二来,她不会出轨。真要找弟弟,那也是踹了你过后。” 丢下这话。 她便拉着蒋阮,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周倦的脸黑沉沉的。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着,深不见底的眸冷然不已。 沈藜上了车后,落下车窗。 冲他们吹了个口哨后,大吼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也就你这种没眼光的渣男看得上,看到你们,真tm晦气...” 周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了。 夏清小脸煞白。 眼眶红得要滴出血一样。 她紧紧咬着唇,整个人像是受到多大的打击。 直到汽车引擎声消失了。 她才哽咽着开口,“阿倦,我...我做错了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下来。 之后,她又断断续续说着,“我把你还给她...放我走可以吗?孩子...孩子...不...” 话还没说完。 她就被周倦一把拉入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声音,“其他的我会处理好,你好好养胎,不要想那么多。” 夏清的脸埋在他的胸膛,虽然看不到他的面色,但是能从他说话的口吻跟内容判断他的心情。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泪眼渐渐溢出光芒,嘴角也翘了起来。 不过还是发出抽抽搭搭的哭声。 虽然她真正想听到的是离婚两个字儿,但她知道,急不来。 只要孩子生下来,周太太这个位置,迟早有天是她的。 --- 逛完街。 准备回去的时候,沈藜跟蒋阮说,“阮阮,要不搬出来住吧,我在中山路那里有套公寓,靠近阿彻所在的医院,你搬到那里吧。” 她本以为蒋阮会答应的。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她考虑都不考虑一下便摇了摇头。 沈藜不解,皱着眉头。 她问,“难道你还对他抱有幻想?” 蒋阮拉起她的手,回答道,“没有。” 她回答得很干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有些发紧。 沈藜,“那是为什么?” 蒋阮,“还不是时候,我已经跟他提出两次离婚了,但是他不同意,现在我不想再打草惊蛇,他用阿彻拿捏我,那就让他先拿捏吧。”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做了个深呼吸后,才继续,“阿藜,蒋家人也不会站在我这边的,如果我想离婚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妈妈会极力阻止,如此一来,我的阻碍又多了一层。” 蒋阮口中的妈妈便是她的养母陈妙樱。 沈藜知道当年的事情,听到这里,她心疼到快哭了。 蒋阮见她眼眶红红的,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只要能顺利离婚,拿到钱,阿彻的病能治好,这样就够了,我也就心满意足,接下来,还得考虑事业方面的呢,事情很多,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多愁善感上。” 沈藜擦了擦眼睛,舒口气,重重点头,“对,你说得没错,事业方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蒋阮没客气,“好的。” 两人说到这里,正好经过咖啡厅。 沈藜突然拉住蒋阮,喊道,“快看,是祁焰。” 蒋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祁焰。 他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跟他对立而坐的人不是江寒声,而是一女人。 只是一个背影,她不知道是谁。 但是沈藜却一下子认出来,“是秦之意,我听我哥哥说,秦叔叔很喜欢祁焰,想招他做女婿呢。” 这件事,蒋阮是知道的。 上次在饭桌上,她听到周夫人跟周倦在聊这个话题。 当时,祁焰说了一句话,她印象很深。 他说,入了眼,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秦之意是秦家千金,而且还是独生女,在燕城名媛圈子里,声望很大。 家世好,人漂亮,关键是能力还很强。 听说,她大学一毕业就接手了秦氏旗下一家连年亏损的公司,只一年时间,就让其扭亏为盈。 三年时间,便经营至上市。 妥妥的女强人。 只是没想到,她喜欢的竟然是祁焰这种类型。 不过从外貌上看,的确很般配。 毕竟与自己无关,蒋阮并未继续想下去。 倒是沈藜,特别想八卦,“没想到焰哥竟然载在秦之意手上。” 蒋阮闻言,不赞同道,“应该说秦之意载在他身上才对。” 沈藜啧啧两声,摇头,“你啊,别以貌取人,焰哥只是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而已,人家很厉害的,哥哥说,他跟江寒声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阮哦了声,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走的时候,她下意识又往咖啡厅那边看过去。 好巧不巧,正好撞上祁焰投射过来的目光。 还未看清他的神情,蒋阮便迅速移开,然后扯着沈藜,加快步伐离开。 祁焰看到她匆匆的背影,嘴角扯了下。 --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 蒋阮没想到周倦竟然在。 她刚到玄关处。 他便迎上来。 蒋阮把他当作透明的,换好鞋子,越过他,自顾自往里走。 周倦见状。 跟过去。 到了楼梯口处,他才开口,“阮阮,等夏清生了孩子,我会送走她。那孩子,你来养,在我心里,周太太的位置,始终都是你的。” 第9章 我不帮别人养孩子 蒋阮抬起的脚倏地落了下来,踩在地板上。 她没转身。 只是低下头,用坚定的口吻说,“我不帮别人养孩子。” 话落,她便再次抬起脚,只是刚上一个台阶,手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气扯了过去。 她整个人往后仰,随之砸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周倦将她抱得紧紧的。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他唯一一次如此主动抱她,也是两人的身体唯一一次如此亲密。 这是蒋阮曾经只敢幻想的事情。 多少个夜深人静孤独落寞的时候,她都在等待他的温暖怀抱,可次次落空。 现如今,梦里的场景真的成为现实了。 蒋阮的心却生生涌起一股恶心感。 她几乎在瞬间便开始挣扎。 但是,周倦将她禁锢得太紧了,完全不给她推开的机会。 蒋阮气急了,“周倦,放开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话不仅没让他松开,反而带来反效果。 蒋阮的头顶传来男人少有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手脏?蒋阮,那你说说,谁的手干净?徐明慎?蒋聿?”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隐忍到极致。 蒋阮却觉得格外好笑。 她边挣扎边低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哥,你在他身上捞到的好处还不够多吗?” 两人结婚后,周氏借着蒋家面子,拿到不少项目。 本来岌岌可危的公司,一下子柳暗花明。 蒋阮知道,是蒋聿帮的忙。 毕竟只有他才有那样的能力,也只有他才会做这些。 而他如此无私帮忙,无非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 周倦听到蒋阮维护蒋聿的话后,眼底愠色渐浓,里面似乎藏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苗。 那圈在蒋阮脖颈的手,一步一步收拢。 蒋阮呼吸逐渐困难,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 她张着嘴,声音微弱了起来,“周倦,我呼吸不过来,你放开我?” 话音刚落下。 她就得到喘气的机会,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周倦要勒死她,脑袋里涌起阿彻那张苍白的脸,她赶紧服软。 周倦虽然松开手,但是却没有放开她,依旧把她抱在怀里。 “阮阮,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要吵了,也不要闹,好不好?”他的声音恢复温和。 蒋阮不由得产生一种他刚刚的愤怒是错觉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不是。 或许,那才是周倦最真实的一面。 “你给我时间考虑。”思忖半晌,蒋阮说出这句话。 这话也成功让周倦放开她。 蒋阮没立马上楼,她继续道,“我想辞职。” 只有离开周氏,才不用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周倦闻言,想了想,问,“离开周氏后,你想做什么?” 蒋阮,“财务。我选修过这个专业,也考了证,沈藜的工作室正好缺个财务。” 这是她回来时在路上想好的应对周倦的说辞。 周倦听完,淡声道,“在她那里能有几个钱,根本不够阿彻的医药费。” 蒋阮的心绪已经稳定下来,她镇定道,“她几个朋友都是开工作室的,到时都会交给我来做,反正只要每个月底做账就行,加起来就不会比现在少了。” 周倦正想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个点打给他的,除了夏清,蒋阮想不到其他人。 哪知道,并不是她。 周倦在接完电话后,抿着唇一瞬不瞬看着蒋阮,像是在打量她一样。 蒋阮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也有些反感。 索性道,“我回房...” 休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倦打断,“阮阮,徐先生喝醉了,想见你。” 蒋阮下意识回了一句,“我不想过去。” 周倦再次拿出杀手锏,“钱等会打你卡里,辞职我也同意了,不过...”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中天的合同,你得让徐先生签名,阮阮,他一向宠你,只要你开口,他不会拒绝的。” 蒋阮整颗心冷若冰窖。 身体控制欲不住颤抖起来。 不过她没再拒绝,微微别过脸后,她点头呢喃一声,“行。” 周倦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在听到她答应的时候,却没想象中畅快。 不知为何,还有点不舒服。 可想到中天那么大一个项目,竞争的几家公司虎视眈眈,徐明慎始终不肯签字确认,他便不再犹豫。 “上去换那件红色裙子。” 蒋阮不光脸蛋漂亮,就连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瘦但是又不是骨感的类型。 腰细臀翘,胸也有料,但是她平时的衣着相对保守,妆容也很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软软的,似乎很好拿捏。 周倦见过她穿过一次那件红色的裙子,当时被惊艳到了。那样的蒋阮,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觉得纯欲,勾人都不够形容。 男人大都喜新厌旧,他想徐明慎也不例外。 周倦依旧叫安修送蒋阮过去。 上车前,交给她一份文件,还交代了一些话。 蒋阮像个提线木偶那样一一应下。 到了别墅。 还是佣人引她入内。 虽然已是凌晨时分,别墅里却灯火辉煌。 徐明慎坐在沙发上。 蒋阮走近了,他才抬起眼皮,看向她。 看到她的衣着。 他那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蒋阮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没说话,紧了紧手指,掌心有轻微的汗。 “徐先生。”她轻声叫他。 徐明慎这才回过神,恢复面色,他点头,说,“过来坐吧,这么晚叫你过来,影响到你休息了。” 蒋阮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摇了摇头,说,“没事。” 之后,便是沉默。 对方的再次打量让她格外不自在,不过她一向隐藏得很好。 想到还有事情要说,她壮着胆子主动开口,“徐先生,今晚我会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徐明慎闻言,哦了声,不过他并没有问什么事,而是道,“明天早上再说,你先去睡觉吧。” 第10章 生气了? 话落,不等蒋阮开口,他便起身。 又吩咐她一句,“早点休息,明天早餐你来做。” 蒋阮唯有应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徐明慎大半夜以醉酒的名义喊她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做一顿早餐。 隔天。 吃完早餐。 两人才开始谈事。 关于中天那个项目,蒋阮并没有准备帮周倦争取,因为她知道,一旦真成功了,那么她想离婚肯定会更难。 落座后,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徐先生,以后不要叫我过来了,可以吗?” 她实在想结束这种怪异的关系。 只要结束,周倦就少了一个拿捏她的手段。 她话落许久,徐明慎都没吭声。 蒋阮心里打着鼓,有些煎熬。 她怕对方会拒绝。 就在她焦灼万分的时候,耳边响起徐明慎温润的声音,“我考虑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蒋阮闻言,提着的心虽然没完全落下,但好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的。”她应声道。 能友好解决最好,因为她不想也不敢得罪对方。 之后她又陪着他在花园里浇花,喂猫,九点左右才离开。 走的时候,徐明慎还让佣人拿了件外套给蒋阮穿。 她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披上。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大门口碰到祁焰。 她准备上车。 他正好推开车门下车。 还是他率先开口的,“这么巧...” 蒋阮听到这抹慵懒的声音,脚步顿住,侧眸看过去,撞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颔首。 祁焰却朝她走来。 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定格在蒋阮披着的男士外套上。 快到蒋阮身边时,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唇角勾起散漫的弧度,挑眉道,“厉害啊,能在徐先生这里过夜。” 祁焰的表情跟说话的语气,给蒋阮一种在嘲讽她的感觉。 她掀起眼眸,一点都没有回避。 就这么直直对上男人的眼睛。 唇翕动,语气冷淡,反问,“然后呢?” 祁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动了情绪。 他戏谑一句,“生气了?” 蒋阮不想与他继续说下去,干脆道,“大哥没什么重要事情要说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收回跟他对视的目光。 正想转身进车内,头顶就响起祁焰的声音,“要跟周倦离婚了,还叫我大哥,我跟你又没血缘关系,再说了,我也不是他亲哥。” 蒋阮听到这话,错愕看向他。 条件反射那样问了一句,“淮之哥说的?” 周倦不想离婚,所以他不可能会把她想离婚的事情告诉周家人的。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沈藜跟沈淮之兄妹俩。 祁焰跟沈淮之关系好。 所以,除了沈淮之,蒋阮想不出第二个人。 只是,无论从人品或者职业道德上看,沈淮之都不是那种会把他人的私事说出去的人。 哪怕对方是他的好友。 想到这里,蒋阮的眉头蹙了起来了。 祁焰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并未错过她变来变去的表情。 他的眼尾一扬,调子闲散应了句,“淮之不是那种人。” 蒋阮追问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祁焰脸上笑意更深,回答得漫不经心的,“你说的啊。” 蒋阮懵了一瞬,想了想刚刚两人的对话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懊恼自己落入到这个男人的圈套。 不由得沉下脸。 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找到徐先生当靠山了?” 随着这话的落下,蒋阮不由得涌起一股恼意。 她目光冷凝,语气非常冷淡道,“与你无关。” 说完,不等祁焰回答,她便动作迅速,转身钻进车内。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但是祁焰悠悠的话语还是顺着风灌入到蒋阮的耳朵里。 她听到他说,“可以跟我合作,我能帮你快速离婚。” 蒋阮听到了,不过并没有将其当一回事儿。 祁焰虽然是随他母亲嫁入周家的,与周家人没血缘关系,但是他从小在周家长大,也属于周家的一份子。 蒋阮一点都不想跟他有其他牵扯。 祁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车子疾驰而去。 随着车影的渐行渐远,他眼眸里的笑意也逐渐褪去。 别墅里。 徐明慎站在窗前,手里夹着雪茄,眼前烟雾缭绕。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缓缓转身。 看到祁焰,他温和一笑,“阿焰来了。” 祁焰还是那副闲散慵懒的模样。 他喊了一声,“徐叔...” 徐明慎示意他坐下。 祁焰没客气,不等他落座便率先往沙发那边坐下去。 两人显然很熟悉。 徐明慎好一会儿才走去。 他一落座,就听到祁焰轻飘飘道,“您老这样金屋藏娇,就不怕章阿姨发现?” 徐明慎闻言,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把手中的雪茄扔在烟灰缸里,抬起眼眸,神色未变,跟祁焰对视两秒后,忽然笑了笑。 而后才道,“你章阿姨不会管这些。” 祁焰自顾自继续说自己的,“对方是我的弟妹,我还真怕章阿姨找到我这里来。” 徐明慎,“她真找你了,你不必藏着掖着,如实回答便好。” 祁焰的双眸眯了眯,挑眉道,“你们各玩各的。” 这话一落。 徐明慎眉头便蹙了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下来,“阿焰,说话注意分寸。” 祁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弹着。 沉吟几秒,他神情认真起来,“徐叔,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 周倦出差了。 蒋阮从徐明慎那里回来后,就没见过他。 辞职信她递交了。 不过人事部主管跟她说,周倦走的时候交代了,她的辞职信要亲自交给他。 蒋阮只好等他回来。 令她意外的是,周倦这次出差竟然没有带夏清。 这几天。 明明可以不用上班的夏清,却一直坚持站岗。 她的衣着打扮,也往孕妇靠拢。 平底鞋,宽外套,素面朝天,整个人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蒋阮在饭堂跟她碰过几次。 除了眼神交汇,两人没说一句话。 夏清看她的眼神,不似之前那样躲闪。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挑衅的。 办公室里,已经有在传她怀孕的消息了。 而且还在传,她嫁入豪门。 说她身上的衣服看似款式简单,但其实都是大牌。 还有,她的无名指上戴的钻戒,价值不菲。 每天上下班有豪车接送。 这天早晨。 蒋阮刚踏进办公室,就跟夏清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之际,夏清率先跟她打招呼,“蒋经理,早上好。” 第11章 哭了? 蒋阮闻言,并不准备理会她。 淡淡看了她几秒便移开视线,随之迈开步伐继续往里走。 夏清咬了咬唇。 在蒋阮错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拉住她。 蒋阮想到她是个孕妇,生生控制住想要甩开她的冲动。 “放手。”她只是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夏清却突然了起来。 随之带着委屈说,“蒋经理,我已经怀孕了,孩子是阿倦的。” 这话声音不大,只有她俩听到。 蒋阮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什么心思了。 她冷笑一声,说,“然后呢?” 夏清,“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能不能主动退出,反正,反正你们俩都没有感情,他也不爱你。” 明明带着哭腔,可是她的言语却格外理所当然。 蒋阮本来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她没什么情绪,回答道,“这种事,你去找周倦比较合适。” 话落。 她便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拿开夏清那拉着她的手。 哪知道,刚一碰到她,还未拿开。 她整个人便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被突然被推开而站不稳那样,往后接连踉跄。 直到狠狠撞在墙上。 “嘭--”一声,她跌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她喊声,“蒋经理,你为什么要推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蒋阮还未反应过来。 就有同事闻声而来。 出差几天的周倦也恰好在这时候走出电梯,正朝这边来。 他的身边,还有祁焰,周夫人两人。 蒋阮看到这个情形。 已经大概清楚怎么一回事了。 闻声而来的同事走到夏清旁边,蹲下,伸手去扶她。 不远处的周倦把周夫人跟祁焰两人抛在身后,步伐匆忙到她们跟前。 夏清没让同事扶起来。 她一直捂着肚子说痛,直到周倦来了,她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窝在男人怀里哭的她,不忘断断续续道,“阿倦,蒋经理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怪她...” 周倦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看都没看蒋阮一眼便抱着人离开了。 他紧张匆忙到把周夫人跟祁焰两人都忘了。 在场两个员工面面相觑,显然被惊讶到。 她们互相对视了几秒后,彼此会意,跟蒋阮说了一句,“蒋经理,我们进去了。”便逃似那般往公司里面走。 周夫人看向祁焰,说,“阿焰,你先进去。” 祁焰听到这话,才把目光从蒋阮脸上移开。 在对上周夫人的视线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荡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而后道,“没想到阿倦也学他那些狐朋狗友,外面彩旗飘飘。” 说完,他低头,兀自笑了下。 跟他比起来。 周夫人正经多了。 母子两人,除了外貌有些像,性格完全就是南辕北辙。 周夫人属于温柔端庄的类型。 蒋阮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真正的贵妇应该就是这样子。 这一点,祁焰遗传不到她半分。 不多时,她听到周夫人训斥的声音,“胡说什么?阿倦不是这种人。” 说着,她就把祁焰推开,“赶紧进去,我有话对阮阮说。” 祁焰没再说什么,不过在经过蒋阮身边的时候,还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背对着他的周夫人没看到。 但是蒋阮看得到,而且与他四目相对。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觉得男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让她产生些许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装作若无其事。 祁焰一走,周夫人便拉起蒋阮的手,关心问,“阮阮,你吃早餐了吗?” 蒋阮闻言。 点头道,“已经吃了。” 周夫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样。 她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想了想,用安慰的口吻同蒋阮道,“应该有什么误会,等阿倦回来再问清楚。” 蒋阮摇了摇头,回答道,“一件小事而已,没什么好问的。” 夏清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闹大的。 毕竟对她自己也没任何好处。 她现在就想低调处理这事儿,至少离婚手续办好前,不能让蒋家人知道。 周夫还真没想到蒋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想到这几年,她一门心思扑在周倦身上,为了他,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愿意做,她突然又觉得情有可原。 叹息一声后,她说,“没想到,你爱阿倦爱到这个程度。” 连底线都没有。 后面这话,周夫人当然没说出来,只是想着。 蒋阮没解释什么。 只是道一句,“我先去忙了。” 周夫人点点头,“好,去吧。” 蒋阮转身进办公室,周夫人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了了才迈开步伐。 会议室里。 祁焰坐姿闲散,低着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正在发信息。 周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好编辑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随之便把手机收起来。 抬眸朝周夫人那边看过去。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人哭了?” 周夫人跟他对视了一眼,迎上他漫不经心的眸子,淡淡道,“哭也跟你没关系。” 祁焰撇嘴一笑。 说,“就是好奇。” 周夫人走过去,在主位坐下后,才开口,“蒋阮太软了,没原则底线,没魄力,也难怪这么多年,阿倦宁愿在外面养,都不愿意接纳她。” 祁焰,“没品就没品,怪人家软,他完全可以不娶她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夫人听到在这话,面色严肃了起来,“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 祁焰冷嗤一声,语意嘲讽,“他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我说。” 周夫人眉头拧了拧。 正想开口,会议室外响起敲门声。 她只好转而说了句,“进来。” 是安修。 进来后,他恭敬冲周夫人与祁焰道,“夫人,周总让我先送你回去,他一时半会回不来。” 周夫人嗯了声,说,“你去忙吧,我坐阿焰的车就好。” 安修刚回答了个“好”字,祁焰的声音就传来,“我还有事,就让安助理送你吧。” 周夫人问,“你去哪里?” 祁焰,“有事。” 周夫人,“之意约我吃午饭,你不一起吗?” 第12章 大哥,还有事情吗? 祁焰,“忙,去不了。” 周夫人看到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唯有作罢。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不过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便道别了。 安修载着周夫人的车子先离开。 祁焰则坐在车内,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把玩那样转来转去。 闭着眼睛的他,想睡着了。 持续半晌。 倏地,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双眸也缓缓睁开。 垂下眼眸。 他打开微信。 拇指落在屏幕,往下滑,很快定格在蒋阮的微信头像上。 点开对话框。 这下他没任何犹豫,直接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蒋阮坐在工位上。 正看着周倦刚刚给她发来的信息。 【孩子保住了,你安心工作,这件事我不会计较。】 蒋阮本以为过去这么多天了,又见证这么多事情,自己能安静地面对这样的不信任。 可在看到屏幕上那一行“施舍”一样的言语时,她那垂放在一侧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紧握成拳。 内心里有不甘的情绪不停在翻涌着。 直直窜到头顶。 她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随之直接将删除。 做好这个动作,她做了个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消片刻。 被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语音的响声。 蒋阮以为是沈藜。 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时,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祁焰。 想到在办公室门口,他说的那些幸灾乐祸的言语。 鬼使神差,蒋阮在最后一刻划开接听。 耳边。 男人声音传来,“蒋小姐,前几天在徐先生门口跟你说的建议,你考虑得怎样了?” 蒋阮几乎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 她才反应过来男人口中建议指的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 她又快速道,“我不跟周家人做任何交易。” 她刚说完,耳边就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道,“我不姓周,更不是周家人。” 听到这么一句话。 蒋阮面色不改。 直言道,“那也跟我无关,你的建议,我不会考虑。”顿了顿,她转言,“大哥,还有事情吗?” 祁焰当然听出她话语中的淡漠。 他一点都不着急。 在她说完后,像是胜券在握那样道,“先别那么快回答我,等你彻底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蒋阮非常坚定,“不可能,麻烦你以后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不仅不想跟周家人有过多的接触。 同时也觉得祁焰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刺周倦。 无论那个男人怎样。 两人至少还是兄弟。 再者,假设说他的背刺是因为两人有恩怨,蒋阮更加不想掺和其中。 总之,祁焰这个人,她必须远离。 “蒋阮,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找我的。”祁焰同样用坚定的口吻道。 蒋阮这下不说话了。 她紧了紧手机,踟蹰几秒后,将其拿下来,随之把通话掐断。 车内,祁焰在听到耳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时,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随意扔在副驾驶上。 正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铃声响起来。 他只好伸出长臂,复又将其拿起。 看到屏幕上面闪动着“秦之意”三个字儿的时候,他再次把手机扔到远处。 车子启动。 绝尘而去。 --- 医院里。 周倦面色沉沉。 一瞬不瞬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夏清苍白着一张脸。 唇也是没有一丁点血色。 眼睛红红的,眼下方的泪痣使得她更显得我见犹怜的。 “你想骂就骂吧,别这么看着我,我很害怕。”她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话落。 她便垂下眼眸,湿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看着她这副模样。 周倦的脸上渐渐有了温度。 他俯下身。 拇指指腹落在夏清的泪痣上,像是对待珍宝那样,轻轻摩挲着。 这动作。 使得夏清顷刻间底气十足。 她知道,他这是不跟她计较了。 每次她犯了错惹他生气了,只要装出这么一副模样,他就心软。 这一招,屡试不爽。 每次,周倦原谅她的信号便是摸一摸那颗泪痣。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清便发现,他很喜欢她的泪痣。 后面发现,他的喜欢近乎痴迷。 就像有某种特殊癖好一样。 泪痣成了她的武器。 夏清缓缓往周倦的身上靠了过去。 纤细白皙柔软的手,从他的胸膛逐渐往下,在他的小腹处停下来。 “你,你难受的话,我能帮你的。” 就在她准备往裤头钻进去的时候,突然被按住。 男人沙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别乱动...” 夏清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下。 她轻车熟路,很有技巧。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内传来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娇喘。 直到声音停止下来。 夏清整张脸已经染上些许红晕。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周倦的腰。 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一边感受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边苦思冥想。 片刻后。 她娇柔着声道,“阿倦,我还想在公司呆一段时间,不想那么快休息。” 以前,只要是这种事情后,无论夏清提什么要求,周倦都会答应。 所以,说完这话,她便放心地闭上眼睛。 哪知道,她的嘴角刚翘起,就听到男人说,“出了院就好好养胎,公司那边不用再去。” 夏清双眸猛地睁开。 嘴角也旋即沉了下去。 两道秀眉蹙得紧紧的。 她还想撒娇,可周倦却不给她机会。 因为他已经松开她了。 同时也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病床的距离。 夏清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仰起脸,一脸失落与不解地看着周倦。 各种情绪在内心里翻滚。 战争许久,她最终还是点点头,乖巧道,“我会好好听话的,你不让我去公司,那我不去就是了。” 闻言。 周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夏清着迷的同时,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 晚上。 蒋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屋内一片黑暗,静悄悄的。 周倦没有回来,蒋阮并不意外。 不用想,她都知道,他肯定在医院陪着夏清。 他那么喜欢夏清不说,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虽然已经能很好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上床后,蒋阮还是辗转难眠。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拿起遥控,正准备打开电视机,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短信的声音。 蒋阮只好把遥控放下,转而拿起手机。 打开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对方通过imessage给她发过来一个视频,下面附带一句话。 【他连姨妈期都不放过我,每次都跟只饿狼一样】 第13章 抱歉,吻错人了(拜托看这章) 蒋阮心揪起,点开视频。 画面是黑的,但是里面却传来不正常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呻吟,娇喘,还有拍打... 不堪入耳... 直到一道男声响起,蒋阮终于确定心中的猜测。 她就这么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呆呆的。 卧室里恢复安静后,她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 突然。 她扔下手机,朝浴室里跑去。 不多时,阵阵呕吐声传来。 蒋阮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是没幻想过周倦与夏清亲热的场面。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怎样都没有真正面对来得更加有冲击力。 看着床。 想到周倦偶尔也会睡在上面,蒋阮这下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她转身,朝衣柜走去。 换了一身衣服,又拿出行李箱,收拾一番便离开了卧室。 下了楼。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给沈藜打电话。 连续打了两个才通了。 不等那边开口,蒋阮便迫不及待道,“阿藜,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接我,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 回答她的不是沈藜,而是沈淮之。 关于蒋阮与周倦的事情,他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听完后,他直接问,“阮阮,是我,阿藜刚走开要等会才回来,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蒋阮听出沈淮之的声音。 犹豫了下,才把地址说出来,而后道了一句,“淮之哥,谢谢你。” 沈淮之温声道,“不用说这种话,好了,先这样,你等会。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蒋阮很感激,嗯了声后,再次同他道谢。 挂完电话。 她便坐着,静静等待沈淮之的到来。 令她想不到的是。 来的人竟然是祁焰。 蒋阮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 就看到路灯下,倚靠在车旁低头抽烟的男人。 听到声响,他抬头,把嘴里烟拿下来,就这么远远看着她。 与之四目相对之际,蒋阮脚下的步伐骤然顿住。 祁焰见状。 嘴角扯了下,站直,迈开步伐,往前走。 蒋阮刚想动。 他就开口了,“公主病?几步路还不肯走。” 蒋阮蹙眉,索性一动不动。 祁焰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有些粗鲁抢过她的行李箱。 转身前,不忘嘴毒一句,“被虐傻了?” 蒋阮听到这话,下意识不悦瞪了他一眼。 收到她这个眼神。 祁焰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随之道,“看来还没傻透,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蒋阮,“......” 干脆不言。 虽然不喜欢祁焰那样形容自己,但是再怎么说,人家是过来帮忙的。 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他进行一场口水战。 蒋阮硬生生把冲动忍住。 祁焰听不到她的声音,也就不再说什么。 车子行驶出别墅区。 他才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 见她一直看着车窗外,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弹了弹,轻咳一声,说,“能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成功一大半,应该开心才是。” 蒋阮听到这话。 错愕转过脸,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祁焰的侧脸。 她抿了抿唇,而后道,“谢谢你。” 祁焰,“上次的饭还没请。”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车厢内的氛围似乎轻松了不少。 蒋阮有些尴尬,说,“明天是周末,你跟江医生两人有空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听到她这么说。 祁焰想都没想便道,“有啊,你请客,我随时有空。” 蒋阮又听出他言语中的不着调。 不过她却一本正经,点头道,“可以,明天的晚饭吧,六点,地址我定好了发给你。” 前面红灯亮起。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祁焰侧眸,说话时,难得正经起来,“可以,等你信息。” 蒋阮嗯了声。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没再说话。 祁焰把人带到酒吧包厢。 沈藜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看到蒋阮,她抱着她,说,“阮阮,你能来太好了,我告诉你,刚刚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一个弟弟了,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跟周倦那个死渣男完全不同,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虽然这会儿的包厢内只有沈淮之,祁焰,江寒声三人。 但是蒋阮还是不让沈藜继续说下去,赶紧捂住她的嘴,说,“阿藜,你醉了,要不回去吧。” 沈藜闻言,哼了声,撅着嘴道,“你才醉呢,我没醉。” 两人认识这么久,蒋阮还真没见过沈藜喝这么多酒。 别看她平时风风火火,但是她不并不喜欢酒吧这种吵闹的地方。 直觉告诉蒋阮,今天的沈藜不开心。 “阿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人带到沙发那边坐下后,柔声问。 沈藜的脸抵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睡着了那样,一声不吭。 蒋阮还想问下去,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响起来。 蒋阮心一紧,赶紧侧身,伸手把沈藜的脸抬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她红红的脸蛋满是泪水。 “阿藜,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事情?”她担心着继续追问。 可是,无论她问什么。 沈藜都不愿意说。 她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是不想清醒。 反正就一直哭,直到嚎啕声响起。 沈淮之才起身,走过来。 他跟蒋阮说,“我先把她带回去,等会阿焰带你上去,顶楼的房间,你先住着。” 闻言,蒋阮有些愧疚。 她很自责。 一直以来,都是沈藜在帮助她,开导她。 可是关于她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淮之哥,阿藜明天醒来了,让她第一时间联系我可以吗?”蒋阮叫住沈淮之,说道。 沈淮之,“好。” 江寒声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包厢里一下子就剩下蒋阮跟祁焰两人了。 他坐在角落里。 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对在场所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蒋阮朝他看过去。 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他面前。 祁焰抬眸。 就在蒋阮正想开口之际,腾地站了起来。 他把打火机像是扔垃圾那样扔在桌面上,而后道,“走吧。” 蒋阮没动,叫住他,“不麻烦你了,我拿行李就好。” 如果知道沈藜有事儿,她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祁焰听到她的话,冷哼一声,道,“你这句话对我来说就是麻烦。” 说完不等蒋阮回答,他便手插兜走人。 蒋阮只好跟过去。 走出包厢。 外面便是吵闹的公共区域。 五光十色的灯,拥挤的人群,舞台上劲歌热舞,卡座里拼酒,玩游戏,各种各样的声音,振得蒋阮心砰砰跳。 祁焰走在她前面,步伐还挺快的。 短短几米的功夫,他就被拦下来几次,而且都是衣着清凉的女人。 蒋阮没来过这种地方,分外不适应。 她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住祁焰的背影。 鹤立鸡群的他,从容应对着各种搭讪。 给人一种,他是这边常客的感觉。 蒋阮思绪刚抽空,前路突然被拦住。 两个拿着酒杯的男人,一个按住她的肩膀,一个出言说道,“美女,一起喝一杯啊。” 看到他们露骨又猥琐的眼神,蒋阮感到厌恶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她赶紧往前方看过去,想找祁焰来帮忙的,结果那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蒋阮没想到他竟然走这么快。 她想,只能自救了。 稳住心绪,她用尽量镇定的语气道,“我朋友就在前面,不方便跟你们喝。” 话落的同时,她甩了下肩膀,试图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脏手甩开的。 可是,不仅没甩开,还让那男人愈发得寸进尺。 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嘿嘿笑道,“瘦得捏不起肉。” 心情不好又急于离开的蒋阮,有些不耐烦了。 她说,“不放手,我喊保安了。” 这话一落。 两个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说,“喊啊,我最喜欢被威胁了。” 蒋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抬起手,一把将手放在她身上不动的男人推开。 而她的这个举动,彻底惹怒对方。 “艹....” “在这燕城,还没人敢拒绝老子,张宇,把她按住。” 蒋阮正想拔腿逃跑,手腕就被拉住,人被硬拖着往角落里走。 人潮涌动的酒吧里,他们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别人的关注。 她的嘴被捂住,喊也喊不出声音来。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这下,她彻底慌了。 她也开始后悔,没跟紧祁焰,在包厢里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她听沈淮之的,将就一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现如今她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突然。 “咻--”的一声,现场的灯光全部灭了,到处一片黑暗。 音乐停了,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响起。 那拉着蒋阮的男人不知怎地,突然松开手。 蒋阮反应很快,正想逃跑的。 可步伐还没迈出,她的手腕再次被握住。 对方一拉,她整个人跌入到一个宽大的胸膛中。 腰被另一只手扣住,往上一提,她的鞋子踩在一双鞋子上。 蒋阮脚尖条件反射那样踮起,身体刚往后一仰,就被捞回来。 似有若无的檀木香侵入她的鼻尖。 这味道,熟悉又陌生。 刹那间。 她的背撞到墙上。 刚发出“嘶--”的一声痛呼,呼吸就被夺走。 陌生的触感,撕咬研磨。 蒋阮脑袋一片空白。 待反应过来已经是几秒过后,她奋力挣扎,不停摇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可男人霸道强势。 狠狠咬了一口,才离开她的唇。 “放开我...”蒋阮胸口剧烈起伏,一边喘息一边低吼。 声音刚落,灯光便亮了起来。 看清楚面前男人的脸时,她猛地将他推开。 “你浑蛋...”声音陡然拔高。 跟蒋阮的愤怒对比起来,祁焰却是一脸坏笑。 之后。 只见他抬起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擦了擦嘴边,一脸嫌弃,哼声道,“吻错人了,抱歉啊...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蒋阮的目光往四周睃巡一番,可是没看到秦之意。 她拧着眉头,明显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祁焰似乎一眼便将她看穿,“别一副你吃亏的样子,那是我的初吻,现在被你夺走了,我该找谁赔偿去。” 就他这副浪荡的样子。 蒋阮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再者,虽然她没跟人接过吻,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祁焰的吻技,娴熟到一点都不像新手。 “你就是故意的。”蒋阮笃定道。 祁焰啧啧两声,再次嫌弃,“我还没饥不择食到对一个已婚妇女下手,你别破坏我名声,这话要是被秦家人听到,好姻缘也被你弄没了,你能对我负责?” 蒋阮看着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男人。 两道秀眉几乎要拧在一起。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对方,没再说一个字儿。 她知道,自己不是祁焰的对手,浑不过他。 这种情况,唯有认栽。 祁焰见她不反驳,挑眉道,“还有没有疑问,赶快提出来。”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摇头,声音低下来,“这件事就当作是个误会,麻烦你带我回房,我要休息了。” 祁焰一听,嘴角有笑意漾起。 他拖拉着音调说,“你就那么不希望是个误会啊...” 蒋阮不愿意跟他继续拉扯下去。 只好道,“没有,本来就是误会。”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走吧,跟紧点。”话落,祁焰便转身。 有了一次教训的蒋阮,这次一秒都不敢离开那道颀长的背影。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她想,祁焰再怎么危险也比他们安全。 到了顶楼房间门口。 祁焰帮她打开门后,说,“行李在里面。” 第14章 哪只手碰了人 蒋阮彻底镇定下来后,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闻言后,她看都没看祁焰,含糊应了一声嗯便钻进屋内。 嘭地一声,门关上。 看着紧闭着的门,祁焰含笑的眸逐渐幽邃起来。 脸上那股子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转身离开。 进了电梯,直接按了8楼。 8楼是这家酒吧的办公室。 电梯门刚打开,便有人迎上来。 “老板...”一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冲祁焰恭敬道。 祁焰没看他,只是淡声道,“人呢?” “关起来了。” “哪只手碰了人,直接折断。” “好。” “姓张磕药的视频给警方。” “是。” 吩咐完,祁焰便径直往里走。 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更像一个杀伐果断的领导者。 --- 翌日一早,蒋阮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沈藜的电话或者信息。 有些失望,一个都没有。 蒋阮的指腹在屏幕上踟蹰片刻后才动了起来。 【阿藜,想跟我说话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哦,我很想跟你聊聊。】 编辑好信息。 她发送给沈藜。 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蒋阮才掀开被子下床。 刷好牙,洗好脸,她站在镜子面前。 盯着自己的脸蛋看,最终落在唇上。 昨夜的景象倏地窜进脑海里。 还有那热热的,软软的触感,像一簇火苗那样,在她的心坎上揉啊揉。 没与任何异性有过亲密举动的蒋阮。 第一次知道,接吻原来就是这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涌起,接吻似乎还挺诱人的。 特别对方还是一位长相绝美的男人。 纵使他的性格糟糕透了,完全不是她欣赏的类型,都不妨碍她鬼使神差的感受。 蒋阮闭上眼睛。 仰着脸,手从胸口的地方,慢慢往上,直到唇才停下来。 食指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肉与肉的触感,让她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时。 一道突然闯进来的手机铃声把她拉回神来。 蒋阮猛地睁开眼睛。 羞耻感顿时间充斥着她整个心扉。 她逃似那样离开洗手间。 拿起电话。 划开接听键。 周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阮阮,起床了吗?” 蒋阮闻言。 嗯了声,说,“已经起来了。” 周夫人,“你赶紧来老宅一趟吧,老爷子在打阿倦。” 蒋阮愣了一下,才平静道,“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他的,这种事情,我不好插手,去了也是一样,他们自个儿能处理好的。” 周夫人,“阿倦进书房前交代我联系你的,他说,如果你不来的话,他会主动去蒋家认错。” 这话一落,蒋阮的心揪了一下,她默然几秒,艰难道,“我知道了。” 换好衣服。 她才匆忙出门。 到了周家老宅,周倦已经被打完了。 老爷子下手的确狠,他的背上满是伤痕,一条一条的长痕里有血珠,触目惊心。 蒋阮站在床边。 眼底没一点波澜。 周倦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说出一句话。 只好主动开口。 一向成熟稳重到有些高冷的男人,竟然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跟蒋阮道歉,“阮阮,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回家好不好?” 蒋阮的心恍惚了一下。 有种活在梦中的感觉。 她记得第一次从徐先生那里回来,就幻想过周倦同她道歉的场景。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麻木了,连幻想都不敢再幻想。 往事回想得越多,蒋阮越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傻,像中邪一样。 亲手把尊严扔在地上,任由周倦踩着蹂躏。 他多聪明啊,她傻,他便装傻。 而现在,她不想傻了,他就开始走苦肉计。 “周倦,你会爱上我吗?”蒋阮心里在冷笑,但是却问出这么一句话。 周倦闻言,深邃如墨的眼泛着自信的光芒。 “我会,一定会的。”他说。 蒋阮嗯了声,道,“我去拿药。” 卧室的门一关上,周倦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蒋阮心软了。 女人总归是感性的。 蒋阮下楼,跟佣人要了医药箱。 准备上楼之际,正好跟从楼上走下来的祁焰撞了个正着。 他看了一眼蒋阮提着的医药箱。 似笑非笑,“阿倦眼光真毒,娶了个好妻子。” 蒋阮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暗嘲热讽。 她目光淡淡,跟他对视了几秒便移开视线。 微微垂下眼眸,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迈开步伐,径直往楼上走。 错身经过祁焰身边的时候。 蒋阮听到一声冷嗤。 她停都没停下来,若无其事,继续上楼。 到了卧室里。 她正准备给周倦上药,敲门声响起。 是家里的佣人。 “少奶奶,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蒋阮闻言,指了指桌面上摆放着的药物,同佣人说,“你来帮少爷上药。” 她话音刚落,就收到周倦的反抗,“不用,等你回来帮我上就行。” 说完这话,他就让佣人出去。 蒋阮没吭声。 自顾自往外走。 周倦见她不理会自己,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说,“阮阮,我等你过来。” 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期待。 蒋阮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住,手指蜷缩了下后,才嗯地应了声。 到了书房。 周承义坐在办公桌前。 看到推门而进的蒋阮,他冲她招手,“阮阮,过来坐吧。” 蒋阮走过去,喊了一声,“爷爷。” 随之在他对面落座。 与此同时,周承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蒋阮只是抿了抿唇,并未说什么。 周承义继续说,“那混账一大早主动过来承认错误,并且要求我惩罚他。” 他的语气听起来的确带了点愠怒。 不过内容却让蒋阮的心沉了下去。 无论怎样,周倦都是他的孙子,而且还是周家目前唯一的继承人,老爷子肯定是站在他那边。 再者,婚外情这种事情,在圈子里本就见怪不怪。 周承义年轻的时候也一样跟他的秘书有过一段,而且还生了个私生女。 所以。 蒋阮一点都不指望他能真正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还给她一份公平。 努力稳住情绪,她抬起头,直接问,“爷爷,您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周承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叹息一声,说,“阿倦跟我说,那女孩是他母亲硬塞给他的,会有牵扯,也是他母亲动了手脚,现如今那姑娘已经有了身孕,说到底也是一条生命,总不能残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蒋阮的内心已经冰冷不已。 后面的话,不用听,其实她都猜出来是什么了。 哪知道周承义话锋一转,突然问,“阮阮,你觉得该如何决定孩子的去留问题呢?” 第15章 那个人也是如此 不得不说。 姜还是老的辣。 周承义这是给她下了个套。 如果她回答不要那孩子,那么就是一个残忍没善心的人,如果她回答孩子必须生下来,那么这个决定是她做的,以后因为小孩受什么委屈,也不能说半句话,毕竟是她选择的。 想到这里,蒋阮更加坚定离婚的想法。 她思忖片刻后,才缓缓道,“这件事,你们决定就好,不用问我想法的,反正无论我怎么想,也起不到决定作用。” 在周承义看来。 蒋阮一向对周倦逆来顺受,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能包容。 刚刚他已经让周倦把人哄好才叫她进来的。 本以为让她做选择,她会跟以前那样,就算真的受委屈了,也会硬吞进肚子里。 没想到,她反倒把问题给他抛回来了。 周承义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有了别样的情绪。 静默几秒。 他不似原先那样温和了,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威严了,“这样吧,孩子生下来后,放在你身边养。” 这话,蒋阮已经在周倦那里听过一次。 因此这次听了,并未有多大的感觉。 说白了,在老爷子心目中,周家的骨肉比她这个外姓人要重要得多。 她于他们而言。 最多只能算是一枚从蒋家那里得到好处的棋子而已。 蒋阮再次把情绪压下去。 而后点头,嗯地应了声。 对于她的回应,周承义是满意的。 “好了,那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你去看那臭小子吧。” “好...” 刚走出书房。 蒋阮脚下的步伐就踉跄了一下。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不过脑袋却是惊人的清醒。 在回卧室途中,她甚至想到了祁焰跟她所说的那句话,而且还动摇了。 到了门口。 她甩掉各种涌起的想法,调整好心情,推门进去。 周倦睡着了。 他的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蒋阮站在床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张让她悸动许多年的脸,现如今盯着,已经无法使她的心中掀起任何旖旎的波澜。 周倦睁开迷蒙的双眸,与蒋阮四目相对时,微微一怔。 他的嘴里像是下意识那样呢喃着,“阮阮...” 听到声音,蒋阮淡漠收回视线。 随之绕过床尾,走到桌子前,把药都拿到床上。 上药的过程。 周倦时不时跟蒋阮说话,但是从始至终,她一个字都没应他。 直到全部说完了。 她才道,“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但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周倦闻言,了然。 这次让蒋阮妥协虽然耗费不少心思,不过结果到底是好的。 也算划得来。 他心情挺好的。 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温柔许多,“你想怎么安静呢?去国外旅游还是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来安排就行。” 他知道蒋阮一向容易满足。 所以哪怕有要求,也不会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蒋阮,“我想搬出去住。” 这话一落,周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问,“你能去哪里?” 蒋阮,“租房子,酒店都行,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周倦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想了想,说,“我帮你订酒店吧。”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不用。” “阮阮,听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 “我有自己的选择,请你尊重我。” “阮阮...”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有空的话麻烦通过一下。”蒋阮态度坚决,直接绕过话题,说起辞职的事情。 她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一声,是短信信息。 蒋阮打开屏幕,点开短信。 是一段视频。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种方式。 蒋阮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她并没有点开。 死死盯了几秒后,把屏幕按黑。 然后若无其事抬起头来。 目光朝周倦看过去。 两人对视着。 周倦看着她异常倔强又突然冷然的模样。 思索半晌,最后妥协,“好,不过我有个请求。” 蒋阮没说话,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倦,“在家人面前至少维持平和,所以老宅每周的家庭聚餐,你得一起过来,还有,如果有些其他宴会需要你出席,你也要配合我,可以吗?” 听到后面这个请求。 蒋阮只觉得格外好笑。 结婚三年多,周倦可从来没带她参加任何一场聚会。 现如今,却以请求的方式提出来,这不是假惺惺是什么。 既然他喜欢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 “可以。” 蒋阮并不认为他真的会让她一起出席其他宴会,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 “等我回公司就审批。”周倦回答道。 蒋阮,“大概多久?” 周倦,“等我伤好了。” 蒋阮,“希望你说话算话。” 丢下这话,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阮阮,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有朝气的你。”刚转身,周倦的声音便从背后传过来。 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住。 垂眸。 伫立片刻。 她缓缓转身,而后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眸深深,最终回了一句,“你都说了,那是以前。” 这话一落。 周倦的心没由来咯噔一跳。 眉峰跟着拢了拢。 未反应过来,“嘭--”一阵关门声响起。 屋内已经没有蒋阮的影子。 他的心骤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空落落的感觉。 夏清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阿倦,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我想你了,宝宝也想你。” 周倦被拉回神,空落落的心也被填满了。 他应声道,“这几天有事,忙完就去看你。” 夏清闻言,哼了声,说,“你跟她在一起对不对?” “没有。”周倦否认。 夏清又撒娇,“不要跟她在一起呆太久好不好?我会吃醋的,很醋很醋...” 蒋阮虽然贴心,但是从没有在周倦面前撒过娇,给周倦一种硬邦邦的感觉,像人家说的木头美人。 夏清则不同,她很喜欢撒娇,时而柔软,时而娇俏,时而任性,周倦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因为那个人也是如此。 听着耳畔细细软软的声音。 他的眉宇间不知不觉温柔了起来。 薄唇也微微翘起。 他的心情很不错,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一样。 --- 蒋阮刚离开卧室。 到了楼下。 看到周夫人跟祁焰在说话。 第16章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同他们打了招呼便直接离开。 周夫人却叫住她,“阮阮,你等会,让老刘送你吧。” 闻声,蒋阮停下来,转身,正想拒绝,就听到祁焰说,“寒声找她,我顺路,一起过去就行。” 周夫人知道江寒声在替蒋阮的弟弟看病。 虽然不喜欢祁焰与她接触太多,不过当面,她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反而笑笑道,“也行,寒声那里,你嘱咐一下,麻烦他多上点心。” 祁焰听到这话,撇撇嘴,道,“这是阿倦的事情,用不着我开口。” 周夫人瞪了他一眼。 正想说什么,祁焰就打断她,“行了,我还有急事儿,先这样。” 母子两人结束说话。 蒋阮才有机会开口。 她冲周夫人道,“文姨,谢谢你。” 周夫人摆摆手,“好了,去吧。” 蒋阮颔首,“好。” 他们说话间,祁焰已经率先离开了。 到了车上。 蒋阮便急忙问祁焰,“你知道江医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声音。 祁焰并没有立马回答她。 启动车子后,他才不紧不慢道,“他没找你啊。” 蒋阮一听,脸色骤变,愠怒道,“你为什么骗我。” 祁焰没看她,不过从说话的口吻便知道把人惹生气了。 他嗤了声,懒声说,“不识好人心。” 蒋阮始终拧着眉头。 她没再说话。 在车厢内即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蒋阮,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话一落。 蒋阮猛地看向他。 几乎脱口而出,“你胡说什...” ‘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焰打断,“我话还没说完,你激动什么。” 蒋阮的唇倏地抿上。 随之,她听到祁焰补充道,“性格...”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 蒋阮因为尴尬,脸蛋已经有些滚烫,连着脖子跟耳根,都是火辣辣的。 她在心里庆幸祁焰没有看到。 不然更加丢脸了。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故作镇定,嗤了声便收回视线。 把目光移到窗外的景色上。 不多时。 她的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笑完,他还说,“你真容易害羞。” 蒋阮感觉自己彻底待不住了。 她再次往驾驶座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忍着气儿,闷声说,“还是得谢谢你,不过等会在市区你放我下来吧。” 祁焰闻言。 哦了声,回答道,“今天不是要请我吃饭?” 听到这话,蒋阮才想起昨晚同他说的话。 她想了想,说,“还没到时间,六点前我再给你发信息。” 祁焰却道,“我晚上突然有事儿,换成午饭吧。” 蒋阮还没回答。 他就替她做决定,“地址我来定,现在呢,我正好有空,带你到处逛逛吧。” 蒋阮哪里有心情跟他到处逛逛。 况且只有他们两人也很不自在。 停顿片刻。 她说,“你等会,我先给淮之哥打个电话。” 沈藜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 蒋阮很担心。 她想着给沈淮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他中午有空的话,还能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他在,她就不用跟祁焰单独相处了。 祁焰似乎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冷哼一声,说,“淮之有女朋友了,你这样动不动给人打电话不合适。” 蒋阮不知道沈淮之有女朋友,所以听到祁焰的话很是意外。 她好奇问道,“淮之哥的女朋友是谁呀?” 祁焰,“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蒋阮,“......” 无语完,她才道,“你这人真是现实,连这种小事也需要好处。” 祁焰嘴角扬起,含笑说,“不用好处也行啊,只要你说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不想知道了。”蒋阮虽然依旧很好奇,不过呢,还是装作不在意那样说道。 祁焰像是听不到她的话那样,继续自顾自说自己的,“或者,你用一句话评价我。” 第17章 我的人,你不能有歪心思 蒋阮觉得他好无聊啊。 竟然让她评价他。 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话到嘴里,她突然改变想法,“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这话一落,祁焰的眉梢挑了挑。 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他侧眸去看蒋阮。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眸中都有笑意。 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氛围,因为这个对视,温度又开始往上升。 至少在蒋阮的感受是这样的。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长得帅的人真的很养眼,特别是他心情好,笑容真诚的时候。 似乎能感染人一样。 蒋阮不再那么紧张了。 她慢慢收回视线,然后垂下眼皮,状似认真思考着,不等祁焰回答,她便说,“如果不捉弄人的话,你人还是不错的。” 能跟沈淮之能为好朋友的人,人品肯定是过关的。 这是蒋阮评价祁焰的依据。 至于是不是善类,那就另说。 祁焰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指骨修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因为白皙的皮肤而更加明显,斯文中带着不羁的力量感。 “还算有点良心。”倏尔,他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蒋阮抿了抿唇,没吭声。 祁焰停下手中的动作。 收回视线。 正想开口,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蒋阮巡声低头,看到中央扶手盒的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之意”两个字儿。 只一眼。 她便快速收回视线。 很快。 车厢内响起祁焰说话的声音。 电话那端说什么蒋阮并不知道。 但是她听到祁焰说,“可以,我等会过去。” “早餐吃了没?” “想吃什么?” “嗯,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家。” 简单的对话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蒋阮在祁焰放下手机的时候转头看向他的。 她正想说话,祁焰便率先道,“你现在去哪里?我送你。” 闻言,蒋阮松了一口气。 她十分感谢秦之意的这通电话。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不过却是礼貌性的,给人一种疏离淡漠的感觉。 祁焰瞧着她,嘴角扯了扯,附加一句,“笑得很难看,不用勉强。” 蒋阮,“......” 抿了抿唇,敛起笑,她轻咳一声,说,“就昨晚那里吧,我得过去拿东西。” 她的行李还在那儿。 祁焰嗯了声,停顿几秒,回答道,“你想住那儿也行,借给你。” 听到这话,蒋阮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一晚就够了。” 她才不想再欠他人情。 祁焰没勉强她,淡声应了句,“随便。” 蒋阮再次把目光移开,转到车窗外。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来。 蒋阮才开口说,“谢谢你,我先下去了。” 话落,不等祁焰回答,她便打开车门,逃似那般地离开。 祁焰双眸眯了眯,一瞬不瞬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到了,他才拿起手机。 在手中把玩了好半晌。 他点开屏幕,拨打了沈淮之的电话。 这个点。 沈淮之正好有个重要会议。 本来准备把手机递给助理的他,一看是祁焰,这才划开接听键。 “阿焰,怎么了?” 祁焰把手中刚点燃的烟拿了下来,而后才道,“她离婚的事儿最快多久能办好?” 沈淮之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的眉头皱了皱,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认真了不少,“阿焰,阮阮是小藜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妹妹,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觉得男人之间的恩怨,不要拉女人下水。” “况且,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容易。” 听着沈淮之苦口婆心般的劝。 祁焰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沈大律师也有怜惜女人的一天。” 沈淮之始终严肃着一张脸。 他沉声说,“阿焰,阮阮不是别人。” 祁焰突然又道,“行了,反正人我定了,你不能有其他想法。” 沈淮之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却涌起一丝愠怒。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静默几秒,才说,“阮阮不是物品,更不是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你不应该这样形容她。” “定了”一词,让沈淮之觉得,祁焰把蒋阮当成商品,或者娱乐场所那些任人挑选的女人。 他很反感这种说辞。 祁焰不以为然,他漫不经心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把她当作物品了?还是说,你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话落,沈淮之带着怒低吼一声,“祁焰!” 祁焰怎么会听不出他动怒了,他低低笑了声,指间夹着的香烟送到嘴里。 吸了两口。 烟雾缭绕,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他抬手将其扫掉后,说,“反正话给你放在这里,我的人,你不能有歪心思,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沈淮之真的被他气死了。 一向温润斯文的他,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tm是不是有毛病。” 疑神疑鬼。 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帮了蒋阮这个忙,对她的事情上心了一点而已。 这人就迫不及待打这通电话过来敲打他,而且还严重到兄弟都做不成的程度。 这举动,真异常。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沈淮之从未见过祁焰这样子。 不过有一点,倒是跟他的性格挺符合的。 他啊,只要是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成。 祁焰掐灭手中的烟,心情愉悦不少。 他笑道,“提前说好准没错,以后兄弟继续做,她的事情,你还是得继续上心。” 沈淮之,“......” 说来说去,都是祁焰的话,他气得不回答就掐断通话。 --- 蒋阮收拾好行李。 离开酒吧。 她准备先在酒店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走。 酒店定在公司附近。 毕竟还没离职,所以在附近还是比较方便。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入住后,她就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看看招聘信息。 沈藜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阿藜,你怎样了?我很担心你。”手机刚拿到耳边,蒋阮便迫不及待说道。 沈藜的声音怏怏的,不似往日那般有朝气,“阮阮,等我心情好了再详细跟你说。” 蒋阮两道秀眉拧得紧紧的,她犹豫了下,试探问,“是不是胡瀚宇惹你生气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沈藜伤心的。 沈藜顿了顿。 而后叹息一声,说,“不说他了。” 这话一落,蒋阮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好,不说他,反正你想找我聊天随时都可以。” 沈藜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感慨一句,“还是姐妹好啊。” 蒋阮,“我在白天鹅,你过来不?” 然后她又把自己已经搬出来这件事说了。 沈藜闻言,道,“早该这样做了,不过我今天在外婆这里,等明天吧,到时我过去帮你搬家,就住我那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哼了声,又道,“还是说,你又要推辞?” 蒋阮摇头,“就先按照你说的来做,这样我就不用租房了。” 沈藜,“啧啧,早该有这个觉悟。”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然后才结束通话。 下午五点多,蒋阮午睡醒来。 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一个多小时前,祁焰给她发来微信信息。 【六点,玉堂春暖。】 刚睡醒的她,脑袋还有些迷蒙,宕机几秒,她才回过神,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赶紧起床收拾一番,然后匆忙出门。 蒋阮刚到达约定地点。 哪知道,周倦就给她打来电话。 “阮阮,你亲生母亲想见你,可能是因为阿彻的事情。” 第18章 很快就不是弟妹了 听到这话。 蒋阮停下脚步。 一双眼眸顷刻间没了温度。 说话的声音也冰冰冷冷的,“她在哪里?” 如果不是为了阿彻,她是不想见那个女人的。 周倦,“已经让安修把人带到家里,我现在过去,你大概多久到?” 蒋阮抬眸往门口方向看过去。 正好看到祁焰跟江寒声从车上走下来。 她紧了紧手机,说,“你不用过去,我自己能处理。” “阮阮,我在你身边,至少能帮忙说几句话,如果她有要求,我也能......” 周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不用,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阮阮...” “先这样...” 蒋阮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掐断通话后,深吸一口气,朝祁焰那边看过去。 此时,他们两人已经快走到她身边了。 稳住心绪。 蒋阮迈开步伐上前。 到了他们跟前,她带着歉意说,“大哥,江医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回去,这顿饭记在我账上,等下次你们空了,我再请一次。” 江寒声听到她这么说。 再结合她脸上的神情,看出她的确有急事儿。 于是摆手道,“没事,一顿饭而已,你去忙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蒋阮冲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说,“谢谢,真的不好意思,等会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祁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可没江寒声那么好说话。 黑眸朝她瞥过去。 哼了一声,道,“蒋小姐不想请客直接说就好。” 蒋阮听出他的故意刁难。 头有点大。 不过想到江寒声与他的交情,到底不能得罪,还得把人哄开心。 于是耐着性子道,“我很想请客,但是真的有急事,没骗你,事关我弟弟的,这样吧,这次不作数,然后呢我再赔你一次,就当我差你们两顿饭。”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祁焰嘴角噙着得逞的笑,好整以暇看着她。 蒋阮赶时间,不等他回答,就赶紧又说,“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便步伐匆匆离开了。 她一走,一本正经的江寒声忍不住嘲笑了祁焰一句,“没想到啊,你也有被放鸽子的一天。” 祁焰一脸不在意。 不过目光却往蒋阮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若有所思。 抬起脚步的同时,他跟江寒声说,“你问问什么事情。” 江寒声会意。 但是却故意道,“你自己不会去问。” 祁焰自顾自走着。 没回答。 江寒声打趣,“秦之意知道你把这么多心思花在你家弟妹他身上,会吃醋的。” ‘弟妹’两个字儿,他咬得特别重。 祁焰乜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很快就不是了。” 江寒声顺着话题聊,“你真想对付周倦,也用不着从一个女人下手啊,你这么一弄,离婚了,不正如他的愿,反正这妻子也不是他喜欢的。” 招惹蒋阮,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说祁焰真的对蒋阮感兴趣,江寒声是不怎么相信的。 男女关系上,他一向拎得清,脚踏两只船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说他不感兴趣吧,他的表现又不像不感兴趣。 跟沈淮之一样,他也看不懂祁焰究竟想做什么。 特别在蒋阮这件事上。 后面这话。 祁焰没给江寒声答复,只是淡淡道,“你做你的就行,其他的就不用操心。” 江寒声抿上唇,不再说什么。 毕竟这样的话,他在祁焰面前不止说过一次。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的回应。 江寒声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 路上塞车。 蒋阮到达松江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安修。 安修已经知道蒋阮的身份,所以一上前,便喊她,“少奶奶...” 这个称呼,是周倦交代的。 蒋阮闻言,眉头却蹙了蹙,然后纠正道,“安助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吧。” 安修笑笑,“周总吩咐的,我可不敢不从。” 换了以前,蒋阮听到这话,不知道得兴奋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不仅开心不起来,还有些反感。 周倦的做法,无非都是为了他个人的利益。 跟他不想离婚一样的道理。 蒋阮发现,没了爱的加持,她对周倦的认识,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样清醒。 安修感觉得到她心情的变化。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邝夫人在屋内等了很久,这会儿正跟周总在聊天。” 他口中的邝夫人便是蒋阮的亲生母亲,谢意倾。 二十多年前,她可是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花旦,貌美演技佳。 但是却在最当红的时候宣布息影,嫁入豪门。 邝家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她嫁给当时邝氏集团继承人,现如今的掌门人,邝伟业。 蒋阮十六岁那年,谢意倾找过她。 不过不是来相认的,而是给了她一笔钱,说是封口费,让她不要去找她,也不许跟别人说她俩的关系。 那笔钱,蒋阮一分没要。 如今回想起来,她依旧觉得耻辱万分。 脚下的步伐格外沉重。 但是蒋阮却不得不迈进去。 把谢意倾叫过来,是周倦曾经允诺她的。 如若不是发生婚外情事件,蒋阮想,现如今她的心情也不至于沉重到这个地步。 但或许这就是人生。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刚到玄关处,周倦就迎了上来。 大概是受伤的原因,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 纵然如此,也一点都不妨碍他的英俊。 “阮阮,你回来了。” 蒋阮刚弯下腰在换鞋,就听到他温润的嗓音。 话落的同时,他还伸手去扶她。 结果。 他刚碰到蒋阮的手腕,就被她撇开。 周倦脚下步伐一个没稳住,往侧边踉跄两步,背部撞到墙上。 他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额头顷刻间沁出汗水,双眉紧锁,明显很痛的样子。 蒋阮抬眸看了看他。 犹豫着没有上前。 周倦呼出一口气,掀起眼眸,直直跟她对视。 他深邃的眼眸,忍着疼痛的样子,让蒋阮怔了怔。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起读书时的某个片段。 那会儿,喜欢打球的周倦有时也会受伤,有一次,他的脚踝受伤很严重,是蒋阮送他去的医院。 看着他那肿得如面包一样的伤处,她都急哭了,可是他却笑着安慰她,说没事。 那表情,跟这一刻重叠。 “阮阮...” 周倦沙哑的声音把蒋阮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蒋阮别过脸,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一声不吭,随之径直往屋内走。 周倦见状,只好跟了过去。 客厅里沙发上。 谢意倾站了起来。 第19章 蒋阮,好久不见 隔着一小段距离。 蒋阮抬眸朝她看过去。 七八年过去了,她看起来没多少变化。 富贵滋养出来的高贵端庄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美人迟暮一词于她而言,似乎完全不存在。 她还是那么漂亮年轻。 仔细一看,蒋阮的脸还是有几分谢意倾的影子。 不过没阿彻像。 阿彻与谢意倾几乎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蒋阮,好久不见。”没有母女重逢的激动,谢意倾显得格外冷静。 她冲蒋阮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后,率先同她打招呼。 看她,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晚辈。 蒋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随之继续往前走。 直到到了沙发那边,她在谢意倾对面坐下。 然后开门见山说,“邝夫人,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关于我弟弟的。” 谢意倾听到她这句话,重新坐下。 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敛起。 不笑的时候,她看起来非常高冷。 周倦走过来,坐在蒋阮旁边。 谢意倾没问蒋阮具体事情,而是拿起旁边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手一推,推到蒋阮面前。 这举动。 跟当年一模一样。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蒋阮,反应不似以前那样强烈。 她一动不动,冷冷盯着谢意倾。 默然两秒,她才冷嗤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邝夫人还是只会这种手段,未免太低俗了,还是说,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我们普通人就是这么好打发的。” 听到这话,周倦很是诧异。 他发现,自从知道他与夏清的事情后,蒋阮整个人变得十分尖锐。 其实,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本以为,只要哄哄就好,但是整个事件的走向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毫不夸张地说,是背道而驰。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对蒋阮失去控制。 周倦抿着唇,不由自主侧眸去看蒋阮。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微微抬着的下巴,挺翘小巧的鼻头上有一颗小小的浅棕色的痣,她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未施粉黛,倔强着一张脸的她,显得清冷又明艳。 与周倦印象中的她判若两人。 以前的蒋阮,美则美,但是却总是缺少什么东西一样。 周倦的喉结滚动了下。 谢意倾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他听到她说,“蒋阮,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那孩子生病了,我也挺担心,这笔钱,是我的一片心意。” 周倦的唇动了动。 抢在蒋阮之前,回答了谢意倾的话,“邝夫人,阿彻的病需要骨髓移植,阮阮跟他配型不成功,你是他的亲生母亲,配型成功率比任何人都要高,我们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帮个忙,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 周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意倾打断,“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出,但是我不会到医院给他做配型的。” 说完这话,她便站了起来。 低下头,再次开口,她的语气已经带着居高临下,“蒋阮,卡里的这笔钱绝对够他的医药费,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以后你们都不要再找我,就算真的有缘分再见面,也当彼此是陌生人。” 话落,她便迈开步伐,直接离开。 她一点都没犹豫,那匆忙离开的背影显得格外绝情。 周倦皱着眉头,拉起蒋阮的手,“阮阮,走吧,再过去说服说服她...” 蒋阮甩开他的触碰,站起来,一把拿起桌面上的银行卡。 随之朝门口跑去。 谢意倾刚走出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威胁的声音。 “你要是不给阿彻配型,我就去邝家,跟你丈夫说,你婚前有两个孩子。” 谢意倾转身。 夜色下,她的脸上已经带着凌厉之色。 那双眸子,更是如刀刃那般锐利。 蒋阮一点都不畏惧。 她一瞬不瞬与她对视着,脚下步伐也没闲着,一直往前,直到两人只有一个拳头距离那么近,她才停下来。 穿着高跟鞋的她,比谢意倾高一些。 她低下头,一字一句质问道,“养育不了,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个世界上?” “现在人生病了,你明明有能力帮助他,凭什么拒绝?” “谢意倾,这是你的责任,既然选择生下来,你就有这份责任,你逃不掉的,你想高枕无忧当你的贵夫人,我不阻止,但是前提是,你得把阿彻这件事办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一点作用,我绝对不会见你,因为你不配,让我感到恶心。” “阿彻比我还要厌恶你,我想,如果知道你要配型,他肯定宁愿死都不想接受你的帮助。” “可我不忍心,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就这么离开。” “我也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人高枕无忧地活着,他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人却要承受这些苦痛,我要他活下来,要给他一个家,让他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谢意倾,你知道吗?他孤苦伶仃二十多年,家是什么样子,一次都没感受过...” 说到这里。 蒋阮停了下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已经彻底说不下去了。 明明很想哭,但是却一颗眼泪都掉不下来。 反观谢意倾,已经泪流满面。 不多时,四周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周倦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并未上前。 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身上,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心里也有了一点动容。 那看着她的眸子里不自觉带了点怜惜。 谢意倾哭了好半晌才停下来。 收拾好情绪后,她并没有答应,而是说,“这件事,我会考虑。” 蒋阮,“多久?” “一个星期。” “三天。” 谢意倾看着她步步紧逼的模样,拧着眉头,面露不悦。 不过沉吟片刻后,还是应下了。 走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蒋阮一眼,语气冷淡道,“我不是害怕你的威胁,只是不想我女儿因为知道你们的存在而难过。” 这话说杀人于无形一点都不为过。 蒋阮紧咬着牙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开口的声音显得无所谓一些,“你怎么想的,跟我无关。” 谢意倾哼了声,又用长辈的口吻说,“你这种性格,不讨人喜欢,也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办法在周家站稳脚跟。” 蒋阮一点都没退让,她冷笑一声,道,“跟你有关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话落,她把手中的银行卡朝谢意倾身上砸了过去。 那银行卡顷刻间掉落在地上。 谢意倾嘴角轻轻一扯。 而后蹲下去,把银行卡捡起来。 她将其重新放进包包里。 再次看向蒋阮的时候,她的眼眸里蕴着嘲讽。 冷哼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啊,白活了那么多年。” 说完,她猛地凑近蒋阮,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不仅跟他长得像,连性格都一样令人厌恶。蒋阮,我人生的唯一污点,就在你们俩身上。” 丢下这话,谢意倾站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刚上车。 周倦就走到蒋阮身边。 “阮阮,外面冷,我们先进去。” 第20章 不要走好不好 他说话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蒋阮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站着没动,脸始终低垂着,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周倦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但是想到那年她与谢意倾见面后,哭了很久,他猜测,蒋阮应该又在哭。 想了想。 再次柔声道,“阮阮,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 说完,他便伸出手,试探着去拉蒋阮。 哪知道,还没触碰到她。 她就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倦眉头轻轻蹙了蹙。 他的手再次伸过去,但是蒋阮却继续往后退几步。 声音同时响起了,“周倦,婚可以暂时不离,孩子可以放在周家养,但是我们之间就没必要再虚情假意,就像你说的,维持表面和平就好。” 这话落入到周倦的耳朵里,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蒋阮同意不离婚了,也间接同意将夏清肚子里的孩子养在身边。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他的胸腔里就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的感觉。 对于蒋阮的妥协,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矛盾萦绕在他的心扉。 “阮阮,夏清她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威胁到你。”周倦嗓音轻柔,像是保证那样说道。 哪怕对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任何想法。 但是在听到他说出维护第三者的话语时,蒋阮的心依不受控地感到难受。 她不停告诉自己,等时间长了,自然会好的。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她只是维持淡漠。 所以,周倦话落几秒,她便冷静道,“夏清是什么人这种话,以后用不着跟我说,我没兴趣知道。” 关于那个“没野心”的人发视频过来挑衅一事,蒋阮并不准备说出来。 那是周倦个人的事情,他不清楚夏清真正的为人也好,他清楚但是却选择纵容她也罢,都与她无关。 “阮阮...” “好了,没什么重要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同时开口。 蒋阮说完便朝门口走去,看都没看周倦一眼。 周倦跟过去。 继续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 蒋阮是打车过来的。 松江别墅不好打车,纵使打到了,估计也得等不少时间。 她一时忘了这茬。 天已经黑了,气温也低,她真没必要为难自己。 蒋阮没拒绝。 最后上了周倦的车。 酒店就暂住一天,让他知道在哪里也无所谓。 周倦启动车子没多久,额头上就沁出汗水。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蒋阮一直看着车窗外,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全程,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酒店门口,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周倦的手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而他额前的头发已经汗湿了。 蒋阮转头去看他,这才发现异常。 “阮阮...” 周倦艰难喊了她一声,人就昏过去了。 --- 医院病房。 蒋阮站在床边。 周倦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的。 护士正在给他上药。 “炎症很严重,注意不要碰到水,也不要平躺...病人操劳过度,加上受伤,才会晕倒,不用着急,休息好了,他就会醒。” 上完药,护士跟蒋阮交代道,同时也把周倦的情况同她说了一下。 闻言。 她点头嗯了声。 周倦是在下半夜的时候醒来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蒋阮,有些意外。 “阮阮...你没回去...”下意识脱口而出。 蒋阮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苍白的脸上。 停留几秒,才回答,“珍姨明天早上会过来照顾你。” 珍姨是周家的佣人。 一直以来,周倦都指定要她照顾的。 其他人,他不习惯也不要。 说完话,蒋阮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找护士就行。” 她刚转身。 手腕就被握住。 “阮阮,不要走好不好?” 这个举动,周倦几乎是下意识做出来的。 换了以前,不用蒋阮自己开口,他都会赶她早点回家。 可是这会儿,看着完全换了一个人的她,周倦心里又特别不舒服。 同时,也在内心里希望,她能像原先那样,对自己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蒋阮的手挣脱了下。 但是周倦握得太紧,她根本没办法抽回。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门口处传来动静。 “扣-扣-”两声响起。 两人抬眸看过去。 就见到站在门口的祁焰。 他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放下敲门的手。 视线落在他们两人相握着的手上。 挑眉,用玩味的口吻道,“抱歉,来得不是时候。” 虽这么说,但是却他迈开步伐往里走。 周倦眼眸深了深,问,“大哥怎么过来了?” 祁焰,“我妈说你住院,很担心,她头疾犯了,自己过不来,就让我来。” 停顿了下后,他兀自笑了笑,又道,“急得不得了,非要我立马过来。” 周倦温淡一笑,说,“文姨就是这样,你跟她说没事就好,省得又担心,我明天出院,有阮阮跟安修两人就行,也让其他人不用过来。” 话落,他紧了紧蒋阮的手,同她道,“阮阮,扶我起来。” 此时,祁焰已经走到床边,站在床尾。 他目光慵懒,不着痕迹瞥了蒋阮一眼。 正好瞧见她一闪而过拧了拧眉。 蒋阮犹豫几秒,最后还是俯下去扶他。 借着她的力气,周倦坐了起来。 祁焰见状,说,“不用特意坐起来,我回去了,话会帮你传达的,今晚是弟妹在这里守着吧?” 周倦听到这话,侧眸看了看蒋阮,然后才回答道,“阮阮想留下来,我不想她太辛苦,所以让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这话一落。 祁焰哦了声,说,“我妈经常夸弟妹贤良淑德,大度,脾气好,是位难难得的好妻子,看来,一点都不夸张。” 周倦的薄唇微不可见沉了沉,眼眸里的笑意也敛了起来。 不过均是一闪而过。 很快。 他便带着笑说,“大哥,阮阮容易害羞,以后这种打趣的话还是不要当着她的面说,虽然文姨的形容一点都没错。” 蒋阮始终安静,不发一言。 但是在听到周倦虚伪的话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还有祁焰。 明明知道他们两人要离婚了,还非得说出那样的话。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所以,这两个男人就是把她当作唇枪舌战的桥梁。 都不是好东西。 蒋阮想到这里,趁着周倦一个没注意,猛地把手从他那里抽出来。 说出从祁焰进门来的第一句话,“你有事叫护士,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周倦回答,她便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 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周倦的手垂在空中,停留一瞬才缓缓放下去。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不过那张温润的脸却一如既往。 这时,祁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帮你把人送回家。” 第21章 麻烦大哥把她送到老宅 周倦本想拒绝。 但是话到喉咙口,却重新咽回去,转而道,“那就麻烦大哥送她到老宅。” 祁焰知道蒋阮没住在老宅,但是却什么都没问便应下,“放心,一定安全送到。” 周倦嗯了声。 电梯门刚要关上,就被撑开。 蒋阮掀起眼皮,看到的是祁焰那张混不吝的脸。 与他对视一眼,她就收回视线。 没打招呼。 看到她这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祁焰嘴角扯了扯,电梯门一关上,他便开口道,“这是生气了?” 此时的电梯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人。 但是蒋阮却觉得比更多人在的时候还要逼仄。 闻言,她眉头蹙了下,倍感不自在。 沉默几秒,她抿了抿唇,而后直言道,“祁先生以后说话的时候,请不要动不动就带上我。” 声音刚停止。 耳边就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先生?这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我老了一二十岁。” 蒋阮听到这话。 再次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迎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没做声。 快速收回目光后一直垂着头。 纵然这样,蒋阮还是能感觉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强烈的目光。 电梯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冷凝,蒋阮暗暗做了深呼吸。 叮咚一声响起的时候,她整个僵硬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她的脚刚踏出电梯,就感觉到身后有道山一样的阴影紧随而至。 她再次蹙起眉头。 手猝不及防传来冰凉的触感,快得若有若无,待她反应过来之时,祁焰已经错身越过她,走在她前面了。 他颀长的背影顷刻间落入到蒋阮的视线中。 想了想,她还是把人叫住,“祁焰,不就欠你一顿饭,至于这样阴阳怪气么,我都说了今晚你们吃的记在我的账上了,钱也转了,是你不肯收而已,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次请你就是了。” 在蒋阮看来,祁焰刚刚在周倦面前夸她的话,其实是在嘲讽她。 而他说反话的原因就是因为放了他一顿饭的鸽子。 这人真的是有点小心眼。 转念一想,蒋阮又觉得的确是自己不守信在前,这才把人喊住,说了那么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同时,祁焰倏地停下脚步,转身。 深邃的眼眸里蕴着笑意,打趣道,“祁焰?不是祁老先生了?” 迎上这样的目光与言语。 蒋阮不知为什么,脸瞬间有点滚烫。 努力稳住心绪,她用镇定的口吻转移话题,“有时间了,你给我发信息。”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 祁焰站着,直到两人并排了,他才迈开步伐。 边走边说,“现在就有空,不一定要请吃饭,一杯酒也行。” 蒋阮正想说这会儿没时间。 就听到他又说,“或者你想回老宅也可以,反正周倦刚刚让我送你回那边。” 蒋阮听到这话,只觉得周倦掩耳盗铃的行为可笑至极。 本来想拒绝祁焰的,沉吟几秒,她选择应下,“走吧,地方你挑。” 车子开了许久。 一个多钟才停下来。 透过车窗,蒋阮看到外面是一栋类似于庄园一样的建筑物。 她没有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而是侧眸去看祁焰,一脸疑惑问他,“不是说喝酒吗?” 祁焰没立马回答她的话。 而是伸出手,手指不紧不慢朝安全扣按了一下。 然后才道,“这里也能喝酒,走吧,下车。” 蒋阮没动,哼了声,道,“不用给钱的话,等会你又要说我欠你的还没清。” 祁焰闻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两人的对话框,随之把她转的钱收了。 做完这个动作。 他扬了扬手机,又将其递给蒋阮,冲她挑眉道,“检查一下,钱已经收了。” 蒋阮刚一垂眸,手中就被硬塞一个手机。 头顶也响起男人的声音,“看仔细一点,省得又要诬陷我。” 蒋阮拿着手机,感觉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祁焰的手就在旁边,她看都没看,条件反射那样把手机塞回给他。 哪知道,手机没到男人的掌心,反而是她的手腕,被他握住。 蒋阮惊得一时怔住,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祁焰已经松开她的手。 “抱歉,抢错了。” 祁焰轻咳一声开口道。 他的嘴角带着笑,一点都不像一个满怀歉意的人。 蒋阮的脸火辣辣的,本来还有些羞赧的她,因为男人的神情,彻底转变成愠怒。 她两道秀眉拧的紧紧的,双眸瞪得圆圆的,唇抿着,下颌紧绷。 祁焰看到她这副模样,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蒋阮抬起手,往他胸膛上猛地推了一下。 这一下。 她是真的用了劲儿。 一点准备都没有的祁焰整个人撞到车门上,同一时间,车厢内传来他“嘶--”的一声痛呼。 紧接着,是他的控诉声,“蒋阮,你怎么这么粗鲁,竟然动手打人了。” 说完这话,他还用手揉了揉肩膀,好像真的很痛一样。 蒋阮一瞬不瞬看着他,闻言后,冷嗤一声,道,“是你先动手,你无耻,你...你...” ‘下流’两个字儿,她说不出口。 只好往肚子里咽。 祁焰看到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更加有趣。 他坐直,敛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起来,“我准备拿手机的,哪里知道你会突然把手伸过来往我这里塞,别冤枉人。” 蒋阮才不相信他的话,“你狡辩。” 祁焰,“我对已婚妇女没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瞬间无言以对。 她微微张着的嘴,倏地阖上。 耳旁祁焰的声音还在继续,“找你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别想那么多,放心,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有喜欢的人了就绝对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任何念想。” 蒋阮当然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也知晓他口中喜欢的人是秦之意。 骤然间,她又觉得有些尴尬。 她没回答就收回视线,把头转向车窗外,打开车门,下了车。 祁焰见状,俯身下去捡起手机,随之也跟着下车。 刚进庄园,周倦就打来电话。 “大哥,阮阮没回老宅,你送她去哪里了?” 第22章 弟妹在半路下车了 听到这话,祁焰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看向蒋阮,眉眼间笑意淡淡。 迎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蒋阮一脸不明所以。 很快。 她就听到他说,“弟妹在半路下车了,不让送。” 这话一落,蒋阮一下子就猜到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了。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在心中掀起一点小波澜,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祁焰电话刚挂断。 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也是周倦。 蒋阮没接听,直接按了拒接,并且把号码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祁焰饶有兴致看着她的举动,末了,不忘评价一句,“挺有脾气的。” 夜色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显得晦暗不明。 蒋阮没理会他。 自顾自径直往里走。 庄园里佣人很多。 祁焰进门后,陆陆续续有人同他打招呼,“大少爷...” 蒋阮到了内门才稍稍放慢脚步。 祁焰在这个时候跟了上来。 他安静了很多,就这么默默走着,未发一言。 期间,蒋阮扬眸瞥了他好几次,看到的都只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路走,穿过庄园,便是一栋欧式别墅。 进入别墅。 祁焰把蒋阮带到酒柜边上,冲着她道,“挑一瓶。” 蒋阮对酒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知道面前这一排绝对价值不菲。 她看向祁焰,说,“你这些东西,哪怕是一瓶,我也买不起。” 祁焰闻言,哦了声,说,“堂堂周家的少奶奶买不起一瓶酒,说出去谁信。” 蒋阮也不管他说这话是嘲讽还是什么意思。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情。 她没吭声,只是移开视线。 祁焰垂眸,目光从她脸上滑过。 不消片刻,蒋阮的头顶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不用你买,挑一瓶,一起喝一杯,一切一笔勾销,你不再欠我的。” 蒋阮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她怕掉进他的陷阱。 毕竟这人小心思太多了。 祁焰勾了勾唇,“我骗你又没什么好处,再说了,我这人一向心地善良,看你这么可怜,送一瓶又何妨。” 既来之,则安之。 蒋阮心中虽然还有疑惑未解,不过她并不准备问下去。 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轻松不少,“度数会不会很高?”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笑着道,“这个就要看你的手气了。” 蒋阮抬起手,没再犹豫半分。 随便拿了一瓶出来。 递给祁焰,“喏,就这瓶吧。” “走吧,上楼。” 蒋阮不知道她挑选的那瓶酒度数有多高,反正隔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人昏昏沉沉,关于昨晚的事情,还是思绪稍微回笼才缓缓想起来。 但是在酒后便断片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整无损的衣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再往侧边一瞥,正好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压在她手机下面。 蒋阮伸手拿起手机的同时,把那纸条也拿了过来。 【我出差了,醒了你自己下楼吃早餐,司机会送你回去。】 祁焰的字迹端正工整,像楷体,规规矩矩,跟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看着上面的内容,蒋阮的脸莫名微微发烫。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她做了个深呼吸,又抬手拍了拍脸颊才掀开被子下床。 吃完早餐,她便离开了庄园。 刚一上车。 沈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阮阮,你在哪里?周倦那混蛋找人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蒋阮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用管他。” 沈藜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蒋阮,“嗯...” 沈藜,“可以啊,我们阮阮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她本以为蒋阮会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一段时间。 未曾想她干脆到这个程度。 从她冰冷的话语中,沈藜能感觉得到,她对周倦似乎是真的死了心。 以前的蒋阮说起周倦,不是脸红,就是双眼冒粉色泡泡,作为好友的沈藜太清楚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再想到自己的处境。 沈藜心发空,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 其实,她也希望能如蒋阮这般干脆利落。 可她不甘心,又不舍得。 “阿藜,你呢?心情好点没?”这时,蒋阮带着试探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藜微微一怔。 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跟胡瀚宇有关?”等不到她的回答,蒋阮又问道。 沈家在燕城是标杆的存在,地位比周家还要高。 沈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哥哥姐姐,从小就是最受宠的那个,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生活。 不过这一切在她决意要跟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戛然而止。 胡瀚宇是沈藜前男友。 两人相识于微时,胡家后来家道中落,一家搬离燕城。 不过他们依旧保持着联系,在沈藜上大学的时候,偷偷谈起恋爱。 地下恋情一年后,被沈母发现,沈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用尽手段拆散他们。 沈藜爱得深切,不惜以死相逼,最后两人私奔。 沈家父母被她伤透心,也觉得丢脸,直接与沈藜断绝关系。 失去了父母这个靠山后,沈藜生活质量一下子跌入谷底。 但是她并不在意,除了上学,就是穿梭在各种兼职中。 胡瀚宇是个赛车手,不仅各种开销很大,还需要专心练习,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赚钱。 所有的经济重担都落在沈藜一个人身上。 最后,为了给他请到更好的教练,有更好的练习环境,沈藜从名牌大学辍学,除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外,她的所有时间,都在工作上。 好在她适应力强,也有手段。 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蒋阮是在一场演唱会上跟她认识的,她是演唱会的负责人,她是被叫去救急的小提琴手。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为好朋友。 渐渐地,胡瀚宇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甚至在一次国际赛事中得到第一名,一时间名声大噪。 沈藜还未从男友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就收到他的分手电话。 胡瀚宇跟她说,这些年他一直过着谈恋爱的生活,有点累,他还年轻,想尝试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独身一段时间。 第23章 赞成你们离婚 沈藜没纠缠,很快便搬离两人的爱巢,虽然如此,但她对胡瀚宇还没死心,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 两年过去了。 她回了沈家,胡瀚宇则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蒋阮不知道两人这期间有没有联系。 但是她很清楚,唯一能影响沈藜心情的人只有胡瀚宇。 “我能有什么事啊,放心啦,什么都解决了...”沈藜像是不甚在意那样说道。 顿了顿,她赶紧转移话题,“好啦好啦,言归正传,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 蒋阮听得出来她不想说,只好作罢,“晚上吧。” 沈藜,“行,忙完了你给我电话,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阿藜,谢谢你。”听着好友的话,蒋阮心中满是暖意,由衷说道。 沈藜啧啧道,“真够肉麻的,挂了...” --- 蒋阮回到公司才把周倦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果然没一会儿,手机就振动个不停。 蒋阮只好划开接听键。 耳边传来的却是夏清的声音,“蒋经理,你到阿倦的办公室来一趟。” 闻言。 蒋阮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夏清又道,“白阿姨过来了,她找你。” 丢下这话,她便掐断通话。 她口中的白阿姨是周倦的亲生母亲,白灵。 与周父离婚后,她便定居海外。 周倦跟老爷子说,夏清是白灵塞给他的。 想到这里,蒋阮站了起来。 她到洗手间整理下头发,化了个淡妆才去办公室。 刚到门口。 她就看到夏清。 夏清素面朝天,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了套粉色小香风连衣裙套装,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柔软。 见蒋阮来了。 她冲她微微一笑,而后轻声道,“阿倦怕你紧张,让我出来接你,帮你壮壮胆。” 蒋阮本来冷着一张脸。 但是在看到夏清虚假意的笑脸后,她却忽然笑了下。 冷不丁的这一笑,惹得夏清蹙了蹙眉。 忍不住问,“蒋经理,你在笑什么?” 蒋阮目光淡淡,从上至下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而后挑眉道,“这衣服很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夏清感觉蒋阮在敷衍她。 蒋阮依旧面带浅笑,“字面的意思,夸你呢。” 夏清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容颜,满腔妒忌。 而且,与一开始发现她与周倦关系时的大受打击不同,现在的蒋阮像变了个人。 她似乎不在意了。 一定是装的。 夏清想到这里,也就说出来,“强颜欢笑很痛苦的,蒋经理还是不要装了。” 话落。 不等蒋阮回答,她便挺直腰杆,转身去开门。 自认为扳回一局的她,神清气爽。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办公室。 沙发那边。 周倦与百灵对立而坐。 蒋阮走过去,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夏清则规规矩矩,像是很懂事那样道,“白阿姨,阿倦,我先出去了。” 她步伐还没迈出,就被白灵制止,“你在阿倦旁边坐下。” 她说话的口吻与她的外貌一样,严肃,容不得别人拒绝。 夏清咬了咬唇,哦了声,朝周倦那里看了过去。 迎上男人的目光,她欲言又止,直到见他点头,才走过去。 刚一落座,她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关心问,“还能坚持吗?” 她在担心周倦背上的伤口,毕竟昨晚才住院。 周倦冲她摇了摇头。 蒋阮像空气那样的存在。 须臾后,白灵才冲她道,“你要离婚?” 闻声,蒋阮抬眸与她对视。 没否认,直言,“对...” 白灵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随之不紧不慢说,“我赞成你们离婚,也跟阿倦说了,该给你的东西不能少,不过...” 她顿了下,转言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蒋阮,如果你还有感恩之心的话,就别闹,你要明白,当年如果不是阿倦出手相助,你养母可能会把你卖掉,她跟你有仇,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阿倦与清清在你之前便认识,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他俩早在一起,准确来说,你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白灵的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虽然意外,不过她很快便稳住心绪。 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与周倦目前还是夫妻关系,夏清是第三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倦出轨的产物。如果他们真的情难自禁,完全可以尽快离婚的,到时再你侬我侬。” “我相信,他们如果这样去做,绝对不会有出轨与第三者一说。” 蒋阮语调缓慢,不卑不亢。 周倦不由得看向她,再次因为她的不一样而讶异。 蒋阮始终没看他。 她垂眸,继续同白灵道,“这是我与周倦之间的纠葛,他这两天也说好彼此安静安静,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再横插一脚,这样只会让事件愈发难以解决。” 说完。 她便径直往外走。 白灵没有叫住蒋阮,不过目光却死死定格在她的背影上。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才收回视线。 对周倦说,“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还不相信。” 周倦没说话,若有所思。 夏清有些心急,特别想到蒋阮刚刚那振振有词的样子,她顷刻间觉得危机感重重。 垂下脸,她的手轻轻摸了摸肚子。 察觉到她的动作,白灵双眸眯了眯,突然道,“阿倦,让清清住进老宅吧。” 这话一落。 夏清错愕抬眸。 周倦眉峰拢了拢,不赞同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的。” 夏清刚刚提起来的心骤然坠落。 她能感觉得到,周倦近段时间以来对她态度的改变。 白灵冷哼一声,说,“她这是在跟你犟,走迂回的法子呢,你看你,一步步被她带进去了。” 周倦眉头拧得更紧。 白灵还在继续,“你与清清的事情推在我身上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果断一点,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心慈手软,清清很听话,跟蒋阮不同。” 这话刚落下,夏清便朝白灵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但她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握成拳。 各种不安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蒋阮搬到沈藜的房子那边去住,辞职一事,周倦依旧没给个准信。 两人在公司会遇到,每次他的身边都跟着夏清,比以前更加黏糊,明目张胆。 阿彻要去京都接受更好的治疗,蒋阮最近除了工作外,就是到医院陪他,所以根本没任何心思去想周倦与夏清的事情。 沈淮之让她不要心急,想达到目的,先收集证据。 这天。 蒋阮刚进家门,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竟然是周夫人。 第24章 妥协 “阮阮,到老宅一趟吧,老爷子说要事情要宣布。” 手机刚拿到耳边,她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靠在墙边,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而后才问,“文姨,能不去吗?” 蒋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毕竟她与周夫人之间,虽说这些年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是绝对没有亲密到什么都能说的程度。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纱。 周夫人显然也有些意外。 她愣了下,很快又叹息一声。 这叹息声,蒋阮听到了。 她正想开口,便听到周夫人说,“阿倦把养在外面那女的带回来了,意思是想让她住在老宅,阮阮啊,其实他们已经做好决定,让你过来,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给你一份体面,无论你同不同意,他们都会想办法让你同意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周夫人发自肺腑的话。 末了,她附加一句,“都是女人,我能明白你的不容易,很抱歉,我能力有限,没能帮到你。”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刚刚那突然的一问竟然会换来对方的如此答复。 这些年感受过太多太多人情冷暖的她,骤然间,感动不已。 面对亲生母亲的侮辱,她没哭。 但是听到周夫人这段话后,她的眼眶却潮湿了。 她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哑声道出一句,“谢谢。” 周夫人闻言,轻声说,“我什么都没做,不用跟我道谢。好了,通知我已经带到,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蒋阮,“好。” 挂断电话。 蒋阮并未多做停留。 她进房间换了衣服,简单收拾了下才出门。 这是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自己看起来狼狈没精神。 其他的暂时没办法把夏清压下去,但是精神面貌上,她一定要盖过她。 到了周家。 蒋阮刚踏进玄关处,就听到夏清娇滴滴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阿倦跟我说,您人很好,温柔好相处,让我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多跟您学习。” 周夫人温声道,“家里有专门照顾你的佣人,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同他们说就行。” 她并未正面回答夏清那句话。 话音刚落。 她便朝门口处看过去,见到蒋阮迎面走来。 于是起身。 “阮阮来了。” 夏清听到这话,倏地站了起来。 转身,映入眼帘的是笑容满面的蒋阮。 她正在跟周夫人打招呼,“文姨。” 周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与在面对夏清时的微笑还不同。 口吻也不一样,至少夏清听得出差别。 “阮阮来了,晚饭吃了没?” 话落,她迈开步伐。 蒋阮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善意。 无论她是可怜她,还是说因为敞开心扉的那句话拉近两人的距离才有这变化,对于她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 她点头回道,“已经吃了。” 周夫人,“老爷子他们在书房等你。” 蒋阮,“好,那我上去了。” “嗯。” 往楼梯口走去之际,蒋阮侧眸睨了夏清一眼。 她今晚的妆容较之平常浓了一些,烈焰红唇,整个人看起来明艳极了。 这是夏清从未见过的一面。 说真的,她心中是震撼的。 如若不是这几次的交锋,她一直都认为蒋阮的性子偏软。 现如今,她终于相信白灵所说的,这人并非善茬。 “蒋经理,是阿倦让我过来的,以后咱们在这个家里,好好相处,我会像在公司那样,听你的话。” 蒋阮刚收回视线,正准备往前走,身后就传来夏清的声音。 软软糯糯,小心翼翼,诚意万分。 她低头,冷笑一声才缓缓回头。 夏清咬着唇一副娇滴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像害怕,又像受了委屈。 蒋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夏清的心咯噔跳了下。 因为不甘心,攥紧的手指甲都快陷入肉里。 她非常厌恶蒋阮这故作高深又高等一等的模样。 显得她格外小家子气。 夏清内心五味杂陈。 书房里。 蒋阮刚推门进去,周承义便冲她招手,“阮阮,过来坐。” 正在泡茶的周倦放下茶具,往边上挪了挪,给蒋阮腾出一些位置。 “阮阮,你坐这里吧。”他看向蒋阮,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蒋阮面无表情。 走过去后,落座。 周承义分别看了他们一眼后才开口,“阮阮,爷爷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蒋阮闻言,低下头,兀自发出一声笑。 周承义给周倦使了个颜色。 周倦顿了顿,说,“夏清胎像不稳,让她住在外面我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老宅安全一点,所以,跟爷爷提了这件事,爷爷的意思是,这件事必须你点头才行,所以,把你叫过来。” 他说完,周承义接着说,“阮阮啊,爷爷对你的承诺不会改变,等那孩子出生了,一定把她赶出去。” 话落,他叹息一声,又道,“委屈你了。” 听到这里,蒋阮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泛红,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周倦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在笑的她,竟然哭了。 看着蒋阮的眼泪滑落下来,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跟上次一样,蒋阮妥协了。 除了掉几滴眼泪,她并未大闹。 甚至可以用乖巧听话来形容。 如此轻松便将事情办了,是周承义跟周倦两人想不到的。 他们原本以为,蒋阮会提出一两个要求。 只要合理的钱财能解决,他们是准备满足她的。 再怎么说,蒋阮也是蒋家人。 两家之间,合作的项目很多年,这几天更有一个重要的政府工程,无论怎样,这段联姻关系,目前还不能解散。 周承义率先想到的,都是周家的利益。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周倦把夏清带回老宅的,毕竟这样的做法很危险,一旦蒋阮不肯配合,闹到蒋聿那边去,对周家没任何好处。 直到周倦说出夏清的身世,他才同意试试。 没想到一试便成了。 蒋阮出了书房,准备下楼的。 哪知道,刚拐了个弯就撞到一堵肉墙。 她抬眸,映入眼帘是一张英俊冷锐的脸。 这不是多日未见的祁焰是谁。 目光碰撞,只一瞬,蒋阮便快速挪开。 她刚垂下眼眸,头顶便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看来又哭了。” 第25章 你流血了 闻言。 蒋阮慌乱了一下。 这话不应该由他口中说出来,再者,这里是周家老宅,人多眼杂。 一旦被瞧见听见,他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大哥,我先下楼了。”蒋阮唯有忽略他的话,转言道。 祁焰却不放过她,说出更加过分的话,“几天不见,就把我当成陌生人了,蒋阮,我出差那晚,你可是在我房间......” 后面的话他还未说出口,嘴巴便被堵住。 女人的手又白又软,皮肤细腻得跟豆腐一样。 祁焰低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看到男人含笑的桃花眼,蒋阮猛地收回手。 可是为时已晚,她的手腕被握住。 紧接着,手肘被强迫曲着。 而这个可恶的始作俑者已经俯身凑到她耳边,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 热热的,痒痒的。 蒋阮心乱如麻,用尚存的那点理智压低声音说,“祁焰,这里是周家,我是周倦的妻子。” 她试图用这个方法唤醒对方的恶作剧。 哪知道,却造成反效果。 祁焰一言不发,使了劲儿地把她拉进一旁的屋内。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蒋阮惊魂未定,不忘用另一只手去推开他。 这次,她一推,祁焰不仅放开她,还跌倒在地。 借此机会,她正要逃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蒋阮,你想谋杀我吗?” 这话成功把蒋阮从慌张中拉回神来。 她手中的动作顿住。 转身,面色沉沉。 呵斥的话语还未说出来,便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得双眸瞪大。 她微微张着嘴,磕磕绊绊道,“你流血了。” 祁焰的白色毛衣上已经染上红色的血液,腹部的位置尤为严重。 再看看他的脸,有些苍白。 额头也渗出汗水。 明明很疼,但是看到蒋阮这副被吓到的神情,他还是低低笑出声来。 说话也一如既往地欠扁,“怎么了?你担心我?” 蒋阮还未回答。 就听到他又说,“本来恢复得挺不错的,结果被你打得更严重了,背叛你的人是周倦,不是我,哼,没良心的东西。”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辩解道,“谁让你动手动脚的,你不尊重我,凭什么让我尊重你。” 祁焰学着她辩解,“看到你哭了,我想逗你开心,怎么就成了不尊重人了,不识好人心。” 蒋阮觉得他完全在强词夺理,“你的尊重倒是挺特别的,跟小混混那般性骚扰没任何区别。” 祁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轻咳一声,做了道歉样,说,“抱歉,没哄过人,下手重了些,你见谅。” 说这话时,他倒是一本正经的。 看到他这样子,蒋阮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她抿了抿唇,口吻缓和了些,“我现在出去,你赶快叫个医生过来吧。” 说完,她便真的想走。 祁焰叫住她,“家里没人知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帮我上药,我自己下不了手。” 蒋阮眉头拧了拧,直接拒绝,“你有需要的话,我帮你叫江医生过来。” 祁焰,“我已经把他让给你弟弟了,现在他在京都,跟团队在商讨救治方案。” 听到这话,蒋阮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不过在应下前,她还是尝试挣扎一下,“要不,给秦小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秦之意是祁焰的女朋友,让她来做这件事更合适。 “她出国了,再说了,我不想让她担心。”祁焰叹息一声,说,“行了,真这么为难,那就算了,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什么办法都行不通,蒋阮只好赶紧道,“我帮你。” 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扬了起来。 蒋阮犹豫了下,才抬起脚,走过去,蹲下去。 把人扶起来,带到沙发那边坐下。 正想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周倦打过来的。 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备注,蒋阮的心紧了紧,不过不至于手足无措。 她选择接听。 手机刚拿到耳边,周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阮阮,你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闻言,蒋阮淡淡道,“不用,我已经走了。” “谁送你?” “跟你无关。” “你自己走出去打车对吧,听话,你站在原地,我现在过去。” “周倦,你跟夏清真是天生一对,都是那么虚伪,在我的身上划一刀,却若无其事非要让我接受你们传递的所谓善良,恶心透了。” 丢下这话,蒋阮不再给周倦说话的机会,直接拿下手机,又关了机。 祁焰看到她这举动。 冲她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以后咱们应该改个名,就叫蒋硬。” 蒋阮听着他这调侃的话语,直接给了他一记刀眼。 想了想,她又说,“我帮你,你也应该帮我,晚些时候想办法把我送出去,不要让人看到。” 祁焰想都没想便应下。 蒋阮这才进入正题,“说吧,要怎么上药,药又在哪里?” 祁焰指了指衣柜,“在里面,你先拿出来。” 蒋阮会意,嗯了声便朝衣柜走去。 等到她拿出药箱转身的时候,祁焰已经把身上的毛衣脱下来。 他上半身赤裸,胸肌块状分明,精瘦的腰部线条紧致而性感。 蒋阮怔愣几秒才移开目光。 心脏砰砰砰跳得格外剧烈,却被她很好掩盖住。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稍稍稳住心绪。 迈开步伐往前走的同时,她的目光也重新朝祁焰的身上看过去。 他懒懒靠在沙发上,双眸禁闭,右腹上的纱布完全浸了血,触目惊心,面色比往常苍白许多,拧着眉头,唇紧抿,深邃的五官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染上几分病态与禁欲的气息。 这样的他,又显得有些脆弱。 与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的人简直天壤之别。 蒋阮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 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柔和许多,“我要怎么做?” 祁焰没睁开眼睛,唇翕动,“拿出剪刀,把纱布剪开...” 蒋阮哦了声,克服畏惧,硬着头皮拿出剪刀。 她的手有些颤抖,“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祁焰嗯了声,之后便让她动手。 蒋阮凑近他,认真又专注,不敢有一点分神。 很快,她便把纱布剪掉了。 看到崩裂的伤口,她的心再次颤抖了下。 祁焰的声音再次传来,“里面有瓶药粉,红色玻璃瓶,打开,倒上去...” 蒋阮继续照做。 上了药后,他又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包扎伤口。 等到一切都完成了,蒋阮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竟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祁焰终于睁开眼睛。 见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他的嘴角扯了扯。 蒋阮迫不及待问他,“你现在能安排人送我回去了没?” “先睡觉,明天早上再走。” 第26章 不介意用抢的 “祁焰,你不讲信用。”蒋阮嘴角的笑倏地敛了起来,有些生气。 祁焰一本正经解释道,“现在不好出去,周家的佣人都认识你,凌晨他们都入睡了,才是好时机。” 蒋阮依旧很生气。 祁焰见状,又说,“床借给你睡,我沙发就行。” 他看起来情况还不太好,蒋阮哪里好意思占用他的床。 她哼了声,回答道,“到时候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不起责任。” 祁焰听到这话,笑着道,“行啊,那就同床共枕,这样绝对不需要你负责的。” 蒋阮愤愤,冲着他嘲讽道,“秦小姐知道你背着她对其他女人耍流氓吗?” 祁焰一脸不在意,回答道,“她可没你爱吃醋,对我也放心得很。” 蒋阮知道继续说下去也说不过他。 只好作罢。 她抿唇不言,转身走到床沿边上。 床很大,被子跟房间的装饰一样,都是冷系色调。 踟蹰了下后,蒋阮才坐上去。 今天忙碌一整天,又突然被叫过来这里,听着那样的决定,她其实很累很困。 抱着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过的想法,她掀开被子,躺下去。 眼睛刚一闭上。 她就听到祁焰说,“好好休息,能回去了叫你起来。” 蒋阮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凌晨四点多。 祁焰把蒋阮叫醒。 最后安排人送她回去。 这个时间点的沪市最安静,街道上除了环卫工人外,行人寥寥无几。 蒋阮已经睡意全无。 她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一亮,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全来自周倦。 微信,短信,未接来电通知。 【阮阮,接电话。】 【我有点担心,你回个信息也好。】 【再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人身安全赌气。】 【我在你上次住的酒店楼下。】 ...... 蒋阮看着一则又一则的信息。 心如止水的同时,又觉得格外可笑。 婚姻三年,周倦可从未如此“紧张”过她。 把小三肚子搞大,又给她撑腰让其登堂入室,但是却要在她面前装好心,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虚伪到这个程度。 蒋阮开始怀疑,喜欢了一整个青春岁月的人,他的优秀,他的好,会不会全是她幻想出来的,只因为喜欢,所以无限扩大。 她一个信息都没回复,直接把屏幕按黑。 这时。 铃声响起来。 蒋阮以为是周倦,光听到声音就皱起眉头。 低头一看,眉头蹙得更紧。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是她一眼就认出号码的主人。 自从上次离开后,徐先生就没找过她。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渐渐将其忘了。 其实,更多的是不愿去想,抱着侥幸的心理。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早,对方会给她打来电话。 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就在铃声即将结束之际,她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蒋阮...” 听到对方喊她的名字,蒋阮那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紧了紧。 努力稳住心绪后,她才道,“徐先生,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听到对方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打通了,是我吵醒你了,还是你起得早。” 蒋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您找我有事吗?” 徐明慎直接开门见山,“上次你说的,我已经考虑好了。” 蒋阮听到这话,脱口而出,“您是怎么想的呢?” 徐明慎当然听出她的急切。 他却沉默了起来。 蒋阮等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声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不由得蜷缩了下。 她犹豫几秒,试探着喊对方,“徐先生,您,您还在听吗?” 终于,徐明慎开口了。 他说,“蒋阮,我是挺喜欢你的,本来计划帮你脱离周家,然后送你到海外学习,希望你忘掉过往,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蒋阮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紧张又无措。 顷刻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紧抿着唇,静静等待对方后面的话。 徐明慎无奈笑了声,继续,“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我再有交集,恨不得远离我。” 蒋阮如何都不能将这些话与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中年人联系在一起。 同时,这些话也令她感到害怕。 趁着徐明慎的再次停顿。 她赶紧道,“徐先生,我一直把您当作前辈,也敬重您,佩服您,谢谢您的喜欢,也谢谢您为我考虑那么多,但是,我有自己的计划,未来具体要做什么,我都想好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其他的,真的不麻烦您。” 蒋阮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确。 徐明慎在她话落后,嗯了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蒋阮脑子里那根弦依旧紧绷着,不敢松懈,“您说。” 徐明慎, “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一趟,我想听你拉小提琴了。” 蒋阮想了想,问道,“周六上午,可以么?” 周六不用上班,可以选择白天过去。 “好。” “那我出发的时候跟您说。” “我让司机去接你。” 蒋阮听到这话,连忙拒绝,“不用的,我自己能过去。” 徐明慎没有勉强她。 挂完电话,蒋阮松了一口气,绷得直直的脊背缓缓软了下来,往后一靠,她闭上双眼,只觉得有点疲惫。 --- 很快就到了周六。 蒋阮如约来到徐明慎的别墅。 她刚下车,就有佣人迎上来,似乎早就在门口等待。 跟之前一样,在佣人的带领下,她入了内。 只是刚进大门,就看到徐明慎。 他正在花园里整理他那些花花草草。 看到蒋阮,他冲她招手,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过来一下...” 闻声,蒋阮步伐顿了顿才走过去,“徐先生。” 徐明慎放下手中的剪刀,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蒋阮身上。 随之道了句,“怎么还是这么拘谨,是不是我太严肃了?” 蒋阮赶紧摇头道,“我没有拘谨,您也不严肃。” 这话引来对方的一阵低笑。 他问,“吃早餐了吗?” 蒋阮,“吃了。” 他嗯了声,慢条斯理扫了扫上衣,紧接着,突然来了一句,“有人给了个不错的条件,让我将你让出去,还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不介意用抢的。” 第27章 她是我的 蒋阮愣了一瞬。 心中旋即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说法。 沉吟几秒,她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我与徐先生之间非亲非故,顶多就是雇佣关系,您这么说,不知道是抬高我了,还是说,在你们心中,权利就是一切,而女人就是商品,我们没有一点自主权。” 她不是徐明慎的谁,所以他有什么理由以条件的形式让出去。 那话,不是扯淡是什么。 蒋阮越想越生气。 她第一次在徐明慎面前冷了脸。 说完那话后,便抿着唇,沉默了起来。 瞧着这样的她,徐明慎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 静默须臾,他才开口,“你说得没错,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蒋阮的脸上,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宠溺。 蒋阮当然感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装淡定。 摇了摇头,然后说,“您忙完的话,我们进去吧,我把最近新学的那首曲子拉给您听。” 她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徐明慎却问,“你不好奇人是谁?” 他话音刚落,蒋阮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但很快,就被她甩掉,她强迫自己不要想象下去。 于是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无论是谁,都跟我无关,所以,并不好奇。” 徐明慎的眼眸微微一眯。 似乎想探究她这话的真假。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不禁感慨,“你成长了不少。” 听到这话,蒋阮终于与他对视。 随之道,“谢谢徐先生的夸奖。” 简单的几个字,便恢复沉默。 她心中十分清楚,在表面斯文温润,实际精明如狐狸的老男人面前,多说无益。 进入屋内后,徐明慎让蒋阮陪他吃早餐。 吃完,才带着她进琴房。 如以前那样,她拉琴,他坐在一旁看着。 从始至终,蒋阮都能感觉得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炙热。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之感。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一曲完毕。 她抬眸,朝徐明慎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徐先生...”见对方似乎愣了神,蒋阮小声喊了喊他。 这时,沉浸其中的徐明慎才回过神来。 他眸子的柔意逐渐敛去,但是嘴角却缓缓往上扬起,露出一抹浅笑。 “蒋阮,你当真决定好?”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话语。 蒋阮不假思索,直接点头,“决定好了。” 徐明慎少有的拧起眉头,“我能给你很多东西,你只需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 他在挽留。 蒋阮坚持己见,呢喃道,“您说好的,只要拉一首曲子给您听,以后便不再来往。” 徐明慎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许不悦。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蒋阮收回目光,低垂着脸,手紧紧握着琴,这样子看起来格外倔强与坚决。 屋内安静的没一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随着时间的逐渐拉长,蒋阮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浓烈。 终于,她控制不住,再次看向男人。 她拔高音量,直接道,“徐先生,你不能言而无信。” 这次,她不再用尊称。 也不再似往常那样小心翼翼。 话落的同时,猛地站了起来。 把琴放好。 不等徐明慎开口,她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哪知道刚行至门口,她的手腕便被握住。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徐明慎会做出这种举动。 在被握住的瞬间,她条件反射那样甩了手。 好在,将其甩开。 “徐先生,请自重。” 沉默好半晌的徐明慎这才开口道,“蒋阮,在周家人眼中,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并不纯洁,这些年,周倦深知我对你有好感,但是为了利益,却一次又一次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你要明白,从第一次开始,他便唾弃你。” “至于周家其他人,他们并非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老头不让你与周倦离婚,并非非你不可,而是维持这段婚姻,对目前的他们来说,利大于弊。” “你看看,这家人多坏啊,一方面享受着你带来的各种利益,一方面又光明正大地在你的尊严上狠狠踩上一脚...” “难道,你甘心被如此践踏。” 这是相识以来,蒋阮第一次听到徐明慎说这么多话。 字字珠玑,犹如一把利刃,插在她胸口。 她的喉咙动了动。 垂放在两侧的手掌早就紧握成拳。 默然几秒,方艰难出声,“我的处境我清楚,您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其他的就不必麻烦。” 徐明慎,“在那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无论他姓不姓周。” 蒋阮顿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徐明慎,“蒋阮,我不会害你的。” 蒋阮紧握着的手掌渐渐松开,抿了抿唇,而后道,“谢谢徐先生的提醒,我日后会注意的。” 徐明慎没想到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依旧不为所动。 沉吟两秒,他不再委婉。 直接道出内心深处的欲望,“蒋阮,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想要你这个人。” 这话让蒋阮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感到不适应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她有点后悔自己今天贸然单独过来。 徐明慎如此纠缠,哪里像想放她走。 他渐渐靠近,高大的身躯似乎要将她笼罩。 蒋阮往后退,只是几步,后背便靠在门板上,无路可退。 正欲开口。 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徐叔,我过来接人的。” 听到这话。 蒋阮几乎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没由来的一阵心安。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徐明慎的脸顷刻间沉了下去,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若冰窖。 很快,又有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先生,祁少闯上楼,我们,我们也拦不住。” 门打开了。 映入蒋阮眼帘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祁焰斜睨她一眼,冷哼一声。 然后把目光转到徐明慎那边,笑着道,“徐叔,我跟章阿姨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把您这边的地址说出去,她正在过来的路上,真的抱歉了。” 嘴里说着抱歉。 但是他的脸上却不见一点歉意。 徐明慎面无表情,但是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警告,“阿焰,随心所欲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祁焰非但没收敛,还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我就喜欢随心所欲。” 听到这句话,徐明慎眼底已经有了杀气。 祁焰目不转睛与他对视。 很快,他听到他说,“这里是燕城,不是南洋城,你不收敛点,哪天真捅出什么篓子,就算你老子来了,怕也是救不了你。” 祁焰嘴角扯了下,一字一顿道,“我记得,我没什么老子。” 说完,他便拽起蒋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结果。 两人刚下楼,就看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管家。 他的目光越过祁焰跟蒋阮两人,落在紧随其后的徐明慎身上。 焦急着道,“先生,太太在门口。” 第28章 滚开 徐明慎闻言,眼底没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让她进来。” 管家哎的应了声便转身往门口小跑去。 祁焰并未松开蒋阮的手。 他转身去看徐明慎,用无奈的口吻道,“章阿姨速度够快的,不打招呼不礼貌,等同她打完招呼我们再走吧。” 徐明慎听着他的话,视线却始终定格在蒋阮的脸上。 祁焰当然看得出来。 所以话音刚落,他便把人拉至身后,挡住。 而后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凑到蒋阮耳边,悄声说,“再等一会儿。” 蒋阮明白祁焰的意思。 此时,她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关键的时候,是他出手解救了她。 无论他打的何种主意,对她来说,目前来说是不重要的。 她点头,嗯地应了声。 徐明慎脸上的神色随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而显得愈发难看。 不消片刻,管家带着一衣着时尚,妆容明艳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挺年轻的,约莫三四十岁。 “章阿姨...”祁焰率先开口。 被叫章阿姨的女人扬起唇,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便是徐明慎的妻子,章颖。 闻言。 章颖冲祁焰道,“阿焰,这是带女朋友过来给你徐叔看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显得格外熟络,瞥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往上,定格在蒋阮的脸上。 祁焰没承认也没否认,直接转言道,“您跟徐叔肯定很久没见面了,我们先不打扰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说完,他又看向徐明慎,道,“徐叔,下次再来拜访您。” 徐明慎撩起眼皮,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润,声音也冷冷的,“你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做事还是如此不计后果,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祁焰耸了耸肩。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我只做自己想做的。” 这话到底有些狂傲。 话落,他便拉着蒋阮,直接往门口走去。 徐明慎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很快便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去。 他边走边说,“章颖,你来得正好,把协议签了。” 与进门时面带明媚笑容不同,章颖在祁焰走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听到徐明慎的话,她更是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倒是专一,二十多年过去了,口味依旧没变,找了个这么像的替身。” 在看到蒋阮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时,她便知道怎么回事。 面对她的嘲讽,徐明慎无动于衷。 章颖平生最恨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他对她从来都是冷淡无情的,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的那种。 徐明慎独自上楼,等到他走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文件袋。 落座后,他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把文件拿出来,推到章颖面前。 “我的名字签好了,就差你的。” 章颖眼底猩红,她将其拿起来,一眼都没看,便撕了个碎。 撕完,她腾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道,“徐明慎,你越是着急,我越不签,反正二十年都陪你熬了,我不介意继续熬。” 徐明慎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那就哪天想清楚了再过来。” 话落,他起身。 冲不远处的管家道,“老徐,送客。” 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章颖想继续纠缠他,但是却被两个壮汉拦住。 “滚开...”她冲他们低吼。 随之冲着徐明慎的背影吼,“只有你一直活在过去,她早就忘了你,不然也不会跟别人生那么多孩子,徐明慎,你比我还要可怜,人家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就剩下你自己一个天天忆往昔,哈哈哈哈......” 章颖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却又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不多时,她的脸上已经布满泪水。 被带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没了任何反抗。 --- 蒋阮上了车便跟祁焰道谢。 但是他却没理会她,一直臭着一张脸。 整个人看起来跟平常可谓大相径庭。 蒋阮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样。 在沉默好半晌后,才又试探着道,“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祁焰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沉沉,始终看着前方。 蒋阮说完那话,他终于有了反应。 冷嗤了声后,道,“除了感谢,你还会说什么?” 语气不太好。 蒋阮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线条分明的那张侧脸。 想了几秒,回答道,“我不会讲话,所以,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祁焰又是一哼,“话不会讲,胆子倒是挺大的,还是说,你对徐明慎很信任,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蒋阮否认,“我只想赶紧跟他断绝关系,选择白天过来,也是所有考量的,我以为只要拉完琴就完事,完全没想其他的。” 祁焰依旧咄咄逼人,“你欠他什么了?要断绝关系还需要人家提条件,都不知道你是蠢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这话有些难听。 加之他的语气实在不好。 蒋阮感到难堪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努力压下想哭的情绪,辩解道,“你们有权有势习惯了,根本不知道生活在底层,把柄被拿捏,犹如蝼蚁那样的人,做事的时候得考虑多少后果,又是何等战战兢兢,除了讨好,妥协以外,根本没任何办法。 我也想坚决说不,可是,能吗?。” 停顿了下后,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根本不可能。” 第29章 骚扰 说最后几个字儿的时候,她的喉咙哽了下。 说完,她便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祁焰脸上的神色没刚刚那么难看,不过却皱起眉头。 默然片刻后,他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能帮你,可以跟我合作。” 这话让蒋阮重新转过脸来。 短暂的时间内,她已经收拾好情绪。 面对祁焰的话,她直言道,“你的话,与他的话一样,对我来说,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同样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入另外一个坑。” 徐明慎有妻子。 祁焰有女友,差不多是未婚妻的状态。 所以,哪怕他今天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她,蒋阮都忘不了先前他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地撩拨。 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迟钝,也不至于看不懂。 只不过没到捅破窗纸的地步,不愿意说罢了。 “不识好人心。” 对于蒋阮的话,祁焰丢出这句评价。 蒋阮垂下眼眸,继续说自己的,“我深知第三者的出现会给一段婚姻或者情感带来怎样的创伤,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不会去做第三者,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祁焰,还是那句话,我很感激你的雪中送炭,但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对我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或者说一些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对我来说,你的言行举止,跟骚扰没什么区别。” 一码归一码,蒋阮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徐明慎不好惹,祁焰亦是如此。 祁焰听完她的话,没发一言。 车厢内骤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这份安静才被打破。 电话是陈妙樱打过来的。 蒋阮看来电,有那么一瞬的意外,同一时间,脑海里也开始猜测养母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莫非周倦把事情捅到蒋家了? 她心想着。 犹豫几许,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你今天不忙的话,过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蒋阮闻言,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妙樱,“过来再说。” 蒋阮犹豫了下,道,“我现在过去吧。” 那端嗯了声,不得她回答便把电话挂断。 蒋阮收起手机,而后看向祁焰,说,“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在前面下就行。” 祁焰的唇抿成一条线。 虽然没回答她的话,不过却缓缓停下车。 一向话多的人突然沉默,蒋阮当然察觉出他的变化。 不过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或许惹他不快,但这是最好的结果。 “再次跟你道个谢,再见。”下车前,出于礼节与真心,她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祁焰冷漠应对。 依旧对她不理不睬。 车门刚一关上,便绝尘而去。 蒋阮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在附近的商场买了几样礼品后才打车去蒋家。 到达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一点。 车子刚进别苑,就有佣人过来开门。 是蒋家的管家。 “大小姐,你先下来,东西我来拿。”管家看到蒋阮,很高兴,连忙帮她。 蒋阮冲他清浅一笑,“张叔,谢谢了。” 话落,她把东西递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 刚到玄关处,蒋阮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换好鞋子,走进去。 客厅里,打扮雍容华贵妇女在看到她来了,嘴角的笑敛了起来。 随之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久?” 她便是蒋阮的养母陈妙樱。 蒋阮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就晚了一点。” 陈妙樱眉头拧得更紧,她正要开口之时,坐在沙发上的蒋光旭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下来。 “阮阮,也过来坐吧。” 蒋阮听到这话,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坐,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又喊了陈妙樱,“妈妈。” 蒋光旭笑着点了点头,说,“平时没事也可以回来走动走动,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家,我跟你妈妈还是关心你的。” 这些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爸爸平时对她挺冷淡的,特别是在妈妈面前。 蒋阮没细想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完后,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蒋倩倩说话了,“我昨天在医院遇到周倦,他带他那个营养师去看病,啧啧,两人可亲密了。” 蒋倩倩便是蒋家真正的大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被拐了,前两年才找回来的。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还把手机拿给陈妙樱看,“喏,这是我偷偷拍到的,回来想跟你说,但是忘了,这会看到她才想起来。” 陈妙樱看完,朝已经落座的蒋阮问,“怎么回事?” 迎上她质问的目光,蒋阮不仅没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的脑袋快速转动了下后,镇定自若回答道,“这件事我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蒋倩倩撇撇嘴,道,“你心可真大,物证摆在面前,还自欺欺人,真够软弱的。” 蒋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转言问陈妙樱,“妈妈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妙樱不希望蒋阮跟周倦离婚,但是也不希望她过得好。 周倦与夏清的照片正中她下怀,在她看来,蒋阮刚刚的话语,不过是情急之下,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她在心里唾弃一番后,才慢悠悠开口,“倩倩对周夫人那个儿子印象挺好的,你想个办法,牵桥搭线一下。” 祁焰的出身她看不上,但是奈何蒋倩倩喜欢。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陈妙樱宝贝得不得了,基本是有求必应。 蒋阮这才知道,陈妙樱让她过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她在内心斟酌着要怎样回答。 目前祁焰跟秦之意的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她其实也不知道。 直接拒绝的话,陈妙樱肯定会不痛快,甚至会认为是她推脱之词。 沉吟半晌。 蒋阮才回答道,“我在周家说不上任何话,与周夫人的关系也不算亲昵,这种事情,我觉得妈妈您找个共同朋友去问问比较合适,如此一来,成与不成,双方都不会尴尬。再说了,蒋家的权利地位摆在这里,算起来,他们还算高攀。” 后面这句带点逢迎的话,她是犹豫了一下才加进去的。 好不容易跟祁焰撇清关系,她不想招惹他,而且还是主动的。 第30章 弟妹有心了 陈妙樱在听到蒋阮一开始那样说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听到后面,她的唇勾了勾,脖颈昂扬一些,想必多少是说到她的心坎。 不过,她依旧没给蒋阮好脸色。 冷哼一声后,她说,“蒋家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到头来,你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做,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帮倩倩,怕倩倩过得比你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蒋阮的脸。 越看,越厌恶,又控制不住,嘀咕一句,“没用的东西。” 蒋阮情绪并没有多少波动。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妙樱讨厌她。 后面,因为那件事,她更是对她有了恨意。 所以,她从来不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那样想。” 蒋倩倩闻言,冷哼一声,道,“你有没有那样想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忙你根本不想帮。蒋阮,你真虚伪,不愿意帮就直说,废话那么多干嘛。” 在她看来,蒋阮是个盗窃者。 把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夺走了。 锦衣玉食的生活,高质量的教育,还有惹人艳羡的另一半。 她觉得,如果是她跟周倦结婚的话,肯定能把他管好,而且也不会被周家人看轻。 毕竟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蒋阮越过越不好,全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不如昨日。 陈妙樱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蒋光旭终于开口了,“这件事你先去探探口风,如果人家有意思的话再让你妈跟周夫人聊聊。” 这话他是对蒋阮说的。 陈妙樱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说,“本来就应该这样操作的,你让我找朋友去试探周夫人,一旦不成,丢的还不是我的面子,我看呐,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丢脸的。” 她突然恍然大悟那样,冲着蒋阮,声音拔高了许多。 蒋阮这次没有辩驳。 她站了起来,看着蒋光旭道,“我尝试一下吧,到时候给您发消息。”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她便迈开步伐离开。 没人问她吃午饭没有,更没人挽留她再坐一会儿。 而且身后,陈妙樱还在喋喋不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蒋阮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 如果不是为了那份恩情,她是一次都不想踏进这里的。 陈妙樱的不可理喻,蒋光旭的任其发展,蒋倩倩的嘲言讽语,哪一个都是很影响人的心情。 她很怀念,怀念在奶奶身边的那段日子。 那大概是她到目前为止,最为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养父养母都没在沪市,只有她跟哥哥两人,每逢周末,奶奶都会带他们俩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有时候还会去乡下抓泥鳅,看稻谷。 无忧无虑,快乐无比。 --- 下午。 蒋阮去了医院。 阿彻今天的精神状态竟然很好。 难得很清醒。 蒋阮刚坐下,他就说,“这里有医护人员,你不用经常过来,空了就好好休息,你都瘦了很多。” 看着病床上瘦得皮包骨的弟弟,蒋阮摇了摇头,说,“看到你,我就很开心,所以不许赶我走。” 阿彻听到她这么说,削薄苍白的唇瓣上有了笑意。 但是很快,又沉下去。 紧接着,他说,“姐姐,不要去求她了,我的命数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要强求自己,说真的,哪怕死了,我也不怕,这一辈子能跟你相认,我很满足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放不下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乐观积极接受治疗,也能坦然面对任何结果。” 说到这里,阿彻握住蒋阮的手,一直不愿松开。 姐弟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 没多久,他又昏昏沉沉睡去。 蒋阮帮他盖好被子,俯身下去,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傍晚。 蒋阮离开,但是却在医院大门口遇到沈淮之。 “淮之哥,你怎么在这里?”蒋阮问。 她本以为是沈家人生病住院了。 结果却听沈淮之说,“阿焰受伤,发烧昏迷,我过来看他。”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想起前几天,他腹部上那个可怖的伤口。 又想起早上在车内两人所说的话。 毕竟又欠他人情。 所以,她决定去看望一下他。 “淮之哥,你能等我一小会儿吗?我去旁边买点水果,跟你一起去看他。” 沈淮之闻言,点了点头。 蒋阮买了个水果篮便跟着沈淮之前往祁焰所在的病房。 两人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点滴,人醒着,并没有沈淮之说的那样,昏迷。 而病房里面,只有他一人。 祁焰看到站在沈淮之身边的女人,瞧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果篮嘴角扯了下,说,“弟妹倒是有心。” 蒋阮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嘲讽。 还有那突然改变的称呼,虽无奈,不过她并不在意。 沈淮之走到床边,解释一句,“我在楼下遇到阮阮的,你放心,她不会说出去。” 祁焰受伤这件事,周家人并不知道。 蒋阮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 本来想问祁焰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但是话到喉咙口,她重新咽下去。 只因为沈淮之在场。 她觉得说出那话不妥,只怕会引起误会。 就在她考虑着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耳边就传来祁焰的声音,“她是周倦的妻子,我还真放心不了。” 这话惹得沈淮之无奈一笑。 他直觉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焰对蒋阮那点不一样的心思,他早就知晓,也敲打过他。 往常看到蒋阮的时候,他动不动便逗一下,但是这会儿,反常到说话带刺的同时又酸溜溜的。 说没事,怎么可能。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病床上这个男人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他那所谓的“好意”,又直言不讳说出那些理由? 她皱了皱眉,然后说,“你精神看起来不错,那我先走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当我没来过就行。” 祁焰啧声道,“你让我掩耳盗铃?” 蒋阮,“不是。” 祁焰,“那是什么?” 蒋阮十分无语他的步步紧逼,而且还是当着沈淮之的面。 直直迎上他投射过来的略显得意的眸子,她直接道,“你真无聊。” 说完,她转身,不道别就准备离开。 结果,还未迈开步伐,身后就传来控诉声,“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嫌弃我无聊,蒋阮,你真没良心,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不至于再次受伤。” 第31章 对她家真千金没意思 这话成功让蒋阮停下脚步。 她重新走到床边。 看到她回来,祁焰这才有些满意。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加之祁焰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沈淮之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那个。 想了想,他说,“我先回去了,阮阮,需要我送你吗?需要的话,我在楼下等你。” 蒋阮还未回答,祁焰就替她做了决定,“让我的人送。” 沈淮之闻言,看向蒋阮,那目光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 蒋阮知道现在解释不合适,唯有道,“淮之哥,改天见。” “好,那我先回去了。” 沈淮之一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祁焰没说话,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正在回复信息。 蒋阮站在病床旁,见他没抬头,似乎在忙的样子,也就没打扰他。 病房里安静得祁焰手指触碰屏幕的声音都听得见。 两三分钟后,蒋阮深吸一口气,才试探着道,“你吃晚饭了没?” 闻声。 祁焰的手指停了下来,掀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这么盯着她。 这会儿的他脸上没一点笑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也跟平常的桀骜不驯有些不同。 看起来有些冷锐。 不知为何,蒋阮心中涌起一种想法,她觉得,或者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作风,不过是他的伪装。 想到这里,她两道秀眉悄然蹙了起来。 就在这时,祁焰那抿着的唇突然往上一扯,熟悉的语调随之传来,“不是说有底线么?怎么又主动上门来了。” 这话打了蒋阮一个猝不及防。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不由自主涨红了起来。 无处可遁的紧迫感萦绕在她整个胸腔。 好一会儿,才稍稍压下这样的情绪。 而后道,“毕竟还欠你人情,而且你刚刚都说了,伤是因为帮助我才复发的,所以,为了还人情,我才留下来的。” 话音刚落。 祁焰就发出一声冷嗤,他把手机随意往床上一扔,漫不经心道,“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我跟徐明慎一样,骗你的。” 蒋阮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他格外霸道。 她面无表情,回答道,“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份人情还了。” 说完这话,她别过脸,往一旁看了一下,见有一张凳子。 于是走过去,把凳子拉到床边,坐下。 祁焰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 蒋阮一落座,他的眉梢也跟着挑了一下,脸上神情恢复往日那副模样。 含笑的眼眸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蒋阮看向他的时候就瞧出来了。 她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我照顾你到点滴打完。” 话落,她就听到男人冷不丁来一句,“你呢,吃饭没?” 声音似乎温柔一些。 蒋阮抿了抿唇,没说谎,直接道,“还没。” 祁焰嗯了声。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很快,蒋阮听到他在吩咐人买晚餐过来。 这举动,让她的心又溢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祁焰很忙。 晚餐送过来前,他一直在接听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蒋阮其实还挺庆幸他很忙,这样免去许多单独相处的尴尬。 经过这件事。 她发现祁焰这人吧,虽然有时候深不可测,不可理喻,嘴上不饶人,但是他有一点倒是挺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又让蒋阮想起当初在婚宴上初见他时的场景。 那会儿的他一头板寸,不笑的时候,是一张厌世脸,但是笑起来,却格外阳光,像个活力四射的大学生。 吃完饭,也快九点了。 蒋阮收拾好垃圾,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男人说,“你回去吧,司机在楼下。” 她哦了声,回答,“好的。” 然后又问他,“你得在这里住几天?” 这话一落,祁焰嘴角的笑肉眼可见深了些。 他打趣,“我住几天,你就照顾几天?” 蒋阮不意外他的打趣,她点头,一脸真诚道,“你需要的话,没问题。” 祁焰啧道,“不需要,人情可不是这么还的。” 蒋阮顺着他的话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下,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定帮忙。” 虽然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但是她也不想两人关系变得很僵。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闹僵对她没什么好处,顺着他,算挺好哄的。 这是蒋阮刚刚才意识到的。 果然,她话刚说完,就看到男人笑了。 “行了,回去吧。”紧接着,他又出言赶人。 蒋阮正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陈妙樱交代的事情。 她思量几秒,还是选择说出来。 “那个,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祁焰示意她说下去。 蒋阮,“我妈妈本来是让我问文姨的,但是既然你本人在这里,我还是直接把事儿跟你说。” “她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意向联姻,跟蒋倩倩。” 话说出来,蒋阮好似完成任何那样松了一口气。 祁焰哦了声。 想都没想便道,“麻烦你转告蒋夫人,我对她家真千金没兴趣。” 蒋阮,“......” 她又问,“那还需要跟文姨说吗?” 祁焰,“不用,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蒋阮,“好的,我知道了。” 话已经带到,答案也要到,任务完成。 蒋阮在回家的路上便给蒋光旭发了则信息。 【爸爸,我问了,他们委婉拒绝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没几秒,蒋光旭就回复过来。 【好,辛苦你了。】 蒋阮【嗯,不辛苦。】 蒋阮本以为蒋光旭不会再回复她。 哪知道,过了半晌,他又发了则信息过来。 【阮阮,周倦那边,我会找机会敲打他一番,我知道这几年你受委屈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有时候可以说出来。】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蒋光旭会对她说这么一段话。 从小到大,他虽然从未像陈妙樱那样苛刻对待她,但是也从未亲密过。 更别说说出这种话了。 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内容,蒋阮的眼眶不知不觉潮湿了起来。 缺爱的人或许就是这样。 容易满足,容易感动。 蒋阮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而后才回复过去。 【好的,谢谢爸爸。】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蒋阮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周倦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没纠缠她,但是却又时不时关心她。 知道阿彻已经转到京都。 他不仅亲自跟过去,还往蒋阮的卡里打了一百万,并且跟她说,钱用完了,跟他说。 面对这些,蒋阮心中偶尔会涌起一点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的错觉。 不过这错觉很快又被她否定,想到怀孕住进老宅,还时不时挑衅她的夏清,她便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动摇。 这些,不过都是周倦的技俩。 要知道,这点钱与他花在夏清身上的,完全不值一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只要周倦给她买东西,她都会透过短信,发给蒋阮。 昨天晚上,她就发了张珠宝图。 下面附带付款信息。 一千万,周倦的签字,在一场拍卖会上拍的。 起身离开工位。 蒋阮直接去了周倦的办公室。 一进去。 她便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对方。 “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其他工作也基本交接好了,周倦,辞职信能批了吗?” 第32章 离不开你 周倦自认为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挺不错的。 蒋阮没再闹离婚。 看起来像是已经接受了整个事实。 没想到,她还是想要辞职。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后,周倦起身。 他走到蒋阮身边,靠近她,带着哄那样轻声道,“阮阮,给你安排助理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既然把工作都交接给她,那么休息一段时间吧,带薪休假,好吗?” 蒋阮其实想不明白,周倦为何一直不同意她离职。 这种情况下,她离开对于他来说,不是更好么? 深知哪怕问出来,也得不到真正的答复,所以她直接道,“沈藜那边已经在催了,推迟了这么久,不好。” 话落,她便往侧边挪了挪,拉开与周倦的距离。 周倦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见她依旧那么冷淡,他有些无奈叹息了一声。 “阮阮,我还是希望你留下,这样至少能每天看到你,知道你的近况,了解你的身体情况,你想想,一旦离开周氏,除了家里的聚餐,我感觉现在要见你一面都难。” 这话落入到蒋阮的耳朵里,除了虚伪,别无他感。 她看过去,目不转睛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看着看着,她低下头兀自笑了笑。 再次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嘲讽,“周倦,都到这个地步了,面上的话咱们就不用说了。” 周倦眉头蹙了起来,“阮阮,那你想我说什么?无论你信不信,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其实,我希望你搬回来,婚房一直都是你的。” 明明知道跟他多说无益。 但是听到这话,蒋阮还是控制不住,“你的意思的是说,没把夏清安排在婚房,我得对你感激涕零,呵呵,周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以为是。” 见蒋阮情绪有些激动。 周倦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之下,他宁愿看到她这样子,都不愿意看她冷淡到没一点情绪。 他的喉结动了动。 沉吟几秒,随之耐着性子说,“阮阮,你想离婚这件事,蒋家那里我至今没透露一个字,一方面是为了你着想,另一方面,我是真的想要跟你过下去,过一辈子。” 说完,他伸手,试探着想要去抱蒋阮。 但是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推开。 蒋阮红着眼睛,狠狠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威胁我?意思就是说,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把这事儿告诉他们?” 周倦否认,“以前我可能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不会了,阮阮,我是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真诚。 蒋阮真的差点相信。 到底一起过了几年,之前又一直爱着他,渴望有个正常温暖的家庭,所以,面对这样的周倦,虽然她面上没多少反应,但是内心里总有不一样的声音,在左右她的决定。 那声音一直在告诉她,或许,他真的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情。 蒋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其压下去。 她摇了摇头,呢喃道,“我就这么好骗吗?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像以前那样相信你,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周倦,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自言自语后,她便转身。 结果,步伐还未迈开,周倦便从身后,抱住她。 这个举动,让蒋阮愣了一瞬。 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阮阮,不要这样,我离不开你...” “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每个画面都有你。” “每天回到家看不到你,我的心都空落落的...” “阮阮...” 他在她耳边诉说着,呢喃着她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愣住的蒋阮像是如梦初醒那样, 挣扎起来。 “周倦,放开我...”她一边挣扎,一边低吼,“不要拿你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恶心,真的很恶心...” 吼出这些话的同时,蒋阮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夏清发给她的那些视频。 他们翻云覆雨的画面是那么清晰。 如若不是夏清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蒋阮还真没办法如此清醒。 周倦像是铁了心一样,始终不肯松开手。 直到敲门声响起。 蒋阮才得以逃脱。 门外。 是安修的声音,“周总,老宅那边找你,很着急...” 老宅找人,很着急? 呵呵,这个点,除了夏清,不会有其他人。 蒋阮太清楚了,在被松开的那一瞬,她没任何停留,跑着离开。 “蒋经理..” 准备进门的时候,安修与她打招呼,她都没理会。 安修把手机递给周倦。 电话是周家佣人打过来的,“少爷,夏小姐在洗手间摔了一跤,已经送去医院了,市一...” 挂完电话,周倦便带着安修匆忙离开。 到了车上。 安修又跟他说,“中天那个项目,徐先生还没签字,他的意思是,再让蒋经理过去一趟。” 蒋阮上次去了,事情没办成,周倦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他知道蒋阮是故意的,口头上答应他,但是在徐明慎那里,却提都没提。 最近,他如此耐心哄她,说白了,也是为了项目。 毕竟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太重要,这是周氏打开南洋城市场的关键。 一旦拿下来,不仅仅是南洋城市场,连着东南一带,都指日可待。 他太需要这个项目了。 周倦嗯了声,道,“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不用跟那边的人对接了。” 第33章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安修,“好的。” 一整天。 蒋阮的脑海里时不时回荡起周倦的话。 她在想,如果让他把事情捅到蒋家,那不如她先说。 特别想到蒋光旭前几天在信息里所说的话。 或许能试探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 思来想去。 蒋阮决定给蒋光旭打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拨了个号码出去。 “嘟..嘟...”响了两声,便通了。 “阮阮,有什么事情吗?”那端,蒋光旭的声音传了过来。 蒋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而后才道,“爸爸,周倦出轨了,对方已经怀孕,就是倩倩那天拿照片给你们看的那个女人......” “其实,他已经把人安置在老宅,周家的长辈们都同意,一开始还说服我...” 说到这里,她还是不受控制哽咽了下。 电话那端,蒋光旭的眉头已经拧得紧紧的,脸上也有点怒气。 站在她旁边的陈妙樱,已经把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扯了下,冷嗤一声。 蒋阮吐了一口浊气,又道,“爸爸,其实,我想跟他离婚,你能支持我吗?” 说完这话,她便耐心等待蒋光旭的回答。 哪知道,等来的不是他的安慰,而是陈妙樱那带着愤怒的声音。 “不是,你什么意思?一点小问题就打电话哭到你爸爸这里来了,我告诉你,既然结婚了,你就是周家人,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再说了,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就别怪别人找替身。蒋阮,如果不是沾了蒋姓,你以为你能嫁到周家,该知足了,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此时陈妙樱竟然在蒋光旭身边。 话已经说出来,便没有回头路。 她稳住心绪,试图说服对方,“妈妈,他们这样做不仅是欺负我,也没把蒋家看在眼里,我嫁给他,是以联姻的名义。” 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太天真了。 陈妙樱听完,却冷笑一声。 而后嘲讽道,“两家的合作很顺利,现在你的处境仅仅代表你自己而已,跟蒋家没半毛钱关系。” 蒋阮那拿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已经泛白了。 陈妙樱的态度很明确。 她跟周倦的事情,蒋家人不会管。 这一刻,蒋阮只觉得心寒至极。 她低下头,笑了笑,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往下掉着。 耳边,陈妙樱还在喋喋不休,“我告诉你,从你答应嫁给周倦的那一刻起,什么苦果,你都得自己咽下去,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除非我儿子结婚了,反正,你给我记住,他一天没结婚,你就不能离婚,蒋阮,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别影响我儿子。” “我告诉你,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难道你还想害我儿子。” 前面那些话,蒋阮尚且能理解。 但是最后那句,她完全听不懂,“妈妈,蒋家的养育之恩,我很感激,但是,我从来没害过你。” 陈妙樱情绪很激动,“当年收养你,就是引狼入室,你跟你那个亲生母亲一样,不要脸,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 蒋光旭听不下去,快速把手机抢过来。 他叹息一声,然后跟蒋阮说,“阮阮,我先安抚你妈妈,这件事,后面再说吧,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离婚是大事,不仅涉及到两家的合作,对阿聿,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阮便将其打断,“我知道了。” 话落。 她掐断通话。 随之,也把蒋光旭发给她的那些信息,全部删掉。 原来,不过是一些客套话而已。 而她,是那么天真。 把人家的客套话当真,还感动到快哭了。 祁焰说她蠢,还真没错。 蒋阮低着头,把通讯录上的联系人翻了个遍,最终停留在蒋聿这个备注上。 她的手指,在上面犹豫了许久。 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转而拨打了沈淮之的电话。 很快就被接起。 “阮阮...” “淮之哥,我想把他们俩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可以吗?” 沈淮之闻言,却不赞同,“以周氏的公关手段,视频发出去,很快就会被处理掉不说,还打草惊蛇。” 蒋阮闻言,低声道,“可是,我等不了。” 沈淮之,“证据不足的话,你想离婚没问题,但是依旧是净身出户,毕竟有那份婚前协议。阮阮,你要想清楚,目前你手上掌握的证据,周倦想要推翻,都是轻而易举的。” “除非,你能拿到他其他把柄,让他不得不妥协。” 最后这句话,沈淮之犹豫了下才说出来的。 私心里,他是不希望蒋阮走到这一步的。 但目前最有效的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蒋阮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嗯了声,然后沉默了起来。 沈淮之想了想,又道,“阿焰手上有,你可以试试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蒋阮眉头蹙了下,而后才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完电话。 她打开微信,点开与祁焰的对话框。 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 整个事件停滞不前,周倦最近的表现又很异常,蒋家人又是这么个态度。 她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继续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掌握周倦的把柄,除了出轨以外,其他的,很难。 虽然她在公司上班,可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 说到底,周倦始终防着她。 想到这里,蒋阮牙关一咬,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 【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微信信息发送过去,她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可是等了很久,祁焰都没有回复。 蒋阮只好收起手机,重新回办公室。 她一进去。 同事小刘便凑过来,悄咪咪跟她说了一句八卦,“夏清以后都不来了,她今天出了点意外,住院了,好在宝宝保住,现在她老公不让她出来上班了。” 说完,她还把手机递给蒋阮看。 上面是她与夏清的聊天界面,就在刚刚,夏清给她发了张图,里面是紧握的两只手。 男的那一只,是周倦,蒋阮一眼就认出来。 至于女的那一只,她也看出来是夏清的,毕竟她无名指上的那个钻戒,发给蒋阮炫耀过。 “要是我有她这么命好,早就不出来当牛马了。”耳边,是小刘的叹息声。 蒋阮把手机还给她,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 直到下班,她才收到祁焰的信息。 【见一面。】 第34章 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蒋阮赶紧回复过去。 【好,哪里见?】 祁焰:【你在哪里?】 蒋阮:【还在公司,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就行。】 祁焰:【我去接你。】 蒋阮不赞同,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不好,风险太大了。 谨慎一点比较好。 她正想把这个想法跟祁焰说的时候,他的信息又过来了。 祁焰:【怕了?胆子真小。】 光这几个字,她便能想象出那个男人得意的样子。 思考了下,她耐着性子,准备继续说服他。 她想,她才不会被他一用激将法就铤而走险呢。 祁焰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蒋阮只发了一句话过去他便妥协了。 不多时,他就发了个地址过来。 蒋阮赶紧收拾东西出发。 —— 沈淮之办公室。 祁焰坐姿懒散,把手中夹着的那根还未燃尽的香烟捻灭,随之站了起来。 同沈淮之道了句,“走了...” 见状。 沈淮之也跟着起身。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跟在祁焰身后,冲着他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有想法,秦家那里趁早退了,阮阮是个好女孩,在周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既然你招惹她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而不是以这种方式......” 沈淮之像个长辈那样,说个不停。 祁焰听得无语了,直接转身,打断他,“能别这么爹味吗?听着烦。” 沈淮之,“......” 无语完,他正欲继续开口,祁焰抢在前面,“麻烦把这份关心给你妹妹,她呢,不需要。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想关心她,那就来点实际的,比如,给她一笔钱,让她稍微有点底气赶紧离婚。” 沈淮之听到这话,冷嗤一声,回答道,“别说我,就是沈藜给,她都不会要,再说了,要给也是你给,怎样都轮不到我。” 后面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眼底笑意明显,“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少说点。” 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沈淮之没有跟过去。 其实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祁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 刚开始他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报复周倦才接近她的。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祁焰花在蒋阮身上的功夫,是前所未有的。 与他兄弟这么多年,他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说真的,沈淮之还真无法把祁焰与爱情这个词儿联系到一起。 越想,他越觉得有趣,反而不再那么担忧了。 -- 蒋阮一到达酒吧大门口就给祁焰发了则微信信息。 【我到了。】 看到大门口的招牌,她便想起之前来过那次所发生的事情,脸不由得有些滚烫。 其实,她想不明白祁焰为何选择这里。 今天风有些大。 蒋阮在门口站了会,就感到一丝凉意,她拢了拢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原因,她有些安静不下来,一直来回踱步。 祁焰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的目光从蒋阮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到她露出来的脚踝,他啧了声,阔步上前。 蒋阮转身的刹那,差点与人相撞,她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猝不及防,这一退,差点跌倒。 好在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及时拉住。 有惊无险的同时,她的额头撞到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笑眼,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语调散漫,“投怀送抱得太明显了。” 蒋阮,“......” 明明是他突然出现,吓到她了。 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这人真可恶。 祁焰松开手,垂眸,见面前女人想辩驳又不开口,憋屈着一张脸,眼底笑意不由得浓了些。 他轻咳一声,不再捉弄她,认真起来,“走吧。” 蒋阮哦了声,跟着他一同入内。 全程,她都有些懊恼。 祁焰没带她进包厢,也没带她上顶楼。 而是把她带到八楼的办公室。 “这是你的办公室?”一踏进去,蒋阮便朝四周瞧了一圈,然后问了这么一句话。 祁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沙发边缘,敲了一下,示意蒋阮坐下。 等到她在他侧边落座了,他才说,“你是不是没话找话?” 蒋阮,“......” 她有些尴尬,故作轻松,撇了撇嘴,回答,“你觉得是就是呗。” 祁焰眉梢轻挑,“行了,言归正传。” 蒋阮心里一阵无语。 面上却带着微笑,“好的。” 祁焰看着她,“你开头。” 蒋阮坐直,然后直接开门见山,“我听淮之哥说,你手里有周倦的把柄,能不能给我?那个,不是让你白给,反正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还是那句话,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竭尽全力。” 她一脸真诚。 说完目不转睛与祁焰对视着。 “竭尽全力...”祁焰嘴里咀嚼着这歌词,若有所思几秒后,他问道,“我的把柄能置他于死地,你舍得?” 这话一落,蒋阮的脸色变了变。 心也咯噔跳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小了一些,“他犯了什么错,这么严重?” 明显有些被吓到。 毕竟‘置他于死地’这几个字儿,太恐怖了。 她没想那样,就想顺利分道扬镳而已。 看到蒋阮的反应,祁焰的嘴角沉了下去。 狭长的眸子顷刻间也变得有些淡漠。 他似嘲讽那般笑了声,而后道,“舍不得就算了。” 蒋阮闻言,赶紧说,“我没有舍不得,就是觉得有些严重,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那么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到后面,她的尾音颤了颤。 祁焰当然听得出来。 他身体往后靠了下去,坐姿慵懒了一些,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啪嗒啪嗒,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说话时,他没再看蒋阮,“等你真正放下了,再来跟我谈合作。” 这话像是下了逐客令。 蒋阮有些着急了,她赶忙道,“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祁焰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皮缓缓撩起,一瞬不瞬落在蒋阮的脸上。 薄唇扬起,溢出一抹笑,哦了声,他问,“彻底放下?怎么证明?” 蒋阮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反问,“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祁焰状似思考,片刻后,才说,“你也给他戴一顶绿帽子不就行了。” 蒋阮双眸瞪得跟铜铃一样,她脱口而出,“我才不要,真这么做了,那我不是成了跟他一样的人。” 出轨这种事情,是她最唾弃的。 就算她恨透周倦,都不想让自己走这样一条路。 再说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行为,一点都不值得。 “我的人生就算必须有污点,也不可能因为他,他不值得我那样做。” 第35章 你家祁焰迟到了 祁焰忽而笑出声来。 蒋阮感觉他今晚很异常,阴晴不定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并未再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是祁焰的。 他拿起来一看,起身走到窗前。 蒋阮只是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沈藜几分钟前发过来的微信信息。 【阮阮,还没下班吗?我今晚在这里睡,陪你哦。】 两人已经有好些天没见面了。 沈藜出国半个月,她没有说是去做什么。 不过蒋阮隐隐有感觉,她这次出去这么久跟胡瀚宇有关。 昨晚她才看到他的热搜。 夺得了某个杯赛的冠军,是第一个夺得这个冠军的亚洲选手。 风头正盛,迷妹一堆。 甚至有人说,他是恢复单身才突飞猛进的。 部分键盘手开始议论纷纷,甚至讨伐他的前女友,当然,他们不知道是沈藜。 他们说她拖了胡瀚宇的后腿,如果没跟她在一起,胡瀚宇肯定早就打破这个亚洲纪录。 蒋阮看到这些评论,气得忍不住跟他们battle了他一番。 其实,前女友拖后腿这个讨论,早前就有。 但是胡瀚宇却从未在任何公共平台上解释一句。 蒋阮不相信他不知道。 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才发酵到今天愈演愈烈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就气愤不已,而且替沈藜不值。 祁焰的电话是秦之意的朋友打过来的。 对方说,秦之意喝醉了,让他去接人。 他应下了。 所以结束完通话便走到蒋阮面前,跟她说,“我先送你回去,过两天再约。” 蒋阮其实很想现在就知道周倦的事情。 起身犹豫了下后,她小声问,“你能直接把事情跟我说吗?” 她不想无功而返。 祁焰闻言,睨了她一眼,淡声道,“不急于这一时。” 蒋阮哦了声,嘀咕一句,“那我今天不是白来了。” 虽是嘀咕,不过祁焰还是听得到。 闻言,他直接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蒋阮的头上敲了下,而后道,“这么急功近利,可不行,成不了事。” 这句大道理落入到蒋阮耳朵里,只让她觉得祁焰在p.U.A她。 她哼了声,说,“反正现在你是主导的那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能选择服从。” 这些话,加之脸上的表情,都是她无意识发出来的。 不知不觉中,在祁焰面前,她比之前放松许多。 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倒是祁焰,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 他心情很好。 一路上,眉宇间都是笑意。 等到上了车,他甚至还问蒋阮,“要不要跟我去接一个人?” 蒋阮问,“接谁?” 祁焰,“秦之意。” 听到这个名字,蒋阮只觉得祁焰疯了。 他去接女朋友,她跟着去当电灯泡不成。 想都不想,她便直接拒绝,“我不去,还有,等会你在路边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的这个回答,其实在祁焰的预料之中。 他的唇勾了勾,随之道,“说你是胆小鬼,一点都没错。” 蒋阮虽不认同他的说法,不过没有辩解。 她觉得还是不要跟他说太多话,特别是一些与合作无关的事情。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帮了我,到时如果我分到财产了,分一部分给你吧,就当作报酬。” 她觉得这样交易比较好。 谁也不欠谁。 听到她这话,祁焰挑眉,说,“你能给多少?” 蒋阮想了想,回答道,“还是你报个价。” 这话一落,祁焰低笑一声,说,“报价不划算,我觉得分成比较合适。” 蒋阮在内心里骂了他一句老狐狸。 不过想了想,她又觉得,只要他的把柄能让周倦妥协,多分他一些,她也不算吃亏。 毕竟如果不是他的把柄,她一分都得不到。 就这样,蒋阮很好地说服了自己。 她沉吟一瞬,道,“你说吧,要几成?” 祁焰状似思考那样,眯了眯眼,等了好一会儿,才道,“三七怎样?” 蒋阮下意识问,“你三我七?” 祁焰,“我七。” 蒋阮双眸登时瞪大,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你太多了,五五还差不多呢。” 真够狠的。 她腹诽着道。 哪知道,刚说完,耳边就传来男人那更加过分的言语,“嫌多啊,行,那就二八,你二...” 蒋阮觉得他真的太过分了。 不仅得寸进尺,还嘲笑她二。 不用问,她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坏得不得了。 这下,她不作声了。 祁焰等了片刻,都等不分到蒋阮的回答,借着红灯停车的机会,侧眸看向她。 见她看着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喂...”他喊了声,“这就生气了?” 蒋阮闻言才转过头来。 撞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她直接道,“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我当然生气了。” 祁焰,“小气。” 他刚说完,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往前走。 蒋阮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还没跟祁焰说自己的住址。 但是这条路,却没错。 她回头,好奇问,“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祁焰没否认,“偶然知道的。” 蒋阮哦了声,没有问下去。 接下来的一路。 两人没再怎么说话。 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后,祁焰便离开了。 他到达秦之意朋友说的娱乐场所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此时距离对方打电话是一个多小时。 包厢门一推开。 里面就传来一阵起哄声。 “之意,你家祁焰迟到了,该怎么罚他。” 此时,秦之意正坐在人群中央,一点醉意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清醒极了。 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她,今天却格外不一样。 她身上穿了件紧身性感的吊带长裙,脸上画着浓烈妩媚的妆容。 阵阵起哄声中,她起身,走到祁焰身边。 穿着高跟鞋的她,想要凑到他耳边说话,还需要踮起脚。 在场的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人十分亲密。 杀伐果断的秦之意顷刻间变得跟个小女人一样。 而听完她的话,祁焰则笑了笑,那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突然,有人大声说,“秦秦,喜糖什么时候发啊?” 秦之意闻声,嘴角微微一扬,朝说话的人看过去,而后道,“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发,都不会有你的份。” 这话一落,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人正是沈藜跟沈淮之兄妹两人。 第36章 婚期将近 沈淮之见到祁焰,眉梢挑了挑。 沈藜是被她家大哥强制性拉出来的,本来她在家里等蒋阮的。 包厢里都是老熟人,包括秦之意。 看到她跟祁焰两人站得很近,几乎要依偎在一起。 沈藜忍不住打趣一句,“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你们这两棵老铁树都要开花了。” 她早就听说秦父很喜欢祁焰,有意要招他入赘。 之前也看到过他们俩在约会。 但其实对这件事,她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虽然两人很搭,但是入赘多少有些不适合祁焰,而且上次她还听到她家哥哥跟江寒声在八卦,说祁焰看上一个人。 似乎是因为对方才回国的。 当时沈藜很震惊。 她追着沈淮之问那个被祁焰看上的女人是谁,可是他嘴巴紧得很,死活不肯说。 秦之意听到沈藜的话,白了她一眼,说,“你这丫头,哪里有热闹哪里凑。” 沈藜笑嘻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呢,我呀,从小就喜欢凑热闹。” 她这次在国外碰到一点困难,好巧不巧,遇到秦之意,结果是她出手相助。 因为这件事,沈藜对她颇为感激,同时也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秦之意是那种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的人。 但其实不是,而且恰恰相反。 --- 蒋阮回到家里,静悄悄的。 沈藜给她发了微信,说她要跟沈淮之出去玩,晚上估计不过来了,得回沈家,让她不用等她,早点休息。 蒋阮洗了澡便上床睡觉。 大概是因为阿彻那边传来好消息,加上与祁焰初步达成协议,这一晚,她难得不失眠。 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且一夜无梦,不似往常,到了半夜刚睡着,就噩梦连连。 隔天醒来,蒋阮的心情也很好。 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便出门了。 上了出租车,她便给周倦发了则信息。 【今天开始,我正式离职。】 一拖再拖,拖到今天,已经是极限。 她准备放几天假,找个安静的郊外,好好放松一下。 这几年,她从未像今天这么轻松过,虽然还有仗要打,可是,她不想让自己始终处于一个高度紧张到压力中。 周家老宅。 周倦刚下楼,就收到蒋阮的信息。 他的眉头蹙了蹙,快速回复过去。 【阮阮,见一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中天的项目还没结果,蒋阮不能离开公司。 徐明慎那里,还需要她出面才行。 信息发送许久,蒋阮都没回复。 周倦想了想,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可是,却被拒接了。 他只好又发信息。 【蒋阮,下周是你奶奶的生日,蒋聿不在国内,所以,今年她会到燕城过生日,前两天你妈妈已经通知我了,让我们两人一起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周倦只好搬出蒋奶奶。 他本以为蒋阮会回复,哪知道依旧没动静。 于是再次打她电话,这次却是关机状态。 周倦整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蒋阮的举动在他看来,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 他自认为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连续五天。 周倦都联系不到蒋阮。 他变得有些烦躁。 这天,他下班回家,在大门口便与祁焰撞上。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屋内。 “听说婚期已经提上日程了,恭喜啊。”这话是周倦说的。 闻言,祁焰只是笑笑,“你这听说有些不靠谱,我自己都不知道。” 周倦,“你捂得在紧,日子到了也总得公开。” 此时已经进了屋内。 祁焰还未开口。 夏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倦,你终于回来了。” 她站在楼梯口,披散着头发,整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上次进医院是有惊无险。 住了三天院便回家了。 但是她这段时间孕吐得厉害,喝水都吐,本就瘦的人,被折腾得更瘦了。 周倦看到她这副模样,到底有些心疼。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怎么下来了?” 夏清咬了咬唇,一双略显无辜的眸子顷刻间泛红了起来,“两天没见到你,我很不安。” 她怕周倦去找蒋阮。 自从知道他送蒋阮弟弟去京都,又给了她一笔钱后,夏清便整日提心吊胆。 “好好养胎,不要胡思乱想,肚子饿了吗?” 夏清感觉得到,在众人面前,周倦比较有耐心。 这也是她下楼等他的原因,因为只有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便一直在忙,她跟他说话,他经常很敷衍。 越来越严重。 夏清正想开口,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听,而是跟夏清说了一句,“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你上楼去休息吧。”便匆忙离开。 夏清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而她的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祁焰正欲上楼。 就被叫住,“大哥,你知道阿倦去忙什么吗?” 闻言,祁焰停下步伐,缓缓掀起眼皮。 他毫不避讳,目光直直落在夏清的脸上。 对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夏清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点紧张。 不过看着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她在内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 跟在周倦身边那么久,她见过不少公子哥儿,但是却没一个像祁焰这样的,痞坏混不吝但是又有点高冷,劲劲的配上惊为天人的外貌,真的让人想不多看一眼都难。 就在她的思绪游离到别处的时候,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疏离淡漠的声音,“你是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夏清微微张着嘴,有些尴尬。 她咬了咬唇,手指捏了捏裙子的下摆,那样子看起来像个无措的小女生。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祁焰便迈开步伐,直接往楼上走。 夏清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明显感觉得到,祁焰似乎有些讨厌她。 想到这里,她两道秀眉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 蒋阮在外面呆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她刚到家,就接到沈藜的电话。 “阮阮,我跟之意姐姐在外面吃饭,你过来吗?” 第37章 一物降一物 听到这话,蒋阮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知道沈藜跟秦之意认识,但是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 从她说话的口吻便能感觉得到。 “你们在哪里吃饭呢?”蒋阮想了想,问道。 “白天鹅。”不等蒋阮回答,沈藜又附加了一句,“一定要来,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 闻言,本来想拒绝的蒋阮只好道,“好,不过我过去要半个小时左右,麻烦你们等等我了。” 沈藜笑嘻嘻,“没问题,你慢慢来,多久都等你。” 路上有些塞车。 蒋阮到达白天鹅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刚走到大门口,沈藜就突然从侧边的柱子那里跳出来,一把把她抱住。 “猜猜我是谁。” 好友愉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蒋阮拉住她的手,笑了笑,陪着她演,“不知道是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妖精。” 沈藜这才放开手。 她走到蒋阮面前,盯着她,端详了一番,而后点头道,“脸色红润,看来闭关的这几天过得挺不错的。” 蒋阮回答她,“当然了,不然我闭关干嘛。” “你这嘴巴,倒是越来越能说了。” “没你能,你最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手挽着手,一起进入餐厅里面。 蒋阮本来以为,一起吃饭的只有秦之意一人,直到进了包厢,她才发现,祁焰也在。 这几天,她虽然没跟祁焰见面。 不过在微信上有联系过。 交易的事情也谈妥了。 祁焰承诺半个月内助她离婚成功,并且拿到相应的财产。 蒋阮则同意拿到财产,分他一半。 五五分是软磨硬泡的结果。 其实,她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为此,她还在言语上好好感谢了祁焰一番。 祁焰说她虚伪。 秦之意看到沈藜跟蒋阮两人的时候,笑着打趣了一句,“怪不得淮之说,蒋小姐才是阿藜的家人,你人没到,她就跑到外面去等。” 听到这话,蒋阮心里有些暖,她偷偷捏了捏沈藜的手,随之道,“阿藜确实是我的家人呀。” 沈藜听到这话,冲她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愉悦。 她拉着蒋阮坐在她旁边。 而蒋阮正好坐在祁焰对面。 从进门,她就能感觉得到男人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努力保持镇定。 坐下后,直接与他对视,然后主动打招呼,“大哥…” 听到这称呼,祁焰道,“你这声大哥我可担当不起,咱俩很快就非亲非故,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蒋阮,“……” 这人又开始阴晴不定了。 秦之意见状,替祁焰解释道,“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关于周倦与蒋阮的事情,秦之意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也听明白祁焰说的那句很快就非亲非故是什么意思。 怕蒋阮尴尬,她赶紧解围。 蒋阮闻言,把目光移到秦之意那边。 她眸子里饱含感激之色,同她道,“秦小姐,谢谢你。” 秦之意冲她摆摆手,然后推了祁焰一下,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很容易给我惹是非。” 她的语气虽然很霸道,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娇羞的。 在场的沈藜跟蒋阮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而且,祁焰很宠秦之意。 这不,她话音刚落,他就说,“知道了。” 祁焰多混不吝,蒋阮是领教过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宠人的一面。 原来是这么个样子。 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秦之意便是降祁焰的那个人。 第38章 保持距离 一顿饭下来。 说话都是沈藜跟秦之意两人。 祁焰跟蒋阮,都是被cue到了才会开口。 经过这一次。 蒋阮发现,秦之意跟她外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本以为是个高冷严肃的人,其实不然,她很活泼平易近人。 属于跟沈藜能打成一片的那种。 “说真的,我以前觉得你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不喜欢跟你说话,还有,我妈妈总是让我把你当作榜样,动不动就说,你看人家之意,那才叫真正的名门闺女,多有礼貌,多优秀,不仅学习成绩好,生意头脑也是一等一的棒,哎,要是我能生一个这样的女儿,这辈子也值了。” 饭后喝茶的时候,沈藜开始说起以前的事情。 说到她妈妈那一段,她还模仿起她说话的口吻跟神情,简直惟妙惟肖。 连蒋阮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秦之意听完,则道,“怪不得,我明明没得罪你,但是每次你看到我,就像仇人一样,动不动就哼一声,我当时想,神经病,敢哼我,哼,我才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呢。” 沈藜闻言,撇了撇嘴,“你不知道当时我多恨你哦,看到你,我就感觉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就像我妈妈的喋喋不休,都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虽然现在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但其实当时她真的被亲妈嫌弃到有些自卑,特别是秦之意这种天之娇女面前,她更是觉得自己不如人。 越是自卑,她越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在意的一面。 后来,又因为与胡瀚宇相恋,更加被父母看不起,甚至最后还断绝关系。 当时,沈藜那么拼命工作,一方面是为了胡瀚宇,另一方面则为了争一口气。 她希望有一天能在那对绝情到与她断绝关系的亲生父母面前昂扬一番。 可惜啊。 还没来得及昂扬,胡瀚宇就给了她重重一击。 沈藜以为,她的母亲会跟以前那样,跑到她面前嘲笑她,打击她,其实,她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父母什么都没说,只让沈淮之把她带回家。 她爸爸更是给了她一张没有密码没有额度的卡,让她随便使用。 本来还笑嘻嘻的沈藜想到这些,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 脸上也没了笑容。 她刚有变化,蒋阮就看出来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握住沈藜的手,紧了紧,像是给她打气一样。 感受到好友的鼓励,沈藜看向她,对视的时候,笑容重启。 喝完茶。 四人一同离开。 蒋阮坐沈藜的车,秦之意则坐祁焰的车。 回到家里。 沈藜便同蒋阮说,“看来他俩要成了,希望到时你以之意姐姐好朋友的身份去参加她的婚礼。” 这话什么意思,蒋阮当然知道。 沈藜这是在祝愿她能尽快跟周倦离婚,离开周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自从得知老爷子同意夏清住进周家老宅,她便认为,这个家里没一个好人。 要知道,以前老爷子对蒋阮还是可以的。 至少还会关心她。 蒋阮在沈藜面前提过的,她记得她说,整个周家就数老爷子对她最好了。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真的很可笑。 沈藜替她十万个不值。 蒋阮在沈藜话落后,直接靠在她身上,闷声说,“那你呢?光知道祝福我,把你自己给忘了?”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沙发上。 听到蒋阮的话,沈藜叹息了一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 似乎认真在看着什么,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久久未言。 过了好半晌,抿着的唇才微微张开,动了动,“阮阮,我跟你不同...” 蒋阮并不懂这话的意思,眉头蹙了起来,“有什么不同呢?” 沈藜垂眸,发出一声笑,而后道,“其实,你比我果断多了,我这人嘛,就是劝得了别人劝不了自己,放不下,也不甘心。” 蒋阮见她终于敞开心扉,赶紧道,“为了这种没担当,没良心的人放不下,你这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什么?” 沈藜反过去,抱着她。 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他是这种人,阮阮,你就当我是个傻子吧,我还想再等等,等他来找我。” 蒋阮眉头蹙得更紧。 想要继续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别人说再多,或许都是纸上谈兵。 “阿藜,我支持你,但是希望你以后如果遇到不开心的,第一个跟我说。”想了想,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沈藜听完,却格外感动,她那抱着蒋阮的手更是紧了紧,“还是我的好姐妹最好。” 蒋阮内心虽担忧。 但是脸上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低头一看,电话竟然是祁焰打过来的。 犹豫一下,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这会有空不?要不要见一面?”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想起刚刚在餐厅包厢里,他与秦之意登对的一幕。 沉吟两秒。 她道,“有什么事情,电话或者微信里说就好啦,不用特地见面的。” 再说了,这不才刚刚见面。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 蒋阮觉得,以后还是跟祁焰保持距离比较合适。 毕竟,他有女朋友,估计也快结婚了。 第39章 先交往 祁焰怎么会听不出她的顾忌。 他哦了声,说,“我可不接受口头协议,白纸黑字才有说服力。” 听到这话。 蒋阮眉头蹙了起来。 他说得也没错,目前两人只是做了口头协议,还未立字据签字。 这样确实显得有些随意。 转念一想,她其实挺意外的。 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祁焰,完全想不到需要严谨一些。 “好的,你看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 这话一落,祁焰的嘴角扬了起来。 他回答道,“老地方。” 蒋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地方’指的是哪里。 她直接应下,“好的,我到了给你电话。” 祁焰,“嗯。” 蒋阮,“先这样了。” 说完,她便准备掐断通话的。 结果,手机还没拿开,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带沈藜过来,话太多了,听着烦。” 蒋阮被他这话噎了下。 其实,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既然他都出言嘱咐了,那她也只能答应,“嗯,知道了。” 一旁的沈藜看到蒋阮结束通话,迫不及待抓着她问,“谁呀?我听出是个男人。” 她只听到隐隐约约的男声,内容听不到。 蒋阮没隐瞒,直接把自己与祁焰的合作同她说,她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沈藜听完,很是惊讶,“焰哥这是在帮你耶。” 蒋阮闻言,说,“五五分,不算帮吧,他也得到好处。” 沈藜撇了撇嘴,啧了声,道,“人家赚钱是以分钟,甚至秒计算的,你那五五分对于他来说,连毛毛雨都谈不上,他真为了你这钱才怪,我看呐,他倒是怪好心的。” 祁焰的产业遍布全球。 这是沈藜从沈淮之那边听来的。 她家大哥说,沈家与江家加起来,才勉强能跟他抗衡。 更别说周家了。 不过这是秘密,在整个燕城的豪门圈里,除了沈淮之与江寒声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均认为,他祁焰只是一个随母嫁入周家的假少爷,他需要依靠周家立足。 周倦身边几个发小,还经常嘲笑他。 特别是他与秦之意的这段婚事,更是惹来不少闲言碎语。 沈藜前几天就听过有人把祁焰形容成凤凰男,说他搭上秦之意这趟东风,终于飞上枝头。 还有更难听的。 反正在沈藜看来,这些人无非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蒋阮认真想了沈藜的话。 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赞同,她说,“或许他跟周倦有仇,巴不得看到他成为二婚男,反正,对于他们商人来说,怎样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沈藜,“也是有道理,哎呀,不管啦,只要对你来说利大于弊咱就干,管他好心还是另有所图呢。” ‘另有所图’几个字儿一落,蒋阮的心不受控制颤了下。 脑海里不知怎地,竟然浮现起之前那几次暧昧的画面,还有,徐明慎说的那话。 很快,她便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另一边。 祁焰刚结束与蒋阮的通话。 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周夫人。 “阿焰,你在忙吗?” 祁焰走到沙发那边,落座后才道,“你说。” 周夫人轻咳了声,道,“你跟之意最近怎样呢?” “还行。” “我在想,这件事还是赶紧订下来比较好,现在就差你一句话,可以的话,我跟你周叔叔找个时间约之意她爸妈出来谈谈。”周夫人有点心急,只有把这婚确定下来,她才能安心。 自从得知祁焰跟秦之意最近约了几次会后,她便迫不及待筹划去秦家提亲。 对秦之意,她是一百个满意。 就在她翘首以盼,以为祁焰会应下的时候就听到他说,“这事不急。” 周夫人一听,眉头旋即蹙起,“两家人知根知底,你们现在的感情也很好,这个时候提亲是最适合不过的。” 祁焰,“再说吧。” 周夫人,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她实在想不通,祁焰明明是为了秦之意回国的,但是却不急于订婚结婚的事情。 祁焰,“我跟她商量好了,先交往看看合不合适,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夫人一听,心里直接没了底。 她挺担心这事儿不成的,“整个燕城,我找不到一个比之意好的姑娘,你啊,应该抓紧点,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听到这话,祁焰笑了下,说,“我看哭的估计是你。” 周夫人哼了声,骂他,“你这臭小子。” 祁焰点燃一根烟,没说话。 周夫人掐电话前丢下一句,“反正我只认之意一个儿媳妇,其他人我不认。” --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酒吧大门口遇到周倦。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行人边走边说,看样子应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周倦一看到蒋阮,便同一旁的人说,“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边阔步往侧边走去。 蒋阮没想到他竟然跟上来。 “阮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他的声音,蒋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冷冷道,“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 周倦已经有个把星期没见到蒋阮,也联系不上她。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次竟然有些想念她。 以前两人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但是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再看看她冷淡的模样,像只带刺的刺猬,身上完全没了原来的温柔体贴,周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反正很不舒服。 “阮阮,怎么一直不回复我的信息,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他叹息一声,无奈道。 蒋阮别过脸,语气已经疏离,“咱俩除了离婚一事,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周倦,“阿彻那里我已经安排妥当,你这边我也给你办了无限期带薪休假,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求,直接跟我说就好。” 蒋阮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要真心为我好,就主动同意离婚,婚前的协议作废。” 如果不是那份协议羁绊着,她也不至于如此隐忍。 而且还要跟祁焰合作。 周倦眉峰拢了拢,思考了好片刻。 才说出最终的目的,“这样吧,你去徐先生那里一趟,把中天这个项目签下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到这话,蒋阮整颗心冷若冰窖。 她死咬着牙关,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说白了,不把她的利用价值榨干不会罢休。 这一个星期,他不停歇的电话,短信,想必是为了他的项目。 想到这里,蒋阮低下头,自我嘲讽冷笑了起来。 “阮阮,我是不希望我们走到这一步的,自从你搬走后,我经常想起你,突然发现,习惯了你的存在,似乎离不开你...”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握住蒋阮的手腕。 蒋阮还没来得及将其甩开,身后就传来祁焰的声音。 “弟妹原来在这里,害得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 第40章 我没勾引人 周倦一听这话,眸子随之一眯。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祁焰的脸上,没了笑容。 蒋阮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怎么都没想到,祁焰会突然冒出来,还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不忘借着这次机会,甩开周倦的束缚。 “不知道大哥跟阮阮在这里做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倦的口吻是冷淡的,而他的目光已经带着打量。 一瞬不瞬盯着祁焰。 与他变了脸色不同,祁焰如同往常那般漫不经心。 他没有回避周倦的注视,直接与他对视。 而他的嘴角噙着笑,眉宇间皆是淡然。 蒋阮心中已经有了对应的回答,不过她并未开口。 此时,她那七上八下的心已逐渐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用不着在这个出轨了还妄图继续利用她去换利益的男人面前紧张。 他不配,一点都不配。 现在,她就想听听祁焰会怎么回答。 很快,祁焰的声音传来,“阿藜那丫头说,蒋小姐需要工作,这不,把人放到我这边来了。” 周倦在听到‘蒋小姐’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他还未开口,就听到祁焰又说,“弟妹不让我喊她弟妹,刚刚一时口快,不好意思。” 前面两句话,他是对周倦说的。 而后面这句,则是冲着蒋阮。 同一时间,他的目光已经转到蒋阮身上。 蒋阮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谢谢祁先生。” 看着两人疏离的称呼,周倦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笑了笑,开口时,语气已经是惯有的温润,“大哥,你先去忙吧,阮阮交给我,她暂时不需要工作,你不用安排了。” 听到他这么说,祁焰哦了声,点了点头。 他也不征求蒋阮的意见,直接转身就想离开。 结果,步伐刚迈开,身后就响起蒋阮的声音,“周倦,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工作与生活,如果不想闹得很难看的话,就别多管闲事,你跟夏清.......”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倦打断,“阮阮,别闹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落,他便再次握住蒋阮的手,力气很大,不给她挣脱,格外强势。 蒋阮只挣扎了一次就放弃。 不过她冲祁焰的背影说,“祁先生,麻烦你帮我联系阿藜,让她帮我把放在家里的U盘交给我的离婚律师。” 祁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周倦则怔了一下,紧接着眉头拧了起来。 他低下头,质问蒋阮,“阮阮,你说什么?” 蒋阮仰起脸,冷笑一声,四两拨千斤道,“想知道我说什么,回家去问你的小情人。” 既然他不肯爽快离婚,既要又要,那么没必要再隐忍。 要乱一起乱。 蒋阮心想着,看到周倦变来变去的脸色,她一点都不后悔这个决定。 那些不堪入眼的视频,对离婚没什么作用,但是也并非一无是处。 如果真传播出去,周倦乃至周氏至少都要承受舆论的压力。 周倦对夏清是绝对放心的。 他认为现在的夏清就犹如当年的蒋阮一样,很好控制。 所以,在蒋阮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便觉得她口中的那个所谓的U盘要么就是无中生有,要么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不足为惧。 要真的有用,蒋阮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周倦一下子便将事情分析了一遍。 锊清楚后,他脸上笑容重启。 只见他松开蒋阮的手,然后叹息一声道,“阮阮,夏清住进老宅这件事是我决定的,跟她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动不动把她拉下水,也用不着使用这种手段来离间我与她的感情。” “你说要辞职,我批准你休息但是工资照拿,你弟弟的事情,我也一直很上心,你亲生母亲同意配骨髓这件事,也是我努力的结果。” “蒋阮,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要明白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是我救的你,签署那个婚前协议,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人,不能忘了来时路,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说到这里,周倦摇了摇头。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停顿一下,他又道,“算起来,我不欠你什么。如果没有我,你现在的处境绝对是另外一番景象。” 蒋阮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在周倦彻底抿上唇后,她才低下头,轻笑一声。 再次掀起眼眸时,她的嘴角扯了下,嘲讽道,“周倦,你真不是男人。” “蒋阮!!”周倦一听,控制不住呵斥一句。 听到呵斥,蒋阮眼底没任何波澜,她继续说自己的,“我跟你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你想要蒋家的扶持,我需要一段感情,如果不是蒋聿的帮忙,你的周氏能有今天?如果不是我一次次从徐明慎那里替你要项目,你周倦能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 “圈子里卖老婆,你是第一个。”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些话犹如一个狠厉的巴掌打在周倦的脸上。 特别祁焰还在现场,他更加没面子。 此时他的怒气已经从脚底涌上头顶。 他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黑沉。 与蒋阮无声对峙片刻后,他慢慢摇了摇头,渐渐地露出失望的神情来。 声音缓缓传来,“蒋阮,你读高中的时候就勾引蒋聿,跟他上床,最后被蒋家的长辈发现了,他们虽然愤怒,但是也只是把你送出国,并未对你做什么,依旧养着你,所以,你的本质是是白眼狼。” “至于徐明慎,我今天也不怕当着大哥的面,把这事说出来,哪怕丢失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明明是你,用勾引蒋聿的手段去勾引他的,你空虚寂寞又想攀高枝,这才......” 他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你放屁!” 这话一落,一道轻咳声响起。 是祁焰。 他走到周倦身边,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那样拍了拍,而后道,“吵来吵去不过是被人看笑话而已,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你放心,人我不收留,不过我得送她回去,阿藜那里有个交代。” 周倦揉了揉太阳穴,嗯了声。 随之朝蒋阮看过去,道,“蒋阮,无论你怎么诬陷我,我都不会跟你计较,再怎样,我都会念着曾经的情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移到祁焰这边,“大哥,麻烦你把人安全送回去吧。” 祁焰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你放心去忙。” 周倦跟他说了一声谢谢便离开。 走的时候,他深深看了蒋阮一眼。 夕阳西下。 暖黄的光照射在蒋阮的身上。 她站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 直到感到头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才低喃着道,“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第41章 她又不是我的谁 “我也没跟任何一个人上床。” “他血口喷人。” 周倦的反咬一口,是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的。 可以说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识。 当那些子虚乌有的话语从他口中轻飘飘说出来的时候,蒋阮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是血肉模糊的。 她本来可以继续跟他辩驳的。 可是,在话语已经到达喉咙口即将要说出来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算了,算了… 跟这种人争,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看着面前像是被抽去灵魂一样的女人,祁焰的眉头紧锁着。 他的手动了动,微微抬起来,然后又落了下去。 脸上没任何锋芒,开口时,语气也是百年一遇的温柔,“走吧,咱换地方。” 听到声音,蒋阮抬起头,潮湿的眼睫轻颤了下。 她与面前男人对视了一眼,嗯地应了声,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祁焰耸了耸肩,口吻变轻快,“别让自己活成笑话就行,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 蒋阮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安慰她。 说真的,有些意外。 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谢。” 祁焰这次是出奇的一本正经,“不用客气,可以走了吗?” “好。” 蒋阮上了他的车。 她没问祁焰要带她去哪里,上车后,她便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的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次,她并没有立马查看。 直到车子经过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她方睁开眼睛,打开屏幕,点开短信息。 十来则短信,全部是来自周倦。 【阮阮,我实在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关于你与蒋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出来。】 【当年娶你我是心甘情愿的,想着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有忘不掉的人,恰好合适。】 【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移情别恋,把对蒋聿的喜欢转移到我身上。】 【阮阮,刚刚那样说你,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是有苦衷的......】 蒋阮看到这里,便直接把周倦的所有信息都删除掉。 还有好几则没有看。 自从知道夏清的存在后,她就发现,这个男人,是个说谎的高手。 他自私阴暗的一面也逐渐表现出来。 蒋阮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或者应该说,他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重新闭上眼。 蒋阮不想继续想下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放空,这样才没那么难受。 全程,祁焰都没说一句话,给足她个人空间。 车子最后在一个湖边停下来的。 不过蒋阮睡着了,睡得很沉。 连车子停下来都不知道。 祁焰侧头,微垂着眼眸,目不转睛看着女人的睡颜。 她阖眼斜靠在车门,暮色下,洁白无暇的皮肤像是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呼吸清浅,但是眉头却拧着,染着愁绪一样。 祁焰就这样注视了好半晌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倚靠在车上,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嘴里,浅浅咬着烟蒂,低头,啪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燃了起来。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了眼圈,低垂的眉眼模糊在指尖缓缓升起的烟雾里。 烟抽完。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便被接起。 耳旁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阿焰,怎么了?” 祁焰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淡淡开口,“容照,让那个女人回国。” 被叫容照的男人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问道,“不是说等那孩子出生了再行动吗?” 祁焰没解释什么,只是道,“你照做就是了。” “好,知道了。” “嗯。” 收起手机,他又站了会才拉开车门。 当看到睁着眼睛呆坐的女人时,他嘴角弯了弯,眉梢一挑,说,“醒了...” 蒋阮刚醒来,人看起来有些迷糊。 闻声,她看向祁焰,问,“这是哪里?” 祁焰失笑,回答,“出来就知道了。” 蒋阮哦了声,推开车门。 一阵晚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打了个了冷颤。 祁焰见她哆嗦了下。 于是脱下外套,扔过去。 幸好蒋阮眼疾手快,不然那衣服肯定掉在地上。 祁焰睨过去,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拿在手上。 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说,“将就吧。” 蒋阮闻言,看了看他。 见他上身只剩一件衬衣,摇头道,“不用,我不冷。” 话落的同时,她迈开步伐,朝男人走去。 到了他跟前,把衣服递给他,“你穿上吧。” 祁焰嗤了声,道,“扭扭捏捏,如何成事。” 蒋阮,“......” 一阵无语,这跟成事有什么关系? 祁焰就是不接,她拿着衣服的手停在空中。 最后,只好收回去。 但是也没有要穿的准备。 祁焰见状,冷哼一声,又道,“我私生活很干净,比老头子干净多了,你嫌脏的话,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扔掉吧。” 这话,仔细听,有酸溜溜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蒋阮并未细听,也没多想。 “我没嫌你脏。” 她丢下这话,便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然后把衣服放进去。 祁焰看到她这个举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蒋阮还是忍不住解释一句,“这是之意姐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之意让她跟沈藜一样,喊她姐姐。 这话是什么意思,祁焰当然听得明白。 他深邃的眼在蒋阮脸上停留几秒,随之轻飘飘道,“她又不是我的谁。” 第42章 大哥,你跟阮阮在一起没 蒋阮错愕。 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想问什么的,可脱口而出却是另外一句话,“你跟那些渣男没什么区别,也是在玩弄感情。” 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 蒋阮对祁焰与秦之意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个固有的印象。 他们是一对,很快就要结婚。 这会儿,她又想到祁焰先前对她做的那些有意无意的撩拨与调侃。 再结合这句话,用“渣男”一词来形容他简直不为过。 祁焰见面前的女人皱着眉,表情不悦了起来。 而且,话落后,她便别过脸,没有与他对视。 看起来像是对他很不屑一样。 他忍不住嗤了声,道,“你这女人,没感激我帮助你就算了,还埋汰我,啧啧,不识好人心,白眼狼。” 蒋阮听到这话,这才再次看向祁焰。 她面色不改,语气认真道,“我跟你是有交易的,怎样也谈不上白眼狼,再说了,你的举动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我不想说谎,更不想说一些虚假的话奉承你。” 祁焰撇了撇嘴,回答道,“我这人很虚荣,就喜欢别人奉承。” 蒋阮,“......” 无言以对,干脆抿上唇。 有那么几分钟,两人都没开口,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蒋阮独自走到湖边,目光看着夜色下平静的湖面。 不知不觉,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 祁焰抽了一根烟才抬起脚,朝那道清瘦背影走去。 蒋阮很快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正当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不管你怎么想我,反正记住刚刚那句话就是了,跟我相处,你考虑自己的感受就行,至于秦之意,用不着你替她着想,人家比你聪明多了。” 蒋阮那放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 她没回答,也没转身。 只是低着头,维持安静。 祁焰则转身,他回到车内,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其中便有周倦的。 他发的是微信信息。 【大哥,你把阮阮送到家没?能把她现在的住址发给我吗?】 祁焰看了一眼,动了动手指,回复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还是亲自问她吧。】 正在酒局上的周倦看到这则信息,眉眼冷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回到周家老宅,已经是九点多。 周夫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红着脸,明显喝了酒的周倦,赶紧吩咐佣人给他煮解酒汤。 “怎么喝那么多?”吩咐好后,她拧着眉头冲周倦问道。 周倦今晚的确喝挺多的,不过他的脑袋还是清晰的。 闻言后,他只是淡淡道,“一个饭局。” 话落,他便在沙发上坐下,闭着眼小憩。 周夫人看得出来他不想与自己说话,把电视关了后,她说了句,“解酒汤喝了就上去休息吧,别太晚。” 这话,周倦没接。 周夫人了解他的脾性,便没再开口。 她默默离开。 喝了酒的周倦,跟平日里的他,还有些不一样。 沉默又冰冷,彬彬有礼也不复存在。 夏清下楼的时候,周倦已经喝完解酒汤,手里捏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听到脚步声。 他并没有抬头,像是完全没发觉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夏清边走手边抚摸肚子。 到了周倦跟前,她还未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东西,周倦便将其按灭。 她的心没有来的一阵失落,不过还是努力压下情绪,柔声道,“阿倦,有些晚了,上去休息好吗?” 话落的同时,她伸手去拉周倦。 哪知道,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不着痕迹撇开。 他站了起来,带着红血丝的眼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道,“走吧。” 夏清能感觉得到他的冰冷,一阵委屈。 她小心翼翼,问,“你心情不好吗?” 以往,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点委屈,周倦便会哄她。 但是这段时间,他不仅没再哄她,有时候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如若不是肚子里有孩子这颗棋子,夏清指不定得不安成什么样子。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唇咬着。 等了好半晌,都没等来周倦的回答。 只好仰起脸来,与他四目相对。 “阿倦...”她声音带颤,又喊了男人一声。 周倦的下颌紧绷着,目不转睛盯着夏清。 终于。 他的唇动了动,“你私下跟蒋阮有联系?” 这话一落,夏清的心揪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她便使劲儿摇头,极力否认,“没有,我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她。” 为了印证自己没有说谎。 说完,她还把手机递过去,“你检查看看,真的没有。” 周倦眸色沉沉。 他并未接过夏清的手机,不过却道,“不要去招惹她,知道不?” 夏清闻言,哽咽着道,“我不知道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是,我没有,真的没有主动找过她,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话落,她便抬起手,作发誓的样子,“如果我说谎,不得......”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一只大掌捂住。 手腕被握住,紧接着,人被拉到一个宽大的胸膛里。 “好了,我相信你,以后不许发誓。”周倦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说。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温柔。 夏清提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去。 她的双手紧紧环在男人的腰上,脸埋在他胸膛,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撒娇一样的控诉,“我知道了,还不是怕你不相信。说真的,你宁愿相信那个女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好难受,心很疼。” 周倦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回答道,“不会了,她哪里能跟你比。” 听到这话,夏清的唇勾了勾。 在周倦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类似于胜利者的微笑。 --- 与祁焰的协议签好了,蒋阮终于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她已经开始找工作。 以前为了离周倦近一点,她选择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工作。 现在,她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舞蹈跟小提琴都是她的特长。 她准备先到机构上班一段时间,等有经验了,再自己开个培训班。 这天。 她刚面试完,刚走出培训机构就接到周夫人的电话。 “阮阮,你现在有没有空,文姨想请你吃顿饭。” 第43章 你跟阿焰不是一路人 听到周夫人的话,蒋阮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上次两人敞开心扉说了一些体己话。 但是那之后,她没再回过老宅,私下里,也与周夫人没任何来往。 日常问候都没有的那种。 压下心中的疑惑,蒋阮笑了笑,道,“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呢?” 周夫人,“不用跟我客气这个,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竹苑,你过来吧。” 蒋阮闻言,唯有应下,“好的。” 她面试的地方,距离竹苑有十几公里。 中午有些塞车,等到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来了。 按照周夫人的信息,她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丁香房。 敲了下门。 很快,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 蒋阮推门走进去。 周夫人正在泡茶,看到她,眉眼间皆是柔色。 “赶快过来坐。”她放下手中的茶具,冲蒋阮招手。 蒋阮在她的对面落座。 周夫人把倒好的茶拿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尝尝,阿焰前段时间去闽城出差的时候给我带过来的,口感很不错。” 蒋阮点了点头,说,“看起来就很不错。” 说完,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淡淡的茶香味顷刻间萦绕在整个口腔中。 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杯子见底了,才放下。 “很好喝。” 周夫人始终面带笑容。 闻言后,她说,“你把地址给我,明天我让张叔给你送一点过去。” 蒋阮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您留着自己喝。” 周夫人笑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菜是周夫人点的。 上菜前,两人喝了不少茶。 边喝边聊。 说着说着,周夫人突然说起祁焰的婚事。 “之意是个好女孩子,不仅聪明能干,也很善良,阿焰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有这个福分。” 蒋阮听到她这么说,点点头,“他们两人很般配。”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再次开口时,一脸骄傲,“是啊,周围的人都说是天作之合,我目前最希望的是他们俩能赶紧结婚,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蒋阮依旧是点头。 不过这次,她没说话。 倒是周夫人,像是来了兴致一样,说个不停,“秦家家大业大,对阿倦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事情一旦尘埃落定,我就等着带孙子,不怕你笑,我总在想,他俩这么优秀,生的孩子一定很聪明。”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很多。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围绕一个中心,那便是,除了秦之意,她不会接受其他人当她的媳妇。 蒋阮始终面带浅笑,耐着性子倾听。 不过,她内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浓烈。 甚至有种隐隐的感觉,周夫人话里有话。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周夫人话锋一转,突然道,“你是个好姑娘,这几年在周家受尽委屈,我也挺心疼你的。但是,阮阮,阿焰他跟你不合适。” 这话一落,蒋阮双眸瞪得圆圆的,显然被吓到。 她脱口而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 周夫人看着她无措的模样,轻缓一笑,道,“老徐跟我说,阿焰为了你,公然与他作对。” 听到“老徐”俩字的时候,蒋阮的脸刷地苍白了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稳定心绪。 脑袋里千回百转,默然几秒才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一字一句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您不相信的话,让他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在周夫人提起徐明慎这个人的时候,蒋阮只觉得难堪不已。 “阿焰那孩子,我很了解,他不是一个心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帮别人的忙。” 蒋阮微微张了张嘴,想继续解释,但是却找不到言语。 好像说什么都没任何说服力。 周夫人见她欲言又止,继续说下去,“他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不希望他卷入你跟阿倦的离婚战争中,阮阮,算我拜托你了,好吗?” 从始至终。 周夫人说话的口吻都是温柔的。 没一句重话,但是却让蒋阮无言以对。 离开包厢的时候,她脚下的步伐有些发虚。 整个脑袋,不断回荡着周夫人的话,“就算你不是周倦的妻子,我也不希望你们有任何交集,阮阮,阿焰与你,不是同路人。” “老徐是真的打从心里喜欢你,其实,你找他帮忙的话,这婚要离,易如反掌。” 出了竹苑。 外面已经变了天,轰隆隆的雷声,骤雨突然而降。 蒋阮站在大门口,看着笼罩在磅礴雨幕中的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耳边哗啦啦的响声终于让她渐渐安静下来。 就这样,她站了许久。 直到耳畔响起声音才猛然睁开眼睛。 “蒋小姐,我送你回去。” 说话的人是徐明慎的助理,陈燃。 他站在一旁,作恭敬的样子。 蒋阮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脸沉了下去,语气更是冰冷到没一点温度,“不需要。”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现在不好打车,先生说,你不想见他,他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陈燃道。 蒋阮依旧那句话,“不需要。” 说完,她便拿起手机,给沈藜打电话。 刚嘟了一声,沈藜轻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阮阮,面试结束了吗?” 蒋阮嗯了声,而后道,“阿藜,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到竹苑来接我。” 沈藜一听,嘿嘿道,“你召唤,我再忙也得有时间呀,立马出发。” 蒋阮,“好,外面雨大,你开车慢点。” 沈藜,“放心,先这样。” 结束完通话,蒋阮便转身,重新往餐厅里面走。 陈燃见状,跟过去。 他边走边说,“蒋小姐,祁少今早已经飞国外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先生说了,你只要不跟他往来,无论是他也好,你也罢,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蒋阮听出来了。 她转身,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陈燃再次开口,这次像是在提醒她一样,“蒋小姐,周夫人看起来是很温柔,可是,她的手段也强硬。” 第44章 希望你不要告诉祁焰 蒋阮依旧不为所动。 在对方话落后,她直接道,“麻烦跟徐先生说,不要再强人所难了。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他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话,大不了当仇人。” 她不想妥协。 因为她很清楚,妥协的后果是什么。 就在这时,周夫人走出来了。 陈燃看到她,冲她颔首。 周夫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蒋阮,说,“阮阮,外面雨那么大,跟我一起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跟语气都与平常无异,就像刚刚在包厢里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蒋阮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她回了周夫人一个浅笑,而后摇头道,“不用啦,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等阿藜,她很快就过来了。” 听到沈藜,周夫人说,“我都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 蒋阮,“她经常在外地忙。” 周夫人闻言,笑着道,“你沈伯母上次都在抱怨,说她整颗心都扑在工作上。” 沈伯母便是沈藜的母亲,唐婉华。 蒋阮,“她喜欢工作,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说完,她迈开步伐,往前两步。 蒋阮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拉了过去。 紧接着,周夫人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刚刚那些话,我希望你听了不要讨厌我,阮阮呐,为人母,我也有很多迫不得已,你理解吗?” 蒋阮能理解。 她的唇抿了抿,内心里犹豫不决。 须臾后,才试探着开口道,“文姨,您跟徐先生那么熟,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他,让他放过我,我跟他也不是一路人。” 这话一落。 周夫人愣了一下。 随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道,“我跟他其实也不是很熟,恐怕办不到,抱歉了。” 这个回答,其实在蒋阮的意料当中。 所以,她并没有多失落。 说出来,不过是不想抓住每一个机会,哪怕是渺茫的。 她嗯了声,点头道,“好的,不好意思啦。” 周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眸子里溢出怜惜之色。 想了想,她瞧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燃,而后凑到蒋阮耳边。 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真正能帮你的人,是蒋聿。除了他,谁都不会为你的事情全力以赴的,包括阿焰。” 蒋阮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话落,周夫人站直,松开手,不等蒋阮回答,便道,“好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蒋阮有些心不在焉,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目光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周夫人刚走,陈燃便上前。 他准备继续劝说蒋阮。 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蒋阮说,“陈助理,我不会坐你的车,你不要等着我了。” 说完,她便走到餐厅的等候区,在凳子上坐下。 陈燃不死心,跟过去。 只是之后无论他说什么,蒋阮都没再理会他。 -- 另一边。 周夫人一上车,便问前面开车的司机,“阿焰那里有消息了没?” 司机道,“事情不大,他能解决,您放心好了。” 周夫人嗯了声,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始终紧蹙着,脸上有疲惫之色。 默然半晌后,她闭上眼睛,唇缓缓翕动,声音随之响起,“老赵,你找个人去沪市,把蒋阮的事情透露给蒋聿。” 如果蒋聿过来,并且把人带走,那是最好的。 想到祁焰背着她去帮助蒋阮,周夫人就感觉胸腔的地方有一股难以散发的郁气。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她引以为豪的儿子会对一个即将成为下堂妇的女人产生情愫。 别说秦之意,哪怕更加优秀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在周夫人看来,蒋阮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况且,她还是周倦的妻子。 再者,他周倦都看不上的女人,更加配不上她儿子。 越想,她越生气。 老赵沉吟好半晌,才说,“您已经把办法透露给少夫人了,等到真正走投无路了,她自然得去找蒋聿。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大少爷是个心思细腻的,如果发现是你通知的,我怕日后影响你们母子感情,现在,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周夫人的眼睛倏地睁开来。 她的眉头渐渐舒张开来,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松了松,做了个深呼吸后,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心急了。” 从徐明慎那里听到这件事后,她一刻都等不了,旋即找了蒋阮。 虽然敲打了她,但是她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恨不得现在就把事情给处理好。 整个过程的确有些着急。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 【阮阮,今天文姨找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阿焰。】 此时,蒋阮已经坐上沈藜的车。 看到信息。 她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 【我知道的。】 开着车的沈藜在刚刚便看得出来,蒋阮有心事。 她没着急问。 而是等到两人进了家门,在沙发上落座了,才开口,“好了,可以说了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阮看着面露担忧的好友,只好把整件事说了出来。 沈藜听着听着,双眸住逐渐泛起光芒。 到了最后,她又眯了眯眼,嘴角随之扬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拍了一下蒋阮的大腿,直呼,“怪不得,怪不得了...我就说嘛,他怎么对你离婚的事情那么上心,还有,寒声哥会过来给阿彻看病,后面还请了一整个医疗团队,连他那个难搞的老师都请过来了...” 沈藜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后,再次开口时,她语气更加激动,“周倦那根烂黄瓜从小就跟他们三人合不来,我一开始还奇怪焰哥怎么会帮他忙呢,强制要求寒声哥过来,哈哈,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忧愁的蒋阮不同。 沈藜却激动不已。 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分析后,她说,“你安心在家待着,我去事务所问我哥,当面问清楚事情,然后再想办法解决,你别着急,总有办法的。” 蒋阮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阿藜,我是担心很麻烦你。” 话音刚落,沈藜就在她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什么傻话,你要有这种想法,除非不把我当朋友。” 蒋阮,“不把你当朋友今天就不会大老远地喊你过去接我。” 沈藜,“这不就得了。好了好了,为了安全起见,你先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怕那老男人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情。” 蒋阮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的确很怕徐明慎来硬的。 沈藜刚一走。 蒋阮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祁焰。 第45章 订婚 手指在屏幕上踟蹰了几秒。 她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蒋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你找我有事吗?” 那端,祁焰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扔掉手中的香烟后,他说,“我跟你之间的交易,白纸黑字手印都摆在那里,你不能擅自做主,半途而废。” 这话让蒋阮愣了愣。 她隐隐猜到什么,本来想直接说出来的。 不过话到嘴边,却改变了想法,转而道,“我知道的,合作精神还是有的,就是你,如果要退出的话,麻烦提前告知我。” 祁焰那张紧绷的脸在这句话落下后,终于阴转晴。 他冷哼一声,道,“我向来说到做到,你放一百个心。” 蒋阮,“那就好咯。” 虽然答应了周夫人,但是她问心无愧,反正在这段关系中,她要的就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结果。 能保证的是,出了合作,与祁焰不会有其他牵扯。 如果她瞻前顾后,只会永远处于被动的地位。 她想自私一回,选择一条真正有利自己的路。 周夫人暗示她去找蒋聿,何尝不是有个人的算计。 祁焰在得到蒋阮的允诺后,心情愉悦不少。 他很忙,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挂电话前还是交代道,“不能去找徐明慎,也不能去找蒋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第一个找我,反正我都能处理,时间问题而已。” “还有,我跟秦之意的事情,等回去会跟你说的,你不必有任何道德上的心理负担。” 蒋阮安静地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 越听,她的神情越呆愣。 特别是后面这句话,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祁焰没给她询问的机会,交代完不等她开口就挂了电话。 —— 沈藜风风火火到了沈淮之的办公室。 结果。 她哥哥不在,倒是她家妈妈竟然在这儿,而且还带了个女生。 “你怎么在这里?我哥呢?”沈藜走过去,还未落座就问道。 唐婉华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先嫌弃她,“没个女孩子样,咋咋呼呼的。” 沈藜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然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女生身上,挑眉道,“不介绍介绍?” 唐婉华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说,“这是霍漪,衍廷的妹妹。” 说完,她指了指沈藜,跟身边的女孩说,“小漪,她就是沈藜,你叫姐姐就行。” 霍衍廷是沈淮之的高中同学,沈藜是认识的。 但是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有了妹妹。 霍家明明只有两兄弟呀。 沈藜心想着。 她很快打招呼,“我叫你小漪吧,你好…” 霍漪听到她的话,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开口时声音甜甜的,跟她的长相一样,她说,“沈藜姐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沈藜此时已经在她们对面落座。 她冲霍漪点点头,然后才把视线移到唐婉华那儿,问,“我哥呢?去哪里了?” 唐婉华撇了撇嘴,道,“匆匆忙忙出门的,我也不知道,你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藜哦了声,然后拿起手机,听话照做。 她拨了个电话过去,不过沈淮之没有接听。 正想给他发信息的时候,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信息,来自沈淮之。 【有什么事?】 沈藜:【你去哪里了?我在你办公室呢。】 沈淮之:【妈妈她们走了没?】 沈藜一看到这信息,便猜到里面有猫腻。 她抬眸看了唐婉华一眼,顺便撇了一下霍漪,嘴角笑意明显。 低下头,快速打字。 【又是给我带嫂子了!】 沈淮之:【想办法让她们回去。】 沈藜心下了然。 她赶紧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沈淮之没再回复过来。 沈藜收起手机,然后跟唐婉华说,“大哥说他很忙,估计得晚上才回来。” 自己儿子在想什么,唐婉华其实一清二楚。 也知道沈藜在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拆穿,而是笑着道,“他呀,一天到晚都在忙,算了,小漪,我们先回去吧。” 霍漪有些失落。 努力压下情绪后,她乖巧道,“阿姨,好的。” 唐婉华问沈藜,“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沈藜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她,“寒声哥等会要过来,我找他有点事,你们先回吧。” 唐婉华嘴角含笑,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带着霍漪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沈淮之后脚就回来了。 看到他如此“狼狈”,沈藜忍不住打趣道,“哎呀,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沈淮之没理会她这句话,直接问,“有什么事?” 沈藜却冲他眨了眨眼,继续刚刚的话题,“妈妈还是不同意你跟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哎呀,我给忘了。” 沈淮之回到办公的位置上,淡淡道,“没事就回去。” 很显然,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说完便拿起文件,准备忙碌,一副下逐客令的姿态。 沈藜看到他这样才赶紧转入正题,“程阿姨找阮阮,还让她远离焰哥,你赶紧跟他说吧。” 她口中的程阿姨便是周夫人。 她本命叫程棠玉。 沈淮之闻言,面无表情,只是嗯了声。 沈藜走到他身边,手亲昵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笑眯眯道,“老实跟我说,焰哥是不是被我家阮阮迷住了,不许说谎,我要听真话,不然我现在就给老妈打电话,让她把那个清纯得跟个小白花一样的漪妹妹带过来,反正她们现在调头回来也很快的。” 沈淮之,“……” 他拿开沈藜的手,而后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处,拿起手机,给祁焰发了则信息。 内容便是沈藜刚刚说的那些。 祁焰倒是回复得挺快的。 【我知道】 沈淮之收起手机,转身,看了沈藜一眼,说,“阿焰有自己的计划,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蒋阮那里也不要多说。” 沈藜闻言,不解问,“干嘛不跟阮阮说?” 沈淮之,“她到底还没离婚,如果把阿焰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她肯定会退缩。” 沈藜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问,“之意姐姐呢?她跟焰哥又是怎么回事?” 沈淮之,“他们会订婚。” -- 蒋阮这两天感冒了,虽然不严重,不过吃了药后还是很嗜睡。 沈藜离开没多久,她便扛不住回了房。 刚一上床,便沉沉睡去。 没多久,她就感觉耳边有人在叫她。 “蒋阮...” 第46章 蒋阮不见了(拜托看看这章) 她想睁开眼睛。 但是却怎样都睁不开。 紧接着,她感觉脸上有一只手,想要推开,也动弹不得。 她很难受,脑袋疼痛,全身都是僵硬的,明明能听到各种声音,但是却如何都醒不来。 渐渐地,渐渐地。 她的意识也模糊了。 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 沈藜在办公室纠缠了沈藜之许久才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开始,她听到祁焰会跟秦之意订婚的时候,很是愤怒地骂了祁焰,说他是渣男,鱼和熊掌都想兼得。 直到后面听到沈淮之的解释,她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一些。 目的达到了,她没停留,溜似地离开。 迫切地想要把所知道的告诉蒋阮。 启动车子前,她便给蒋阮发了微信。 【阮阮,我很快就回去哦,有秘密,到了跟你说。】 发完信息,她便把手机放下。 途中,她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但是都没有动静。 沈藜没当一回事。 她想,蒋阮应该是没看手机。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晴朗下来的城市,好像新的一样。 沈藜此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她似乎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真正的开心。 虽然不知道蒋阮对祁焰是什么想法。 但是她认为,假设两人能成,也算是一桩美事。 当然,她想得有些遥远。 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再说了,祁焰怎样都比周倦那个烂黄瓜强。 沈藜感到心潮澎湃的同时,也有些恍惚。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像在做梦一样。 祁焰,竟然喜欢蒋阮。 而且还喜欢了很久。 他竟然会见色起意。 沈藜的脑海里浮现起各种各样的想法。 她与蒋阮两人的情路都不顺。 爱上不该爱的人。 虽然她还沉浸其中,可是至少蒋阮很快就要走出来了呀。 怀着愉悦的心情。 沈藜打开家门。 “阮阮,我回来啦。”刚进去,她便大声喊了喊蒋阮。 屋内很安静,没人回复她。 沈藜往里走,客厅空空荡荡的,于是她又朝卧室走去。 蒋阮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想必在睡觉。 沈藜动作轻了不少,她扭动门把手。 门开了,探头一看,里面很暗,窗帘都拉上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到了床边。 眉头却皱了起来。 被子呈现掀开的状态,蒋阮不在。 “啪嗒”一声,沈藜打开灯。 往浴室那边走过去,没人。 她心中疑惑不已,索性拿出手机,给蒋阮打了个电话。 哪知道,刚拨打过去,床上就有振动声响起。 沈藜最后在被子里找到蒋阮的手机。 她心下一凛,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即联系祁焰。 此时,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 嘴里不停念着蒋阮的名字。 祁焰没接听她的电话。 她赶紧打给沈淮之。 “大哥,阮阮不见了。” 电话那端,沈淮之听到这话,眉峰拢了起来。 他问,“怎么回事?” 沈藜,“手机在家里,但是人不见了,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联系不上焰哥,你想办法联系他。” 现在知道祁焰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 沈藜觉得,这事儿肯定要交给他来处理。 “好,我联系阿焰,你先回家,不要在那里呆着。”沈淮之吩咐道。 沈藜的嘴唇,身体也开始颤抖,“我知道了。” 她拿着蒋阮的手机,离开了屋子。 因为害怕与担心,边走边落泪。 也很自责,她想如果不把蒋阮一个人放在家里,而是带着她一起离开,说不定就不会出事。 -- 祁焰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他站立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耳边是沈淮之的声音,“已经让警方的人过去,监控被做手脚了,什么都看不到,想必早就策划好的。” 祁焰的眸子如利刃一般锐利,脸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听完沈淮之的话后,他只了一句,“我知道了,今晚回去。” 他还算镇定。 其实,心里也有了答案。 沈淮之嗯了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吩咐就行。” “嗯。” 收起电话。 祁焰把烟拿到嘴里,用力吸了几口。 站在他身后的容照这时才开口,“徐明慎下午五点,已经乘坐飞机回南洋城了。” 顿了顿,他附加一句,“徐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孟阿姨明天也会过去。” 祁焰转身。 走到沙发边,落座后,把烟扔进烟灰缸里。 而后才抬眸看向容照,“这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盯紧恒生就行,他有什么动作,及时跟我说。” 容照,“放心,我能处理好。” 祁焰又是一阵沉默。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缭绕的烟雾把他整张脸都模糊了。 容照看了看他,犹豫了下,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未来嫂子是什么样子啊?” 由于一直跟在祁焰身边做事。 所以他早就知道他心里有人,比沈淮之江寒声都早很多。 不过,他只知道有蒋阮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并不知道她的长相。 毕竟他这几年都没回国。 祁焰闻言,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自顾自抽着烟,一点想要回答的准备都没有。 他着急吗?当然。 但是也不至于到乱了分寸的地步,因为他很清楚,徐明慎目前不会对蒋阮做什么。 现在,他更多的是愤怒。 容照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答案,只好作罢。 走之前,他啧啧道,“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 隔天傍晚,周夫人正准备出门。 就在玄关处跟祁焰撞了个正着。 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子,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稳住心绪。 她嗔了祁焰一眼,而后道,“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怎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祁焰嘴角噙着笑。 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撇了撇嘴,语气散漫道,“我的母亲大人越来越关心我了,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周夫人闻言,轻缓一笑,说,“谁叫你胡来,好了,这件事就此结束,我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这话,祁焰没回答。 而是转言道,“我跟你一起去南洋城。” 闻言,周夫人的脸色旋即沉了下去,再次开口时,她的口吻已经是严肃的,“阿焰,你究竟想做什么?” 祁焰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过去给徐家老爷子祝寿,顺便见见徐叔。” 丢下这话,他便转身,往门外走。 周夫人一阵心焦,动作迅速跟了过去。 就在她准备拉住祁焰的时候,周倦的车子驶过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紧接着,他走了下来。 声音响起,“大哥,你能帮我联系沈藜吗?” 今天下午,他给蒋阮打了许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信息发了很多,也没回复。 他觉得有些反常。 第47章 她是你弟妹 祁焰听到这话,淡淡道,“你找其他人问问。” 周倦找沈藜,无非就是想通过她找蒋阮。 这会儿,他没心情跟他废话。 说完便径直朝他的车子走过去,拉开车门,上去。 周倦觉得今天的祁焰也有些反常,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渐渐皱起眉头。 祁焰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因为周倦的到来,周夫人没跟上祁焰。 此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在周倦收回目光后,她温声道,“小清今天心情不太好,孕吐严重,情绪也受到影响,你进去安抚安抚她吧。” 听到这话。 周倦嗯了声,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询问祁焰的,“大哥今天怎么了?” 周夫人笑笑,道,“他那人阿,就是这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还跟个孩子一样,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跟之意闹别扭了。” 周倦闻言,嘴角扬了起来。 而后说,“也就之意能拿捏他。” 周夫人,“散漫习惯,现在有个人来管他正好。” 周倦,“也是的,我先进去了。” 周夫人,“行,我今天得去一趟南洋城,你爸爸过两天才回来。” 周倦知道周夫人娘家在南洋城,他以为她是回娘家,也就没问其他的。 只道了一句,“好的。” 就在他迈开步伐,朝大门口走去之际,周夫人突然叫住他,“阿倦...” 周倦转身。 周夫人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才道,“阮阮一个人在外面也挺辛苦的,你如果真的想跟她过下去的话,就把人接到老宅,这样我平时在家还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她知道夏清生完孩子就会被送走。 蒋阮再怎样,背后也有个蒋家,对于周家来说,她目前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周夫人看得出来,周倦还想维持平和状态,不想失去与蒋家的合作。 所以,虽然不喜欢蒋阮,他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婚。 周倦闻言,顿了顿,眉眼间溢出笑意,“文姨,谢谢你。” 周夫人依旧笑笑,说,“其他的我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 周倦,“好。” 周夫人,“女人都是要哄的,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尝试去找蒋家老太太。” 这话让周倦瞬间如梦初醒。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谢谢文姨提醒。” 周夫人叹息一声,说,“我就希望你们都好。” --- 蒋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她一阵慌张,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变,四肢也能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急忙朝门口跑去。 没意外,开不了。 蒋阮只好重新回到屋内。 这会儿,她才看了这间卧室。 很宽敞,古香古色的装修。 虽然到处都很干净,但是却看得出来,这房子已经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走到窗前。 往外面一看,不远处是连绵的山峰。 四周围似乎没什么人家,这里应该是郊区。 至于是哪里的郊区,她分辨不出来。 她更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今天是哪一天。 虽然有些绝望,不过蒋阮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尽量让自己心态放平。 命还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说明对方目前不会对她做什么。 现在,她必须冷静下来。 这时,门口处传来动静。 蒋阮回头,门被推开。 一短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与蒋阮对视了两秒,声音清冷,“蒋小姐,请跟我下去,晚饭已经做好了。” 蒋阮听到这话,问她,“这里是哪里?” 短发女子回答,“你有什么疑问,等先生回来,问他就行,我只负责照顾你。” 听到‘先生’一词,蒋阮的脑海里涌起徐明慎那张脸。 愤怒控制不住。 从脚底涌到头顶。 她忍着情绪,问,“你家先生是不是徐明慎?” 对方依旧没回答她。 纵然如此,蒋阮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心逐渐往下坠落。 不过,她最终还是跟着短发女子下楼吃饭。 因为她知道,饭要吃,身体要保持健康。 --- 祁焰与周夫人同个航班,不过两人没坐一起。 等到下了飞机,他才走到她身边。 周夫人面色难看,不复平常的温婉。 她命令那样道,“祁焰,立马回去。” 祁焰不为所动,甚至还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与她对视。 母子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母慈子孝的状态。 周夫人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待,心难受极了。 她痛心疾首,说,“为了一个非亲非故,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女人,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最后这句质问,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看起来格外伤心。 可是,祁焰却一点都没心软。 他还是固执己见,甚至道,“我想要的,谁都阻止不了,妈妈,包括你,所以,别劝我。” 周夫人扯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她是你弟妹,你的思想是龌蹉的,手段是卑鄙的,你不该生出这种没道德的心思。” 她不知道,一直在国外的祁焰,怎么会跟蒋阮牵扯上。 这些年,他明明很少回来的。 周夫人如何都想不明白。 祁焰撇开周夫人的手,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说不定还没我有道德呢。” 话音落下。 “啪---”的一声骤然响起。 周夫人的手扬在空中,颤抖着。 被打了一巴掌的祁焰舌头抵了抵腮帮,不紧不慢转过脸,看着愤怒到唇都在哆嗦的周夫人。 他抬起手,揉了揉脸颊,而后啧了声,道,“还发泄不够的话,再打一次。” 周夫人气得牙齿也开始打颤,“你这个逆子。” 祁焰若无其事,“还打不打?不打我先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对峙片刻后。 他迈开步伐,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周夫人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整张脸苍白到没任何血色。 这是祁焰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她对着干。 倔强到像变了一个人。 祁焰离开机场,直接去了徐家老宅。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但徐家老宅依旧灯火辉煌。 在佣人的带领下,他进了大门。 客厅里。 徐明慎正陪老爷子在下象棋。 祁焰走过去,喊了一声,“徐叔...” 第48章 要不,以身相许 徐明慎不紧不慢移动棋子。 而后才掀起眼眸,朝祁焰看过去。 他脸上挂着浅笑,还是那么温润儒雅。 “阿焰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祁焰闻言,没立马回答。 而是把视线移到徐家老爷子身上。 然后冲着他道,“徐爷爷,我找徐叔有点事情,不好意思,得打扰你一会儿了。” 徐老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徐明慎完全不同。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威严,粗犷。 听到祁焰的话。 他冷哼一声,道,“你这小辈,一点礼貌都没有。” 祁焰闻言,抬起脚,往前两步。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冰冷下来。 再次开口时,语气完全与往日的吊儿锒铛不同,冷漠如寒铁,“礼貌那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 这话一落。 徐老爷子的眸色顷刻间锐利如刀,“送客。” 这话,他是对一旁的管家说的。 管家朝祁焰那边走去。 到了他身边,抬手做恭送的姿势,“祁少,请...” 祁焰看都没看他,人站在原地,身子挺拔,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徐明慎的身上。 很快,他的唇缓缓扬了起来。 眉梢一挑,道,“徐叔,我手上呢,有份亲子鉴定,跟你有关,你感兴趣的话,找我。” 说完这话,祁焰敛起嘴角的笑,深深看了徐明慎一眼便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镇定如斯的徐明慎站了起来。 徐家老爷子则蹙起眉头。 他看向徐明慎,问,“什么亲子鉴定?” 徐明慎的脸上有慌乱一闪而过。 不过,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平稳的,“小孩子自以为聪明的手段罢了,不用当真。” 徐家老爷子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沉了下去。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显然对徐明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他起身,缓声道,“谨慎,不要留把柄,是我从小教你们的。” 徐明慎闻言,回答,“我知道。” 老爷子,“赶紧处理掉。” 话落,他便离开。 徐明慎没多停留,他阔步往外走。 结果。 刚到大门口处,便看路灯下倚靠在车旁,正在抽烟的祁焰。 他走过去。 听到动静,祁焰抬起头,站直。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眼尾一扬,似笑非笑道,“徐叔,你慌了吧。” 徐明慎面无表情道,“你这样张扬,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祁焰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死后的事情,我从不考虑,还有,我这人吧,命硬。” 徐明慎的眼底逐渐染上愠色,“人在哪里?是谁?” 祁焰撇了撇嘴,反问,“我的人呢?” 徐明慎话锋一转,道,“你这样紧张,只会害了她,你母亲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这话。 祁焰低下头,嘲讽冷笑,而后道,“这么快把她扯进来,还是你的功劳,到底是谁在害她,徐叔,你比我清楚。” 在高位习惯的徐明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威胁。 他的胸腔里有愤怒的火苗一直在窜动。 “祁焰,这两件事,是我对你的警告,以后你再目中无人,就不是这么简单。” 话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祁焰见状,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内心里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掩盖得很好,他人难以发觉。 在徐明慎结束通话后,他冲他道,“我很讲信用的,从来不做小人之事,放心,见到人了,东西自然给你。” 这话徐明慎没接。 他看都没看祁焰便转身进了屋内。 祁焰上了车,直到接到电话才启动车子。 跟徐明慎比起来,他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 徐明慎需要顾及许多东西,他不需要。 不过,祁焰很清楚。 这一次,他的确只为了给他教训。 如果下次他真的动手的话,恐怕不止这样。 加之这两天又处在老爷子生日这个关口,事情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周夫人给祁焰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听。 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收到他的信息。 【我回燕城了。】 看到手机屏幕的这几个字儿,周夫人气到手都在发抖。 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直做着深呼吸都没用。 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 燕城。 蒋阮怎么都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在熟悉的环境里。 她依旧是懵的。 任她如里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来睡觉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袋有些痛。 她只好起身,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揉了一会儿,终于有所缓解。 就在她准备下床去洗手间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动静。 她停下动作,抬眸看过去。 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人不是祁焰是谁。 两人目光相撞,蒋阮条件反射那般快速移开。 祁焰嗤了声,朝床边走去。 蒋阮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是,再次看向他。 这次,她开口了,“你救了我?我猜得没错吧?” 祁焰听到这话,眉宇间笑意尽显。 他站立在床沿边上。 挑眉,拖着强调道,“这次倒是挺聪明的。” 蒋阮听出他的调侃。 没怼他,而是冲他露出一抹浅笑,认真着道,“谢谢你。” 祁焰,“谢谢听太多了,就没其他表示?” 他的目光从进门就没离开过蒋阮的脸。 蒋阮其实感觉到了。 所以她才时不时移开视线,尽量不与他对视太多。 她抿了抿唇,状作思考。 过了几秒,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祁焰说,“不要老套路,又是请吃饭,我可不要。” 蒋阮微微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厚着脸皮道,“除了吃饭,我没其他的可以报答你,要不,就多吃几顿。” 祁焰闻言,一脸不屑,道,“不行。” 蒋阮皱眉,苦恼说,“那你自己说吧,要什么?” 祁焰俯身下去,凑近她。 蒋阮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的身体条件反射那样往后仰了仰。 耳边,是男人的低笑声。 他离她很近,呼出的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蒋阮只感觉耳垂那里,热热的,令她格外不自在。 她的手,撑在床上,身体转了个方向。 快速下床。 刚穿上鞋,身后就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要不,以身相许。” 第49章 及时行乐 蒋阮的身体顷刻间僵硬了起来。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滚烫的感觉已经从她的耳朵蔓延至脖颈,脸蛋,像要燃烧一样。 心脏也跟着砰砰砰跳个不停。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周夫人的脸。 还有她所说的那些话。 瞬间清醒过来。 她掐了掐虎口,终于彻底镇定下来。 祁焰的目光落在女人那白皙修长的后颈上。 说完那话后,他便抿上唇,不再言语。 半晌后。 他看到蒋阮终于动了动,起身,回过头。 这次,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直直与他对视。 停留一瞬,她一本正经道,“大哥,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这话一落。 祁焰眼眸中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讥笑一声,道,“我可不是你的大哥,以后不要这样叫我。还有我做这么多,可不是开玩笑。” 蒋阮第一次见他说话的态度如此认真。 的确不像在开玩笑。 她刚放下不久的心又提了起来。 紧张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想了想,她突然脱口而出,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近她?为什么之前要做那种事?为什么刚刚要说那句话? 祁焰听到她问出来,嘴角再次扬了起来。 他迈开步伐,绕过床尾,走到蒋阮面前。 又一次距离她很近。 不到一拳头,身量颀长的他几乎将她笼罩。 蒋阮只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她吞了吞口水,随后悄悄往后退一步。 垂下眼眸后,小声说,“我现在还是周倦的妻子,你不要这样。” 祁焰,“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是周倦的妻子,我就想做什么都可以。” 蒋阮,“不是。” 祁焰,“那是什么?” 蒋阮,“反正,说这种话,做之前那些事情,你都没考虑我的感受,你的言行举止,完全就是把我放在道德的烤架上,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于祁焰的步步紧逼,她虽然很害怕。 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最终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她的话落入到祁焰的耳朵里,完全就是控诉。 他的眉头蹙了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也绷得紧紧的。 蒋阮等了许久,都听不到祁焰的声音。 只好仰起脸。 见他面色沉沉,一点笑意都没有。 蒋阮壮着胆子,说,“反正你生气我也要那样说,本来就是事实,再说了,你跟我有牵扯,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外面那些人,只会说是我勾引你,这顶帽子,绝对不会扣在你头上。” “祁焰,你这种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自认为除了一点还算过得去的外貌外,没有什么耀眼的地方,其他的我不清楚,也就不做猜测,但是......” 她还没说完,手腕便被握住。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但是祁焰不让,甚至还威胁道,“你再动,就不是这么简单,我这人没什么自制力的。” 蒋阮倏地停止挣扎的动作。 声音带颤,又带着了点怒气,“凭什么你们想干嘛就干嘛,我是弱小没靠山,但是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徐明慎,周倦是这样。 祁焰,甚至是周夫人亦是这样。 她顿感无助又委屈。 说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不管不顾,用力挣扎。 力气到底不如一个男人。 没挣脱开不说,她还被祁焰拉入怀中。 蒋阮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脸埋在他那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鼻腔里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是,她只能忍着,不敢再动了。 头顶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两人的身上。 祁焰只感觉浑身燥热不已。 他同样在隐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那张英俊的脸上竟然染上一抹浅浅的红,耳尖亦是如此。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终于不再乱动。 他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心绪才终于稍稍稳定下来。 这次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哑中带了点温柔,“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蒋阮何曾见过他如此正常温柔的一面。 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正想开口,门口处便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沈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阮阮,我能进来吗?” 蒋阮正准备奋力挣扎,人就被松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 还未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就见他转身。 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往门口走去。 安静得一点都不像他。 卧室的门是祁焰打开的。 沈藜笑嘻嘻看着他,正想说点什么的,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她便径直离开。 这,怎么了? 蒋阮看到沈藜,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走过去,挽起她的手,说,“让你担心了。” 不用问,她都能想象得出来找不到她时,她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沈藜哼了声,说,“确实担心死了,我当时都哭了。” 说完这话,她便开始骂徐明慎,“那个老男人太过分了,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真够恶心的。” 这话,蒋阮是赞同的。 沈藜反抱着蒋阮的手,转言道,“幸好有焰哥,不然这事还处理不了,不得不说,他对你真的很好,哥哥说谁都没这个待遇。” “虽然孟阿姨的做法让人不齿,但是......” 说到这里,沈藜停止下来,而后又叹息了一声。 蒋阮想了想,说,“其实,我能理解她。” 沈藜点点头,附和着道,“是能理解,我就是很感慨,咋就没有真正明事理又开明的父母呢。” 蒋阮只是苦笑,没说什么。 普通家庭尚且如此,更别说高门大户了。 沈藜感慨完,倏地凑到蒋阮耳边,悄咪咪道,“你呢?怎么想的?” 蒋阮下意识答,“我没任何想法。” 沈藜脑袋瓜子一转,又换话,“你们刚刚关上门在里面这么久,究竟在做什么?” 蒋阮哪里好意思把发生的事情同她描述出来。 她只好心虚道,“除了说话,还能做什么呢。” 沈藜一副我信了你才怪的样子。 她说,“没有来个亲密接触?” 蒋阮推了她一下。 沈藜,“不否认就是有了。” 蒋阮,“你想什么呢,没有。” 沈藜话锋一转,来了一句更猛的,“焰哥有颜有钱,你也不亏,管他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先利用着,反正他肯定心甘情愿,哪天不要了一脚踹开就行,人嘛,总要及时行乐,不要委屈自己,千万别学我。” 第50章 孩子没了 蒋阮听得目瞪口呆。 她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后拍了一下沈藜的手,嗔她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 她不会那样做。 并非放不下周倦,主要是不想惹出其他事端。 祁焰这边,不仅有周夫人盯着,还有秦之意这么一段关系在。 如若不是走投无路,蒋阮也不会去找他。 虽这么说,但是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心有些乱。 沈藜瞥了瞥蒋阮,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凑到蒋阮耳边,说,“焰哥跟之意姐姐没谈恋爱,他们两人不是情侣,你放心好了。” 蒋阮闻言,一脸意外。 不过她只是看着沈藜,并未说什么。 倒是沈藜,特别兴奋,“我哥偷偷告诉我的,他说,焰哥是真的喜欢你,我前天就想跟你说的,哪知道最后却出了意外,不过是福不是祸,经过这件事,我也算是目睹了某人着急一个人的风采,啧啧,真难得啊。” 这个某人,便是祁焰。 沈藜从小便喜欢跟在沈淮之身后跑,而祁焰又经常跟沈淮之在一起,虽然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因为那张绝世容颜,没人会将他归为不靠谱的那一类。 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可多了。 不过他却一个都看不上。 因为不近女色,还被人造谣。 说他不喜欢女人。 沈淮之跟江寒声也被拉下水,在那些谣言里,两人成了祁焰喜欢的可能对象。 这可把他们气坏了。 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 倒是祁焰,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完全把那些谣言当作空气。 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的态度似乎在验证那些猜测是没错的一样。 不过,他的确因此少了一堆追逐的麻烦。 苦了沈淮之跟江寒声两人而已。 面对沈藜这些话,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索性沉默着。 其实,她的内心是担忧的。 祁焰跟周倦再有恩怨,他都是他的哥哥。 除非周夫人与周父离婚,不然这段关系怎样都是存在的。 她在心底叹息了声。 终于得到暂时的雨过天晴。 蒋阮开始新生活。 休息两天,她便到那家培训机构上班,教小孩跳舞。 新的环境,又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她感到新鲜的同时,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那天后就没再见过祁焰。 不过每天他都会给蒋阮发微信。 最近的他,一本正经很多,信息内容没有那些不着调的调侃的话。 而是简单的‘起床了吗?’‘吃饭了吗?’‘工作怎样?累不累?’...... 等等诸如此类。 蒋阮均如实回答。 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周一,是蒋阮的休息日。 早上,她在家里练琴。 午休后,她出了一趟门,准备去超市买点日常用品,顺便到商场逛逛。 时间充裕。 她先先到咖啡馆喝了一杯咖啡。 哪知道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遇到夏清。 大半个月没见过,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她看起来没多大的变化。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很快便收回视线,而后继续往前走。 夏清却始终盯着她,最终忍不住把人叫住,“蒋阮,我们谈谈...”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直接叫蒋阮的名字。 闻声,蒋阮停下来,侧眸淡淡瞥过去,没什么情绪道,“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 夏清摇了摇头,说,“怎么会没有呢?关于阿倦,关于离婚。” 蒋阮冷笑,“这些事情你去找周倦更合适。” 夏清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起来,她说,“你对我有意见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明白,阿倦他根本不喜欢你,不然他也不会从始至终都不碰你。蒋阮,你知道吗?你们新婚的那个晚上,他是睡在我的床上。” 因为最后这话,蒋阮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新婚那晚,周倦跟她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办法陪她。 那会儿的蒋阮十分信任他,所以哪怕他丢下高烧40度的她,她都没怨言,反而贴心交代他注意休息,不要忙太晚。 夏清见自己说完话,蒋阮久久未言,不由得勾了勾唇。 她想了想,又道,“从你的反应,看得出来,其实你对阿倦还余情未了,你不舍得离婚的,对不对?” 蒋阮闻言,低下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兀自笑了笑,而后道,“夏清,你真够贱的,当了小三还很光荣对吧?呵呵,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你就是小三,周倦真非你不可的话,怎么你怀孕了还不着急跟我离婚呢?” “你呀,真以为你说这些话能打击我,我告诉你,凡事过犹不及,你发那么多视频,说这么多话,我已经完全免疫了。” 夏清不相信,看到蒋阮一脸云淡风轻,她更是生气。 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隐忍着。 努力压下情绪后,她露出一抹浅笑,说,“蒋阮,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不好受的,毕竟守了三年活寡。” 她知道除了这些话,其他的她没办法压制蒋阮。 蒋阮清楚继续说下去,来来回回也是这种车轱辘话。 索性道,“好了,你赢啦,记得回去催促周倦找我,毕竟这关系到你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 夏清最近本来就过得不好。 周倦天天以工作为借口睡在书房,周夫人又时不时在她面前夸奖蒋阮。 在周家老宅,她感觉就像在一个牢笼里面一样,完全没了最开始的满心欢喜。 反而渐渐地产生了厌倦的心理。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在周倦面前说出来,因为她怕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功亏一篑。 所以,只能忍了又忍。 这会儿看到蒋阮越来越明艳,说话也自信嚣张,似乎过得更好。 想到今天早上在医院听到的话,夏清又妒忌又恨。 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随之拿开,垂放在两侧,渐渐紧握成拳。 唇因为咬得太用力,出了血,不消几秒,她的眼泪像是决堤那般,啪嗒啪嗒往下掉着。 她开始抽泣,像个孩子那样,抽抽嗒嗒哭着,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蒋阮见她又搞这一出,眸色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迈开步伐。 哪知道刚转身,一道身影窜似从她身边闪过。 “嘭—”地一声。 夏清整个人重重撞到不远处的门上,随之她缓缓倒下去,血从她的大腿一直往下流。 情况格外严重。 孩子很大可能保不住了… 第51章 不用偷偷摸摸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很冷清,没其他客人。 服务员跑过来,蹲下去询问夏清,“小姐,你还能说话吗?” 夏清推开她的手,目光始终落在蒋阮的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唇往上翘起,笑着的样子有些诡异。 蒋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拿出手机,打了120。 夏清在失去意识前让服务员帮她打一个电话。 “阿姨…我在楼下咖啡馆,你赶快,赶快过来…” 说完这话,她便缓缓闭上眼睛,像失去意识一样。 打完120,蒋阮又给周倦打了个电话,不过始终没人接听。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一道猛力推开,白灵从外面冲进来。 看到地上的血,还有靠在服务员怀里的夏清,她吓得手都有些颤抖。 什么都没问便恶狠狠冲蒋阮道,“清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蒋阮闻言,冷冷道,“是她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有工作人员,监控为证。” 丢下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这件突发的事情,蒋阮也没心情逛下去了,她直接回家。 途中,她一直在想夏清突这个突然的举动。 怎样都想不明白,她为何要那样做。 还有,她最后看她的眼神,也一直萦绕在蒋阮的脑袋里。 越想,她越不安。 一进家门,蒋阮赶紧打个电话给沈淮之。 刚一被接起。 她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说完后,又担忧道,“我是担心她们反咬一口,淮之哥,我现在该做哪些准备?”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是蒋阮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她越想越肯定,夏清这么做,绝对有目的。 沈淮之沉吟几秒,开口道,“如果她真的想陷害你的话,我想等到你去查监控的时候,怕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这话一落,蒋阮眉心微蹙。 确实有可能。 沈淮之继续说,“你稍等会吧,我跟阿焰说一下,让他去处理,你不要着急。” 蒋阮听到这话,说,“又要麻烦他,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打给沈淮之,是因为他现在是她的离婚律师。 一旦发生与离婚有关的事情,必须跟他联系。 沈淮之却道,“阮阮,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是麻烦,如果你不找他的话,按他的性格肯定会生气。对自己好点,有事情了交给他就行,你放平心态,好好生活。” “你是阿藜最好的朋友,在我看来,你跟她一样是妹妹,阿焰虽然是我的兄弟,但是我始终都站在你的立场看问题。” “阿焰对你好是他的事情,毕竟是他心甘情愿的,日后你接受不接受他,是你的自由。所以不用有负担,知道不。”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沈淮之会跟她说这种话。 而且他这说法,完全跟沈藜是同个意思。 只是他的言语委婉一些而已。 听完,蒋阮无言以对。 最后,她只能哦了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淮之,“先这样。” 蒋阮回答,“嗯,好。” 她的手机刚放下,铃声就响起来。 是周倦。 蒋阮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我刚下飞机,你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话,蒋阮便知道,周倦还不知道夏清出事了。 她没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周倦,是夏清自己去撞门的,跟我没任何关系,如果你们要诬陷我的话,我不会退缩,绝对奉陪到底。” 周倦眉峰拢了拢,有些不明所以,“夏清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蒋阮,“你自己去问。” 说完不等他开口,她便拿下手机,直接掐断通话。 正好这时屏幕上有微信信息通知。 蒋阮点开一看,是祁焰。 【你在跟谁打电话?还是把我拉黑了?】 蒋阮看到这话,有些无语。 她的手指刚准备动,铃声就响了起来。 没有意外,是发微信质问的这个男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一串数字,蒋阮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她吁了一口气,才接听。 哪知道,耳边静悄悄的,没声音。 她只好率先开口,“你说。” 话音落下,她终于听到一声冷嗤,“你现在在哪里?” 蒋阮,“家里。” 在过去几天的聊天中,祁焰已经知道蒋阮的工作情况。 一天上几个小时班,每周什么时候放假。 “很久没见了,见一面吧。” 听到这话,蒋阮顿了顿,说,“我没什么事,你不用特地过来,真的,你那么忙,别…” 她还没说完,就被祁焰打断,“别说这些虚伪的,见不见?” 蒋阮眉头一拧,不再客气,“没必要见啊,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祁焰,“你是专门气我的对吧,我不管,反正你不见也得见,开门。” 蒋阮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现在在哪里?” 祁焰,“你家门口。” 蒋阮,“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过来,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手机里联系联系没问题,见面她是真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是没必要的。 而且,还是到她住的地方。 这人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就过来。 祁焰听出她的紧张,嘴角弯了弯,眉梢一挑,故意道,“被人看到了不正好,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了,跟周倦一样明目张胆。” 蒋阮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也来了气性,“我不开,你回去吧。” 祁焰,“你这女人,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我还得为你的事情劳心劳力呢。” 蒋阮想到沈淮之的话,壮着胆子,说,“是你自愿做的,我又没逼你。” 她本以为祁焰会被她这句话气死,结果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笑声。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挺愉悦的。 笑完,他说,“你还挺窝里横,专门欺负对你好的人,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蒋阮,“……” 嘀咕一句有毛病后,她的脸莫名滚烫起来,心跳也快了一些。 想到沈藜说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蒋阮觉得,他这么会撩人,一点都不像。 明明就是老手。 毕竟在他的三言两语下,她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许多。 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想到这里,蒋阮咬了咬牙,随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第52章 等我们都恢复单身 门开了。 一道高而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带着玩味的笑。 蒋阮没说话,微微移开目光后,侧身让出点空位。 这举动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祁焰心情极好,长腿一迈,往里走。 他轻车熟路,进去后,没有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而是进了厨房。 蒋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跟了过去。 她刚到门口,祁焰已经拿了个水杯走出来,两人都停下脚步。 蒋阮看着他手里那个略显陌生的水杯,问,“你在哪里拿的?” 这房子沈藜没怎么住过。 她搬进来的时候,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锅碗瓢盆,各种生活用品全部都是新买的。 蒋阮不记得她有买过一个这样的。 祁焰低头看着她,而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上次口渴,让我助理在楼下买的。” 蒋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她嗯了声,只觉得面前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不过她并未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道,“你要喝水跟我说就好,我帮你倒。” 祁焰,“那么熟,不用跟我客气,我也不是周倦,没那么娇气,老话不是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也能扯上周倦。 蒋阮,“......” 她干脆不言。 祁焰见她抿着唇,眉眼间笑意更浓了些,迈开步伐前他附加了一句,“我不仅能自力更生,还能给你搭把手,或者你想吩咐什么都没问题” 蒋阮闻言,目光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 忍不住叫住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虽然他的某些行为举止是越界的,但是总体上,他都是在帮她。 这不,沈淮之刚把事情跟他说,他就过来了。 蒋阮心中还是有些动容。 哪怕沈淮之跟沈藜都与她说了那些话,可是,她还是想当面问他。 想听听他是怎么说。 祁焰没想到蒋阮会如此直接了当把问题说出来。 他说,“等我喝杯水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背对着蒋阮的。 蒋阮嗯了声,然后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等他。 祁焰很快便过来了。 两人对立而坐。 这会儿的蒋阮在面对他的时候,没平常那么紧张不自在,反而镇定许多。 她始终看着祁焰,等待他开口。 祁焰瞧着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低笑一声。 笑完,他轻咳一声,道,“正好长在我的审美上,你就当我见色起意。” 这话一落,蒋阮眉头蹙了下。 不过只是一瞬,便舒展看来。 她沉吟几秒,说,“我想跟你商量点事,你认真一点回答可以吗?” 祁焰闻言,哼了声,“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蒋阮面色不变,没什么笑容,显得有些严肃,“你正常说话,我真的是发自内心想跟你好好沟通的。” 祁焰本来想继续捉弄她的,话到嘴里,觉得还是算了。 于是摆摆手,道,“行,我认真。” 蒋阮点了点头,开始进入正题,“我是这么想的,你呢先把私事处理好,我则先把离婚这事儿解决了,等都单身了,有什么想法再说,还有,不要再做那种暧昧的举动,目前,咱们就维持之前说好的那种合作关系。” 祁焰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的笑敛了起来,像是在考虑一样。 蒋阮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于是又道,“我很清楚,目前欠你挺多的,我是这么计划的,先把你帮的这些忙一件一件记下来,等到我拿到财产了,到时按照市场价折算给你,毕竟一码事归一码事,就像我现在付淮之哥的律师费一样。” 她想按照自己原则来处理。 沈藜的建议,她无法心安理得去那样做。 说真的,对祁焰也不公平。 至少目前不应该选择那种方式。 虽说他与秦之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两人的一举一动,两家释放出去的信号,全都在验证这个事实。 所以,蒋阮实在没办法在双方都不是单身的情况下,毫无心理负担去接受这一切。 “我现在的工作,工资还行,前几天,我又收到一笔分红,对我来说,还算可观,再者,我弟弟的医药费,目前是周倦负责的,反正还没离婚,他想出钱就让他出,这么算下来,其实我目前的经济状况还可以。” 比以前好太多了。 而她口中的所说的那笔收益,则是两年前,投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 当时,是沈藜拉着她一起投的。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沈藜的高中同学,他的项目因为缺乏资金停滞不前,整个公司也陷入困境。 对方找到沈藜,想让她入股。 因缘巧合之下,蒋阮跟着沈藜过去考察。 一番了解后,她其实挺感兴趣的。 正好年终奖发下来,于是她心一横便把那钱投进去。 祁焰本来面无表情的,随着蒋阮一句又一句的话语,他渐渐饶有兴致起来。 蒋阮说完后,他挑眉道,“可以啊,连分红都有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我坦诚把自己的情况毫不保留说出来,就是希望你能答应我,无论现在有什么想法,也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蒋阮定定看着他,问,“好吗?” 祁焰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手肘搭载沙发扶手上,撇了撇嘴,语调散漫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 听到他这话,蒋阮顷刻间喜笑颜开,“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顿了下,她又一脸诚挚说,“祁焰,谢谢你。” 虽然上次他嫌弃她只会谢谢,但是蒋阮觉得说出来舒服些。 毕竟,他真的帮了她挺多的。 而且,她直呼他的名字。 祁焰在听到那句称呼的时候,心情那叫一个好。 他嘴角扬起,正想说话,结果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他起身,走到窗前接听。 “你说。” “好,不过等等会。” 蒋阮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只听到他说了这么两句话。 挂断电话后,祁焰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蒋阮刚回复完沈藜的信息,他就回来了。 他没坐下,站着低头看蒋阮看,而后道,“那女人的孩子没了,现在指控你是凶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你做好被传唤的准备,不用害怕,到时如实回答就行。” 蒋阮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听完,她点头道,语气镇定,“好的,你放心,我才不害怕呢,又不是我做的。” 祁焰闻言,笑了笑,“看来我白担心了。” 蒋阮看得出来,他应该有急事要走,于是道,“你去忙吧。” 祁焰,“秦之意在催我,确实得走了。” 第53章 周家只认你一个孙媳妇 话落。 祁焰便看着蒋阮,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结果并没有。 她不仅面色如常,还催促他,“那你赶快过去吧。” 祁焰忍不住啧了声。 而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他刚走没多久。 蒋阮就收到周家老宅打来的电话。 这次不是周夫人,而是老爷子。 “阮阮,你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话过来一趟。”周承义说话的语气挺温和的。 自从夏清住进老宅后,蒋阮就没再见过他。 闻言,她轻声问,“爷爷,有什么事吗?” 周承义,“前几天我去了沪市,你奶奶捎了点东西让我带给你。” 蒋阮眉头蹙了下,停顿几秒,才回答道,“这样啊,我最近挺忙的,估计没时间过去拿,要不麻烦你让佣人帮我快递过来。” 她不想再踏进周家老宅。 发生那件事后,她也想明白了,在燕城,只要周倦有心要查,一定能查得到,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花心思而已。 所以,不如光明正大。 周承义的这通电话,蒋阮还是说挺意外的。 她原以为他是得知了夏清的事情,这会儿打电话时过来质问她。 周承义在蒋阮话落后,叹息一声,道,“夏清这件事,是我伤了你的心,这次我在你奶奶面前也道了歉,她啊,还冲我发了一顿火。” 蒋阮眉头的褶皱更深了些。 她抿着唇,安静听着,没吭声。 从小到大,奶奶对她的确很好。 她不想她难做,这才没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同她说。 周承义,“今天的闹剧,我也知道了,那女人太不安分,我已经通知阿倦,让他把人赶出去。” 蒋阮这次是诧异。 耳边,周承义的声音还在继续,“周家只认你一个孙媳妇,我会让阿倦跟她断了。” 这下。 蒋阮一脸若有所思起来。 她不知道周承义突然说这么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又跟蒋家有新合作。 现在的她,清醒很多。 自从上次周承义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后,蒋阮对周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信任了。 也很清楚,他们的所有决定都是从利益出发。 她沉吟片刻后,道,“爷爷,婚姻内的这些事情,我会跟周倦处理好的,您不用太操心。” 周承义一听,便知道她气还没消,于是道,“夫妻之间,难免会出现矛盾,阿倦那里,以后我会严格要求他的,只要他敢对你不好,我替你出头。” 这话落入到蒋阮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搞笑又虚伪。 她不想继续与他拉扯下去,索性道,“不好意思,我得去上课了,爷爷,先这样吧。” 电话那端,周承义听到她这么说,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不过声音依旧温和,“阮阮,这些都是爷爷的心里话,你好好考虑。” 蒋阮没直接给他答复,“谢谢爷爷的关心。” “好吧,你去忙。” “行,拜拜。” 周承义重重把电话挂断。 一旁的周夫人见状,忙问,“阮阮过来吗?” 周承义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不笑的时候,显得很是严厉。 他看都没看周夫人,但是却沉声给她一个任务,“你把人哄回来,无论怎样,这个关口不能让他们离婚。” 周夫人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关口是什么,不过却非常爽快应下,“爸爸,你去休息吧,这件事就交给我。” 现如今,她比谁都希望蒋阮跟周倦锁死。 周承义听完没吭声便离开了。 他一走。 周夫人便拿起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 【阮阮,你哪天有空,我把你奶奶捎过来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蒋阮看着周夫人的信息,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 【文姨,不用特地送过来,改天我自己过去拿吧。】 周夫人【也行,过来记得跟我说。】 蒋阮【好。】 --- 夏清的孩子没了。 做完手术,她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了魂一样。 白灵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还是开口安慰她,“孩子总会再有的,反正都留不住,你要看开点,打起精神,像以前一样,活泼自信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你。” 夏清咬着唇,眼眶逐渐泛红。 白灵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继续说下去,“如果蒋阮那个贱人看到你这样子,指不定得开心成什么样子,所以,你不能消沉,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更不可以就此放弃。” 这话一落,夏清冷笑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切都掌握在阿倦手上,他对我好像腻了,特别是这段时间,很明显,很明显。” 白灵笑了笑,说,“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越是紧张他,越是粘着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仔细想想,自从怀孕后,你是不是变成这样子。” “蒋阮则反之。哪怕他是我的儿子,我都要跟你说,对待男人就得像放风筝,那根线你不能拉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只要这个度把握好了,你便能处于主导的地位。” “清清呐...” 白灵说到这里,盯着夏清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难道你想就这么被踢出去?” 夏清听到这话,心慌乱了起来。 她连连摇头,泪流满面,“我不要,阿倦是我的,他是我的...” 白灵勾唇一笑,手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抚摸着,“那咱们就来个以退为进。” 夏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着急问,“我该怎么做?” 白灵,“不要主动联系阿倦,先好好学习沉淀一段时间,其他的,都交给我。” 夏清点头,连连道,“好,我听你的...” --- 周倦一下飞机,就来到医院。 不过却扑了个空,夏清出院了,竟然没跟他说。 他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 周倦担心的同时,也有些生气。 他只好给白灵打电话。 “妈,夏清呢?” 刚说完,他就听到白灵叹息一声,无奈道,“孩子没了,她说她的心也死了,昨天结束手术就偷偷走了,只留给我一张纸条,说她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越听,周倦的眉头拧得越紧。 白灵,“阿倦,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她知道了,你想留人恐怕也难,毕竟欧阳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到时...” 白灵未说完,就被周倦打断,“我会找到她,也知道怎么做。” “嗯,这样就好,妈妈就是希望你不要做糊涂的决定,你爷爷现在让你稳住蒋阮,可不全是为了你,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这件事,周倦最近才知道的。 回到车内,他并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坐着,有些怠倦地揉了揉额心后,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拨打哪个。 第54章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蒋阮今天很忙。 白天要跑两家幼儿园,晚上还有一节三个小时的课程。 虽然累,不过她却觉得很充实,而且还能多赚点钱。 下周阿彻要进行骨髓移植,她得请三天假。 所以说,她这周多接课程也有这个原因。 晚上,蒋阮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想着明天早上得早点出门没办法做早餐,于是她往面包店走去。 准备买一袋方包。 结果,还未进去,身后便传来声音。 “阮阮...” 闻声,蒋阮脚下的步伐骤然顿住。 她回过头,看到的是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他冲她微微一笑,随之朝她走来。 蒋阮面无表情,目光淡淡与他对视。 周倦不似平常那样西装革履,很简单的休闲装扮,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光影打在他的身上,他像是踩着月色走来。 他头发剃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年轻一些,也少了那种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蒋阮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他这一面了。 脑海里难免涌起一些过往。 “阮阮,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到了蒋阮跟前,周倦再次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还有他脸上的表情,都透着关心。 蒋阮的思绪已经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没回答,只是冷冰冷道,“有事?” 周倦看着她这副满身是刺的模样,眉头拧了拧,而后道,“阮阮,夏清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是过来跟你道歉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这突如其来的话,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她本以为他是过来问罪的。 甚至像之前那样,要求她去医院给夏清道歉。 蒋阮不知道他突然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她不由得想到周承义说的那些话,似乎也是如此。 “周倦,你是不是喝醉了?还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通知安修送你去医院。”蒋阮觉得可笑,凭什么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现在还能风轻云淡说出这种话。 又凭什么他们认为她一定会回去。 周倦叹息一声,用格外坚定的口吻说,“阮阮,我现在不会勉强你,但是也不会放弃。” 蒋阮听着这些话,再看看他的脸,她低下头,冷笑一声,道,“周倦,上次你无情到我觉得是个陌生人,今天的你,转变得太快,也让我格外陌生。” 顿了顿,她盯着周倦,一字一顿,“真为难你了。” 说完,不等他开口,蒋阮便转身,直接往面包店里面走。 周倦没叫住她,也没拉她。 不过却跟着走了进去。 他一直安静地跟在蒋阮身后,等到她买好东西,准备付款的时候,他动作迅速,抢着付了款,又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袋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随之说道。 到底在外面,蒋阮没跟他拉扯。 直到走出面包店,她才说,“东西还给我。” 周倦没动,只是道,“我送你到家门口。” “不需要。” “阮阮,听话,送你上楼我就走,绝对不会纠缠你的,我说到做到。”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蒋阮第一次见周倦在她面前展现这一面。 除了可能藏有目外,她不知道是不是人都这样,等到你什么都不需要了,他又想要强加给你。 她做了个深呼吸,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周倦一眼便迈开步伐,往小区走去。 周倦又一次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出电梯,蒋阮就停下脚步。 周倦见状,不等她出言就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而后道,“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行,不要太辛苦。” 这些温柔的话一字一字落入蒋阮的耳朵里,她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反而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忍不住说,“周倦,没必要装的,其实,装的话很累的,徐明慎那里我不会再去。”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还没死心,想让她去讨好徐明慎,从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周倦听到这话,面露无奈,他低下头,看着蒋阮,说,“阮阮,以后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现在我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蒋阮移开视线,摇了摇头,嘲讽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周倦,“给我点时间证明自己。” 蒋阮心烦意乱,不愿意再继续跟他扯下去。 这话她没接,只道,“你回去吧。” 周倦垂放着的手抬了起来,想要伸过去拉她的,但在空中犹豫了下后,最终放弃。 而是转言道,“下周我陪你去京都,邝夫人会提前几天过去,她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 蒋阮嗯了声,说,“好,我知道了。” 周倦又说想送她到门口,不过被蒋阮拒绝。 看着面前女人这副倔强的模样,他知道心急不来的。 所以只能先离开。 蒋阮站在电梯门口,直到周倦走了,她才转身往家里走。 哪知道。 刚经过安全出口处,她就被一道突然闪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待她看清楚对方的样貌时,还心有余悸。 她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责备道,“你吓死我了。” 祁焰脸色不太好。 他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在蒋阮话落后,他冷哼一声,道,“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吓。” 蒋阮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本就心烦,她也懒得去深思。 只是回答道,“大半夜的,你过来这里做什么?也不提前说的。” 祁焰阴阳怪气道,“得亏我没提前说,不然就听不到那些深情款款,情深似海的话。” 蒋阮怎么会听不出他在内涵什么。 关于周倦的问题,她不想谈。 侧眸睨了祁焰一眼后,她淡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什么急事吗?” 祁焰听到她的话,再瞧瞧她脸上的神色,不知怎地,胸腔里有股郁气悄然涌起来,让他格外不舒服。 “没什么急事,借用你家的烟灰缸。”他说道,“扔烟。” 蒋阮闻言,无语至极。 虽觉得他这个借口太奇葩,但还是让他进了屋内。 进去后,蒋阮把面包袋子放在桌子上后,朝祁焰看过去。 见他已经把烟捻灭了,于是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忙碌了一天,又应付了周倦,这会儿她已经感到十分疲倦。 祁焰目光沉沉,看着她。 静默几秒后,他抬起脚,径直走到蒋阮面前。 垂下眼眸,他盯着蒋阮,问,“下周真跟他一起去京都?” 第55章 蒋阮,又见面了 这个问题,让蒋阮怔了怔。 她思考片刻,才道,“他想安排就让他安排了,我还省事,现在我没精力跟他拉扯那么多,像他们这种人,想做的一定会想办法做到,反正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祁焰依旧没移开视线,“你现在倒是挺会利用资源的,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根本没直面回答我的话,还需要我说一遍?” 蒋阮不喜欢祁焰这咄咄逼人的样子。 就算他帮了她不少忙,就算他如沈淮之沈藜两人所说的,喜欢她,她也没办法接受如此霸道的他。 这种行为让她充满压迫感。 所以开口的时候,她别过脸,语气比刚刚更冷淡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不会跟他一起过去。” 话落不等祁焰回答,她便错身经过他,走到沙发那边,直接坐下。 这一坐,身体舒服了许多。 祁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我送你过去。” 蒋阮皱眉,想都没想就拒绝,“祁焰,你过去了碰到周倦怎么办?你不用考虑后果,我要。” 都商量好,双方恢复单身前,除了必要合作,不要有其他亲密交集。 他也明明答应好的,这会儿又变卦。 这让蒋阮愈发烦躁。 祁焰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蒋阮条件反射那样,猛地起身,只是还没起来,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的掌心带着寒气,而且有明显的薄茧。 “祁焰,你说话不算话。”被重新拉到沙发上坐下后,蒋阮很生气。 哪知道,她声音刚一停止,男人的脸便埋在她的脖颈上。 紧接着,他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这么做的话,你心软,傻傻被他骗了又回周家怎么办?” 蒋阮倏地愣住。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眼睛。 那个一向混不吝的祁焰,竟然说出这种话,而且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委屈。 刚刚还很生气的蒋阮,突然间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的确容易心软。 说话时,声音不自觉轻了许多,“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回周家了,也不会遭受周倦的蒙骗。” “你起来吧,这样子我不舒服。” 得到想要的答复,祁焰终于抬起头来。 肩膀上没了压迫感,蒋阮的脊背也松懈下来了。 祁焰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 他一瞬不瞬看着蒋阮。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蒋阮始终没仰起脸与他对视。 她沉思片刻,缓缓道,“虽然我喜欢了他很多年,可是在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所有的爱都消失殆尽了。” 出轨,是她唯一没办法忍受的。 她无法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是她的底线。 所以,其实无论周倦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决定。 除了唏嘘,偶尔悲春伤秋以外,不再有其他感觉。 那份爱,早就消逝了。 在她平静的话语下,祁焰心情又变得很好。 他松开手,说了一句,“抱歉”,而后起身。 蒋阮这次抬起头,直直与他对视。 祁焰的眉宇间染着笑意,迎上女人的目光,他轻咳一声,说,“你去洗澡睡觉,等你睡了,我就走。” 他看出她的疲惫。 蒋阮想劝他回去的,结果话还没出来,人就被拉起。 这次,祁焰只是捏着她的肩膀。 把人提上来后,他就松开手,“去卧室,我就在客厅坐着,不会进去打扰你的。” 除了以前的蒋聿,蒋阮没被其他异性这样对待过。 对于祁焰这份情感,其实她始终很难理解。 毕竟在他回国之前,两人面都没见过几次。 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而且是这样热情的喜欢,应该是与对方有过很多接触才会产生。 至少,她是这样的。 就比如他对周倦的喜欢,也是因为相处了许多年,才渐渐产生情愫的。 对比起来,祁焰的感情,显得很突兀以至于让人猝不及防。 想到这里,蒋阮改变了主意。 她没赶走祁焰,而是跟他说,“差不多就回去吧。” 听到这话,祁焰挑起眉梢,笑道,“好,听你的。” 蒋阮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直接回房。 洗完澡,她上了床。 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到有微信信息,于是打开。 里面有周倦发的,也有祁焰的。 周倦的早一些,她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点开。 手指落在祁焰的头像上后,点了下。 【别傻傻被骗,记住啊。】 【还有,要相信我,送你过去,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 【我回去了,早点睡,晚安。】 蒋阮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手指,回复过去。 【小心开车。晚安!】 发送完,她便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实在很困,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她便起床。 机构今天要带小朋友们去临市参加比赛,她是作为带队老师的助理一起过去的。 早餐她喝了一杯热牛奶,两片面包。 六点半就出门。 上了网约车,她便闭上眼睛小憩。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个不停。 蒋阮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周倦。 他发来的是微信信息。 连着昨晚的,蒋阮点开一起看。 最上面,他发了两张图片,是婚房的卧室。 虽然装修变了,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 图片下面附加了文字。 【阮阮,家里简单装修了一下,卧室是这样的,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改的,你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这句话下面。 又是几张照片。 蒋阮没点开,直接退出来,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收起手机后,她再次闭上眼睛。 不过,脑袋却乱糟糟的。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并且不停告诉自己,周倦不过是为了个人的目的,不能相信他,不要被他影响。 —— 时间过得很快。 忙碌的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蒋阮还没来得及透一口气就马不停蹄准备去京都。 她没想到祁焰竟然安排了私人飞机。 令她更想不到的是,秦之意竟然也在飞机上。 蒋阮上去的时候,她正在跟祁焰商量事情,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堆文件。 “蒋阮,又见面了。”秦之意看到她,笑着同她打招呼。 第56章 人家夫妻感情很好,你想插足难 蒋阮回了她一个浅笑,而后同她打招呼,“之意姐,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一起吃了顿饭后,两人便没再见过。 这段时间,蒋阮时不时从沈藜那里听到一些关于秦之意的消息。 不是接了个大项目,就是获得什么荣誉。 反正都是关于她工作上的。 沈藜现在对秦之意很是崇拜。 看着她与祁焰坐在一起工作,蒋阮愈发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 秦之意同蒋阮寒暄了两句话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一直没吭声的祁焰则在她俩聊完后才站了起来。 他走到蒋阮身边,垂眸看她,嘴角微扬着,“你先到里面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忙。” 蒋阮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的。” 祁焰本来想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就,他改变了主意,说,“我带你过去吧。” 蒋阮听到这话,赶紧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先忙。” 这时,秦之意抬起头来,她冲蒋阮打趣那样道,“难得他这么热情,你就不要推脱,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主动帮忙人呢。” 她说话落落大方的,蒋阮听完后,有点不好意思。 与秦之意比起来,她内向太多了。 虽然知道对方性格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蒋阮在她面前没办法做到很自在,或者说很熟络。 或许是刚认识的原因吧,毕竟她本来就是个慢热的人。 “我是怕打扰到你们工作。”最终她回了这么一句话。 秦之意,“你太客气了,就算真的是打扰又有什么所谓呢。” 话落,她看向祁焰,cue他,“对吧。” 祁焰闻言,冷嗤一声,嫌弃她一句,“啰嗦,做你的事吧。” 秦之意嘴角弯了弯,语气无奈道,“同人不同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蒋阮这待遇,那就好了。” 祁焰又一点都不留情面怼她一句,“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闻言,秦之意哼了一声,而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假装生气。 蒋阮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他们来回斗嘴。 脸上还要挂着礼貌性的浅笑。 等到离开的时候就,她的嘴终于得到休息。 祁焰把她送到休息室便离开了。 蒋阮坐下后,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书架上。 上面是一排书籍。 有些无聊的她,起身走过去,最后挑了一本人物传记。 燕城到京都是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一本书看了四分之一左右,飞机便开始降落了。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蒋阮抬眸看过去。 祁焰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又移到她捧着书本的手上。 他的薄唇微微一扬,挑眉道,“你喜欢这类书?” 他边说边往里走,在蒋阮对面坐下。 蒋阮把书合起来,撇了撇嘴,说,“随便看的。” 祁焰很大方道,“喜欢就带走。” 蒋阮,“不用不用,我平时很少看书。” 经济类,自传类的书她很少看。 祁焰的书架上全部就只有这两种类型,权衡下,她才选的自传。 说完话,蒋阮便站了起来,把书本放回原来的位置。 祁焰正准备起身之际,秦之意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踏进来,而且还叩了叩门,冲祁焰道,“有急事。” 祁焰眉头微微一蹙,而后站了起来。 他跟蒋阮说,“你等会,我忙完再送你。” 蒋阮还没回答,他便步伐匆匆离开了。 不多时,飞机降落了。 蒋阮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看。 她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过来。 不过不是祁焰他们,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蒋小姐,我是秦总的助理徐伟,祁少跟秦总有急事先走了,吩咐我送你。” 听到这话,蒋阮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祁焰已经给她安排好酒店。 所以下飞机后,蒋阮便直接去了酒店。 把行李放回房间,她便前往医院。 阿彻已经进舱一段时间了。 蒋阮到达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所以没打扰他。 她去了谢意倾的病房,她是与江寒声一起进去的。 令她想不到的是,周倦竟然在这边。 见蒋阮来了,站在窗边的他朝她走去。 同时跟江寒声打招呼。 “江医生…” “周总…” 之后又叫了蒋阮,“阮阮,你来了。” 蒋阮闻言,睨了他一眼,嗯了声。 而后看向谢意倾,抿了抿唇,走到床边。 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后,她才开口道,“谢谢你。” 知道她是被威胁才同意捐骨髓的,但是蒋阮并不在意。 只要能救到阿彻,她就感谢她。 反正事情结束后,他们很大可能从此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谢意倾冷漠着一张脸,几天的打针采干让她显得憔悴很多。 听到蒋阮的感谢,她的嘴角扯了扯,而后不屑那般哼了声。 这时,江寒声轻咳一声,道,“你们回去吧,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影响到供者休息而已。” 蒋阮闻言,冲他道,“江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寒声摆摆手,“我有收钱的。” 蒋阮,“……”。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头顶传来周倦的声音,“还是得谢谢江医生,再怎么说,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放心。” 江寒声一听这话,嘴角露出戏谑的笑,而后道,“周总给我们团队那么大一笔赞助金,我们不努力点哪里行。”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不着痕迹落在周倦跟蒋阮的手上,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行了,我先去忙了。” “好的。” 江寒声一走,蒋阮便把手挣脱开来。 她的面色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看了周倦一眼。 碍于谢意倾在场,她忍着没说话。 “我刚刚去看了阿彻,还跟他通了话,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挺不错的。”周倦想了想开口道。 蒋阮只是点头嗯了声。 --- 江寒声一回到办公室便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点开置顶。 发了则信息过去。 【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你这足想插有点难哦。】 祁焰收到这则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后。 他刚结束一场竞标会。 秦之意跟他同时走出会场。 侧眸一看,见他垂眸看着手机,眉头蹙了蹙,下颌更是绷得紧紧的。 于是关心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第57章 你喜欢的人是蒋阮吧 她话音刚落。 祁焰便把手机屏幕按掉。 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漫不经心应了秦之意一句,“跟你无关。” 秦之意闻言,嗤道,“好歹是合作伙伴,关心你一下不行啊?” “谢谢你的关心。”祁焰懒懒道。 秦之意早已习惯他的不留情面。 所以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她刚想开口,祁焰就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说,“后面你自己来,我先走了。” 秦之意接过文件,见他要走,于是赶紧把人叫住,“不一起吃顿饭?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好歹回报你一下。” 祁焰,“你的回报我没兴趣。” 秦之意,“我来猜猜,你这么着急走,是为了去找蒋阮?” 上飞机前,他说沈淮之把蒋阮拜托给他。 一开始,秦之意是没发现异样的。 直到他贴心吩咐助理去接人的时候,她开始有所怀疑。 对于祁焰,她太了解了。 两人在国外合作过许多次,私下里也相处过。 他这人一向冷漠,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秉承着不屑一顾的原则。 他让人上他的飞机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怎么可能还会付出其他善意。 除非,对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一般。 之后,蒋阮上飞机了,他不仅站起来关心她,在飞机在降落的时候,他又跑到休息室去找她。 这样的举动,说他只是受沈淮之所托,秦之意不相信。 虽然这个话题没挑明,但是秦之意却已经很确定自己的猜测,祁焰对蒋阮不一样。 想到蒋阮那张脸,她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漂亮啊。 不过性格呢,有点软,与祁焰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秦之意非常意外自己的发现,主要是没想到祁焰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祁焰依旧没正面回答秦之意的话。 他直接转移话题,说,“你自己回燕城,我还有其他事。” 秦之意却不准备放过他,继续追问,“你以前说的,心里有人,指的就是蒋阮吧。” 两人达成协议的时候。 祁焰便直接了当跟她说,他有喜欢的人,所以合作是有期限的,等到彼此的目的达成了,协议便结束。 而他会如此直接了当的原因是,秦之意跟他说,或许两人跟圈子里其他人那样,各取所需,将就过下去。 她是个心已经死了的人,与谁过日子都一样。 祁焰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哪知道,他竟然拒绝了。 这两年两人共事的时间很多,但是她始终没有见过他身边有过一个女人。 直到他突然回国,而且早就计划在国内定居。 秦之意才开始怀疑,祁焰所说的那个人在国内。 “我们的合作不包括私人问题,秦之意,你逾越了。” 在秦之意的不停追问下,祁焰有些没耐心了。 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是秦之意的声音,“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祁焰充耳不闻,上了车绝尘而去。 秦之意则依旧站在原地,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敛了起来,眉头却微微拧起。 站立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另一边。 蒋阮正要离开病房的时候。 周倦说,“阮阮,我住在盛世,你也一起吧。” 闻言,蒋阮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然面无表情,不过语气没那么冷。 周倦没像先前那样说服她或者强迫她。 沉吟几秒后,他说,“行吧,你有住的地方那就算了,我送你回去总可以吧?” 蒋阮摇头,继续拒绝说,“不用,我打车就可以,并不远。”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谢意倾的冷嗤声。 闻声,蒋阮掀起眼皮,看过去。 正好这时,谢意倾也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静寂须臾,谢意倾语气嘲讽道,“命比纸薄,心比天高,摆什么谱。” 在她看来,嫁入周家已经是蒋阮高攀了。 周倦肯这样对她,她该知足。 闹闹就得了,还闹上瘾了,别到头来得不偿失。 蒋阮怎么会听不明白谢意倾话里的意思。 她冷冷道,“跟你无关。” 谢意倾那看着蒋阮的眼眸里始终带着鄙夷。 她正想说什么,手机就传来微信视频通话的声音。 蒋阮收回视线,抬脚转身。 步伐刚踏出去,她就听到一道娇俏的少女声音。 “妈咪,你几时回来呀?我好想你。” 谢意倾已经下床在沙发落座,开口时,她的语气是蒋阮从未听过的温柔,“妈咪会尽量快点,不超过一个星期,包包收到了吗?” “嗯,收到啦,妈咪对我最好啦。” “有东西就嘴甜。” 蒋阮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 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心口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有点难受。 又在心里默念着,老天爷,一定要让阿彻活下来。 周倦紧跟在蒋阮身后。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挺得直直的脊背,他竟然有点心疼。 这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几乎没有关注过蒋阮的日常生活,更别说关心她的心情变化了。 但是刚刚,他察觉到了。 在谢意倾女儿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僵了下,脚步也顿了顿。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可是,这样的她,看起来格外孤寂。 出了医院,蒋阮站在路边正准备拦车,手忽然被拉住。 她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到车旁。 周倦很强势,任由她如何生气让他放开手都不为所动。 打开车门后,他便把蒋阮塞进车内。 自己也坐了上去。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冲前面司机道,“去盛世。” 蒋阮很愤怒,用另外一只手狠狠推了他一下。 对着他低吼,“周倦,你想干什么?放我下去!” 周倦没说话。 不过在蒋阮话音落下后,他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紧紧抱着她。 那力气大到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蒋阮不停挣扎,不停吼了他,“你这个恶心的人,放开我,放开我.....” “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吐...” 无论她说什么,骂什么,周倦都不回嘴,也不生气。 一通发泄后,蒋阮失去了力气。 她终于停下来。 这时,周倦才轻声说,“阮阮,以后我给你跟阿彻一个家,我说到做到。” --- 祁焰给蒋阮发了信息,等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 于是,他直接到房间门口等人。 第58章 他对你家弟妹好得不得了 可是,敲门没人开,电话没人接。 想到江寒声在微信里所说的话,祁焰的脸色霎时间沉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江寒声的电话。 刚一通,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忙人,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好兄弟在这里替你当牛马了。” 祁焰可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他沉声道,“让她现在去医院。” 这个她,不用说出名字,江寒声都知道指的是谁。 他八卦那般问,“咋啦,你搞不定啊?” 这话很欠揍。 不过现在祁焰只能忍着把这笔账先记下,毕竟还需要他帮忙。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带了温度,“我十五分钟后到你办公室。” 江寒声听到这话,赶紧道,“我不确保能联系到人。” 这话祁焰没回答,他单方面中断了通话。 --— 另一边,蒋阮被周倦带去吃晚饭。 因为手机没电,身上又没有现金,所以也是由周倦送她回的酒店。 车子停下来后。 周倦便动手解开安全带,准备要跟蒋阮一起下车的。 但是却被蒋阮制止了,“我自己上去,你不用下车。” 周倦闻言,食指轻敲方向盘,却说,“懒得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开个房。” 他话音刚落,蒋阮两道秀眉便蹙了起来。 胸腔里虽涌起一股烦躁之感,不过说话时,她很平静,“随便你。” 说完,她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蒋阮是很难相信,有一天她会对周倦的的纠缠产生厌恶感。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生日了,求着他跟她吃一顿饭,都被无情拒绝。 不仅拒绝,还推她出去换利益。 他呢,则出钱出人,给了夏清一个盛大的生日惊喜,羡煞旁人。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蒋阮自认为接受得很好,她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沉浸在苦痛中。 哪知道,这个始作俑者又突然变了方向。 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些。 就在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周倦急切的声音,“阮阮,江医生找你。” 听到这话,蒋阮猛地转过身。 她第一感觉是,阿彻那里有紧急情况。 “他说什么了?”走过去,她声调不自觉拔高,夹杂着急切。 周倦回答道,“具体的他没说,只是让你过去医院一趟。” 说完这话,他借机又拉起蒋阮的手,“走,我送你过去。” 蒋阮不喜欢他动不动的肢体接触。 用力甩开后,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周倦快步跟上。 上了车,蒋阮这才跟周倦借了充电线,没一会儿,手机便开机了。 叮咚响了几声。 是微信信息,还有短信。 蒋阮没看,急忙给江寒声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不等那端开口,她便迫不及待问,“江医生,是不是阿彻出了什么事情?” 江寒声看了祁焰一眼,心里对蒋阮产生了点负罪感。 他轻咳一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跟他聊了聊,感觉有些关于他心理上的问题要跟你说说。” 听到这话,蒋阮松了一口气。 因为担心,她的脸色都是煞白的。 吞了吞口水,稳定住情绪后,她才道,“好的,我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十分钟左右到。” 在现在的蒋阮看来,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其他的好解决。 江寒声,“行,不着急。” 顿了下,他又问,“你是一个人过来的?” 蒋阮朝驾驶座看了一眼,如实道,“周倦送我过来的,不过他等会不上去。” 江寒声笑了笑,“没事,一个人两个人过来都行,看得出来,周总很关心你。” 蒋阮略过这话,“那先这样,待会见。” “好。” 通话结束,江寒声心情莫名有点爽。 他看向祁焰的目光都是笑眯眯的。 刚刚他开了扬声器,所以与蒋阮的对话,祁焰都听到了。 再看看静悄悄的手机,他的脸色可谓难看到极点。 江寒声咋会看不出来。 他忍不住感叹一句,“祁焰阿祁焰,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说着,他又觉得很骄傲。 毕竟这人追女人都要他帮忙。 祁焰始终紧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凛冽。 江寒声起身,走了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周倦这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对你家弟妹好得不得了,想必这次去沪市,又跟蒋家那边有了新合作,你再不行动的话,说不定明年能当大伯了。” 听完这些话,祁焰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他说了一声,“滚…”便倏地倏地站了起来。 随之朝门口走去。 江寒声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喂,你去哪里?” 祁焰脚下的步伐停都没停一下,“回去。” 江寒声,“你闹哪一出?祁焰…你tm有病…” 门关上,祁焰的身影消失。 江寒声气死,什么臭脾气 好巧不巧。 祁焰到了电梯口就碰到蒋阮跟周倦。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在这里遇到祁焰,周倦第一感觉便是意外。 问出这话后,他才想到他估计是来找江寒声的。 只是想法刚一涌起,他就听到祁焰说,“过来探望一个朋友。” 周倦不知道他口中的朋友是谁,也没追问,而是道,“行,等回燕城联系。我跟阮阮先去江医生那边了。” 祁焰听到这话,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直直看向蒋阮。 他心底冷哼,面上却没任何表情。 只一眼,蒋阮便从他的眼眸里瞧出讥讽。 她多少猜到为什么。 因为自己没回他信息,也没回他电话吧。 “弟妹什么时候来京都的?”问这话的时候,祁焰唇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扬起,带着笑意。 蒋阮还未回答,周倦便抢在她前面道,“阮阮今天下午才到,大哥,不早了,我们先去看看江医生有什么事情,忙完后,阮阮好早点回酒店休息。” 话落的同时,他牵起蒋阮的手。 祁焰瞥一眼两人牵着的手。 嘴角掀起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仔细一看,他的眼底却是异常冰冷,“看来,爷爷可以放心了,恭喜啊。” 周倦感受到蒋阮的挣扎。 不过他却紧了紧手,而后镇定自若道,“谢谢大哥了。” “行了,我也得回去休息。” “好。” 双方道别。 祁焰刚踏进电梯,面色瞬间沉了。 电梯门一关上。 蒋阮便把手从周倦那里抽了出来。 这次很轻松就甩开。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以后你要演戏,不要拉上我。” 周倦看着一脸愤怒的蒋阮,心中莫名不舒服。 但是却还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嗓音柔和低沉,“阮阮,再怎么说,咱们现在还是夫妻,我实在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蒋阮闻言,面露讥诮,“你跟夏清上床,把她带回周家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让别人看笑话了。” 第59章 放开我,这里是外面 周倦微微拢眉,眸光沉了几分。 蒋阮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朝里面走去。 江寒声跟蒋阮说话的时候,周倦被阻挡在外面。 没多久。 蒋阮就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半路,周倦接了个电话便匆忙离开。 这次被半路抛下,蒋阮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酒店距离医院不远,京都的夜很热闹。 只剩下一点多公里的距离,蒋阮选择走回去。 她走得慢,到达酒店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走出电梯,一拐弯,她就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 蒋阮其实并没有多意外。 她只是稍作停顿便走过去。 祁焰缓缓掀起眼皮,看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与在医院时那个讥讽的眸色不同,此时,他的眼底一片清冷。 是蒋阮未曾见过的。 到了他跟前,门被挡住。 蒋阮想了想,解释道,“手机没电,所以没来得及回复你的信息。” 话音刚落,她的头顶就传来一道冷嗤声。 蒋阮仰起脸,唇微微动了动,本来想解释的话突然吞进肚子里。 她现在与祁焰又不是情侣关系,实在没有必要与他解释周倦那一部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所有的话,最终换成这么一句。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口。 他冷笑一声,轻飘飘道,“你看吧,才这么一段距离,人家也懒得送你过来。” 蒋阮听出他言语中的嘲讽。 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道,“这不正好吗?我求之不得。” 祁焰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就这么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样子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蒋阮没有退缩,就这么让他看个够。 但是,那逐渐发热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面对如此直白又灼热的目光,她始终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还是会紧张的。 只是,她现在挺能掩盖的。 这念头刚一涌起,她的脖颈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身体倏地一僵,头条件反射那样往后缩了缩。 可刚一动,她的后脑勺上却多了一只大手掌。 祁焰用力一扣,把蒋阮的脸压在他的胸膛。 “下次不能这么做。”他哼了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蒋阮没正面回应。 而是说,“这里是外面,被人看到不好,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先放开我吧。” 她努力表现得平静一些,但是的尾音还是带着颤,出卖她的紧张。 祁焰不肯。 他不仅没松开手,还加大力气,蒋阮整个人被他禁锢得完全动弹不了。 “为什么不拒绝他,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才正常没几秒的祁焰又醋意大发。 不等蒋阮回答,他又问,“他有没有这样对待你?除了牵手,还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蒋阮只想赶紧让他离开。 所以她哪里敢说实话。 抿了抿唇,她说,“没有,真的没有,他有洁癖,嫌我……” 脏字她说不出口。 她知道,周倦确实这么想过。 他就是认为她跟徐明慎做过什么,所以一直没碰她。 别说夫妻情事了,之前的他,连抱都几乎没抱过她。 祁焰听完,心情终于舒畅一些。 他反问,“你不嫌他脏。” 直接把蒋阮那没有说出来的字说了出来。 蒋阮这次说了实话,她说,“不嫌弃的话就不会想着离婚。”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祁焰总算神清气爽。 他放开手。 蒋阮压下砰砰砰的心跳。 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我什么都说了,所以你可以回房了吗?” “我没吃晚饭。”祁焰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蒋阮皱了皱眉,说,“要不叫个外卖。” 祁焰,“我不会用,你帮我。” 蒋阮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同意了,“嗯,你把房号发给我。” 祁焰,“太麻烦了,先在你这里吃,吃完我就走。” 蒋阮发现,他的纠缠能力跟周倦比起来,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在没精力继续与他周旋下去,她唯有答应。 就这样,两人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好在祁焰这人还算讲信用,吃完就走了。 蒋阮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脑袋终于轻松了一些。 翌日一早。 她便收到周倦的信息。 【阮阮,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这边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联系安修,让他处理就行。】 蒋阮看完,并没有回复他。 她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一整天,她都在医院。 每到探视时间,她就在舱外陪阿彻。 姐弟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阿彻只要醒着,就一直跟蒋阮聊天。 说着说着,他突然问,“姐姐,周倦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听到这话,蒋阮想都没想便否认,“没有呀,我们两人挺好的,现在周家人也对我很好,你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什么了?谁这么坏,竟然造这种谣。” 阿彻看着她极力否认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他那拿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哑,“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 以前知道她在周家过得不好,但是周倦在外名声很好,一向洁身自好,没有什么桃色传闻。 阿彻以为,他只是不满这段联姻而已。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个情人,而且还把人带回周家。 想到这里,阿彻便心痛不已。 姐姐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周倦太侮辱人了。 “阿彻,不要这么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以后能有个健康的体魄,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两人隔着玻璃窗,蒋阮想要摸他摸不到。 阿彻却摇了摇头,“我是男子汉,那些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这样我会更加难受。” 蒋阮眉头拧得更紧,“究竟是谁告诉你的?说了什么?” 阿彻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这些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蒋阮在看到上面一张又一张周倦与夏清的亲密合照时,眸子渐渐冰冷了起来,带着寒芒。 很快,她便敛起锐利,转而笑了笑,道,“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说。阿彻,我不喜欢他了,所以也不会伤心了,真的。” -- 傍晚。 蒋阮才离开医院。 她刚走出住院大楼,秦之意便给她打来电话。 “蒋阮,这会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饭。” 第60章 姐姐,你跟我姑姑长得真像 蒋阮没想到秦之意真的会约她出去吃饭。 她顿了几秒,才说,“可以的,你现在在哪里呢?” 秦之意爽朗的声音再次传来,“把你的位置发过来,我让徐伟去接你。” 蒋阮闻言,赶紧道,“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有点塞车,过来接太麻烦了,这样吧,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过去就行。” 秦之意见她这么说,也就没勉强,“也行,那我发到你微信。” “好的。” 上次两人加了微信,不过没聊过。 蒋阮对京都不是很熟悉。 秦之意发过来的地址她也是经过导航才知道大概距离她目前的所在地有多远。 这会儿也是打车高峰期。 蒋阮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一辆车,司机过来还要十来分钟。 她直接走到路边去等。 刚站着没一会儿,就有一辆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子是急刹停的,蒋阮条件反射那样往侧边移了几步。 很快,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衣着时尚,长相格外出色,在人群中很亮眼。 男孩扶着女孩。 女孩右腿裤管卷起来,上面有触目惊心的血迹,简单的包扎。 刚上台阶,她就停下来,撅着嘴冲旁边的男孩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我都这么严重了还不肯抱一下,我回去要跟爸爸告状。” 男孩看起来很高冷。 绷着一张脸,任由女孩数落,无论她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回。 听着声音,无聊的蒋阮不由地看着他们。 女孩的小脸蛋很是精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新月那般皎洁明亮,皱眉撅嘴的模样更是可爱。 男孩瘦瘦高高,五官轮廓分明,一双剑眉下是沉静如水的眼眸,看起来比这个年龄要沉稳成熟许多。 不过那稚嫩的脸庞,依旧青春洋溢。 不知不觉,蒋阮看呆了,突然想起这个年龄阶段的自己。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没一会儿,就被那两人捕捉到了。 两个小年轻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蒋阮的脸上。 三人目光相撞。 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感到些许尴尬,唯有冲他们颔首,微微一笑,而后才移开目光。 但是她发现,现在换成对方在看她。 倏地,耳边响起女孩娇俏的声音,“姐姐,你刚刚干嘛那样看我们?” 闻声,蒋阮再次睨向他们。 迎上的是一双含笑的漂亮眸子,笑着的她,脸上苹果肌带了点婴儿肥。 蒋阮清浅一笑,直言道,“觉得你们很好看,还有这个年龄很美好。” 女孩眉眼飞扬,说,“可你也很年轻呀。” 从她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孩子。 蒋阮,“应该要比你们大好几岁。” 她话音刚落,那女孩突然来一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看你吗?” 蒋阮疑惑摇头,“为什么呢?” 女孩,“你跟我姑姑长得好像呀。”刚说完这话,她语气一顿,又补充一句,“不对,不止我姑姑,我觉得跟我爸爸也挺像的,哥,对吧?” 说话的同时,她用手臂去蹭男孩。 原来是两兄妹。 蒋阮心想着。 与女孩的自来熟性格不同,男孩冷漠很多。 他没再看蒋阮,也没回答问题。 而是淡淡道,“还进不进医院,不去的话,我走了。” 女孩闻言,哼了声,冲他做了个鬼脸后,不屑道,“无情鬼。” 话落,她再次看向蒋阮,笑嘻嘻说,“姐姐,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脚,拜拜...” 蒋阮并没有把她刚刚的话放在心上,笑着跟她道别,“拜拜。”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网约车司机。 她赶紧往路边走,边接听电话边观察车流,司机刚说他到了,蒋阮便看到他的车,“我看到了。” 秦之意选的地方是一家做沪市菜的餐厅。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细心。 蒋阮刚到门口,就有人带她过去,是秦之意先吩咐好的。 进了包厢,秦之意正在打电话。 她冲蒋阮点了点头,用嘴型说了句,“你先坐”。 蒋阮落座,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耳边时不时传来秦之意的声音。 根据说话内容,她听出,她在谈工作。 不过没等多久,她便结束通话。 秦之意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坐下后,她说,“不好意思,反倒让你等我了。” 蒋阮同样面带笑容,她摇头道,“是让你久等了。” 秦之意,“好了好了,这么熟,咱们也没必要互相客气。” 说完,她拿起菜单,递给蒋阮,“你来点,我不懂什么比较好吃,麻烦你这个沪市人帮我介绍了。” 她真的很会说话。 明明是体贴周到,却又把功劳推到蒋阮身上。 蒋阮接过菜单,笑言,“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之意摆摆手,“本来想让祁焰一起来的,结果他太忙了,就没跟他说。” 听到这话,蒋阮只是哦了声。 关于祁焰的话题,在面对秦之意时,她还是倍感不自在的。 秦之意像聊家常那样,继续道,“之前阿藜还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她去当姐妹。” 听到这话,蒋阮那翻着菜单的手顿了顿。 沈藜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她心想着。 又想到她得知祁焰的某些秘密时,那兴奋的样子,蒋阮猜测,可能是知道真相之前说的吧。 想到这里。 蒋阮抬起头,带着歉意道,“可惜我已婚,没有那荣幸了。” 燕城人挺迷信的,除了老一辈外,豪门圈更甚。 像蒋阮这种婚姻不幸福的,人家要结婚的时候最避讳了,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当姐妹呢。 秦之意嗔了她一眼,不赞同道,“你呀,不要给自己一个那么大的枷锁,结婚又怎么了,还不都是女人,再说了,我从来不相信老一辈那些东西,结婚就该随心所欲,这样才开心。” 蒋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笑了笑。 看到她这样子,秦之意又道,“有空多出来跟大家一起玩,对你有好处。” 虽然不喜欢与燕城名媛圈那些人有来往,不过闻言后,蒋阮还是冲秦之意道了一句,“好的,谢谢你。” 这顿饭,从七点吃到八点多。 全程,基本都是秦之意在找话题,她很健谈。 离开餐厅。 秦之意说,“阮阮,让徐助理送你回去。” 蒋阮闻言,赶紧道,“不用,我打车就好。”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秦之意说,“我在这里等祁焰过来。” 第61章 两巴掌了,气消没 蒋阮这才同意。 一上了车,她便松了一口气。 身体往车后座靠了靠,她突然有种感觉,与秦之的相处像是在应酬。 再一次感慨,或许是自己的性格太沉闷的原因。 像沈藜,就不会这样子,而且还能与人家打成一片。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后,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闪,如若不是阿彻在这里看病,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来这边。 小的时候,蒋聿跟她描述过京都的。 他说,繁华程度跟沪市差不多,不过更有历史感,特别是各种古建筑。 想到这里,蒋阮甩了脑袋。 很快,她的思绪又回到与秦之意的相处上。 蒋阮不认为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她想,估计两人真的没共同语言。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真是讲求磁场的。 不来电,真的没办法勉强的。 还有,经过这一次相处,她发现秦之意挺喜欢在她面前说起祁焰的。 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她,他们俩会结婚。 结合祁焰跟她说的,蒋阮不由得皱起眉头。 明天阿彻就要进行骨髓移植了,得早点过去医院。 所以一回到酒店,蒋阮便洗澡上床。 关于祁焰与秦之意的问题,她在洗澡的时候又不受控制地想了一遍,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她不停告诉自己,这件事先放一放,一切等离婚后再说。 现在的她应该抛开所有杂念,把全部心思放在阿彻的手术上。 闭上眼睛。 她尽量放空脑袋。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手机振动声响了起来。 蒋阮的双眸倏地睁开。 手朝床头柜伸过去,将其拿起来。 眯着眼看了看屏幕,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顿时睡意全无,坐起来后,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 直到最后一秒钟,才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睡了?” 蒋阮心口微滞,抿了抿唇,嗯了声才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有点头疼。”祁焰说。 蒋阮下意识答,“你找江医生,问他怎么处理。” 祁焰却道,“你帮我买药,像上次买外卖那样送过来。” 蒋阮皱了皱眉,“不要乱吃药,还是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没事,我清楚我的情况。” “那你把房间号发给我。”蒋阮还是不知道祁焰住那间房。 谁知,他又说他要在她房间等外卖,这次附加一句,“江寒声霸占了我的地方,还带了个女人。” 蒋阮不知真假,她很想跟他说,那去找秦之意。 可才沉默几秒,催促声就传来,“快点,我现在在你门口,真的很难受。” 听得出来,他似乎真的有些痛苦。 想到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蒋阮只好认命下床去开门。 门刚一开,祁焰那高大的身躯就朝她砸过来。 蒋阮被他这么一砸,脚步往后退了退,背碰到墙壁才稳住。 祁焰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脸又埋在她的脖颈,十分有压迫感。 蒋阮想推开他都推不动。 “你起来...”她只好开口。 可是男人不为所动,而且还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说,“你摸摸看,有点烫。” 的确有点烫。 不仅烫,蒋阮还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虽然很浅。 她有些生气,“你这哪里是生病,分明喝了酒。” 祁焰声音低哑,“我一喝酒就头痛。” 蒋阮,“那你还喝。” “没办法,今天心情不好。” “你先起来,我给你倒杯温水喝。”蒋阮只感觉身上压的是座大山。 为了让他听话,她只好温柔一些。 好在真的有用。 祁焰嗯嗯含糊应了声后,便抬起头来,得到空隙,蒋阮溜似那般地逃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低下头,嘴角扬了扬,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那里揉了几下,关上门后才迈开步伐,往里走。 蒋阮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 看到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祁焰,她赶紧放下水杯,过去扶他,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跌倒了。 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后。 她才把水拿过来给他喝。 祁焰闭着眼,眉头紧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透着红晕,像染上胭脂一样。 蒋阮觉得,这样的他,与平时那个不着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突然间不生气,甚至有些担心他。 于是弯腰,凑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先喝点热水,你喝了酒,药还是不要乱吃。” “祁焰,你睡了吗?” 蒋阮怎么叫,他都没睁开眼睛。 只好作罢。 放下水杯,她准备去拿一张毯子过来给他盖的。 可刚一转身,手腕突然被拉住。 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跌坐下去,屁股堪堪在男人的大腿上方。 额头撞到他的胸膛。 蒋阮弹似地想要起来,但是为时已晚。 她的腰肢上,已经多了一只手掌,紧紧环在上面。 “祁焰,你不能这么做,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恩将仇报,不讲信用,放开我...”蒋阮很生气,一顿输出。 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变化...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她根本不敢动弹。 紧张感越来越重,嘴巴也跟黏了胶水一样,说不出话来,大气都不敢出。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控制不住,你就当我混蛋吧。”祁焰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后,沉着嗓子说。 隔着衣服,蒋阮都能感觉得到,男人掌心的滚烫。 她没记错的话,平时他的手掌都是冰凉的。 憋着气儿,蒋阮咬牙切齿,“你就是混蛋...从来都...” 祁焰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势朝她的唇咬了下去。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蒋阮整个脑袋宕机了一样,失去思考能力。 后脑勺被紧扣着,他凶猛又急促。 不多时,蒋阮感觉呼吸都困难 她的手,不停推着男人的胸膛,发出‘唔唔唔’的抗议。 就在她濒临窒息的时候,祁焰终于离开她的唇。 蒋阮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怒瞪着面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时,她从他那双通红又深邃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就这么倒映在里面。 彻底清醒了。 她抬起手,朝着祁焰的脸落下一巴掌。 “你连混蛋都不如。”蒋阮的声音带着颤。 手有点痛,麻。 祁焰的脸旋即出现一个巴掌印。 他低下头笑了声,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拉起蒋阮的手。 放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你再打一次吧,只要能消气。” 蒋阮没有心软。 抽回手后,还真的又落下一巴掌。 “两巴掌了,你气消了没?” 第62章 早点把人抢过来 看看。 他又恢复那痞坏的模样。 蒋阮此时只恨自己太心软。 她腾地站了起来,什么羞涩感都没了。 祁焰已经尝到甜头,识趣不再捉弄她。 不过,他也跟着站起来。 走在蒋阮身后,轻咳一声,说,“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抱歉啊。” 蒋阮不想跟他浪费任何口舌,直接下逐客令,“出去。” 祁焰,“火还没泄,还有脸上肯定有巴掌印,你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跟我无关。”蒋阮语气透着明显的冰冷。 看着被气坏的女人,祁焰觉得可爱。 控制不住想跟她多说两句,多相处一会儿,“火是你放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借你这边的水洗个澡不过分吧。” 蒋阮再次领略到他的无赖。 她气得胸口处不停起伏,嘴笨的她,又说不过他。 越想越生气。 她绷着脸,走到祁焰身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扯着人往门口走去。 祁焰没反抗。 就这么任由她拉着推到门外。 随着“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屋内彻底恢复安静。 蒋阮转身,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在原地驻足几秒才迈开步伐,往浴室走去。 她洗了脸,漱了口,看着镜子里又红又肿的嘴唇,懊恼至极。 祁焰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寒声的确在这里,不过并没有女人。 看到祁焰脸上的巴掌印,他差点惊掉下巴。 惊讶完,他笑了起来。 就差拍手叫绝,“能看到你这么狼狈的一面,我没白回来一趟,值得,值得。” 两人刚刚喝了点小酒,祁焰说要出去。 不用问江寒声都知道他去哪里。 甚至还做好他不回来的准备,毕竟以他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赖着不走的。 哪知道,不仅人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蒋阮的‘战绩’。 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对于江寒声的话,祁焰理都不理。 他坐下后,拿起手机,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敲打着。 江寒声走过去,凑近,见他正在发微信。 于是在一旁坐下。 悠悠道,“不知道真相之前,我还劝你不要把无辜的人拉下水,现在我想说的是,你还是早点把人抢过来吧。” 祁焰依旧不搭理他。 江寒声也不在意,这次提出疑惑,“为什么不把那些证据交给蒋阮,这样一来,她想离婚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这话一落。 祁焰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江寒声,漫不经心道,“还不是时候。” 江寒声啧啧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祁焰垂下眼眸,缓慢出声,“说什么说,又跟你无关。” 江寒声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儿,“我关心你。” 祁焰撇撇嘴,一点都不领情,“比你奶奶还八卦。” 江寒声,“......” 气得想当场跟他绝交。 江家奶奶的确很八卦。 每次祁焰跟沈淮之到江家,她都问这问那,问着问着就说要给他俩介绍女朋友。 次次不落下。 一开始,祁焰还很有礼貌回绝,后面他实在不想听那些话了,于是直接跟江奶奶说,“奶奶,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家孙子吧,很有可能到时候我跟淮之都成家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样。” 江奶奶听到这话,骤然无言以对。 从此之后,她便没再提要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了。 不过,依旧很八卦。。 --- 周倦虽然回了燕城,不过让安修过来了。 今天是谢意倾最后一次采干。 病房外。 是安修与蒋阮。 祁焰在中途过来了。 看到他,安修虽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恭敬跟他打招呼。 “祁少...” 祁焰冲他颔首。 蒋阮本来有些紧张的,结果在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时,面色变了变。 今天的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没了。 一件休闲白衬衫,西裤,整个人衣冠楚楚不说,还多了几分严肃。 蒋阮觉得他在装。 安修没见过祁焰这一面,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关乎生命的事情,他总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 蒋阮没跟祁焰打招呼,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安静坐着。 祁焰走过去。 在她身边落座。 蒋阮眉头轻蹙。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周倦回去了,我妈得知阿彻正在做手术,让我过来。” 这话是说给安修听的。 蒋阮一下子就分辨出来。 周夫人那么害怕她靠近祁焰,怎么可能会让他过来。 不过她还是掀起眼眸,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文姨的关心。” 祁焰嗯了声,说,“不用担心,会成功的,江寒声都说很有信心了。” “好,谢谢。”说这话时,蒋阮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有些迷茫。 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采干持续了接近五个小时才结束。 采集结束,干细胞被送到阿彻所在的舱内。 本可以出院的谢意倾感觉不太舒服,决定在医院住两天看看情况。 舱内家属目前没办法过去,所以蒋阮跟着去了谢意倾的病房。 祁焰则先行离开。 安修同他一起走的。 不是他想走,是蒋阮不让他留下来。 虽然有周倦下达的任务,但是他肯定不敢像他那样死缠烂打。 谢意倾始终清醒着,不过人看起来很虚弱。 住院的这几天,她都是自己请的佣人。 蒋阮刚进病房,话还没说,就听到她说道,“事情结束了,你走吧,记住你我的约定,从此以后,我跟你们两个人没任何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无表情。 语气中透着决绝。 蒋阮的手紧握了下,而后淡然道,“放心,我会遵守诺言的。” 说着,她冲谢意倾鞠了个躬,语气诚恳,“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谢意倾两道眉头都蹙了起来,面露不耐烦,“行了,场面话不用说。” 在她看来,蒋阮的行为是虚伪的。 之前她敢那么威胁她,无非就是觉得她给阿彻骨髓,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会儿演什么演。 蒋阮看得出来,谢意倾的确很不想看到她。 于是说,“那我先走了,你多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 谢意倾却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蒋阮脚步顿住,回头。 紧接着,她听到谢意倾一字一句道,“就算身体恢复了,他也不能进娱乐圈。” 阿彻与自己太像了。 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她担心被发现。 蒋阮点头,应下。 谢意倾,“还有,你们两人不许踏进港城半步。” 第63章 订婚日子已经定下来 听到这话。 蒋阮只觉得有些可笑,“都答应不找你,阿彻不进娱乐圈,你还想怎样?最后一条,我无法答应你,虽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那个地方,但是未来的事情谁能预料。” 谢意倾的脸色已经变得格外难看。 她冷哼一声,道,“你想违背约定?” 蒋阮,“约定里并没有这一项,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唇抿了抿,她附加一句,“未来如果不是非得去那个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踏足的,你不想看到我们,我们也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再次转身,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刚一关上。 谢意倾整个人就像是泄气那般,瘫软在床。 她的眼睛逐渐红了起来,不多时,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一路往下滑落。 脑袋里不停涌起阿彻那张瘦到皮包骨的脸。 他是那么像她。 所有孩子,就属他最像了。 谢意倾闭上眼,手捂着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上流着肮脏的血,她是不至于这样厌恶他们的。 她何尝不想做一位好母亲。 可是,没办法。 一看到蒋阮与那男人相似的脸,她便控制不住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她这辈子没那么屈辱过。 --- 阿彻那边还不能探望,蒋阮只有回酒店。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请两天假,这样可以多陪阿彻一些时间。 毕竟是新工作,才上岗没多久,请这么天假她还是很不好思。 但老板娘人很好。 听到她说要照顾生病的弟弟,很痛快便应下,而且让她不用有心理负担。 蒋阮很感动,向她表达了谢意。 手术的第二天,周夫人过来了。 这让蒋阮有些始料不及。 她提着营养品,而且还递给蒋阮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一点意思,你爸爸跟爷爷两人没空,吩咐我过来,本来阿倦回去的那天我就要过来的,但是突然有点急事绊住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拉着蒋阮的手,温柔中带着点怜惜。 顿了顿,她又道,“阿倦这两个晚上都回老宅住,他跟老爷子说,等你回去,再一起回你们婚房。” 蒋阮没接过红包。 推还给周夫人,“不用的,我现在不缺钱。” 所有费用,周倦全包了。 她一分没出。 加之祁焰那边的费用还没到支付的时间,所以她银行卡里,还有一笔资金。 对于她来说,是不少的。 周夫人看到她这样子,嗔道,“一家人,不用总是这么客气。” 蒋阮强扯出一抹笑,说,“我没跟你客气,是真的不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拿。” 她接受周倦的,是因为两人现在还是夫妻关系。 他的钱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 但是周夫人不同,她不会要。 周夫人见她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她叹息一声,突然转了话题,“阿焰跟之意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日子已经定下来。” 蒋阮知道逃不过这一关。 周夫人到京都来,其实并非特地过来看阿彻的。 想必,是知道祁焰也在这边,所以不放心,再次过来敲打她。 蒋阮其实有些憋屈。 她与祁焰,主动的那一方从来都是他。 可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周夫人便迫不及待要给她下马威。 想了想,她道,“那先恭喜啦。” 蒋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周夫人眉眼弯了弯,道,“所以你跟阿倦要做好榜样,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开心的那些就翻篇吧,好不好?” 蒋阮沉默。 没回答。 周夫人等了好半晌,见她垂着眼,不吭声,心中有些不悦。 不过开口时,口吻还是温柔的,“阮阮呐,婚姻生活,总有磕磕绊绊,嫁入周家这么久,你又不是没见过圈子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其实,比起来,阿倦还是优秀的,你跟他离婚了,以后要结婚,恐怕没办法找到条件比得过他的。” “这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也是事实。你弟弟的后续治疗,可不比现在少,你要有心理准备,别一时冲动,不顾后果。”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苦口婆心。 但是蒋阮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说来说去,周夫人无非就是怕她与祁焰有牵扯。 “文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蒋阮倔强着一张脸,把这话说了出来。 周夫人一听,眉头蹙得那叫一个紧。 她的面色少有的寒冷了起来。 语气也失去了温度,“蒋阮,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固执己见的话,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要说我没提前告诉你。” 话已经说到这里,那层窗纸几乎要捅破。 蒋阮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要明白,无论在谁面前,我都处于弱势地位,很多东西,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来找我,其实有些本末倒置。” “你该找的人不是我。” 虽然她没明说,‘谁’指的是哪些人,但是周夫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她抿着唇,无声与蒋阮对视着。 蒋阮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过来看我弟弟,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话落。 她便站了起来。 周夫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她叫住蒋阮,“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依旧坚持要破坏别人的姻缘,那我也不拦你,不过,秦家人可不是吃素的,你不怕多个敌人就行。” 蒋阮摇头,声音凉凉,“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哪怕被推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我都不怕。”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她很清楚,人善被人欺。 今天她妥协了这个条件,明天可能就要妥协另外一个条件。 然后无休止恶性循环下去。 她不想任由别人摆布了。 周夫人笑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蒋阮觉得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你认为是就是吧。” 丢下这话,她便径直离开。 哪知道刚走几步,就看到一道匆忙而来的身影。 那不是祁焰是谁。 第64章 她是别人的妻子,是你们没缘分 身后的周夫人愣了一下后,双眸眯了眯。 她停下脚步,重新返回座位。 蒋阮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终立在原地。 祁焰来了,这件事正好可以当面解决。 她非常清楚,不解决的话,周夫人以后还是会找她。 还有,也有可能不止找她这么简单。 毕竟上次她把徐明慎都搬出来了。 蒋阮不愿继续这样下去。 祁焰步伐急促,深邃分明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厉色。 到了蒋阮面前,他停下脚步,说,“你先回去。” 蒋阮闻言,却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当面说清楚吧。” 祁焰的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停顿两秒,才沉着嗓道,“我能解决。” 蒋阮一脸坚定。 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能解决,就不会有这一次,大哥...” ‘大哥’两个字儿,她拔高音量。 祁焰目光渐沉。 蒋阮轻吸了一口气,冲他微微一笑,附加一句,“咱们把事情跟文姨说清楚吧,省得她误会。” 话落,她便转身,往周夫人那边走去。 可刚踏出步伐,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的力气大得蒋阮感到疼痛。 但是她没甩开,眉头更是皱都没皱一下,“大哥...” 她这次只这么喊了一声。 祁焰眸色复杂,就这么与她对视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蒋阮面色不改,就这么走到周夫人面前坐下。 不等祁焰走过来,她便开口,“文姨,趁着大哥正好在这里,咱们就把话摊开说吧。” 周夫人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起,柔和一笑,温声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点我很欣赏。” 说着她抬眸,看向已经站在侧边的祁焰。 嗔了他一眼,说,“不像你,那么爱玩。” 祁焰不说话,但是那看着周夫人的眼神中溢出从未有过的失望。 周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冲蒋阮道,“好了,有什么话,你继续说。” 蒋阮看都没看祁焰一眼。 她紧捏着的手指也松了几分,声音缓缓响起,“您刚刚说了,我试图破坏大哥的姻缘,现在当着当事人的面,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文姨,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这么做,你大可放心,我对他并无一点违背道德的心思。” 此时,她最希望的就是祁焰能沉默到底。 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冲动,对两人目前的处境来说,没一点好处。 周夫人哦了声,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她问祁焰,“对于阮阮的话,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话一落。 祁焰冷笑一声。 只见他耸了耸肩,语气散漫又无所谓,“弟妹避我如蛇蝎,我呀,只感到可惜。” 周夫人却突然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鱼和熊掌总不能兼得,你该明白的。” 祁焰随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他一只手搭在凳子后面,坐姿慵懒。 对于周夫人的话,他没有要回答的准备。 周夫人也不在意。 她继续跟蒋阮说,“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我呀,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 蒋阮听到这话,回答道,“如果您真把我当女儿看待的话,希望上次徐先生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文姨,言而无信者没有好下场的。” 后面这话有些难听。 但蒋阮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去来。 周夫人镇定如斯,“那是误会,老徐这人呐......”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被蒋阮打断,“事情说开了,我能走了吗?”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这几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咱们燕城再见。” 蒋阮没回答她这话。 起身后,也没有说什么道别的言语,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的脚步,快速得恨不得在几秒内离开这个地方。 明明该松口气的,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感到轻松。 反而胸口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一走,周夫人就变了脸。 祁焰亦是如此。 “如果事情发生在当年,她还没嫁给周倦,只要你跟我开口,我绝对会帮你争取,可是,你要明白,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更是你的弟妹,你与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缘分,何必强求。”不多时,周夫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阮虽不是蒋家的真千金,但是却是蒋聿捧在心尖上的人。 要知道,蒋聿可是蒋家现在的话事人。 如果当年双方都是单身的情况下,祁焰有跟她透露想法,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帮他把人娶到。 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果。 他认识蒋阮的时候,她已经是周倦的妻子。 无论有什么心思,都必须压下去。 祁焰没顺着周夫人话题说下去,而是道,“人呢?” 周夫人闻言,笑笑说,“岁岁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对她怎样的,她病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恢复了,我会安排人送回去的。” 祁焰站起来。 眼底没一丝波澜,嘲讽道,“那就麻烦你了。” 周夫人叹了口气,说,“我是你母亲,无论做什么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今天把事情解决了,对你,对蒋阮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阿焰,妈妈这些年也不容易,我能熬到今天,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不然我早就随他去了。” 说完。 她把袖子卷起来,白皙的手腕上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祁焰目光沉沉,半晌后,他自我嘲讽那样笑了笑。 周夫人眼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通红的一片。 再次说话时,她的声音带着乞求,“老徐那边,就让周倦去处理,无论他能不能处理,作何选择,都与你无关,毕竟人是他主动惹上的,再说了,这是蒋阮的命,谁让她被看上。” 所以,有时候长得漂亮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女人呐,命漂亮才配的上外貌漂亮。 祁焰还是没回答她。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周夫人也就不在乎他应不应。 不过对于她来说,达到目的就够了。 -- 这次过后。 蒋阮除了当天晚上收到祁焰的信息后,便没再见过他。 他让她再耐心等一段时间。 等时机成熟,他会把东西交给她。 蒋阮只回了句‘好的’。 两人的聊天停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平时蒋阮都是在机构上班,假日她便去京都陪阿彻。 移植手术很成功,目前也没出现什么排异反应。 阿彻整个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蒋阮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期间,周倦雷打不动,经常接她下班。 哪怕蒋阮每次都没上他的车,他都孜孜不倦。 这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今天。 蒋阮刚结束完一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前台小姑娘便冲她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蒋老师,你家霸道总裁老公又过来接你啦。” 周倦很高调,以至于机构里的同事们都以为他是个二十四孝丈夫。 个个羡慕蒋阮的同时,也喜欢调侃她。 只是不知道,蒋阮每次都没上对方的车。 今天蒋奶奶过来燕城,陈妙樱一早便给蒋阮打了电话,让她跟周倦晚上过去家里吃饭。 所以。 下班的时候,蒋阮坐上了周倦的车。 她一上车,男人便殷勤帮她系好安全带。 他温润斯文的脸上带着意气风发。 蒋阮僵硬着身体,任由他动手。 启动车子前,周倦说,“阮阮,先去商场买点东西吧。” “嗯。”蒋阮淡淡应声道。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商场遇到一个多月未见的祁焰跟秦之意。 “蒋阮,好久不见。” 第65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秦之意人未走过来,声音便率先传来。 蒋阮愣了两秒脸色才恢复正常。 她翘起嘴角,笑着跟她打招呼,“之意姐,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虽然没见过她。 不过蒋阮还是能从沈藜那边听到她的消息。 沈藜的消息则是从沈淮之那里来的。 得知祁焰与秦之意的订婚日期后,她还特地跑到蒋阮面前,骂了祁焰一大堆话。 说她看错人了,以为他很牛逼,能为爱坚持到底,没想到他那么怂,这才多久就放弃。 而且为了追逐更高的权势与利益,竟然在不喜欢秦之意的情况下,还真的能与她订婚。 以前有多佩服祁焰,现在她就有多唾弃他。 蒋阮倒是没什么感觉。 每次沈藜吐槽的时候,她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也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对于她来说,这个月是她这几年过得最轻松的一个月。 没有徐明慎的纠缠,没有祁焰似是而非的靠近,没有周夫人的威胁,甚至连蒋家那边,也是安静的。 加之阿彻又恢复得那么好。 所以,这一个月就是老天爷眷顾她的。 蒋阮希望能继续这样下去。 唯一的烦心事,就是还未能离婚。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阮话落后,周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祁焰还未开口。 秦之意就替他回答了,“我们昨天回来的。” 蒋阮虽然没有直视祁焰,但是面对面,余光还是能看到他。 他面无表情,眉眼倍显冷淡,什么混不吝均消失得无影无踪,平添几分一本正经。 秦之意说完,他才缓声道,“昨晚太晚了,没回老宅。” 周倦脸上挂着温润笑,“我跟阮阮今晚得去岳父家里吃饭,晚上也不回去,你今晚回去吗?” 祁焰嗯了声。 周倦,“那明早见。” 祁焰又是一声嗯。 全程,他是看都没看蒋阮一眼,两人像是陌生人一样,连个最基本的招呼都没有。 周倦察觉到这一点,心上闪过一丝疑惑。 很快,几人道别,各自买各自的。 离开的时候,没再碰到。 地下停车场,秦之意一上车,便侧眸睨向祁焰,打趣道,“他们俩感情这么好,你有什么感想啊?” 祁焰的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面,目光直视着前方,瘦削的下颌绷着,深邃沉敛的眼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面对秦之意的打趣。 他只是冷嗤了声,并未发一言。 这样的他,让秦之意好奇心更胜。 她喂了声,道,“跟我说句实话,你喜欢的人究竟是不是蒋阮?”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在一起共事。 项目结束后,又一起回国。 秦之意不止一次八卦,但是祁焰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直到那个叫温岁岁的女生的出现,她才开始动摇内心的疑虑。 祁焰对温岁岁太好了。 温柔耐心,有求必应,从不会对她说一个‘不’字,用宠溺来说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祁焰对秦之意来说是陌生的,正是如此,她才开始改变猜测。 或许,之前是一场乌龙。 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一涌起,秦之意反倒松了一口气。 温岁岁与蒋阮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像个小太阳,没心没肺。 不像蒋阮,看似软弱,其实清冷无情得可怕。 就拿离婚这件事来说。 换了其他人,只要周倦肯回头,绝对不会这样犟着不肯回周家,执意要分道扬镳。 说白了,离开蒋家这个靠山,她啥也不是。 秦之意觉得她多少有点不知所谓过头。 祁焰视线冷冷扫射过去。 沉沉的嗓音在秦之意耳畔响起,“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不会看上我了吧。” 这话一落。 秦之意几乎想都没想便发出冷哼的一声。 而后不屑道,“你想得美。” 祁焰收回视线,说,“那最好。” 秦之意的眉头在他这话落下后蹙了起来。 --- 蒋阮与周倦刚到达蒋家,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蒋奶奶。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老人家了。 一下车,便扑过去,“奶奶...你终于舍得来燕城了...” 蒋奶奶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一脸慈祥,眉眼笑着道,“来,让我看看我家阮阮有没有更漂亮了。” 蒋阮这才松开手。 她比蒋奶奶高一点,所以低下头,嘴角扬起,笑着与她对视。 蒋奶奶忍不住抬起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而后心疼道,“瘦了,这小脸蛋儿比你高中的时候还没肉。” 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倦说,“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把人照顾好。” 听到这话。 蒋奶奶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两分,“就是你的错,以后要是敢再惹我家阮阮伤心,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周倦赶紧保证,“我以后都会好好对阮阮的,只要她能给我这个机会。” 蒋奶奶哼了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进去,这些以后再说。” 蒋阮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微微沉了下去。 她已经猜到许久不来燕城的奶奶过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想到老人家的目的,蒋阮怎样都开心不起来了。 第66章 你想勾引我再次出轨? 因为蒋奶奶在场,加上周倦的到来。 陈妙樱与蒋倩倩两人脸上的神色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没臭脸。 特别是蒋倩倩,在蒋阮进门的时候没,还挽起她的手。 举动十分异常。 蒋阮不知道她想干嘛。 很快,她就听到她说,“要不是奶奶过来,想必你都忘了燕城还有一个娘家。”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撅着嘴,口吻带嗔,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俩感情很好。 蒋阮,“......” 她没办法像蒋倩倩这样完全带着假面具,所以没回答,只是淡淡笑着。 蒋倩倩等不到她的回答,啧了声,松开手,跑到陈妙樱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打小报告那样撒娇道,“妈妈,我想跟阮阮像亲姐妹那样好好相处,可是她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这话一落,蒋阮的眉头蹙了蹙。 蒋奶奶看向蒋倩倩,说,“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阮阮从小就安静,不喜欢说话,你回来这几年,又不是不知道。”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又在外吃了那么多苦,虽然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但蒋奶奶并没有当场呵斥她。 而是站在中立的位置。 蒋倩倩不喜欢蒋阮,她多少能理解。再者,想到她在外没受到良好的教育,她亦是亏欠的。 陈妙樱闻言,则叹息一声,说,“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吃饭了,都别站着了。” 话落,她捏了捏蒋倩倩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蒋倩倩冲她吐了吐舌头,一副随心所欲的俏皮样。 就这样,所有人一同去了餐厅。 蒋倩倩跟陈妙樱走在最后面,而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周倦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突然想到什么,她垂下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饭桌上。 气氛还算和谐。 蒋奶奶一直给蒋阮夹菜,而且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对老人家,蒋阮始终是感恩的。 她对她的养育之恩,是怎样都没办法磨灭的。 想到这个,哪怕知道她的目的,蒋阮都没办法怨恨她。 饭后。 蒋奶奶便同蒋阮说,“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蒋阮听到这话,知道该来的逃不掉。 她乖巧点头道,“好的。”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都清楚两人出去要做什么,所以没人跟过去。 周倦与蒋光旭在客厅喝茶聊天。 陈妙樱跟蒋倩倩在一旁坐着。 蒋倩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周倦身上。 最近,她总是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周倦那张英俊温润的脸更是时时刻刻在她的脑海里涌起。 哪怕几天过去了,她感觉身上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与味道。 想到这里,她轻咳一声,朝周倦看过去,“姐夫,你这会儿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闻言,周倦掀起眼眸看向蒋倩倩。 他面带浅笑,颔首,“可以。” 他没问什么便应下,这让蒋倩倩的心激荡了下。 蒋光旭皱起眉头,问,“你找你姐夫有什么事?” 蒋倩倩一脸神秘,笑嘻嘻说,“爸爸,是秘密,具体不能告诉你,反正就是要请教姐夫一个学问。”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蒋光旭虽然知道她脾性不大好,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宠着她的。 他也并未想那么多。 陈妙樱虽然也好奇她想做什么,不过并没有像蒋光旭那样问出来。 而是打趣一句,“最近都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在密谋什么大事呢。” 蒋倩倩看了看她,一脸傲娇,“我怎么就不能密谋大事呢?到时候有成就了,让你刮目相看。” 陈妙樱,“行,我等着刮目相看。” 在母女两人的欢声笑语下,周倦跟蒋倩倩一起到了后院。 两人站在葡萄藤架下,今晚的月光很明亮。 蒋倩倩仰起脸,莹润的水眸一瞬不瞬爱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越看越英俊。 虽然不似祁焰那般绝,但在这燕城也是佼佼者,况且,他看起来成熟斯文,是另外一种味道。 想到这里,本就不甘心的蒋倩倩对蒋阮的厌恶程度更深一层。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那么周倦的妻子就是她了。 所以,是她抢走她的一切。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周倦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蒋倩倩开口,于是道。 头顶传来声音,蒋倩倩这才回过神来。 她快速收回目光,微微回下眼眸,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羞涩。 咬了咬唇后,她壮着胆子道,“你明明不喜欢蒋阮的,为什么还不肯跟她离婚,而且如此大费周章让奶奶过来当说客。” 听到这话,周倦的眉头蹙了蹙。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疏离淡漠,“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她?” 蒋倩倩听出他口吻的变化。 心口微滞。 她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抬起头,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出轨,还有,那天那么危险,为什么要救我。” 这话一落,周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眯了眯。 而后只见他笑了笑,回答道,“第一个问题无可奉告,第二个问题出于本能。” 说起出轨的事情,他镇定自若,似乎理所当然一样,完全就是一副渣男做派。 但是这样的周倦,在蒋倩倩看来,却别有魅力。 与他之前在外传的那种洁身自好的品质形成了反差。 这种反差感,竟然有点迷人。 蒋倩倩的心跳有些剧烈,努力稳住情绪,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当时浪那么凶猛,如果不是幸运的话,你将会被卷走...” 她顿了顿。 周倦,“然后呢?” 蒋倩倩,“我觉得你是用生命在救我的。” 周倦没说话,那看着女人的眼底却盛着笑意。 蒋倩倩咬咬牙,豁出去,“本来嫁给你的人是我,但却被蒋阮鸠占鹊巢,我很不甘心。” 她丝毫没掩饰。 直接说出心中所想。 周倦一言不发,没有打断她。 蒋倩倩,“我比她有资本多了,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我哥虽然喜欢她,但是你可是他的情敌,再怎么合作,都不会深入到什么程度,一旦成了真妹夫,那就另当别说了,再者,蒋氏,我可是有股份的。” 一股脑说出这话后,蒋倩倩的紧张感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抬起下巴,恢复骄傲,不再害羞。 周倦嘴角噙着笑,眸色晦暗不明。 默然几秒,他挑了挑眉,说,“你想勾引我再次出轨?” 蒋倩倩被他的模样勾得心痒痒,胆子更大了,“先出轨,再名正言顺。” 话音刚一落,便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轻咳声响起。 蒋倩倩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来人。 她的脸色几乎在瞬间苍白,“奶奶...” 第67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昏暗的光线下。 她看不清楚老人的脸。 不过,声音中冰冷却听出来了,“你进去,我有话跟你姐夫说。” 蒋倩倩心虚,所以不敢说不。 “好的,我知道了,那个我叫姐夫...” 她还想解释的,不过被蒋奶奶打断,“进去吧。” 蒋倩倩哦了声,咬了咬唇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 蒋奶奶才走到周倦面前。 她严肃着一张脸,说话时语气不带一点感情色彩,“阮阮那里,我已经说服好了。” 与蒋倩倩吓白了脸不同,周倦面色如常,镇定如斯。 他点头,认真道,“谢谢奶奶。” 蒋奶奶却冷哼一声,说,“如果不是怕阿聿发现,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说服阮阮的。” 如此做法,与把她往火里推没什么区别。 但是蒋奶奶也没办法。 这么多年过去了,蒋聿始终不肯成家,连相亲都不肯,说明他根本就没放下蒋阮。 蒋奶奶也无奈,思来想去,犹豫许久,最终只能让蒋阮做出牺牲。 周倦保证那般道,“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蒋奶奶,“你记住,一旦发现你又伤害她,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们周家。” 听着这带着威胁的话,周倦用保证的口吻道,“我清楚该日后该怎样做。” 蒋奶奶,“你走吧。” 周倦,“谢谢您。”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伐的时候,蒋奶奶突然又道,“跟倩倩保持距离,哪怕她主动去找你。” 周倦停下里,笑道,“我有分寸。” --- 蒋阮与周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一上车,周倦便同她说,“今晚一起回老宅吧。” 这话,他本来只是试探而已。 哪知道话音刚落,就听到蒋阮说,“好。” 周倦不知道蒋奶奶究竟跟蒋阮说了什么,她竟然如此听话。 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问,“阮阮,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蒋阮闻言,侧眸看向他。 忽然冷笑一声,道,“你目的达到了,其他的重要吗?” 周倦两道剑眉皱了起来,他哑声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阮阮,以后我都会好好对待你的。” 这句蒋阮曾经如何奢望都等不到的话语,如今却成了周倦的口头禅。 她不知道奶奶究竟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让他变成这样子的。 罢了,罢了... 蒋阮只觉得心累,她什么都不想说。 移开目光后,看向车窗外。 脑海里却不停回荡着奶奶所说的那些话。 关于谢意倾与陈妙樱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那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陈妙樱那么厌恶她,怪不得在得知蒋聿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她。 最终不惜送走她。 欠蒋家的,蒋阮清楚只能由她来还。 从她被蒋奶奶带到蒋家的时候,便注定她需要一辈子再身不由己也得妥协。 想到奶奶哭着求她为蒋聿着想的时候,蒋阮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了那般,疼痛不已。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可是,她真的不想认命。 一路无言。 两人到达周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此时的周家老宅,灯火辉煌。 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佣人们正在到处挂灯笼。 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老爷子每年的生日都在老宅庆祝,没请外人,只有他们一家人。 周夫人在院子里监工。 看到蒋阮跟周倦一同进门,她的脸上旋即露出少有的明媚笑容,“阮阮总算回家了。” 说完,她走到蒋阮面前,拉起她的手。 眼神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 如果不是发生那些事,蒋阮绝对会觉得,面前的周夫人是个和蔼可亲的好人。 她曾经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周倦回应周夫人,“文姨,这两天你辛苦了。” 周夫人,“不辛苦,看到你们和和睦睦,我就开心。” 周倦笑了笑。 周夫人在蒋阮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而后道,“好了,你们进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 她还未松手,蒋阮便把自己的手抽走。 周夫人却依旧笑容满面。 就在他俩准备进门之际,她又道,“阿焰也回来了。” 随着她声音的响起,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周夫人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耳畔再次响起周倦的声音,“我们今天在商场遇到大哥跟之意,有听他说今晚要回来,没想到这么早。” 周夫人,“他也是刚到。” 蒋阮与周倦进到客厅,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祁焰。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听到动静,才不紧不慢掀起眼眸。 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他的眉梢挑了挑,扬起的嘴角看起来有几分戏谑。 “弟妹终于肯回家了,恭喜啊。”他这话是冲周倦说的。 目光在蒋阮脸上停留几秒才移开。 周倦心情很好,闻言后,笑着道,“大哥早点休息吧,我们上楼了。” 他并没有直面回答祁焰的话。 “嗯,行,我也准备上去,走吧。”祁焰点点头,回答道。 周倦笑笑,“一起。” 说完,他去牵蒋阮的手。 蒋阮并未甩开。 她像个木偶人那样被他牵着往楼上走。 祁焰走在他俩身后,盯着两人相牵的手,他的眼眸像是坠入冰窖那般冰冷。 到了二楼。 双方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走。 周倦带蒋阮去的卧室是他们之前住的那间。 只不过,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换了。 连床也换了个更大的。 蒋阮面无表情看着四周围的一切。 身后,是男人高大的身躯。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靠近。 不过却没有躲开。 周倦带着试探,不敢太着急,怕吓到她。 直到两人离得很近,他的胸膛几乎要贴到蒋阮的背上时。 他才抬起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见蒋阮没推开他,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她洁白的脖颈,深邃万分。 沉吟几秒后,他低下头,凑到蒋阮耳边,轻声说,“阮阮,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落的同时。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蒋阮的腰肢。 当腰上传来触感的时候,蒋阮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颤了颤。 第68章 睡了? 见蒋阮没拒绝。 周倦有些意外,他松开那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把她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 蒋阮没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 周倦则垂下眼眸,看着她。 她平静得有些异常。 周倦眉心微拧,斟酌几秒后,轻声问,“阮阮,好不好?” 从进门就一直抿着唇不说话的蒋阮终于在他这话落下后,开口了,她的语气平淡如水,没一点感情色彩,“我还没准备好。” 周倦听到这话,心蓦然有些失落,不过这份失落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掩盖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失落后,竟然会松一口气。 “好,我等你做好心理准备。”他笑了笑,随之应声道。 蒋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便拿下周倦的的手,随之转身。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的衣服是她之前的,依旧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随手拿了一套换洗的后,她便朝浴室走去。 周倦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身上,直到她到了浴室门口他才收回视线。 这时。 蒋阮却突然转过身来。 “周倦...”她喊了他一声。 周倦再次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蒋阮依旧一脸平静,她抿唇默不作声几秒,然后才道,“有件事得跟你坦白,我跟其他人上过床,不过我没有出轨哦,毕竟是你把我送给对方的,所以,你考虑清楚。” 她语气轻松,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话落,她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浅笑。 但是仔细一瞧,能发现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周倦面色骤变,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那样愣了愣。 一向镇定的他,甚少露出这种神情。 蒋阮正欲转身,就听到他说,“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哑,夹杂着颤。 话落的同时,他迈开步伐,走到蒋阮面前。 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寻求答案一样。 蒋阮依旧面带浅笑,“那是之前,最后一次,做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周倦的眼在一瞬间猩红了起来。 他只觉得面前的蒋阮陌生到不像她。 要知道,不久之前,她还在车内紧张地跟他解释,又伤心地控诉。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他相信她还是清白的,想留住这段婚姻。 在周倦看来,蒋阮执意要离婚是因为夏清。 现如今,夏清“不存在”了,他也努力在哄她,甚至不惜搬出蒋奶奶。 能做的他都努力去做,他想,她应该是闹够了,彻底和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者,他已经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她是清白的。 可是,她却突然扔下这么大一个炸弹。 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阮阮,你故意这么说的,对吧?”周倦的脑海里在千回百转后,终于恢复清醒。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蒋阮在骗他的,故意要隔应他。 “如果你还没心里准备,那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不要说这种话,我......” 周倦又附加着道,只是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其实刚刚说没准备好是骗你的,周倦,我准备了三年,甚至不止三年,所以随时都可以。” 顿了顿,她盯着周倦的眼,继续,“说出这些话,只是不想欺骗你,毕竟咱不是还要走一辈子么?想儿孙满堂,白头偕老就不该有任何隐瞒的,事情发生了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阮阮...”周倦皱眉呢喃。 他觉得蒋阮精神似乎有点不正常。 蒋阮抬起手,中指抵在他的唇上,像是让他闭嘴一样。 而后,她自顾自道,“好啦,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先考虑清楚,再决定睡不睡,生不生,或者说,还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周倦,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说完她的手指拿了下来,利落转身进了浴室。 “嘭”的一声响起,蒋阮进了浴室,周倦那复杂的眸色却依旧落在门上。 在原地伫立片刻,他才抿了抿唇,而后离开了房间。 本来想去书房的他,却在楼梯口便碰到祁焰。 两人四目相对。 周倦紧锁的眉头才快速平展。 祁焰眉梢一挑,问,“刚回来就准备出去?” 周倦烦躁的情绪无处发泄。 他突然道,“出去喝一杯?” 祁焰闻言,倒是意外。 他撇撇嘴,说,“秦之意他们在盛世,一起吧。” 周倦嗯了声,刚迈开步伐,就听到祁焰说,“把弟妹叫上吧,沈藜也在。” 周倦本来想拒绝的。 但是话到嘴边又改了想法,“你到楼下等等,我去问她。” 祁焰,“嗯。” 周倦在房间等了十几分钟,蒋阮才洗完澡。 看到她出来,他起身走过去,“我现在去盛世,你要不要一起?”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 刚洗澡又没一点妆容的她,看起来更白皙。 而且她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气质,让周倦又一次看怔愣。 他确定,蒋阮变了,真的变了。 从执意要离婚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 “我不去了。”蒋阮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听到这话,周倦没勉强,“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喝两杯就回来。” 他不希望蒋阮过去的。 至于理由,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蒋阮嗯了声。 周倦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她转身,边走边擦头发,往浴室走去。 他微微张着的唇缓缓抿上。 最终什么都没说便再次离开。 出了大门,看到祁焰倚靠在车门抽烟,周倦走过去,“阮阮累了,明天又要上班,所以不去。” 祁焰一脸无所谓,把车钥匙扔给他,“你开车。” 两人朋友圈不同,这么多年很少一起出去玩的。 像这样开一辆车,去同个场,还是头一回。 全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周倦安静开车,祁焰沉默抽烟。 倒也和谐。 -- 蒋阮吹好头,做好护肤后便上了床。 许久没在这里睡觉,她有点不习惯。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手机不停振动,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打开微信一看,才发现沈藜建了个群。 里面有四个人。 除了她俩,秦之意,还有一个不认识。 蒋阮看完群成员后,才看信息。 沈藜:【阮阮,睡了吗?】 之后就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昏暗的环境,有女人有男人,非常热闹。 人群中,她看到祁焰跟周倦。 她挺意外的,这两人竟然一起去喝酒了。 照片下面,是秦之意发来的信息【蒋阮,这会儿还早,要不要过来玩?】 【有熟人,也有新朋友。】 沈藜:【介绍个姐姐给你认识,过不过来?对了,周倦那死人头也在这里,你更应该出来,玩给他看。】 蒋阮看到她们热情的邀请,不得不回复。 【我已经睡下了,下次吧,你们玩得开心点。】 沈藜几乎秒回【怎么又过上老年人生活了。】 蒋阮:【明天机构有活动,要早点起床。】 沈藜:【好啦好啦,大忙人。】 蒋阮:【我睡啦,下次再约。】 她本来想私聊沈藜,告诉她已经回周家老宅这件事,但是想到她这会儿应该玩得挺开心的,也就作罢。 正准备收起手机。 又有一则微信信息跳进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纹身头像时,蒋阮的眉头皱了起来。 【睡了?】 第69章 周倦跟祁焰打架了,为了个女人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 这次回来又看到他与秦之意关系那么亲密,订婚的事情也尘埃落定。 蒋阮以为,祁焰已经做好决定,不再与她有其他牵扯。 没想到,明知她已经回了老宅,他又旧事重做。 想了想,她最终没回复,直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随之躺下去睡觉。 哪知道。 她眼睛刚闭上,手机又开始振动。 持续性的振动,不是语音就是视频通话或者来电。 蒋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去拿手机。 没意外,是祁焰。 这次她想都没想就按了接听。 然,手机放在耳边,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她抿了抿唇索性也不吭声,不过心里却默默数着时间,1,2,3.... 到了第五秒,男人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蒋阮!”熟悉的调调。 蒋阮闻言,声音冷淡,“大哥煞费苦心大半夜给我打这通电话,就为了说这句话?” 祁焰低头轻轻一笑,说,“一个月不见,你变了。” 蒋阮眉头皱了皱,“然后呢?” 祁焰,“还挺想你的。” 听到这话,蒋阮面色一沉,口吻带着怒气,“我很好玩,还是适合随便调戏?祁焰,你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祁焰却没回答。 蒋阮闭上眼,沉默片刻后,又道,“除了合作,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带了几分温柔的强势。 祁焰敛起嘴角的笑,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恰好相反。” 蒋阮,“你的纠缠让我感到十分厌恶。” 祁焰冷笑一声,转言道,“你是不是借着你奶奶这个台阶而回的老宅,其实你不想离婚,还想当你的周太太。” 这话一落。 蒋阮的脸更是难看。 她那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默然几秒,才道,“是,我还想跟他试试看,如果他能浪子回头,以后对我好,那么当周太太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依旧想跟你合作,你的东西,我还是想要。放心,钱我付得起。” 这个月,她又有一笔收益入账,而且比上个月还多。 这是蒋阮怎么都没想到的。 她准备下周一到总部去看看,已经跟沈藜约好了。 祁焰啧啧两声,“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合作?” 蒋阮,“现在没之前怕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别需要那么多钱了,再者,看到周倦这么低声下气,我也没那么不甘了,所以,准确来说,还真的是可有可无。” 祁焰轻飘飘嘲讽,“你真是个蠢女人,周倦手指头勾勾就上当。” 蒋阮哪怕被这样骂都没有生气。 她回答道,“蠢也是一种选择,还有事情吗,大哥?” 话音刚落,耳边便恢复安静。 祁焰已经挂断电话。 蒋阮面无表情拿下手机。 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与祁焰划清界限,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最正确的。 一个周夫人都难搞,更别说加上一个秦家。 沈藜以前把祁焰说得多厉害,多无所不能。 但在经历了周夫人事件后,蒋阮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个人,无论多强大,他总有软肋。 祁焰也是如此。 至少,在周夫人面前,他是无能为力的。 还有,有一句话,周夫人说得对,他爱玩。 从他对她的靠近,故意的暧昧来看,都足以说明。 祁焰本质上与他表面所展现出来样子一样,都是玩世不恭的,而且喜欢寻求刺激。 蒋阮认为,时隔一个多月后,他又一次发出暧昧信息,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没达到。 她想,如果她也主动一些,然后两人快速上了床,想必他日后都不会找她。 毕竟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想到这里,蒋阮再次打开微信,她直接把祁焰的微信拉黑。 阿彻的医药费,她能负担了。 周倦这里,等到蒋聿结婚,她便离婚。 那些什么财产,他想给就给,不想就算了。 她会带着阿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她的计划。 目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包括沈藜与阿彻。 想得到这里,她做了个深呼吸,把手机放下。 再次躺下去,奇怪的是,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 翌日醒来。 蒋阮的身边是空空的。 她不知道周倦有没有回来。 甩了甩脑袋,清醒一下,她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等到她梳洗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多了个人。 听到动静。 周倦转身。 他第一句话便是解释,“昨晚喝太多酒,怕熏到你,所以在书房睡了。” 蒋阮闻言,耸了耸肩,说,“没事,你想在哪里睡都行,咱们慢慢来。” 周倦没直面这句话,而是转移话题,“等爷爷生日后,我们就回那边。” 蒋阮,“我没意见,你做决定就好。” 周倦嗯了声,说,“下去吃早餐吧,等会我送你去上班。” 蒋阮把手里的衣服扔进篓子里,“嗯,好。” 这样对话,有种回到以前的相敬如宾。 两人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老爷子看到蒋阮,笑着说,“好了,人终于齐了。” 蒋阮听到这话,冲他微微一笑,“爷爷,早。” 然后她分别与周父,周夫人,祁焰三人打招呼。 全程她都是落落大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在场的人,都感觉得到她的变化。 周夫人还当面感叹了一句,“阮阮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开朗了。” 闻言,蒋阮看向她,眉眼弯了弯,“谢谢文姨夸奖。” 早餐过后。 她便坐上周倦的车。 就在车子准备启动的时候,祁焰过来了,他敲了敲驾驶座上玻璃窗。 车窗降落,他头探进来,“今天得蹭你的车。” 这话他是对周倦说的。 昨晚回来的时候,他的车突然坏了,两人还是秦之意的助理送回来的。 周倦,“上来吧。” 祁焰拉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上去。 周夫人站在院子里,一直朝他们这边看。 她的面色沉沉,眼里藏着一抹厉色。 她实在不知道祁焰想要干嘛,订婚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难道他想反悔不成? 想到这里,周夫人的手握得紧紧的。 静默片刻,她心情稍微恢复了,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机构来了位新老师。 蒋阮刚下课,前台小姑娘赶紧叫她过去。 “蒋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温老师。” 看到面前的女人,蒋阮愣了一下。 这张脸,竟然与夏清有几分相似,不过看起来柔和一点。 同样很漂亮,是个美人。 “蒋老师你好,我叫温岁岁。”蒋阮正准备开口,对方便率先道。 闻言,她冲她微微一笑,“你好,叫我蒋阮就好啦。”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又象征性聊了几句话。 之后才各忙各的。 傍晚的时候,周倦发来信息说今天要加班,没办法过来接量阮,让她自己先回老宅。 蒋阮没去老宅,她买了外卖,去了沈藜借给她的房子那里。 吃完晚饭,她又刷了会剧。 等到八点多的时候才收拾东西回老宅。 刚上的士没多久。 她就收到沈藜的微信信息。 【阮阮,周倦跟祁焰打架了,为了个女人。】 第70章 白月光,青梅竹马,关系真复杂 蒋阮刚看完信息。 沈藜就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有个女人在劝架,而且应该是吓到了,似乎还在哭。 一开始女人背对着镜头,蒋阮不知道是谁。 直到她转过身,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蒋阮彻底愣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机构刚来的舞蹈老师,温岁岁。 蒋阮眉头皱了起来。 正疑惑他们三人的关系之际,沈藜又发来微信信息。 【周倦要把这个女孩带走,但是她不肯跟他走。】 【她是祁焰带过来的,说是他朋友的妹妹,而且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就是那女孩躲在祁焰身后,周倦想去拉她,但是祁焰阻止,推来推去,就打起来了。】 自从祁焰与秦之意确定订婚后,沈藜在蒋阮面前便直呼他的名字,没再叫焰哥了。 此时,蒋阮的脑海里想的是许多年前的一幕。 酒吧里,昏暗的角落。 周倦紧紧抱着一个女孩,问她,“是不是要我结婚了才可回来。” 这件事发生在他与蒋阮结婚的前一夜。 至于女孩说了什么,蒋阮不知道,偷偷听到这话后她就被拉走了。 这会儿。 她不由得想到夏清。 反过来说,她与温岁岁有几分相似。 蒋阮绞尽脑汁,反复猜测。 最终她得出一个可能的结论。 她想,或许周倦的白月光是祁焰的青梅竹马。 当然也可能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两人因为这个女孩产生过嫌隙。 而夏清可能只是周倦白月光的替身。 想到这里,蒋阮的手指不禁蜷了起来,握紧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做了个深呼吸后,才给沈藜回复信息。 【关系真复杂。】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回复得特别快【我还想继续吃瓜的,结果三人都走了,只剩下我跟我哥两人,今晚过去找你哈,记得留灯。】 蒋阮看到这信息,赶紧跟沈藜说【阿藜,我昨天晚上就回周家老宅了。】 信息发送过去后,她思索几秒,又拨语音。 一通,沈藜那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就传来,“阮阮,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回去了?”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而且也无法理解。 蒋阮倒是平静。 她不紧不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沈藜听完,一阵心塞,“这烂黄瓜怎么什么都想要,恶心死了。” 关于周倦不肯离婚的原因,她当然猜得出来。 无关情,无关爱,只为了利益。 现在的蒋阮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阿藜,不用生气,其实从男女之情上看的话,他也没有亏欠我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我的。” 沈藜听到这话,更气了,“你傻啊,还在替他讲话。” 蒋阮笑了笑,“不是替他说话,是不想把情绪耗费在上面,不值得,想明白,就不会钻牛角尖。” 沈藜哼哼道,“我不知道这些话你是为了不想让我担心才说,还是真的这么想。” 蒋阮知道她是真的关心她。 犹豫了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沈藜听完后,总算相信蒋阮真的彻底放下,而且很通透。 她感慨道,“我们阮阮比我厉害多了。” 话落,她倏尔皱眉,又问,“不过如果蒋聿一直不结婚,那你怎么办,难道一直拖下去吗?” 蒋阮解释,“阿彻这两年需要留在京都,所以我给自己两年的时间。” 沈藜的声音突然难过起来,“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有些伤心,明明该替你开心的。” 蒋阮目光看向车窗外,摇下车窗。 好像要下雨了,风很大,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而整座城市像被浓黑的天空笼罩了一样。 通话还在继续。 不过两人心照不宣安静着。 直到车子驶进院子,蒋阮才再次开口,“阿藜,早点休息,不要总是那么晚睡,还有,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其实有时候可以跟我倾诉。” 一直以来,都是沈藜在帮助她。 而她呢,几乎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情。 哪怕像上次那样,她心情不好,她都无能为力。 蒋阮其实感觉挺愧疚的。 沈藜听到她这话,却道,“我好得很,你放心,无论怎样,我背后还有父母哥哥姐姐呢,你呀,完全不用担心我。” 蒋阮闻言,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不担心你。” 沈藜,“这就对了,多关心自己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了起来,直到车子停下才结束通话。 下了车,蒋阮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周夫人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 “怎么这么晚?”一见到蒋阮,她起身朝蒋阮走来。 蒋阮停下脚步,回答道,“今天有点忙。” 周夫人点点头,说,“要下雨了,他们两兄弟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对于这话题,蒋阮没什么兴趣,她转言道,“我回房了。” 周夫人踟蹰了会儿,叹息一声,轻声问,“阮阮,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闻声,蒋阮刚抬起的脚重新落下。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您想太多了,事情过去就翻篇了。” 周夫人目不转睛看着她。 她发现,蒋阮虽然笑着,而且很温柔,但是却给她一种格外疏离淡漠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样的蒋阮让她看不透。 她心蓦然往下沉。 不过还是扯出一抹笑,说,“那就好,文姨就怕你怨恨我。” 蒋阮没再正面回应,“那我进去了。” “嗯,去吧...” 就在这时,大门口处传来汽车驶进的声音。 蒋阮不知道是谁回来了,她没转身去看,步伐下意识加快了些。 “阮阮...”只是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周倦的声音。 蒋阮不得不停下来。 她回头,见周倦阔步朝她走来。 而祁焰就在不远处,他走得很慢,周夫人拦住他。 院子灯光明亮,蒋阮看了看周倦的脸,并没有挂彩,想必没真正打起来。 “你这么晚才回来吗?”周倦与昨天没区别,问这话时,依旧透着对她的关心。 蒋阮只是淡淡嗯了声。 周倦看得出来,她有些疲惫,似乎不想说话,于是道,“走吧,进去休息。” 话落,他去牵蒋阮的手。 这举动让蒋阮意外的同时,也让她佩服。 不得不说,像周倦这种生物,只要他想完成一件事,就能表现得滴水不漏。 而且,还能忍着恶心。 明明嫌弃她不干净,但还能碰她,然后表现得格外自然。 蒋阮那看着他的眼眸不自觉深了些。 周倦见蒋阮呆呆看着自己,薄唇不由得往上扬起。 他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我脸上有宝藏?”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没回答,抽回手,自顾自转身。 哪知道。 祁焰竟然叫住她。 “弟妹,岁岁是你的新同事对吧?” 第71章 没玩弄你,想娶你 话音落下。 周夫人第一个皱起眉头。 随之是周倦。 祁焰迈开步伐,走过去。 到了周倦跟前,他才停下来。 此时蒋阮已经看着他了。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一瞬,她点头道,“机构今天确实来了位新的舞蹈老师,叫温岁岁。” 祁焰轻咳一声,说,“她是我朋友的妹妹,第一次上班,以后她有什么不懂的,麻烦你多多帮忙。” 周倦的面色顷刻间难看起来。 蒋阮还未回答,他就说,“阮阮一天那么忙,哪来的时间帮助别人。” 如果不是看到视频,还有听到沈藜那样说。 蒋阮必定会认为周倦在关心她呢。 再看看这两个男人,为了隔应对方,拿她当情绪调味剂,呵...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她的胸腔里萦绕着。 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而后大方道,“大哥都开口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没问题。” 说完,她附加一句,“你们聊,我先进去。” 不等所有人回答,她便快速离开。 周倦没跟上去。 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蒋阮已经洗好澡。 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烟。 蒋阮眉头蹙了蹙,面露嫌弃,“你到书房或者外面抽,我很不喜欢烟味。” 周倦听到这话,赶快把手中那还未燃尽的香烟捻灭。 他态度很诚恳,说,“下次不会在卧室里抽了。” 蒋阮点头,“谢谢。” 说话的同时,她上了床。 周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蒋阮躺下了,他才迈开步伐,走到床边。 垂下眼眸,嗓音温和,“阮阮,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先睡。” 蒋阮嗯了声,而后侧身,背对他,“出去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了。” 周倦心口微滞,顿几秒,才说,“好。” 很快,他便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进去后。 他先是点燃一根烟,然后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响几声就通了。 “阿倦,这么晚了还有事情吗?”那端传来白灵的声音。 周倦沉吟两秒,道,“妈,先稳住人,等我通知再让他们相认。” 白灵闻言,有些不悦,“你不舍得那个女人?” 她已经知道蒋阮回周家这件事儿了。 周倦吸了一烟,又吐出来,顷刻间烟雾迷糊了他眼前的视线。 他像是在思考,犹豫。 时间一分一秒过,他始终没开口。 白灵有些等不及了,语气愈发气愤,“那种女人不值得你......”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周倦打断,“没有,没有不舍得,主要是这两天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时间解决,等款项下来,那笔资金足够覆盖先前的漏洞,再让她离开。” 末了,他附加一句,“我有计划。” 白灵这才放下心来,“嗯,那件事赶快解决吧,不然我总提心吊胆。” 周倦,“嗯。” 白灵,“清清交给我,你放心放手去博。” 周倦,“好。” 通话结束。 放下手机,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温岁岁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找了那么多年,以为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竟然回来了,而且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她不认识他了。 但是周倦有个信念,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人留住,而且要永远留住。 这件事不能让白灵知道,所以他只能拿蒋阮出来挡一挡。 当年就是白灵嫌弃温岁岁家境普通,两人才没能走到最后的。 这一刻,周倦很庆幸蒋阮已经被他哄回来,从目前看,她的用处还是挺多的。 先利用利用再说。 他心想着。 -- 另一边。 祁焰回到卧室。 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温岁岁打过来的。 看着屏幕上不停闪动的备注,他并没有要接听的准备。 就这么到铃声停止,他才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 置顶那里是蒋阮。 他点开头像,两人的聊天界面上是几则发送不成功的信息。 祁焰从昨晚就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看着上面的信息,他无奈摇了摇头。 手指动了动,编辑一句话,点击发送。 【你这个没良心的。】 依旧显示‘被拒收。’ 没一会儿,手机又一次响起来。 不过这次是短信息。 温岁岁发过来的【焰哥哥,你睡了吗?】 祁焰看了一眼,没回复,连点开都没有。 他扔下手机,进了浴室。 等到他再次出来,屏幕上已经出现许多信息提醒。 均来自温岁岁。 【我一个人,好害怕,能不能过来陪我。】 【你很忙吗?怎么没接听电话,也没回信息呢?】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伤心啊...】 祁焰这时才全部打开。 看了一遍后,回复过去【我让徐漫过去陪你。】 徐漫是他雇的女保镖。 温岁岁几乎秒回【不要,我想让你陪,好不好?】 她撒着娇。 祁焰面无表情【我这会儿很忙。】 温岁岁:【你在陪之意姐,对不对?】 祁焰:【嗯。】 温岁岁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过来。 过了几分钟后,她又发过来【焰哥哥,能不能不要跟之意姐订婚。】 祁焰没再回复她。 这会儿,他的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支录音笔,一个U盘。 他把玩着。 漫不经心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 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新手机。 开机,而后按下一串数字,动作非常娴熟。 显然这号码于他而言已经滚瓜烂熟。 “嘟...嘟...嘟...” 响了几声,终于被接起。 “你好,哪位?”耳边传来女人试探的声音。 祁焰嘴角扬了起来,眼底笑意涌起,“蒋阮,是我。” 他含笑的话音刚落下,就收到一阵压低声的咬牙切齿,“祁焰,你究竟想干嘛?” 大半夜的又打电话,蒋阮是真的怒了。 怕她不接,还换新号码。 她都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恶劣到这个程度。 “先别生气,东西免费给你,要不要?”祁焰不紧不慢抛出诱饵。 蒋阮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说,“你的话我不敢相信,再者,目前我没想离婚。” 祁焰,“可是我等不及了。” 蒋阮两道秀眉蹙得格外紧,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抿着唇,没说话。 不消两秒,她听到祁焰突然道,“我没玩弄你,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 蒋阮彻底呆住。 他在说什么?神经病吧。 很快就清醒过来的蒋阮,冷笑一声,说,“你前有即将订婚的女朋友,后有青梅竹马的恋人,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是个人吗?” “祁焰,你喜欢刺激搞背德没问题,但是别找我...” “滚...” 第72章 女主角 蒋阮一气呵成。 说完不等祁焰回答便直接把电话挂断。 然后再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那些话,她完全不相信的。 几个小时前才为了个女人跟周倦大打出手,这会儿就在这里跟她说想娶她。 蒋阮越想越觉得可笑,同时也很生气。 她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蠢,还是说他们认为她很蠢,亦或者说,在他们看来,她是可以随便玩弄的。 沈藜当时在现场。 不用想,他们应该清楚,她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蒋阮下床喝了一杯水,情绪才稍微压下去一些。 她宁愿不要那些东西,也不想再惹一身骚。 周夫人这种看似温柔的人,手段更加恐怖,她已经领略一次了,再者,现在又加了个温岁岁进来...... 蒋阮好生分析了一番,觉得切断与祁焰的联系是最有必要的。 单单他一个人就能给她带来许多麻烦。 虽然之前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忙,但是也骚扰过她许多次,而且还是有接触性的骚扰。 所以,扯平已经算她大度了。 想到这个层面,蒋阮的心理负担顷刻间烟消云散。 --- 老爷子的生日跟往年一样,低调且简单。 虽然是周末,但中午吃完饭,庆祝完,蒋阮就回了公司。 她下午有两节课要上。 第二节课刚上完,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 蒋阮敲门进去,发现温岁岁也在。 “梁姐...” 梁姐便是这家机构的老板梁颖。 她原本是个舞蹈演员,后来自己开了艺术培训机构,而且经营得很成功。 燕城的每个区都有连锁店。 蒋阮工作的这里是总部。 与梁颖打完招呼,她顿了下,才冲温岁岁颔首,也喊了她一声,“温老师...” 梁颖冲蒋阮招手,“阮阮,过来...” 温岁岁则笑着同她说,“蒋阮姐,都说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话落,她又解释道,“刚刚才从梁姐这边知道你的生日,咱俩同岁,不过呢,你比我大十几天。” 蒋阮此时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听完,她回了温岁岁一个浅笑,“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岁岁。” 温岁岁笑得眉眼弯弯,“好哒。” 她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文静很温柔,但是笑起来,又有活力且俏皮。 像个小太阳。 这是蒋阮经过这两次短暂的接触后对温岁岁的初步印象。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梁颖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岁岁笑嘻嘻问,“是什么事情呀?好事还是坏事?” 梁颖嗔了她一眼,说,“当然是好事了。” 温岁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兴奋道,“刚来就有好事,我这么幸运的吗?” 梁颖被她逗笑。 与她比起来,蒋阮要安静很多。 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看着她俩来回对话。 很快,梁颖进入正题。 她分别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后,说,“我有个朋友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女主,女配角都是舞蹈演员,找了许久,两个重要角色都没找到合适的,这不,拜托我帮忙物色,我准备推荐你们俩过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梁姐,抱歉,我对演戏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谢意倾先前就让她保证,不仅阿彻,连她也一样,不能进演艺圈,不能当公众人物。 梁颖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蹙。 其实她早就把蒋阮的照片跟授课的视频发给那位导演朋友,对方看完,很激动,说她这张脸,还有整个人的气质太符合女主角了。 至于温岁岁,则是另外一个角色。 温岁岁很感兴趣,毕竟当演员不仅能赚到更多的钱,还能出人头地。 绝对比在这里当个老师强。 这份工作是祁焰帮她找的,其实来燕城的时候,她是准备去面试短剧演员的。 现在短剧很火,而且门槛相对来说低一些。 以她的条件随便当个女主角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祁焰不让,说演艺圈子太复杂,不适合她。 她一向听他的话,所以只能牺牲自己的计划。 现如今梁颖这么一说,她梦想的种子再一次被点燃,压都压不下去。 她真的很想成功。 跟秦之意一样。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梁颖,而后语气坚定道,“梁姐,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表演,挺感兴趣的,所以,我想试一试。” 梁颖闻言,点头道,“好的,那我问问什么时候面试,到时通知你。” 温岁岁一脸感激,“谢谢你哈。” 梁颖,“不用客气,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 温岁岁很有信心,不过嘴上还是谦虚了一番,“我会努力的,无论能不能被选上,都无所谓,我想,只要争取过就不后悔。” 梁颖冲她竖起大拇指,“不错...” 温岁岁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 “你先去忙,我跟阮阮聊会。”梁颖又说道。 温岁岁嗯了声,随之站起来,“好的,我先出去啦。” “好。” 她转身的时候,瞥了蒋阮一眼。 同一时间,在心里祈祷她继续坚持决定。 温岁岁清楚,梁颖留下蒋阮就是想说服她。 她很不希望蒋阮一同过去。 论外表,温岁岁认为,自己还是略逊一些。 蒋阮如果高调张扬一点,绝对是属于万众瞩目的类型。 毕竟她有张令人妒忌的脸,而且还是原生的,当演员简直绰绰有余。 温岁岁着实担忧。 她一走。 梁颖便开始说服蒋阮,“其实,我觉得你在这里当老师太屈才了,虽然很想留住你,不过我更希望你的才能得到更好的施展。” 无论是小提琴,还是舞蹈。 蒋阮都是有绝对的天赋。 而且这外貌,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 可是她实在太佛系了,不争不抢,给人一种很安于现状的感觉。 梁颖觉得不该呀。 蒋阮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老板。” 听到这句打趣,梁颖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除了工作以外的话,你不会与人唠家常呢。” 蒋阮嘴角的笑更深了些,“我比较慢热。” 梁颖,“好啦,先不说其他的,言归正传,跟我说说原因。” 这话一落,蒋阮微滞了下。 思考了几秒,才道,“我曾经跟人允诺过,不踏进演艺圈,不当公众人物。” 听到这个理由,梁颖有些意外的同时,也知道说服不了了。 这是私事,她不方便过问。 于是点头道,“虽然惋惜,不过,机构里有这么一位能人,我应该更加开心才对。” 蒋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的鼓励。” 梁颖摇头,忙道,“宝贝,你应该自信点,我跟你打包票,目前十几个店,两百多名老师,你绝对是其中最佼佼者的那位,真的,我没夸张。” 在梁颖看来,蒋阮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自卑。 说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漂亮,业务能力这么强的人,怎么会自卑。 蒋阮发现每次跟梁颖聊天,心情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甚至是汹涌澎湃的,就像未来一下子变得很有希望,很光明一样。 “谢谢你,梁姐。”她由衷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蒋阮才离开。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都下班了。 回工位收拾好东西后,她去了洗手间。 经过楼梯口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脚步猛地顿住。 “你就装吧,装失忆,装不认识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陪你等,陪你装。” 第73章 你才把弟妹哄好,就这么糟蹋 是周倦。 说这话,他咬牙切齿。 不复平时的温润耐心。 这样的口气,与当时他抱着那女孩,质问她时如出一辙。 蒋阮在周倦身边那么多年,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就像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样。 很快,她耳边传来温岁岁带着哽咽的低吼,“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再过来骚扰我,我就跟焰哥哥说,他一定不会饶了你。” 周倦冷笑一声,道,“你的焰哥哥下周就要订婚了,在他那里,你拿什么跟秦之意比?一没家世,二没本事,他可是把权利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秦家那么大的面包?呵呵,想都别想。” 温岁岁捂着耳朵,压抑着尖叫,“不许你这么说,我想要什么,焰哥哥都会给的,就算他迫不得已选择别人,我也留在他身边,就算只是妹妹的身份,我都心甘...唔唔...浑蛋...唔唔...” 透过门缝。 蒋阮看到被周倦抱着强烈亲吻的温岁岁。 她小小的一只,在他的怀里,似乎要被揉碎。 周倦暴烈的这一面,蒋阮第一次见。 她感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种手段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是强迫。 见温岁岁不断挣扎,蒋阮没再多想,抬起脚使了狠劲儿踢了一下门。 “哐...”的一声响起。 周倦猛地松开手。 温岁岁也借此机会逃脱束缚。 她拼命往公司里面跑。 看着女人如此抵触他,周倦的脸上乌云密布,眼底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戾气。 抬起手,扯了扯领口后,他走到外面看了一眼, 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并未多想,他转身直接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拿起手机,给蒋阮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阮阮,我到了,你忙完没?” 蒋阮嗯了声,说,“差不多了。” 周倦,“我在停车场等你。” 蒋阮,“好。” 收起手机,蒋阮打开水龙头。 正想洗脸,温岁岁就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的,头发有些凌乱。 在看到蒋阮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意外。 走到她身边,她吸了吸鼻子,开口道,“蒋阮姐,刚刚是你帮我的吧?” 蒋阮闻言,顿了顿,才点头承认。 温岁岁声音依旧带着哽咽,“谢谢你。” 蒋阮,“不用客气。” 话落,想了想,她又附加一句,“早点回去吧。” 温岁岁摇了摇头。 蒋阮正想再次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就听到她突然道,“其实,我知道他是谁。” 这话让蒋阮面露错愕。 她抿了抿唇,还未问出话,温岁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你的丈夫,是焰哥哥继父的儿子。” 蒋阮的喉咙顿时被噎住。 温岁岁突然抓住她的手,带着恳求道,“你能帮我吗?去跟他说吧,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其实他也喜欢我,只是现实所迫,才没办法跟我在一起。” “蒋阮姐,拜托你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好怕他下次还过来,如果被同事们看到的话,我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说到这里,温岁岁哭了起来。 伤心,又恐惧。 而她那握着蒋阮的手则犹如烫手山芋。 关于她的请求。 蒋阮是没办法答应的。 她想了想,说,“这件事你还是去找祁焰比较适合,我也有难处。” 温岁岁一听,两道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快速松开手。 而后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蒋阮,咬着唇,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里满是低落,“我知道了。” 蒋阮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转身洗了脸她便准备离开。 温岁岁见状,赶紧叫她,“你等我会儿,我想跟你一起下去。” 蒋阮没隐瞒,直接说,“周倦在地下停车场。” 温岁岁回答道,“焰哥哥到了,他在场,他不敢做什么的,况且,你也在场。”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 蒋阮果然看到祁焰的车,而且就在周倦的旁边。 车内两个男人几乎同一时间推开车门。 温岁岁看到祁焰,跑了过去。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那样,躲在他的身后,眼泪几乎在瞬间夺眶而出。 同一时间,控诉声也响了起来,“他刚刚上去,又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着。 目光全部落在温岁岁的身上,像要把她吞没一样。 而蒋阮则是透明的存在。 她像个局外人那样,看着他们三人。 很快。 她就听到祁焰说,“阿倦,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你看,人都被你吓成这样,你让我回去怎么哄?” 周倦闻言,那双眼睛要滴出血。 他冷笑一声,道,“不想秦家人知道,就把人完完整整还给我,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你心里清楚。” 祁焰嘴角扯了扯,懒懒的目光朝蒋阮那边投射过去。 只见他叹息了声后,道,“你才把弟妹哄好,就这么糟蹋,蒋家老太太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找你麻烦。” 直到他提起蒋阮。 周倦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向蒋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脸。 他皱了皱眉,叫了一声,“阮阮…” 蒋阮闻言,淡淡道,“可以回去没?” 周倦的面色终于好了一点。 他嗯了声,说,“你先上车。” 蒋阮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 第74章 她就是很像我姑姑的那位姐姐 到了车旁。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周倦的目光追随着蒋阮,等到看不到了,他才移开。 转而落到不远处温岁岁的身上。 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开口时。 他的语气也是镇定自若的,“我跟阮阮只是协议关系,并非真正的夫妻。” 很明显,他这话是说给温岁岁听的。 小姑娘还是躲在祁焰的身后。 闻言,她哼了声,不屑道,“你什么情况跟我没关系,用不着说出来。” 话落,她扯了扯祁焰的衣袖。 小声道,“焰哥哥,我头痛,想回去了。” 周倦听到这话,脚下步伐下意识迈开,不受控制往前走。 只是刚走两步。 就被祁焰喝住,“阿倦,弟妹还在车上,如果你还稍微有那么一点良心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话音响起。 周倦顿住。 祁焰又提醒他,“如果实在非做不可,那就先把婚离了,别忘了,蒋奶奶现在肯定盯着你,哪天这些事情捅到蒋聿那边去,你好好考虑,这个结果能不能承受。” 周倦伫立在原地,眉心紧锁。 他一言不发,但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温岁岁的脸上。 温岁岁听完祁焰的话,低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那拉着他衣袖的手紧得指尖都泛了白。 她低低喃声道,“你不要丢下我。” 然而,祁焰却没正面回应她。 而是道,“走吧,上车。” 温岁岁闻言,只能乖巧松开手。 拉开车门前,她的目光朝蒋阮所在得那辆车瞥了一眼。 车内。 蒋阮一直低头刷手机,关于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更多的是,没兴趣。 周倦坐进去后,才发现蒋阮坐在后面。 他转过头,说,“阮阮,怎么不到前面坐?” 蒋阮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她沉静着一张脸,无所谓道,“后面空间大,舒服一些。” 见她这么说,周倦没勉强。 就在他准备启动车子之际,手突然停下来,然后再次转头去看蒋阮。 “阮阮...”他喊了声。 蒋阮掀起眼眸,“啊?” 看着完全不受影响的女人,周倦的眸色逐渐复杂起来。 他的脑海里又涌起之前在车内,她哭着控诉的场景。 那会儿的她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周倦突然有些烦躁。 他抿了抿唇,说了句,“没事。” 而后便启动车子。 蒋阮没吭声,收回视线后,侧眸看向车窗外。 另一边。 温岁岁一上车,便同祁焰说,“刚刚在公司,那个男人抱着不肯放开我,多亏了蒋阮,我才能逃走。” 说起这个,她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祁焰闻言,哦了声,状似漫不经心那样轻飘飘问,“她怎么做的?” 温岁岁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 最后支支吾吾附加一句,“不过,我求她看好周倦,帮忙叫他不要再来找我的时候,她拒绝了。” 说起这个,温岁岁有些委屈。 她撅着嘴道,“再怎么说,蒋阮是他的妻子,在他伤害到别人的时候,她有义务管他的。” 祁焰听完,淡淡道,“法律上,道德上,她都没这个义务,侧面看,她也是受害者。” 温岁岁骤然没了声音。 虽然祁焰的话有道理,但是她感觉他在维护蒋阮,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低下头后,她更是闷闷不乐。 之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直到车子停下来。 温岁岁才侧身去看祁焰。 她小声问,“我今天头有点痛,你能留下来吗?” 祁焰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与她对视,而后直言道,“岁岁,我很快就要订婚了,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要求,被之意听到了,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温岁岁一听到秦之意这个名字,心一阵揪疼。 她轻吸着气,再次开口时,像是在呢喃,“我知道的,可是总是控制不住,焰哥哥,我以为你同意我留在燕城,就是同意我以后都呆在你身边。” 祁焰扯唇笑了笑,“我在想什么,其实你都明白的,岁岁,没必要说这种话,你是想让我产生负罪感吗?” 听到这话,温岁岁赶紧否认,“我没有,我怎么舍得呢。” 她的眉头拧着紧紧的,说完咬着唇,摇头。 祁焰,“你先上去休息,徐漫会让医生过来。” 温岁岁看着面前这张令她痴迷的脸,心逐渐往下坠落,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多待一会儿,多说点话。 可是,他却心心念念那个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 想到这里,温岁岁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愈发强烈。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车前,她说道。 祁焰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于是她把梁颖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连同蒋阮也说了出来。 祁焰听完,沉吟片刻后才道,“你喜欢就去试试吧。” 温岁岁本以为要说服他的,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知怎地,有点失落,“你不想管我了?之前我想当演员,你不是说那个圈子太混乱了吗?” 祁焰一听,转言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可以试一试。” 温岁岁正想开口,祁焰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只好作罢。 祁焰接完电话跟她说有事需要赶紧去处理,她唯有下车。 -- 蒋阮最近这几天很忙。 温岁岁去港城试镜,她帮她代了几节课。 这天。 梁颖又找了蒋阮。 她说,“阮阮,我朋友特地从港城过来,你下班后能跟他见一面吗?” 蒋阮想了想,没有拒绝,“好的。” 人家这么有诚意,她去见一面也没什么,当面说清楚就好。 一下班。 她便坐上梁颖的车。 见面的地方是一处茶楼。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包厢。 一看到她们推门进来,包厢里的两人站了起来。 同时一道含着惊喜的娇俏少女声音传了过来,“姐姐,竟然是你...” 闻声,蒋阮看过去,也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腿受伤的女生。 “润润,你认识蒋小姐?”站在女生旁边的年轻男子说道。 被叫润润的女生笑得眉眼弯弯,“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很像我姑姑的那位姐姐呀。” 第75章 我可以当你的后盾 年轻男子恍然大悟。 哦了声,而后笑了起来,“看来我跟蒋小姐还真挺有缘分啊。” 梁颖与蒋阮两人已经走过去。 “陆昂,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说来听听。”梁颖冲着那年轻男人说道。 陆昂便是他的名字。 他脸上笑容依旧,在梁颖话落后,解释道,“上次润润一直跟我说,在京都遇到一位跟她姑姑很像的人,说得神乎其神的,我没想到竟然是蒋小姐。” 陆昂没见过润润的姑姑,不过见过她父亲。 再看看蒋阮,他忍不住附加一句,“我觉得跟萧伯父也有几分相似。” 梁颖哦了声,回答道,“那还真是有缘分呐。” 她话音刚落,润润便走到蒋阮身边,伸出手,一本正经自我介绍,“姐姐,我叫萧润润…” 蒋阮见状,抬手伸过去,与她相握,“我叫蒋阮,很高兴认识你。” 有了这个插曲,包厢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 萧润润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坐下后便对着蒋阮一阵猛夸,“姐姐,我看过陆昂哥那个剧本,我觉得女主角真的很适合你,除了你,没人能演她。” 蒋阮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她说,“我没任何经验,面对镜头也放不开,根本就胜任不了。” 这时,轮到陆昂开口,“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教,而且开机前,也有一两个月的学习时间,公司会请专业的老师过来给你培训的。” 蒋阮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抬高她。 全国各地那么多人,说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她真的有点不相信。 梁颖也加入劝说大军,“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天赋,条件,用来当一个机构的老师太屈才了。” 蒋阮看着他们,面露感激。 她想了想,还是把原因说出来。 这个原因,梁颖已经听过一次,除了觉得可惜外,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萧润润,闻言后皱起眉头。 然后说,“那个人是不是妒忌你条件比她好,所以才威胁你呢,她肯定是娱乐圈的人。” 到底年龄小,没想到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 陆昂叹息一声,无奈道,“我本来还想学古人三顾茅庐的,看来后面这两顾没机会了。” 他听得出来,蒋阮是真的有难处。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蒋阮有点不好意思。 陆昂摆摆手,说,“抱歉的人是我。不过,也没白跑一趟,结识了个新朋友,也是挺不错的。” 之后。 他们便没有再谈论角色的事情。 吃完饭,几人道别。 离开的时候,萧润润跟陆昂两人都加了蒋阮的微信。 到了大门口,梁颖跟蒋阮说,“送你回去。” 蒋阮知道她不顺路,于是找了个借口拒绝,“我朋友在这附近,我过去找她有点事,你先回去。” 梁颖没怀疑,于是先行离开。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习习。 蒋阮并没有立马打车,她还不想回去。 于是重新进了茶楼,找了个靠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出手机,她准备给沈藜发个信息,问她过不过来。 哪知道,信息还没编辑好,就有一道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蒋阮...” 蒋阮的脊背蓦地僵,手指也停顿下来。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祁焰已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面无表情,他却嘴角噙笑,明显心情很好。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祁焰像是聊家常那样问道。 蒋阮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手指又开始动起来。 祁焰饶有兴致,一直看着她。 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半晌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蒋阮的余光看到桌面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 祁焰拿起录音笔,在手上把玩了几下后,不紧不慢道,“上次跟你说了,免费给你,都在这儿,要不要?” 蒋阮听到这话,终于掀起眼眸。 她看着祁焰,打量他的同时,目光里也隐含着警惕。 “还是那个条件?” 祁焰笑,“都说免费了,不需要任何条件。” 蒋阮,“你我非亲非故......” 后面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焰打断,“你夺走我的初吻,不算非亲非故。” 说起初吻,蒋阮就来气。 这人又在胡扯什么。 “我不会负责的,你别纠缠我。”想了想,她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祁焰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我对你负责总可以吧。” 蒋阮非常不喜欢他又说这种话,“祁焰,你过几天要订婚了,背着之意姐跟我说这种话,你觉得对得起她吗?还有,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见对面的女人严肃着一张脸,祁焰轻咳一声,敛起笑,站了起来。 蒋阮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便突然俯身朝她凑过去。 温热的触感若有若无划过她的侧脸。 心神未定,她的耳畔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只是订婚,不会结婚,以后也会解除婚约,我与她是合作关系而已,再说了,我才不喜欢她呢,当然,她也对我没任何男女之情,所以不存在对不对得起谁。” 这话成功令蒋阮愣住。 说完,祁焰便站直,重新落座。 “什么底牌都给你交代了,这下满意了没?” 蒋阮回神,抿着唇,没回答。 祁焰只好拿起桌面上的两样东西塞到她手里,“里面有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了,乖乖把东西拿了,然后呢不要再说那种伤我心的话了,害得我每天晚上都失眠。” 蒋阮还是没说话。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吊儿郎当的话让她有些烦躁,同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祁焰曲着手指,在桌上敲两声,“喂,还在生气啊?能不能说句话。” 蒋阮这才看向他,缓声道,“该给的,我会给,不会欠你的。” 祁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来讨好她了,她竟然还说出这么一句气人的话。 真是犟。 他一瞬不瞬看着蒋阮,然后认真道, “不要一直呆在燕城这个地方,应该去外面看看,有什么追求的话,勇敢去追,拘泥在这里,只会让你做什么都缩手缩脚。” “蒋阮…” 蒋阮的眉头始终轻拧,睁着双眸,神情复杂,夹杂着几分错愕。 祁焰眼底暗潮流动。 见女人怔住不言。 他又道,“你可以把我当成后盾。” 第76章 我就喜欢你 随着他最后这句话的落下,蒋阮终于回过神来,有了反应。 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后盾,只想远离是非。” 哪怕祁焰的话语有几分真,但是,他所处的环境想要安宁必定是没有的。 而且,如果她真的遂他的愿,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面,蒋阮着实不敢想象。 她对他并不存在男女之情,根本没必要答应他。 祁焰的面色微微沉下去。 他盯着蒋阮,那样子似乎要透过她的脸来分辨她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蒋阮把掌心中的两样东西放到桌面上,朝祁焰那边推过去。 抿了抿唇,而后道,“其实,你的东西不是免费的,你刚刚所说的话,不就是条件么。” “不过,我自认为没那种福气,谢谢你的抬举。” 蒋阮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附加了一句,“还有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再次跟你说声谢谢,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话落,她便站了起来。 祁焰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他面无表情,眸光从蒋阮的身上转移到桌面的东西。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将其拿了起来。 蒋阮刚走到大门口,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握住。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她不明白自己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强人所难。 停下脚步,手挣扎了下。 没办法挣脱开,她也就作罢。 此时,她并不着急,情绪相对稳定。 祁焰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蒋阮唯有侧眸去看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清俊的脸。 不喜不怒的他看起来有几分倔强。 这还真是蒋阮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神情。 她眉头拧了拧,开口时语气带着十分的耐心,“祁焰,不要这样,行吗?” 祁焰还是不说话。 蒋阮只好又道,“你我不该有这种纠葛,这种情感对谁来说都是麻烦,无论你日后选择谁,都会比选择我轻松很多。” 这次,她站在他的立场分析问题。 试图说服他。 “真的,以你的条件,哪怕不是之意姐,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那道落在她手腕上的劲儿更大了些。 下意识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听到这声音,祁焰松了松手,不过没有彻底放开。 蒋阮没催他,而是看着他,静静等他回复。 无声的僵持持续了几分钟。 祁焰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口吻认真又严肃,“我就喜欢你,其他人再好,与我无关。” 他的话,直白得让蒋阮的脸霎时间滚烫起来。 她努力稳住心绪,还是劝说,“你这是心血来潮,等到哪天我真跟你有点什么的时候,说不定你就腻了。” 祁焰语气格外坚定,“我不会腻。” 蒋阮有些无奈,叹息一声。 这样的祁焰,她很陌生。 看向不远处的湖,静默半晌,她摇头道,“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所说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祁焰闻言,却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不把录音笔跟U盘给你吗?” 蒋阮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 她仰起脸,与他对视,“你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 这话不假。 从祁焰闯进她的生活开始,她一次都没看懂他。 唯一的感觉就是,他的靠近,他的所有行为举止,似乎都带着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 蒋阮一度觉得是为了报复周倦,关于感情,她是怎样都不敢想的。 因为她认为不可能。 祁焰没立马回答,他把蒋阮拉到湖边。 夜晚的湖面格外平静,在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看着这样的景色,蒋阮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不着急走,想的是一次性把事情解决。 祁焰已经松开她的手。 他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咬到唇边。 正欲点燃,就听到蒋阮说,“你要抽,到那边吧,抽完咱们再聊。” 她实在不喜欢烟味。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道低笑声。 随之她看到祁焰拿下烟,折断,朝隔壁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蒋阮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时,祁焰声音缓缓传来,“我在等,等蒋家老夫人的到来。” 听到这话,蒋阮蓦地抬头,一脸不解,“你等奶奶干嘛?” 祁焰,“她是你最后一个软肋。” 蒋阮错愕,目不转睛看他,等他说下去。 “蒋阮,如果我之前就把这些东西给你,然后你去找周倦了,他再搬来蒋家老夫人,我相信你肯定会妥协的,而且这期间周倦绝对会找到应对之策,如此一来,我的所有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明天早上起来跟他摊开说,逼他立马跟你去民政局把婚离了,绝对能成的。” 蒋阮拧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一样。 话已经摊开说,祁焰也就不着急了。 沉吟两秒后,他附加一句,“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你。” “蒋阮,我等你答复。” 说到这里,他再次把手中的东西塞到蒋阮手里。 这次,蒋阮紧紧握着,没有还给他。 “走吧,不早了。”祁焰等了会儿,见她没说话,于是道。 蒋阮别过脸,嗯了声,说,“我自己回去。” 她不想被周夫人看到,再一次惹来麻烦。 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像以前那样强迫她的,结果出乎意料。 他像是转了性一样,点头道,“也行,我帮打辆车。” 蒋阮闻言,突然想到什么,“你连外卖都不会,打车想必也不在行,我自己来吧。” 祁焰,“......”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他嘴角扬了起来。 轻嗤一声,说,“我这人学东西很快的,现在懂了。” 蒋阮看了他一眼,撇嘴道,“真不用。” 祁焰,“那你打,我看着你上车总可以吧?” 这次蒋阮没拒绝。 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而后下了个单。 祁焰始终低头看她。 如此正常的相处,让蒋阮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某一天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同她进行一本正经的沟通交流。 顷刻间,她豁然开朗。 十分钟左右,网约车就来了。 蒋阮上车前,祁焰叫住她,“记得给我信息。”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几秒后,才点了点头。 祁焰的眉眼间皆是笑意。 这样的他,让蒋阮想起初次在婚宴上见到他的场景。 她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 回到周家老宅,周倦还没回来。 蒋阮给他发了则信息【你什么时候回?】 结果,一整晚都没得到回复。 直到隔天早上,她准备上班,才收到对方的来电。 “阮阮,昨晚喝了酒,在公司休息,刚刚才看到你的信息。” 蒋阮闻言,嗯了声,说,“我现在去你公司,方便吗?” 第77章 我会跟你丈夫说要好好对待你 听到这话。 周倦顿了下,问,“怎么突然要过来?” 蒋阮语气淡淡,“有点小事想跟你商量。” 周倦想了想,说,“我等会有个会议,会议后得出去一趟,这样吧,等我忙完过去找你。” 蒋阮,“不用来找我,你忙你的,等你哪天早上有空,咱再商量吧。” 她想一气呵成把事情解决了。 周倦听到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隐隐的不安感。 他试探着问,“阮阮,要不你把事情在电话里头简单跟我说。” 蒋阮,“不是什么大事,你忙吧。” 话落,不等周倦回答,她便把电话挂断。 周倦拿下手机,眉头始终紧锁,他觉得蒋阮有点怪,但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静坐几分钟后。 他拿出手机,给蒋阮发了则信息【晚上回去说吧。】 蒋阮很快就给他回复过来【晚上我去沈藜那里,不回老宅了,改天。】 周倦问【怎么突然去沈藜那里。】 自从她回了老宅,就没在外面住过。 这段时间,也没闹着要离婚,一切如常。 周倦又问【阮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一起解决。】 蒋阮半个小时后才给他回复【沈藜这两天需要我的陪伴,跟你没关系,别乱想。】 周倦看着这话,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关口出什么意外。 这几天,他忍着没去找温岁岁就是想稳住蒋阮。 不过,想到这件事她质问都不质问一下,周倦心中又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 蒋阮今天只有下午的课。 走出幼儿园已经五点多。 本来想回家的她,却又接到梁颖的电话,“阮阮,你现在能过来机构吗?” 蒋阮问,“怎么了?” 梁颖,“刘老师家里有事,晚上的小提琴课没办法上,你看能帮她顶一节吗?” 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蒋阮直接应下,“好的,我现在过去。” 到了机构所在大厦。 已经是傍晚。 在楼下饭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后,蒋阮便回了机构。 刚到门口,就跟温岁岁撞了个正着。 她一手捧着一束花,一手提着饭盒袋。 笑意盈盈,看到蒋阮,率先同她打招呼,“蒋阮姐,你今晚有课?” 蒋阮冲她点了点头,“替刘老师上一节。” 温岁岁哦了声,问她,“你吃完饭了吗?” 蒋阮嗯了声,“在楼下饭堂吃了。” 温岁岁听到这话,吐槽道,“你吃得惯那些东西吗?我觉得有点难吃。” 蒋阮,“还好,我不怎么挑食。” 温岁岁把手中的袋子提起来给她看,然后说,“焰哥哥知道我吃不惯饭堂的东西,每天都让家里的厨师做了给我送过来呢。” 蒋阮听到这话,笑笑,“他还挺贴心的。” 温岁岁笑得有些羞涩,然后又重重点头表示赞同,“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哦,其实只要是他上心的人或者事情,他比谁都要贴心,细心,很会照顾人呢,我每次病发,都是他在照顾的,我也只习惯他的照顾。” 两人边走边说。 直到到了茶水间,温岁岁才停下来。 蒋阮进去后,拿了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温岁岁把花放在桌面上后,才开始解开饭盒。 这时,有同事走进来。 看到温岁岁面前那束红艳艳的玫瑰花,走过去打趣道,“我们温老师的二十四孝男朋友真让人羡慕啊,天天送饭送花,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温岁岁听到这话,娇羞道,“不是男朋友呢,是哥哥而已,还有,他很忙呢。” 同事啧啧道,“脸都红了,还说不是男朋友,这么忙还每天雷打不动送东西,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咯。” 温岁岁推了她一下,说,“别乱说啦,不是你想到那样。” 同事故意反问,“那是哪样呀?” 温岁岁哼了哼,“不跟你说了,就知道取笑我。” 同事,“哎哟哟,脸红啦...” 蒋阮一杯水见底,朝温岁岁那里看了一眼。 见她耳朵都红了,俨然一副被击中心事的娇羞模样,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 同事已经拿了东西出去了。 蒋阮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 温岁岁却急忙叫住她,“蒋阮姐...” 蒋阮看着她,“怎么了?” 温岁岁咬了咬唇,道,“我跟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我从来都不做第三者的。” 蒋阮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跟我解释,我不是秦之意。” 温岁岁猛地摇头,说,“你丈夫那里也是,虽然他总是强迫我,但是我跟你保证,对他,我绝对没有任何想法,而且也会反抗到底的,下次如果他再过来找我的话,我会跟他说一定要好好对待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蒋阮嘴角扯了扯,而后道,“谢谢你。” 温岁岁犹豫了下,又愤愤道,“不瞒你说,我最看不起不把妻子放在眼里的男人了。” 这话,蒋阮没接,她指了指桌面上的饭,说,“再说下去,要辜负你焰哥哥的一片苦心了。” 温岁岁笑嘻嘻,“没事,反正每天都有。”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样,冲蒋阮眨了眨眼,说,“对了,跟你说一件事,陆导演已经决定让我来演女一号啦,他说是投资方看中我的,而且指定要我来演。” 蒋阮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恭喜你。” 温岁岁,“谢谢,我其实也挺意外的,哎呀,我实在太高兴了,又找不到人分享,忍不住跟你说,好啦,你去忙哦,耽误你太多时间怪不好意思的。” 蒋阮依旧面带笑容,“没事,那我先走了。” 温岁岁重重点头,“嗯,好的。” 蒋阮一转身,笑便敛起。 她感觉嘴巴有点酸。 还不到上课时间,于是她直接进了练习室,准备练习新曲的。 只是刚拿起小提琴,还未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而且还是京都的。 蒋阮没多想,直接划开接听键。 “还没把我两个号码拉出黑名单?”耳边旋即传来一道幽怨的男声。 不是祁焰是谁。 蒋阮顿了顿,男人这熟络的口吻让她有点不自在。 她正欲回答,就听到祁焰又道,“微信也拉出来,行不?” 第78章 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伙伴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了点央求。 蒋阮当然分辨得出来,只觉得有些违和。 她还在犹豫,所以没回答。 祁焰等了一小会儿,只好又道,“我妈那里你放心好了,不会让她知道的,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再影响到你。” 耳畔传来的他保证的声音,蒋阮继续沉默也不好。 想了想,她才说,“等我需要找你的时候就拉出来。” 祁焰一听,不太相信,“真的?没有敷衍忽悠我?” 这次蒋阮想都没想就答道,“没有。” 祁焰破天荒好说话,“那就早点需要我。” 听到这话,蒋阮耳朵当即一烫。 旋即又想到温岁岁刚刚对祁焰的形容,本来想随口说一句什么的,但是话刚到喉咙口又被她吞下去。 蒋阮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 她现在跟祁焰又不是什么关系。 不过她隐隐有种感觉,温岁岁似乎在故意炫耀,而且还夸大其词。 如果不是呢?祁焰真的对她这么贴心,其实也无可厚非。 短短几秒的功夫,蒋阮的脑袋里就涌起各种想法与猜测。 “还在听吗?” 祁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蒋阮这才回过神,她甩了甩脑袋,有些懊恼。 竟然有点点在意那些话,还花心思去分析。 她快速敛起思绪,“我要上课了,先这样。” 祁焰听到她说要上课,也就作罢,“嗯。” 通话结束。 手机拿下来的时候,蒋阮感觉耳朵还是热的。 她控制不住又想起温岁岁说的投资方。 有没有可能是周倦或者祁焰呢?蒋阮又想着。 -- 祁焰把手机扔给他对面的男人。 对方眼疾手快,将其接住。 一旁的江寒声见状,挑眉道,“容照,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借我的手机。” 被叫容照的男人看起来比他们俩都要高冷。 不过闻言后,还是绕有兴致道,“别卖关子。” 江寒声,“蒋阮有我的号码,打电话过去前,他用我手机发了信息,结果人家没回复。” 容照嘴角扯了扯,不过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为了蒋阮,祁焰背后做了多少事情。 其中某一些,还是他安排的, 江寒声站了起来,跟祁焰说,“京都那边我不用再过去了,人也安排妥当,这件事你去告诉蒋阮,给你一个领功的机会,不用感谢我。” 话落,他又道了一句,“走了。” 步伐刚迈开,祁焰冷不丁问,“真回江家相亲啊?” 江寒声脚下的步伐停都没停,他挥挥手,边走边说,“不然呢。” 祁焰倒是意外,“这么快就屈服了?” 此时江寒声已经走到门口。 他回头,淡声道,“不算屈服,想安定下来了。” 这话令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江寒声低头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根本不达眼底。 很快,就见他叹息一声,说,“老人家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 祁焰跟容照两人面色皆是一变。 江寒声这话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都知道,他口中的老人家是江奶奶。 江母在江寒声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到一年,江父便娶他的初恋进门。 同一年,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 第三年,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出生。 江寒声成了这个家的局外人。 继母对他不好,而且还经常给江父吹耳边风,导致父子两人关系日益恶劣。 九岁的时候,江父因为妻子说江寒声偷钱,不问缘由就把他打了一顿。 而且不让他进家门。 还是家里的老管家到老宅请来江奶奶,自那次过后,江寒声便没再回江家,一直跟江奶奶在老宅生活。 江奶奶疼他疼得不得了,还因为他与江父断绝关系。 祁焰眉头紧锁。 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重,“什么情况。” 江寒声,“反正就是晚期。” 话落,他叹息一声,眼眶不自觉热热的,他很难受,救治了那么多人,却没办法救自己最亲的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 祁焰嗯了声,说,“回去了告诉老太太,我这两天去找她玩。” 上次,他还在跟沈淮之打趣老人家呢。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就变成这样子。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江奶奶与他们的亲奶奶无异。 从少年时期起,他们国外的生活起居就由老人家负责。 虽有佣人,但是很多事情她都喜欢亲力亲为。 对他们三,也是当孙子那样宝贝。 加之她性格活泼开朗,让祁焰暗淡的人生阶段有了那么一束光。 “行,一定替你传达。”江寒声说完这话便匆匆离开。 因为这件事,祁焰心情也受到影响。 晚上,与沈淮之吃饭的时候,也将其告诉了他。 沈淮之听完,面色同样沉重,“我跟你一起去。”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就被祁焰拒绝了,“你自己去,我要带人去的。” 沈淮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人’是谁。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你让阮阮以什么身份过去?” 今天中午,蒋阮才跟他联系,让他暂时先停下来,离婚这事儿,她应该能自己解决,如果有意外,会再次联系他。 沈淮之听到她这么说,便知道祁焰已经把东西都给她了。 祁焰睨了他一眼,嗤道,“还能什么身份,当然是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伙伴咯,江奶奶最好这口的。” 沈淮之,“......” 这人讲的什么话。 “要阮阮答应才行,你不要强迫她。”沈淮之有些不放心。 祁焰像是吃了飞醋一样,哼了声,“关心你亲妹就行。” 沈淮之看到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说,“阿藜已经把你列入周倦那个行列了,她上次才说,等阮阮离婚了,要介绍我表弟给她,想要亲上加亲。” 祁焰闻言,气得道了一句,“她敢!” 沈淮之心情好了不少,“怎么就不敢,再说了,我表弟一表人才,温和有耐心,之前见过阮阮,对她印象也很好,所以这事儿指不定一说就能成。” 祁焰听到这里,直接出言轰人。 沈淮之的确得回去了。 他起身后,继续说,“阮阮今天在华溪住,不回周家。” 这事儿,祁焰还真不知道。 他眉头刚一拧起,沈淮之声音又传了过来,“我表弟今晚也在那里。” 第79章 装一天女朋友 祁焰这下直接让他滚。 沈淮之难得看到他恼羞成怒,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还得感谢我,不是我的通知,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他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人刚走。 祁焰便把助理叫过来,借了他的手机。 蒋阮跟沈藜今晚在家里吃火锅。 刚吃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是陌生号码。 这个时间点,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祁焰。 不知道他又想干嘛。 就在蒋阮犹豫的时候,铃声停了。 不过没两秒,又响起来。 沈藜就坐在蒋阮旁边,瞥了一眼,好奇问,“大晚上的,谁呀?” 蒋阮不确定是不是祁焰,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说了句,“不知道。” 说完,她便划开接听键。 没意外,果然是那个男人。 “你在哪里?” 祁焰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而且语气听起来不太好,有点生硬。 蒋阮反问,“你有事?” 祁焰嗯了声,说,“找你帮个忙。” 蒋阮意外,继续问,“什么忙?” 祁焰面不改色,直言道,“见面了再说。” 不等蒋阮说话,他轻咳一声,问,“你在老宅吗?” 蒋阮两道秀眉拧了起来,“你直接在电话里说吧,办得到,我自然会帮,办不到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祁焰想了想,说,“那行吧,你把我微信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我在上面跟你说。” 蒋阮哦了声,答应了他。 手机刚拿下来,沈藜就凑近她,笑眯眯问,“谁呢?让你帮什么忙?” 这个’帮忙’她是从蒋阮的话中听出来的。 蒋阮没隐瞒,直接说出是祁焰。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藜忽然就来气,“没胆量的男人还有脸面联系你,阮阮,你竟然还对他态度那么好,不要被他骗了。” 蒋阮看着沈藜骤然变了脸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要知道,以前她对祁焰是那叫一个崇拜。 把人说得厉害到能上天入地,简直就是她的偶像。 自从得知他对她另有心思,却又要与秦之意订婚,她一下子把他当仇人了。 蒋阮清楚,沈藜这样子,都是因为她。 说真的,她很感动。 不得不说,姐妹真比男人靠谱太多了。 沉吟片刻,她又把祁焰昨天晚上跟她说的,都说给沈藜听。 蒋阮其实也想听听好友的建议。 沈藜听完,有些错愕的。 她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算是个人。” 蒋阮点头道,“他把东西给我,我对他是感激的。” 沈藜语气一变,啧声道,“就只有感激?没有其他?” 蒋阮嗔了她一眼,“能有什么呢?” 沈藜追问,“看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你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阮认真想了下,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水泥封心了,现在对男人提不起兴趣。” 除了之前祁焰的撩拨让她有那么一瞬的心慌外。 平时,她真的是心如止水。 说真的,她无法在没长期相处的情况下对一个异性产生男女之情。 沈藜是了解蒋阮的,所以对她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她突然想到什么,凑到蒋阮耳边,悄咪咪道,“要不,把人睡了,当做小白脸玩一玩就行。” 这话一落,蒋阮的脑袋轰了声。 她推了沈藜一下,瞪了她一眼,说,“老不正经的,说什么呢。” 可她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滚烫起来。 沈藜歪着脑袋,解释道,“什么正不正经的,反正他与之意姐又不是真的,你素了这么多年,好好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找祁焰解决需求,绝对胜过其他人。” 蒋阮无语,“我没需求。” 在她看来,性与爱是分不开的。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她是没办法与他做亲密的事情。 沈藜撇撇嘴,“及时行乐,日子才有滋味。” 蒋阮听到这里,问她,“你现在能接受胡瀚宇以外人?”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沈藜的脑海里浮现起一张及其严肃的脸。 她忽而一笑,叹息一声,说,“可以啊...” 这几个字儿,她说得轻飘飘的。 但是蒋阮却发现,她的眼睛在她提起那个人男人的名字时,暗了下来。 最近,胡瀚宇与国际名模在交往的新闻占据着娱乐,体育两大版面。 连蒋阮这个很少看娱乐新闻的人都知道了,跟别说沈藜。 新闻里。 有图为证,而且涵盖许多时间,地点。 可以说是实锤了。 蒋阮侧眸去看沈藜,轻声道,“阿藜,该放下了,他不值得。” 那个男人,真的很恶劣。 真正应验了那句话: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话题止于胡瀚宇这个名字。 吃完,两人一起收拾。 收拾好,沈藜先去洗澡。 蒋阮则到客厅沙发坐下,这个时候她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祁焰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你说吧,具体什么事情?】 祁焰秒回【你跟沈藜在一起?】 蒋阮没问其他,很干脆【嗯。】 祁焰:【就你们两人?】 蒋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耐心回复【嗯。】 沈藜的表弟本来一起的,但是最后有事先离开了。 这事儿,她觉得没必要跟祁焰说。 殊不知,那端的男人在看到她这个答复的时候,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许多。 而且认定沈淮之在骗他。 等了几秒,见祁焰没回信息,蒋阮于是道【不着急的话,就改天再说了,这会儿也不早。】 祁焰:【江寒声奶奶生了很严重的病,你这两天能不能空出时间,跟我一起去看她。】 蒋阮看到这信息,有些懵。 她想了想,说【江医生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他奶奶生病,我确实应该去看一下。】 两件事没什么必须的因果关系。 蒋阮这么说,纯粹是回答祁焰那句话。 就在她猜测那男人为何要让她一起去看老人家的时候。 就看到屏幕上出现新信息。 祁焰:【装一天女朋友,哄哄老人家开心。】 蒋阮,“......” 她很想说一句‘你又不是她孙子’,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祁焰:【可以吗?】 蒋阮正想回复,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周倦打过来的。 第80章 阮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 “阮阮,我已经下班到家了。” 耳边传来男人那略带疲倦的声音。 蒋阮却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周倦跟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她淡淡应。 周倦又道,“我明天早上出差,得去沪市三天左右。” 蒋阮没想到如此巧合。 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出差,不过再等两三天也无所谓,“好的,我知道了。” 周倦顿了顿,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这会儿我有时间,可以说出来。” 蒋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道,“等你出差回来当面说吧,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话一落,轮到周倦拧起眉头了。 他沉吟几秒,转言道,“这样吧,我现在过去接你,咱们当面说。” 想了想,他附加一句,“我想见你。” 哪怕他表达出想念,但是蒋阮却心如止水,她直接拒绝,“今晚不行,我得陪阿藜。” 听到这句干脆的回绝,周倦愣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蒋阮以前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忘了具体有多久,没在她的脸上看过那样的神情。 周倦心口微滞,突然脱口而出,“阮阮,你是不是不会再想我了。” 蒋阮听到这话,心里头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甚至觉得,电话那端的男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沉默两秒,她平静道,“这种话不该存在我们俩之间。” 这话让周倦的手顿了下。 他静默好一会儿,才沉着嗓音道,“阮阮,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蒋阮听完,却在心里笑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这个男人。 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所以闻言后,她也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嗯。” 连讨伐都懒得开口。 周倦着实不喜欢也不习惯蒋阮的冷淡,听着她平静到没一丝感情色彩的敷衍后,他感觉心坎上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 十分不舒服。 以前的蒋阮,满眼都是他。 可这才多久,她就变成一个无情的机器。 他的确伤害到她,但是也努力在“挽回”,尽力在哄她,难道她还不知足? 还是说,她已经移情别恋了,亦或者她那份所谓的爱并没有那么深。 在周倦看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能够在短时间内消失殆尽,就只有这两种可能。 “阮阮,如果你喜欢上别人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抿了抿唇,他突然道。 蒋阮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她冷笑一声,道:“周倦,我没喜欢上别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子,好好跟我过日子。”说完这话,周倦把指间的烟放进嘴里,重重吸了一口。 蒋阮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究竟是何等的蠢样。 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他竟然还能在她面前理所当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浑身遍地生寒。 做了个深呼吸后,她咬着牙,问,“那你能放弃温岁岁吗?” 这话一落,周倦指尖颤了颤,烟灰掉在桌面上。 他的脸缓缓沉下去,开口时,语气较之刚刚,是明显的冰冷,“谁告诉你的?” 蒋阮笑了笑,唉地叹息一声,“周倦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愚蠢到无药可救,你表现得这么明显,还用得着别人来告诉我吗?” “明知道对方是我的同事,还明目张胆去公司找她,这不是故意让我给人看笑话嘛。” “做就做了,你还把我当成傻子,认为我什么都不会发现,然后在这里假惺惺说想我,假惺惺说要弥补我,假惺惺说要好好过日子。” “呵呵,我真的很想问你,都这样了,还能好好生活?” 蒋阮实在控制不住,一连串低吼出来。 越说,她越觉得恶心。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 他将其扔进烟灰缸后,又拿出一根点燃。 蒋阮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嘴角扯了扯,“能跟你维持表面和平,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应该知足的,而不是继续虚伪,把我当傻子对待,这样太卑劣了。” 说完这些话,蒋阮便准备挂断电话。 但是却被周倦叫住,“阮阮,你想听听我跟她的故事吗?” 蒋阮,“......” 她真没兴趣。 刚想回答,周倦的声音就又传来,“当年我跟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我妈妈嫌她家里没背景,狠心拆散我们的,还有,她背着我给她家制造了许多困难,导致她全家人不得不离开燕城,在我们即将结婚的前一天,她回过一次。” 说到这里。 周倦停了下来。 他连续吸了几口烟,然后才继续,“那次,我们只是见了一面,她又不见了,之后她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再次看到她,是在你们机构,可是她不仅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还爱上了别人。” “阮阮,我不甘心,所以才跑到那里堵她,想问个究竟。” “这件事,与她没任何关系,全是我不理智造成的,抱歉,我一时冲动,没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周倦一口气说到这里。 借着他停下来的空隙,蒋阮问,“夏清呢?” 他没记错的话,夏清留在周倦的身边也有三年左右的时间。 把自己说得那么痴情,却快速找了个替身。 周倦没想到蒋阮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夏清。 他斟酌几秒,便道,“我上次跟你说了,她是我母亲安排在我身边的,被算计过后,我也身不由己。” 依旧是谎言。 蒋阮没耐心与他继续说下去了。 于是道,“行了,这些破事你自己处理好,没必要再跟我说。” 周倦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到沈藜的声音。 “阮阮,我洗好了。” 蒋阮闻声,抬眸看过去。 沈藜正朝她走来。 蒋阮没跟周倦说什么便直接把通话掐断。 沈藜在她对面坐下。 挑眉打趣她一句,“是祁焰?” 蒋阮摇了摇头,“周倦。” 听到这个名字,沈藜面露不屑,啧了声,说,“跟那根烂黄瓜有什么好聊的。” 对周倦,她现在是厌恶到极点。 蒋阮也不想聊那些破事,起身,说了句,“我去洗澡了。”便朝卧室走去。 --- 隔天一早。 蒋阮刚走出小区。 就看到马路边上,懒洋洋倚靠在车旁的男人。 第81章 把人带过来,不就是想显摆 那不是祁焰是谁。 他低垂着脸,正在抽烟。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在蒋阮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动作迅速拿下烟,捻灭,将其扔进垃圾桶,站直,阔步朝蒋阮走去。 蒋阮见状,也迈开步伐。 两人面对面,祁焰唇角上扬,笑着道,“早啊...” 蒋阮看了他一眼,问,“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啊...” “等我干嘛?” “请你吃早餐,赏不赏脸?” 祁焰说完便垂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女人。 蒋阮本来就想去吃早餐的,思虑几秒,她嗯了声,问,“去哪里吃?” 祁焰听到这话,心情极好,“看你上午时间多不多。” 蒋阮早上没课,“几个小时总有的。” 祁焰非常意外她的回答,脸上笑意怎样掩盖都掩盖不住了,“走吧,上车。” 就这样,蒋阮上了男人的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内放着纯音乐,这会儿还不是上班高峰期,马路上很安静。 蒋阮头靠着座椅,微微闭着眼,脑袋放空的同时,心情也舒畅许多。 地方又远又偏。 足足开了一个小时左右。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蒋阮已经睁开眼睛,她无语道,“早知道这么远,我就不跟你来了。” 祁焰闻言,勾了勾唇,侧眸看向她,得逞道,“可是没有早知道,你已经跟我来了。” 蒋阮啧了声,没说什么。 就在低下头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一只大手抢在她前面。 男人倾身过来的那一瞬,蒋阮的身体不受控制僵硬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 脸甚至在瞬间热了起来。 祁焰没立马解开安全带,而是故意停留了会儿。 “好了没?不会开我自己来。”蒋阮见他维持姿势,但是手又不动,于是催促道。 话音刚落,她的头顶上方就响起男人含笑的声音,“没这样解过,手有点生啊。” 蒋阮稳住心绪,又是一哼,直接拆穿他,“你就是故意的。” 说完,她别过脸,懒得理他,故作镇定坐着。 这时,祁焰突然说,“你不是不想被熟人,被我妈知道吗?这不,就选择这里了。” 蒋阮闻言,心不在焉哦了声。 两人距离很近,祁焰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她那泛着红的耳朵,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抿了抿唇,调笑道,“敢上我车,却不敢看我,胆小鬼。” 蒋阮蓦地回头,掀起眼皮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忽然对视。 男人勾着笑,漫不经心的,褐色瞳眸蕴着几分放荡肆意。 只一眼,蒋阮便快速移开。 她重新向车窗外,倔强着语气道,“胆小就胆小,随便你怎么说。” 话音落,男人的低笑声传来。 他的呼吸喷洒在蒋阮的颈间,热热的,痒痒的,使得她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身上的压迫感也没了,蒋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微风让她舒服不少。 这是一家粤式茶楼,无论外面还是里面的装修,都是古香古色的。 穗城的早茶,蒋阮还挺喜欢的。 有段时间,一到周末,她都会跟沈藜约着一起喝早茶。 入内。 祁焰轻车熟路,将她带到一间包间。 两人刚进去没一会儿,就有服务员进来。 “祁少,现在可以上菜了吗?”一进来,他便冲祁焰问道。 一听这话,蒋阮便知道祁焰至少是这边的常客。 “嗯,都上吧。”祁焰帮蒋阮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回答道。 说完,他问蒋阮,“想喝什么茶?” 蒋阮看了他一眼,“随便,你决定就好。” 祁焰嘴角弯了弯,调侃她,“怪客气的。” 蒋阮没理他。 “那就茉莉花茶吧。” 服务员,“好的。”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跟祁焰说,“老板知道你来了,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祁焰闻言,漫不经心来了一句,“我又不是来看她的,她来做什么。” 服务员,“......” 赶紧走人。 转身之际,他还是偷偷瞥了蒋阮一眼,那眼神带了点八卦的意味。 蒋阮只觉得格外无语,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子。 因为祁焰提前吩咐了,所以没一会儿,一道又一道的点心便送进来。 蒋阮看到满满的一桌,食欲一下子就来了。 吃东西期间,两人没怎么说话。 祁焰时不时用公筷给蒋阮夹菜,她有些不自在不过没阻止他。 这样的反应,祁焰很满意。 没多久,蒋阮便感觉有些撑。 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她对祁焰说,“剩下的交给你,我吃不动了。” 祁焰盯着她,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么瘦,多吃点。” 话落,又往蒋阮的碗里夹了块糕点。 蒋阮已经饱到就差趴在桌子上了。 看了看那糕点,她真的喜欢不上来,想都没想,她拿起筷子便将其往祁焰的碗里放。 这举动惹来男人的笑。 “你给我的,我当然要吃啊。” 蒋阮看着他把糕点吃了。 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她不忘警告道,“不许再往我碗里放东西了。” 祁焰还没回答,门口处就传来敲门声。 “阿焰,是我...”随之,一道女声响起。 祁焰没吭声,但是门却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身材高挑,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的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圆润的鹅蛋脸上五官大气又漂亮,像一位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她脸上挂着笑,走到桌子边,目光落在蒋阮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样。 但是,她的打量并没让人感到反感。 “不介绍介绍,要不是阿颂说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女人扬唇,冲着祁焰意味深长道。 她说话有明显的港腔。 祁焰坐姿慵懒,听完直接道,“你真是八卦。” 女人自顾自在他们对面坐下,笑言,“那是关心你,你把人带过来,不就是想显摆的么。” 听着他们的对话,蒋阮有些无语,特别是最后一句。 她不由得瞥向旁边的男人。 这时,祁焰倒是一本正经起来。 “蒋阮...” “傅明烟...” 第82章 除了你,他把其他女人都当男的 他为两人介绍着。 蒋阮见傅明烟站起来,也跟着起身。 两人握手,彼此间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收回手后,蒋阮道,“你这里装修很有特色,东西也很好吃。” 她话音刚落,祁焰便挑了挑眉梢。 他没想到蒋阮会主动夸别人。 “谢谢,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也很荣幸。”傅明烟嗓音温柔,与在面对祁焰的时候完全不同,“我叫你阮阮?可以吗?” 蒋阮闻言,嘴角弯了弯,“都可以的,只要你觉得顺口怎么叫都行,那我直接叫你名字。” 傅明烟,“好呀。” 祁焰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于是下逐客令,“人也见了,话也说了,傅老板能把私人空间留给我们了没。” 傅明烟闻言,瞪了他一眼,故意道,“对待女士的时候能绅士一点么?真是的,我也要面子的。” 祁焰并没有因为她这话而有所收敛,“赶快走吧,那么多话。” 蒋阮,“......” 她正在无语,就看到傅明烟冲她眨了眨眼,而后道,“除了你,他把其他女的都当成男人对待,我就是受害者之一。” 蒋阮听完,有些不好意思,“才不是呢。” 傅明烟,“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带异性到我这里来,往年回燕城,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蒋阮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祁焰因为傅明烟在替自己说话,也就任由她去。 “好啦,你们继续,今天这餐算在我头上,就当作我给阮阮的见面礼。” 说完这话,傅明烟便离开了。 她一走,包间里骤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蒋阮一会儿喝茶,一会儿看手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 祁焰一眼就瞧出她的不自在。 他没说什么,不过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这时蒋阮已经喝了两杯茶了。 见她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祁焰出言制止,“快成水怪了。” 闻言,蒋阮那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脸烧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装着镇定道,“我就喜欢喝茶。” 祁焰无奈叹息一声,站起来,抢过她的水壶。 蒋阮眉头微拧,侧眸看他,“你干嘛呢,连茶都不给喝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男人今天的手虽然没之前冰凉,不过也不热。 与往日不同。 这一次,蒋阮没有挣脱。 而且还目不转睛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着。 虽然心跳逐渐加快,但她却没那么紧张。 最终,还是她率先开口的,“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我离婚了再说,你总是不守规则,这样我很为难的。” 话的内容与她之前所说的无异,但是她的口吻,脸上的神情却不同。 这份不同惹得祁焰的心泛起阵阵波澜。 他倏地松开手。 低头笑了笑,而后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到他这么好商量,蒋阮的眉眼弯了弯,“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吧。” 祁焰没意见。 反正蒋阮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站了起来,然后又把人拉起来。 这次,蒋阮起来后,他便自动松开手。 然后说,“下次有时间,再过来。” 蒋阮想都没想,很爽快应下,“好的。” 从早上开始,祁焰就感觉到她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这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她不再那么抵触自己,所以,他心情极好。 上了车,甚至还跟蒋阮八卦,“淮之不肯结婚,是因为明烟。” 听到这话,蒋阮很惊讶。 她双眸睁得大大的,侧头去看祁焰,而后问,“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吗?” 祁焰想了下,说,“算是吧。” 两人隐藏得深,其实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蒋阮又问,“怎么现在没在一起?” 祁焰目光直视着前方,撇嘴道,“两人都不肯说,我也不知道。” 蒋阮哦了声,坐正,然后又说起来,“其实他们俩看起来挺搭配的呀,这事儿,阿藜知道不?” 祁焰很笃定回答,“不知道。” 蒋阮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之前听她说过,淮之哥的前女友是个明星,家里反对,后来两人分手,自那之后,他便一直单身到现在。” 傅明烟难道以前是明星? 很快,祁焰就帮她解了惑,“那个明星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两人没什么。” 蒋阮这下更好奇了。 她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于是又问,“难道是明烟不喜欢淮之哥,他在单相思。” 这话落下的同时,红灯亮起,车子也停了下来。 祁焰抬起手,在蒋阮的额头上敲了下,“不存在单相思。” 蒋阮推开他的手,“双方互相喜欢,看起来也门当户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祁焰见她一副忧愁苦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双眸子里是少见的温柔。 蒋阮又问,“这件事,我能跟阿藜说吗?” 祁焰,“随你喜欢。” 蒋阮,“阿藜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激动。” 祁焰,“可能还会去骚扰人家。” 这个‘人家’指的便是傅明烟。 蒋阮又问,“那如果她真的跑到这里来看明烟,会不会给她造成骚扰啊?” 祁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意味深长道,“指不定她会很欢迎这种骚扰呢。” 光围绕这个问题,蒋阮就说了一路。 直到累了,她才闭上眼睛小憩,并且吩咐祁焰,“到了附近的地铁口把我放下来。” 她不想让温岁岁看到。 哪怕被看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祁焰看穿她的心思,没唱反调,应下,“知道,你先休息,到了叫你。” “好,辛苦你啦。” 蒋阮心情很好,说话都是笑吟吟的。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和谐,最轻松的一次。 很快就到了地铁口。 蒋阮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祁焰叫住她,“那个不情之请,能答应吗?” 蒋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思考了几秒,说,“行吧,具体什么时候,你跟我说,我才能安排时间。” 祁焰抿了抿唇,试探道,“明天可以吗?” 话音落下,蒋阮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见她似乎有些为难,祁焰正欲开口,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的,那就明天。” 祁焰嘴角扬了起来,随之一本正经道,“谢谢你。” 蒋阮摆摆手,很是豪爽那样道,“你带我吃好吃的,又给我好东西,江医生又帮了......”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前面两个原因就行。” 蒋阮,“......” 她切了声,丢下一句,“走了。”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祁焰看着她跑进人群,直到最终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蒋阮刚到机构。 温岁岁便把她拉到一旁,凑到她耳边,悄咪咪说,“蒋阮姐,我知道那个投资方是谁了。” 第83章 那你想跟谁一起去 对于这件事,蒋阮是没什么兴趣知道的。 不过见她这么说,唯有顺着她的话问,“是谁呢?” 温岁岁却支支吾吾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犹豫着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蒋阮笑了,“人家投资电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温岁岁皱起眉头,“可是,这人是你的枕边人,你也不在意吗?” 这话一落,蒋阮便知道是谁了。 而她那看着温岁岁的眸子几乎在瞬间冰冷下来。 声音也不复刚刚那么有温度,“岁岁,以后这种事不用特地告诉我。” 温岁岁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变化。 她有些委屈,眼眶几乎在瞬间红了起来,“我也是受害者,谁稀罕他的投资了,你就是在怪我告诉你这些了,可是,我如果不说的话,你肯定会觉得我背着你做了什么。” 看着她要哭的样子。 蒋阮眼底并没有一点动容,她依旧很冷静,“工作就是工作,没必要跟生活混在一起,既然他投资,你又是导演选的女主角,安心去拍就是了。” 温岁岁却摇头道,“可是,他是为了追求我才投资的,你难道不生气?” 她直言不讳,说完目不转睛看着蒋阮。 似乎想要透过她的面色来判断她是否与她所说的一样无所谓。 蒋阮直视她的盯视,反问,“你是不是很享受他的追求呢?” 温岁岁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蒋阮,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蒋阮不紧不慢,继续说,“你如果真的很讨厌他的话,完全可以拒绝这部戏,决定全在你。” 温岁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什么意思?明明是导演先找的我,对我很满意,他是后来才投资的,凭什么我要退出呢,要退出也是他退出,你们夫妻两人,欺人太甚了。” 话落的同时。 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抽泣声也跟着响起。 这时,机构一教钢琴的老师经过这里。 她平时与温岁岁关系很好,看到她在哭,于是走了过来。 拉着她关心问,“岁岁,发生什么事情啦?” 温岁岁别过脸,吸了吸鼻子,像是努力隐忍那样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你进去吧,我跟蒋老师有点事情要解决。” 对方听到她这么说,只好作罢,她走的时候看了蒋阮一眼,与温岁岁满眼泪痕不同,她看起来冷漠至极。 如此对比。 她心中也有了猜测,想必温岁岁受到委屈了。 人一走。 蒋阮便面无表情道,“温老师,我不知道你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说起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目的。反正我明白跟你说,我与周倦不过是表面夫妻,他的事情与我没任何关系,你说你是受害者,我何尝不是,所以麻烦以后任何关于他的一举一动,不用再跟我汇报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丢下这话,蒋阮便直接往里走。 温岁岁显然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以为蒋阮是个性格温柔,没什么脾气的人,这才三番四次同她说这些话。 抬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后,她拿出手机,给祁焰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被接起。 “焰哥哥,能帮我一个忙吗?”一上来,她便哽咽着说道。 祁焰闻言,问,“什么事?” 温岁岁,“我那部戏,你能成为投资方吗?” 祁焰双眸一眯,又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岁岁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最后加上一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怎么关心我,再不行,我把我爸爸那笔钱拿出来,自己投资算了,省得......” “行,等我通知。”祁焰没等她说完便应下。 温岁岁的嘴角翘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 回到办公室。 蒋阮直接去了舞蹈室。 换了舞蹈服,她便开始跳起最近新排的舞蹈。 这么一练,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要出门上课了,她才离开舞蹈室。 哪知道,刚走到电梯口。 温岁岁就追上来。 她的脸上已经洋溢着笑,下巴抬起,像是打了胜仗那样冲蒋阮道,“蒋老师,焰哥哥已经答应入资那部戏了,你老公那边,他也答应找时间跟他商量,劝他退出。” 祁焰对温岁岁那么关心。 入资一部戏也无可厚非。 虽然这么想,但是听到这话,蒋阮心里还是莫名感到不舒服。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淡声道,“恭喜你。” 温岁岁笑了笑,语气带着嘲讽,“你不用这么虚伪,我也不需要你的恭喜,只希望你们夫妻两人以后不要太欺负人就行。”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 蒋阮,“......” -- 傍晚的时候。 祁焰给蒋阮发了信息。 可是许久都没得到回复。 他想她应该在忙,也就没再打扰她,想着等晚点再联她的。 回到周家老宅,刚踏进玄关处,他便听到周夫人跟秦之意说话的声音。 看到祁焰。 秦之意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 周夫人并没有跟过去,而是一直看着他们。 祁焰站在原地。 秦之意走到他跟前,笑着道,“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比人家上青天还难啊。” 祁焰闻言,撇撇嘴道,“打个电话的事情,你倒是挺会倒打一耙。” 秦之意叹息一声,突然问,“你明天要去江川市?” 听到这话,祁焰盯着她,眸子里已经有了戾气,“特地过来问这事儿?” 秦之意,“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话一落。 祁焰直接转身,她迈开步伐跟过去。 出了院子。 祁焰才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是带着警告,“如果你让我妈知道的话,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秦之意漫不经心拨了拨头发,像是开玩笑那样道,“可以呀,咱们一路过去,我就不告诉她。” 祁焰,“江奶奶不会想见你的。” 秦之意,“我诚心诚意过去赎罪的。” 祁焰拿出一根烟,低头点燃,抽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道,“你想赎罪,不必跟我一起去。” 秦之意,“那你想跟谁一起去?” 第84章 之意要过去,你还是不要去了 她步步紧逼。 见祁焰没立马回答,又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带我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如果不是从江寒声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她还被蒙在鼓里。 祁焰没什么温度睇了她一眼,用嘲讽的语气道,“你是想以什么身份去。” 秦之意弯了弯唇,笑得明媚,“就算不是你未婚妻的身份,你也不能带其他人去,太不尊重我了,也违背约定。。” 祁焰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冷冷道,“约定里可没这一项。” 秦之意挑了挑眉,转言道,“让我猜猜你想带谁去。” 祁焰没管她,自顾自走到凳子那边坐下。 秦之意见状,走了过去,也跟着落座,就在他的对面。 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汽车驶进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眸看过去,很快,便看到蒋阮从车上走下来。 祁焰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而后继续看着手机屏幕。 秦之意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是蒋阮回来了。” 关于蒋阮重回周家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从周夫人那里听说的。 一开始是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觉得像蒋阮这种性格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说真的,她内心里觉得她挺没骨气的。 想归这么想,她还是笑着站了起来。 蒋阮此时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之意姐,大哥...” 她分别同他们两个招呼。 秦之意热情又熟络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么晚才下班吗?” 蒋阮闻言,点了点头,“晚上有两节课。” 因为明天请假,她与另外一个老师调课,本来她今晚是没课的。 秦之意,“你这份工作还挺辛苦的。” 蒋阮微微一笑,“还好啦,早上一般能休息。” 秦之意又关心问,“晚饭吃了吗?” 蒋阮嗯了声,说,“已经吃啦。” “好的,快点去休息吧。” “行,你们聊。” 蒋阮说完最后这话,象征性看了祁焰一眼便迈开步伐往里走。 从始至终,祁焰只是在她打招呼的时候应了一声,之后便没说一句话。 蒋阮离开,院子里又剩下他们俩。 秦之意突然道,“你们上次看起来挺熟络的,怎么这次弄得像陌生人一样。” 祁焰不紧不慢把编辑好的信息发送过去了才抬起头来,他嘴角扯了下,然后说,“避嫌你不懂吗?” 秦之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话那样,呵了声,揶揄,“你这种人竟然会害怕流言蜚语啊。” 祁焰漫不经心,“我倒是不怕,别害了人家。” 秦之意双眸一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第一次见你站在别人的立场看问题。” 祁焰半真半假说,“她又不是你,脸皮厚。” 秦之意笑得意味深长,“你再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祁焰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微信信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江寒声,懒得回复。 又看了看置顶,没一点动静,在心里冷哼了声后,他才按黑屏幕。 掀起眼皮,他嘴角噙着笑,语气中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有意思又怎么了?也没机会啊。” 秦之意见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便知道是反话了。 她很快便把话题转到蒋阮回来之前的那个,盯着祁焰,问,“你想带那个叫温岁岁的过去?” 祁焰闻言,嗤了声,“这还没订婚呢,就开始调查我了。” 秦之意坐下。 伸手把桌面上的烟盒拿了起来,磕出一根。 她还未开口,祁焰便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朝她扔过去。 堪堪落在她面前。 秦之意拿起来,把烟点燃了,抽了好几口,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她抬手扫了扫。 感到胸口处稍微舒服一点了才缓缓启唇,“祁焰,说句心里话,我们两人合作才能双赢。”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亦不像刚刚那么咄咄逼人。 倒像在苦口婆心劝他一样。 她不想订婚,想直接走结婚那一步,但是祁焰却不同意。 而且还说,订完婚半年就要解除婚约。 一开始,她是没所谓的。 但是最近,她发现他父亲身边多了个女人,而是还试探她,那意思就是要把人娶进门。 在秦之意看来,父亲一向精明,养情人很大方,但是娶进家门是不可能的。 这十几二十年来,都是这样。 但是最近这个,却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想必手段了得。 她不得不提防。 这也是她迫切想要赶紧与祁焰联手的原因。 祁焰站了起来,说,“半年助你坐上总裁的位置还不够?秦之意,不是我违背约定,是你胃口越来越大。” 秦之意眉头蹙了起来,想了想,只能选择退一步,“我不管你对那小姑娘有多喜欢,但是这半年,不能让我爸他们知道,你再忍忍。” 祁焰思考了一阵,道,“你不要去打扰她,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秦之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不免有些意外,“行,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明天我还是要跟你一起过去,当年的事情再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 祁焰这次回答得很快,“好。” 终于把人说服,秦之意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 她带着歉意道,“我也不想威胁你的,但是实在没办法。” 祁焰冷哼一声,“你这是给了一巴掌再送一颗糖?” 秦之意笑得更深,“你肯接这颗糖我就算成功啦。” 话落,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不笑的他,正经许多,她不由得在内心里感慨,这人着实好看啊。 一辈子面对这么一张脸,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没感情,但至少养眼呀。 她想,在努力攻略攻略,或者还真的能把人绑在身边。 祁焰站起来,自顾自转身往里走。 刚到玄关处,就跟周夫人撞了个正着。 周夫人瞧了一眼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于是问,“之意呢?你没送她回去?” 祁焰淡声说,“在外面,她自己开车,不用送。” 话落他便继续往里走。 周夫人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就在他准备上楼之际,把人叫住,“她已经回归家庭了,你无论有什么心思,都应该歇下。” 闻声。 祁焰步伐顿了下,他没回头,也没吭声。 只是停了几秒便上了楼。 周夫人眉头蹙了蹙,做了个深呼吸后,出了院子。 祁焰回到卧室。 站在窗口,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与蒋阮的聊天界面。 他骨节分明手指,落在头像上,指腹在上面轻轻来回摩挲着。 半晌后。 他终于还是打了个语音过去。 蒋阮吹完头发,正在收拾东西。 只是去两天而已,所有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行,她只拿了个小袋子。 听到铃声响起。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是祁焰打来的语音通话。 踟蹰了一小会儿后,还是点了接听。 耳边旋即传来男人的声音。 “睡了吗?” 蒋阮嗯了声,“差不多了。” 祁焰的话卡在喉咙,第一次产生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等了片刻,见他没说话。 蒋阮唯有道,“明天还要早起,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说,“秦之意要过去,你还是不要去了。” 第85章 脖颈上的印痕 听到这话。 蒋阮的手顿了顿。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好啊,这样安排才对嘛。” 祁焰听到她无所谓的口吻,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他的眉峰拢了拢,随之道,“下个月,能一起去吗?” 蒋阮这次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哦,我下个月很忙,再者很久没去看我弟弟了,唯一的假期已经跟他约定好了,要不,你找其他人吧。” 祁焰解释说,“秦之意那人疑心重,我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此时,他已经在心里把江寒声那个大嘴巴骂了几百遍。 蒋阮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不用说这些的,本来就是之意姐过去比较合适。” 说完这话,她便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段通话,“我先忙了。” 不等祁焰回答,蒋阮单方面把通话掐断。 耳边没了声音,祁焰眉头始终紧锁。 他拿下手机,发了则信息过去。 【生气了?】 蒋阮几乎秒回【......】 她就发了这么一串符号。 后面祁焰又连续发了几则信息,她干脆不回复。 她把收拾好的衣物重新放进衣柜里,然后便上了床。 睡觉前,她还是给祁焰回复一则信息。 【本来就是帮你忙而已,不用解释这些,我一点都没生气,也觉得没什么,不用想太多哈,我明后天正好可以休息呢。】 发完信息,她便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 然后关灯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以入睡,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没拿起手机。 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的。 半夜。 房门被推开。 蒋阮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一个冰冷怀抱从她后面把她环住,她才猛地惊醒。 身后。 男人的呼吸沉重,浓烈的酒味窜进她的鼻腔里。 蒋阮几乎在瞬间挣扎起来,“你是谁?放开我。” 男女之间的力气太过悬殊,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像啃噬一样,蒋阮倒吸一口气。 男人粗重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惹得她浑身激起无数鸡皮疙瘩。 更是恶心。 “放开我,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对方做抗争。 倏地。 一道含着醉意的低哑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岁岁...我等了你好多年...你就让我抱一抱...” “祁焰有没有这么对你?他居心不良,你不要被他骗了。” 是周倦。 认出对方是谁后,蒋阮更加觉得恶心。 而且,他还把她当作其他人了。 她直接吼出来,“周倦,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温岁岁...”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得周倦瞬间清醒。 他弹似那般松开手,这举动像他刚刚抱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被松开的那一瞬,蒋阮动作迅速,踢开被子下了床。 “啪嗒”一声,黑漆漆的卧室里明亮了起来。 周倦缓缓起身,坐在床头。 他像是很烦躁那样扯了扯领口。 蒋阮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她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周倦这时才侧眸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道,“阮阮,抱歉。” 蒋阮面无表情,“你去书房吧。” 周倦抿着唇,泛着红晕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沉。 他下床。 走到蒋阮面前,伸出手,正准备去拉她。 结果,还没碰到,蒋阮就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倦的手停在空中。 他没放下,而是抬起脚,往前。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蒋阮喝住,“不要过来。” “阮阮...”他无奈喊了一声,道,“我们试试看吧,我上次说过了,咱们要个孩子的。” 蒋阮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不醉了?” 周倦蹙着眉,“抱歉。” 为了让他走人,蒋阮只好软了语气,“你去书房,我还没准备好,这件事以后再说。” 果然奏效。 话音落,周倦便嗯了声。 不过却说,“我头有点痛,你能帮我煮一碗解酒汤吗?” 此时,他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以前无论他应酬多晚,蒋阮都会等他。 不用他主动开口,她都会给他准备好解酒汤。 但是现在,她不仅赶他走,还什么贴心的举动都没有。 这种落差感让周倦倍感烦躁。 蒋阮不想与他拉扯,所以直接应下,“你去书房,煮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闻言,周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好。” 两人同时走出卧室。 周倦去了书房,蒋阮则下楼。 她没想到,厨房里的灯竟然亮着。 刚走到门口,她便看到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霎时顿住。 就在她犹豫不决要不要上前的时候,祁焰转身了。 两人的目光顷刻间在空中相撞。 蒋阮抿了抿唇,压下心绪,走了过去。 祁焰眉梢挑了挑,戏谑着道,“这么巧阿。” 蒋阮嗯了声。 她刚转身打开冰箱,祁焰就看到她脖颈上的印痕。 第86章 是不是我的女人你都感兴趣 他扬起的嘴角倏地沉了下去。 抬脚阔步往前走。 冰箱门刚一打开,蒋阮的手就被拉了过去。 她眉头皱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顶上方男人的声音就响起来,“这里怎么弄的?” 同一时间,后颈传来冰凉触感。 蒋阮条件反应那般缩了缩。 心又咯噔跳了一下,她转身,想要往侧边躲,拉开与祁焰的距离。 但是刚迈开一步,就被重新拉回原位。 “你别乱来,这是是周家。”蒋阮有些生气,努力压低声音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祁焰。 这时她才发现,男人的面色很难看,用黑沉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四目相对几秒,祁焰又忍着情绪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蒋阮抿了抿唇,别过脸尽量不去看他那像是要喷火的眸色。 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她才说,“什么都没做成。” 过程她一点都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所以干脆用一句话总结。 祁焰的脸色却没因为她这句话而有所好转。 “如果你真为了我好就放手。”蒋阮见他不吭声,只是这么看着自己,只好耐着性子柔声道。 听到这话。 祁焰终于松开手。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既然人回来了,明天早上就把手续办了,不要再回这里住了。” 蒋阮正有这个打算,“我知道的。” 事情倒也凑巧,明天不用陪祁焰去江川市,周倦又突然回来,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处理离婚的事情。 祁焰目光总算柔和一些。 他说,“我明天上午先不去江川市,等你手续办好了再过去。” 蒋阮一听到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摇头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行程,我一个人能处理好的。” 祁焰闻言,嗤了声,“就算影响又如何,我心甘情愿。” 蒋阮无语又无奈。 想了想,只好道,“行吧,那你快点先上去,求求你了,我不想在最后这个关头被别人看到。” 祁焰不肯走。 他又问,“大半夜的,你下楼做什么?肚子饿了?” 蒋阮摇摇头,如实回答。 祁焰听完嘴角扯了扯,嘲讽道,“你倒是贴心。” 这话带着明显的醋意。 蒋阮解释,“只有这样,他才肯去书房。” 祁焰,“我也要。” 蒋阮目光看了看外面,很怕有人过来。 见没人了,她才说,“我煮你的份就是了。” 听到这话,祁焰嘴角扬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看到他脸变得这么快,蒋阮轻轻啧了声,转身拿出中药材。 身后,祁焰一直跟着她,距离近,他的身影像是把她笼罩了一样。 蒋阮不自在,只好说,“你先到外面等。” 祁焰还是不愿意,“第一碗是我的,我得看着。” 蒋阮,“......” 这人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哎呀,你出去吧,等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脚步声,猛地收住,心砰砰跳起来他。 一道轻咳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周倦在看到祁焰转过身来的那一瞬,眉头皱了起来。 与他面无表情不同。 祁焰脸上挂着浅笑,看到他,直言道,“蒋阮做醒酒汤,我麻烦她帮忙多做一碗。” 周倦收回那落在蒋阮背影的目光,重新看向祁焰。 他要笑不笑,哦了声,说,“大哥看起来不像喝了酒。” 祁焰撇撇嘴,回答,“你这么吝啬啊,连一碗解酒汤都不舍得给我?” 话落,顿了顿,他眼底笑意更深,附加一句,“不过,不是你说了算,蒋阮同意就行。” 听到他直呼蒋阮的名字,周倦心里非常不舒服。 一改往日带着面具做人。 今晚的周倦突然来了性子,他冷笑一声,说,“大哥,是不是我的女人你都感兴趣?” 这话一落,蒋阮的手抖了一下,水倒了一桌面。 她始终没转身,但是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这样背对着那两个男人站着。 她在等祁焰的回答。 四周的空气像是冷凝了一样。 就在蒋阮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祁焰终于开口了。 他低低笑了声,而后轻飘飘道,“你醉了。” 周倦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到祁焰面前。 他一把将他的领口揪起来,猩红的眼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 死死盯了他几秒后,他咬牙切齿道,“你把岁岁还给我,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是你做了手脚,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祁焰,你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就光明正大冲着我来,我不介意跟你直面竞争。” 周倦的怒吼,祁焰不当一回事儿。 他嗤笑了下,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紧不慢提醒说,“蒋阮还在场,你说这么些话,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了。” 周倦听到这话,更加恼火,“他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甚至连周家人都算不上,拿什么身份去关心她?” 祁焰一点都没回避他这句话,口吻镇定,有条有理,“淮之是我的兄弟,阿藜就是我的妹妹,他们拜托我的事情,我当然得尽责。” 见他搬出沈淮之两兄妹,周倦脸上嘲讽更浓,“你有这么好心?” 一向掩饰得很好的周倦在今晚彻底大爆发。 说完那话,他握紧拳头,抬起手便冲着祁焰的脸挥下去。 祁焰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躲闪及时,并没有被打到。 这下,他也来了气,用力推了周倦。 脑袋还有点迷糊的他哪里是祁焰的对手,被他那么一推,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重心一个不稳,身体撞到门板上。 “嘭--”的一声,很响。 蒋阮在这个时候转过身,她冷漠着一张脸,目光也没有一点温度。 走到周倦面前,语气淡淡道,“你自己煮吧,我去睡了。” 第二次了,为了温岁岁跟祁焰打架。 哪怕她在现场,他也毫不避讳说出那种话。 这不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是什么。 虽然早已释怀,但是身在其中的时候,蒋阮还是控制不住感到心寒。 周倦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涨得红红的脸带着明显的怒气,“蒋阮,你非要在外人面前给我摆脸色吗?” 第87章 民政局 蒋阮不想与他争吵。 她仰起脸,平静道,“那你想我说什么?怎么做?” 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目光,周倦说不上来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慌。 不过脑袋倒是清醒了一些。 他甩了甩头,说,“好了,我们上去吧。” 蒋阮淡淡道,“你放开手。” 周倦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虽不满,不过还是松开手。 他的手刚一松开,蒋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倦没跟上去。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来。 而后垂下脸,像是在思考一样... 祁焰也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周倦叫住,“大哥,你把岁岁还给我,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满足你。” 这会儿,他说话的声音低了许多,甚至能从中听到些许乞求。 祁焰停下脚步。 侧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她又不是我的,你真想把人追回来,用心自然能成,不用问我。” 听到这话,周倦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是那看着祁焰的眼底却带着打量,似乎在分辨他这话的可信度。 祁焰与他对视,继续道,“我答应过她父亲要好好照顾她,你想把人带到身边,我没意见,但是有条件。” 周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等他说下去。 祁焰,“只要你跟蒋阮的事情处理好,那么,你爱怎么追她,是你的事情。” 这话一落,周倦蹙起眉心。 祁焰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离开了。 徒留周倦一人在原地。 --- 翌日一早。 蒋阮便起床。 她还没下楼就给周倦发了信息。 【早上先别去公司,我有事找你。】 信息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她便下楼。 客厅里,只有周夫人一人。 看到蒋阮,她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蒋阮在她对面落座后才回答道,“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周夫人点头哦了声,叉开话题,问,“我听老徐说,阿倦昨晚回来了?” 蒋阮点头,嗯了声。 周夫人又问,“他昨晚睡书房?” 这问题让蒋阮倍感不舒服。 她这下没回答,只是看着周夫人。 周夫人被她盯了会儿,忽然笑了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怎么看怎么把我当仇人。” 听到这句话,本来面无表情的蒋阮也跟翘起唇,她扬眉道,“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隐私刨根问底,再说了,这样很不尊重人。” 她话音刚落,楼梯口处便传来动静。 周夫人抬眸看过去,见一身西装的周倦走下来。 她站了起来,冲他道,“刚刚还跟蒋阮在说你呢。” 酒醒的周倦已经恢复往日的温润儒雅。 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昨晚的影子。 在一起几年,蒋阮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副样子。 “说我什么?”他一手插兜,带笑着问道,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周夫人却把问题抛给蒋阮,“你问阮阮。” 周倦走到蒋阮跟前,问,“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闻声,蒋阮抬起头来,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还是坐下吧,这样站着看我,怪难受的。” 周倦却道,“走吧,我们出去吃早餐,今天早上我陪你,不去公司了,时间给你分配。” 周夫人巴不得他们感情升温。 只有这样,蒋阮才不会祸害到祁焰。 所以在周倦话落后,她便笑着打趣道,“可以啊,阿倦越来越懂得疼人了。” 周倦听到这话,应声道,“是阮阮值得。” 两人的话落入到蒋阮耳朵里,都让她觉得格外虚伪。 实在听不下去。 她索性站了起来。 跟周倦道,“走吧。” 两人离开没多久,祁焰就下来了。 周夫人一看到他,便说,“阿倦带蒋阮出去吃早餐,两人准备吃完早餐去约会,看来,这是彻底和好了。” 祁焰听完没什么反应。 只是淡淡看了周夫人一眼便自顾自往餐厅走去。 周夫人见状,跟了过去。 继续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我的苦心你以后会懂的。” 祁焰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对着周夫人点点头,说,“那我谢谢你了,妈妈。” 虽然他在说谢谢,但是周夫人却开心不起来。 甚至还面露担忧。 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带着悲伤,“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你还是我的骨肉,好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究竟因为什么我们母子两的关系变成今天这个样。” “阿焰,你回国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祁焰分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拉开凳子,坐下,“吃饭吧。” 周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着牙不再说话。 -- 早餐店是周倦找的。 他们吃的是燕城当地很有名的面。 进了包厢。 蒋阮便感慨了句,“这还是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跟你在外面吃早餐。” 以前,他的早餐基本都在公司吃的,而且由夏清准备。 周倦听到这话,又看着蒋阮,忽然生出一丝愧疚。 他想了想,说,“以后我有空了,多陪你。” 蒋阮闻言,低头笑了笑,没回答。 两人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周倦对蒋阮了解的也不多,接下来,他就简单问了点她工作上的事情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吃完早餐,走出餐厅。 蒋阮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八点半。 到达民政局差不多九点,刚刚好。 她侧目去看周倦,笑着说,“还没开过你的车,今天我来开?” 这么简单的要求,周倦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笑说,“行,你当司机,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蒋阮忍不住道一句,“你今天真好说话。” 周倦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但是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上了车,他问蒋阮,“决定好去哪里没有?” 蒋阮故作神秘,“去了你就知道啦。” 昨晚没睡好,周倦与蒋阮说完话后便闭上眼睛小憩。 被叫醒的时候,他感觉头有点痛。 揉了揉太阳穴,而后问蒋阮,“到哪里了?”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多了一份资料。 蒋阮的声音也传来,“周倦,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没意见就签个字吧。” 周倦错愕,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女人。 第88章 离婚 本来还有些混沌的他几乎在瞬间清醒。 错愕完,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带着愠怒。 蒋阮始终一脸平静,见他没有要接过文件的准备,只好将其放在他的腿上。 “我这里还有几份,所以就算你撕掉也没影响,周倦,这次我是抱着一定要跟你离婚的决心才做这件事的。” 不紧不慢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 耳畔是男人的冷嗤声。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蒋阮,你做得这么绝,就别想着我能如你愿。” 这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语气中不乏嘲讽。 蒋阮闻言,低头笑了声。 而后看向他,用自信的口吻道,“我有信心,才会走这一步,不存在担忧你不配合。” 脸还是那张脸。 但是她说话的口吻,神情却像是变了个人,比前几次更甚。 这样的蒋阮哪里还有温柔小意。 周倦觉得这样的她,就像一块石头,冷血无情。 他嘴角扯了下,拿起腿上的文件,看都没看便将其撕了个碎,车窗落下的同时,碎片全部扔了出去。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让你有如此自信。”周倦那双眸子已经冷若冰窖。 身上同样泛着寒气,明显动怒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真心不仅被辜负,还被摆了一道。 蒋阮的做法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被利用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蒋阮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新的。 她侧眸与周倦对视着,“你不喜欢我,可以选择直接说,或者跟我提出离婚,只要你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纠缠。” “但是,你没有。周倦,你享受我给你带来利益的同时,还把我的尊严扔在地方,不仅要吐口吐沫,还要狠狠踩上一脚,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你很自私,从来都只为自己着想,明知道我从发现你出轨后被痛苦折磨,却还要搬出我奶奶,让我因为愧疚而继续与你苟延残存下去。” “周倦,今天这婚,无论怎样都得离,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犯法的罪行全部交给检察机关,还有,你与夏清苟且的视频,全部发到各大网站,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眼中那个洁身自好的周家少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蒋阮一股脑说到这里才停下来。 周倦的面色已经不止愤怒那么简单。 他的双眸里布满红血丝,就这么死死盯着蒋阮,凌厉如一把刀,像是要刺穿她一样。 可是,理智拉住他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慌乱,只是被他掩盖住了。 “你签还是不签?”蒋阮一点都没回避他的目光,又催促了一句。 话音落下。 周倦像是自我嘲讽那样轻笑了声,“蒋阮,我没想到最后捅我刀子的人是你。” 蒋阮抬着下巴,笑了声,“我不过是想争取属于我的合法权益。” 周倦的眸色此时已经逐渐柔和下来。 他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正想点燃,可是到处都找不到打火机。 最后只能把烟拿下,打开车窗,将其扔掉。 “说吧,你知道什么?” 蒋阮把录音笔拿出来,递给他,“送给你,现在听或者拿回家去听,都随你喜欢,我那里还有录音的视频,或者你先听听里面的东西够不够让你妥协。” 周倦接过。 手指按了下开关。 里面先传来他与别人的对话。 越听,他的眉头拧得越紧。 直到录音停了,蒋阮才道,“我查过了,操纵证券市场罪,情节严重的,将会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虽然不知道周倦的情节多严重,但是无论怎样,这事儿一旦被调查,让他脱一层皮是绝对的。 “我还有视频,离婚成功了给你,我也会销毁。”蒋阮顿了顿,又附加着道,“周倦,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了,我只想要离婚。” 周倦那拿着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蒋阮,冷冷问,“还有什么?” 蒋阮不想一次性把所有东西托出来,U盘留着以防万一。 她摇头,“就录音跟视频。” 周倦的身体靠在椅背,双眸缓缓阖上。 他看起来似乎很疲倦。 车厢内骤然间也变得格外安静。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许久。 蒋阮没再催促,她坐着,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就在蒋阮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副驾驶坐上的男人倏地睁开眼睛。 声音也随之而来,“走吧...” 闻言,蒋阮没任何等待,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 三年前,也是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初夏,两人一起到这个地方办理结婚证。 当时的蒋阮还在幻想着婚后的甜蜜生活,更是感到幸福,对家庭,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 哪知道,短短几年时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迈开步伐,往民政局走。 周倦一直走在她身后。 两人坐在等候区,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外貌条件,他们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不免迎来侧目。 连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在看到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时,都在心底感叹,郎才女貌,如此登对,竟然才三年光阴就走到尽头。 全程。 周倦都很配合,他与蒋阮没任何交流。 两人均面无表情,可谓完全诠释了相看两相厌这个词儿。 协议里。 蒋阮只要了一千万现金,其他没要。 周倦虽然签字了,但是心底却认为她在狮子大开口。 就此,也给蒋阮扣上一顶‘贪财’的帽子。 与他的不忿比起来,这一刻的蒋阮比任何时候都舒心。 办完手续,两人走出民政局。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蒋阮的双眸眯了眯,她正欲走去路边打车的时候。 周倦叫住她,“蒋阮,东西是谁给你的?” 闻声,蒋阮转身,与他对视,淡淡道,“这个我不会说的。” 这样的回答,在周倦的意料中。 他笑了笑,那看着蒋阮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沉吟几秒后,又道,“为了离婚,你不惜跟我的竞争对手合作,要说狠心,其实你比我更甚。” 那个录音笔,周倦目前虽然想不出出自谁的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想要置他于死地。 蒋阮眉头拧了下,道,“婚已经离了,你我之间现在没任何关系,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 见她说出这么无所谓的话,周倦恨不得上前把她捏死。 他冷笑一声,道,“其实我很清楚,哪怕跟你离婚,这件事也会被爆出来,对方既然已经掌握这份信息,肯定还有其他的。” “蒋阮,纵然如此,我还是选择成全你。” “所以,比起我,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说到这里,周倦兀自笑了起来。 蒋阮微微垂下眼眸。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竟然在斟酌他这些话的真假。 不过很快,她便甩开这个想法,并且不停告诉自己,周倦是故意的。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就算离婚了,也要让她充满愧疚感。 她很快清醒过来。 没再看周倦,便抬起脚,准备离开。 只是刚转身。 男人沉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果是祁焰的话,那么你被利用了。” “蒋阮,你知道吗?当初他不仅睡了我女朋友,还使用手段把人带走。” “我会跟你结婚,也有他的手笔,因为只有我娶别人,我女朋友才会彻底死心。” “你觉得一个为了权势而愿意入赘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第89章 温柔乡 不等蒋阮回头。 周倦说完这些话便阔步朝车旁走去。 很快,“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 车子绝尘而去。 蒋阮还站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不停涌起周倦所说的话语。 心有些乱,更是有些惊讶。 难道周倦猜到那些东西是祁焰给她的? 对于祁焰,她其实了解的不多。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蒋阮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手机拿出来一看,是祁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踟蹰,直到铃声快结束的时候,才划开接听键。 “办妥了?”男人问。 蒋阮嗯了声,没说其他的。 祁焰,“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蒋阮下意识撒了个谎,“回去的路上。” 她怕祁焰说要过来,现在她有点乱,不想见他。 哪知道,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冷嗤了声。 然后哦了声,漫不经心说,“我在民政局门口看到有个身影很像你,想必看错了。” 他话音刚落。 蒋阮便猛地抬起头,朝四周巡了一番,最终她的视线落在马路边上一辆越野车上。 她刚看过去。 车窗便缓缓落下,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蒋阮还是一眼就看到祁焰。 他带着墨镜,正冲着她笑。 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过来吧。” 蒋阮眉头蹙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而后拒绝道,“今天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祁焰听到这话,扬起的唇敛了起来。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离婚了,你很伤心?舍不得他,是不是?” 听到他提起‘离婚’两个字儿,蒋阮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早上一气呵成把事情办了,顺利到难以想象。 这会儿安静下来,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祁焰一直看着她,见她没回答,也没有要过来的准备,于是道,“要我下去接你?” 一听到这话,蒋阮赶紧打断他,“你不要下来。” “我不下去,那你就过来。” 蒋阮感觉他在逼她,“我真的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就放过我吧。” 她不敢说太硬气的话,只能求他。 结合祁焰先前的作风,她不得不将他与周倦口中的那个他联系到一起。 虽然他之前跟自己说了那么一些听起来很‘真挚’的话,但是蒋阮还是没办法完完全全相信他。 经历了周倦的算计与背叛,她不提防不行。 “就见一面,也不行?”祁焰的声音软了下来。 蒋阮是听出来的。 她内心继续挣扎着,过了片刻,才叹息一声,抬起脚,往马路边走去。 祁焰的嘴角也在这个时候再次扬起来。 蒋阮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千金重。 他这么会纠缠,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只能暂时妥协。 因为她很怕,怕他会下来做出更过分显眼的事情。 加之,她有话要跟他说。 坐进车内。 祁焰便吩咐司机开车,同时把前面的挡板关上。 车子刚启动。 蒋阮的手就被他拉了过去。 她的心刚颤了颤,还没来得及挣脱,整个人就被扯过去,头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 那硬硬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发出‘嘶’的一声。 头顶是男人愉悦的声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毫无负担了。” 说这话时,他的指腹在蒋阮的耳垂摩挲着。 “你放开我。”蒋阮觉得他不讲信用,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祁焰不仅没放,还将她抱得更紧,“不放,哄了好半天才把人哄上来,跑了怎么办。” 蒋阮咬了咬唇,有别于往日,这次她没做过多的挣扎。 她很清楚,就算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男人的胸膛很宽厚,温暖,暂时借着栖息一下,也可以吧。 祁焰很满意蒋阮的表现,他着实意外她没动怒,安安静静任由他抱着。 他又紧了紧双手,低头,唇落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吻完,他喉结滚动了下,哑声说,“蒋阮,这一天,我等了两千多个日夜。” 他的言语中,似乎充满了克制。 话落的瞬间,他突然松开手。 在蒋阮始料未及之际,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如骤雨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蒋阮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这样热烈吻着,而且还是来自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是忘了挣扎,还是说根本没有想过要挣扎。 渐渐地,她的眸子缓缓闭上。 整个人沉浸在男人来势汹汹的情绪中。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用任何语言都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想。 就算是暴风雨,也任由他去吧。 人这一辈子,总要无所顾忌一次。 脱轨,放纵一次,不管对方是谁… 祁焰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的顺利。 本来只是想浅尝即止的,但是蒋阮的顺从鼓励着他的同时,也让他愈发不舍得停止。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就算溺死在这个温柔乡他也愿意。 第90章 早就上他的床 这个吻,缠绵而漫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蒋阮才被放开。 她是懵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是肿的,脸是红的,心更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祁焰的手还在她的腰上。 车厢内静得像是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一向话多的男人此时竟然一言不发。 但是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却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着,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肌肤之间的触感还是格外明显。 蒋阮仰起脸,迎上的是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 他的嘴角噙着笑,这笑与他往日里那种痞坏不同,似乎要温柔一些,又夹杂着春风得意。 “你放开我吧...”蒋阮微微别过脸,小声说。 话音落下,她的耳畔传来一道轻咳声,“好。” 祁焰说完,就真的松开手。 蒋阮的腰间一空,人往边上挪了挪。 刚刚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加之祁焰又不吭声,她觉得有些尴尬。 如果他跟以前一样,说出那么一两句不着调的话,气氛反倒不会如此暧昧难熬。 蒋阮做了个深呼吸。 正想开口,手又被拉过去,紧接着她的整个手掌被裹在一个宽大的掌心中。 祁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甚至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只有把女人的手紧紧握着,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片刻后,他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一些。 他抿了抿唇,而后道,“你现在想去哪里?” 闻言,蒋阮侧眸去看他,“送我到之前住的那里吧。” 她请了两天假,现在不用去江川市,就当作休息了。 祁焰听到这话,紧了紧手,解释道,“等我跟秦之意那边的的事情处理好,再带你过去,我与她之间,除了合作,没其他关系。” 后面这话,他之前讲过。 蒋阮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刚刚才会没有心理负担接受那个吻。 虽然这样,但是她没想跟祁焰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再怎么说,他也是周家的一份子。 已经从那个坑里跳出来,蒋阮不会再跳进去。 想归这么想,不过她没说出来。 只是点头嗯了声,应了句,“好的。” 她的乖巧,大大取悦了祁焰。 他又说,“江奶奶对我来说,就跟自己的亲奶奶一样,所以我今天一定得过去。” “寒声过几天要把人带到国外去治疗,等我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到时我们再一起过去,我想把你带给她看。” 听着这些话,蒋阮的眉头蹙了蹙。 见她没有立马回答,祁焰追问,“可以吗?” 蒋阮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到时再说吧。” 这话一落,祁焰的手顿了下,他刚想问为什么,蒋阮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来,“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你别逼我逼得太紧,压力挺大的,麻烦你了。” 她说话的语气跟内容显得格外客气。 祁焰听完,倒没多意外。 她没有直接拒绝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点头道,“好,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躲着我。” 蒋阮没立马回答,其实昨晚她便做好决定,如果离婚成功的话,她会离开这里,然后去京都,重新找份工作,这样可以与阿彻一起生活。 这件事,她知道隐瞒不了祁焰,不过她不想现在跟他说。 静默几秒后,她点了点头,不过依旧没开口。 祁焰心情极好,垂着眼眸,看着掌心中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似乎怎么看都不够。 “先吃午饭,再送你回去。” “好。” 吃饭的地方,祁焰让蒋阮做决定。 最后她选在距离家不远的西餐厅。 吃完后,走出餐厅的时候,她跟祁焰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祁焰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 蒋阮摇头,“不用,被人看到不好。” 祁焰冷嗤声,“除了沈藜,还能有谁?” 蒋阮摇头,“以防万一。” 见她如此谨慎,祁焰直接道,“就算真的被其他人看到,又有什么呢?你已经不是周倦的妻子,难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你不是答应好的,不逼我。” 祁焰见她皱着眉头,表情格外倔强,最终只好作罢,“好,听你的,我不送你过去,那到家里了给我发个信息总可以吧。” 蒋阮嗯了声同意。 “那我走了。” 话音落,她的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祁焰只是蜻蜓点水下。 所以蒋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正朝她笑,那模样尽是得意。 蒋阮瞪了他一眼,这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脚下的步伐更是快到像要逃走一样。 祁焰站着,就这么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 转身欲上车的瞬间,他低下头,指腹在刚刚亲过蒋阮额头的唇上摸了摸,上面似乎还残留女人的味道。 他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眉眼间皆是笑意。 --- 蒋阮进了家门。 直接前往厨房,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几下便将其喝完。 放下杯子,她站着,脑海里不由自主涌起车内的那个景象。 脸不受控制又滚烫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但是依旧难以挥散。 于是又喝了一杯水,这才稍微缓解一些。 “阮阮...” 沈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蒋阮吓了一跳。 沈藜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在拍胸口,忍不住笑道,“你干了什么坏事,这就把你吓到了。” 蒋阮嗔了她一眼,“我在想事情想得正入神,又不知道你在家里,你突然来那么一句,是谁都会被吓到好不好。” 沈藜撇撇嘴,“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才不会这么胆小呢。” 蒋阮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白了她一眼。 然后才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用上班?” 沈藜哎地叹息一声,“昨晚来姨妈,痛得死去活来,一整晚没睡。” 听到这话,蒋阮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关心道,“现在呢?好点没。” “嗯,吃了止痛药,睡了一上午,好多了。”沈藜倒了一杯热水,喝完才问蒋阮,“你呢?今天没课?”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蒋阮说,“阿藜,我离婚了。” 沈藜双眸瞬间瞪跟铜铃一样,显然被惊讶道。 她微微张着嘴,看着面前正对着她浅笑的蒋阮,突然一把将她抱住。 随之欢呼起来。 与好友紧紧抱在一起,又与她分享好消息,这一刻,蒋阮觉得很幸福。 沈藜很兴奋。 欢呼完控制不住红了眼眶,“阮阮,我很开心,真的,太开心了...” 她打从心底替蒋阮高兴。 回到客厅。 沈藜还在喋喋不休,免不了又把周倦骂了一番。 坐下后,她才问,“他怎么突然同意了?” 蒋阮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周倦。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沈藜见她迟疑,于是问,“是谁呀?” 蒋阮把屏幕给她看。 沈藜啧了声,“这烂黄瓜还想干嘛,接听呀,大大方方听他想干嘛。” 蒋阮正准备划开接听键的时候,铃声停止了。 很快,就有一则信息进来。 【蒋阮,那些东西是徐明慎给你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上了他的床,被他包养,只是在我面前装清纯而已。。】 第91章 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蒋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很是庆幸没有接听这个电话。 那个男人打电话过来,想必是为了侮辱她的。 他实在是无情又卑劣,当初是他为了利益把她送到徐明慎那里的。 也是他背叛这段婚姻的。 现在已经是陌路人,蒋阮不需要他记着自己曾经的付出,只要彼此互相不打扰便行。 可是,他却不肯消停。 婚都离了,他还要无中生有给她捅一刀。 想到这里,蒋阮的心寒冷至极。 她没回复,只是把信息删掉,随之又把周倦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往后余生,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信息内容,沈藜看到了。 她气得直接问候了周倦的祖宗十八代。 见蒋阮抿着唇没说话,她以为她在伤心,又安慰她,“就当他在放屁就行,敢出轨,离婚了又恼羞成怒,他算什么男人,咱们以后要比他过得好,就让他眼红,就让他恼羞成怒。” 听着沈藜愤愤不平的话,蒋阮终于笑了。 “阿藜,谢谢你,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要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有一番作为。”蒋阮只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事业跟阿彻身上。 这两者是她往后努力的方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两人聊了会儿,沈藜又问。 蒋阮把计划跟她说。 听完后,沈藜虽然赞同她的做法,但是却开心不起来,“你去京都,那咱们以后都不在一个城市了,呜呜呜....” 蒋阮抱了她一下,“反正也不远,随时想见面都可以。” 沈藜叹息一声,感慨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分开,阮阮,唉,应该替你开心的,可是我又控制不住难过。” 蒋阮闻言,握住她的手,脸上神情认真了起来。 她看着沈藜,问,“我都跳出来了,你呢?” 胡瀚宇不是良人,沈藜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她自己也知道,但是就是执拗,不肯承认,也不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哪怕最铁最信任的闺蜜,她都不肯说。 所以,蒋阮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反正这路吧就在脚下,走到哪里算哪里。” 听听,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蒋阮唯有道,“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你都要为自己着想,对自己好点。”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嘿嘿笑了笑,窝在她怀里,“放心吧,我对自己可好了。” 在蒋阮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眸暗淡下去,眉眼间有淡淡的忧愁。 这两天。 祁焰时不时给蒋阮发来信息。 不是问她在做什么,就是问她吃饭没。 后面还让她发一张照片给他,不过蒋阮没发。 她的自拍照还是挺多的,只是她不想发给他而已。 祁焰等不到照片,于是道【发个朋友圈,我一个人可见那种。】 蒋阮看着这个信息,无语至极。 哪有这样主动要求别人的,脸皮真厚。 蒋阮:【不发。】 此时祁焰刚走出江家,江寒声与他并排走在一起。 见他边走边打字,江寒声忍不住用非常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又忍不住吐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处于热恋中呢。” 这话带着嘲讽,对于祁焰来说,也是挺扎心的。 毕竟蒋阮现在可没答应他什么。 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蒋阮对他的那些应承都是在敷衍他。 只是他没有拆穿而已。 闻言,他睨了江寒声一眼,啧了声道,“怎么了?妒忌?” 江寒声看着面前的人,再次控制不住,他感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知道你祁焰竟然是个情种,而且还是死皮赖脸的那种类型。” 这时,秦之意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江寒声哇靠了声,转身看着快走到他们面前的女人,“你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秦之意扬唇一笑,“有声音就听不到你们的对话了。” 江寒声,“听到了还问?” 秦之意却看向祁焰,说,“挺好奇我那位情敌性格是什么样子。” 她口中的‘情敌’指的是温岁岁。 刚刚从江奶奶那里,她也问了一点关于那姑娘的事情。 她一家对祁焰有恩,所以祁焰一直照顾她,什么都满足她。 祁焰的唇勾了勾,而后漫不经心道,“好奇是吧,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相处相处便知道。” 秦之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回答,挑了挑眉,半真半假道,“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祁焰嘴角弯了弯,“你指不定不是她的对手。” 秦之意一听到这话更加感兴趣了,“这么说,还真得去会一会,你不介意?” 祁焰干笑一声,“想去就去呗,我对她有信心。” 秦之意双眸眯了眯,试图在他脸上瞧出一点端倪。 江寒声听着他们来回的对话,最后在祁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啊......” 真狠心。 这三个字儿,他没说出口。 为了保护一个女人,把另外一个女人推出去挡枪,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得出来。 秦之意并不知道江寒声那话的含义,此时她已经开始在盘算回去后,会会温岁岁了。 -- 蒋阮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上班。 她准备做完这个月就辞职。 刚踏进办公室,她就听到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看到的是抱着一束鲜花,被几个同事包围在中间的温岁岁。 “岁岁的男朋友好帅啊,我刚刚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比蒋老师的丈夫还要绝。” 第92章 又想拥她入怀 温岁岁红着脸,解释说,“那是我哥哥啦...” 只是她的解释没一点说服力,甚至有越描越黑的效果。 这不,其中一位同事在她话落后,揶揄着道,“你的哥哥又没血缘关系,还有呀,我从没见过谁人的哥哥贴心到每天准时准点送饭,刮风下雨都不放过,这是宠到心尖尖上了。” “你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反应迟钝,人家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说只是哥哥,等哪天真的出现个嫂子就有得你哭了。” 听完这话。 温岁岁嗔了对方一眼,又打了她一下。 然后哼了声,撇着嘴道,“就你话最多,动不动就嘲笑我。” 同事,“我羡慕都来不及,哪里敢嘲笑你呢。” 蒋阮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迈开步伐往里走。 看到她,几个同事面面相觑,特别刚刚那个说‘温岁岁男友比蒋阮老公好看’的女生,吓了一跳的同时,面露难堪。 她不敢跟蒋阮对视。 温岁岁率先同蒋阮打招呼,“蒋老师,过来上班啦。” 自从上次闹不愉快后,她便这么称呼蒋阮。 其他人也纷纷跟蒋阮打招呼。 面子工程过后,便散了,均回各自的工作岗位。 除了温岁岁还站在原地。 见蒋阮要走,她叫住她,“蒋老师,我下周就要进剧组了。” “恭喜你。”闻言,蒋阮面色如常,淡淡道。 温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然后才道,“谢谢。” 蒋阮嗯了声。 正准备迈开步伐,就听到温岁岁补充一句,“麻烦你帮忙跟周总说一声谢谢。” 这话一落,蒋阮的眉头蹙了下。 而后看着面前的女人,好整以暇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温岁岁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随之道,“你上次的话点醒了我,没错,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为了不给焰哥哥添麻烦,我决定接受周总的好意。” “既然他那么看重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你是老板娘,放心,我会好好演,不给你们丢脸,更不负周总的偏爱。”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并不大。 但是每一句却清晰地砸到蒋阮的心坎上。 温岁岁抿上唇后,便静静等待蒋阮的回答。 然而,等了好半晌,她都一言不发,只是与她对视。 这样的反应让温岁岁有些意想不到。 更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可忘不了上次那个伶牙俐齿的蒋阮。 “蒋老师,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终于,她按捺不住性子,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却微微一笑,冲她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问她,“温老师想让我说什么呢?” 温岁岁听到她说话的口吻,还有脸上的神情,心里格外不舒服。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莞尔一笑,道,“蒋老师真是小气,两句话不合听就把我当作洪水猛兽,你这样子弄得我感觉自己得罪你了。” 她顿了下,撇撇嘴,再次加一句,“算了,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不说啦。” 说完,她冲蒋阮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转身离开。 蒋阮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一点想要与她争论的想法都没有。 她实在懒得去应付这种口舌之争。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蒋阮才给梁颖发了则信息。 【梁姐,上完这个月的班,我想辞职。】 这几天梁颖并不在燕城,她跑巴黎看时装秀了。 得下周才回来。 发送完信息,蒋阮便上了出租车。 没一会儿,梁颖就回复了。 【怎么突然想辞职了?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看到这句话,蒋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只在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不过梁颖对她很照顾。 如果不是非得离开,她是挺想继续做下去的。 但是她不得不离开。 只有离开燕城,才能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我弟弟那边需要我照顾,没办法留在燕城了,我得去京都。】 思来想去,她只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梁颖知道她弟弟的情况,所以也不好说挽留的话。 【我下周回去,到时面聊。】 蒋阮:【好的。】 跟梁颖发完信息,她收起手机,看向车窗外。 正当她沉浸在各种思绪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蒋阮拿出来一看,心咯噔跳了下。 她没想到竟然是奶奶。 她第一个涌入脑海里的想法便是周倦是不是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犹豫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的心头。 知道始终要面对。 所以蒋阮最终还是咬牙划开接听键。 “阮阮,你现在在哪里呢?”耳边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蒋阮闻言,面露担忧,“奶奶,你怎么了?” 蒋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蹈家,她是蒋阮艺术道路上的启蒙者。 她身体很好,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那身板直直的,身材依旧苗条,走路带风那般矫健。 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 在蒋阮的印象中,她甚少生病,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的。 很快。 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叹息声。 蒋阮咬了咬唇,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话音落下的同时,车子也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刚抬起头,脚下的步伐倏地顿住。 祁焰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蒋阮与他对视着,没有前进,耳边是蒋奶奶的声音,“阮阮,周倦打电话给我,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听到这话,蒋阮没有感动,不知为什么反而松了一口气。 祁焰迈开步伐朝她走来。 她垂下眼眸,继续说,“奶奶,对不起,我食言了。” 刚说完,她的手就被握住。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湛黑的瞳眸。 “奶奶拜托你,这件事不要闹到阿聿那里,真的麻烦你了,离婚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闹得满城风雨,到时收都收不住。”耳边是老人家带着恳求的声音。 见她这么说,蒋阮的眼底突然热热的,有点难受,想哭。 她做了个深呼吸,才稳住一点心绪,把眼泪逼退。 沉默几秒,她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蒋奶奶,“奶奶真的拜托你了,这次不要食言,好吗?” 蒋阮胡乱点头,“我知道。” 祁焰紧了紧那握着她的手,又想要拥她入怀的。 但是刚碰到蒋阮的肩膀,她就条件反射那般往后退了一步。 祁焰眉峰拢了拢,作罢。 “阮阮,我太清楚阿聿的性格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过去找你,把你带回来。”蒋奶奶又是一声叹息,“我也担心你一个人在燕城,但是没办法,一旦他过去接你回来,这个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蒋阮便赶紧道,“奶奶,你放心,我不会去沪市的,更不会与哥哥联系,我会去其他地方,绝对不会给家里带来任何麻烦的。” 听着她的保证,蒋奶奶也哽咽了起来,“你受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钱不够的话,也可以跟我说。” 这些年,无论蒋阮多么苦难,她都没跟蒋奶奶开过一次口。 这点,老人家是知道的。 蒋阮摇头,说,“我有钱的,奶奶你不用担心。” 蒋奶奶,“那就好。” “你的话,我会记住的,放心,沪市我一步都不会踏进去,蒋聿的所有联系方式我都删除了,也绝对不会找他。”生怕蒋奶奶担忧,她又重复保证一句。 蒋奶奶听着这些话,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阮阮,对不起。” “没事的,您早点休息吧。” “好。” 互相说了拜拜后,通话结束,蒋阮拿下手机。 头顶祁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第93章 要不我俩组一个家(拜托看这章 知道瞒不住。 被他听到了,蒋阮也没多紧张。 她仰起脸,与他对视着,而后不紧不慢说,“我决定去京都,这样可以跟阿彻在一起。” 祁焰那紧锁的眉头在听到这话后,总算平展下来。 他嗯了声,说,“去那里也好。” 蒋阮没吭声,不过那被他拉住的手动了动,想要抽回来。 祁焰却紧拽着不放,不仅如此,还趁着面前女人一个没注意,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结结实实抱到人了,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下颌抵在蒋阮头顶,他垂着眸,缓缓道,“这种感觉真好。” 蒋阮发现自从她与周倦离婚后,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正常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吊儿郎当的。 从没有跟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她只觉得格外不好意思。 只能闷声说,“你放开我吧,不要在外面做这种行为。” 她的脸被祁焰按在他的胸膛,开口时,唇在他的衬衫上摩擦着。 蒋阮感觉,他胸口那个位置,似乎有一点点潮湿了。 她又是一阵尴尬。 这时,她听到一声愉悦的轻笑,随之而来的是他沉润的嗓音,“你的意思是,在室内就什么都可以。” 蒋阮一阵无语。 刚刚才在夸他正经呢,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就恢复原型。 她决定收回那句话。 祁焰虽然那么说,不过倒是老实松开手。 离开他的怀抱,蒋阮感觉呼吸都顺畅许多。 初夏的晚风还有些微凉。 蒋阮温热的脸被那么一吹,舒服很多。 她抬眸,故作镇定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焰闻言,没立马回答她的话。 而是抬起手,帮她把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 他动作自然,目光一直落在蒋阮的脸上。 蒋阮感觉整个身体似乎渐渐滚烫起来。 她微微别过脸,避开男人的目光。 “想见你,就过来了。”静默须臾,祁焰才道。 蒋阮哦了声,抿了抿唇,然后说,“不早了,看都看了,回去吧。” 祁焰哪里肯。 他说,“我晚饭没吃就过来等了。” 他没提要求,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咋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才不想如他的愿呢,于是直接道,“那就回家吃饭。” 祁焰看穿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把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蒋阮正想要把他的手从下巴那里拿开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我没家。” 祁焰说完,自我嘲讽那样笑了声。 随之又敛起笑,变得认真起来。 昏暗的路灯下,他那俊秀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 眼眸里蕴着一抹蒋阮看不懂的情绪。 霎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静静地,跟他对视着。 渐渐地,祁焰的眉眼有了一点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蒋阮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让蒋阮打了个激灵。 还没反应过来,祁焰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把她拉入怀里。 他低哑的声线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蒋阮,要不咱俩组一个家。” 蒋阮被他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的心慌乱了一瞬,又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在胸腔里萦绕着。 她紧抿着唇,过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你别开玩笑了。” 她与他,怎么可能真的能组成一个家。 这个提议,在她看来,不过是祁焰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虽然他表现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蒋阮始终很清楚,这点意思顶多就是男女之间吸引而已。 距离结婚,家,这些东西,着实太远太远了。 祁焰却道,“再等几个月。” 蒋阮并没有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权当他是说说而已。 其他的,祁焰没再说,他清楚现在承诺再多都没用。 唯有尽快解决手上的事情才是办法。 最终,蒋阮还是陪着男人在小区门口的小店吃了点东西。 祁焰想送她上去,不过被她强烈拒绝。 正好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有急事离开了,蒋阮才松了一口气。 进了小区。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祁焰发了信息【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我真的怕被人看到,几率虽小,不过谨慎点比较好。】 周夫人如果知道她跟周倦离婚了,肯定会盯着她。 蒋阮怕的就是这个。 进入电梯。 蒋阮不放心,又继续给祁焰发信息,她想的是,多说一些,能说服他。 ‘叮咚’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蒋阮头一抬,吓了一跳。 她竟然看到周倦。 男人弓着背,倚靠在墙边,低头在抽烟。 第94章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蒋阮猛地停下来。 但是一只脚已经踏出电梯。 这时,周倦缓缓抬起头,他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找到这里来。 她不知道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她迈开步伐,出了电梯。 周倦站直,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而后像是聊家常那样问,“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蒋阮闻言,眉头蹙了蹙。 顿了下才回答,“这一行都这样。” 周倦嗯了声,说,“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方,怡海山庄那房子,明天我让安修去办手续,过户到你名下,你搬到那里吧。” 这话直接打了蒋阮一个措手不及。 错愕完,她便起疑心。 这个对她一向吝啬不已的男人在离婚的几天后,突然要送她一栋别墅,这操作,怎么想都是怪异的。 抿了抿唇,她直接回答,“我一个人不需要住那么大的地方,还有,上班也不方便。” 怡海山庄距离她公司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 不过就算距离近,蒋阮也不会要。 两人现在已经分道扬镳,没任何关系了,他却来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以前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咋不见他这么大方。 周倦见她拒绝,并没多意外。 他说,“你觉得太大的话,那就换一套在你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蒋阮摇了摇头,直言道,“都不需要,如果你找到这里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哪知道话音刚落下,周倦便拉住她的手。 他看着蒋阮,脸上神情有些失落。 开口时,他的声音很低,“阮阮,这婚我一点都不想离,这几天,我真的很痛苦,想了许多,都想不明白,我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然而。 听完他这句话,蒋阮却轻笑一声,“周倦,真的没必要再说这种话了,麻烦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放心,只要你不纠缠,咱俩是陌路人,你的那些事情,我就当作不知道,永远烂在肚子里。” 其实,蒋阮是明白他过来找自己的原因。 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还真为难他了。 话落,她便挣脱开他的手。 周倦没再拉她,但是也没有要走的准备。 他继续道,“阮阮,录音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过来找你,真的是因为想你。” 蒋阮实在不想听这些话。 再次看向他时,她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话,你去对温岁岁说应该比较合适。” 提起温岁岁,周倦的脸沉了下去。 声音也冰冷起来,“我跟她从来都没什么,是我执念太深,现在我已经醒悟了。” 蒋阮只觉得他满口谎言,“你替她投资铺路,跑到公司截人,连找替身都与她有几分相似,这叫没什么?周倦,我是傻,但是你别把我当弱智。” 这些话,蒋阮本来真的不想说的。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虚伪了,完全把人当猴耍。 这时。 周倦的手机响了起来。 蒋阮见他接起电话,便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进门的。 谁知道,步伐还没迈开。 路就被周倦堵住了。 蒋阮推了推拦在她前面的手,可是没用。 “嗯,行动吧。” 周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拿下手机,此时,他变了脸,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蒋阮看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他的变化。 不知为什么,她愤怒的同时,突然感到不安。 “周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闻言,周倦目光在蒋阮来脸上流连几秒,而后温声道,“阮阮,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蒋阮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扣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禁锢到一点都动弹不得。 “周倦,你这个人渣?放开我......”愤怒之下,她冲着男人怒吼。 可是。 周倦明显有所准备,他拿出一块湿布,直接塞到蒋阮的嘴里。 他的动作快速又熟练。 就像是个老手。 昨晚,他凑到蒋阮耳边,轻飘飘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蒋阮,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蒋阮此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眼皮很重。 浑身也开始无力,想要开口,可张开嘴都困难。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渐渐地,她的意识迷糊起来。 这感觉,似曾相识。 不多时,她昏倒在周倦的怀里。 周倦紧了紧那抱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道,“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折腾。” -- 祁焰刚到家,便给蒋阮打了电话。 虽然通了,不过没人接听。 他一开始是没多想的。 直到十几分钟后再打过去,又是一样的情况。 这下,他感觉得到不对头。 于是联系沈藜。 电话刚一通,他便急忙问,“阿藜,你有没有跟蒋阮在一起?” 沈藜刚睡醒,声音还有些迷糊,“没呀,我今天回家了。” 祁焰,“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找她有急事。” 听到这话,沈藜已经醒了七八分,甚至还揶揄道,“什么急事呀?非得大半夜的找人。” 祁焰没耐心跟她扯,“你这么告诉她就行,尽快。” 沈藜还未回答,他便单方面结束这通电话。 虽不情愿,不过沈藜还是拨打了蒋阮的号码。 可是连着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听。 她只好发微信【阮阮,睡了吗?】 发送完,她又给祁焰发一则【电话打不通,发了信息目前还没回复,等她回复了再跟你说。】 那端,祁焰一看到这信息。 几乎在瞬间便往外走。 连信息都来不及回复沈藜。 他刚下楼,就在玄关处撞到进门的周倦。 他的脸上透着疲倦之色。 但是在看到祁焰的时候,却像是强打起精神一样,冲他微微一笑,问,“这么晚了,大哥还要出门?” 祁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点事。” 周倦点点头,说,“听文姨说你在家,我提前回来,就是想找你喝一杯的。” 祁焰急于出去,所以只是含糊应了句,“下次。”便匆忙出门。 周倦转身,目光落在他急切的背影上。 灯光下,他那张清隽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他的嘴角勾了勾。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第95章 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周倦并没有立马转身。 直到周夫人走到他旁边了,才侧眸去看她。 他唇弯了弯,挑眉道,“文姨,如果大哥知道你一次两次出卖他,怕是做不成母子了。” 上次蒋阮被徐明慎的人带走,也是周夫人牵线的。 这次亦是如此。 周倦一直以来都知道继母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柔善良,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心狠到这个程度。 周夫人听到这话,叹息一声,“我也迫不得已,阿倦,你应该懂我的。” 周倦脸色沉了沉,冷笑,“我还真不懂你,只是如果父亲知道自己引狼入室,得多受伤。” 周夫人一脸不在乎。 她不紧不慢道,“你要的,我帮你拿到,其他的,就别操心,这些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至少没给你弄出个争夺家产的弟弟妹妹,你该感激我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他虽然是你父亲,但在他眼里,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才是他的心头肉。” “你,我,不过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周倦听到这里,两道剑眉已经紧锁得厉害。 他的唇抿得直直的,下颌紧绷,额头上甚至有青筋凸起。 周夫人抬眸瞧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不用担心,你与我合作,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好了,去休息吧。” 周倦听到这里,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他’,不用他明说,周夫人都知道指的是周父。 她回答道,“跟我说是下周三。” 周倦嗯了声便迈开步伐往里走。 他的眼睛里是通红的一片,脸铁青得可怕。 任他如何都没想到,最终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就为了给他亲爱的私生子铺路。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周氏早就不复存在。 可他的父亲不仅不知足,还如此算计他。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与蒋阮联姻,得到蒋家的支持,保住公司。 为了项目,他甚至主动把妻子献出去… 一桩又一桩的牺牲,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 周倦实在不甘心 想到这里。 他恨及了,那双眸子里尽是狠厉。 周夫人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扬了起来,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 祁焰离开周家后。 直接去了沈藜的公寓。 路上,他不停给蒋阮打电话,依旧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心急如焚的他几乎超速行驶。 到达的时候,他按了门铃也没人回应。 只好再次给沈藜打电话,要了门锁密码。 一听到蒋阮可能出事,沈藜赶紧把密码说出来。 祁焰表面看起来是镇定的,但是在按下门锁密码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停颤抖。 门开了。 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 “蒋阮....” 祁焰来不及开灯便冲到卧室。 依旧是静悄悄黑乎乎的,“啪嗒”一声,到处明亮了起来。 可看到四周空旷无人的时候,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情况,虽然经历过一次。 但是与上次不同,这次祁焰紧张多了,因为目前没头绪。 沈藜跟沈淮之一起赶过来的。 得知蒋阮又不见,她吓得在半路就哭起来。 “焰哥,你好好想想,阮阮可能被谁带走的。”整个小区的监控在今晚都坏了,得知这个消息,沈藜整个人快晕倒。 她扯着祁焰,不停问。 可是祁焰始终抿着唇,没回答他。 沈藜看到他这样,气坏了,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并且骂他,“都怪你们周家,在燕城,阮阮除了你们,根本没认识其他人,说不定是周倦的仇家...” 此时,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沈藜太清楚蒋阮的朋友圈了,这些年,她的生活除了周倦就是周倦,根本没其他的。 就连上次带走她的徐明慎,也是周倦惹来的人。 想到这里,她问祁焰,“是不是那个老男人?” 这个问题,祁焰不是没想过,但是最近徐家动荡,徐明慎正常情况下是没时间没精力的。 虽不排除,但是可能性很小。 他让沈淮之把沈藜带回去,然后便去了公司,召集手下,开始部署找人。 接下来几天。 祁焰把整个燕城都翻遍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 周夫人提着食盒到公司来看他。 刚进办公室,就被浓烈的烟味呛得不停咳嗽。 她皱着眉头,一脸担忧,走到祁焰旁边,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几天不回家,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闻言。 祁焰掀起眼眸,沉沉目光盯着她。 周夫人没躲避他的目光,直直与他对视着。 她温柔的脸上除了担心以外,没其他情绪。 就这么跟祁焰对视了几秒后,她才垂下眼眸,轻声说,“人是铁,饭是钢,妈妈给你炖了汤,趁热喝吧。” 话落。 她便把食盒放在桌面上,打开。 拿出勺子,递给祁焰。 可是祁焰却没接。 只见他腾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又抽起烟来。 周夫人看到他这样子,无奈叹息一声。 祁焰连着抽了两根烟才转身。 他行至沙发边,坐下。 周夫人只好又把食盒拿到他面前。 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耳边就传来祁焰的声音,“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周夫人闻言。 手顿了下,旋即皱起眉头,面露不解之色,“阿焰,你在说什么呢?” 祁焰再次盯着她。 母子两人四目相对。 周夫人抿了抿唇,而后又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祁焰没回答,只是道,“你回去吧。” “你想要给我定罪,也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此时,周夫人的语气已经带着哭腔。 看到她快哭了的样子,祁焰却面无表情。 “你这样子,真的让我感到很心寒。”周夫人痛心疾首说出这句话,又接着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倒好,不顺心就赖在我身上,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的阿焰对我最贴心,知道妈妈辛苦,所以努力强大,就是为了让我不操心那么多,可是现在......” 周夫人边说边落泪。 祁焰的身体往沙发靠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眼下方是乌青的,显然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脸看起来更是清瘦了一些。 这时。 门外响起敲门声。 周夫人没叫祁焰,而是自己走过去开门。 看到进来的人是温岁岁,她的眉头又是一皱,不过一闪而过。 温岁岁并没察觉。 “阿姨,我过来看焰哥哥的。” 第96章 牢笼里的鸟 温岁岁笑得眉眼弯弯,那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温柔。 周夫人打量了她几眼才收回视线。 随后她笑着说,“你来了正好,劝他吃点东西。” 温岁岁听到这话,两道秀眉拧了起来,面露担忧,“焰哥哥的身体这两年才稍微恢复一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会饭都不吃呢?”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你帮阿姨去问问,我正苦恼呢。” 听周夫人这么说,再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温岁岁的心里有些雀跃。 她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变化。 两人边走边说。 祁焰此时已经睁开眼睛,他眸色淡淡看了在他对面坐下的两人。 温岁岁瞧着他瘦削的脸,下巴冒出来的淡青色胡茬,心疼道,“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瘦成这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完这话,她又赶紧解释,“我是联系不上你,才跑到公司,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这两天,她给祁焰打电话发信息都没得到回复,她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男人性格有些古怪,她不是不知道。 他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不是急事,他一般都是随心所欲,有时候会不接听电话,不回复信息。 她问得话,他就说太忙忘了。 祁焰面色如常,淡淡嗯了声,没什么情绪道,“你忙你的,以后别到公司来,被之意看到了,她会心里不舒服。” 温岁岁听到这话,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心里头难堪又难过。 静默几秒后,她才咬了咬唇,而后哽咽着道,“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如果你怕秦小姐误会的话,我,我可以当面跟她解释的。”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祁焰再次开口时,声音终于有了点温度,“我没怀疑你什么,只是觉得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 温岁岁听到这句解释,心里终于好受一些。 不过她的手还是紧握着,指甲掐着肉,她只想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犹豫了下,她试探着开口道,“蒋老师这两天都没来上班,而且也没请假,人事经理联系不上她,梁姐也联系不上她,我到这边来,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梁姐让我帮忙问问,能否联系到她,不然的话,可能要报警。” 此时,周夫人的目光已经放在祁焰身上。 她正想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温岁岁说完,也是一瞬不瞬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不喜欢蒋阮,甚至是厌恶,在她的内心深处,时不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 她希望蒋阮出点不好的事情,这样能教训教训她,至少让她得意不起来。 祁焰没立马回答。 看起来像是不怎么在意那样,静默半晌,才漫不经心道,“这件事,你去问周倦吧,可能他会清楚一些。” 本是他为了在温岁岁面前掩盖某些事情的一句搪塞话语,却让周夫人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那看着祁焰的眸子更是深了几分。 想了想,她皱眉头,像是很意外那样问温岁岁,“你说什么?阮阮失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温岁岁见她似乎很担忧,有点不爽。 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复述一遍。 周夫人听完,直言道,“她跟阿倦已经离婚了,两人不再来往,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所以,找阿倦怕是没什么作用,不如去找沈藜,她是蒋阮的闺蜜。” 温岁岁闻言,问,“阿姨,那你有那位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周夫人点头,“我发给你。” “好的,谢谢啦。” 就这样,在收到周夫人发来的联系方式后,温岁岁当场便给沈藜打了电话。 很快就通了。 “谁啊?”刚一通,她的耳边就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温岁岁赶紧说明来意。 听完她的话后,沈藜的语气终于好了一些,“不用报警,阮阮有点事,麻烦你跟你们老板说,她请假一段时间。” 温岁岁闻言,更加好奇。 她轻咳了声,试探着问,“蒋老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藜语气再次变得不太好,“无可奉告。” 只是丢下这几个字儿,她便单方面掐断通话,连客套话都不说。 温岁岁只觉得她格野蛮没礼貌。 全程。 祁焰都冷眼旁观。 见温岁岁拿下手机,他才出言下逐客令,“你们都回去,最近我很忙,无论有没有事都不要到公司来。”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 说完就站了起来,回了办公桌那边。 周夫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到他这样子,只好作罢。 温岁岁的目光则追随着他的身影。 看到他不怎么想理自己,有点泄气,但是又不敢不听话。 沉吟须臾后,她这才站了起来。 走到祁焰面前,说,“那我回去了,你瘦了那么多,还是要吃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身体都是第一位,晚上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边,我煲汤......”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焰打断,“回去吧,我最近没空。” 温岁岁哦了声,有点委屈地咬了咬唇。 见祁焰的目光全都在电脑屏幕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这让她更加伤心。 可也只有闭嘴走人。 周夫人与她一起离开的。 两人进了电梯后。 她便跟温岁岁说,“阿焰心情不好,你理解一下。” 这话让温岁岁受宠若惊。 她错愕着一张脸,侧眸看向周夫人的时候,小声说,“我以为您很讨厌我。” 周夫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然后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辨是非的吗?你们父女救了阿焰的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附加一句,“你喜欢他,对吧?” 温岁岁条件反射那般猛地摇头,但是很快又停下来,垂下眼眸。 这样一副模样,不用开口,都已经给了答案。 周夫人在心中冷哼一声,就在她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温岁岁说,“我只会帮助他,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我明白,他娶秦小姐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姨,您放心,我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周夫人点点头,赞扬道,“你是个好孩子。” 倏地。 她又突然转言道,“阿倦跟阮阮离婚,是为了你。” 温岁岁再次拼命摇头,“我,我跟他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真的...” 周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我相信你。” 温岁岁,“是他,是他一直纠缠我。” 周夫人,“走吧,阿姨带你去喝个下午茶。” 温岁岁很想跟她打好关系,所以想都没想就应下。 ---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 短短时间内,同一件事在自己的身上竟然发生了两次。 只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而已。 周倦没有限制她的活动自由,从醒来后,她便能在别墅里到处逛。 只是离不开别墅。 屋内光佣人就有五个,外面守门的保镖还更多,所以,虽然能走来走去,但是她就像一只牢笼里的鸟,无法飞到更远的地方。 蒋阮知道大吵大闹没用,所以从醒来后,格外冷静。 在楼下转了一圈后,她就回了卧室。 无所事事的她,坐在飘窗上看夕阳。 正当她发呆之时,门口处传来动静。 她抬眸看过去,周倦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走到她面前。 他低下头,温声问,“阮阮,这两天睡得好吗?” 第97章 得给我生个孩子 闻言。 蒋阮莞尔一笑,说,“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要招待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回答显然让周倦感到意外。 只见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留在蒋阮的发顶。 这举动,使得蒋阮的身体往后仰了下,眉头也皱了起来,同时,面露不悦。 声音比刚刚冰冷许多,“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周倦听到这话,低笑一声。 不过倒是收回手。 他在蒋阮旁边坐下。 见他落座,蒋阮准备起身,可刚一动,手就被周倦拉住。 “阮阮,先陪我坐坐,我听你的,不动手动脚。” 话落,他就松开手。 蒋阮没再动,不过别过脸,目光移到车窗外。 周倦没立马说话。 四周忽然安静许多。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的身上,蒋阮眯了眯眼,然后又低下头。 婚内三年,他们是没这样相处过的。 周倦永远都很忙,别说安静地坐着,就是一起吃顿饭,他都是没时间的。 哪知道,刚离婚几天。 他就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把她囚禁起来。 这是蒋阮怎样都想不到的事情,要知道,他的困难已经解决了,完全不存在怕她对他造成威胁的。 所以,为了什么? 蒋阮不知道,安静下来这几天,她的愤怒已经磨去,只是有些感慨。 “阮阮,阿彻那里你不用担心,有专人照顾,我昨天去了一趟京都,看到他了,恢复得很好。” 听到阿彻,蒋阮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她转过头,愠怒着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就好,别影响他。” 见她生气,周倦情绪没变化。 他笑了笑,嗓音依旧温润,“放心,不会让他知道你的情况,我拿你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这话一落。 蒋阮的心咯噔跳了下。 同时眉头也蹙了起来。 周倦一直看着她,见到她这副神情,他又道,“祁焰给你发的那些信息,我都看到了。” 蒋阮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手机被他拿走,东西被他看到,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没看才不正常。 蒋阮很快就释然了。 再者,她与祁焰的聊天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她不怕。 比起面前这个男人的恶行,那些真的算不上什么。 “说吧,你想怎样?”稳住心绪,蒋阮淡声道。 周倦没回答,而是问,“阮阮,你觉得祁焰比我好,对吗?” 蒋阮掀起眼眸,直直与他对视。 而后冷笑一声,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周倦忽而抿唇,停顿片刻,才说,“没事,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蒋阮怒瞪他,眼底满是鄙夷之色,“真是卑鄙无耻。” 周倦见她终于愤怒了,叹了一口气,“阮阮啊,我就算再卑鄙,也是被逼的,祁焰他太不是人了,表面与我称兄道弟,背地里却试图勾引我妻子红杏出墙。”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抢了一个还不够,还想继续抢。这样的情况,换了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通红起来。 就这么死死盯着蒋阮,那眼神像一把利刃,似乎要将她刺穿。 阴晴不定的周倦,也是蒋阮从未见过的。 他的这一番操作,像是电视上的变态杀人狂魔,惹得她的心颤了颤。 她唯有死咬着牙,不吭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就在蒋阮以为周倦要对她动手之际,他的情绪却开始回笼。 渐渐地,他扬起嘴角,笑意重新漫上脸。 言语也发生了变化。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蒋阮的脖颈,来回摩挲。 蒋阮忍着鸡皮疙瘩不动。 她知道现在不能跟周倦来硬的,只有继续保持沉默。 不多时。 耳畔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委屈你了。”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手腕勾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蒋阮正想挣扎,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掌扣住。 紧随而来的是他沉沉的嗓音,“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是真的喜欢我。” “其他人无论做什么,都带着目的。” “阮阮,对不起,很多东西我知道得太迟了。” “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好好跟你过日子,更不会把你带到徐明慎那里。” “他们都在算计我,除了你,除了你....” 蒋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感觉周倦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儿的时候,哽咽了下。 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情绪很低落。 想了想,她尝试道,“既然这样,那你更加不应该如此对待我,为什么你不去找那些算计你的人,而反过来算计我呢?” “周倦,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打包票的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哪怕逼你离婚拿出那些证据,我唯一的目的也是想获得自由而已。” 她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希望能说服他。 谁知,周倦却突然道,“你想自由,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给我生个孩子。” 蒋阮闻言,愤怒,“你疯了吗?” 第98章 这样的她挺有趣的 这样的周倦的确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话落后,蒋阮便开始挣扎。 只是男女之间的力气实在太过悬殊,周倦有意跟她扛到底,她怎样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阮最后抬起脚,冲着男人胸口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周倦发出一声闷哼的同时,松开那只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旋即动作迅速把她的腿握住,顺势抬到他的肩膀上。 蒋阮身体柔韧性好,这点他是清楚的。 做完这个动作,他冲着面前的女人笑了笑。 很明显,此时的周倦,心情还算不错。 蒋阮则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恼怒着一张脸,狠狠盯着面前的人。 处于极度愤怒中的她,并没有因为这样羞耻的姿势而感到不好意思。 她的胸腔里只有怒火,别无其他。 周倦恢复平日里那副斯文好脾气的模样,他面带浅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蒋阮的长发。 蒋阮粗暴推开他,不让他触碰。 “阮阮...”周倦不仅不恼,还轻轻喊了她一声,随之凑过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啪--”的一声骤然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周倦的一边脸几乎在瞬间泛红。 他拧着眉头,显然没想到蒋阮会做出这个举动。 借着他错愕的间隙。 蒋阮把腿收了回来,同时快速下了飘窗。 就在周倦以为她要跑出卧室的时候,她却突然拿起展示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朝地面上砸下去。 红色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蒋阮捡起一块大点的碎片,朝周倦那边走过去。 “阮阮,不要做傻事。”反应过来的周倦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紧张着冲她喊道。 同时也下了飘窗,准备去夺走那碎片。 但是他的脚刚踩到地面上,就被蒋阮喝住,“你别过来...” 周倦倏地站着没动。 蒋阮与他隔了一米远左右,她突然冷笑一声,道,“伤害自己?呵,我没那么傻,但是你如果敢靠近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刺向你,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心脏,能刺到哪里是哪里,而且我绝对不会手软。” 周倦微微一愣,很明显又被惊讶到,他怎么都想不到蒋阮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不过很快,他便笑了起来,面色从担忧转为轻松。 他的目光,一秒都没离开蒋阮的脸,这一刻,他发现这样的蒋阮还挺有趣的。 安静片刻。 他冲面前的女人打了个手势,而后温声说,“好了,不为难你,东西放下来,别不小心伤害到自己。” 蒋阮抬着下巴,就像没听到一样,那样子要多倔强有多倔强。 周倦见状,无奈叹息一声,随之妥协那般道,“我出去,可以吧。”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朝门口走去。 见他快要走到跟前,蒋阮往侧边移,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倦本来还想靠近她的,结果见她如此抵触自己,也就作罢。 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 他有耐心也有信心让她回心转意。 径直走到门口,他才开口道,“我让佣人上来打扫。” 蒋阮依旧没理会他。 周倦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他虽然走了,但蒋阮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碎片。 她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 祁焰这边始终没收到任何消息。 除了徐明慎外,周倦也在他怀疑的范围内。 但是这段时间,有派人暗中跟着他,可他的活动范围没什么可疑之处。 找人跟他,祁焰只是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心态,甚至对他的怀疑比徐明慎还小。 但是见他淡定到好像蒋阮这个人完全与他无关一样,祁焰又起了疑心。 他觉得周倦无所谓得太过了。 所以,他不仅让人继续跟着,而且加大人手。 这天。 沈淮之到祁焰办公室,看他明显瘦了一圈。 于是安慰他说,“警方那里没消息,私家侦探没消息,你派出去的也没消息,其实这未必就不是好消息,你的身体也得注意,别到时人找到了,你却垮了。” 几年前,他差点丧命。 身子也是这一年来才正常些,沈淮之是真的担心他。 祁焰闻言,只是淡淡道,“你有没有空,跟我去一趟京都。” 沈淮之问,“什么时候?你去那里做什么?” 祁焰,“现在,找她弟弟。” 蒋阮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阿彻,祁焰早就准备过去看他的。 沈淮之与他认识,带他过去是最好不过的。 “可以。” 就这样,两人没停留,直接前往京都。 飞机到达京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 阿彻住的地方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多公里。 沈淮之给他提前给他发了信息。 他们抵达时,阿彻在院子里等着。 他看起来好很多,脸上有肉一些,精神状态也挺不错。 明眸皓齿的小伙子,这样的他,神态与蒋阮还是有几分相似。 “淮之哥,你是到这边出差吗?”一看到沈淮之,阿彻便问道。 沈淮之回答道,“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阿彻眉头皱起来的同时,急忙问,“是不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最近,蒋阮只是给他发信息。 打电话,打视频,她都没接听。 阿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听到她解释说喉咙发炎说不出话来,而且脸上过敏,太丑了,不能让他看到,他才作罢。 除了担心外,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姐姐似乎有事瞒着他。 沈淮之没隐瞒,直言道,“的确出事了。” 这时,他才介绍祁焰给阿彻认识,“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阮阮的朋友,现在他帮忙在处理那件事,你跟沈藜一样,喊他焰哥就好。” 听到这话,阿彻这才看向祁焰。 “焰哥,我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彻喊了他一声,等不及寒暄他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祁焰冲他颔首,问,“她最近有联系你?” 这么多天过去了,阿彻没寻人,说明蒋阮肯定有联系他。 闻言,阿彻点头,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祁焰听完,又问,“除了你姐姐,有没有其他人联系你。” 阿彻想了下,说,“周倦上周来过一次,不过被我轰出去了。” 祁焰继续问,“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第99章 我只要人 阿彻摇头,“只是说他顺路过来看我,没其他的。” 祁焰,“具体哪一天?” 阿彻仔细想了想,说出日子。 他话音刚落,祁焰的双眸便眯了眯。 随后,他再次问,“之前他来过没有?” 阿彻依旧摇头,“这是我手术完他第一次过来。” 知道周倦辜负蒋阮,阿彻对他是恨之入骨。 所以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周倦虽然一副很关心他的模样,可阿彻不领情,还痛骂了他一顿。 他脾气倒是好,无论他骂什么都没在意,不跟他计较。 最后在门口抽了根烟才离开。 祁焰沉吟半晌,才缓缓道,“蒋阮失踪,估计跟他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他把人藏起来的,他干嘛突然那么关心阿彻。 要知道,以前还没与蒋阮撕破脸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好心。 阿彻一听到祁焰的话,瞬间被点燃,“那个浑蛋人渣想对姐姐做什么?我去找他,跟他要人。” 祁焰见面前的年轻人愤怒得额前青筋凸起。 他拦住他,说,“如果真是他做的,不用着急,” 一直沉默的沈淮之也开口了,“对,如果在他手上,那就好办,只是现在要想办法看看怎么让他露出马脚。” 阿彻愤怒,“他这样做是犯法的。” 祁焰,“他既然这么做,就是做好万全之策,这不,这些日子我的人跟了他那么久,也没查到什么破绽,可见他藏得很深,当面去问,问不出什么。” 阿彻很是着急,但是又无能为力。 他抿着唇,面色沉沉。 祁焰看了看他,轻咳一声,说,“这件事交给我,你在这里安心养身体,在手机上该怎么跟他聊天就怎么聊。” 阿彻一听这话,只觉得很感激,“谢谢你,等找到我姐姐了,到时我们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这话时,他一脸诚挚。 祁焰摆摆手,“不用,这是我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一旁的沈淮之听到他这么说,就差绷不住。 瞧着这情形,他总算猜到祁焰这一趟有什么目的了。 想必他早就猜到阿彻这边的情况,过来呢,是为了刷个熟脸。 给阿彻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他来说,讨好对方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 毕竟阿彻是蒋阮现如今唯一的亲人。 虽然有些唾弃他利用自己,不过想到他的确把蒋阮放在心尖上,沈淮之也就懒得揭露他。 并且还在阿彻面前美言了一句,“你焰哥这些天因为阮阮的事情寝食难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阿彻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听到这话,几乎不用多想,便猜到什么。 他那看着祁焰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说话客气不少,“焰哥,谢谢你,到时我们一定会还你人情的。” 姐姐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了,虽然不知道她与面前这个男人的关系到了哪里。 但这话他还是得说。 一个男人,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那么好,贪图的无非就是那些欲望。 虽然他各方面条件看起来都很优秀,可一码归一码。 该说明白的还是得说明白。 祁焰摊摊手,笑说,“到时再说。” 隔天一早,他们便回了燕城。 飞机上,沈淮之忍不住冲祁焰道了一句,“利用朋友倒是得心应手啊。” 祁焰听到这话,嘴角撇了撇,漫不经心道,“以后成了,记一等功。” 沈淮之不屑,他啧了声,说,“只要你把人找到就行,其他的,用不着。” 祁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一下飞机,他便给周倦打了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大哥,怎么突然给我电话了?”周倦沉润的嗓音响了起来。 祁焰闻言,道,“你在哪里?我找你有点事。” 周倦,“待会要出差,怕是来不及见面,这样吧,有什么事你直接在电话里说。” 祁焰,“电话里说不清楚,辉成那个项目,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谈一谈。” 周倦顿了顿,调侃道,“这么大的项目,不是我感兴趣就行的,周氏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祁焰继续放筹码,“以周氏的名义,对你来说太亏了,你新开那家公司,倒是个机会,只要接了这个项目,在燕城的行业圈子肯定能打开名头。” 他这话一落,就听到一阵嘲讽声,“大哥对我倒是挺了解的,我公司还没正式开业,你就知道了。” 祁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说,“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周倦站在落地窗前,安修在他身后。 见他放下手机,于是道,“周总,再不出发,飞机就得晚点了。” 周倦没吭声。 这可把安修急坏了,但是又不好再次催促他。 唯有自个儿一边焦急,一边耐心等待。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快半个小时。 此时出发已经赶不上了。 就在安修准备开口的时候,周倦突然转身,说,“联系祁焰,让他现在过来。” 他冷不丁的一句打了安修一个措手不及。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好的。” 二十分钟不到,祁焰就来了。 他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周倦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知道他进来,他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祁焰在他对面落座,他才掀起眼皮,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道,“大哥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说完,他砸了一根烟过去。 祁焰眼疾手快接住。 不过他没抽,在手里捏了捏,随后又将其折断,扔进烟灰缸里。 周倦看到他这个动作,眉梢挑了挑,戏谑道,“你要是没提前说过来送项目,我还以为你是寻仇来的。” 祁焰的手搭在沙发上,坐姿懒散。 他微微抬起眼,腔调不紧不慢,“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送是不可能的,交易倒是真的。” 周倦把指间的烟咬在唇上,与他对视,静等他说下去。 祁焰的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像是在斟酌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道,“人给我,项目就是你的。” 他很清楚周倦的为人。 为了个人利益,什么都能交换。 比起当初他让蒋阮去找徐明慎要的中天,辉成还要大一些。 祁焰不相信他不动心。 第100章 为爱当三,为爱挨揍 周倦的确心动了。 不过他却迟迟没开口。 祁焰也没催促他,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到落针可闻。 周倦独自抽着烟,像是在思考一样。 直到手中的烟燃尽了,他才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 他的嘴角扬了起来,而后笑道,“项目我倒是听懂了,但是大哥要的人,我不知道是谁。” 祁焰听到这话,双眸一眯,直接站了起来。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是你唯一一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今天之内,给我答复。”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 周倦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祁焰的背影,脸逐渐黑沉下去。 就在办公室的门即将被拉开的时候,他猛地开口,“祁焰,你倒是挺饥不择食的。” 闻声。 祁焰脚下步伐顿住,缓缓转身。 迎上不远处那双如利刃一般的眸子,他嘴角扯了下,笑道,“在你心中,她不过如此,既然这样,倒不如要点对你来说更有价值的东西,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内心里觉得她不堪,看不起她,但是婚都离了,你还要利用她来捞一笔。”说到这里,他停滞了下,几秒后才附加一句,“不过,没关系,一个项目而已,只要你想要,我满足你便是。” 这话落到周倦的耳朵里可不止是挑衅那么简单。 他认为祁焰完全就是在嘲讽他。 此时,他的面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愤怒几乎占据他整个心扉。 长腿一迈,周倦走到祁焰面前。 冷笑一声,道,“我周家养了一只白眼狼,秦之意若知道自己要接手的是这么一个没良心的人,你猜猜结果会怎样?祁焰,你太着急了,就为了那么一个被我,被徐明慎......”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祁焰的拳头便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周倦来不及躲,嘴角顷刻间裂了个口,血渗了出来。 祁焰那一拳是真的下了狠手。 周倦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火,他几乎不做任何等待就挥手朝祁焰的脸去。 与他刚刚没准备不同,对方身体往后一仰,他打了个空拳,“艹你吗...” 长这么大,他甚少爆粗口。 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控制不住。 那句话落下后,他又朝祁焰挥拳头,他像是要拼命一样,全程阴森着一张脸。 祁焰最终脸上还是挂了彩。 不过,比起周倦,他还是好很多。 这一场架,两人下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狠。 等到停下来,两人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 祁焰靠在墙上,舌尖用力抵了下嘴角的位置,吐掉口中的血,随后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冷冷道,“条件给你放在这里,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撂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倦眸光冷凝,其中涌动着隐忍的火焰。 他缓缓起身,走到办公桌那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祁焰回到公司。 没想到江寒声竟然回来了。 看到他,祁焰皱了皱眉,说,“你不在那边照顾奶奶,过来干嘛。” 江寒声看到他嘴角眼角的伤口,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开玩笑道,“为爱当三,为爱挨揍,行啊祁焰,你是我们的榜样。” 祁焰懒得理他,直接坐下。 江寒声轻咳一声,言归正状,“怎么说?他同不同意?” 祁焰眉头微微蹙下,而后淡淡道,“他迟早会同意,只是现在还要装下正人君子而已。” 在他看来,周倦的迟疑,就是虚伪。 江寒声叹了口气,看着祁焰,语重心长说,“你隐藏了这么多年,为了蒋阮,就这样功亏一篑,值得吗?” 一直以来,周倦都认为祁焰在国外没什么作为。 因此,对他的戒备心没那么强。 但是现在,辉成的项目他轻松拿出来,如此做法,与把真正的实力摆在周倦面前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前功尽弃是什么。 江寒声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的,要是他,大概不会选择这么做。 反正蒋阮都跟周倦生活那么多年了,确定人在他手中,反而能放心。 再怎么说,周倦都不敢对她怎样的,毕竟她的身后有个蒋聿。 所以人身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猜测得到的问题,祁焰肯定也能猜到。 这人吧,咋就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想到这里,江寒声又是一阵感慨。 祁焰并没回答他那话,只是拿起一根烟,点燃,他安静地吞云吐雾起来,若有所思。 --- 秦之意与周倦通完话,直接去了他公司。 进了办公室,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挑眉问,“别告诉我这是祁焰的手笔。” 周倦闻言,冷嗤一声。 秦之意抿了抿唇,问,“为了争夺温岁岁,你们俩连命都拼上了。” 她听说周倦为了温岁岁,投资了一部电影,让她做女主角。 而祁焰看到这个情况,不甘落后,也跟着投钱。 如此操作,她是倍感意外的。 这些天,她太忙了,不然怎样都得找个机会去会会那个女人。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这两兄弟争成这样子。 周倦在秦之意话落后,只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秦之意见他不吭声,于是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赶紧把人收入囊中吧,这样我会省很多事情,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也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助你一臂之力,能互相帮助是最好的。” 她越来越觉得,跟祁焰成为夫妻是最好的选择。 最近他父亲的动作越来越多,而且把藏了十来年的孩子都带回来了。 她很着急,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又出现其他麻烦。 周倦听到这里,缓缓来口,“你被祁焰骗了。” 秦之意闻言,眉头蹙了下,而后催促,“有话直接说,别一句一句卖关子,烦死了。” 周倦却忽然笑了下。 秦之意又催促他,“快点说。” 周倦掀起眼皮,盯着她,“岁岁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秦之意错愕,“那是谁?” 周倦的眸子红了起来,脸更是森然,“蒋阮!” 第101章 成全不了 这话一落,秦之意的眸子瞬间瞪得大大的。 嘴微微张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是她脑袋却开始转动。 最先涌起来的是当初祁焰把人送到京都的那个场景。 当时她就怀疑他对蒋阮有不一样的心思,但是被他的三言两语打消了疑心。 现如今经周倦这么一说,秦之意如梦如醒。 她紧锁着眉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着。 周倦瞧了她一眼,说,“你是想当好人成全他们,还是想继续自己的计划?” 最近秦家也不太平,他很清楚。 秦佐有意扶他的情妇上位,那女人也是个厉害人物,在他身边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模特,摇身一变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而且,这些年,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秦佐情人不少,但是替他生孩子的还真就只有这个女人。 那几个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国外,整个圈子里的人,包括秦家,没人知道。 是最近才曝光的。 而秦之意大概也是媒体曝光出来才知道。 周倦看秦之意紧抿着唇,于是又添了一句,“除了他,难道就没其他人选?” 秦之意没回答他这话,而是道,“现在肯定成全不了。” 除了祁焰,没更好的选择。 周倦闻言,嘴角扬了起来,“那最好。” 秦之意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才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又想把蒋阮留在身边了,之前不是对人家不屑一顾吗?” 这个问题,周倦无法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些天,他也问了自己无数次,为什么离婚了,却还时不时想起蒋阮。 要知道,结婚这些年,他从未如此过。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却控制不住。 “这个问题,与我们的聊天无关。”他搪塞道。 秦之意,“让我见一见蒋阮吧。” 周倦,“过两天再说。” 秦之意问他,“那你说说,让我过来,是想要怎样合作。” 周倦,“只要你把祁焰的所有情况告诉我,我就不跟他做交易。” 他把祁焰提出的交易条件说了出来。 秦之意听到后有些愤怒。 辉成的项目她想要加入,祁焰不让,结果,他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想要把这个命脉一样存在的项目拱手让出去,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周倦见她面色突变,眉宇间有了笑意。 秦之意费了片刻才缓过劲来,她抬眸看向周倦,说,“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她得去找祁焰,如果那个男人执意要这样做的话,那么她也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周倦点头笑了笑,“没问题。” 送走秦之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了个视频。 响了几声,那端才接起。 “把手机拿给太太。”周倦看到屏幕上的人,沉声道。 佣人闻言,赶紧道,“好的。” 蒋阮此时在后花园晒太阳。 听到佣人声音的时候,她没任何反应,对方把手机递给她,她也不接过。 “太太,是先生,他想跟你说话。” 佣人见她面无表情,把自己当作空气,有些着急。 蒋阮没吭声,也没其他反应。 周倦倒是耐心,他跟佣人说,“把镜头对着太太,我这样跟她说话就行。” 佣人迅速照做。 很快,蒋阮的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阮阮,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没回答,甚至还低下头,把玩起自己的手镯。 周倦见她这样也不恼,他继续自顾自说,“我脸上受伤了,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祁焰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说完这两句话,他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瞬不瞬盯着蒋阮,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侧脸,但是他并没有错过她刚刚的细微动作。 在他说出祁焰这个名字的时候,蒋阮的嘴角颤了下。 周倦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寒之色。 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更是紧了紧,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阮阮,你再不说话,我晚上就把你送到徐明慎那里。”周倦突然转了话锋。 言语中带着三分威胁。 而这话也成功挑起蒋阮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怒瞪着屏幕上的男人。 此时她才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冷笑一声,道,“祁焰怎么不把你打死,你这种败类,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害人而已。” 周倦听到这话,低头发出嗤的一声笑。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看向屏幕,此时他的眼睛是通红的一片。 再次开口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蒋阮,你可真狠心啊。” 蒋阮只觉得这句话格外好笑,“跟你比,差得多。” 周倦点点头,说,“你变心变得够快的。” 蒋阮深知讨好服软没用。 她不再隐忍,说出的话也句句带刺,“我要是不变心,那才叫做蠢,周倦,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长情到连上床都要找个有几分相似的替身才能提起兴致,呵,我这人吧,可不会这么长情,不爱就是不爱了,真要重新找对象,我可以找你的兄弟,你的死对头,但是绝对不会看上一个跟你相似的人。” “骨子里自以为是的人才搞什么菀菀类卿。” “说白了,你跟徐明慎是同一类人,你们都虚伪,所谓的长情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 一口气说到这里,蒋阮才把手机还给佣人。 周倦是真的被这些话气到了,特别是后面那几句。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说得如此不堪,是不是她内心里面真的这么想的。 蒋阮起身,径直往屋内走。 佣人看到这个情况,只好跟过去。 周倦直接掐断视频。 他从来不知道,蒋阮的嘴巴这么能说。 而且脾气硬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愠怒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散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 秦之意从周倦这里离开后直接去找祁焰。 见了面。 她直接表明来意,“你觊觎你弟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 祁焰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嗯了声。 秦之意有点生气,“你今天就做个选择吧,如果执意要选蒋阮的话,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第102章 我等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等了 祁焰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一声。 他看起来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 秦之意盯着他,着实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见祁焰没有要做选择的准备,她想了想,道,“你维护她维护到这个程度,让我非常有危机感,我怕的是你太投入,哪天不顾一切毁了合作。”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柔和许多。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祁焰会做出第一个选择。 结束合作对她来说,弊大于利。 祁焰这时才慢悠悠开口,“秦之意,你越轨了。我与你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我的私生活跟你没半分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让我做选择。” 秦之意听着这明显冷却下去的声音,心紧了紧。 祁焰停顿一下,又继续,“当然,秦小姐非要我做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她,你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那就提前结束,我无所谓。” 话落,他便下逐客令。 见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秦之意彻底慌了。 但还是试图说服他,“祁焰,你确定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而选择一个对你来说是只是负担的人?再者,就算周倦不喜欢她,可你这么做跟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你是......” 秦之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焰不耐烦打断,“我已经有一个人妈,不需要再来一个。” “你这是自找麻烦,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她。”秦之意不肯放弃。 祁焰冷嗤道,“是麻烦也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 秦之意气急了,“你的麻烦会影响到我。” 祁焰,“既然这样,你做选择便是。” 秦之意咬牙切齿,“你觉得你这样说负责任吗?这不仅公然打我的脸,还让我处于被动的位置,你太自私了。” 祁焰不以为然,“事情还没发生,你就不自信了,而且还给我扣上一顶帽子,秦之意,我就奇怪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有,该做的我都做了,并且完成得很好,你说不负责任,我可不接受。” 顿了顿,他看向面前的女人,附加一句,“你不会以为我回国就是只为了跟你合作吧。” 这话什么意思,秦之意怎么会听不懂。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情绪。 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耐着性子说,“等咱们结束了,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同时进行我接受不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一旦被我父亲发现,也许我之前的努力通通付之东流,祁焰,算我求你了,把蒋阮的事情先放一边,再怎么说,她与周倦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她的人身安全的。”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祁焰便站了起来。 那看着她的眸子里,格外冰冷,“在我面前,别耍这种小心机。” 秦之意最后那句话,的确有目的。 她试图用这样的言语刺激唤醒祁焰。 让他清楚,蒋阮不过是个二手货,而且还是周倦看不上的,完全不值得他耗费那么多心思。 虽然二手货这个词难听了点。 但是秦之意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她的目光追随着祁焰的身影,继续说,“选择她,你的面前便多了几座大山,你母亲,周家的其他长辈,周倦,甚至还有蒋家人,祁焰,我是真的在替你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你的事情成了,完全不用在乎那些人了,你再这样做也不迟。” 在秦之意看来,祁焰的行为是操之过急。 祁焰不想继续与她说下去,直言道,“你回去想清楚,决定好跟我说。” 秦之意怒气冲冲来,最后怒气冲冲走。 不多时,江寒声进来了。 见祁焰在办公,他走过去,轻咳一声,说,“之意让我来当说课的,她分析了一大堆,我觉得吧,其实也挺有道理的,阿焰,你的确着急了,现在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只会让事情更加难进行。” 祁焰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 江寒声赶紧解释,“我是站在你的立场看问题,毕竟你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再说了,你让温岁岁过来,目的也是掩人耳目,如此一来,不是什么努力都白费了。” 祁焰拿起一根烟,本来想点燃的,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其扔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江寒声拉了凳子,坐在他对面。 半晌后,祁焰的唇终于动了动。 江寒声听到他说,“我等了那么多年,不想再等了。寒声,就算我不这么做,结果还是一样,他们不会放过我,你以为秦之意是为我好,呵呵,她不过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 从小在高门大户中长大的她,利益为首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 江寒声拧了拧眉。 祁焰沉吟几秒,又道,“其他事情,我能忍,能等,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我不想把这种方式放在她身上。” 如果周倦不使用这种卑鄙手段,他将会继续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 在江寒声面前,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回国,招惹蒋阮,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祁焰就没想过要让她一直隐匿在人后。 他想光明正大对她好。 至少让她感受到。 “如果把她放在利益之后,那么我与周倦又有何区别。” 这话直接堵住江寒声的嘴。 彻底说服他。 江寒声点头,道,“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直接说。” 作为兄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 祁焰嘴角扯了下,道,“还真有。” 江寒声啧了声,静等他说下去。 祁焰,“把她弟弟送到你那边,暂时你帮忙照顾一下。” 这样一件小事,江寒声当然不会拒绝。 他豪爽应下,而后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祁焰,“弃了秦之意这条路。” 江寒声皱眉,“这样不好吧。” 祁焰睨他一眼,“她留有一手的,指不定现在已经跑到周倦那边去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是他的准则。 江寒声叹息一声,“还是做我的医生无忧无虑啊,行了,我走了。” 话落他站了起来。 又跟祁焰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了起来。 祁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图便是蒋阮,上次她在他车里睡着,他偷拍的。 他的指腹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着,眸色不自觉柔和了起来。 -- 蒋阮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白天正常,但是到了夜里就开始发烧。 周倦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吃了药,打了针,但还是没好。 第五天晚上,高烧40度,她整个人陷入昏迷。 情况危急,在家庭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周倦这才同意把人送到附近医院。 第103章 周倦感觉像回到过去 周倦在下半夜的时候才过来。 此时蒋阮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佣人看到他,心有余悸道,“医生说是肺炎,如果再晚送过来的话,人都......”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 周倦面无表情,嗯了声后,让她出去外面。 佣人一走,他才行至病床边。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睡着都紧锁着眉头的女人。 过了会儿,才俯下身,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触碰了下。 还没完全退烧,依旧有些烫手。 他的手从蒋阮的额头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耳垂。 周倦此时脑海里浮现的是祁焰的那些话。 看信息他虽愤怒,但是这份情绪还没能到顶端。 亲耳听到他承认,当时,他甚至杀他的心都有。 比起得知温岁岁在他身边时还要愤怒。 “嘶--”一阵痛呼声响了起来。 周倦猛地松开手。 同一时间,蒋阮睁开眼睛。 她的脑袋还有些迷糊,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怔愣了下。 周倦见她盯着自己,红红的脸上有些茫然,不由得笑了声。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听到声音,蒋阮的思绪才逐渐回笼。 她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有些警惕,,“这是哪里?” 因为喉咙发炎,她的声音有些哑。 周倦温声说,“在医院,阮阮,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短短几天,她看起来就清瘦不少。 这样的蒋阮,有些脆弱,让周倦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头有点痛,太阳穴那里。”蒋阮顿了下,回答道。 周倦听到这话,说,“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蒋阮却摇头,“明天早上吧。” 周倦,“你能忍?” 蒋阮嗯了声。 周倦低下头看了看腕上的表,眉心微蹙,“我差不多得走了。” 蒋阮闻言,哦了声。 周倦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道,“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蒋阮心里是没什么感觉的。 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周倦在床沿边上坐下,“你睡吧,休息好了才能好得快。” 蒋阮脑海里有许多想法,不过可能是用了药物加上不舒服的原因,她感到十分疲倦,不多时便真的睡了。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周倦早就走了。 佣人正好在这时推门进来,看到准备坐起来的蒋阮,她面露喜色,“太太,你终于醒了,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说了,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 蒋阮听到这话,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拧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佣人见状,笑脸瞬间敛起,转为担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一下。” 蒋阮点头,嗯了声,“我头特别痛,你跟医生这么说。” 佣人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跑去找人。 她刚转身,蒋阮的脸色便恢复了。 她眼底更是平静的一片。 不多时,佣人带来一位男医生。 他们进来的时候,蒋阮抱着头躺在床上,那样子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医生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安排检查。 而佣人也给周倦去了电话。 “先生,太太头痛到在床上打滚,医生说可能是脑膜炎,现在安排去做检查。” 周倦刚开完会,听到这话,他眉头蹙起,“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他并未想那么多,主要是担心。 佣人应道,“好的。” 挂完电话,佣人抬头看向检查室。 本来周倦让她寸步不离蒋阮的,但是影像,ct这些检查,她都不能进去,唯有在外面等。 检查室里。 蒋阮接受完检查并没有立马离开。 她走到值班的护士旁边,一把拉起她的手,急切道,“你好,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小护士被她这么一拉,面露不悦。 她甩开蒋阮的手,冷冷道,“很快就回去病房了,到时去病房打。” 蒋阮再次拉住她,这次用哀求的口吻说,“我被人监视,没有手机,回去病房也有人时刻跟着,没办法联系我的家人,求求你了,就一分钟的时间。” 这会儿,门口已经有另外的病人在等待。 小护士听到她这么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催促,“速度,还有其他病人在等呢。” “好,谢谢你。” 蒋阮只记得沈藜的电话,所以打给她。 可是连续打了三个,都没人接听。 她着急到手都在颤抖,那护士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报警,别浪费时间。” 蒋阮却摇头,“不能报警。” 护士拿回手机,“你不想报警,那我也没办法。” 蒋阮还是站着不肯出去,“再打一次,可以吗?” 护士,“你这样子不仅影响我工作的,还影响到其他人,不报警,我帮不了你。” 在她看来,蒋阮说不报警就有问题。 所以她不想帮这个忙,再者,也怕帮了惹祸上身。 最后,蒋阮是被她推出去的。 同一时间。 祁焰接到一通电话,“祁少,蒋小姐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他猛地站了起来,“说。” 电话那端的人道,“她目前在海城临江医院。” 祁焰抄起凳子上的外套,步伐匆匆往外走,“把所收到的信息编辑成短信,发给我。” “好。” 临江是海城与燕城的交界处。 距离燕城一百多公里,祁焰一上车,便联系了那边一个朋友。 “老詹,一个小时后安排几个人在临江医院等我。” 老詹是临江本地人,游走于黑白两道,与祁焰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听出他语气的急切,他一下就会意,什么都没问就说,“行,我立马安排。” 祁焰嗯了声,“谢了。” 老詹,“跟我不用说这些,你空的话,记得过来喝一杯。” “好。” 祁焰刚拿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沈藜打过来的。 “焰哥,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刚刚回拨过去,按照对方的形容,我感觉让她帮忙的人是阮阮。” 沈藜激动到心都揪在一起。 祁焰嗯了声,道,“我知道了,你把那个号码发给我。” 第104章 被勾引到 “好的。”沈藜忙应。 通话一结束,她便把那护士的号码发到祁焰的手机上。 祁焰收到后,又转给老詹。 【让带队的找到这个号码的主人,先把人控制起来。】 交代完,他便收起手机,目光移向车窗外。 -- 蒋阮检查完便回了病房。 佣人一直跟着她,见她看起来情况好一些,于是笑着道,“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刚刚医生跟我说,估计不是脑膜炎,不过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蒋阮闻言,点头嗯了声,说,“你去等检查结果吧,我睡会儿。” 佣人却摇了摇头,说,“阿珠已经到了,让她去拿就行,我在这里照顾你。” 阿珠是另一个佣人,让她过来,想必是周倦安排的。 他怕这边没人,她有机会逃跑,蒋阮心想着。 她没再说什么。 上了床,她便躺下,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侧身背对着一直站在床沿边上的佣人。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阖上眼睛,唇紧抿着,被子里那紧握成拳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蒋阮是紧张又着急的。 她不知道沈藜看到未接来电会不会回拨,如果有回拨的的话,不知道那个小护士会不会如实同她说。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自救的办法。 她又挺担心被周倦发现这些事情。 因为她知道,一旦被他发现了,不仅跑不掉,下次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就更难了。 蒋阮不是没想过直接在医院闹起来,但理智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一步。 不知不觉中,她又昏昏沉沉睡去。 这个白天,格外漫长。 蒋阮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又睡,但是她的心始终没办法彻底安稳下来。 不怎么吃得下,人很疲倦,就算是睡着了,可脑袋却像醒的一样,反正整个人都是漂浮的状态。 傍晚的时候,周倦打来视频。 佣人把手机递给蒋阮,她接过。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男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主动开口说什么。 那端,周倦一脸关心,问她,“阮阮,头还痛吗?” 听到这话,蒋阮嗯了声,说,“没那么痛了。” 周倦点头,“脑部的检查我都看了,也咨询了医生,他说没问题,排除脑膜炎,再观察几天看看” 听到他提起这个,蒋阮还是有一点紧张。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嗯,那就好,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周倦没回答,却说,“我今天派了两个保镖过去。” 蒋阮眉头拧了下,而后反问,“然后呢?” 周倦依旧是一副温润的模样,他嗓音沉润,回答道,“人多,能照顾好你,我比较安心。” 蒋阮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 她别过脸,冷笑一声。 耳畔周倦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临江是我另外一个大本营,我在那边的警局,或者其他领域,都有熟人。” 这话一落,蒋阮猛地看向屏幕。 随后嘴角扯了下,哦了声,道,“你大可不必这样敲打我,周倦,我现在于你而言就是一只蝼蚁而已,掀不起任何风浪,你用不着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周倦笑了笑,“阮阮,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防你,是告诉你,那里很安全,你放心住着。”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 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屏幕上的女人。 静默几秒,才又道,“祁焰想救你,估计也是有心无力,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项目,可是,我不想要。” “阮阮,我不会拿你去换他的项目的,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无论是谁提出来都不行。” 虽然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蒋阮眼底没任何波澜,周倦是看出来的。 他心底有些愤怒。 不过依旧面带浅笑,等待回复。 他想听听蒋阮会怎么说。 好半晌后。 蒋阮才缓缓道,“这些话不用跟我说,我觉得挺假的。” 说完,她便把手机递给佣人。 那佣人为难得很,不敢接过,并且用眼神求蒋阮。 蒋阮见状,直接将其放在桌面上。 这下,佣人不得不拿起来。 “先生。” “好好照顾太太。” “好,好的,您放心。” 交代完这些话,周倦就把视频掐断。 这时,他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门一开。 蒋倩倩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周倦没抬头,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蒋倩倩勾了勾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去。 “周总,还有什么吩咐吗?”走到办公桌前,秘书问。 周倦依旧没看她们,“你先出去。” “好的。”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 蒋倩倩便走到周倦旁边,蹲在他面前,咯咯笑了两声,“装...” 话落的同时,她的手抬起伸过去,落在男人的皮带上。 “还想不想我帮忙呀...”蒋倩倩一边说,手指一边在他的小腹上打圈圈。 周倦没吭声。 他像是没听到那样,继续手中的工作。 蒋倩倩嘴角一撇,腰弯了弯,随之动作迅速溜进他的办公桌下面。 脸凑过去,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我这两天看视频学了呢,是不是更舒服一些。”听到男人忍不住发出来的粗喘声,她笑嘻嘻问。 没得到答复,她也无所谓。 直到一切结束,她仰起脸,泛着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漠,可蒋倩倩却感到更加兴奋。 她嗲着嗓音道,“我都帮你几次了,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我过来的时候,洗了澡,香香的呢。” 话落的同时,她的手被拽了起来。 蒋倩倩兴奋到以为要成功。 哪知道,嘴角刚一扬起,她整个人就被周倦粗暴拉起甩开,跌坐在地上。 “你真是下贱。”周倦面上满是嘲讽之色。 蒋倩倩不以为然,她像条狗那样爬到他身边,手扯着他的裤管,一路往上,跪起来,脸趴在他的腿上。 声音愈发娇软,“你刚刚不也很享受。” 周倦冷笑一声,再次把她拽起。 蒋倩倩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人就被他推到办公桌上。 她趴着,背对着他。 裙子被粗暴扯下来。 不多时,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鞭|打声。 蒋倩倩边哭边求饶。 但是心却爽到极点,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蒋阮的脸。 此时她多么希望蒋阮在现场看着。 她要让她知道,她的男人还是被她勾引到手了。 --- 医院。 蒋阮吃完晚饭,看了会电视便准备睡觉。 哪知道,她刚躺下,门口就传来动静。 紧接着,门被推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蒋阮觉得奇怪,心里嘀咕着医生怎么会在这个点过来。 她坐起来,然后才抬眸看过去。 当对上走在前面那个男人的眸子时,整个人愣住。 第105章 这是你的地方,你想睡就睡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那标志性的高眉骨,深眼窝,含笑时坏坏的样子。 除了祁焰,哪里有其他人。 蒋阮一脸不可置信,双眸蹬得大大的,愣几秒她就快速反应过来。 就在她想着祁焰会对她说什么的时候,手忽然被握住。 “我过来带你回去的。”头顶响起男人沉沉的声音。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医生,你做什么,这是我家太太。”佣人看到这个情形,也是愣住。 她刚说完这话,嘴巴就被站在祁焰后面的男人拿了个东西塞住。 人也被他扣住。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蒋阮只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祁焰。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喉结,可她还是一秒都没移开。 “外面还有保镖,你...…”突然想到什么,蒋阮迟疑了下,开口道。 祁焰低下头,与她对视。 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眸里满是自得的笑意。 看到他这样子,蒋阮了然,想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他都这样做了,外面的人肯定解决了。 索性抿唇不言。 见她不再说话,祁焰才道,“都解决了。” 蒋阮闻言,迷蒙着一双眸,“哦,那我们赶紧走吧。” 祁焰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佣人面前。 他看着她,说,“告诉你家先生,这位不是他的太太,人我带走了。” 佣人嘴里卡着东西,只能呜呜呜摇头叫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焰冲那架住佣人的男人说,“这里交给你们,处理干净。” “好。” 就这样,他抱着蒋阮阔步出病房。 VIp病房本来就很安静,但是这会儿,整层楼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蒋阮看着四周围的一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是他做的。 被抱着的她,此时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等到进了电梯。 逼仄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俩,她才开始不自在。 她犹豫了下,道,“那个,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的。”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男人手中的力道大了些,他把她抱得更紧。 而且他的手指还在她的腰上,恶作剧那样戳了一下。 蒋阮浑身像是被电到一样,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这下,她更加不好意思了,脸滚烫得似乎比之前的发烧还要严重。 祁焰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嘴角扬了起来。 不过戴着口罩的他,并没被发现。 直到上了车,他才把口罩摘掉。 身上的白大褂也脱下来。 蒋阮看着他,依旧感觉如梦如幻。 祁焰睨向她,见她呆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曲起手指,在她头上敲了下,“脑袋烧坏了?” 听到声音,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摇头,说,“好着呢,没坏。” 顿了顿,忽而冲面前的男人露出一抹微笑,补充一句,“谢谢你。” 说真的,祁焰过来救她,是她没想到的。 应该说,不敢想。 虽然他曾经表达过对她有点意思,但她还是不敢奢望。 祁焰闻言,嗤了声,不屑道,“忘了上次跟你说的,我不要谢谢。” 蒋阮怎么可能忘。 只是,她该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豁出去那样道,“那你想要什么实质性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祁焰笑了声。 蒋阮拧了拧眉,正在心里腹诽他动不动就笑。 倏地,她的脖颈上多了一只手,紧接着,被扯入一个宽大的胸膛里,头顶上方他的声音也随之而来,“行了,逗你玩的,你先睡觉,到了燕城我叫你。” 这会儿车子已经驶出地下车库。 外面是热闹的夜。 他们一路往高速行驶,祁焰一直没放开蒋阮,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 手紧紧环着她。 两人都心照不宣没再说话。 不知不觉,蒋阮便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在半路的时候,蒋阮又发烧,人昏昏沉沉,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 直到隔天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才有些懊恼地锤了锤脑袋。 这里不像家,也不像酒店,更像办公室的休息室。 蒋阮看向门口,她正在想祁焰去哪里了的时候。 门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提。 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嘴角含笑,朝她走来,在床沿边上坐下。 刚落座,他就把手放在蒋阮的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 同一时间,眉头蹙了起来,“还没退烧,不过比昨晚好一些。” 近距离一看,蒋阮才发现他看起来很疲倦,眼睛下面黑眼圈严重,而且,脸似乎瘦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昨晚肯定没怎么睡。” 她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从她失踪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祁焰听到这话,故意叹息一声,说,“照顾你这个祖宗一个晚上,我哪里有时间睡觉哦。” 蒋阮闻言,格外不好意思,“那你去睡吧,我这烧医生说反反复复是正常的反应。”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一次在面对祁焰的时候,这种感觉与以前不同。 就是更加不自在了。 祁焰深邃的瞳眸,盯着面前的女人,静默几秒,他哦了声,笑得有些狡黠,痞坏着一张脸道,“你让我在这里睡的话,我就睡觉。” 蒋阮一听,脸上表情滞了下。 她垂下眼眸,躲开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踟蹰了几秒,才小声说,“这是你的地方,你想睡就睡。” 话音落下,她的耳边响起一道愉悦的笑声。 蒋阮掀眸,刚对上祁焰的视线,人就被他抱进怀里。 “总算是上道了。”耳畔是男人的带笑的声音。 她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蒋阮还是不太习惯他这动不动的拥抱,不过想到他救了自己,也就作罢, 反正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他喜欢就让他抱吧,就当作报答他了。 她心里想着。 “蒋阮,咱们好好谈谈,可以吗?”祁焰的脸蹭了蹭女人的头发,沉吟半晌,哑声说道。 蒋阮正准备回答,敲门声响起。 “祁少,夫人过来了。” 第106章 你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祁焰没应,甚至没有要松开那抱着蒋阮的手。 见他若无其事,还是蒋阮催促他,“你快去吧。” 说完,她动了动,想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祁焰这才松手。 他并不急于出去,而是看着蒋阮,一脸认真,“你现在是单身,与周家也没任何关系,哪怕真的跟我有点什么,咱们光明正大,用不着紧张,害怕。” 蒋阮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本来的确有些紧张的她,情绪瞬间稳定下来。 她抿了抿唇,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祁焰笑了笑,“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过来。” 说完这话,他揉了揉蒋阮的头发才起身。 蒋阮冲他点点头,目光追随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到门口。 门关上了,她的眉头同时皱起来,心情有些复杂。 坦诚说,变得温柔暖心的祁焰,真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休息室外面。 周夫人坐在沙发上,整张脸肉眼可见的黑沉。 她等了片刻,祁焰才不慌不忙走出来。 看到他,周夫人腾地站了起来。 她的眸子里没一点温度,直直落在祁焰的身上,那愤怒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 祁焰却跟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到沙发边上,他笑着道,“坐下吧,站着多累。” 话落,他便自顾自落座。 周夫人没坐下,而是迈开步伐,走到他旁边。 抬起手,重重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下去,她边打边颤着嗓音说,“你知道不是你在做什么?你这不不孝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为了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你这样对我。” 祁焰坐着一动不动,就这么任由周夫人打。 周夫人直到打累了,说累了,才停下来。 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形象的她,平生第一次如此歇斯底里。 除了愤怒以外,她是真的伤心。 见她消停,祁焰才看向她,面无表情道,“丑话我说在前,你有事直接冲我来,不许像之前那样再去找她,否则我会终止一切行动。” 这话落入到周夫人耳朵里跟威胁没什么区别。 她猩红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气到唇都在颤抖。 祁焰收回视线,但继续说,“是我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对她来说,我就是一个闯入她的生活入侵者,所有,一切与她没任何关系,从一开始,她就是无辜的,反正她被我害成这样,往后自然得由我来负责,无论你能不能接受都改变不了结果。” 周夫人咬着牙,一边无声笑一边点头。 真是她的好儿子啊… “祁焰,你这是要逼死我。”最终,她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然而,祁焰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低下头,笑一声,道,“你不用威胁我,我相信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不会去死的。” 周夫人浑身颤抖,失望透顶,“你真是无情。” 祁焰掀起眼皮,再次看着她,“我不过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 见他油盐不入,周夫人闭上眼。 努力压下情绪。 随着两人争论的停止,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夫人站了好半晌,才睁开眼睛,重新回到刚刚的座位。 两人对立而坐。 这次开口时,她放下威严,声音柔和一些,“行,我可以答应不动她,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祁焰嗯了声,示意她说下去。 周夫人做了个深呼吸,道,“无论如何,原先的计划得继续进行,你跟之意的合作不能断。她呢,你想养在外面没问题,但不能出现在人前。” 这话使得祁焰的眉头蹙了起来。 周夫人睨了他一眼,又道,“我已经让步了,祁焰,不要得寸进尺。” 此时的两人已然不像一对母子,更像谈判桌上的伙伴。 祁焰没立马给出答复。 而是先说,“我也有前提,你与秦之意都不能私下找她,否则,我退出。” 说完,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周夫人。 那双眸子,格外冷漠。 周夫人没办法,只能暂时妥协。 她说,“好,我答应你,也会跟之意说。” 祁焰知道说再多也没用,现在只能先这样。 周夫人的过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秦之意与她走得这么近,不可能不告诉她。 “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你说的,我答应。” 周夫人闻言,站了起来。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祁焰一会儿,说,“你这样子相当于把所有人都推在对立面,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说不动,我也没办法。” “祁焰,我挺失望的,真的。这些年我在周家苟延残存,为的就是你,可是呢?却得到这样的结局,呵呵,我活得真失败。” “你,太令我寒心了。” “我的丑话也给你放在这里,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要把她带我面前,真的,我不想看到她。” 丢下这些话,周夫人便愤怒离开。 她确实被祁焰伤透了心。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的步伐踉跄一下,就差跌倒。 祁焰起身,走过去,试图去扶她,不过手刚伸过去,就被推开。 周夫人最后红着眼,恨恨瞪了他一眼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她这样子,祁焰眉心微蹙。 他走到窗边,拿出一支烟点燃,抽完了揉了揉太阳穴,又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去了休息室。 蒋阮从他出去便一直坐在床头。 她根本睡不着,心一直提着。 听到动静,她猛地起身。 祁焰嘴角含笑,就这么朝她走来。 “肚子饿了没?”到了蒋阮面前,他语气轻松问道。 蒋阮摇了摇头,面露担忧,“你们,说了什么?” 她知道,话题肯定有关自己。 也非常难清楚,祁焰帮助自己,于他而言,带来的必定是麻烦。 祁焰见面前的女人拧着眉头,无奈叹息一声。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眉头,轻轻抚了抚。 蒋阮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个动作。 脊背顷刻间僵硬了起来,脖颈也是一动都不敢动。 只是这么仰着脸,与男人对视着。 很快,她听到他说,“我都能解决,你不用担心,养好身体了,该干嘛干嘛。” 蒋阮顿了顿,轻轻哦了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焰忽而一笑,随之认真道,“蒋阮,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蒋阮目光渐渐复杂起来,不多时,她垂下眼眸。 正绞尽脑汁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时,头顶上方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 “你呢?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第107章 命都给你 蒋阮猛地抬起眼。 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祁焰会问得如此直白。 迎上男人那镇定自若的眸子,她沉吟几秒,才小声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不要这么着急,行不行?” 说到最后几个字儿,她的声音更低了些。 祁焰瞧着她那红透的耳朵,心情瞬间愉悦许多,刚刚的阴霾也一扫而尽。 他低低笑了声,而后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 蒋阮松了一口气,她微微别过脸。 又听到祁焰说,“唉,反正现在你要我的命,我也主动送到你手上。” 他说这话的语气恢复往常的不着调。 蒋阮的不自在也终于稍稍好了一些。 她撇撇嘴,哼了声,无语道,“我无缘无故要你的命做什么,你这人讲话也太夸张了。” 祁焰嗤道,“不信就算了,我呀,真是命苦,表明真心了还要被嫌弃。” 蒋阮,“......” 她这下干脆不言。 倏地,祁焰拉起她的手,然后拿起来,仔细揣摩着,像是在看什么好看的作品一样。 蒋阮缩了缩,试图挣脱回来。 但是,他太坏了,不仅加大力度让她动弹不得。 还挑了挑眉梢,问,“能不能亲一下?” 这话一落,蒋阮的脑袋轰了声。 她还真第一次见这种人。 总是打直球。 稳住尴尬,她白了他一眼,说,“我说不行,你就不做吗?” 祁焰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就在蒋阮预计他会回答‘不是’的时候,就听到他说,“当然,现在听你的,只有把你哄好了,让你开心了,我才有机会吃点开心的豆腐。” 什么鬼? 这人说的什么怪词语。 蒋阮又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祁焰此时的心情要多激荡有多激荡,这个程度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能感觉得到,蒋阮与自己相处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他喜欢的。 所以到了这个时刻,他反倒更加有耐心。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了话锋,“前几天我擅自做主把你弟弟送到国外,交给寒声照顾。” 听到这话,蒋阮赶紧问,“是不是周倦对他做了什么?” 那个男人用她的手机联系阿彻。 而且还到京都去找过他。 蒋阮担心他对阿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祁焰闻言,道,“你弟弟是个大男人,没事的,除了身体以外,他自个儿能承担很多东西,你啊,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人家跟寒声说,以后由他来保护你。” 阿彻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以来在蒋阮面前都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以至于,二十多岁了,蒋阮都把他当作十几岁看待。 动不动就紧张他,动不动就怕他受到伤害。 她是不自觉地这么认为,不自觉地做出那些举动。 唯一想要的是,把他照顾好,让他活下去。 听到祁焰的话,她这才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现在他的身体好些了,或许如这个男人所说的,她应该反过来思考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的,他能那么说,我很开心。” 想了想,蒋阮回了这么一句话。 祁焰在她的肩膀上安抚那样拍了拍,而后问,“你想把他接回来,还是暂时让他在那里养身体?” 蒋阮想了下,说,“问他意见吧,他想回来就回来,想留在那里就留在那里。” 祁焰点头,“行,等你病彻底好了,再联系他。” 蒋阮没意见,“好,不过你记得先跟他说,我没事了。” 祁焰在她头上惩罚那样敲了下,“我会忘了这事儿?” 蒋阮深吸一口气,‘谢谢’两个字儿卡在喉咙口。 正欲说出来,就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索性抿上唇,把感谢的话语重新咽进肚子里。 祁焰像是看穿她一眼,突然在她的头上摸了下,然后故意用长辈的口吻说,“孺子可教也。” 蒋阮瞬间会意。 切了声,所有的言语最终化作一记浅笑。 沈藜是下午的时候过来的,跟沈淮之一起。 沈淮之与祁焰在办公室谈事情。 沈藜则在休息室里陪蒋阮。 看到瘦了一圈的她,沈藜那叫一个心疼,“那个死烂黄瓜,下次看到他,我绝对要替你揍他一顿,太踏马恶心了,婚都离了,还搞什么假深情,气死我了。” 她又是把周倦咒骂一顿。 蒋阮搂着她,反过来安慰她,“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现在没事了,咱们应该开开心心,不说他了。” 沈藜撅着嘴,哼道,“也是的,那沙币不值得。” 蒋阮听到她爆粗口,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说周倦,沈藜又想到祁焰。 她环顾四周,眉眼间一下子皆是笑意。 冲蒋阮眨了眨眼,她凑到她耳边,揶揄道,“借了你的光,我才有机会进来这么私密的地方,我哥跟寒声哥他们都没这种待遇呢,昨天他们俩还在打电话,说焰哥有洁癖,房间,休息室都不让别人进去,哪怕是他们俩都不行,兄弟这么多年,他没给他们进他的房间。” “看看你,床都能睡,哎呀,这就是区别。” 蒋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两个大老爷们打电话就八卦这些吗? 江寒声做这种事情还说得过去,沈淮之那么一本正经的人,实在难以想象。 “淮之哥也这么无聊的。”于是,她点评了一句。 沈藜,“昂,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蒋阮忽然想起傅明烟,那个穿旗袍的女老板。 这事儿,她还没来及跟沈藜说。 她正想开口,就听到沈藜又道,“你知道吗?一开始,焰哥警告我哥哥,不能喜欢你,见你对我哥温柔,他还吃醋。” 这件事,她是从江寒声那里听来的。 蒋阮闻言,“......” 沈藜看蒋阮不说话,抿着唇,状似害羞。 她笑得那叫一个欢,还故意用身体去撞她,笑嘻嘻道,“还不是他的人呢,就霸道得很,唉,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么多事情,我真的不相信他祁焰竟然是个恋爱脑。” 蒋阮的脸红了起来。 滚烫得像又发烧了一样。 沈藜瞧了她一眼,故意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哎呦,这烧咋还没退呀。” 蒋阮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把将她推开,“哼,你还是回去吧,老是说这些不正经的。” 沈藜正想回怼,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她说了一声,“进来呀。” 门被推开,祁焰走进来。 看到沈藜冲自己挤眉弄眼,他说,“你眼睛坏了?” 沈藜白他一眼,然后使坏那般开口道,“焰哥,阮阮害羞了。” 第108章 等下次要了,再找你 自从祁焰救了蒋阮,沈藜对他的称呼恢复到以前。 得知他在那么大的利益面前硬气选择蒋阮,她又开始崇拜他。 并且,这份崇拜比之前更甚。 蒋阮听到沈藜那么说,推了她一下,又嗔她一眼,“我哪里有,你胡说什么呢。” 沈藜看到她这模样,笑得格外欢,“没有你脸红什么呀,看,耳朵脖子都红了呢。” 蒋阮真的想直接捂住她的嘴,然后再好好‘揍’她一顿。 不过碍于祁焰在场,她才没这么做。 换了单独她俩在,这现场都不知道得什么样子。 思来想去,她没用手‘揍’她,不过拿起一旁的枕头,扔到她身上。 沈藜一把抓过枕头,啧啧道,“不行啊,焰哥在场你就装斯文,真有胆量,就像以前那样打我呗。” 这不是活脱脱的挑衅是什么。 蒋阮,“......” 她索性不说话也不动手了。 祁焰本来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的。 结果听到沈藜这话,他走过去,冷不丁来了一句,“再怎样也比你斯文。” 这下换沈藜,“......” 她看了祁焰一眼,站了起来,重重哼了声,说,“你们两人欺负我一个人呢,我要让我哥过来帮忙。” 说完,她冲蒋阮眨了眨眼,而后便溜似地跑出去。 这一出去,就没再回来。 没两分钟,蒋阮就收到她的微信信息【明天再过来看你,先走了。】 蒋阮多希望她能留下,但知道她很忙【好的,到家回个信息。】 沈藜几乎秒回【好好培养感情。】 蒋阮给她发了个‘发呆’的表情。 沈藜:【默认同意。】 蒋阮:【真是操心。】 沈藜:【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咱俩好歹能有一个好。】 蒋阮看到这句话,感到温暖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祁焰一直看着她,所以一下子就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坐下后,他问,“怎么了?” 蒋阮听到他的声音,睨向他,摇了摇头,“没事。” 沈藜不喜欢别人谈论她的事情,再者,跟他一个男人说也没用。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祁焰说,“在担心沈藜?” 蒋阮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到。 她抿了抿唇,然后才点头嗯了声。 祁焰又说,“这种事情要她自己彻底清醒才行。” 蒋阮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就是想不明白,沈藜为什么这么轴,胡瀚宇都已经做得这么绝情了,她还不肯放过自己。 她叹息一声,没接话。 祁焰又开导她,“不要杞人忧天,事情还没发生,你就不停耗费自己的情绪去担忧,这样划不来。情绪浪费了,事情也解决不了,完全没必要。” 道理谁都懂,但是真正要做到彻底不去想,是很难的。 蒋阮倒是意外祁焰此时的温柔话语,真的不像是他这种人会说出来的。 她忍不住冲他说,“你这样子挺像个正常人。” 祁焰听到这话,坐正,像是来了兴趣那样挑眉道,“你希望我不正常?” 蒋阮赶紧摆手,“不,维持正常就行。” 见她如此轻松与自己对话,祁焰扬起唇,笑了出来。 蒋阮看着他的笑颜,不知怎地,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脸上。 如此近距离认真揣摩他的五官还是第一次,蒋阮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好看到绝了。 渐渐地,就入了神。 祁焰当然知道面前的女人正盯着他看了。 他不仅镇定自若,还很得意。 甚至在想,要是她能跟他一样‘见色起意’就好了。 一切就简单多了。 蒋阮根本不知道祁焰在想什么。 仔细把他的五官看了一遍后,她感慨道,“周夫人真会生,把你生得这么好看,就连皮肤都令人妒忌。” 祁焰闻言,只觉得好笑。 他倏地朝她凑过去。 这份猝不及防的靠近让蒋阮来不及躲开。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的唇碰到了她的脸颊。 虽是快速滑过,但那温热的触感却似乎还留在蒋阮的肌肤上面。 此时,两人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蒋阮也不知道是不是头脑发热,她突然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虽结婚几年,但是别说男女情事,就是亲吻,她都没任何主动的经验。 所有的体验,都来自面前这个男人。 不同的是,之前他是主导者,这次两人换了位置。 祁焰非常配合,并没有反客为主,就这么老老实实任由女人在他的唇上为非作歹。 直到她亲够了,他都一动没动。 只是那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女人的脸蛋红扑扑的,双眸氤氲着水雾,就这么直勾勾与他对视。 祁焰从未见过这样的蒋阮。 此刻,他多想一把将她揉进身体里,就在他准备扣住她,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女人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制止他。 “等下次想要了,再找你。” 蒋阮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而这话换来是祁焰的低笑声。 同时也妥协听话,没继续下一步。 不过,他很惊喜蒋阮的改变。 其实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蒋阮,三年婚姻,不仅困住她的人,也困住她的本性。 祁焰至今还记得那个在舞台上高傲得如一只天鹅的她。 那是她的少女时期。 与后来在婚宴上那个温柔小意的她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他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蒋阮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勇敢后,她开始尴尬,但却又不想表现出来。 所以,她撇了撇嘴,道,“我想休息了,你去忙吧。” 祁焰几乎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是道,“好啊,等会晚饭来了,我进来叫你。” 蒋阮闻言,嗯了声。 随之快速转身,坐到床头。 祁焰的确还有事情要忙,他很快便离开了。 他一走,蒋阮就赶紧下床,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中红彤彤的脸,她呼出一口气。 不过,心情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蒋阮长这么大才第一次感受到。 她低下头,手指落在滚烫的唇瓣上。 --- 这场病。 蒋阮整整养了一个星期才彻底好了。 这期间,她都住在祁焰的休息室。 病好了,生活就得回归正轨。 沈藜那边由于发生上次的事情,她并不考虑过去住了。 祁焰让她住在他的公寓,说那里安全,并且给她配了个女保镖。 蒋阮思来想去,最终没有拒绝。 上班的第一天,女保镖就跟在她身边。 这排场,引得机构的人议论纷纷。 当然,她们只敢私底下说而已。 梁颖得知她的遭遇后,赞同她的做法。 温岁岁已经去港城了,所以蒋阮没在公司看到过她。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 在梁颖的极力挽留下,又结合目前的情况,蒋阮决定继续留在机构一段时间。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 这期间,她过得很顺遂。 祁焰很忙,并且出差了,没在燕城。 不过他每天都会给蒋阮发信息,晚上忙完了,两人也会打个电话聊两句。 就在蒋阮以为能这么继续安稳下去的时候。 秦之意找上门来。 这天,蒋阮刚下课,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跟她说,有位气场强大又漂亮的小姐姐找她。 当看到秦之意的时候,蒋阮眉头拧了起来。 “蒋阮,好久不见。” 秦之意面带笑容,跟她说话时,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一看,能发现,她皮笑肉不笑。 蒋阮看了她一眼,说,“楼下有咖啡厅,你有事情的话,咱们到那边去。” 秦之意闻言,无所谓道,“行啊。” 走出办公室,她的目光落在蒋阮身后的女保镖上,而后打趣一句,“祁焰真是贴心,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 这话,蒋阮没接。 她只是抿了抿唇,静静走在前头。 秦之意冷嗤了声。 到了咖啡厅,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依旧是秦之意率先开口,“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话落,她停顿了下。 蒋阮看着她,面色如常,淡声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秦之意点了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蒋阮,祁焰受伤了,被你害的。” 第109章 我替祁焰不值 这话一落,蒋阮的眉心拧得更紧。 心咯噔跳了一下的同时,揪了起来。 脸上的神色也在同一时间变得有些焦急,语气亦然,“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之意没直接回答她,只是冷笑一声,问,“你在担心他?” 蒋阮直接承认,“你都说了,他对我那么贴心,那么他出事,我为什么不能担心他。” 秦之意还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这下,她那看着蒋阮的眸子里已经满是嘲讽了,“我发现,你变了,变得脸皮更厚了些。” 蒋阮听到这话,直接回答,“人都是会变的,就比如你,不也是一样,我原本以为你个性大方爽朗,为人光明正大。” 秦之意嘴角扯了扯,“想不到,你这嘴挺能说的,怪不得温岁岁说被你欺负了。” 蒋阮,“然后呢?秦小姐还想说什么?如果无关祁焰,那么抱歉,我没时间陪你坐在这里聊其他人。” 话落,她便站了起来。 刚想转身,就被秦之意叫住,“蒋阮,因为你,徐明慎对祁焰动手了,他想置他于死地。” 听到这话,蒋阮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 秦之意看到她变得更加慌忙的脸,在心里轻笑一声,“孟阿姨已经到南洋城了,人现在在医院昏迷着,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去找徐明慎,替他求情。” “周倦那么对你,你都可以为了他献身出去,现在就让你去求个情,你没理由不同意吧?毕竟,你刚刚自己也承认,他对你很好。” 秦之意一字一句砸到蒋阮的心坎上。 她的脑袋混乱又空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祁焰真的出事了吗?而且还是因为她? 很快,各种疑问涌起来。 昨晚是祁焰离开燕城这么久,第一次没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蒋阮以为他很忙没时间,而且也习惯他的主动联系,也就没主动发信息给他。 一直到今天早上,也是如此。 思绪到了这里,她又想到几个月前,腹部受伤的祁焰。 秦之意的目光一直落在蒋阮脸上,见她站着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她又说,“徐明慎点了名要你过去才肯给解药,而且还是要你主动联系他。” “蒋阮,他说是老地方,我反正不知道哪里,但是他说你知道。” 秦之意步步紧逼,说到这里,人已经走到蒋阮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蒋阮虽然脑袋很混乱,不过她还是努力稳住心绪。 她掀起眼眸,与秦之意对视,而后一字一句道,“除非祁焰找我,否则我不会主动去找徐明慎的,你说什么都没用,也用不着逼我。” 这些奸诈的小人,动不动就搞背后捅刀这一套。 蒋阮只觉得他们恶心极了。 秦之意听到她的话,冷冷一笑,“原来在你眼里,周倦才是可以奉献所有的人。” 蒋阮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秦之意耸耸肩,“我替祁焰不值。” 蒋阮回怼,“他肯定不需要你的不值。” 秦之意本以为过来可以轻松吓到她,结果却完全相反。 面前的女人哪里还有一点以前的窝囊样。。 她气愤的同时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盯着她看。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蒋阮直接迈开步伐,带着女保镖离开。 秦之意见状,追过去,“你不相信?” 她正想去拉蒋阮,就被女保镖挡住。 秦之意只好作罢,但是却道,“我这里有视频,现在就发给你。” 不消片刻,蒋阮的微信就收到秦之意发来的视频。 她点开一看。 心几乎在瞬间就颤了颤。 拉近距离,她看清病床上的人的面容。 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看得出来,的确是祁焰。 他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人还在重症病房等着你救命呢。” 丢下这话,秦之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阮指尖都在颤抖,她问女保镖,“李蕴,你今天有跟你老板联系吗?” 李蕴听到这话,摇头道,“老板已经三天没找我了,不过自从安排我到你这里来后,他也是几天才找我一次。” 蒋阮嗯了声,然后直接打电话给沈淮之。 她觉得这个时候找他最靠谱。 很快就通了。 “阮阮,怎么了?” “淮之哥,祁焰是不是出事了?” 第110章 他背叛未婚妻兄弟,你红杏出墙 沈淮之这两天都不在燕城,有个异地案件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听到蒋阮的话,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阮听到他这么回答,心情跌入谷底。 她慌忙把秦之意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复述出来。 那端,沈淮之眉眼一沉,顿了两秒才安抚道,“你不要着急,我联系容照,看看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蒋阮唯有应下,“好的。” 随后她又嘱咐沈淮之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她。 结束完这通电话,蒋阮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忘记先给祁焰打电话。 她赶紧拨过去。 ‘嘟--嘟--嘟--’ 一阵又一阵,直到一道机械的女音响起,蒋阮才拿下手机。 没有惊喜,无人接听。 蒋阮整个人陷入不淡定中,唯有不停做心理建设,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蕴,你能联系上老板身边的其他人吗?”她抬眸冲身边的人问道。 李蕴闻言,说,“蓝夜的徐经理,我过来你这里之前,老板说如果他没在燕城,有事可以找他。” ‘蓝夜’是祁焰名下的那家会所,蒋阮去过几次,所以是知道的。 但是她并不认识徐经理。 想了下,她跟李蕴说,“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徐经理,我有话问他。” “好。” 李蕴赶紧拨电话。 通了后手机递给蒋阮。 她刚拿到耳边,还未开口,就听到一道男声,“阿蕴,我正想给你发信息。” 蒋阮没立马说话,而是静静等待他说下去。 很快,她听到对方又说,“你照顾好蒋小姐,祁少出了点事情,暂时回不来,蒋小姐那边,你也做点思想工作,把人安抚好,让她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蒋阮听到这里,才出声,“徐经理你好,我是蒋阮。” 徐经理骤然噎住,“......” 轻咳一声,他赶紧找补,“哎呀,原来是蒋小姐啊,那个,我刚刚接到通知,祁少那边遇到点小事,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而且他那里工作环境恶劣,很难跟外界联系,你安心在燕城安等他就行。”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假。 但是蒋阮还是问,“他真的没什么大碍?比如涉及到生命之类的。” 徐经理呸了声,拍着胸脯道,“人好着呢,只是暂时没办法与外界联系而已。” 蒋阮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其他的,也就作罢。 再者,他手下的人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比秦之意的话更加让人信服。 哪怕视频上那个人看起来就是祁焰。 她想,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要做一个这样的视频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没涉及到生命,她便放心。 至于困难,她相信那个男人能解决的。 到了这个时候,蒋阮唯有这样告诉自己。 无论怎样,她都会按照他的安排来做,绝对不会自作聪明听信秦之意的话,去找徐明慎。 做好决定,她便回了机构。 没多久,沈淮之就给她带了信。 内容与徐经理大差不差。 都是让蒋阮不用担心,日常生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晚上。 蒋阮刚走出大厦,就被突然出现的周倦拦下来。 自从上次祁焰把她带走后,两人便没再见过面。 李蕴第一时间把蒋阮护在身后。 周倦目光冷然,他淡淡看了前面的人一眼后,越过她,落在蒋阮的脸上。 蒋阮也看着他,眼神同样冰冷。 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周倦才缓缓开口,“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这个他,不用他说出来,蒋阮都知道指的是谁。 她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事情?” 周倦的脸上满是嘲讽之色,“蒋阮,离婚是你处心积虑的设计吧,你们早就背着我在一起,对不对?” 蒋阮只觉得这话格外好笑,“处心积虑?周倦,你别倒打一耙了,究竟是谁处心积虑你会不知道?我懒得跟你废话,麻烦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这个男人,不仅无赖,还自以为是。 蒋阮现在是真的厌恶他。 周倦能感受得到,但是依旧无法相信,蒋阮变成这个样子。 他抿了抿唇,再次说话时,声音柔和一些,“蒋阮,你知道祁焰这次为什么会出事吗?” 蒋阮闻言,刚迈开的步伐顿住。 她眉头轻轻一拧,而后淡声道,“秦之意目的达不到,就让你来?你们怎么这么肮脏啊。” 这是她猜测的。 不过也猜得对。 周倦在她话落后,不紧不慢道,“祁焰背叛未婚妻与兄弟,而你,则红杏出墙,不瞒你说,这笔账,算在你身上,我不舍得,所以只能算在他身上了。” “阮阮啊,除了我们,还有徐先生,祁焰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听到这里,蒋阮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面。 那看着周倦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恨意。 很快,她听到他又说,“乖乖留在我身边就没有这些事情,但是你却不要。蒋阮,我宁愿你去徐先生那里,也不愿意看到你跟祁焰在一起。” 如果杀人无罪,蒋阮真的想杀了面前这个人。 他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凭什么?简直就是恶贯满盈。 此时,脑袋里像是有一股强而有力的声音在告诉她,他们不想看到她跟祁焰在一起,那么她偏不。 她就不信,他们几个真的能一手遮天。 “周倦,这一刻我非常确定,跟你离婚是我长这么大做的最正确的选择,看上你,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蒋阮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说完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拉起李蕴的手准备离开。 周倦的心中涌起一股翻滚的怒火。 他那看着蒋阮的眼似乎要将她吞噬,但是并没有再去拦住她。 而是对着她的背影,语气轻飘,一字一句道,“蒋阮,还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不去求徐先生的话,祁焰会死,这次除了你,谁都救不了他,至于信不信,咱们就看看这两天江寒声会不会联系你。” 第111章 你的身世 丢下这话,周倦便往另外的方向离开。 蒋阮整个人已经有些六神无主。 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被牵动着。 她那紧握着李蕴的手不受控制颤抖着。 呢喃着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他们在骗她的...” 她就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其实,蒋阮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她都还没跟祁焰真正在一起,就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发生。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程度呢。 回到家里,她晚饭都吃不下就回了房间。 手机一直拿在手上,有无数个念头想要给江寒声去个电话,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事实是什么样子。 不知不觉中,她的思想已经受到秦之意跟周倦的影响,开始动摇,觉得无论是那位徐经理,还是沈淮之,都是在安抚她而已,他们没告诉她实情。 洗澡的时候,她都把手机带进浴室。 直到她洗完澡出来,那个安静了几个小时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的ip是南洋城。 蒋阮一秒都没停顿就划开接听键。 “蒋阮,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家阿焰,他快不行了,我就这么个儿子,呜呜呜…” 耳边响起周夫人的声音,她边哭边说。 而且声音格外沙哑,像是撕心裂肺号啕大哭过一样。 蒋阮抿着唇,没吭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者,周夫人是个‘有前科’的人,她也无法真的相信她。 唯有选择沉默。 “如果不是遇见你,阿焰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他与徐明慎也可以友好相处,但是蒋阮,为了你,他不惜得罪所有人,周倦,之意拿他没办法,也奈何不了他,但是徐明慎不同,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做什么都不是事儿,再说了,他本身就是个心狠手辣的。” “上次阿焰从他手中把你带走,他不是不计较,而是在找时机下手。” “他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但是你呢,却一句帮忙都不敢说,蒋阮,我真恨呐,如果知道他会看上你,当年一定不会让他去沪市给周倦送东西,这样,就不会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最后这段话,让蒋阮彻底愣住。 她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对祁焰仅有的最初印象,便是在婚宴上。 怎么会...扯到沪市了... 难道两人早就见过面,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夫人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蒋阮依旧一点表示都没有。 想了想,她继续道,“其实,你去找徐明慎不仅可以帮助阿焰,也能查明自己的身世,据我所知,他会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他的初恋女友。” 蒋阮听到这里,终于说话了,“我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感兴趣。” 无论是谢意倾,还是那个付出精子的男人,她都不想与他们有任何关系。 她宁愿亲生父母早就死了,自己是个孤儿。 周夫人不理会她的话,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老徐一直放不下的那个女人叫萧嫣,萧家当年在南洋城也是一方霸主,只是后来因为家族内斗,竞争对手趁机打压,最终四奔五裂。” “原本的南洋城,徐,祁,萧三个家族,三足鼎立,萧家散了过后,这二十多年来就剩下另外两个家族,最近,流落在外的萧家人渐渐回来,大有要重振当年繁荣夺取一方霸权的野心,而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祁家,因为当年害他们内斗的便是祁家。” 蒋阮不知道周夫人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蒋阮,其实第一次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我就想到萧嫣,实在是太像了。” “这个世界上相像的人那么多,一开始我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直到周倦跟我说,你的亲生母亲是谢意倾时,我才恍然大悟。” “捧谢意倾出道的便是萧家当年的大少爷。” “那时候的谢意倾,一个毫无背景的的孤女却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资源不停全然是因为背后的金主,而那个金主便是萧嫣的大哥,现在的萧家掌门人,萧云舟。 “蒋阮,听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无论以前或者现在,你跟祁焰都不是一路人。” 周夫人再次停下来。 她紧咬着牙关,在蒋阮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眸子猩红凌厉到可怕。 过了片刻。 她才艰难出声,“我唯一的哥哥,就因为冲撞了谢意倾,被萧云舟送进监狱,最后在里面被人打死,他死的时候才三十岁不到。” 最后这句话,周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仔细一听,还有滔天的恨意。 蒋阮已经彻底捋明白她这些话的意思了,整个人也懵了。 “现在,我唯一的儿子,是不是也要步他舅舅的后尘,因为一个女人,被害死。” 蒋阮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起萧润润曾经说过的话。 “你难道真的无情到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周夫人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吼出这句话。 蒋阮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才开口,“我的身世只是你的猜测,还有,在我看来,我没有父母,只是个孤儿,哪怕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也不会与他们相认。” 周夫人冷笑一声,“可是,怎样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蒋阮依旧坚持选择,“这是我无法控制的,但是选择认不认是我可以选择的,周夫人,你不用再说了,除了祁焰自己来找我,否则,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话。” 她怕自己胡乱选择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周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他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你让他怎么找你。” 突然,她话锋一转,又开始哀求,“蒋阮,你去找徐明慎,就当我求你了,只要你找他,我帮你联系萧云舟,一旦知道你是谢意倾的女儿,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你绝对会没事的。” 蒋阮听完,只是淡淡道,“我不会按照你说的来做的。” 话落,不等周夫人说话,她便直接掐断通话。 虽然这样,但是接下来蒋阮还是陷入矛盾之中。 她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空。 今晚的月又圆又亮,渐渐地,她的脑海里浮现起祁焰的脸,是他笑得很痞,很坏的模样。 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一切就变成这样子。 祁焰他,真的出事了吗?而且还是因为她? 蒋阮陷入各种各样的疑惑中。 她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敲门声响起。 “蒋小姐,江医生来了。” 第112章 我走了 江寒声来了。 蒋阮猛地想起周倦的话。 她动作迅速,朝门口跑去。 下了楼,看到站在客厅,一脸严肃的江寒声。 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蒋阮的心头。 “蒋阮......” 见她步伐踟蹰,江寒声喊了她一声。 认识这么久,蒋阮还未见过对方如此沉重的一面。 而且,他看起来格外疲倦,头发有些凌乱,胡子没刮,哪怕隔着一小段距离,她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很红,像熬了夜一样。 江寒声还没开口说出过来的原因,蒋阮的心就沉入谷底。 她缓缓走过去。 到了江寒声跟前,才问,“江医生这么晚到这里来,是有急事吧?” 江寒声叹息一声,而后才点头,“蒋阮,恐怕要麻烦你了。” 这一趟,他是瞒着沈淮之过来的。 沈淮之认为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找蒋阮。 可是,他等不了。 看着床上已经没任何意识的兄弟,他做不到继续等。 作为一名医生,他太清楚值不值得等了。 蒋阮点点头,回答道,“你直接说。” 此时,她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江寒声欲言又止,最终硬着头皮说,“阿焰中了埋伏,现在对方指定要你过去才肯给解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到这里来求你。” 到了这一刻,蒋阮才相信,祁焰是真的出事了。 江寒声扯了扯头发,有些烦躁。 见蒋阮不说话,他很着急。 但还是轻声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救,我相信,如果阿焰知道的话,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去的,可是作为兄弟,我于心不忍,对不起。” 蒋阮摇摇头,“我能理解,不用道歉。” 江寒声,“淮之不让我来,可是我清楚哪怕等到后天,也没用,结果都一样,所以.......” 他又解释了一句。 蒋阮嗯了声,抬起头看他,而后问,“我能见他一面吗?” 江寒声听到她这么说,很是激动,“可以,我安排。” 蒋阮还是一脸平静,“好的。” 顿了顿,她又附加一句,“阿彻那里,就暂时拜托你了。” 江寒声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我在,他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恢复治疗。” 蒋阮点头,冲他微微一笑,“那就好,麻烦你了。” 虽然她笑着,但是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强忍着情绪,她问,“是不是现在出发?” 江寒声,“对。” 蒋阮,“嗯,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说完,她便转身,同一时间,眼泪也掉了下来。 流泪不是她不愿意救祁焰,而是对生活感到深深的无力。 才平静几天,就掀起更大的巨浪,这次不仅是她,连祁焰也被淹没。 她并不怪祁焰,真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男人靠近她,是真的喜欢她。 虽然目前的她,对他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 可是,是祁焰让蒋阮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浓烈炙热,毫不退缩的追逐。 与蒋聿的克制隐忍不同。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切身体会到无所畏惧。 这是她一直以来,想释放又不敢释放的内心。 徐明慎是冲着她来的,那么这件事应该由她来解决。 在江寒声的带领下,蒋阮到了南洋城。 这是一座比燕城还要繁华开放的都市。 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整晚坐在车内,蒋阮几乎没睡。 车子穿过层层大门,最后在一栋私密的别墅前停下来。 江寒声坐在副驾驶,几个小时,他也只是打了个盹,眼睛比昨晚更红,但是却没昨晚消沉。 他转头跟蒋阮说,“下车吧,阿焰在里面。” 蒋阮,“好。” 话落,她便推开车门。 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 蒋阮跟着江寒声一同入内。 刚到玄关处,就看到周夫人。 她同样一脸疲态,看到蒋阮,脸上却没任何笑意,甚至那看着她的眸子里,还带着明显的厌恶。 与昨晚电话中那个求她的人,简直就是天差之别。 蒋阮不甚在意,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就继续往里走。 周夫人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跟过去。 到了楼上卧室。 蒋阮才看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男人。 他身上并不像秦之意发给她的视频那样,插针管子。 什么都没有,只是盖着被子。 不过,他嘴唇的颜色有些黑。 与正常人不同。 蒋阮站在床沿边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 从祁焰的脸,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放在外面的手上。 与嘴唇一样,他的指甲也能泛着不正常的黑。 蒋阮蹲下去,忍不住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这男人,连手都生得如此好看。 她的指腹,在祁焰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 一旁的周夫人看到这个情况,眉头皱起来,面露不悦。 她想要去拉蒋阮起来,实在看不下去她这样摸祁焰。 不过她刚动,就被江寒声拉住,随之收到他警告的目光。 想到有求于蒋阮,周夫人只好作罢。 倏地。 卧室里传来蒋阮的声音,“你啊,不是很厉害么,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菜。” “我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反正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动不动就带一身伤。” “好啦,我走了,你不用送。” 说完这几句话,蒋阮便松开祁焰的手,并且将其放进被子里。 而后站了起来。 看向江寒声,“江医生,现在过去吧。” 见面前的女人格外平静,话落后甚至还冲他微微一笑,江寒声愧疚极了。 他微微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蒋阮冲他点了点头,随之迈开步伐,径直往门口走去。 他们的车子刚离开没多久,沈淮之就来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夫人,他问,“孟阿姨,寒声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周夫人闻言,面无表情道,“他带蒋阮去老徐那里了。” 这话一落,沈淮之便愤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做?那是把她推到悬崖边上。” 周夫人冷冷道,“她不站在悬崖边,我儿就要摔下悬崖,对比起来,她好多了。” 沈淮之摇了摇头,冷哼一声,然后直接上楼。 —-— 蒋阮跟江寒声刚下车,就有佣人领他们进去。 入了内,她便看到徐明慎。 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起身后,他微微一笑,“蒋阮,终于等到你了。” 第113章 告诉他,先把当下过好 蒋阮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但此时的她看起来已然没有以往的战战兢兢。 徐明慎瞧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江寒声此时只觉得自己更像个罪人。 他的内心被愧疚感占据着。 蒋阮侧眸看向他,而后道,“江医生,祁焰需要什么东西,你跟他要吧。” 江寒声冲她颔首。 蒋阮又把目光转到徐明慎身上。 她的语气比刚刚跟江寒声说话时要冷得多,“徐先生,我有个条件。” 徐明慎闻言,点头道,“你说便是。” 蒋阮,“我想亲眼看着他用完药。” 会做出这等卑鄙事的人,她无法什么成果都没看到就相信他。 徐明慎无奈一笑,说,“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会做到,你啊,对我成见太深了。” 蒋阮自动忽略他这句话,继续说自己的,“你就说行不行?” 徐明慎迈开步伐,朝她走来。 江寒声见他快到蒋阮身边的时候,条件反射那样拉住蒋阮的手,把人扯到身后。 这个举动惹得徐明慎的脸顷刻间沉下去。 他停下脚步,虽还是面带浅笑,但是很明显,他的笑并不达眼底。 “你过来,我现在带你去。”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声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蒋阮的脸上。 人已经到了这里,蒋阮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所以,她至始至终都很镇定。 刚刚江寒声护着她的动作其实是她没意料到的。 内心里是感谢他,可蒋阮很清楚,到了人家的地盘,徐明慎真有心想要对他们做什么,江寒声就算这样护着她也无济于事。 “江医生,你松手吧,没事的,徐先生都说了,他会带我去了,我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蒋阮抬起头,对江寒声说。 看着面前的女人淡定得像在说一件事稀松平常的事情,江寒声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点后悔,也开始怀疑,自己背着祁焰,沈淮之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他眉头紧锁着,缓缓松开手。 手腕解开束缚的那一瞬,蒋阮抬起脚,主动走到徐明慎身边。 她的这个举动,毫无疑问大大取悦到对方。 徐明慎低头看她,眉眼间皆是笑意,“你想休息会儿再出发,还是现在?” 蒋阮一晚没睡,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脸上也透出一点疲态。 闻言,她摇了摇头,道,“不用休息,现在过去。” 徐明慎抬起手,动作轻柔在蒋阮的头上抚了抚,然后说,“好。” 江寒声看到这个场景,眉头紧锁得愈发厉害,更是愤怒不已。 但是人是他带过来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徐明慎放下手,瞥了江寒声一眼,说,“把人带到西江。” 西江是徐氏旗下的医院。 江寒声走的时候,看了看蒋阮,但也只看到一个背影,她被徐明慎带上楼。 转身离去。 他脚下的步伐有千斤重。 回到别墅,沈淮之一看到他,就发火,“你这样做跟亲手把她推入深渊有什么不同,我都跟你说了,再等等,再等等,孟阿姨不会真的让阿焰就这么下去,实在走投无路,她自然会去找祁家人,你怎么就沉不住气。” 周夫人的一举一动在沈淮之看来,都是有预谋的。 他甚至认为,祁焰会遭遇埋伏,与她有关。 虽然目前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改变。 江寒声任由沈淮之发泄,能够被骂,他甚至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直到沈淮之停下来了,他才说,“徐明慎说现在去西江。” 沈淮之双手在脸上搓了搓,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周夫人心情很好。 从看到江寒声独自一人回来开始,她提着的心就彻底松懈下去。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蒋阮永远都回不去燕城。 西江医院。 蒋阮在徐明慎的带领下到了院长办公室。 他们在等祁焰过来。 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俩,明明地方很宽敞,但是蒋阮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一直低着头,目光落在地板上。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明慎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女人,他感觉一段时间没见面,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之前每次见面,她都是紧张得不得了。 这份紧张就跟她现在的无所畏惧一样,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蒋阮…”忽然,他喊了她一声。 闻言,蒋阮抬头,与他对视。 她静静看他,唇抿得紧紧的,显然不准备开口。 看到她这副模样,徐明慎也不甚在意。 他笑笑,温声说,“以后就留在南洋城,好不好?” 这话一落,他听到一声冷嗤。 紧接着,他又听到她说,“我又做不了主,你安排便是,没必要假惺惺询问我的意见。” 说完,蒋阮就收回视线,继续低下头。 徐明慎眉峰拢了拢,沉吟几秒,道,“好,那我就替你做主,暂时先留在这里。” 蒋阮这次没抬头,也没回应。 徐明慎那看着她的目光里却依旧饱含温柔。 接下来,办公室又恢复安静。 一直到敲门声响起。 “进来。” “徐总,人到了。” 闻声,蒋阮猛地抬头,同时站了起来。 脸上神色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徐明慎双眸眯了眯,起身,缓步朝门口走去。 蒋阮脚下的步伐停滞了下,然后才跟上去。 到了门口。 徐明慎突然道,“蒋阮,以前为了周倦,现在为了祁焰,唉,你怎么就这么傻。” 蒋阮听到这话,自我嘲讽那样冷笑一声,“这不正中你下怀吗?你们呀,都是那样虚伪,反正吧,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的话,挺恶心的。” 现在她在面对徐明慎的时候,跟在周倦面前一样。 徐明慎见她这么说,不怒反笑,“你这样子倒是有几分她的影子。” 这话成功让蒋阮有了情绪变化。 她皱起眉头,直言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们这些人能遭到报应。” 就因为自己长得跟他的初恋情人很像,从而要遭受这等权利压制,他不惜用卑劣的手段,让她服从,无处可逃。 徐明慎却道,“你误会我了,一开始或许是因为你长得像她,但是现在,我发现其实不然,你就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蒋阮完全听不进去,“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可以走了吗。” “行,走吧。” 就这样,她被带到一处实验室。 不过进去不了,只能隔着玻璃往里看。 蒋阮终于再次看到祁焰,他躺在病床上,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他手上注射东西。 紧接着,又在他腿上。 没一会儿,注射完成。 徐明慎同她说,“今晚人就能醒,回去吧。” 蒋阮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转身。 刚出门口,她就碰到沈淮之他们。 “阮阮…”沈淮之那看着蒋阮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蒋阮却冲他微微一笑,“淮之哥,祁焰醒来的话,你就跟他说,我没事,不用着急找我,先把当下过好。” 第114章 私生女 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沈淮之心里格外难受。 站在他身后的江寒声,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甚至不敢正眼看蒋阮。 周夫人则面带浅笑,在沈淮之应下蒋阮的话后,她开口道,“蒋阮,我替祁焰感谢你。” 对于她的话,蒋阮充耳不闻。 她看都没看她,而是直接跟沈淮之道别。 随之离开。 徐明慎跟几个保镖跟在她身后。 他们一走,周夫人就感慨道,“没想到老徐也有这么一天,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萧嫣呢,现在看来,未必啊。” 沈淮之跟江寒声两人面色都很难看。 从周夫人的言语中,他们听到了幸灾乐祸的嘲讽。 沈淮之发出一声冷笑,看着她,说,“孟阿姨,阿焰是人,不是你复仇的工具,蒋阮有情有义,也并非你能嘲讽的。” 丢下这话,他便跟江寒声两人入了内。 —— 祁焰是傍晚的时候醒来的。 但是也只是睁开眼睛而已,他的身体格外虚弱。 想开口说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针扎一样疼痛。 屋内只有江寒声一人在照顾他。 他从洗手间走出来才看到睁着眼睛的祁焰。 脸上瞬间有了喜色,快速走到床边。 “终于醒了,药物的作用,你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估计得三四天才能慢慢恢复,放心好了,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他半蹲在床边,一一跟祁焰解释。 然而祁焰却没任何反应。 他那双眼透着死一般的沉寂,面色苍白如纸。 空洞的目光,在看了江寒声一眼后便一直盯着天花板。 渐渐地,他的额头上青筋凸起。 江寒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焰,他们所有人都恨不得你死,你更加不能死,蒋阮那里,是我对不起你。” “我怕,怕当年的事情重演,真的,更怕你没当年那份幸运。” 祁焰渐渐闭上眼睛。 江寒声一直看着他,不多时,他看到有泪水顺着他的眼尾滑落下来。 他的心颤了起来。 他没想到,祁焰竟然哭了。 这事儿发生在他身上,江寒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蒋阮吗?他心想着。 默然几秒,江寒声赶紧道,“阿焰,等你好了,你想打我都可以。” 祁焰依旧闭着眼,没回应他。 楼下。 秦之意过来了,一进门,她就问周夫人,“淮之走了?” 周夫人嗯了声,说,“都不知道蒋阮哪里来的魔力,这一个两个都站在她那边,就连寒声都这样。” 沈淮之她可以理解,毕竟蒋阮与沈藜关系好。 但是江寒声,周夫人实在意外。 刚刚还因为她提了蒋阮而把她轰出来。 秦之意闻言,唇角勾了勾,道,“有些女人表面老实,其实背地里很会。” “我感觉蒋阮就是这种类型,你看,连周倦现在都在挂心她,对她的关心程度,都要超过温岁岁了。” 周夫人听到这里,脸上神情有些嫌弃。 她冷哼道,“换个角度看,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太美,那也只能给自己带来灾难。” 秦之意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赶紧问,“如果萧家人找回她的话,那她不就是萧家大小姐?” 周夫人闻言,不屑道,“什么大小姐,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钟芫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很介意萧云舟跟谢意倾的那段过往,所有,哪怕萧云舟真的想找回孩子,也不见得那么容易,更别说让她回萧家了。” 钟芫便是萧云舟的妻子,萧润润的母亲。 萧云舟能带领萧家东山再起,少不了钟家的支持。 所有哪怕他对钟芫没多少男女之情,但还是很敬重她。 秦之意听到这里,撇撇嘴,说,“我倒是希望她回萧家。” 萧祁两家本来就有仇,如此一来,蒋阮跟祁焰两人便多了一层阻碍。 这对于她来说,是有好处的。 两人聊了会后,便一起上楼。 江寒声听到敲门声,问祁焰,“应该是孟阿姨跟秦之意,你想不想见?” 听到这话,祁焰睁开双眸,而后摇头。 江寒声会意,起身朝门口走去。 开门。 直接跟站在门口的两人说,“阿焰不想见任何人,你们都回去吧。” 周夫人闻言,面色沉了下去,“之意特地从燕城赶过来的,再怎样也要见一面。” 说完她就拉起秦之意的手,准备直接往里面走。 但被江寒声拦住了。 “寒声,你什么意思?”秦之意很生气。 江寒声,“什么什么意思啊?这是阿焰的意思,他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周夫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有两个保镖走过来,冲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秦小姐,我送你们离开。”对方长得五大三粗,虽然说话还算客气,但是那样子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秦之意只好作罢。 不过,她趁机冲屋内喊,“祁焰,等你好了,我们好好商量,我现在手上掌握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周夫人也压下心中的愤怒,没再发脾气。 送走两人,江寒声重回卧室里面。 接下来几天,别墅里都只有他一人在照顾祁焰。 沈淮之最近很忙,来过两次,不过都是匆忙来匆忙走。 五天过去了,祁焰还说不出话来,这可急坏了江寒声。 “再不行的话,我去找徐明慎。”他怀疑药没给全。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不用。” 第115章 留下一个孩子,我放你走 江寒声猛地看向身旁的人。 随之笑了起来,锤了他一下,无语道,“你装的啊。” 此时两人站在阳台,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像镀了一层光。 祁焰没立马回答。 他眯着眼,直视着太阳,就这样静默了好半晌,才启唇,“回燕城。” 江寒声怎么都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他本来以为,他会问蒋阮的情况。 甚至已经做好他要留在南洋城的准备。 明知道祁焰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的心里却突然有些难过。 “阿焰,对不起。”想了想,他又道歉。 祁焰却说,“你不用跟我一起回,直接去温哥华,照顾好奶奶…”顿了顿,他才附加,“跟她弟弟。” 江寒声闻言,保证道,“我会照顾好她弟弟的。” 毕竟,他也答应过蒋阮。 祁焰嗯了声,之后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江寒声发现,祁焰变了。 以前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他都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是这次完全不同,从他醒来后,他整个人看起来深沉,寡言,眉眼更是肉眼可见的锋利。 江寒声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 以前那浪子一般的形象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而今,他不想再装了。 两人在南洋机场分别。 江寒声去了温哥华,祁焰则回了燕城。 到达后,他直接前往周家。 正好在门口遇到刚下班的周倦。 两人四目相对,祁焰冷然淡漠,周倦却嘴角噙笑。 像是互换角色一样。 最终,还是周倦率先开口,“大哥看起来有点弱不经风,想必这次挺严重的,我太忙了,所有没过去看你。” 祁焰没回答他的话,收回视线后,他拿出一支烟点燃。 周倦走到他面前,继续道,“我昨天才见过阮阮,她看起来过得挺不错的,徐先生对她宠得不得了,每天就过着富太太一样的生活,这是她在周家几年从未有过的,这么一想,我发现自己以前挺过份的,对她太差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悔意。 祁焰连着抽了几口烟才将其拿下来。 他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出声,“这样啊,那挺好的,我终于帮她脱离苦海了。” 这话一落,周倦的脸色瞬间变了。 声音也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祁焰低低笑了声,“这是我跟她的秘密。” 周倦一把揪起祁焰的领口,低吼质问,“你究竟在说什么?” 祁焰却答非所问,“你看不上的女人,我会看得上?别搞笑了,也就徐明慎这种老男人会把她当成宝贝。”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周倦的眼已经红了,他死死盯着祁焰,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明确的答案。 “祁焰,你耍我?”颤着声,他咬牙切齿问出这话。 祁焰嘴角扯了扯,“从始至终,都是你把人送给徐明慎的,周倦,你别说没跟他合作来搞我?” “呵呵,你啊,被耍了,不过不是我,是徐明慎,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的布局也是挺完美的,让你我成为对立方,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这里,周倦那揪着祁焰领口的手缓缓松开。 他的眉头紧锁着。 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场景,但是有点乱,他判断不了祁焰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可无论真假,他都成为损失最大的人。 蒋阮不仅拱手让出去了,而且现在,她对他,也是恨之入骨。 周倦有些慌乱,愣愣站在原地,久久不吭声。 祁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秦之意,我母亲,不过都是为了她们的利益。” “周倦,你问问你自己,在这场联手中,你得到了什么?他们又得到什么?” 不等周倦回答,祁焰又是发出一声冷笑,而后道,“你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的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温岁岁觉得你没以前对她上心,蒋阮恨不得这辈子不认识你这个人,所以…” 后面的话,祁焰没再说出来,他冷嗤一声,抬起脚,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只留周倦一人还在原地发愣。 ———— 这一周,蒋阮倒是过得挺轻松的。 徐明慎很忙,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 而他回来,很多时候蒋阮都睡下了。 所以除了早上两人会一起吃早餐外,他们基本不会见面。 昨天,徐明慎慎甚至还同意她跟沈藜见面。 当然,是沈藜到这边来。 沈藜抱着蒋阮哭了很久,最终还是蒋阮哄的她。 一整天,她们都窝在一起聊天。 美好的时间过得很快,下午沈藜就被接走。 蒋阮又变成一个人。 这会儿,她正与徐明慎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蒋阮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准备起身。 徐明慎突然道,“你想看你弟弟的话,我安排。” 闻言,蒋阮却摇摇头,“不用了。” 她知道,阿彻恢复得挺好,江寒声每隔两三天就给她带来消息。 就算过去了,什么事情也都改变不了。 就如祁焰所说的,阿彻是个大男人了,她应该放手,让他承担该承担的事情。 徐明慎显然没想到蒋阮会拒绝的。 他顿了顿,说,“行,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 这话蒋阮没接。 她站起来,然后朝楼梯口走去。 徐明慎见状,起身,紧跟在她身后。 蒋阮刚踏上台阶,手腕就被拽住。 她皱起眉头,转身,目光直直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手挣扎着。 徐明慎还是一副温润的模样,但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他问,“蒋阮,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蒋阮紧抿着唇,别过脸,倔强着不肯回答。 徐明慎看着她的侧脸,叹息一声,“你好好想一想,自从到这里来,我是不是没有强迫过你,明知你躲着我,我也任由你去,但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蒋阮,周倦不是良配,祁焰也不是,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阮打断,“他们不是,那你就是吗?你问我要怎样才能跟你好好相处,我还想问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徐明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只好先让她发泄。 不过,蒋阮只说了那话就停下来。 徐明慎盯着她秀挺的鼻子,沉默几秒后,突然道,“留下一个孩子,我放你走。” 第116章 老爷子想见你 蒋阮听到这话,胸口处瞬间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她不知道他怎么说得出口。 忍着情绪,她回过脸,与徐明慎对视着。 而后不紧不慢道,“我宁愿选择死。” 她的语气格外坚定,说完依旧没收回目光。 纵然她这么说,但徐明慎还是没有生气。 他松开手,语气认真道,“没关系,我能等。” 蒋阮鼓起勇气,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再等下去,怕是生不出来,不然,你弄死我算了。”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却笑了笑,“你这孩子,我费尽心思把你带到身边,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好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说,你去休息吧。” 蒋阮却皱起眉头。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无望生活下去,除了下来吃饭,她就是窝在房间里,实在憋得慌。 犹豫了下,她试探着道,“我不会逃走,但是我也想要自由。” 徐明慎见她终于肯主动同自己说出心声,倒是挺开心的,他问,“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 蒋阮直接道,“我希望想出去逛街的时候能随时出去,如果能找兼职,那就更好了。”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没必要做什么兼职,至于逛街,也没问题,你想出去了,让阿峰带你出去就行。”徐明慎回答道。 蒋阮摇头,道,“我不缺钱,我就想找个事情做。” 说完,她便再次别过脸,紧抿着唇,又流露出一副倔强的模样。 比起以前的恭敬,紧张,徐明慎更加喜欢敢说出需求的蒋阮。 他无奈叹息一声,随之道,“行吧,你想做什么兼职跟我说,我帮你找。” 蒋阮脱口而出,“教小孩跳舞,拉小提琴,都可以。” 她这两方面有多擅长,徐明慎是再清楚不过的。 “好,交给我。” 蒋阮倒是挺意外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微微垂下眸,她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她便转身上楼。 徐明慎抬眸,看着她挺得直直的脊背,又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房门一关上,蒋阮就靠在门板上,手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试探,徐明慎虽然都答应了,但是她其实没报多大的希望。 现在,她想的是,要如何破局。 让她一直呆在徐明慎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究竟要怎样做才能离开。 她思索着。 下午。 蒋阮便出门了,身边除了两个保镖还有一个佣人。 她很清楚,徐明慎口中的保护她,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实际上就是在监视她。 逛了超市,服装店,书店。 最后她只买了两本书。 找了一家咖啡店,准备点杯咖啡,然后在这边看书消磨时光。 就在她看书看得入神之际,突然有人在叫她,“蒋阮姐姐...” 闻声,蒋阮抬眸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的笑脸。 那不是萧润润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蒋阮顷刻间想到了周夫人的话。 萧润润也姓萧,而且她还说过,她跟她的姑姑,父亲都长得有点像。 “怎么啦?不认识我了?” 就在蒋阮愣神之际,萧润润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一脸笑嘻嘻冲她打趣道。 蒋阮回神,扯出一抹笑,“怎么会忘记呢,就是挺意外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萧润润直接在对面落座,然后说,“这就是缘分呀,京都,燕城,南洋城,三次都是偶遇,你说得多大的缘分才能这样。” 隔壁桌的保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发给徐明慎。 蒋阮笑了笑,“是呀,确实挺难得的。” 萧润润问,“你一个人?” 蒋阮,“嗯,一个人。” “你到这里出差?” 蒋阮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事需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 萧润润哦了声,说,“我最近也都在这边,你空的话,可以约我哦。” 她性格开朗,十分自来熟。 这份自来熟却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抛开猜测的那些关系,蒋阮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她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的。” 虽然答应了,不过她很清楚,是不会那样做的。 如果真的如周夫人所说的那样,那么她更应该与对方保持距离。 萧润润却很开心,她把蒋阮的话当真了。 她说,“我虽然是南洋城人,不过并没有在这里长大,其实对这边的一切都还挺陌生的,不过以后我们一家都会在这边生活。” 接着她提起家庭。 蒋阮唯有像个倾听者那样,认真听她说,又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说着说着,萧润润提起陆昂,“姐姐,你知道吗?陆昂哥至今还在遗憾,说你不参加他那个剧太可惜了。” 蒋阮有点不好意思,“是他太抬举我了。” 萧润润,“才不是呢,你真的很优秀,我看过你跳舞的视频,真的太美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可惜呀,我是个四肢不协调的。” 她说完,她比划了下,蒋阮忍不住被她逗笑,“每个人的长处都不同,比如你会的,我也不会,没学过很正常的。” 萧润润,“你不止厉害,还温柔善良,很会安慰人。” 叹息一声,她无力道,“用我爸的话说,我就是一个废物,所以,他连公司都不给我进,直接把我扔给陆昂哥,让我在他身边学习。” 蒋阮闻言,顿了顿,道,“父母对子女的要求肯定都会严格一些,甚至可能严格过头,并非他说你是废物,你就真的是废物。” 萧润润摆摆手,“不,不,不,我爸爸那人,可从来不说废话,他那么说我,还真的就那样认为,再说了,我也有自知之明,不过呢,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废物就废物呗。” 虽然面前的女孩子用无所谓的口吻说出这些话,但是蒋阮却从她眸子里看到一闪而过失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伸出手,在萧润润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萧润润深吸一口气。 而后又叹息一声,“不好意思啊,让你听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蒋阮轻声说,“怎么会呢,我挺开心的,你能把我当成朋友那样倾诉,所以,别那样说。” 说完,她还嗔她一眼。 萧润润很感动,“我没什么朋友的,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蒋阮笑着点了点头。 萧润润正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冲蒋阮眨了眨眼,然后才划开接听键。 “我在一楼咖啡馆,这就过去。” 只说了这句话她便结束通话。 拿下手机后,萧润润凑近蒋阮一些,然后悄咪咪说,“是我妈妈,其实,我今天是出来相亲的。” 蒋阮闻言,有些意外。 毕竟萧润润还很小,她忍不住问,“你已经不上学了吗?” 萧润润,“不喜欢上,年初就辍学了。” 怪不得她在陆昂身边学习。 “好了,我走了,空了联系。”萧润润又道,“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下次出来逛街我找你。” 蒋阮拿出手机,说,“你电话号码多少。” 萧润润报出来。 蒋阮给她打了过去。 “行,我记下了。” 很快,她就走了。 蒋阮目前拿着的手机是徐明慎给她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她原本那个。 她之前那个,至今还在周倦那里。 萧润润一走。 她坐了会儿也回去了。 刚踏进家门,她就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女人。 竟然是章颖。 她冲蒋阮微微一笑,“蒋小姐,又见面了。” 蒋阮一脸警惕,没表示。 章颖走近她,说,“老爷子想见你,让我过来接你过去老宅。” 第117章 你想离开这里吗 蒋阮闻言,直接问,“想见我做什么?” 章颖,“你想离开这里吗?” 蒋阮没回答,反问,“你能帮忙?” 章颖笑笑,突然来了一句,“阿焰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啊。” 蒋阮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很快,她就听到他又说,“现如今,能帮你的,只有老爷子,去不去,选择权在你手上。” 蒋阮内心挣扎,她不知道章颖值不值得信任。 可是,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思考片刻,她牙关一咬,说,“行,我跟你去。” 两个保镖在看到章颖要把人带走的时候便将其拦下来。 章颖一点都不慌忙。 她冲他们道,“给你家徐总打个电话,我跟他说。” 保镖刚刚已经联系过徐明慎,但是电话没人接听。 见状,只好又拨打过去。 铃声响了许久,直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徐总,太,章小姐找你。” 那端,徐明慎听到这话,嗯了声。 章颖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机,拿到耳边,“爸爸派我过来把人带到老宅的。” 徐明慎闻言,冷笑一声,“章颖,你真不要脸。” 对于他的嘲讽,章颖不甚在意。 她笑着道,“我上次说过的,就算互相折磨,我也要缠着你。” 徐明慎嗓音沉沉,“又是祁焰让你过来的?” 章颖否认,“那倒不是,萧云舟现在人在老宅,是他找到爸爸那里去的。” 这话一落,徐明慎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好了,先这样,你有空的话,你也过来一趟吧。” 蒋阮站在一旁,把章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听到了‘萧云舟’几个字儿,心咯噔跳了下。 权衡利弊一番后,蒋阮决定赌一把。 她选择跟章颖去了徐家老宅。 到了那边。 一进去。 蒋阮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一位是上了年纪的老者。 另一位是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 看到那张脸,蒋阮微微一怔。 对方的反应比她要大得多。 他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神情是肉眼可见的激动。 随之走到蒋阮身边。 问她,“我带你走,要不要?” 说话时,他的尾音竟然有些颤抖。 蒋阮仰起脸,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才回答,“你能让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没问题。”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蒋阮虽不知道真假,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能离开徐明慎就行。 她点点头,说,“希望你说话算话。” “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蒋阮摇头,“我只需要让我自由离开。”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猜到他是谁。 只是,她一点都不想问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的徐老爷子开口了,“云舟,人你带走吧,明慎那里,会....” “爸,你问我过的意见了吗?”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老爷子的话语。 徐明慎站在门口,缓缓走来。 看到他,萧云舟的脸沉了下去。 老爷子则站了起来。 章颖的目光全部落在徐明慎的身上。 最先开口的是萧云舟,他冲徐明慎怒道,“她不是萧嫣,你在犯什么糊涂。” 徐明慎的脸不复往日的温润。 此时锋芒毕露。 他淡淡睨了萧云舟一眼,冷笑道,“我当然知道她不是萧嫣,你呢?以什么身份把人带走的?” 萧云舟拧眉,没立马回答。 倒是一旁的蒋阮开口了,“我自愿跟他走的。” 徐明慎看向蒋阮,眸中有明显的失望,“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蒋阮面无表情,语气格外坚定,“我不需要这种好,我讨厌你,做梦都想远离你。” 她的话,落入到徐明慎耳朵里,那叫一个无情。 他继续问,“你非要这样做?” 蒋阮一点都没退缩,“你这份所谓的话,是建立在拿别人的命来要挟我,同时变相监禁我,我真的不知道,这叫什么好。” 徐老爷子这时候走过来。 他软了嗓子,冲徐明慎道,“执着了那么年,你何必,那是在惩罚你自己。” 然而,徐明慎却充耳不闻。 他直接朝章颖看过去,目光已经变得比刀子还要锐利。 不过他只是盯着她,没说一句话。 须臾。 萧云舟说,“伯父,我先把人带走,下次再过来拜访您。” 徐老爷子闻言,摆摆手,“去吧,下次过来记得把两个小孩带过来,许多年没见了。” 萧云舟点头,“好。” 然后看向蒋阮,“走吧。” 蒋阮与他对视一眼,嗯了声。 在经过徐明慎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小声道,“徐先生,我希望以后咱们没任何机会再见面,也拜托你,放过我。” 徐明慎此时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着蒋阮,眸光晦暗不明,夹杂着复杂。 萧云舟的出现是他始料不及的。 还有,蒋阮竟然与萧润润认识你。 下午保镖发的那张图片他看到了。 只一个侧脸,他就认出萧润润的身份。 因为有老爷子压着,他只能让蒋阮跟萧云舟离开。 出了徐家。 蒋阮便冲萧云舟道,“这位先生,谢谢您的帮忙。” 她说话的语气格外疏离淡漠。 萧云舟闻言却问,“你叫蒋阮?” 第118章 同居 蒋阮见他一直看着自己。 感到不习惯。 唯有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对。” 萧云舟察觉到她的抗拒。 本来想说的话顷刻间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他只好说,“我先送你去个地方,有人在等你。” 蒋阮闻言,还未问是谁,脑海里便浮现起祁焰那张脸。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先上车,再说。”萧云舟道。 “好。” 上了车,蒋阮才问,“是谁?” 萧云舟,“祁焰,是他找的我。” 顿了顿,他又附加一句,“我已经知道你母亲是谁了。” 听到这里,蒋阮眉头皱了起来。 萧云舟瞧着她的面色发生了变化,也就没说下去。 蒋阮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才道,“我是个孤儿,父母早死了,是蒋家人领养的我,所以,本质上我是没有父母的,其他的您不用说了,今天很感谢您,欠的这份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的。” 一口气,她说出一段话,也直接堵住萧云舟的嘴。 萧云舟知道急不来,没再问其他的。 随着两人的沉默,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蒋阮被带到祁焰的那栋别墅。 刚驶入第一道闸门的时候,她就看到那个男人。 车子也停了下来。 萧云舟并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玻璃。 祁焰走过来,冲他颔首,“萧总,谢了。” 萧云舟摆摆手,只道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说完不等祁焰回答,他便关上车窗。 蒋阮已经下车。 祁焰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 两人只是四目相对,并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离开了。 祁焰才拉起她的手,低哑的嗓音在蒋阮的头顶响起,“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蒋阮闻言,却说,“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你。”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阵熟悉得不得了的笑声。 紧接着,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宽厚的怀里。 祁焰紧紧抱着她。 下颌抵在她发顶,轻声说,“这次是我大意了才落入到他们的陷井,以后不会的,我会小心。” 蒋阮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眼睛紧闭着,感到格外心安。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闷声说,“有时候就是这样,卑鄙的人不择手段,防不胜防也正常,我能理解,你不用说那些话。” 她真的是这么想。 祁焰是人,不是神。 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能预料到别人会做什么。 身边又那么多鬼魅。 天知道祁焰听到她这么说有多感动。 他那抱着蒋阮的手,紧了紧。 那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就可以不分开了。 任何时候都能把她带在身边。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 抱了会儿,他们才回去。 一进屋内,祁焰便跟蒋阮说,“除了萧云舟出面,我找不到其他更快的办法。” 蒋阮点头,嗯了声。 祁焰又道,“他的身份,你想不想知道?” 蒋阮,“不必说。” 祁焰听到这话,心下了然,于是绕过这个话题。 然后问蒋阮,“你想跟我回燕城,还是去温哥华?” 闻言。 蒋阮没立马回答,而是看向他,反问,“你希望我去哪里?” 祁焰本来以为她会直接做决定,完全想不到她竟然询问自己的意见。 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心情瞬间是肉眼可见的好。 他轻咳一声,说,“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 蒋阮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那就在一起吧。” 这下,祁焰直接愣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阮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哼了声道,“你如果只是说客套话,那就算了。” 说完,她便站了起来。 刚准备转身,手腕就被拽住。 紧接着整个人跌入到男人的怀里。 坐在他的腿上。 腰被环住,脑袋被扣住。 热烈的吻了落在她的唇上。 祁焰错愕又激动。 唯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样是最直接,最能让她领会的。 这个吻,漫长到蒋阮感觉快窒息的时候才结束。 她喘着气,趴在男人的胸膛,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微弱的声音缓缓传来,“反正怎么做,都逃不开这些劫难,不如随心所欲。” 祁焰明白她为什么解释这句话。 说白了,她选择跟自己回燕城,留在他身边,并非真的对他有多深的男女之情。 她这人吧,不是逃避困难的人。 所以她选择迎难而上。 纵然这样,他还是很开心。 再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愿意跟在他身边就行。 其他的,时间长了,自然都会改变。 两人当天晚上就回了燕城。 祁焰已经从周家老宅搬出来,这些日子他都住在之前给蒋阮的那间公寓。 也就是说,两人回燕城后,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进入屋内前,他试探着同蒋阮道,“我现在也住在这里,你没意见吧。” 蒋阮听到这话,睨了他一眼,啧了声,道,“你觉得地方太小,想搬出去住也可以。” 祁焰闻言,赶紧说,“不小不小,两个人住刚刚好。” 蒋阮自顾自进去,没再理他。 祁焰一直跟在她身后,到了玄关处,他动作迅速,蹲下去,帮蒋阮脱鞋。 蒋阮愣了下。 低下头,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祁焰的手停在她的鞋子上,同时抬起头来,笑着说,“站稳,别摔倒了。” 蒋阮的手下意识扶了下鞋柜。 她抿着唇,没吭声。 就这样任由祁焰帮她把鞋子脱掉,然后又帮她换上室内鞋。 给她换好鞋子。 祁焰才站起来。 看着面前女人红红的脸蛋,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蒋阮下意识往后躲,“你的手碰了鞋子,别弄我的脸。” 祁焰无语,“不是这只手。” 随之又道,“我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蒋阮推开她,然后故作镇定那样往里走。 身后,是男人低低的笑声。 其实,她也感觉很不真实。 第119章 同床共枕 这天晚上,两人各睡各的房间。 半夜的时候,蒋阮被肚子坠痛痛醒。 醒来才知道是来了例假。 本来想在网上买卫生巾的,但是新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买不了。 思来想去。 她唯有厚着脸皮敲响祁焰的房门。 只敲了几声,门就开了。 肚子痛到蒋阮已经没心思害羞了。 看到祁焰,她就像看到救星那样抓住他的手,“你帮我买个东西。” 祁焰在打开门的时候,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的。 结果发现她面色不对,眉头蹙起的同时,急忙问,“你怎么了?要买什么?” 蒋阮没直接说,而是道,“你把手机借给我,我来买。” 祁焰闻言,二话不说,赶紧转身进卧室去拿手机。 很快。 他把手机递给蒋阮,并且想要扶她找个地方坐下。 蒋阮却表示不用。 她打开男人的微信,一眼便看到置顶的头像,心猛地跳了下。 抿了抿唇,她装作没看到,然后输入外卖平台的名称。 操作了一番后,她把手机递给祁焰,“你付下款。” 祁焰没接,而是直接把支付密码说了出来。 蒋阮听到那串数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了声,抬眸看向他。 祁焰又说了一遍。 这次,蒋阮记住了。 她垂下眼眸,指腹落在屏幕上,输进去。 支付成功。 她又一次把手机递祁焰,“东西送过来了,你帮忙拿一下。” 祁焰哦了声,接过手机。 蒋阮,“我先回房休息。” 她现在就想在床上躺着,不过她的床单弄到了,虽脏,也只能将就用,等明天再换。 蒋阮心想着。 就在她转身之际,突然被拦腰抱起。 蒋阮条件反射发出一声惊呼。 双手又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服。 睁得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 祁焰低下头,迎上她小鹿那般的眸子,嘴角扬了起来,轻咳了声,他才问,“是哪里不舒服?” 虽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蒋阮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来例假而已。” 与祁焰猜测的无异。 他又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蒋阮摇头,忙说,“等会帮我拿外卖就行了,其他的没有了。” 祁焰嗯了声,把她抱进隔壁房间。 到了床边,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那抹红。 蒋阮见他站着没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一阵懊恼。 她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脸骤然滚烫了起来。 那攥着男人衣服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气。 支支吾吾,她才勉强说出一句话,“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躺下才舒服一些。” 话音落下,她就见祁焰挑了挑眉梢,而后问她,“你确定这床睡得了?” 蒋阮被他这么一问,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努力稳住情绪,随之一本正经回答道,“我等会拿个干净的毛巾垫垫就好了。” 祁焰,“那多不舒服。” 蒋阮,“没事。” 祁焰,“有事。” 蒋阮,“......” 这人,这是的,明明知道她很尬尴,还故意这么说。 于是,她挣扎了下,催促,“你快放我下来吧。”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感觉下身又有东西出来。 蒋阮这下是动都不敢动了。 祁焰见她突然不挣扎,于是说,“今晚先到我卧室睡,这里明天让人过来清理。” 这次他非常强硬,说完不等蒋阮拒绝就把人抱到隔壁。 进了卧室。 蒋阮才喊停,“现在不能上床,会弄脏的,你先放我下来。” 祁焰把她放下。 然后朝衣柜走去,很快就拿出一张新被子。 将其铺在床上后,他让蒋阮躺下。 “你先睡,等会拿掉就行。” 蒋阮没再扭捏,嗯了声后便上了床。 被子足够厚,不至于弄到下面的床单,但是也挺浪费的,虽这么想,不过她没说出来。 她躺下去,侧身蜷缩着,下坠的痛感才稍微缓解一些。 看得出来她很难受,祁焰俯身下去,轻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蒋阮闭着眼睛点头。 喝完一杯温水,她又睡下。 祁焰一直坐在床头陪着她。 一整晚,他都没上床,就这么坐着打盹。 蒋阮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此时她整个人已经舒服很多。 看到坐在床头睡着的男人,她眉头拧了拧。 她是挺意外祁焰没躺下去睡觉的。 又有点无语他的假绅士。 毕竟这人以前太霸道,动手动脚从不用询问她意见的,并且理由还一大堆。 现在倒好,反而规矩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占据了他的床,所以蒋阮还是推了推他。 只推了一下,祁焰就醒了。 他睁着迷蒙的眸子,定定看着面前的女人。 “好点没?”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 蒋阮掀开被子,挪了挪位置,“你躺下来吧。” 祁焰闻言,像是瞬间清醒过来一样,眉眼间染上笑意。 他想都没想,上床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躺下去后,见蒋阮还坐着,他又去拉她。 “你也下来。” 蒋阮虽然没吭声,不过也躺了下去。 被子一盖上,她的腰就被环住。 紧接着,男人又靠近她,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蒋阮并没有阻止他,就这么浑身僵硬着任由他将她拥入怀里。 耳边是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她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 她睡得安心又舒服,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而祁焰竟然还没醒。 知道他昨晚没咋睡,蒋阮不敢动,生怕吵醒他。 她只是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待。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睡着的他,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温和多了。 大概是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他很瘦,本就深的眼窝更有点陷进去。 脸上的皮肤白得没什么血色。 近距离看,其实是带着病态的。 看着这样的他,蒋阮对徐明慎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不少。 那人,真的太坏了,竟然能心狠手辣到这个程度。 如果自己没过去,结果会是怎样,她真的不敢想象。 脑海里浮现起昨晚他帮她换鞋,又照顾她的情形。 蒋阮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控制不住抬起手,指腹落在男人的脸上。 从他的眼睛,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就在蒋阮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拽住。 她吓了一跳。 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祁焰压在身下。 第120章 焰哥不行啊 蒋阮惊得推他的胸膛。 可是,却没任何作用。 “你刚刚在做什么?”祁焰盯着她红透的脸,嗓音含笑问道。 蒋阮闻言,抿了抿唇,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然后才说,“就摸摸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听到这话,祁焰直接笑出声来。 他哦了声,而且还故意把音调拖长一些。 而后道,“摸眼睛能知道一个人有没有气息啊,原来是这样,我第一次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常识。” 听到熟悉的调侃,蒋阮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回过脸,直视男人的眼睛,说,“对呀,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太蠢了。” 祁焰瞧着她撇嘴的模样,又是一声低笑。 他说,“那我也试试看。” 话落,他便抬起手,指腹落在蒋阮的眼皮上。 冰凉的触感,惹得蒋阮忍不住打了颤,同时闭上眼睛。 她喃喃问道,“祁焰,你的手为什么总是那么冰?”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从这个男人第一次与她肌肤相触碰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闻言,祁焰顿了顿才说,“很快就不会了。” 他并没有说出原因,只是道了这么一句。 蒋阮听得出来他不想说,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她嗯了声,又道,“你太重了,快点起来,我都有点呼吸...唔唔唔...” 未说出来的话,就这么吞没在男人突然又强势的亲吻中。 蒋阮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热潮一样,来势汹汹。 她承受着男人疾风骤雨般的吻,并没再推开他。 渐渐地,她身体软成一滩水。 双手不自觉勾住他的脖颈。 就在两人都渐入佳境之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蒋阮混沌的脑袋也骤然清醒。 她推了推祁焰,试图让他停下来。 祁焰停止前,在蒋阮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不痛,但蒋阮却发出“嘶”的一声。 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先放过你...” 话落,他便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焰哥,我在你家门口,按了门铃没反应,你跟阮阮在一起吗?”那端传来沈藜的声音。 祁焰没吭声,直接把手机递给蒋阮,“找你的。” 蒋阮一脸懵,接过后,看到上面的号码才知道是沈藜。 “阿藜,怎么了?” 沈藜一听到这话,双眸旋即眯了眯,问,“你还在睡觉吗?” 蒋阮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她直接回答,“嗯,准备起来了。” 沈藜哦了声,说,“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这话一落,蒋阮才恍然大悟。 她赶紧解释,“没有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藜,“那是哪样呀?” 蒋阮,“......” 沈藜见她不说话,唉了声,道,“你们继续睡,我下午再过来。” 蒋阮问,“你在哪里?” 沈藜,“你们家门口咯,不过这会儿已经往电梯走了。” 蒋阮赶紧制止她,“你返回来,我现在给你开门。” 沈藜故意道,“不好吧,我还是回去先。” 蒋阮,“回来。” 沈藜嘿嘿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蒋阮怎么会听不出她言语中的兴奋。 把手机还给祁焰后,她动作迅速下床,并跟他说,“阿藜来了,你快点起来。” 祁焰瞧着她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很好笑。 不过他没跟她唱反调,而是听话照做,“知道了。” 蒋阮出了卧室,便去开门。 沈藜手中提着早餐,一看到她,就冲她眨眨眼,挑眉道,“不知道两个人,我只买了一份。” 面对沈藜,蒋阮并没有多不自在。 她镇定解释道,“没有你想的那种。” 沈藜相信她的话。 听完后,啧啧道,“焰哥不行啊...” 这话正好被走出来的祁焰听到。 他抬眸看了沈藜一眼,漫不经心来了一句,“你这是在破坏我的名声啊。” 沈藜被他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焰没继续与她说这个话题。 而是道,“今天麻烦你了。” 是他让沈藜过来陪蒋阮的,他今天得出去。 沈藜拍着胸脯说,“我一定把人照顾得好好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祁焰同她道了谢。 一句两句的客套话,让沈藜大跌眼镜。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祁焰吗?也太有礼貌了吧。 祁焰走到蒋阮面前,说,“我今天去江川市,晚上才能回来。” 蒋阮都不知道他干嘛跟自己汇报行程,而且是在沈藜面前。 她瞥了他一眼,含糊应了声,“知道了。” 而后便拉着沈藜要往餐厅走。 结果,步伐刚迈开,她的手腕就被握住,额头上倏地传来热热的触感。 “走了。” 祁焰蜻蜓点水一下,便松开她。 蒋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朝门口走去。 沈藜看着这一幕,心情那叫一个澎湃。 祁焰走了。 她拉着蒋阮审问,“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确立关系了?” 蒋阮摇头,“没有。” 的确没有正式说什么。 沈藜闻言,道,“那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蒋阮想了想,说,“反正就这样。” 沈藜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蒋阮如实说,“顺其自然,不排斥。” 沈藜听到这话,一把抱住她,兴奋道,“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真的有什么了,不要瞒着我,一定要跟我说。” 蒋阮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所以直接应道,“知道啦,什么都跟你说。” 沈藜,“嘻嘻,这才是好姐妹。” 吃完早餐。 两人一起刷剧,中午是叫的外卖。 沈藜本来想出去逛街,不过蒋阮来例假,不想动,于是下午两人又一起刷剧。 晚上。 沈淮之给沈藜打来电话,让她回一趟家。 虽然没说什么事情,不过他语气挺严肃的,所以沈藜只能回去。 祁焰是凌晨的时候回来的。 家里已经让钟点工阿姨来打扫过,所以蒋阮回了自己的卧室。 见她的门关着,祁焰走过去,刚准备扭开门把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怕吵醒蒋阮,他只好回了自己的屋内。 电话是温岁岁打过来的。 “焰哥哥,我遇到那个人了。” 第121章 绯闻 那端,传来温岁岁带颤的声音。 听到这话,祁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问,“你现在在哪里?” 温岁岁,“我跟剧组的人在蓝夜,今天的戏是在燕城大学拍摄的,他们都走了,我一人躲在洗手间,不敢出去....” 祁焰嗯了声,道,“不用害怕,我让人去接你。” 温岁岁闻言,快要哭了,“你能现在过来吗?我不要其他人,就想见你,我真的好怕,好怕......” 说到这里,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祁焰想了下,说,“那你等会,我现在过去。” 温岁岁咬着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确认那般问,“是真的吗?你真的会过来,没有骗我?” “嗯。” “好,那我等你,你一定要过来。” 挂断电话,祁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站了一会儿,他才离开。 翌日一早。 蒋阮便醒了。 她不知道昨晚祁焰是几点回来的,洗漱完出了卧室,见他的房门开着的,于是她走过去。 进去一看,见到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与昨天没什么异样,她便猜到他昨晚应该是没回来。 蒋阮拿出手机一看,才看到今早他发来一则短信。 【有点事需要处理,下午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蒋阮很快回复过去【好的。】 她简单做了个早餐,吃完后,有些无聊,于是到楼下散步。 沈藜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温岁岁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没正式出道,就买热搜了,好恶心啊。” “这女人,是想出名想疯了吧。” “还没学会走路就想飞。” 蒋阮的手机刚拿到耳边,就听到沈藜的喋喋不休。 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她还是耐心听着。 等到沈藜停下来,蒋阮才问,“她怎么了?” 沈藜哼了声,说,“拿焰哥炒绯闻呗。” 这话一落,蒋阮哦了声,问,“她怎么炒的。” “你打开小视频,就能看到了。”沈藜说。 蒋阮,“嗯。”而后她又问,“你今天忙不忙?” 说起这个,沈藜叹息一声,“有任务。” “什么任务啊?听你说话有气无力的,有烦心事?” “唉,就是我哥咯,自己的婚姻都没着落,就管起我来了,非得给我介绍对象,昨天让我回去就是因为这事儿,直接把人叫到家里来。” 蒋阮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未必是坏事,你试试看呗。” 在她看来,这是好事。 沈藜啧了声,说,“你跟我哥是同一派的,看把你高兴的。” 蒋阮忽然认真起来,她柔声道,“阿藜,无论怎样,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沈藜明白。 她不也希望蒋阮能幸福。 只是,她没蒋阮那么有决心。 一直没办法说服自己放下。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沉默几秒,她低声说,“阮阮,我挺讨厌自己的,其实...” 她顿了顿。 蒋阮没催促她说下去,耐心等着。 过了好半晌,沈藜才说,“胡瀚宇最近找我了,他说,想复合,阮阮,这件事就你一个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我哥,我不想家里人知道。” 蒋阮的眉头一下子紧锁了起来。 她问,“你动摇了?” 沈藜没说话。 蒋阮一见这情况,便知道结果了。 她说,“阿藜,他背叛过你,背叛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两次三次,无数次。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还是得说出来,胡瀚宇不值得。” 沈藜依旧不语。 蒋阮想了想,继续道,“阿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这时,沈藜才开口,“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控制不住,阮阮,我还是爱他,我还想试试看,说不定这次他就改了,他说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不会再辜负我。” “阮阮,你骂我吧,我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没用。” 她都这样说了,蒋阮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除了心里很担心以外,她只有沉默。 结束通话前,沈藜跟她保证,“这一次如果还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要他了。” 蒋阮回到家里,才打开小视频。 果然在第一个热搜上看到温岁岁的名字。 【新晋小花温岁岁夜会科技新贵,两人疑似同居。】 蒋阮点开一看,视频里出现了各种图文解释。 先是凌晨两人从娱乐场所走出来,一起上同一辆车。 接着又进同个小区。 等到隔天一早,男方才从小区停车场离开。 也就是说,两人一起过了夜。 虽热里面并没有说出祁焰的本名,但是评论里已经有人说出来。 而那些照片,模糊归模糊,可蒋阮还是一下子就认出那人是祁焰。 怪不得了,本来说昨晚要回来的男人没有回来。 与以往温岁岁在她面前炫耀的感觉不同,此时,蒋阮没那会儿那么无所谓,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哪怕知道祁焰可能跟温岁岁没什么,但她还是很不爽。 毕竟那个男人前一晚还与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还亲了,抱了。 越想,蒋阮越烦。 她不想忍耐,准备给祁焰打电话,至少问问是怎么回事。 拿起手机,号码还没拨出去。 铃声就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蒋阮犹豫了下才划开接听键。 “蒋阮,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蒋阮一下子就听出是谁。 她淡淡道,“温大明星倒是有手段,连我新号码都能查到。” 温岁岁闻言,笑着道,“是孟阿姨告诉我的。” 她口中的孟阿姨便是周夫人。 蒋阮哦了声,说,“然后呢?” 温岁岁咋会听不出她的淡漠。 她心情极好,捂着嘴咯咯笑出几声后,才回答道,“孟阿姨说,焰哥哥被一只不要脸的狐狸精缠住了,让我替她问问,还要不要脸呢。” 蒋阮听到这话,不怒反笑,“这样啊,如果你是传话筒的话,麻烦也帮我一个忙,就跟那只狐狸精说,我好佩服她哦,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人这么羡慕嫉妒恨的,什么时候出教学,我第一个去学。” 第122章 光明正大的身份 这话直接让温岁岁破防。 她气得就差跺脚。 开口的话语就像恼羞成怒一样,“蒋阮,孟阿姨看不上你,你再怎么勾引都没用,到头来绝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识相的话就早点滚蛋。” 蒋阮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她说,“你焰哥哥知道你说话这么没素质吗?与其在这里给我建议,不如好好修炼自己。” 温岁岁早就领略到蒋阮的嘴巴,虽然前两次都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但是没有这次这么生气。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情绪压下去,然后笑着道,“无论我什么样子,焰哥哥都喜欢我,新闻看了没有,昨晚我们俩在一起过夜,记者也是他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造势,同时也让圈子里那些人不敢对我怎样。”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是洋洋得意的。 蒋阮漫不经心哦了声,道,“这么说,我还得恭喜你了。” 温岁岁这下更加得意了,“你的恭喜我不敢收,太虚伪了。” 蒋阮揉了揉眉心,突然失去跟她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耳边温岁岁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她没怎么听,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后,她直接掐断通话。 哪知道手机刚放下,铃声又响起来,依旧是温岁岁。 蒋阮只看了一眼便按了拒接,随之又把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本来想给祁焰打电话的心思也歇了。 有点累的她直接回房睡觉。 每次来例假,她都很能睡。 光一个回笼觉她就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她收拾一番后出了门。 蒋阮先是去营业厅补办了一张电话卡,买了个新手机,然后又吃了午饭。 回到家。 她把微信等社交软件下载恢复。 很快,她便登录了微信。 信息不多,大概都被周倦看了。 蒋阮修改各种密码后,才给阿彻发了个视频通话。 哪知道,刚发送过去,就被拒接。 蒋阮无奈一笑,只好发个语音给他。 【阿彻,是我。】 信息刚一发送,阿彻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 姐弟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阿彻在看到蒋阮的脸的时候,激动道,“姐姐,真的是你,我刚刚以为又是那个混蛋。” 他口中的混蛋便是周倦。 蒋阮微微一笑,点头道,“是我。” 话落,她便一瞬不瞬看着阿彻的脸。 他看起来有肉一些,而且皮肤似乎也白了点。 这张帅气的脸盘简直就是谢意倾的翻版。 蒋阮突然想到萧云舟。 阿彻闻言后,语气变担忧,“你还好吗?我很担心,又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帮到你。” 蒋阮听到他这么说,安抚他,“我没什么事情,他们再怎样都拿我没办法,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看到你整个状态好了很多,我终于放心一些了。” 阿彻说,“我一定会做好复健工作,这样才能赶快好起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犹豫几秒后,才说,“姐姐,我想回国。” 蒋阮听到这话,却皱起眉头。 她其实觉得阿彻在国外是最好的。 至少呆个一两年,等身体彻底稳定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蒋阮问。 阿彻的目光闪了闪,蒋阮并没注意到。 她只听到他说,“我想成为可以给姐姐依靠的人,回去后,在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我可以工作,学习,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废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斗志。 “姐姐,如果我不成长的话,就保护不了你,我是个男人,就该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你答应我好不好?” 蒋阮还没说话,阿彻又继续道。 见他这么执着,蒋阮最后还是应下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结束视频。 刚拿下手机没多久,铃声又响起来。 这次是周倦,不过蒋阮并没有接听。 她任由铃声一直响个不停,直到结束。 正当她准备给江寒声去个电话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动静。 蒋阮抬头一看。 门开了,祁焰走进来。 见蒋阮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男人眉梢一挑,道,“出去买东西怎么不等我回来,我可以陪你去。” 蒋阮闻言,撇了撇嘴,“这么简单的事情,才用不着你陪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祁焰走到沙发边,在她身旁坐下。 只是他刚落座,蒋阮就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一下子拉开距离。 祁焰瞧着她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多此一举。” 话落,他的长臂一伸,直接把蒋阮拉入怀里。 蒋阮的头顷刻间撞到他的胸膛。 她一边挣扎一边说,“抱过别人的手就不要碰我,我不喜欢这样。” 此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温岁岁那些挑衅的话语。 虽然与祁焰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可两人现在在同个屋檐下,他又总是很自然就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 蒋阮认为,这些话该挑明。 谁知,她刚说完,头顶就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 她没听错,是真的心情很好的那种。 蒋阮眉头一皱,正准备加大力气推开他的。 结果手刚碰到祁焰的胸膛,就被他抓了过去。 蒋阮哼了声,说他,“无赖。” 祁焰却圈住她的脖颈,脸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而后道,“没碰其他人,就只碰过你。” 蒋阮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她相信他与温岁岁没实质的关系,但是有点不相信他没抱过她,或者牵过她的手。 毕竟他对她那么贴心,照顾得面面俱到。 祁焰听到她的嗤声,又是忍不住低低一笑。 他的手在蒋阮的腰上轻轻捏了下。 这举动惹来蒋阮的抗议,“你别总是这样,我很认真在跟你说话你呢。”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想说清楚。 祁焰听到这里,只好再次解释,“我说没有就真的没有,昨晚在那里是在见一个人,处理某些事情,温岁岁想做文章,先让她做,省得下车又找借口让我帮忙。” “谁都能不相信我,你不能。” “等下次,那人来了,我让他当面跟你解释,可以吧?” 蒋阮听到这里,才稍稍相信一些。 她嗯了声,道,“反正话给你放在这里,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祁焰打断,“我保证时刻放在心上,一定守德。” 蒋阮这下没话可说了。 不过心情倒是挺不错的。 她嗯了声,没再说其他的,也不再挣扎,老老实实被男人抱在怀里。 祁焰却突然道,“咱俩都这样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第123章 许久未见 闻言。 蒋阮顿了下,脸有些热。 她抿了抿唇,沉默好半晌,才说,“等你跟秦之意的关系处理后。” 现在他与秦之意的合作还没结束,她不想太过招摇过市。 祁焰并不意外她回答。 他唯有道,“那我尽快解决,可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 听到这话。 蒋阮仰起脸,与他对视,“什么事?” 祁焰,“不要搬走,咱们还是住在一起。” 说着,他低下头,在女人的额头上吻了下。 这几个月发生太多事情了,蒋阮现在也不想一个人住。 所以面对祁焰的请求,她想都没想就应下,“嗯。” 祁焰一听,嘴角扬起来,然后又把蒋阮的头往他怀里按。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 声音幽幽传来,“以后我们俩都有家了,而且是属于我们的,蒋阮,谢谢你。” 谢谢她没有拒绝他。 谢谢她这么勇敢。 明知前方是艰难险阻,她都不畏惧。 蒋阮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伸出手,环在他的腰上,以次来回应他。 她的主动亲近,让祁焰欢喜极了。 他忍不住,凑到蒋阮的耳边,“你或许现在还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 这话让蒋阮一整个愣住。 ‘爱’。 他竟然用这个字儿,对她来说,爱即是神圣又可望不可及的。 祁焰对她的一举一动。 她一直认为,大概就是喜欢。 而且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喜欢,正好她的样子长在他的审美上,所以才有那些举动。 ‘爱’她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 比如她自己,曾经对周倦,也只能用喜欢来形容。 蒋阮仔细回想了下,长这么大,她还真没深沉地爱过一个人。 包括周倦对温岁岁,夏清,她都认为,谈不上爱。 祁焰感觉到怀里到女人突然安静下来。 他松开她。 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面对面。 他低下头,四目相对。 刚刚听了他的表白,这会儿被他这么看着,蒋阮是挺不好意思的。 她绞尽脑汁想要打破这份不自在。 但最终也只回了句,“我知道了。” 祁焰漆黑的瞳仁更深邃了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我是想跟你组一个家庭,生儿育女,过一辈子。” 听到他说生儿育女。 蒋阮的心颤了颤,而且还头皮发麻。 她想到周倦,徐明慎都说过让她生孩子。 真的很可怕。 她别过脸,嘴角一撇,直接道,“又不是你生,那么痛,我才不要呢。”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 才发现自己有些着急,他轻咳一声,道,“好,好,不生就不生,那白头偕老总可以吧。” 蒋阮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能那么长命再说。” 祁焰见她这么说,抱怨道,“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蒋阮推了他一下,“你一下子就给我说那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我没不理你已经很不错。” 未来是个未知数,谁知道呢。 曾经的周倦也是口碑很好,洁身自爱,最后还不是翻车了。 所以,不是蒋阮不相信祁焰,她只是没办法相信人性与未来。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祁焰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晚饭,两人一起吃的。 祁焰叫的外卖。 吃完后,也是他收拾的垃圾。 在他扔完垃圾回来后,蒋阮突然想到什么,她开玩笑那样道,“你对温岁岁的确挺好的,这不,你自己吃外卖,她呢,安排厨师做饭,佣人送饭,哦,还有玫瑰花。” 她可忘不了那女人的那些炫耀。 祁焰听完,啧了声,说,“你想那样也行啊,明天就安排个阿姨过来。” 除了钟点工,蒋阮实在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 她摆手道,“我不需要。” 祁焰在她旁边坐下,“下次还说?你记住,我没那么多时间干那种无聊的事情,但是如果对方是你,我会很乐意。” 他又见缝插针。 蒋阮很是无语,不过倒是挺受用的。 这不,有了祁焰这些话,她一整个下午到现在,心情都很好。 比早上的时候不知要好多少倍。 毕竟甜言蜜语谁不爱听。 晚上。 在祁焰的软磨硬泡下,蒋阮才同意他上她的床。 两人刚一躺下,她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蒋阮任由他去。 自顾自说起事情,“阿彻想回来,我想过去接他。” 祁焰听到这话,问,“他怎么突然想回来?” 蒋阮把他说的话简单复述一遍。 祁焰听完没犹豫,直接道,“回来也不是不行,他想学习,我来安排。” 蒋阮挺感激他这么说的。 嗯了声,她回答,“看他怎么说。” 祁焰想了想,又道,“哪一天过去,你确定好跟我说,我们一起去。” 蒋阮知道他忙,正想拒绝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正好带你给江奶奶瞧瞧,让她嫉妒一下。” 蒋阮一阵无语。 转身推了他一下。 --- 由于蒋阮的护照过期,所以他们去温哥华的时间推迟了半个月。 蒋阮在家修养了几天后便开始上班。 不过她没去机构,而是负责家教这一块。 梁颖把靠近她居住地的部分业务交给她。 两人现在算是合作关系。 课程的收益三七分,梁颖三,她七。 蒋阮更喜欢这种方式,而且她很清楚梁颖是在帮助她。 --- 这天。 蒋阮到一客户家里教小孩拉小提琴。 这户人家所在的别墅就在她小区隔壁。 这别墅区的住户均是非富即贵。 蒋阮听梁颖说,她负责的这家人,本来一直在国外定居,几个月前才回来的。 让她想不到的是,接待她的人竟然是夏清。 许久未见。 她整个人焕然一新,像变了样一样。 看到蒋阮,夏清很是热情,笑着同她打招呼,“没想到蒋老师竟然是你,进来吧,我侄女在里面。” 第124章 出了点事 蒋阮稍稍回过神。 这时,一小女孩跑了过来,她抱住夏清的大腿,仰着脸,笑嘻嘻同她说,“小姑姑,这是我的新老师吗?” 说完这话,她这才看向蒋阮。 夏清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轻声说,“圆圆,跟老师打声招呼。” 蒋阮见状,主动往前两步。 她朝小姑娘伸出手,微微弯腰,面带浅笑,温柔道,“你就是欧阳圆圆吧,你好,我是蒋阮,以后由我来教你的小提琴,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不知道夏清与这家人的关系,但这对于蒋阮来说并不重要。 她现在是来工作的,唯一的目标就是把本职工作做好。 欧阳圆圆听到蒋阮的话,这才松开那抱着夏清的手。 她看起来不是那种特别活泼开朗的小孩,但也不至于内向。 与蒋阮握了握手,她小声喊了一句,“蒋老师,你好。” 见蒋阮冲自己笑,她也露出一抹微笑。 这时,夏清又开口,她跟蒋阮说,“我哥哥一般情况下是不在家的,圆圆的生活由我负责,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蒋阮闻言,点头道,“行。” 夏清,“我的联系方式,微信都没变。” 这话什么意思,蒋阮是明白的。 她嗯了声,回答道,“好,等会下课我找一下。” 夏清的微信跟电话号码都被她拉黑了。 到时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就行。 在夏清的带领下,蒋阮与她俩一起去了琴房。 “你们上课,我先出去了。” 安排好后,夏清便离开了。 上完第一节课,休息十分钟。 欧阳圆圆问蒋阮,“蒋老师,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 虽然只上了一节课,但是蒋阮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很乖巧。 她没什么基础,不过学习态度很好,很认真。 听到她这么说,蒋阮揽了揽她的肩,笑着摇头道,“老师不渴,谢谢你啦,你先休息一下,还有一节课。” 欧阳圆圆重重点头,嗯了声。 敲门声响起。 她跑去开门,看到夏清,她扑到她怀里,撒起娇来,“小姑姑,我爸爸还要多久回来呀,我想让他看我上课。” 夏清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无奈道,“你爸爸刚刚来电话,突然要出差,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听到这话,小姑娘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 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我知道了,他又食言。” 夏清正想安慰她。 结果还未开口,欧阳圆圆就松开手,转身走到蒋阮面前,“蒋老师,我休息好了,继续上课吧。” 蒋阮问她,“你需要上个洗手间吗?” 小姑娘摇头,“不用。” “嗯,那好吧。” 夏清见状,只好又出去。 转身之际,她深深看了蒋阮一眼。 结束完课程。 蒋阮离开欧阳家。 刚走出门口,夏清就追出来。 “蒋阮,等一下。” 闻声,蒋阮步伐顿住。 夏清走到她跟前,笑着道,“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听说你跟周倦离婚了。” 听到这话,蒋阮眉头蹙了蹙。 过了几秒,才道,“这些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再说。” 夏清点头,叹息一声,自顾自道,“其实我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对于他来说,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一直以来,我都知道的。可是我爱他,心甘情愿被欺骗,又不停自我安慰,至少,他肯睡我,跟我有孩子,如今想起来,我觉得自己挺傻的。” 蒋阮没心情听这些。 她可忘不了夏清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现在的温岁岁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阮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能改变到哪里去。 她面色淡淡,“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我不喜欢回忆那些,特别是不好的事情。” 夏清听到她这么说,不禁感慨一句,“你变化真大。” 蒋阮淡然一笑,没回答。 两人都沉默起来。 片刻后,蒋阮道,“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其他课。” 夏清却突然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蒋阮,“......” 她不想知道,毕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唯有站着等她继续说下去。 再次开口时,夏清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我没想到这么戏剧性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出生的时候被仇家偷走,最后卖到山区,前段时间才被家人找到,认祖归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那看着蒋阮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蒋阮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 她的纯依旧紧抿着。 夏清这时才说,“跟我一同被拐走的人你也认识。” 听到这里。 蒋阮似乎猜到什么。 毕竟在她的身边,从小被拐卖的人就只有一个。 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巧合。 果然,下一秒夏清就说,“是蒋倩倩。” 虽猜到,但蒋阮还是挺意外。 不过也只是哦了声,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夏清见她始终不说话,撇了撇嘴,无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以后咱们还要经常见面,就像你说的那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以后好好相处,或者做个朋友,可以吗?” 蒋阮闻言后,沉默一会儿,才说,“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招惹你。” 做朋友就不必了。 这话她没说出来,不过夏清听懂她的意思。 她又是发出一声叹息。 “好了,你回去吧。” 蒋阮冲她颔首,而后转身离开。 夏清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 渐渐地,她的嘴角沉了下去,眸子里也没了笑容。 “小姑姑,小姑姑......” 直到听到欧阳圆圆在喊她,她才回了屋内。 --- 回去的路上,蒋阮一直在想夏清所说的那些话。 到底经历过太多事情,她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她不知道这次遇到夏清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果是前者,那最好了。 晚上,蒋阮上完课已经九点多。 从小区走出来,她就看到倚靠在车旁的男人。 祁焰给她发信息,说要过来接她下班。 一看到她,男人便站直身子,朝她走来。 到了蒋阮跟前,他很是自然帮她拿琴,又问她,“肚子饿不饿?” 蒋阮没吃宵夜的习惯,不过这会儿却感觉有些想吃东西。 她点头,“是有一点。” 祁焰空着的那只手搂着她的肩膀,“走,带你去吃东西。” 蒋阮笑了笑,问他,“吃什么?” 她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沈藜。 “阮阮,现在能过来蓝夜不?我出了点事。” 第125章 你的例假结束了吧 蒋阮听完忙问她,“出了什么事情?” 沈藜没说具体,只是道,“反正你现在过来就是,记得不要让我大哥知道。” 蒋阮只好应下,“好,我现在过去,二十分钟左右到。” 结束完通话,她看向祁焰,跟他说了沈藜的事情。 特别还交代他这件事不能让沈淮之知道。 祁焰听完,嘴角扯了扯,而后漫不经心道,“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蒋阮闻言,瞥他一眼,“废话,出事了肯定不是好事。” 祁焰倒是想不到她会怼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到了蓝夜。 蒋阮按照沈藜给的位置信息,找到了她所在的包厢。 “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到了门口,她跟祁焰说道。 祁焰嗯了声。 蒋阮推开门,包厢里并不明亮,只有昏黄的灯光。 她看到缩成一团在沙发角落里的沈藜,赶紧走过去。 “阿藜,你怎么了?”走近一看,蒋阮才发现沈藜浑身在颤抖,而且她的手上还有伤口在流血。 蒋阮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虚抱着她问道。 沈藜整个人的状态跟电话中完全不一样。 才过去二十多分钟,她说话都断断续续。 “阮阮,送我,送我到楼上房间,然后,然后找个医生过来。”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都是汗珠。 身上滚烫得不得了。 蒋阮不赞同她的做法,“现在就去医院。”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出去外面叫祁焰。 步伐还没迈出去,手就被沈藜拉住,“按照我说的做,胡瀚宇,晚点会过来,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医院,阮阮,不要擅自做主,按照......” 沈藜很执拗,就是不肯去医院。 蒋阮只好说,“祁焰在门口,我让他进来帮忙。” 沈藜闻言,却道,“你送我上去就行。” 自己的情况,只要被祁焰见一眼,他绝对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不能让他看到。 在沈藜的强烈要求下,蒋阮只好出去把祁焰支开,然后再折返回来,将她送到楼上房间。 蒋阮也是今晚才知道,沈藜在这里长期包了个房。 医生在沈藜躺下没多久就过来了。 电话里,沈藜已经跟他说了具体情况,所以他一来直接对症下药。 打完针才给她包扎伤口。 这时候,沈藜已经昏昏欲睡。 蒋阮把医生送出去,门一开就看到站在廊道的祁焰。 她走过去,跟他说,“我先在这里陪阿藜,暂时还不能走。” 沈藜说胡瀚宇会过来,所以她只能等到他来才可以走。 祁焰却道,“我安排个护工过来。” 蒋阮拒绝,“不用呀,我一个人能行的。” 祁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蒋阮不要,“已经不饿了,哎呀,你快走吧。” 祁焰冷嗤一声,说,“我已经了解具体情况了,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这么紧张。” 蒋阮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你不能跟淮之哥说,阿藜交代了的。” 祁焰直接道,“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清醒的人,活该受罪。” 他的话格外犀利。 蒋阮听完,皱了皱眉。 虽然不赞同沈藜的做法,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外人最难言说了。 “不要说了,我先进去,你自己找个地方呆。” 蒋阮丢了这话给祁焰便准备回房。 身后是祁焰的声音,“我在楼上等你,忙完了你自己上来。” 蒋阮闻言,含糊应了声。 房间里。 沈藜还在睡觉。 不过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动来动去,身上还是滚烫得很。 想到那医生刚才所说的话,蒋阮的耳尖也热了起来。 她俯身下去,问沈藜,“要不要喝水。” 听到她的声音,沈藜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里氤氲着水雾。 脑袋虽然有些混沌,不过还是认得出来面前的人是谁,“嗯,冷一点的。” 一杯水下去,沈藜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她问蒋阮,“几点了?” 蒋阮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多了。” 沈藜一听,两道秀眉蹙了起来。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跟蒋阮说,“把我手机拿过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好。” 蒋阮刚拿起沈藜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沈藜却瞬间面露喜色,“肯定是胡瀚宇,阮阮,快点给我。” 很快,蒋阮就听到沈藜冲着电话那端的人说,“怎么这么晚,我都快死了。” 不知道对方说什么。 她哼了声,然后把通话掐断。 仰起脸看蒋阮的时候,她的嘴扬了起来,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笑容,“他过来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找你。” 蒋阮听到这话,只能点头道,“好,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沈藜冲她眨了眨眼,“知道啦,我们阮阮最好了。” 接完电话的沈藜,像是活过来一样。 蒋阮是在电梯口遇到胡瀚宇的。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黑色鸭舌帽下是一张颇为英气的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 眉眼间却显得格外冷峻。 认出蒋阮,他也只是冲她颔首,并未说话。 “医生说了,再过三个小时如果还没缓解的话,把人送到医院比较好。” 进去电梯之前,蒋阮还是忍不住把他叫住,交代了这么一句话。 胡瀚宇停下脚步,这才正眼看她。 但是也只是回了一个“嗯”。 蒋阮最后睨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按了楼层,电梯门很快便关上了。 祁焰在顶层。 这地方蒋阮第三次来了。 每次心境都不同,已经与这个男人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她已经能很好面对他。 按了门铃,两三分钟后祁焰才开门。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上身更是光着。 蒋阮一看到这副情形,心砰砰跳的同时,故意面露嫌弃,“能不能穿个浴袍。”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人就被搂住。 门一关,祁焰便把她抵在门上,低下头,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蒋阮这下是彻底不自在了。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皮。 同一时间,她的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你的例假结束了吧。” 第126章 第一次 结束好几天了。 只是蒋阮不好回答,她依旧垂着眸,一动不动,就像是听不到一样沉默不语。 祁焰见她不说话,也不甚在意。 话落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两下。 被他这么一撩拨,蒋阮的身体控制不住颤了颤。 她的手也下意识朝男人的胸膛推了下。 结果人没推开,手腕被握住。 祁焰抬起头,唇转而落在她的耳垂,温柔的气息若有若无,又惹得蒋阮的身体浮起一阵鸡皮疙瘩。 前几天同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面前这个男人表现得挺规矩的,都只是抱着她入睡,醒来给她一个吻。 因此蒋阮没预料到他今天会这样,问了那个问题,明显就是有那种想法。 其实。 如果真的要发生点什么,她是不会排斥的,只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有些紧张不知所措。 想到这里。 蒋阮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祁焰的脸,她努力稳住情绪,然后才小声说,“已经结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相信他连这个常识都没有。 迎上女人直视的目光,祁焰反倒没刚刚那么镇定了。 他轻咳一声,道,“那可以了吗?” 蒋阮顿了两秒,才从鼻腔里面发出嗯的一声。 这话一落。 她的腰倏地被箍住,祁焰的手一提,她的身体往他那边倾了过去,两人贴在一起。 蒋阮一紧张,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 祁焰的吻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他先在她的下巴亲了亲,动作不紧不慢,几下后,才噙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小心翼翼。 像是在细细品尝一样。 纵然如此,蒋阮的脑袋还是很快就变成空白的,渐渐地,她被抱起来,双腿勾在祁焰的腰上。 头往后仰着,承受着他愈发猛烈的攫取。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蒋阮缩成一团,躺在床上。 实在太疼了。 比她现象中要疼得多。 她真的动都不敢动。 床铺什么的都是祁焰换的,就连她的身体,都是他帮忙清理。 祁焰从浴室里走出来。 重新上床,从背后抱住蒋阮。 与他的春风得意比起来,蒋阮就像一朵蔫了的花儿。 “以后有经验了,就不会这样。”祁焰凑到她耳边,说道。 蒋阮一开始以为他很镇定熟练,直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也有些慌张。 所以,开头进展不是很顺利。 而她也多遭了点罪。 不过想到他说过他也是第一次,蒋阮倒是有了些安慰。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可对她来说,这份第一次却弥足珍贵。 至少她是欢喜的。 “嗯。” 她又是轻轻应了声。 祁焰那抱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他又说,“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顿了顿,他又附加一句,“当然,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所以,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不要动不动就不好意思。” 房间里很安静,男人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清晰可见。 蒋阮虽没有回答,不过她的唇却扬了起来,而后拉住男人的手,紧紧握住。 这就是她给他的回答。 天知道祁焰此时有多激动。 明明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一起,但是他还是不受控制往蒋阮那里挤了挤。 唇落在她白净无瑕的后颈上,吻了吻。 低哑的嗓音不多时在蒋阮的耳畔响起来,“眼睛闭上,睡吧…” --- 楼下。 同一时间。 沈藜坐在床头,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沈藜眉头皱了起来。 她问,“你要回去?” 胡瀚宇睨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在床沿边上落座。 “嗯,明天早上有活动。”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沈藜与他在一起多年,太了解他的个性。 自从他家里破产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 哪怕后来成名了,也一样。 所以他能主动求和,对沈藜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主动。 “就不能陪我一晚,明天早上再从这里过去。”沈藜有些不开心。 说完这话,她便一瞬不瞬盯着胡瀚宇。 见他没立马回答,她又扯了扯他。 本来她以为他犹豫了就会留下来。 结果,却看到他摇头道,“过几天吧,回去还有点事。” 沈藜失落又生气着道,“这么晚了,你回去还能干嘛?” 她有点伤心。 胡瀚宇解释道,“公司不让在外面过夜,下个月有比赛,等结束了,我空出几天陪你。”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终于不像刚刚那样冷淡。 沈藜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看着鸭舌帽下的那张帅气脸,还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你跟她真的彻底分干净了?” 这个她,指的是上次与胡瀚宇一同登上娱乐新闻头条的那个女人。 胡瀚宇听到她这话,依旧面无表情。 顿了两秒,他才道,“早就没联系了。” 沈藜闻言,又往他身上钻了钻。 她拧着眉头说,“以后不要再做让我伤心的事情了,我会想不开的,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还狠心伤害我,阿宇,要不咱俩结婚。” 这不是沈藜第一次跟他说要结婚。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时不时要说一次。 但是每次都被胡瀚宇以事业还没起色拒绝了。 现在他已经达到事业巅峰,沈藜认为,他如果真的有心要重新在一起,那就答应。 然而。 等了好半晌,她都等不来男人一句‘可以’。 沈藜那充满期待的心逐渐跌入谷底。 她也从他的身上退出来。 这时。 胡瀚宇终于开口了,他目不转睛看着沈藜,一字一句道,“阿藜,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沈藜摇头,“只有结婚,我才能安心。” 胡瀚宇却低下头,“我恐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的婚姻给我带来太多的恐惧,我觉得两个人如果真心喜欢,在一起就行了,何必受那张纸的束缚呢。” 他的家庭。 沈藜很清楚。 以前顾及他的感受,她都不会主动提及。 胡瀚宇自己也是如此,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来。 沈藜听到这里,一下子又心软。 她握住男人的手,说,“那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不恐惧了,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闻声,胡瀚宇掀起眼眸。 一把将她抱住。 “阿藜,谢谢你。” 沈藜虽失落,但感受到这久违的熟悉的拥抱,她一下子不再想那么多。 她不停告诉自己,就这么下去,也可以。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 蒋阮很早就醒来。 她没想到,祁焰竟然比她还早。 而且没在房间里。 第127章 还疼吗 等到她洗漱完,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祁焰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 蒋阮看过去,目光落在他手上提着袋子上。 “起来了?”祁焰见蒋阮一言不发看着自己,冲她笑了笑。 蒋阮嗯了声,问他,“你去哪里了?” 祁焰把袋子放在桌子上,走到她面前,说,“淮之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早带人过来调查。” 听到这话,蒋阮双眸瞬间瞪得大大的,“你跟他说了?” 见她一脸惊讶,祁焰抬起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没隐瞒,直接道,“是,我昨晚就通知他的,只是他在外地,这不连夜赶回来了。” 蒋阮继续问,“那阿藜知道吗?” 祁焰,“不知道。” 说完,他不忘补充一句,“你先不要告诉她。” 蒋阮听到这话,有些为难,“这样子,我不就是背叛她了。” 祁焰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可爱。 低头,忍不住又在她的头上吻了下。 然后才说,“这是为了她好,我怀疑昨晚的局是胡瀚宇设的。” 这话一落,蒋阮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她皱着眉头,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焰,“这个,到时候确定了再跟你说,现在也只是怀疑的阶段。” 蒋阮哦了声,很担忧。 祁焰见她闷闷不乐,叹息一声,“早知道这么影响你心情就不说了。” 蒋阮闻言,抬眸看他,回答道,“不行,你什么都要跟我说,我最讨厌动不动就隐瞒事情的人了。” 祁焰失笑,“好,什么都跟你说。” 看着男人这副好说话的样子,蒋阮的心里多少有点开心。 她觉得这才是男女之间亲密关系该有的样子。 祁焰蹲下去,轻声问她,“还疼吗?” 话音一落,蒋阮的脸就滚烫起来。 她推了他一下,哼唧一声,说,“不要问了。” 此时,她也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场景。 头垂得更低了。 祁焰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好,“我买了药,要不帮你涂点。” 蒋阮顿了下才反应过来。 脑袋瞬间轰了声。 羞得她话都不想说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情说到那么自然。 她真的服了他。 祁焰当然看得出来她害羞了。 他是既喜欢这样的她,又感到无奈。 想了想,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蒋阮的下巴,将其抬起来,让她与他对视。 蒋阮被迫看着他。 为了掩盖心中的慌乱,她哼了声。 祁焰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不过开口时,他的语气倒是变得很认真,“蒋阮,我选择了就不会改变,你也能跟我一样吗?” 蒋阮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她抿了抿唇,思虑了片刻,才小声说,“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想我承诺什么呀。” 祁焰笑出声来,抱住她。 胸腔里涌起的情绪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谢谢你。” 蒋阮见他又道谢,没再说什么,不过也伸手抱了抱他。 -- 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像普通情侣那样。 只不过祁焰更忙了,蒋阮知道,他正尽快结束与秦之意那边的合作。 她呢,课程也越来越多。 梁颖给她提议,可以找个帮手。 对她,蒋阮是万分感激的,她知道,对方这是在帮助她。 希望她可以把事业做起来。 两人毕竟同个行业,所以梁颖的做法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蒋阮有一次打趣问她,难道就能不怕她背刺她,抢她生意。 梁颖很淡然,并且对自己很有信心。 她说,“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经营事业的能力。” 蒋阮对她佩服不已,完全当成学习的榜样。 欧阳圆圆的课程从最初的一周两节课,改成了一周四节课。 也就是说蒋阮每周要跟夏清见两次面。 其实,她挺不喜欢每次过去夏清总拉着她聊家常的,也很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反正总觉得夏清故意在套近乎。 思来想去,她决定等新老师来了,就把欧阳圆圆的课程交给她,当然这件事要跟学生家长商量。 这天。 蒋阮又到欧阳家上课。 结束后,她便同夏清说,“下周开始,圆圆的课程我安排另外一位老师来教,对方资质各方面都比我好,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打断,“蒋阮,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你才不肯教圆圆的吗?” 的确是这个原因。 但蒋阮当然不可能这么回答,“不是的,主要是我家里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为了圆圆的课程不落下,才这么安排。” 她只好把去温哥华这件事当作借口。 夏清闻言,眉头皱起来,“你准备去哪里?要多久才回来?” 前面那问题,蒋阮没回答,她只是道,“目前还不确定多久,可能一两周,也可能更久。” 夏清哦了声。 抬眸看向蒋阮时面露遗憾,“好吧,那你先这么安排,不过如果圆圆不适应的话,就等你回来,反正我们也就是学个爱好而已,又不是要当小提琴家的。” 蒋阮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欧阳圆圆的声音自楼上传来,“爸爸,走快点,不然蒋老师要回去了。” 夏清听到这话,腾地站了起来。 蒋阮见状,也跟着起身。 “你还没见过我哥,走吧,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夏清目光往楼梯口处看过去,同蒋阮说道。 欧阳圆圆领着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蒋阮身边,拉起她的手,笑嘻嘻道,“蒋老师,那是我爸爸。” 男人缓步走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戴着眼镜,很白,看起来属于干净斯文的那种类型。 蒋阮冲他微微一笑,“欧阳先生,你好。” “你是蒋聿的妹妹?” 第128章 他说你脏 蒋阮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点头嗯了声,她回答,“是的。” “欧阳峋。”男人自我介绍完伸出手。 蒋阮见状,也伸出手与他握了下,“蒋阮。” 一旁的夏清在蒋阮话落后走到欧阳峋身边,亲昵挽起他的手,撒娇那般道,“大哥,今天留蒋阮在这边吃顿饭吧,你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 蒋阮眉头一闪而过的拧了下。 她拒绝的话还未说出来,就听到欧阳峋说,“圆圆一直在我面前提起蒋老师,你来了过后,她性格开朗很多,不知道蒋老师能否赏个脸,在这边吃顿饭。” 欧阳圆圆睁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看向蒋阮,“蒋老师,可以吗?” 小姑娘的眸子里满含期待。 话落后,还扯了扯蒋阮的手,而后又冲她做了个可爱的表情,“拜托拜托,蒋老师你就答应好不好,圆圆真的好想跟你留下来一起吃饭。” 她是真的很喜欢蒋阮。 不仅漂亮,还很温柔,有耐心,就像...她渴望中的妈妈。 见小姑娘这样子,蒋阮想要拒绝都不好意思了。 她牵起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才看向欧阳峋跟夏清两人,“那就麻烦你们了。”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客厅里顷刻间传来欧阳圆圆的欢声笑语。 她欢呼完,亲昵地抱着蒋阮的腰。 脸在她身上蹭了蹭。 这个举动被夏清看到,她的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瞬。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欧阳圆圆喜欢蒋阮,第一次她走后,小姑娘便一直问她,蒋老师要什么时候才再次过来。 后面加两节课也是她主动要求的。 夏清没把她的请求放在心上,她就找到欧阳峋那里。 如此走向,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小清,你招待好蒋老师,我还有点事先上去忙会儿。” 不多时,欧阳询便离开了,并且吩咐夏清照顾好蒋阮。 夏清在他面前很乖巧,闻言笑着道,“你放心去忙吧,我正好跟蒋阮叙叙旧。” 等待午饭期间。 蒋阮陪着欧阳圆圆在院子里玩。 夏清交代好厨房阿姨具体做哪些菜后也出来了。 她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蒋阮蹲着跟欧阳圆圆在地上找东西。 夏清步伐顿住,看了看她们一大一小的背影几秒后才走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呀?” 闻言,蒋阮回头,对上的是面带浅笑的她。 “圆圆在找蚂蚁。”她回答道。 欧阳圆圆则笑嘻嘻道,“小姑姑,你也下来看看,好多小蚂蚁,它们在搬家。” 夏清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而后道,“吃药时间到了,徐奶奶在等你。” 欧阳圆圆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瘪着嘴问,“能不能不吃。” 夏清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弹了下,安抚道,“咱们再忍一段时间,身体好了,就不用吃,晚上还是有惊喜哦。” 听到‘惊喜’一词,欧阳圆圆一下子来了精神,她问,“小姑姑又要跟周叔叔去约会了?” 她记得上次小姑姑跟周叔叔约会回来就给她带了个惊喜。 夏清嗔了小姑娘一眼,解释道,“我们没有在约会,人小鬼大的,快点进去。” 欧阳圆圆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才蹦蹦跳跳跑进屋内。 她一走,气氛便变得格外冷凝。 夏清看了看蒋阮,见她面色如常。 犹豫了下才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跟他已经划清界限了,是他自己非要凑过来的。” 蒋阮,“......” 未等她回答,夏清就继续说,“他说之前是他骗了我,跟我道歉,想要重头开始,蒋阮,我现在很矛盾。” 蒋阮始终抿着唇没有说出一个字儿。 夏清似乎也不甚在意。 她顿了顿,问,“你们离婚后,他有没有找过你,说过这种话。” 蒋阮此时就差翻白眼。 她微微一笑,回答道,“没有。” 很干脆的两个字儿,却让夏清皱起眉头。 她似乎不相信,一副控制不住的样子又问,“真的没有?” 蒋阮依旧是那个回答。 夏清转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如果有的话,我就不原谅他了。” 蒋阮走到凳子边,直接坐下。 夏清也跟过去,她没坐,但是却站着低下头,这次她看着蒋阮的时候已经带着居高临下。 只见她又说,“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找我,有点旧情是真的,毕竟我是唯一一个怀过他小孩的女人,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的身份地位与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不跟你离婚是因为想要从蒋家那里得到好处,可再怎样,你都不是真正的蒋家人。” “所以,现在有了我这个更好的选择,他就放弃你。” “包括那个温岁岁,虽然是他的初恋,可出身不好,周倦这人向来把利益看得最重要,所以,权衡之下,他选择了我。” “蒋阮,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家境竟然比你好。” 夏清一字一句,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蒋阮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始终没回应她。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在展现她的优越感。 “你知道我是怎么跟他认识的吗?”突然,夏清又问了这么一句。 蒋阮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又自顾自说,“在你们婚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当时在会所卖酒,他买了我的初夜,后来又包养我,把我送到国外去进修。” “有一次我们做完那种事情,我问他,为什么不跟你睡,你猜他怎么回答的吗?” 蒋阮的脸色已经沉下去。 果然,夏清还是那个夏清。 这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夏清瞥了蒋阮一眼,唇勾了勾,“他说,他有洁癖,我干净,而你很脏。” 这话一落。 蒋阮直接站了起来。 她看都没再看夏清便直接迈开步伐,往大门口走去。 夏清并没有拦住她。 盯着蒋阮的背影,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过了好半晌。 欧阳圆圆跑出来。 她往四处瞧了瞧,没看到蒋阮,“小姑姑,蒋老师呢?她去哪里了?” 夏清闻言,转身,冲她温柔一笑,而后道,“蒋老师不守信用,回家了,我刚刚让她等你出来再回去,她还不肯。” 听到这话,小姑娘的脸瞬间是煞白的一片。 一双明亮的眸子也彻底暗淡下去。 她呢喃道,“蒋老师也跟妈妈一样,抛弃我,她是不喜欢我?” 夏清把她抱入怀里,一边哄她,一边说,“那你也不喜欢她就好了,乖乖不哭,小姑姑喜欢你就行了。” 欧阳圆圆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清却扬唇笑了起来,“她刚刚跟我说,以后不会来教你了,安排了其他老师。” 这些话对于欧阳圆圆来说无疑是打击的。 到底是小孩子,根本没什么罗辑思维。 她听到什么,就相信什么。 憋着情绪的她,突然哇地一声就哭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说,“蒋老师也是坏女人,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 蒋阮从欧阳家离开后,本来准备回家的。 结果刚上网约车,祁焰就给她打来电话。 “在哪里?” “刚下课,回家的路上。” “有没有空,过来一起吃饭,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蒋阮听到这话,下意识问,“谁呢?”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当然要介绍了你才认识。” 蒋阮想了想,决定过去。 到达目的地,一下车她便看到在餐厅门口等她的男人。 祁焰一见到她,就朝她走去。 看着那道往自己走来的颀长身影,蒋阮说不上来为什么,此时整个胸腔像是被温暖填满了一样。 她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抹浅笑。 不过这笑容却在瞬间凝固。 只因为她看到周倦从餐厅里走出来。 第129章 来点实际的 “饿了吗?”祁焰搂着蒋阮的肩膀问道。 蒋阮应,“还好。” 说话间,两人转身。 祁焰这才看到周倦。 与蒋阮的不是很自在比起来,他要坦荡得多。 手依旧搭在蒋阮的肩上,并且还主动跟周倦打招呼,“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周倦眸色沉沉,直直落在蒋阮的脸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聊起眼皮,看向祁焰那搭在蒋阮肩膀上的手,最后才定格在祁焰脸上。 他嘴角扯了下,而后道,“这是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脚踏两只船。” 祁焰听到这话,直喊冤枉,“别唱衰我的名声,绝对没有。” 周倦冷嗤一声,又朝蒋阮看过去。 他说,“选谁不好,非要选我身边的人,蒋阮,你这样的做法更像是为了给我添堵。” 想到夏清刚刚所说的话。 又瞧着面前人的嘴脸,蒋阮直接冷笑一声,道,“你哪来的脸面觉得我有心思去给你添堵。” 这话一落,周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冷笑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靠山了,就骄傲的不得了。呵,如果他真是你的靠山,上次也不会需要你主动献身给徐明慎。” 祁焰眉头蹙了下,正想开口,蒋阮就抢在他前面,“周倦,我觉得现在的你跟个长舌妇没什么区别,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你本来就是一个伪君子。” 丢下这话,不等周倦回答。 蒋阮便拉着祁焰的手径直往前走。 只留下周倦一人站在原地。 他那双眸子逐渐变得狠厉了起来。 进了餐厅。 祁焰笑着打趣了蒋阮一句,“可以啊,以后我就缩在你身后,让你替我出头。” 蒋阮闻言,抬起眸子,瞪了他一眼。 祁焰心情极好,他问蒋阮,“被撞到了,你不怕?” 蒋阮直言道,“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没被撞到,他们还不是一样不安分,既然这样,我何必躲躲闪闪,光明正大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她是真的这么想。 更是厌烦过个日子还有受到别人的影响。 所以,随心所欲,反正兵来将挡就是了。 祁焰嘴角扬了起来,“这才是你。” 蒋阮冷哼一声,低下头,微微一笑。 进了包厢。 她看到餐桌上坐了个人。 当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蒋阮才看清楚她的脸,瞬间僵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祁焰拉她走过去的。 到了餐桌旁,蒋阮努力稳住心绪,而后道,“白老师,您好,我叫蒋阮。” 白薇薇是享誉世界的小提琴演奏家,现任东方歌剧剧院的院长。 她长期担任国家乐队交响乐团的首席。 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她的弟子。 但是从几年前,她就宣布不再收弟子了。 从小,蒋阮都视她为榜样,而且渴望有一天能见到她本人。 白薇薇冲她点点头,道,“坐下吧。” 蒋阮落在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此时想的是,祁焰为什么会认识白薇薇,而且还能够把人请过来。 接下来,都是祁焰与白薇薇在聊天。 聊天内容涉及到另外一个人,叫容照。 蒋阮也判断出来,对方与祁焰是好朋友,而且,他还是白薇薇的儿子。 一顿饭结束,蒋阮都是安安静静的。 全程,她只说了几句话。 她在想,祁焰叫她过来想必是为了把她介绍给朋友的妈妈认识。 就在蒋阮想到这里的时候。 她听到白薇薇突然道,“我看到你的演奏视频,有没有想往更专业的方向发展?” 闻言。 蒋阮有些受宠若惊。 她很想,真的想。 但是却条件反射那样看向祁焰,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而她的这个举动落入到白薇薇的眼中,直接使得她皱起眉头。 再次说话时,她的声音冰冷了不少,“如果你没兴趣的话,就当我没说。” 蒋阮的心猛地一颤。 祁焰在这个时候握住她的手,虽然他没说话,但是却冲她点点头,目光里给了她坚定的鼓励。 蒋阮慌忙道,“我有兴趣的,是真的有兴趣,当初学习的时候,我就是冲着这个梦想去的。” 只是后来被迫中断,生活的各种变故也慢慢扼杀了她这个曾经的梦想。 多少年过去了。 现在的她,已经想都不敢想了。 毕竟以她现在的水平,也只是足够当个老师而已。 白薇薇语气依旧淡淡的,“下个月五号到京都找我。” 蒋阮这下想都没想就应下,“好的。” 等到把白薇薇送走,上了祁焰的车,她都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整个人是懵的。 祁焰瞧着她的样子,笑着道,“至于么?” 听到男人的声音,蒋阮这才回过神来。 她主动去握他的手,一脸认真道,“祁焰,谢谢你。” 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支持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蒋阮真的很感动。 她本以为自己以后就是这样碌碌无为,平平淡淡。 祁焰反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真要感谢,就来点实际的。” 话落,他挺顿了下,补充一句,“我不要请吃饭。” 第130章 不能抛弃我 蒋阮瞬间会意。 脸涨红了起来,她推了他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到车窗外,假装听不到。 祁焰搂住她。 这次调侃说,“以后成名了,可不能抛弃我,别学那些没良心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蒋阮直接被他逗笑。 她回头,仰起脸,直视他的目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良心么?所以,我完全有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你敢?那我现在给白阿姨打电话,就说你下个月不去京都了。”祁焰说完这话,还真的拿起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蒋阮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幼不幼稚啊。” 她实在无语。 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样的举动。 祁焰把人扯到怀里。 正经起来,“你总要做个取舍,这边的工作舍得不要?” 蒋阮点头,嗯了声,“舍得,本来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虽然我计划往事业方面发展,但是跟进歌舞团比起来,我会毫不犹豫舍弃它。” 祁焰听完,笑说,“我还以为你想往女强人方面发展呢。” 蒋阮知道他又在调侃自己。 直接打了他一下,“你这人,正经不过一分钟。” 祁焰闻言,却突然道,“我这样,你开心吗?” 蒋阮的嘴角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不用回答,她的模样已经给出答案。 祁焰又问,“今天我做了贡献,你对我的喜欢有没有多一点?” 相处久了,蒋阮已经太清楚他的性子。 听完后,她含糊应了声,“有呀....” 声音虽然很小,而且似乎有些敷衍。 不过却大大取悦了祁焰。 把人送回家后,祁焰便去了公司。 他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容照站在窗前抽烟。 “把我这儿当抽烟区了,赶紧出去。”祁焰一进门,便一脸嫌弃道。 容照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啧啧道,“拿我换人情,我在你这里抽一根烟怎么了。” 祁焰漫不经心说,“我是靠我的脸面换来的,怎么就是你的人情了。” 容照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中的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 他看着祁焰,冷不丁道,“你就不怕哪天跟那老头子一样被抛弃,燕城与京都分隔两地,你舍得让她过去?而且还是长期在那里。” 祁焰听到这话,双眸眯了眯。 过了片刻,他才说,“以后自然有以后的计划,但是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不会把她束缚在这一方天地,她是她自己,不是我的附属品。” 这是他想为蒋阮做的第一件事。 祁焰永远忘不了那年那个站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她。 她的腿受过伤,走舞蹈这条路已经不太现实。 容照对祁焰的话着实意外。 他真没想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野心十足的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常情况下,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希望另一半是个贤妻良母,更不喜欢她抛头露面。 他亦是这样想的。 他的妻子不需要有事业,有梦想,只要他下班回家,随时都能看到有人在等他,给他留一盏灯。 “你呀,大概会后悔。” 最终,容照点评道。 祁焰却一脸自信,“我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后悔,她不是白阿姨,我也不是你家老头。” 容照不屑轻嗤一声,“我等着看你打脸。” 祁焰懒得回他。 另一边。 蒋阮回到家便给沈藜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沈藜一听,那兴奋程度不亚于她,“哇靠,焰哥可以啊,竟然把偶像都给你找来了,还直接原地圆梦。” 蒋阮第一次附和她的话,“他是挺好的。” 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过得很轻松。 心情很好。 别看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可是恰恰相反,他很细心,几乎是面面俱到。 更重要的一点,他总能逗她开心。 想到这些,蒋阮的眉眼间皆是笑意,又突然有些想他了。 沈藜哟哟哟了几声,说,“我们阮阮这是陷入爱河了。” 蒋阮听着她的打趣,不再像之前那样否认。 而是转言回答道,“我是挺感激他的。” 两人有的没的聊着。 犹豫许久,蒋阮才试探着问沈藜,“你呢?这几天怎样?胡瀚宇有没有好好对待你。” 毕竟有点事情瞒着她,所以问这话的时候,蒋阮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知道沈淮之是为了沈藜好,可想到自己知实情又不告诉她,她很过意不去。 沈藜想了想才说,“挺好的,等他比赛结束,就会回来陪我一段时间。” 蒋阮嗯了声,“你还没跟叔叔阿姨他们说吧。” “没。”沈藜顿顿,悄咪咪说,“阮阮,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呀?”蒋阮问。 沈藜,“等生米煮成熟饭,我再告诉他们。” 蒋阮一脸不可思议,下意识道,“阿藜,你的意思是,想生孩子?” 说起这个,沈藜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她说,“是的,而且可能中了,过段时间就有结果了。” 蒋阮只觉得她的做法有些疯狂。 也不怎么赞同,她试图说服沈藜,“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但是阿藜,生孩子是件需要承担很多责任的事情,得好好考虑清楚才行。” “你跟他才复合,以后会怎样都说不定,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再想想,不要冲动做决定,毕竟这对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来说也不公平。” 沈藜虽认真听着蒋阮的话。 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她还是毫不犹豫坚持自己的决定,“我想清楚了,也跟他沟通过,他是同意的。” 这话让蒋阮的眉头拧得更加厉害了。 她叹息一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笑了笑,“祝福我就行。” 蒋阮听着她轻快的声音,唯有强扯出一抹笑,“好,我希望阿藜以后都幸幸福福。” 沈藜,“这还差不多。” 傍晚的时候,祁焰就回来了。 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一阵香味。 客厅里看不到人,他径直往厨房走去。 蒋阮正准备转身,就被男人从后面抱住。 第131章 要一下 熟悉的怀抱。 蒋阮虽猝不及防,但并没有被吓到。 因为她听到了开门声,还有进门来的脚步声。 能进这个家门的除了祁焰没其他人。 “那是什么东西?”祁焰弯着腰,下巴抵在蒋阮的肩膀上,视线落在砧板上。 蒋阮一边把东西装进碗里,一边说,“虾肉,准备做个虾滑丝瓜汤。” 说完这话,她又轻轻挣扎了下,“你很重呀,快点起来,妨碍到我工作了。”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祁焰每天最惦念的事情便是回家。 之前两人都很忙,家里的厨房一次没用过。 所以刚刚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的身影时,他很意外。 意外完又很惊喜。 把人放开后,祁焰回房换了身居家服,然后又重新回到厨房。 蒋阮做什么,他就在旁边看什么,反正一直跟在她身后。 见他这样子,蒋阮有些无语,“很快就好了,你先出去外面等。” 他看着,她有些束手束脚,着实不自在。 祁焰不肯,他说,“不出去,我就想看着你。” 蒋阮闻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嘴角弯了弯,也就任由他去。 祁焰今天胃口大开。 蒋阮饭量小,只吃了一点,剩余的全部被他扫荡。 碗筷刚放下,他便开始称赞,“这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谁不喜欢听称赞。 蒋阮听完,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虽只是一件小事,但至少说明她的工作被肯定。 以前,她费尽心思讨好周倦。 可从未听过他如此对自己说话。 对于她的所有努力,那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以前蒋阮没想那么多。 但是有了对比后,她才发现,其实傻得很。 就在她准备去洗碗的时候,祁焰把她按在椅子上,“剩下的交给我。” 听到这话,蒋阮哦了声。 在祁焰收拾碗筷期间,她直接窝在沙发看电视。 随便调了个台,正在播放综艺节目。 本是为了打发时间看的,想不到竟然看到温岁岁。 这才多久,她就上节目,可见背后捧她的人有多用心。 节目上,她跳了一支舞,引来阵阵喝彩。 蒋阮正准备换台的时候,祁焰过来了,在她身边坐下。 这会儿,温岁岁的舞刚跳完,主持人正在介绍她的身份。 一大堆头衔。 祁焰瞥了一眼,转头看向蒋阮,问她,“你喜欢看这些?” 蒋阮撇撇嘴,道,“无聊看看而已。” 祁焰,“无聊的话,那走吧,出去逛逛。” 这会儿还早,七点多而已。 蒋阮问,“去哪里逛?” 祁焰把她拉起来,“到了就知道。” 蒋阮本来以为只是在楼下逛逛的,结果祁焰直接把她带到停车场。 上了车。 他才说,“蓝夜有人会调鸡尾酒,带你去尝尝。” 蒋阮对酒没什么喜好。 不过也不反感,偶尔小酌一下还是挺不错。 以前她只有在睡不着的时候才会喝一杯。 微醺的感觉倒是挺好的,很多烦心事都能抛开。 到了蓝夜,他们没进包厢,直接在吧台。 蒋阮看到李蕴,有些意外。 “你还会调酒?”她冲着她问道。 李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蒋小姐,祁少...” 打完招呼她才道,“我之前在徐经理身边学了两年,后来一直在这里,上次祁少让我去保护你才短暂离开。” 蒋阮认真听着她说话。 以前她来这里都是直接去包厢或者在到楼上客房,没来过吧台,怪不得不知道李蕴在这里上班。 说话间,李蕴已经把酒放在蒋阮面前,“试试看...” 蒋阮拿起来,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入到喉咙口很顺滑。 外观也好看,她想起一个词语“蓝色多瑙河”。 李蕴说,“这杯叫人鱼眼泪。” 蒋阮听到这名字,赞美道,“真好听。” 祁焰喝的跟她不一样。 他抿了一口后,把杯子推到蒋阮面前,“试一试。” 蒋阮瞧了一眼,端起来,很是自然品尝了一口。 而后问李蕴,“这个呢,叫什么?” 李蕴笑得意味深长,“一见钟情。” 听到这话,又看出李蕴笑容里的深意,蒋阮的脸不禁有些发热。 祁焰一眼看穿她。 不仅没收敛,还凑到她耳边说,“我对你就是这杯酒。”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蒋阮听得到。 但是她还是格外不好意思。 心跳都不受控制剧烈起来。 倏地,祁焰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来,“祁焰,你怎么成小媳妇了。” 蒋阮的身体条件反射那样绷直。 正想把祁焰推开,身后的人已经在一旁坐下了。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蒋阮没见过。 他嘴角噙着笑,正一瞬不瞬盯着她俩看。 祁焰慢悠悠抬起头来,睨了身侧的男人一眼,直接来了一句,“妒忌就说,埋汰什么。” 容照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祁焰踢了他一脚。 容照目光越过他,落在蒋阮脸上,“终于见面了,蒋小姐。” 蒋阮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唯有冲他点,“你好。” “容照。”容照自报家门。 这名字,蒋阮不会忘记。 原来他是白薇薇的儿子。 她再次冲他颔首,而后微微一笑。 后面沈淮之也来了,几个人喝到十一点多才散场。 还不到家里,蒋阮就睡着了。 还是祁焰抱她上的床。 半夜,她被渴醒。 刚准备下床,身后就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说完的同时,他拉住蒋阮的手,不让她走。 蒋阮回头,迷蒙着双眸,“口渴,倒水喝。” 祁焰听到这话,猛地坐起来,“我帮你。” 话落,他便掀开被子,动作迅速下床。 看着他的背影,蒋阮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在想,男人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是都这样殷勤。 然后又想,这份他殷勤能持续多久呢? 这时蒋阮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 在这之前,她一直想的是,能过好当下就行了。 可在这个静寂的夜里,她突然涌起另外一种更加长远的思绪。 喝完水。 她感觉喉咙舒服许多。 祁焰搂着她,本来还安安静静的。 蒋阮正酝酿到差不多睡的时候,耳畔响起声音,“要一下。” 第132章 你跟祁焰注定不能在一起 她混沌的脑袋几乎在瞬间清醒过来。 双眸猛地睁开。 还未回答,男人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服里面。 当他碰到...的时候,蒋阮浑身激起一阵颤栗。 祁焰又凑到她耳边说,“开灯可以吗?” 这下,蒋阮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 黑暗中她还能自在一些。 祁焰见她反应这么大,发出低低的笑声,“好,你不喜欢就不开。” 话音落。 他便覆上蒋阮的唇,撬开她的牙关。 全程,蒋阮都是被动的那个。 不过这一次,顺利许多。 一开始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痛,但到了后面便渐渐转为舒服。 这是蒋阮二十多年来了,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事情的美妙。 以前,她只是从沈藜的口中听说。 紧张的情绪,提着的心,逐渐被一阵又一阵的浪潮席卷。 翌日。 蒋阮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身边是空空的,她伸手摸了摸,不怎么暖,想必祁焰很早就起床了。 蒋阮没立马下床。 她躺着呆呆看了会儿天花板,等到脑袋没那么疲乏才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祁焰七点多就给她发了信息。 【今天有个会议,先去上班了,早餐在电饭锅里。】 看着屏幕上的话,蒋阮的指腹在上面摸了摸,而后微微一笑。 她很快便回复过去【好的。】 信息一发送,就收到祁焰的回复【刚醒?】 蒋阮;【嗯。】 祁焰:【还在开会,忙完给你打电话。】 蒋阮看到这话,赶紧说【没事,你忙。】 祁焰:【快去吃点东西。】 蒋阮:【好。】 早餐是祁焰买的。 有包子,豆浆。 蒋阮边吃边刷手机,差不多吃完的时候,铃声也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看到Ip地,蒋阮的眉头蹙了下。 港城那边的,除了谢意倾,她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犹豫了下,她才划开接听键。 果然,是谢意倾。 “你在哪里?”没称呼,一上来谢意倾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声音也淡淡的,“有什么事?” 谢意倾,“我在燕城,见一面。” 蒋阮拒绝,“有事在电话里说就行,没必要见。” 谢意倾闻言,冷笑一声,“当初让我给阿彻捐骨髓的时候,你像孙子一样求我,现在利用完了就变脸,可以啊,你这女人够现实的。” 听着冷嘲热讽,蒋阮的心并没有多大感觉。 谢意倾是什么人,她早就习惯了。 她说,“你如果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要找我。” 话落,她就准备掐断通话。 谢意倾突然道,“阿彻想要认祖归宗,你不会不知道吧。” 蒋阮刚平展下来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这件事,她当然不知道。 顷刻间,她的脑海里涌起上次阿彻说要回国的事情。 难道,那个男人跑到国外去找阿彻了? 除了这个可能,其他的蒋阮想不出来。 谢意倾等了片刻都没等来蒋阮的回答,她又道,“还是说,你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 蒋阮收回思绪。 抿了抿唇,而后冷冰冷道,“我们姐弟无论有什么想法,都跟你无关的,谢意倾,我们已经按照你当初的要求来做了,你还想怎样?你自己觉得我们俩的存在丢你的脸,给你带来麻烦,那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要不要认另外一方呢。” “真的,大家各自安好就行。” 想到她决绝的那些话语,蒋阮至今都感到屈辱。 谢意倾却激动起来,“你们不能跟他相认,那个男人他不值得,我给了他两次生命,怎么没资格说这些,他给你们什么了?你们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在哪里?蒋阮,你是不是穷疯了。” 蒋阮胸腔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她点燃。 她说,“你生而不养,又算什么东西。” 他们两人不过半斤八两。 这话直接堵住谢意倾的嘴。 她不停喘气。 双方的耳边都安静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得清清楚楚。 谢意倾做了个深呼吸,再次开口时,语气软了一些,“蒋阮,别天真了,他如果真的有心要找你们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这话蒋阮没接。 亲生父亲她是不会相认的,但是她不想跟谢意倾说。 倏地。 谢意倾转了方向,“蒋阮,祁焰也不是你的好归宿。” 冷不丁的话,让蒋阮大为光火,“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的,我跟谁......” 她话没说完,就被谢意倾打断,“他亲舅舅当年强暴了我,最后被萧云舟弄进监狱,没多久就死在里面,孟迦一直怀恨在心,她把我们俩都当成仇人,所以,哪怕你跟周倦没那段过往,她都不会让祁焰跟你在一起。” 孟迦便是周夫人的名字。 蒋阮彻底愣住。 被强暴?而且对方还是祁焰的舅舅。 这些字眼无论哪个都格外恐怖。 说到这里,谢意倾冷笑一声,“反正被第二次强暴没多久,我就怀孕了,所以我不知道你们两人,是谁的种,直到看到你的样子跟萧家人如出一辙,我才确定,你知道吗?当年我是萧云舟的情人。” 蒋阮的脸色刷地一片惨白。 谢意倾还在继续说,“陈妙樱也欠我的,当年我为了救她才被强暴,可是转头,她却撬墙角,把蒋光旭抢走。” “一开始,我跟蒋光旭是男女朋友,我被那个男人强暴第一次的时候,离开沪市,去了港城,没多久就收到他跟陈妙樱在一起的消息,后来,我认识了萧云舟,他让我当他情人,捧我出道,为了出人头地,我答应,之后,在一次商演中,我又碰到了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男人。” 谢意倾说到这里,停下来,牙关紧咬着。 她的手更是颤抖个不停。 蒋阮整个人则呆呆的,她没想真像竟然是如此残忍。 残忍到让人想象不到的。 谢意倾点燃一根烟,她的手依旧控制不住在颤抖,抽了好几口才继续说下去,“他再次强暴我。” 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 蒋阮始终进抿着唇,无法言语。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云舟表面上是替我报仇,可实际上,呵呵,我想他更多是泄愤吧。” “得知我怀孕,他给了我一笔钱,提出分手。” “蒋阮,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惨吗?我是公众人物,连打胎都不敢,后来我独自一人找了个没人认识的乡下,生活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医生说我打胎会导致以后不能怀孕,不满你说,当时我绝对会把孩子打掉。” “现在萧云舟会想跟你们相认,想必偷偷做了亲子鉴定,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太了解他了,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认你们的。” “你们出生没多久,他就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第133章 该死 结束完通话,蒋阮整个人都是懵的。 祁焰给她发了几则信息,她都不知道。 就这么呆呆坐了许久。 直到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划开接听键,耳边传来男人愉悦的声音,“在做什么?怎么不回信息?” 蒋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刚刚在晾衣服。”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刚说完,她就听到祁焰笑了下,“我命真好啊。” 蒋阮其实很想把谢意倾那些话说出来,问他究竟知不知道。 可是话到喉咙口,她却突然卡住,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静默几秒,她转而道,“有点累,我还想睡会。” 祁焰一听,赶紧说,“去睡吧,我今天早点回来。” 蒋阮嗯了声。 她哪里睡得着,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拿下手机,她打开微信,找到阿彻的头像。 点开,手指落在上面,想给他发信息,但还是犹豫了。 思来想去,蒋阮还是忍住了。 还有四天就要过去接他回来,到时再当面问清楚。 这一天。 蒋阮过得浑浑噩噩,心情到底受到谢意倾那些话的影响。 下午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出去散心。 在江边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之后她又找了一家咖啡厅安静安静。 就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秦之意挽着周夫人的手正推门走进来。 蒋阮脚下步伐骤然顿住。 显然她俩也看到她了。 秦之意面带浅笑,周夫人则冷着一张脸。 行至蒋阮面前,她直直打量着她。 须臾后,才开口,“我儿子倒是把你养得挺不错的,红光满面。” 蒋阮只是目光淡淡与她对视,并未回答。 她抬起脚,刚要迈出,手就被拉住。 而拉住她的人是秦之意。 “蒋阮,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咖啡吧。”秦之意冲她微微一笑,说道。 她的笑,却让蒋阮觉得格外虚伪。 “我还得忙,没时间。”蒋阮甩开她的束缚,没什么情绪道。 秦之意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都踩着阿焰的人情搭上白阿姨这艘船了,还很忙吗?” 白薇薇要收蒋阮为徒弟这件事,她也是昨晚才知道。 从容照那里听到的。 当时,她无疑是讶异的。 怎么都想不到祁焰为了蒋阮竟然连白薇薇都找了,这不是煞费苦心是什么。 秦之意心里格外不舒服。 她与祁焰虽是合作关系,但蒋阮没出现之前,两人很合拍,工作效率很高,一起完成许多个项目。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现在,那个男人竟然连合作都不想跟她合作了。 就为了面前这个女人,这不是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在秦之意看来,祁焰的这个决定是何其糊涂。 她说服了他许久,也让身边的人帮忙说服,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是坚定到决绝。 这做法对于秦之意来说,与无情没任何区别。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蒋阮。 所以,秦之意对她怎样都喜欢不起来。 一个除了美貌而一无是处的女人,她着实想不明白,祁焰怎么就被迷这样子 蒋阮分辨得出来,秦之意在嘲讽她。 她扬起唇,回了她一个浅笑,“白老师这等身份的人,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人情就收徒弟,我相信,除了人情外,我还有值得她信任欣赏的才华。” 这话一落,秦之意就差翻白眼。 她只觉得蒋阮自信得有些脸皮厚。 这时,周夫人开口了,“你要是承认因为人情才被接纳,我还敬你真实,呵,果然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种。” 蒋阮看着她,脑海里浮现是谢意倾所说的那些话。 那个强暴她的人,是周夫人的亲兄弟。 而且不止一次。 说真的,那种人死不足惜。 太该死了。 可是上次在电话里头,周夫人却把强暴一事轻飘飘形容成‘冲撞’。 蒋阮清楚记得,周夫人说她的哥哥是因为冲撞谢意倾被送进监狱的。 想到这里,蒋阮只觉得格外好笑。 私心里,她是更愿意相信谢意倾的话。 毕竟强暴,当情人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难以启齿的。 可是,她全部都说出来了。 所以,真实性是比周夫人的更高。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她淡淡道,“还有,你们也没有资格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包括我与祁焰的事情。” 周夫人被这话气笑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现在的她,早就丢掉了那些温柔婉约,特别是在蒋阮面前。 周夫人厌恶她,恨极了她。 蒋阮的出现,把她经营多年的努力化作泡影。 这是她最无法容忍的地方。 嘲讽的话,蒋阮听得太多太多了,早就免疫。 她平静回答道,“我要是太看重面子,早就被你们吃到骨头都不剩了。” 说完这话,她抬起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之意试图再次去拉她,不过被甩掉。 她也是愤怒万分。 周夫人盯着蒋阮的背影,眼神像是碎了毒一样。 这种女人,真是该死。 --- 蒋阮直接回家。 结果在电梯遇到下班的祁焰。 本来还嘴角噙笑的男人在看到她的脸色时,眉心蹙了起来。 他抬手在蒋阮的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哪里不舒服?怎么看起来怏怏的。” 第134章 跟她断绝关系 蒋阮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可能在外面吹了风。” 祁焰习惯性把她搂入怀里,“去哪里吹风了?” “醒了有点无聊,就出去逛了逛,到了滨江那边。”蒋阮说道。 祁焰虽然没有刨根问底,不过直觉里还是认定发生了事情。 晚饭。 蒋阮想要去做,但是却被他阻止了,“叫外卖就行,或者你想出去吃,也行。” “叫外卖吧。” “好,你想吃什么?” 蒋阮想都没想,“随便吧,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就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刚刚想去做饭不过是想找件事情分散下注意力。 不过,她的确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电视虽然开着,但她的思绪却已经游离到其他地方了。 祁焰上楼换衣服,又接了个电话。 好一阵才下楼。 见窝在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女人,他走了过去。 他没落座,而是在蒋阮面前蹲下来,仰脸看她,“你这副样子着实让我难以相信你没事。” 蒋阮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听到他又附加了一句,“我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帮你分担点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嗯?” 说完,他起身,在蒋阮旁边坐下。 沉默思考几秒。 蒋阮才决定说出来,然而,她正准备开口,祁焰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见男人拧着眉头看手机屏幕,她说道。 祁焰与她对视一眼,在她肩膀上拍了下才起身,走到窗边。 蒋阮朝他背影看了过去。 很快,她听到他冲着电话那端的人说,“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蒋阮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又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真是矛盾。 祁焰转身,没隐瞒,直接对她说,“我妈出了点事情,我过去看看。” 蒋阮起身,走到他身边,“好,你去吧。” 祁焰,“等我回来再说,不要胡思乱想,凡事有我呢。” 话落,他在蒋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走了,困了的话,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蒋阮冲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事情有些严重,祁焰步伐匆匆的。 直到门关上了,蒋阮才转身,她关上电视,上了搂。 -- 祁焰直接去了周家老宅。 到达后,他没立马进去,而是在外面抽了根烟。 烟未抽完,周倦的库里南就在他面前停下来。 车门打开。 他与夏清一前一后下车。 看到祁焰,夏清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灯光昏黄,笼罩在他身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像是渡上一层光,抬起头来时,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看起来虽然有些轻佻,但也摄人心魄。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夏清就被他的外貌惊讶到。 这是一个与周倦完全不同的男人。 以前,她是不敢有什么想法的,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是欧阳家唯一的千金,有的是资本,就连周倦都要转过来讨好她。 所以,就算她想找祁焰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男人有钱有权了可以玩女人,换个角度,女人也可以。 想到这里,夏清的嘴角扬了起来。 蒋阮不过是一个没背景的假千金,凭什么让这个男人俯首称臣。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进这个家门呢。”就在这时,周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清收回视线。 祁焰把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火苗。 做完这个动作才撩起眼皮,看向周倦,慢悠悠道,“看你说的,我只不过跟蒋阮在正常谈恋爱,又不是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家都不回。” 周倦闻言,冷嗤一声。 那看着祁焰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之色,“真的正常恋爱,你就不会找她。” 祁焰低头笑了笑,“大家都开始新生活,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周倦面色沉沉,没回复便拉着夏清的手往里走。 祁焰走在他们后面。 一进去,便看到刚从楼上走下来的周山海。 他面无表情,先是看向祁焰,说,“你妈妈在房间,你进去看看吧。” 而后又对周倦跟夏清道,“你们跟我来一趟书房。” 祁焰冲他颔首,随之上了楼。 卧室里。 躺在床上的周夫人见祁焰来了。 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祁焰走过去,垂眸,看着她手腕上包扎的伤口。 开口时,声音甚是无奈,“你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呢。” 闻声,周夫人抿着唇,不发一言。 祁焰瞧着她这副模样,只能耐着性子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我安生,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听到这里,周夫人终于睁开眼睛。 她的眼底满是红血丝,眼皮肿肿的,看起来像是长时间哭过一样。 开口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沙哑。 “不是我不放过你,折磨你,是你,选谁不好,你非要选择那个女人,明明知道我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还非要这样做,祁焰,你忘了小时候跟我说的话吗?” 祁焰闻言,顿了顿。 静默好半晌才说,“她从未参与任何事情,你怎么就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了?你这不是强行把罪行安在她身上是什么,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些不公。” 周夫人听到他每句话都在为蒋阮辩解。 气得浑身开始颤抖。 她准备坐起来,行动有些艰难。 祁焰想要去扶她,但是被她推开,“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祁焰皱起眉头,继而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当年你的大哥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是不知道。” 周夫人的脸滞了下。 祁焰还在说,“他才有罪,就算不是萧云舟,他也得进监狱,再说了,他仇家那么多,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萧云舟做的?” 周夫人越听,脸色越黑沉。 毫无血色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手捂着胸口。 祁焰见状,动作迅速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倒出两颗,正准备送到周夫人嘴里的时候,她别过脸拒绝。 并且道,“除非你答应跟那个女人断了,不然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第135章 女人也可以玩男人 纵然很痛苦,但是她看起来真的下了决心。 祁焰抿着唇,不吭一声。 趁着她一个不备,一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掰开她的嘴,将她两颗药丸送进她嘴里。 周夫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双颊就被掐住,反应过来之际,药已经进了肚子。 她显然没想到祁焰会如此强势来这么一招。 愈发愤怒,但又无处可发泄。 祁焰站直,冷冷道,“闹够了没?” 周夫人看着他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她没想到自己拿的命来与他交涉,他都不肯。 此时,她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蒋阮不死,她的儿子就回不来。 越想,她越觉得是如此。 “你走吧,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我是生是死,都跟你无关。” 话落,她闭上眼,一副心死的模样。 但是,她的唇却不停颤抖着。 祁焰并没有立马走,他在原地站了会后,才缓缓开口,“该说的我都说了,但是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我也没办法,所谓的仇恨,都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小时候我不懂,但是现在很清楚,很多东西,耳听的不一定为实。”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 等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声音低了许多,“这个时候,你应该离开周家。” 周山海的私生子快回来了。 周家很快也要乱了。 祁焰是希望她离开这里,找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安享晚年。 然而,周夫人却不愿意。 听完祁焰的话后,她睁开眼睛。 就这么盯着他看,什么话都没说。 祁焰想了想,又说,“不要跟秦之意走那么近,没必要。” 周夫人依旧不发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祁焰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眉头蹙了下。 夏清小声跟他打招呼,“大哥,我听说阿姨生病了,过来看她。” 祁焰闻言,淡淡道,“没什么大碍,她睡着了。” 夏清听到这话,哦了声,“那我明天再过来。” 祁焰没说什么,正准备关门往里走,周夫人就开口了,“阿焰,是谁来了。” 夏清听到声音,立马道,“阿姨,是我,小清,阿倦让我过来看望你。” 话落她仰起脸看着祁焰。 手往里头指了指,“那我进去了。” 祁焰侧身,给她让了位置。 夏清咬了咬唇,柔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走到床边,看到周夫人虚弱的样子,关心嗔道,“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把自己的身体照顾成这样子。” 她住在周家那段时间,每天都是与周夫人相处。 两人虽然不是特别合拍,但也没什么矛盾。 听到夏清这话,周夫人直接道,“本来就是一身老骨头。” 说着她叹息一声,转言,“恭喜你,找到亲生父母。” 夏清闻言,面露羞涩,然后才笑着道,“谢谢啦。” 祁焰并没有在卧室里呆多久,很快他便下了楼。 周倦在大门口抽烟,见他准备离开。 把人叫住,“蒋阮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宁愿为了她而背叛我们兄弟的情谊的?祁焰,我实在看不懂你。” “一边吊着温岁岁,一边又表现得对蒋阮一往情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周倦的确想不明白,面前这人究竟为了什么。 祁焰听完他的话,漫不经心来了一句,“你把人看得太复杂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周倦又是一阵冷哼。 祁焰迈开步伐,直接上了车。 这次,周倦没再叫他。 —— 蒋阮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她本来以为要失眠的,结果上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就连祁焰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不知道。 隔天,她醒来的时候祁焰也去上班了。 蒋阮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刚一打开,就看到那男人给她留的信息。 跟昨天一样。 大概是因为过几天要去温哥华,所以祁焰特别忙。 接下来两天,他都深更半夜才回来。 蒋阮那些话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 终于到了他们要出发温哥华的这天。 祁焰早上去公司开会。 中午,派了助理过来接蒋阮。 他们是傍晚的飞机。 这不是蒋阮第一次来祁焰公司,但是却是她第一次在办公室的员工都在的情况下过来。 这不,她一来,就引起秘书部那些人的窃窃私语,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祁焰还在会议室没回来。 蒋阮刚进他的办公室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是秘书部的小助理给她送午餐。 “蒋小姐,祁总还在忙,他让你先吃饭。” 蒋阮闻言,冲她微微一笑,“好的,谢谢。” 说完,她便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袋子。 小助理又问她,“有果汁,咖啡,你有需要吗?” 蒋阮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弄就行。” 小助理听到这话,轻咳一声,道,“祁总让我好好照顾你呢,如果照顾不周到,指不定要扣工资。” 蒋阮抿了抿唇,失笑说,“他不是这种黑心老板,你放心好了。” 小助理嘿嘿笑了起来,“行,我不打扰你,需要了记得叫我,我就在秘书部,对了,我叫刘莹。” 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像刚进社会的新人。 蒋阮觉得她蛮可爱的。 “好的,我知道了,小刘。” 小助理走了,蒋阮提着袋子回到办公室。 不知道祁焰还要忙多久,所以她只好自己先把饭吃了。 饭后,有些无聊。 于是她把垃圾拿出去扔,顺便到楼下散散步。 只是在电梯口遇到走出来的温岁岁。 两人四目相对。 蒋阮眸色淡淡,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进了电梯。 温岁岁转身,卡住他梯门,眉眼飞扬,抬起手,将食盒在蒋阮面前扬了扬,“焰哥哥最近忙坏了,我给他煲了汤送过来,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喝点。” 蒋阮听到这话,冷冰冰道,“我不喜欢喝汤。” 她不相信这个女人是真心诚意在同她说话。 温岁岁眉头一皱,无语道,“你这人,真小气,才在焰哥哥身边多久,就动不动摆谱,搞得自己好像高人一等一样。” 第136章 见过那个男人? 蒋阮闻言,语气依旧淡淡,“我就是高人一等又怎么了,你可以不找我说话呀。” 话落,她便往后站,低头看起手机,完全把温岁岁当做透明的一样。 温岁岁几次都在蒋阮这里吃瘪,着实不甘。 但是目前又奈何不了她,唯有把满腔的怒火往肚子里咽。 她哼了声,说,“你越是不喜欢我,我越要往你身边凑,蒋阮,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焰哥哥不理我。” 丢下这话,她便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去。 面对她的挑衅,蒋阮原本是没多大的感觉。 但是这会儿,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如果说她与祁焰的生活一直要多个温岁岁,那么她一定是受不了的。 在楼下散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步,祁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去哪里了?” 听到男人这话,蒋阮脑袋一热,反问他,“汤很好喝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低笑声,“嗯,很好喝,还有剩呢,你要不要?”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蒋阮听到这话,更加火大了。 她说,“就算不是剩下的我都不要。” 祁焰怎么会听不出她言语中的情绪,但是他并没有安慰她,而是道,“快点回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出发。” 蒋阮直接说,“我在楼下等你。” 丢下这话,不等祁焰回答,她便把通话掐断。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才收到祁焰的信息。 【到地下停车场。】 蒋阮很快便过去。 上了车,她竟然看到温岁岁坐在副驾驶上,这下心情更加不好了。 祁焰与她坐在后面。 蒋阮谁也没打招呼,关上车门后,安安静静坐着。 倒是温岁岁,转过头来同她打招呼。 这会儿,她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温柔,“我也要去机场,跟你们一路。” 她像是在解释那样说道。 蒋阮嗯了声,回答道,“车子又不是我的,你想怎么坐不用跟我说。” 与温岁岁比起来,她的话就显得生硬多了。 这不,温岁岁一听,有些吃瘪那样冲祁焰吐了吐舌头。 然后才回过头去。 而她的这个举动全数落入到蒋阮的眼中。 接下来的全程。 蒋阮都没再说一句话。 温岁岁时不时跟祁焰聊天。 虽然都是她在说,祁焰在应,但是蒋阮还是感到不舒服。 她其实也挺讨厌自己的情绪受到影响,但就是控制不住。 这样的温岁岁就跟当初的夏清一样。 对于蒋阮来说,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 她努力做着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受到别人的影响。 就在她准备靠在车窗上小憩的时候,手被祁焰拉了过去,紧接着,人被他扯入怀里。 “累就睡吧,等会到了我叫你。” 蒋阮本来想挣扎的,但是想到前面的温岁岁,她突然改变主意。 不仅没动,还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腰。 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而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则像在撒娇。 温岁岁嘴角的笑已经消失殆尽。 那垂放在两侧的手更是紧握成拳。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她不会知道祁焰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两人认识这么久。 他向来随心所欲,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轻声细语。 可刚刚,他对蒋阮就是那样子。 透过后视镜,她也看到窝在他怀里的蒋阮,是那么小鸟依人,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一个离婚的女人,她凭什么得到祁焰的偏爱。 温岁岁内心里不停翻涌,更是五味杂陈。 蒋阮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都是她求而不得的。 控制不住,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指甲几乎要陷到肉里面,都没任何知觉。 到了机场,他们便分开。 温岁岁在转身的一刹那,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真的希望这是一场梦,更希望能回到跟祁焰在一起独处的那两个月。 毫不夸张地说,那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另一边。 蒋阮则不怎么理会祁焰。 上了飞机。 不困的她却选择闭上眼小憩。 结果眼睛刚一阖上,耳畔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蒋阮眉头拧了下,正欲把那凑到她肌肤上的男人推开,就听到他说,“没喝,一口都没喝,逗你玩的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听,蒋阮更加生气了。 她倏地睁开双眼。 怒瞪着面前的男人,压抑着情绪道,“我很好玩吗?” 祁焰瞧着她的面色便知道自己过火了。 他拉起蒋阮的手,试图跟她解释。 但是却被甩开,“我不喜欢你这样。” 蒋阮说完,便别过脸。 祁焰却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过去。 “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他开始道歉,解释,“我已经跟她说,下次不要到公司来了,她也答应了。” 蒋阮知道继续生气下去也没道理。 虽依旧不舒服,但是她还是选择将其压下去。 反正,两人现在也不是什么正式男女朋友,不过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又睡了几次而已。 她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她很清楚,祁焰与温岁岁一直以来关系都这样。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但不重要了。 蒋阮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嗯,我知道了。”直到情绪稳定下来,她才应声道。 说完,便去推开祁焰,“你起来吧,有点重。” 祁焰不仅没起来,还在她的脖颈上亲了亲,“我欠她父亲的,所以得先把人情还了,等她站稳脚跟,就划清界。” “真的,我没骗你。” 蒋阮听到这里,这才看向他。 而后问,“欠她父亲什么呢?” 祁焰,“一条命。” 蒋阮闻言,霎时间无话可说。 一条命。 怪不得了。 她点头,“我明白了。” 祁焰问,“还生气吗?” 蒋阮突然感到不好意思,“我没生气。” 这话又惹来祁焰的一阵低笑,“是,你没生气,都是我冤枉你了,我们蒋阮最大气了。” 蒋阮的脸不禁热了起来。 两人又回到和谐的相处状态。 到达温哥华,是江寒声跟阿彻过来接的他们。 阿彻恢复得很好,气色很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到了家里,姐弟俩单独一起了,蒋阮才问他,“你是不是见过那个男人?” 第137章 私生子女 阿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马回答。 蒋阮没错过他刚刚那闪了闪的目光。 心中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她有些气恼。 与谢意倾比起来,她更讨厌萧云舟。 更确切地说,同为女人,她更能感同身受谢意倾的遭遇。 如果她说的没有一点虚假,那么蒋阮多少能理解当年她将他们俩放在孤儿院的做法。 被闺蜜背刺,抢男友,被坏人强暴,怀孕了又被抛弃的女人,所有事情集于一身,可想可知,当时的她得多绝望。 能活下来就很难得了。 此时,蒋阮是站在一个普通女人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 只要她不把自己当成当事人,看法便完全不同。 阿彻没说话,蒋阮也没催促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最后,阿彻被她看得摆阵下来。 这才如实交代。 “是,他叫萧云舟,我刚到温哥华不久,他就找了我,并且让我回国,留在他身边学习,以后继承他的事业。” “他说,只有我变强大了,才能保护姐姐。” 说到这里,阿彻停了下来。 蒋阮从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就皱起眉头。 脸色更是沉沉的。 阿彻没见过蒋阮在他面前流露出这一面,大概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思忖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姐姐,你不要生气了。” 蒋阮听到他这话,依旧冷着脸。 阿彻抿了抿唇,再次道,“我也不喜欢他,对于他的出现,说真的,我并没有多兴奋,姐姐,这点我没骗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许多,“我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学习,我不是想要他那些所谓的财产,我只想要得到一个高的起点。” “我已经知道你发生的所有事情,听完后,我只痛恨自己无能。” 蒋阮握住阿彻的手,声音软了一些,“你这么说就错了,一个人有大的能力都是由很多因素组成的,我从未不觉得你无能,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以来你都是很厉害的,靠自己出道、成名,去过不是身体拖累,你现在绝对是万众光芒的那个。” “谁都想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但是有时候这种东西没办法随人的意志力转移。” “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在台前,可以选择在幕后。” 蒋阮知道阿彻的梦想是什么。 他喜欢演戏,拍电影。 演员做不了,可以从导演这一块入手。 她苦口婆心说了许多。 然而阿彻却始终坚定自己的想法,“姐姐,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做那些了。” 听到这话,蒋阮感到无力。 “祁焰再怎么有能耐,上次你还不是出事了。”阿彻突然道,“再说了,他现在喜欢你,能对你好,以后呢?人都是会变的,我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蒋阮这次声音有些大,“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她话落,就听到阿彻说,“姐姐,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 蒋阮眉头紧锁着,她说,“阿彻,他有妻子,孩子...他的妻子出身名门,他的儿子有靠山,可是我们呢?你要明白,我们的身份只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女。” “你再换位想想,他把你带回萧家了,他的妻子,孩子作何感想。如果他们是好人,那么我们的存在对别人来说就是伤害,如果他们是心思不正的,那么我们无疑给自己找敌人,他们只会认为,你回去就是为了争夺家产。” “阿彻,这些所谓的豪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黑暗。” “那种生活,很累很累。” 蒋阮又一口气说了许多。 说完,她扯了扯阿彻的手臂,目不转睛看着他。 可目光却渐渐暗下来。 从阿彻的神情中,她已经知道他的态度。 蒋阮有些失望,松开他的手,而后站了起来。 顿了顿后,她喃声把谢意倾所说的那些话,全部叙述出来。 阿彻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纵然是这样,他都没有表态要改变想法。 蒋阮瞧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再抱希望,“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以后不会再劝你,但是阿彻,我希望你无论去到哪里,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忘记初心。” 阿彻站起来,低头看着蒋阮,保证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蒋阮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嗯了声,“我去一趟江医生那里,你早点休息。” “好。” 祁焰在外面等蒋阮。 见她出来了,脸色不大对,大概猜到结果。 “你啊,操太多心了。”他搂了搂蒋阮,而后道。 蒋阮听到这话,仰起脸,问他,“你知道什么事?” 祁焰没否认,直言道,“萧云舟找阿彻这件事,我的确知道。” 蒋阮声音冷了些,“你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才刚刚知道?” 祁焰,“早就知道。” 这话一落,蒋阮抬起手,猛地把他推开,愠怒道,“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祁焰想要去拉她,但还没碰到,就被蒋阮甩开。 他唯有一把将她抱住。 蒋阮不停挣扎,他却抱得紧紧的,手按住她的头,不给她动弹逃脱的机会。 然后才解释,“说了又改变不了什么,徒增你的烦恼罢了,你看,你劝说了那么久都没用,提前知道又能干嘛呢?” 蒋阮的脸被压在他的胸膛,气得只能咬他的衣服发泄。 等到她不再动,祁焰才松开手。 蒋阮抬头,愤怒道,“我都跟你说了,最讨厌被欺骗。” 祁焰嘴角噙着笑,回答道,“我没欺骗你,只是隐瞒一点事情而已。” 见他笑嘻嘻的样子,蒋阮更加生气了。 她又打了他一下。 祁焰任由她打着,不过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隐瞒就是了。” 听到他这话,蒋阮才停下来,然后自顾自上了车。 一上去,她就听到‘司机’江寒声说,“你们俩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这么老了,还打打闹闹。” 刚刚他看到两人在外面闹了一番。 蒋阮听到这话,脸不禁热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着唇,没说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祁焰则啧了声,说,“你想要成为小孩的机会还没有呢。” 江寒声一阵无语,“我不稀罕。” 祁焰,“羡慕就说,没人笑话你的。” 江寒声,“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非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祁焰,“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江寒声,“......” 蒋阮,“......” 她觉得,他们俩才跟小孩一样吧。 这对话,真的幼稚得很。 车子在一处独栋别墅前停下来。 得知祁焰要带女朋友过来,江奶奶一早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翘首以盼。 直到看到蒋阮的时候,她愣了愣。 第138章 周家孙媳妇 这不是周家的孙媳妇? 当年她还到周家喝过喜酒呢。 虽然没再见过蒋阮,但是江奶奶对她印象特别深刻。 因为蒋阮长得跟她以前在这边认识的一位华人画家很像。 那时候,她在这里照顾江寒声跟祁焰,没事的时候,会去看画展。 那位画家在华人圈子里很出名,叫萧嫣。 长得特别漂亮,画画得特别好,丈夫是名外交官。 蒋阮对江奶奶完全没印象。 见对方愣住,一瞬不瞬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疑惑。 还是祁焰率先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这才多久,您老人家就不认识我了?” 闻声,蒋奶奶这才回过神来。 她笑了笑,说,“不是不认识你,是被你小子的眼光惊艳到,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姑娘,不早点带过来给我看。” 祁焰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深了些,“不得不说,遗传这东西真奇怪,寒声怎么就没遗传到你的嘴呢。” 江寒声无语,“你这是逮到机会就埋汰我。” 祁焰没理他,而是拉起蒋阮的手,同江奶奶介绍道,“奶奶,她叫蒋阮,是我女朋友。” 话音落下,江奶奶便笑得合不拢嘴。 蒋阮喊了一声,“奶奶好。” 江奶奶那看着她的目光里全是慈爱,“好,我很好,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说完话,她便去拉蒋阮的手。 蒋阮露出一抹浅笑,“不辛苦的,早就应该过来看你。” 江奶奶仔细端详了她一番后,叹息一声,“我家这臭小子要是能有祁焰这福分就好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带一个这么令人喜欢的媳妇回来。” 江寒声觉得,他就不应该呆在这里。 这一个两个的,动不动就拿他开刷。 他无奈道,“奶奶,求放过,我已经很努力了,也带回来,可是你明明说,我与她没cp感。” 之前相亲,有一个尝试聊了几天,对方也到家里来过。 其实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本以为老人家看了会开心。 结果人离开后,她直接说,他们没cp感。 江寒声哭笑不得,但也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倍感温暖。 他知道,奶奶看出他对那个女生没意思,不想强迫他。 想到这里,江寒声心里难受极了。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蒋阮被江奶奶拉着入内,她很热情,对她嘘寒问暖的。 拿出很多好吃的东西给她吃。 “我跟臭小子说,跟你们一路回去,但是他不同意,讨厌死了。”说着说着,她说起自己的事情。 蒋阮看着她消瘦的脸,一阵心疼。 她安抚道,“江医生是想让你以后给他带孩子呢,反正听他的准没错。” 来的路上,蒋阮听到江寒声跟祁焰的聊天。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边研发了一种新药针对她这种病,虽然刚出来,效果也不是绝对的,但是至少多了个希望。 他们在这边排队等消息。 江寒声很激动,整个人看上去比前段时间精神很多。 江奶奶撇了撇嘴,回答道,“他呀,就喜欢瞎折腾,我这一生也没遗憾了,这不,还能看到阿焰把你带过来。” “不过,他想折腾就折腾呗,反正不用我操心。” 说到这里,老人家还哈哈笑了起来。 蒋阮的心情也不自觉受到她的感染,本来以为来这一趟气氛会是沉重的,结果不仅不沉重,她的坏情绪也随着与老人的交谈中烟消云散。 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 祁焰见她心情阴转晴,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看来你跟江奶奶的八字很合。” 蒋阮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那是奶奶性格好,讨人喜欢。” 祁焰闻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的性格也好,也讨人喜欢,相辅相成。” 蒋阮这次没推开他,而且还弯了弯唇,眉眼间皆是笑意。 回到家里。 阿彻还没睡。 蒋阮说了他一句,“你还在恢复中,不能太晚睡觉。” 她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 阿彻知道自己的决定让蒋阮不开心,所以才不睡等她回来。 想再跟她聊聊天,讨好她,“姐姐,我刚刚做了你最爱吃的葡式蛋挞,上面有蓝莓,你现在要不要试试看。” 蒋阮听到这话,倒是挺意外的,“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阿彻轻咳一声,说,“在这里无聊,我就在网上找教程学的,我不仅会做葡式蛋挞,还有草莓舒芙蕾,双皮奶,香蕉西多士。” 听到这里,蒋阮虽撇了撇嘴,但是眼睛里却有了笑意。 阿彻一直看着她,见她终于笑了,这才好受一些。 大的方向他不能遂她的愿,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开心。 “她晚饭没怎么吃,现在肯定很馋,去拿过来给她吃吧,你不拿,她自己不好意思说要。”这时,祁焰开口道。 阿彻闻言,看向他,冲他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蒋阮当然看到他们两人的‘眉来眼去’,阿彻刚转身去厨房,她就锤了祁焰一下,“你不能替别人讲话,必须跟我同个阵营。” 她又不是听不出来,祁焰在替阿彻说话。 而且,对于阿彻的选择,他还是支持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跟女人想法的区别。 祁焰握住她的拳头,笑着道,“那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不是别人,我当然得替他说话,再说了,人家也是为了讨好你,我更加得这么做了。” 这话换了平时,蒋阮肯定爱听。 但是现在,她才不喜欢听呢,可又没办法反驳,只能生闷气。 很快,阿彻便端着蓝莓葡挞过来。 蒋阮没想到不仅好看,还格外好吃。 她一下子吃了三个。 清淡的那种甜,入口酥脆,中间的芯又软又q弹,比店里卖的都还要好吃。 她忍不住冲阿彻竖起大拇指。 阿彻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温哥华带呆了两天他们便回国了。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萧云舟竟然在燕城机场等他们。 看到他,她不由自主想到谢意倾的那些话。 所以,在他面前,蒋阮一点都笑不出来,而且也打从心底不想看到他。 “我是过来接你们回家的。” 萧云舟那张看起来威严厉冷漠的脸,此时却挂着浅笑。 蒋阮第一个回复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阿彻跟你走,我们自己走。” 说完,她拉起祁焰的手,看向阿彻,“等你安置好了,我们再联系。” 第139章 当三上瘾 既然阿彻已经决定要跟他,那么,蒋阮就不再管他的衣食住行了。 这些对于萧云舟一个大总裁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阿彻有些欲言又止。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蒋阮的冷漠。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好。” 祁焰被蒋阮榨拽走前,冲萧云舟颔首。 --- 接下来几天。 蒋阮都在忙交接工作的事情。 她直接到机构找梁颖。 得知蒋阮要到京都,而且还被白薇薇收为弟子,梁颖真心替她开心。 “我早就说,你本是龙凤,在我这小庙栖息只是暂时的。” 听到这句话,蒋阮笑着说,“你总是这样,给我那么高的评价,一开始我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好像有点得意了。” 梁颖看得出来,她比之前开朗许多。 轻咳一声后,她头一回问了个私人问题,“你刚到这边上班的时候,那个每天过来接你的人,是追求者,男朋友,还是丈夫?” 蒋阮闻言,坦然道,“那会儿是丈夫,现在是前夫,我们离婚了。” 对于这个回答,梁颖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觉得很正常。 她冲蒋阮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婚姻里得不到幸福,就应该果断离开。” 周倦是捧温岁岁的金主之一,她去探班陆昂的时候,见过他。 他是去看温岁岁的。 而且,对她很好。 听陆昂说,温岁岁出入有保姆车接送,身边光工作人员就十几个,住的地方全是五星级酒店。 他第一次见一个新人有这么大的排面。 拍摄间隙,她还参加两个热度很高的综艺节目。 谁都看得出来,她背后的资本很强大,跟那些进圈子玩玩的千金大小姐有得一比。 对于周倦这个人,蒋阮早就释然了。 她低头,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前台的小姑娘走进来,她跟梁颖说,“梁总,欧阳小姐到了。” 听到‘欧阳’两个字儿,蒋阮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想,会不会是夏清。 果然,她听到梁颖说,“昨天,欧阳小姐过来,挑选新老师,得知你今天要过来,说想见见你,我刚刚一忙,把这事儿给忘了。” 跟蒋阮解释后,她才跟前台说,“请她进来。” “好的。” 梁颖发现蒋阮绷着脸,于是问,“怎么了?” 蒋阮与她对视一眼,直言道,“她曾经我我前夫的情人。” 梁颖一听,站了起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坐,我出去应付她。” 蒋阮起身,微笑着冲她摇头,“没事,不用的,你不知情很正常,我出去会会她,既然她想见我,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总会想方设法的。” 梁颖听到她这么说,唯有点头,“那好吧。” 夏清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蒋阮走出来。 她笑容甜美,冲她打招呼,“蒋老师,又见面了。” 蒋阮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你不是特地来见我的么?” 被戳破心思,夏清也不甚在意。 她挑了挑眉,回答道,“那你能否赏个脸,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 蒋阮没心思跟她扯,“有屁快放。” 这话让夏清错愕了一瞬,她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虽然你现在不是周家的少夫人,可也不能没了身份头衔,就变粗鲁。” 蒋阮这下话都懒得与她说了。 直接绕过她,准备离开。 错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就听到夏清说,“上次,我在老宅看到大哥,他还让我去阿姨的房间呢。” “蒋阮,你知道吗?因为你,阿姨都自杀了一次,人差点没了。” 这话一落。 蒋阮脚下的步伐顿住。 周夫人自杀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不过,话是从夏清口中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 就在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夏清又道,“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大哥。” 说着,她捂着嘴咯咯笑了两声,附加一句,“大哥还让我帮忙照顾阿姨呢。” 蒋阮胸腔里涌起一股怒火。 她侧眸睨了夏清一眼,嗤声道,“哦,祁焰的如意算盘确实打得好啊,一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毕竟请护工还要钱呢。” 夏清嘴角的笑因为她这话而彻底敛了起来。 再次看向蒋阮的时候,她眸色沉沉,“你就是靠着这张贱嘴把人勾引到的吧。” 蒋阮笑了笑,“我又不是你,需要勾引男人。” 话落,她凑到夏清耳边,轻飘飘道,“是他费尽心思勾引的我。” 这话落入到夏清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蒋阮在用谎言向她炫耀。 祁焰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去勾引一个周倦都不要的女人。 想到这个,夏清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一个周倦觉得肮脏的下堂妇,值得别人勾引?蒋阮,你说这些话,恰恰说明,你骨子里是自卑的,需要用这种谎言来欺骗自己。” 蒋阮回了她一句,“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呗,无论如何,祁焰看不上你就是了,不信的话,你发挥你当小三的功底试试看。” 从夏清的言语中,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她的一些想法。 这个女人,真是当小三当上瘾了。 竟然把目标转到祁焰身上。 蒋阮只觉得可笑至极。 丢下那话,她便直接离开。 正准备进电梯,夏清突然冲过来。 第140章 你与她有一腿 蒋阮条件反射那样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手腕还是被拽住。 夏清双眸猩红,像只露出獠牙的老虎。 那副模样与前几次完全不一样。 她死死盯着蒋阮,像是在看待仇人一样。 蒋阮使了劲儿地甩开她,可刚甩开,她又凑近她。 “如果不是你,我以后的人生一定会很美满,你这个侩子手,不仅把我孩子弄没了,害得我以后也当不了妈妈。” 凑近后,夏清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她看起来像个精神病患者,整张脸都扭曲了。 随着‘叮咚’一声的响起,她才往后退两步,与蒋阮拉开距离。 但是她的目光并没看离开蒋阮的脸。 嘴角微微往上扬起,眸色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电梯里还有刚刚上来的两个人。 变得正常的夏清迈开步伐,走到蒋阮旁边,与她并排而站。 开口时,她的声音也恢复正常,就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我大哥说,如果蒋老师还想继续教圆圆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蒋阮闻言,就像听不到一样,看都没看她,也始终抿着唇没说话。 夏清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嗤后,低下头,用只有她俩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你放心,对付你,还不是现在,先给你预告一下。” 话落,她便走到前面。 这会儿,电梯门已经开了,到一楼。 蒋阮并没有出去,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重新按了机构的楼层。 她与梁颖还有点事情没处理。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夏清回过头来,冲着蒋阮微微一笑。 蒋阮没当一回事儿。 关于夏清那个没了的孩子,作为当事人的她最清楚是什么情况。 当初,她推都没推她,是她诬陷她的。 蒋阮一度猜测,那孩子有不能生出来的理由,不然夏清绝对不会那么做。 用一条生命诬陷她,最后还不了了之,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想到这里,蒋阮的眉头轻轻蹙了蹙。 同时,脑海里又涌起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 蒋阮他垂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她不会主动招惹她们,但是如果她们想做什么,她也不怕,奉陪到底。 --- 离开机构后。 夏清去了周倦的公司。 哪知道,竟然遇到蒋倩倩,而且她还是从周倦办公室走出来。 两人之前见过面。 欧阳峋初来燕城的时候,带着她到蒋家拜访过。 也是在那个时候,夏清才知道,她与蒋倩倩是同时被同一个人拐走的。 而那个人,是当年欧阳家与蒋家合作的一个项目的包工头。 因为一些纠纷,为了泄愤而做出拐走两家千金的行径。 如今,那人已经被判死刑。 “你怎么在这里?”夏清看着蒋倩倩问道。 她的口吻听起来像一个女主人。 蒋倩倩闻言,勾了沟唇,把长发往后拨了拨,而后道,“过来与姐夫探讨一点事情。” 夏清眼神尖锐,一下子就看到她锁骨下方似乎有个若有若无的印子。 她冷笑一声,用嫌弃又得意的语气说,“都离婚了,阿倦算你哪门子姐夫啊,你不会借着这个由头故意接近他的吧。” 蒋倩倩啧啧道,“你这人,好奇怪,还不是周太太就在这里摆谱,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想接近他又怎么啦?他是单身哦,我可不像某些人,厚颜无耻做小三,鸠占鹊巢把原配挤走,到头来,却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就响了起来。 夏清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朝蒋倩倩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蒋倩倩显然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 她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就要去打夏清。 只不过夏清动作迅速,躲开了。 两人的动静也引来秘书部那些人的围观。 有人赶紧去敲周倦的门,把他请出来。 拉扯间,蒋倩倩又被夏清打了一个巴掌。 周倦正好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蒋倩倩捂着脸,哭了起来,目光戚戚看着周倦。 夏清则一脸镇定,迎上周倦投射过来的眸光,她淡淡道,“是她先冲撞我的,所以,我小小教训了她一下。” 说这话时,她扬着下巴,那模样格外高傲。 周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蒋阮那张脸。 不得不说,夏清的变化,与之前的蒋阮一样。 本来都是柔软乖巧的性子,经历一些事情后,整个人脱胎换骨。 蒋倩倩得不到男人的回应,见他始终看着夏清,而且目光也逐渐温柔起来,她委屈至极。 真够无情。 用完就扔。 她咬着唇,迈开步伐,差不多要走到周倦身边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传来。 “你先回去。” 带着命令,犹如一个主人。 蒋倩倩倏地停下脚步,骤然间像只听话的小狗。 她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夏清还未得意,眉头就皱起来。 直到入了办公室,她在沙发坐下后,看着面前平静着一张脸的男人,慢悠悠道,“你与她有一腿?是不是?” 周倦听到这话,不见一丝慌张。 他拿起一根烟,咬住点燃,很快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前的视线。 他双眸微微一眯,而后淡然说,“那种女人,我看不上。” 夏清看不清他的脸,索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将他的烟抢了来,只抽一口就不停咳嗽。 “好了,给我。”头顶上方是男人温润的嗓音。 夏清已经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仰起脸,噘嘴道,“我不,偏不给。” 周倦好脾气发出低低的笑声,而后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拦腰抱起。 这招很受用。 夏清空着的那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哼唧一声后,说,“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其他女人,我也去找男人,送你一顶绿帽子。” 听着她娇媚又带着威胁的话语,周倦笑了笑,但眼底并没有任何波澜。 把人抱进休息室扔在床上后,他压在她身上,才说,“你要是能把祁焰勾引到手,才算有真本事。” 说着,他在夏清的脸颊上拍了拍,“别以为那晚灯光不明亮,我就不知道你一直在看他,你啊,还是那么下贱,不安分。” 夏清没否认。 被骂下贱也不甚在意。 她哼了声,道,“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不敢不要我,咱们俩人,不过半斤八两。” 周倦低下头,咬她的唇。 夏清推开他,别过脸,继续说,“那个温岁岁,看起来low,我觉得当初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这话,周倦没接。 他掐住她的下颌,惩罚那样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噙住她的唇。 --- 工作的事情处理好后,蒋阮开始为去京都做准备。 这天。 她刚买完东西,在回去的路上接到萧润润发来的微信。 【蒋阮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第141章 关灯吧…可是我想看看 蒋阮看着信息,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 【可以的。】 信息刚一发送,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蒋阮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一道许久未听到的声音,还是那么充满活力。 “蒋阮姐姐,好久不见了。” 蒋阮闻言,微微一笑,“是啊,好久不见。” 萧润润问,“你还在南洋城吗?” 蒋阮,“已经不在那里了。” 萧润润哦了声,停顿好几秒,才支支吾吾道,“其实,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事情要跟你求证的。” 一听到这话,蒋阮的心微微一颤。 她抿了抿唇,想了下,嗯了声,“你说,我听着。” 萧润润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小了很多,情绪也发生了变化,“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虽然猜到她可能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但是蒋阮还是怔了怔。 其实,她是没想到萧云舟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同家里人说。 就在她想着还如何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听到萧润润又道,“爸爸隐瞒我们,但是我已经知道他把另外一个哥哥安顿在外面了,而且想要把他带在身边教导,我得知这件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现在想想,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兄妹两人了。” 这话让蒋阮错愕。 她赶忙问,“是谁告诉你的?” 萧润润,“我答应对方不能说,抱歉,我要信守诺言。” 蒋阮皱起眉头,“所以,你会因此讨厌我们吗?” 这话一落,萧润润的疑惑已经彻底解答了。 她摇摇头,说,“只要你们对我家人没恶意,我就不会讨厌你们,我很清楚,作为哪个人的子女不是我们能选择的,那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情。” 蒋阮承认,听到她这么说,真的很意外。 这也使得她对萧润润的印象更加好了。 这是一个懂事又格外明事理的小孩,萧云舟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所以,问题是出现在他身上的。 蒋阮垂下眼眸,而后保证道,“润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他相认的,至于我弟弟,我跟你打包票,他也是纯善的,绝对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这些话,你可以跟你的亲人说。” 萧润润知道,蒋阮口中的亲人指的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妈妈跟哥哥还不知道,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 蒋阮回答道,“看你自己的选择。” 她尊重她。 萧润润叹息道,“其实,我个人的话,是能接受的。再说了,爸爸妈妈本来就没多少真正的感情。” 他的爸爸不爱妈妈。 不过是为了利益才与妈妈结婚的。 两人的结合,就像她与她的相亲对象一样,为了彼此间的利益而已。 但,妈妈很爱爸爸。 以前她不懂,现在懂了。 蒋阮没想到她把问题看得那么透彻,而且还说出来。 不禁有些感动。 她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希望以后还能这样跟你相处。” 萧润润点头,道,“好。” 两人没再聊其他的,说完事情便结束通话。 收起手机后,蒋阮一直在想,告诉萧润润的那个人是谁,他\/她有何居心呢? 直到晚上祁焰回来。 蒋阮把这事儿告诉他,让他分析分析。 祁焰听完,想都没想,就说出一个名字,“徐明慎。” 蒋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焰把她搂入怀里,然后才说,“他都能做出把你绑架,下毒要我命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蒋阮,“我的意思是,他的动机是什么?” 祁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别看他外表斯斯文文,像正人君子一样,其实这种人藏得最深了,他是个眦睚必报的人。” “当初他娶不到萧嫣,是因为萧云舟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介绍自己的同学给萧嫣,现在萧嫣那个丈夫,就是萧云舟当年的那个同学。” “徐明慎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怀恨在心。” “徐家那样的地位,萧嫣与徐明慎联姻的话,正常情况下,是最理想的结果,但萧云舟为什么不同意。” 说到这里,祁焰停顿了下来。 蒋阮仰起脸,有些着急,“你快点说呀,为什么不同意。” 祁焰笑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皱着眉头,有些懵懵的,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下。 蒋阮推了推他,“专心说话。” 祁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给点福利,我才有动力说下去啊。” 蒋阮,“......” 祁焰再次亲了她一口,之后便不再捉弄她,继续说下去,“萧云舟疼爱自己的妹妹,不想拿她来当联姻工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清楚徐明慎是什么人,别看他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在你之前,他不是没有过养情人,虽然全部长得有点像萧嫣,可他还不是弄出私生子,并非只养来看。” “他的深情,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 “还有,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三番四次那样做,就是想收服你,用你来报复萧云舟。” “他的一举一动,没那么单纯,对你所谓的喜欢,更是充满目的。” 听到最后那句话,蒋阮直接白了祁焰一眼。 她总觉得,他故意这么说的。 祁焰收到蒋阮的白眼后,又道,“你不信?” 蒋阮直接从他怀里退出来,“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信了?” 祁焰,“两只眼睛。” 蒋阮知道他是故意的,啧了声后,又打了他一下。 她才没有认为徐明慎是真的喜欢她呢。 被打的祁焰却笑得格外欢,他盯着蒋阮的脸,敛起笑容后,轻咳一声,话锋突然转了,“你很快要去京都了,以后没办法天天见面,我想你了怎么办?” 蒋阮不知道他突然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一想,的确很快就要分开了。 其实,她也有点不舍得。 当然,比起梦想,这份不舍就显得没那么强烈了。 她抬起手,在男人的脸上摸了摸。 两人四目相对,蒋阮头一次没有不好意思。 她沉吟几秒,而后道,“你有空了就过去找我呀,我如果有假期的话,也会回来。” 祁焰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 酥酥麻麻的触感,蒋阮条件反射那样缩了缩。 她刚垂下眼眸,耳畔就传来男人沉润的嗓音,“这几天,把下个月的补上。” 蒋阮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的耳尖几乎在瞬间就红了起来。 祁焰话音刚落,便含住她的耳垂。 蒋阮浑身涌起一阵颤栗。 两人在一起只有过几次,但是祁焰已经摸清楚她的每个敏\/感点。 “关灯吧。”在衣服被撩起来的时候,蒋阮小声道。 祁焰凑到她耳边,说,“我想看看...” 第142章 谁都不许先放手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说出来。 但是蒋阮听明白了。 她一下子不敢开口,但也没阻止男人的举动。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蒋阮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祁焰抱她进了浴室。 重新回来床上,蒋阮已经换了一件新睡裙。 与之前那几次不同,这次她没一点睡意。 头枕着祁焰的手,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 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好半晌,蒋阮才轻声道,“你睡了吗?” 祁焰闻言,笑道,“没睡,是不是还想要?” 蒋阮本来还一本正经的,结果听到他这不着调的话,直接在他的腰拧了下。 可是,他的肉太结实了,拧都拧不动。 蒋阮索性起身,掀开被子,然后朝他后腰上看过去,凑近几分,仔细瞧了会儿后,她抬眸问男人,“你怎么会纹这种纹身。” 一只老鹰。 从第一次看到他这个纹身的时候,蒋阮就很好奇。 不过一直没机会问。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双眸亮晶晶的。 祁焰坐了起来,把人拉到面前。 两人都盘起腿,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彼此。 蒋阮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开口,“再要一次,我就告诉你。” 蒋阮听到这话,一脸嫌弃,“我不要,你不说就不说。” 说完,她便作势要躺下去睡觉。 祁焰拉住她,不过几秒就妥协,“好,好,好,我说就是了。” 蒋阮的嘴角旋即扬了起来,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得意的笑。 祁焰勾住她的脖颈,然后才说,“那里受了伤,疤痕很多,我觉得不好看就纹了这个。老鹰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物。” 蒋阮却皱起眉头。 笑也消失不见,她继续问,“你为什么总是受伤?是谁做的呢?” 她还忘不了在周家老宅那次,祁焰的腹部受了枪伤。 很严重,他指导她包扎。 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祁焰还未开口,蒋阮便俯身下去,看他的腹部。 伤口虽然好了,但是疤痕还很明显。 她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摸了摸,边摸边问,“还痛不痛?” 祁焰低头,深邃的眸子里满含柔色,“早就不痛了,这个没什么,我之前那些,比它严重多了。” 蒋阮听着听他这些话,只觉得心疼不已。 不知怎地,眼眶红了起来。 眼泪掉了线那样滴答滴答往下掉着,落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祁焰只好把她抱入怀里。 他伸出手,手指沾了蒋阮落下的那几颗泪水,然后拿到嘴里尝了下。 “很甜呢。”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做出这个举动。 无语的同时,心坎上又划过一阵暖流。 她顷刻间破涕为笑,“你骗我呢,哪有人的眼泪是甜的。” 祁焰紧了紧那抱着她的手,说,“不信,你试试看。” 说着,真的要拿给她试,蒋阮旋即推开他的手,“我才不要呢。” 祁焰心情极好,“不要就别怀疑我。” 蒋阮哼了声,然后又言归正传,催促他继续下去。 祁焰脸上的神情严肃了些,“祁家那些人做的,他们巴不得我死呢,还有,其中也有周倦的杰作。” 蒋阮听到最后这话,一脸不可置信。 她问,“为了温岁岁?” 祁焰却笑了,“为个女人,他还不至于,蒋阮,男人没你想的那么深情,女人不过是他们的附属品而已。” “利益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周倦从小就心思多,但表面却比谁都大方,友好。” “我会被送到国外,也是他的手笔。” “他其实比谁都厌恶我,说痛恨也不为过。” “可表面上,他却一口一句大哥,表现得人畜无害的。” “我进周家的第一天,他就背着大人往我碗里吐口水,打电话给他妈妈说,我是一条狗,可是在他父亲,我妈妈面前,他表现得可乖巧了,对我很好,玩具,吃的都主动送给我。” “十岁那年,他陷害我,说我往他喝的水里加了药,要弄死他,那段时间,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身体才恢复。而我,则被送到国外,除了过年,不允许回国。” 蒋阮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不是发现周倦出轨,她印象中的他,是温润儒雅,加上那风度翩翩的长相,很讨女孩子喜欢,她曾经就是那些女孩子中的一员。 要是以前有人跟她这么说,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个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是现在,她相信。 一个为了利益,把妻子亲自送给别的男人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良人。 可以前的她,脑袋估计被驴踢了,不仅觉得没什么,还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自己能给他带来帮忙,很开心。 蒋阮真的想给那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祁焰见她突然不说话,也停了下来。 卧室里面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半晌,蒋阮才抬头,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们一定要好好过下去,谁都不许先放手,再好好努力,变得更强大,把那些人通通踩在脚下。” 第143章 做我媳妇,不够格 可能现在的他们还会面临很多困难。 但是她一点都不怕。 蒋阮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过得比以往鲜活多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表面吊儿郎当不怎么靠谱的他,恰恰与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相反。 从他的身上,蒋阮感受过太多太多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尊重,激励,甚至是简单的开心。 祁焰抱着怀里的女人,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再次去亲吻她。 这次。 无关情欲,他就想温柔地,慢慢地感受她的每一寸气息。 --- 阿彻跟着萧云舟一起去了南洋城。 他的身体还不适合太过操劳。 萧云舟本来让他先修养一段时间的,但是他不愿意,提出想要在他身边学习的想法。 “就算做个小助理,端茶倒水都可以。”阿彻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平静道。 萧云舟瞧着他这张与谢意倾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不由得想到了往事。 那时候的谢意倾也与现在的阿彻一样,虽然处境狼狈,但是脸上却有着一股不服输,坚定的劲儿。 所以说,阿彻不仅与谢意倾长得像,连性子都一样。 萧云舟笑了笑,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而后道,“好,只要你想做的,我都能安排,不过无论做什么,都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 阿彻闻言,嗯了声。 萧云舟又道,“哪天你想好了,就跟我回家,只要有我在,那个家一定会有你们姐弟两人的一席之地。” 阿彻想到了蒋阮。 他抿了抿唇,道,“姐姐那里,还请你不要勉强她,她跟我不一样,以后一切由我来做,她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萧云舟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那看着阿彻的目光也带着赞赏,“很好,不愧是我萧云舟的儿子。” 有担当。 这话,阿彻没接。 萧云舟也没在意,他想了想,说,“以后你就叫萧彻,户口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办理。” 阿彻点头,又是嗯了声。 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起来,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冷凝。 须臾。 一阵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萧云舟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 他面无表情,划开接听键。 那端传来萧润润的声音,“爸爸,你还要多久回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是她与联姻对象两家家长见面的日子。 萧云舟听到这话,眉头却蹙了下。 开口时,他的语气比与阿彻说话时要威严一些,“你确定好了?” 这话惹得萧润润顿了顿。 她联姻的对象是她母亲钟芫安排的,那是南洋城谢家的小少爷。 一个名声不太好,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 萧云舟不太满意,但萧润润却在众多选择中选中他,只因为他比较好看。 钟芫则看中谢家的政治背景。 “我确定好了。”萧润润在停顿几秒后才回答道。 萧云舟淡淡嗯了声,“我现在出发。” 萧润润,“好的,” 她犹豫了下,就在萧云舟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喊住他,“爸爸...” 听到声音,萧云舟虽然没掐断通话,但是也没说话,他在等萧润润开口。 萧润润抿了抿唇,道,“我认识那位姐姐的,跟她关系还不错,你是不是想把他们带回家里?” 闻言,萧云舟双眸轻轻一眯。 而后直接回答说,“是,他们是你们的哥哥姐姐,理应回家的。” 随之他反问,“你妈妈告诉你的?” 萧润润本来想说不是的,但是话到喉咙口,她改变了主意,“对,不过妈妈让我好好跟他们相处。” 听到这话,萧云舟脸上的神色才稍微好了点,“这件事到时再说。” 萧润润,“好,知道了。” 结束通话。 萧润润刚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她拍着胸脯,白了面前的人一眼,嗔道,“妈妈,你这是要吓死我呀,走路都没声音的。” 钟芫目光一直落在萧润润脸上,面无表情。 “我给爸爸打电话,他快到了。”萧润润觉得妈妈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解释了一句。 钟芫这时候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爸爸那里能说谎,但是妈妈这里想说谎也没办法了。 所以,刚刚她与爸爸所说的话,妈妈是听到了。 萧润润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小声说,“是徐叔叔告诉我的。” 钟芫听到这话,面色沉了下去,“他怎么联系到你的?” 萧润润如实道,“徐蕴失恋了,让我去老宅陪她,我在那里遇到徐叔叔,然后,他就跟我说了那些。” 徐蕴是徐明慎的侄女。 钟芫眉头紧锁着,她直接道,“以后离徐家人远一点。” 萧润润不解,“我跟徐蕴从小玩到大,好不容易她也回南洋城,所以,去陪她没什么吧?” 钟芫冷哼一声,手指在萧润润的头上戳了一下,“所有人都有心思,就你单纯,你知道徐蕴喜欢谢绥吗?” 萧润润愣住。 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天她在徐蕴面前提起过谢绥,可是她没说他们认识,而且还像好朋友八卦那样问了许多他们相处的细节。 钟芫无奈摇了摇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 说没心没肺还是好听,说白了就是傻。 萧润润面色苍白,不再坑一声。 钟芫瞧着她的模样,并没有心软,她继续说下去,“润润,不是妈妈逼你,我是怕你太单纯被人欺骗,无论跟谁在一起,你都要留个心眼,别傻乎乎把所有真心都奉献出去。” “就拿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姐姐来说,她跟弟弟离婚,又跟哥哥在一起,婚内还与徐明慎有染,这种女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虽然钟芫没说出名字来,但是萧润润知道,她指的是蒋阮。 她想要辩驳,可迎上妈妈那双凌厉的眸子,倏地抿上唇。 钟芫知道说太多过犹不及,所以到了这里便停下来。 --- 蒋阮在准备去京都的前一天,周夫人找到她。 “这是我的病历,上面记录了这些年我自杀的次数。” 一上来,周夫人便把一个文件递给蒋阮。 蒋阮知道,只要跟祁焰在一起,就躲不过周夫人这一关。 虽然很烦她,但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所以,她才答应与她见面。 今天的周夫人看起来憔悴很多,不仅瘦了,整个人还透着病态。 这与她一直以来的形象完全不同。 蒋阮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认真看了一遍。 从上面的记录来看,周夫人有重度抑郁症,一旦受到刺激,就会自残。 “这两年,我好不容易好一些,但是因为你,我又严重了,蒋阮,你知道吗?你是开心了,但是许多人因为你的开心而遭受重大打击,甚至多年努力化作泡影,就比如之意。” “你太自私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儿子,难道就没别的男人吗?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他。” 周夫人一字一句,颤着声说道。 蒋阮抬起眼眸,与她对视,而后认真道,“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是枉然,你也不会相信,答应出来与你见面,全因为你是他的母亲,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一天,这道坎始终要跨过的。” “文姨,我真的希望能跟你好好相处,这样才不会给他带来更多不必要的负担,他也不容易,而且对你,对我,其实也是好事,我与周倦早就没关系了,与祁焰更是光明正大,难道,感情一定要排在利益后面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蒋阮的语气都是轻柔的。 她是真的想好好与周夫人说话,也想替祁焰做点事情,这样,至少不用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承担。 周夫人听完,冷笑一声。 她说,“你想做我儿媳妇,说真的,不够格。蒋阮,你也是够狠心的,明知道继续跟祁焰在一起,我可能会没命,但你依旧我行我素,不愿意放弃。” “就算你没有与周倦那层关系在,我也不允许我儿子跟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在一起。” 蒋阮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周夫人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把刀子。 第144章 不想放弃 她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周夫人已经朝她自己的手腕那里割了下去,而且不止一刀,连着割了几刀。 蒋阮吓得心惊肉跳,她赶紧给祁焰打电话。 好在他接得很快。 “祁焰,我们在和园,你妈妈拿刀子割手腕,我要怎么做??” 不等祁焰开口,蒋阮便断断续续说道。 她还算理智,这种情况下,她不敢贸然去抢。 祁焰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已经起身往外走,他边走边说,“你不用管,我很快过来。” 蒋阮知道只能听他的,“好,你过来大概要多久?” 祁焰,“十几分钟。” 此时,周夫人已经放下刀子,但是她手腕上的血却不停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流越快。 蒋阮赶忙起身,准备跑去外面叫服务员的。 但是被周夫人拦住。 她跌跌撞撞,往蒋阮的身上扑过去。 死死抱着她,不肯松开。 蒋阮白色的裙子上,已经沾满红色。 周夫人扬起唇角,冲着她露出一抹笑。 蒋阮不敢推开她,怕她撞到哪里,情况更加严重,只能忍着,任由她抱紧。 耳畔,周夫人的声音缓缓传来,“蒋阮,你满意了吧,只要我死了,你就能跟阿焰在一起,我成全你,可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阮听着这些话,努力稳住心绪。 她牙关一咬,大喊道,“有人在外面吗?这里出事了,服务员,服务员,听到吗?这里出事了......” 在她一遍一遍的大喊声中,门终于被推开。 女服务员看到里面的情况,吓到尖叫起来,赶紧跑去叫人。 祁焰跟容照两人过来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已经报警。 周夫人在被送上救护车前,跟警察说,蒋阮不仅言语刺激她,还想要杀她。 所以,蒋阮被带走。 “你去医院,我去警察局。”祁焰跟容照说道。 此时,蒋阮被一名警员押着,就站在距离祁焰不远的地方。 所以,他的话,她听到了。 “祁焰...”蒋阮喊了男人一声。 祁焰闻声,赶紧朝她走去。 到了蒋阮跟前,他把她从警员手中抢过来。 “这位先生,你别妨碍我们办事,她是......” 小警员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焰不耐烦打断,“我说几句话。” 结果,他刚看向蒋阮,就听到她说,“你去医院,我这里没什么事情,真的,人命重要。” 话落,蒋阮冲他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祁焰那拽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的眸子,蕴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要浪费时间,等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你再过来接我,我真的可以,你相信我。” 听到最后这句话,祁焰点头,哑声道,“好,听你的安排,我很快过来。” 蒋阮已经很镇定。 她点了点头,嘴角始终上扬着。 祁焰很清楚,她是为了让自己没心里负担才表现得无所谓。 他把人扯到怀里,在她的头顶上亲了下才松开她。 “我走了。” “好。” 祁焰去了医院,容照则去警局。 蒋阮上了警车后,闭上眼睛,心中却烦乱不已。 周夫人做出如此疯狂决绝的事情,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她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到了警局,她便开始录口供。 包厢里没监控,所以所有一切只能等周夫人那边情况稳定下来后才能做定夺。 蒋阮需要暂时被关押。 容照想要保释她都不行。 哪怕搬出祁焰这个家属,警方也不同意。 蒋阮倒是没那么着急。 容照过来看她,见她气定神闲坐着,平静着一张脸。 忍不住打趣一句,“可以啊,都进警局了,还能如此淡定,有前途。” 蒋阮闻言,只觉得格外无语。 她问,“人怎样了?” 容照无奈耸了耸肩,“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蒋阮眉头蹙了起来,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容照睨了她一眼,好奇问道,“都这样了,你还不想放弃吗?” 第145章 想放弃 这话直接把蒋阮问住了。 她也在心里问自己。 而且没能得到答案。 人命都差点闹出来,她究竟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还是说,就让一切停在这里。 容照等了好半晌,都等不到蒋阮的回答。 他嘴角扯了扯,而后幸灾乐祸那样道,“有人得伤心咯。” 蒋阮抿了抿唇,没说话。 容照又冷不丁来一句,“要是祁焰,他一定不会犹豫。” 蒋阮只是低下头,没接他的话。 不多时,她又听到容照说,“自己找死的,不值得可怜,这种人活该。” 蒋阮一听,猛地抬头。 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外面的男人。 容照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医院。 祁焰站在抢救室门外。 他面色沉沉,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郁气。 秦之意匆忙赶过来的,她朝抢救室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到祁焰身后。 看着男人颀长的背影,她顿了顿,说,“会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话音落下,祁焰缓缓转身。 他漫不经心睨了秦之意一眼,嘴角扬了起来,明明在笑,但是眉眼间却显得格外冷然。 “秦之意,你太不地道了,人是你教唆的,现在出事了,你还想做好人安慰我?你怎么就这么令人作呕呢?” 祁焰语气轻飘,毫不留情面,直接把话说出来。 秦之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在祁焰面前要哭出来。 她摇着头,哽咽道,“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这么去做了,祁焰,我不屑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祁焰见他真的掉下眼泪,却没丝毫动容。 他嗤了声,说,“要演戏,别在我面前演。有没有教唆,你心知肚明。” 秦之意往后退几步。 她手指着抢救室,咬牙切齿说,“等阿姨醒了,我们对峙。” 祁焰冷哼道,“秦之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怎么越来越蠢了,以前我还敬你有点能耐,现在看来,那是你的高光时刻而已。” 面前这男人嘴巴毒,说话不留情面,秦之意从来都是知道的。 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冷箭会射到她身上。 她的手紧握成拳,唇抿着,在原地站了几秒后,转身,默然离开。 祁焰没理她。 他认为对秦之意已经够仁义了,是她贪婪不知收敛。 妄图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这种人,选择结束合作是正确的。 秦之意一上车。 就拨了个号码出去。 刚一接通,她便道,“我同意你的提议,我们合作。”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阵低笑声,“秦小姐,合作愉快。” 秦之意面无表情,淡淡道,'“我现在过去找你。” “行。” 结束通话,秦之意收起手机。 她的目光直直看着车窗外,脑海里浮现的是祁焰的眼神。 他那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厌恶。 这让秦之意感到受伤。 这是她自己也预料不到的反应,她甚至不怎么想面对。 秦之意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如铁,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情愫,不会因为男人而心情受到影响。 直到看到祁焰与蒋阮在一起后,她才发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明明蒋阮没做什么,她本来不该讨厌她的。 可就因为她与祁焰在一起,秦之意开始觉得她碍眼,令人厌恶,同时也找了许多理由来验证这两点。 一切正在往脱轨的方向走。 秦之意闭上眼睛,在内心里乞求神明保佑周夫人平安健康,因为她很清楚,只要周夫人活着,祁焰跟蒋阮就不会顺利在一起。 秦之意深知自己的想法有些阴暗。 不过她还是控制不住这么想着。 --- 周夫人经过三个多小时终于抢救过来了。 虽然脱离危险。 不过人依旧昏迷着。 得知结果后,祁焰病房都没踏入就离开了。 他只通知了周家的佣人过来照顾她。 蒋阮收到结果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容照一直在警局陪着她,祁焰过来的时候,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到祁焰身边,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有事再喊我。” 祁焰嗯了声。 经过一番周旋,蒋阮才得以离开。 祁焰一直牵着她的手,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上了车,祁焰才把人抱入怀里,“蒋阮,对不起,又给你惹来麻烦了。”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蒋阮有些心疼。 她摇摇头,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她又不是你,我一点都没怪你,从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做好面对这些的准备。” 对于她的回答,祁焰显然是意外的。 “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分手。”从医院到警局的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一方面想尽快见到蒋阮,另一方面又怕见了面,听到不想听的话。 这种担忧,让他产生从未有过的害怕。 此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明天送你过去。” 明天蒋阮就要去京都了,虽不舍,但想到她能去追逐梦想,祁焰也只能狠心暂时先分开。 蒋阮闻言,却道,“你留在这里吧,把人安抚好,我自己先过去,等你有空了,再去看我就行。” 祁焰不同意,“我已经推掉工作了,就跟你去,至于她那里,有佣人照顾,不用担心,晾着她一段时间先。” 蒋阮不赞同摇头说,“她有重度抑郁症,不能受刺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两人以后都无法安心,祁焰...” 说到这里,蒋阮停了下来。 她挣扎在着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 仰起脸,与他对视,“你听我的,可以吗?先把她安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想起包厢里,周夫人镇定自若拿着刀子在手腕上划口子的那一幕,蒋阮依旧心有余悸。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娴熟,血流得那么严重,她却若无其事,感受不到疼一样。 很明显,她不止一次做这种事情。 蒋阮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如果她救不回来了... 祁焰听到蒋阮最后这句话,心蓦然沉了下去。 他拽住她的手,问,“你是不是想要放弃?刚刚那些话只是在安抚我而已?” 第146章 我会想你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迎来男人这么大的反应。 她摇了摇头,思虑了会儿才说,“到底关乎人命,祁焰,再怎么说她都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如果因为我而导致她真的没命了,我想,无论是我,还是你,永远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更别说想要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了。” “我的意思你懂吗?或许,我们...” 蒋阮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祁焰捂住。 他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蒋阮,你明明就是动摇了,你说你怎么能那么胆小又狠心,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咱们不是说好的,要迎难而上。” 一向从容镇定的男人,却在这一刻慌了神。 “我说过,只要不放弃,所有事情到最后一定会解决的,现在的确辛苦你,可我想要的是两个人一起面对一切。” 说这话的时候,他始终看着蒋阮,声音却越来越低。 蒋阮头一次发现,面前这个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她想到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就多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覆在祁焰的手背上。 过了会儿,才尝试着将其拿下来。 祁焰没硬来,手离开蒋阮的唇后,他反握住她的手掌,把它裹在他的掌心中。 蒋阮抿了抿唇,然后才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暂时假装分开,先把人稳住。” 见男人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蒋阮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在他眉心轻轻来回抚摸着。 她继续轻声道,“祁焰,当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你后,就没想过要离开你,除非,你做了触碰我底线的事情。” “你就当做替我着想,好不好?” 最后蒋阮又附加了一句。 语气带着明显的乞求。 祁焰的唇抿得紧紧的,始终未发一言。 接下来的一路,他都把目光移到车窗外。 直到车子停下来,他才再次看向蒋阮。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蒋阮微微垂下眼眸。 头顶上方旋即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好,按照你说的来做。” 他知道,母亲的确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 也看得出来,她眸中的恳求,想必,真的过得挺痛苦的。 更清楚,固执己见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虽然祁焰同意了,但是蒋阮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实所迫,她是不舍得同他提出这个建议的。 可,真的没办法。 那是他的母亲,不是别人。 如果单单因为秦之意,温岁岁等人,蒋阮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晚上。 两人躺在床上。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谈天说地,只是抱在一起,彼此皆沉默着。 不知什么时候,祁焰去吻她,然后又自然而然做了那事儿。 全程,除了蒋阮偶尔发出一两声难忍的闷哼声外,只剩下黑暗中那愈发明显,强烈的,碰\/撞声. 蒋阮是隔天一早的飞机。 所以,祁焰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纠缠她个不停。 只做了一次就抱着她入睡。 本以为会失眠,结果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格外沉。 蒋阮更甚。 明明定了闹钟还起不来,是祁焰叫醒她的。 办理好托运,两人站在登机口。 从昨天,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成了这样子。 几乎没咋说话。 那个一向话多的男人,变得很高冷。 蒋阮着实不适应这样的他。 思来想去唯有自己主动一些。 “我走了,放假的时候过来找你。”她去扯祁焰的手,而后道。 谁知道,话音落下,就听到一声轻嗤。 “一会儿说要分开,一会儿说要过来看我,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随后,祁焰嘴角扯了下,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加上他脸上那不屑的表情。 蒋阮反倒笑了起来。 她踮起脚,朝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是这举动还是换来男人的笑容。 见他终于扬起唇角。 蒋阮又往他身上靠过去,额头抵在他的胸膛,闷声说,“不相信我会过来看你,那你就想办法多去找我,不要被别人知道就行。” 顿了顿,蒋阮嗓音更低,“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起来。 直到坐在回去的车上,祁焰的脑海里都一直浮现这句话。 他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 深邃的眸子里蕴着一抹难以掩盖的笑意。 燕城医院。 周夫人醒来没看到祁焰,整个人都透着郁气。 佣人问她话,她也不搭理。 就这么躺着,目光呆呆看着天花板。 “夫人,我给祁少打个电话吧。”佣人见状,小心翼翼道。 周夫人没出言阻止她。 电话还没打出去,祁焰就进来了。 “祁少,你终于来了。”佣人看到祁焰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简直把他当作救命稻草,“夫人一直没吃饭,也没喝水。” 祁焰闻言,嗯了声,“你先出去。” “哎,好的。” 病房的门关上了。 祁焰走到病床边,低下头,目光落在周夫人的脸上。 此时,周夫人的眼珠子动了动,不过她并没有看向祁焰。 “人被你逼走了,主动跟我提分手,你满意了吧。”祁焰沉默几秒,才开口道。 他话音还未落下,周夫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终于与祁焰四目相对。 见祁焰面无表情说完这话。 她笑了下,回答道,“只能说明她心虚,把我害成这样还不主动离开的话,那她不配当人。” 祁焰冷笑一声,直言道,“你就作吧,还有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全然是个人原因,与他人没任何,更别说是她了。” 周夫人明明刚刚还在笑,但下一秒,眼泪就瞬间滑落下来。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凄然,“我生你养你,为了你受尽苦难,到头来你却为了个女人这样来对待我,祁焰,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死,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你就等着吧,等我死了,你就能跟她双宿双飞。” 说完,周夫人闭上眼睛。 祁焰自我嘲讽般低笑声,随之道,“你赢了,可以吧。” 丢下这话,他便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一打开,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夏清。 两人差点撞上。 祁焰动作迅速往后退,才躲开这一遭。 夏清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轻声说,“大哥,听阿倦说阿姨住院了,我熬了营养粥过来给她吃。” 第147章 沈藜怀孕 她的手里提着食盒。 说完抬起手,在祁焰面前扬了扬。 祁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迈开步伐。 径直往外走。 他错身经过夏清身边的时候,衣角突然被攥住。 夏清鼓足勇气才做出这个举动。 迎上男人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她咬着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祁焰突然笑了声。 夏清听到这笑声,才猛地松开手,同时道,“大哥,我哥哥说,你什么时候有空的的话,一起吃顿饭,他刚来燕城那会儿,就想约你的。” 闻言,祁焰眉梢挑了下,说,“我跟你无亲无故,别乱攀关系。” 话落,他直接离开,看都没看夏清。 那样子显得格外高冷。 夏清却不甚在意,她朝祁焰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始终落在他颀长的背影上。 “小清,你这是何意。” 周夫人的声音把夏清拉回神来。 夏清扬唇一笑,随之迈开步伐往里走。 见周夫人看着她的眸光里带着打量,她直直与她对视,而后浅笑着道,“我觉得大哥越来越有魅力了。” 周夫人眉头几不可查蹙了下,“你什么意思?” 夏清把食盒放下。 拉了一张凳子坐下后,才慢悠悠道,“我就是好奇,大哥怎么就看上蒋阮那种女人。” 这话,周夫人没接。 夏清现在虽然是欧阳家的千金,但在她看来,她比蒋阮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更看不起她。 只不过碍于欧阳家而没有表现出来。 这小贱人要是敢对她儿子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放过她。 说白了,做周倦的情人,她与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周夫人心想着。 她突然转言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很正常。” 夏清却撇了撇嘴,“阿姨,你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呢,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蒋阮害的吧。” 在周夫人面前,夏清并不似以往那样需要小心翼翼。 想到当初挺着大肚子在周家时,她时不时故意在她面前赞美蒋阮。 根本不把当时的她放在眼里。 夏清就很愤怒。 现如今看着周夫人憔悴的模样,她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夏清翘起嘴角,哼了声,说,“您别自欺欺人了,如果您真的能够真的坦然到用“各有所爱”来形容他们两人的话,今天也不会这里。” 周夫人格外不悦。 正想下逐客令,就听到夏清又说,“我过来是为了跟您说一件事。” 周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夏清轻咳一声,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周倦让我去勾引他大哥,然后他想重新追回蒋阮。” 说完,她看着周夫人,见她似乎不相信的样子。 夏清坐直,双手抱在胸前,“信不信随你,反正这个信息对你来说,其实是有好处的,你不是讨厌蒋阮么,巴不得她离开大哥,同为女人,你难道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她死心吗?” 说到这里。 夏清站了起来,她低下头,居高临下,“话我给你放在这里,你什么时候相信了,就联系我。好啦,那我先走了,粥记得喝。” 不等周夫人回答。 她便直接离开。 周夫人拧着眉头,面露沉思。 --- 蒋阮上午十一点就到达京都。 白薇薇的助理过来接她的。 一上车,助理便自我介绍,“蒋小姐,我是白姐的助理,张小欧,你叫我小欧就好了。” 蒋阮微微一笑,说,“小欧你好,蒋阮,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小欧闻言,嘿嘿笑道,“好咧。对了,白姐有急事需要出差两天,后天才回来,所以你这两天先在酒店住,宿舍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蒋阮点头,“好的。” 入住酒店后,蒋阮便让小欧去忙。 趁有时间,她先把日用品什么的买好。 祁焰本来要给她配个佣人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有个佣人在身边,对于她来说,反而不自在。 晚上。 与祁焰聊了会天后,蒋阮便到酒店楼下散步。 沈藜正好在这个时候给她打个视频。 两人有好些天没联系了,蒋阮知道,沈藜出国陪胡瀚宇参加比赛。 “阮阮,恭喜啊,终于得偿所愿了。”视频那端,沈藜笑嘻嘻道。 蒋阮跟她说了谢谢后,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闻言,沈藜顿了顿,而后才道,“明天,跟他一起回。阮阮...” 蒋阮见沈藜停下来。 追问,“怎么啦?” 沈藜深吸一口气,才道,“阮阮,我怀孕了,回了燕城,我们就要结婚,胡瀚宇同意结婚了。” 蒋阮双眸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沈藜会给她带来一个这么爆炸性的新闻。 她怀孕了,要做妈妈了,而且要跟胡瀚宇结婚。 这三件事对于沈藜来说,就是梦想。 蒋阮是知道的。 可想到胡瀚宇那个男人,蒋阮又有些担忧。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屏幕。 试图从沈藜的神情中猜测她真实的心情。 “怎么了?你不替我开心吗?”突然,沈藜卡开口道。 蒋阮猛地摇头,“不是,只要你开心,我就替你开心,不过,阿藜,你真的想好了吗?胡瀚宇为什么突然同意结婚呢?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吗?” 她一下子提出好几个问题。 沈藜抿了抿唇,然后说,“或许是吧,我不介意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只要他同意就行。” 蒋阮骤然间无话可说。 沈藜突然叹息一声,道,“我还没告诉家里人呢,你是第一个知道,不知道到时候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不过现在我有免死金牌,我妈不敢打我。” 蒋阮嗯了声,说,“好吧,那我下次空了回去看你,还有咱们的小宝宝。” 提起孩子,沈藜双眸都是亮晶晶的,“不知道长得像谁,不过我希望像她爸爸多一些比较好,毕竟他帅。” 蒋阮一阵无语,直接说,“你不比他差好不好?” 沈藜不认同,她说,“虽然焰哥是公认的最帅的那个,不过在我心里,还是胡瀚宇最好看。” 蒋阮唯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好,好,他最好看。” 两人聊了很久。 一直到蒋阮的手机快没电了才结束。 蒋阮回到房间,就收到祁焰的信息。 【跟谁在视频,那么久。】 【我猜是沈藜。】 看着下面这句话,蒋阮忍不住笑了笑。 她快速给他回复过去。 【对,你猜对了,真聪明。】 --- 另一边。 周倦在南洋城出差。 此时,他在徐明慎公司。 “蒋阮是萧云舟的女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148章 只有你能救我 听到这话,周倦错愕了一瞬。 关于谢意倾的过往,他倒是没怎么去查。 萧云舟这个名字,在二十多年前,很出名。 但后来萧家家道中落,他也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周倦还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周氏正在竞标的那个项目,便是萧云舟公司旗下的。 他今天到南洋城见到的也只是萧氏的一个部门经理而已。 萧云舟的面见不到。 徐明慎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慢悠悠说出那句话后一直观察周倦的面色。 见他拧着眉头,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又附加一句,“你现在后悔了吧?” 周倦这时才看向他。 他忽而笑了下,道,“徐先生今天是故意过来嘲笑我的。” 徐明慎吐出烟雾。 没回答他这句话,而是转言道,“蒋阮跟祁焰分开了。” 周倦最近忙到跟陀螺一样,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的。 所以,祁焰与蒋阮分开的事情,他同样不知道。 只知道周夫人老毛病犯了又住院,具体情况他还没去了解。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徐明慎又开口,“你继母自杀逼着他们分开的,不得不说,还是她有手段。” 认识徐明慎这么久,周倦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 以前的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多少猜到产生这变话的原因。 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后。 周倦才道,“徐先生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不妨直接说,我这人吧,反应比较慢,打哑迷是真的听不懂。” 徐明慎掀起眼眸,一字一句道,“跟我合作,把他赶出国内。” “我助你当燕城霸主,人给我。” 周倦听到这话,属实有些错愕。 他清楚徐明慎喜欢蒋阮,但是没想到,他会真的喜欢到这个程度。 换了他,肯定做不到。 就算是温岁岁,他也会权衡各种利弊。 他可以把人追到手,对她很好,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那就另当别说。 “怎么?不想要?”徐明慎见周倦沉默,于是道。 周倦抬眸,看着他说,“容我回去考虑,确定好我再跟你说。” 徐明慎把手中的雪茄扔掉,起身,冷冷道,“两天时间。” 周倦,“没问题。” 事情谈完,徐明慎就离开了。 周倦则在包厢里,坐了许久。 想到徐明慎那些话,他无疑是兴奋的,他比谁都想把祁焰狠狠踩在脚下,永不翻身。 但是想到蒋阮,他不知道怎的,竟然有些犹豫。 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 周倦起身,走到窗边,他拿出备用手机,找到蒋阮的联系方式。 他的指腹在那串数字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点开拨号键。 蒋阮刚跟祁焰视频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南洋城那边的,她以为是阿彻的新号码,所以赶紧划开接听键。 “阮阮,是我。” 听到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蒋阮的眉头旋即蹙了起来。 她的嘴沉了下去,声音很是冰冷,“你想干嘛?” 周倦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过她用温柔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心情突然有点不好。 他抿了抿唇,说,“阮阮,文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受苦了。” 蒋阮轻笑,回道,“你能别这么恶心不?我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对比起来,那三年才叫真正的辛苦。” 周倦却说,“阮阮,其实我经常想起你。” 蒋阮听到这里,只觉得恶心不已。 “周倦,你真是下贱啊。”丢下这话,她便单方面掐断通话。 周倦那拿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他面色沉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染上冰霜一样。 如果蒋阮不这样对他,或许他还会心软一些。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既然她那么厌恶自己,他也不用顾念任何旧情了。 她的心,说变就变,算起来,她也背叛他。 想到这里,周倦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给徐明慎回复。 直接离开现场。 --- 得知蒋阮有两天假期,阿彻过来看她。 萧云舟本来要一起的,但是被蒋阮拒绝。 他只好作罢。 蒋阮去机场接阿彻,结果竟然碰到谢意倾。 直觉告诉她,不是巧合。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谢意倾一看到她便说,“我特地过来找你们的。” 蒋阮警惕看她,问,“谁跟你说阿彻过来找我的。” 谢意倾嘴角扯了扯,没隐瞒,“萧云舟。” 蒋阮还在猜测她这句话的真实性的时候,就听到她又道,“他知道自己亏欠我,所以不敢欺骗我。” “然后呢?” “我就问你,非要跟他相认是不是?”谢意倾声音没了温度。 她盯蒋阮,眼眸微微泛红。 蒋阮别过脸,不跟她对视。 虽然她步步紧逼,但开口时,蒋阮的语气并没以前那么冷硬,“我从未想过要认他,至于阿彻,他想相认,我尊重他。” 谢意倾猛地抓住蒋阮的手。 她突然哀求道,“蒋阮,他不能跟萧云舟相认,他们两人一旦站在一起,当年那些人肯定猜出来他是我与萧云舟的儿子,这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阿彻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说服他,好不好?就当我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真的不想回到过去。” “蒋阮,现在就只有你能救我。” “可以吗?” 第149章 有些陌生 自从听到谢意倾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后,蒋阮对她已然没有过去那样怨恨。 甚至有许多次想起她时,感到难受。 她也不希望阿彻与萧云舟相认,但苦口婆心说了许多,都没任何作用。 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断,更有属于他的路要走,所以面对谢意倾的请求,蒋阮也爱莫能助。 她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后,才道,“我早就跟他聊了很多,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谢意倾知道阿彻的性子。 与蒋阮比起来,那孩子难沟通很多。 而且对她的恨意,也比蒋阮要浓烈许多。 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我找了他好几次,可都被拒绝了,他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谢意倾知道,他的这种做法,是在报复自己。 之前他生病需要她帮忙,她对他的态度不好。 他正以同样的方式还给她。 从这点看,阿彻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谢意倾看得很清楚,但蒋阮未必。 “哪怕我救他的命,可他依旧对我很是怨恨。对于他来说,我的那个举动是理所应当的,欠他的。” 谢意倾继续说道。 蒋阮拧了拧眉,回答道,“他没你说的那么不知感恩,等会他到了,你跟他好好谈谈吧,你围堵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对于谢意倾的做法,蒋阮能理解。 但是萧云舟,她不理解,也不懂他告诉谢意倾阿彻行程的目的何在。 就在这时,蒋阮听到有人在喊她,“姐姐。” 她抬眸朝里头看过去,便看到人群中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阿彻冲她招手,脸上挂着浅笑。 这样的他,看起来已经与常人无异。 瘦瘦高高,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他,像个男大学生,那张白净帅气的脸,更是引来周遭一些人的侧目。 蒋阮扬起唇,眉眼间皆是笑意。 谢意倾挺意外阿彻恢复得这么好得,她印象中的他,瘦得皮包骨,由于治疗的的原因,后期的他面色黑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濒临死亡的那种人。 但是这会儿的他,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人一旦在聚光灯下,必定成为焦点。 “我都说自己过去找你就行,非要跑这一趟。”走到蒋阮面前,阿彻说道。 他看到谢意倾,但是却将她当做透明的。 看起来也没受到任何影响,与蒋阮说话的时候,他语气轻快,看得出来,他这会儿的心情很不错。 蒋阮笑着说,“反正今天没事就过来了,肚子饿了吧?” 阿彻闻言,摇头道,“还好。” 这时,站在一旁的谢意倾开口了,“一起吃顿饭。” 听到这话。 蒋阮看向她,正想询问阿彻的意见,手腕就被拉了起来。 “我们走吧。”头顶响起他的声音。 就这样,蒋阮被他拉着往外走。 谢意倾见状,跟了上去。 蒋阮扯了扯阿彻,说,“她想跟你谈,你跟她好好谈谈吧,沉默不沟通,问题就始终解决不了。” 听到这话。 阿彻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蒋阮。 而后道,“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侮辱你的吗?” 蒋阮的唇,微微张了张,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彻又道,“就算她给我捐骨髓,也是为了个人利益,而且我们也不是让她白捐,她的条件是那么苛刻,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前程,也是你的。” 这些话,他虽然是对着蒋阮说的。 但站在一旁的谢意倾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皱着眉头,随之道,“你开个价,只要我给得起,多少我都愿意。” 阿彻缓缓掀起眼眸,朝她看过去。 嘴角扯了扯,语气中尽是嘲讽,“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口气这么大。” 谢意倾紧绷着一张脸,静默几秒,说,“所以,你考虑吗?” 阿彻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了一句,“你的任何条件,我都不会考虑,死了这条心吧,或者,你可以去找萧云舟,让他不要认我。” 他直呼萧云舟的名字。 蒋阮听着这些话,再看看阿彻的神情,不知怎地,心紧了紧,有些担忧。 这样的阿彻,让她感到陌生。 “阿彻...”她喊了他一声。 侧眸看向蒋阮时,阿彻的目光几乎在顷刻间就发生了变化。 他嘴角噙笑,声音轻柔,“姐姐,走吧,以后她要是敢过来骚扰你,记得跟我说。” 蒋阮此时只能嗯地应了声。 离开的时候,她心事重重。 谢意倾一直走在他们身后,她边走边戴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起来。 出了机场。 她上前去拉蒋阮的手,“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此时的谢意倾显得格外卑微。 看着这样的她,蒋阮心中格外矛盾。 不得不说,她对她现在的家庭真的爱到入了骨髓。 矛盾的同时,她又感到格外不是滋味。 在她眼中,她与阿彻却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而且必须妥协。 就在这一瞬间,蒋阮突然又理解起阿彻。 她深吸一口气,冲谢意倾道,“如果你的丈夫孩子真的爱你的话,在得知你当年遭遇那些事情的时候,只会心疼你,在身边鼓励你,陪你走下去。” “如果他们因为那样的真像而疏远你,伤害你,那么你一次又一次的乞求我们的妥协,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姐弟两人并不容易,不求你能像个亲人那样替我们着想,但我也希望,不要再一次又一次戳我们的心肺,会很难受的。” 蒋阮清净地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话落,她抬头看了阿彻一眼,“到外面去打车吧。” 阿彻点头,“好。” 两人走了。 这次谢意倾没跟上。 接下来的一路,蒋阮都沉默着。 她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阿彻瞧着她这副模样,尝试去开导她,“姐姐,为了那种人心情不好,一点都不值得。” 闻言,蒋阮回头,目光落在阿彻身上,一瞬不瞬。 默然半晌,她才摇了摇头,说,“阿彻,我是担心你。” 阿彻,“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蒋阮,“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双眼,放不下仇恨,只会让自己痛苦。” 阿彻忽然沉默。 蒋阮正想继续说下去,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阿彻的。 她只好抿声唇,静静等他。 很快,她听到他冲电话那端的人说,“我没那么闲,不要再打扰我。” 第150章 喜事 语气有些不耐烦。 蒋阮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 只见阿彻又回答,“我对你没兴趣。” 丢下这话,他便单方面掐断通话。 蒋阮有些好奇,问了一句,“是谁呀?” 阿彻没什么朋友,她是很清楚的。 通过最后那句话,她感觉那个打给他的人应该是个异性, “一个无聊的人。”阿彻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蒋阮继续问,“女生?” 这下,阿彻没否认,“嗯,在温哥华见过一面,她回国后,一直打扰我,很烦人。” 蒋阮听到这里,却笑了,“人家是喜欢你才会打扰你,要是对你没兴趣,才不会浪费时间呢。” 对于她这句话,阿彻不认同,“可对我来说是骚扰。” 蒋阮撇撇嘴,“你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阿彻啧了声,没说话。 蒋阮忍不住好奇,继续问下去,“跟我说说,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听到这话,阿彻的脑海里浮现起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一闪而过后,他语气淡淡道,“就那样。” 蒋阮还想问,就听到他说,“好了,不说了。” “最后一个问题。”蒋阮笑道。 阿彻无语。 “她是哪里人呀?” “不知道。” 因为这个突然的电话,蒋阮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后便回看了酒店。 “我们都休息一下,下午再出去逛逛,过来这么多次,还没一次好好逛过这个地方呢。”到了房间门口,蒋阮说。 “好,出发的时候叫我。” “嗯。” 之前来京都,是为了治病。 根本没心情到处看看。 现在完全不同。 阿彻虽然还要定期吃药,检查,但是整个状态看起来非常好。 这是几个月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回到房间。 蒋阮洗了个澡,然后才上床,准备睡个午觉。 就在她即将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视频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然后才伸手去拿手机。 看了一下屏幕,她才知道是祁焰。 按了接听。 屏幕上旋即出现男人的脸。 与蒋阮昏昏欲睡不同,祁焰神清气爽。 “吵到你了?”见蒋阮躺在床上,他便知道她在睡午觉。 蒋阮闻言,嗯了声,“的确吵到了。” 祁焰失笑,“好,那你先睡,晚上再联系。” 蒋阮却问他,“今天不忙吗?” 祁焰,“再忙也要看看你,我不像某些人,从来不主动发信息,看得出来,一点都不需要我了。” 蒋阮此时已经清醒很多了。 她坐起来,笑道,“需要,很需要,也很想你。” 虽然觉得她的话有些敷衍,不过祁焰心里还是很愉悦。 他知道阿彻到京都找蒋阮,于是问了点他的情况。 之后,两人聊了些其他的,才结束视频通话。 蒋阮再躺下去,已经没任何睡意了。 她索性下床。 站在三十多层高楼的窗边,她俯瞰着整座城。 脑海里涌起各种各样的事情,心情也逐渐沉重起来。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收到周夫人的信息。 【蒋阮,阿焰要回祁家了,你们以后更加不可能。】 看到这则信息,蒋阮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不知道真假。 刚刚与祁焰在视频的时候,他并么有说。 她收起手机,没有回复过去。 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想那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她想祁焰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阿彻在京呆了两天就回了南洋城。 白薇薇也回来了。 蒋阮作为她的徒弟被她带到团里。 歌舞团里都是艺术家。 看着这些平时只能在舞台上或者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蒋阮是很激动的。 又由于她是白薇薇的弟子,虽是生面孔,但大家对她还是很友好热情的。 他们都清楚。 能成为白薇薇的徒弟,必定也是人中龙凤。 第一天除了认识同事,练习新曲子以外,蒋阮没其他事情。 她一整天都在练习室里练习,白薇薇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过来。 “把曲子拉给我听听。”一进去练习室,她便同蒋阮说道。 蒋阮点头,调整好姿势后,便开始。 白薇薇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直落在蒋阮的身上。 不多时,她缓缓闭上眼睛。 随着悠扬的琴声,她的面色逐渐温和下来,嘴角随着微微翘起。 倏地。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双眸睁开,蒋阮出了点错。 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来,直到一曲结束,才抬起头来。 出错的地方,蒋阮是知道的,主要是太紧张了。 不过,她并没有替自己辩解,而是道,“接下来,我会更加勤奋练习的。”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水平,是无法登台的。 白薇薇闻言,嗯了声,说,“明天有个小演出,你想去的话跟我说下,不过不是团里的,是我一个朋友的酒吧开业。你没什么舞台基础,可以先练练胆。” 蒋阮怎么都没想到,才第一天白薇薇就给她一个如此大的机会。 这种小型商业活动,团里的小提琴手肯定是看不上的。 但是对于她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而且这机会还是白薇薇主动给她的,她更加兴奋了。 “我去,对方有没有要求拉特定的曲子呢?”蒋阮急忙说。 白薇薇闻言,点头,“等会我把曲目发给你。” “好的。” 说完事情,白薇薇便离开了。 蒋阮没回去,继续练习。 不多时,白薇薇给她发了歌曲名称,让她自己去找了练习,并且让她明天中午之前学会。 这对于蒋阮来说,其实不是多难。 她只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就基本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没停止,直到有人来敲门才停下来。 是团里的工作人员,“姑娘,要关门了。” 听到这话,蒋阮赶紧收拾东西,“好的,我现在走。” 到处静悄悄,基本没人。 走出大厦的时候,蒋阮才拿出手机。 一看才知道已经九点多。 她下意识打开祁焰的微信,以前的这个时候,他早就给她发来信息了,但是今晚竟然静悄悄的。 想到他上次的抱怨,蒋阮兀自笑了,而后动了动手指,给他发了则信息过去。 【今天很忙?】 发送完毕,她才走到路边去打车。 目前她还住在酒店,合适的房子还没租到。 直到她到达酒店,祁焰都没回信息。 蒋阮知道他特别忙,也就没多想。 哪知道,刚点开朋友圈,她就看到夏清发了两张图片。 文案是‘喜事’。 图片上除了周家人,秦之意以外,还有祁焰。 他与秦之意坐在一起。 第151章 没想到是你 蒋阮眉头顷刻间拧了起来。 她关掉微信。 当下就想给祁焰打电话的。 可犹豫了下,还是没打过去。 她觉得应该是夏清故意发给她看的。 想了想,蒋阮再次打开微信,就在她准备把那照片保存下来的时候,夏清竟然删了。 换成她跟周倦的单独照。 蒋阮看了一眼便退出来。 她又给祁焰发了个信息【在忙什么呀?】 又是等了许久,可祁焰依旧没回复。 蒋阮心里头有些烦躁。 想到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索性把手机放下,躺下睡觉。 心里藏着事情的她,睡得并不安稳。 这一晚,祁焰就像消失了一样。 蒋阮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她看了看时间,五点多。 祁焰在四点多的时候给她回复的信息。 【有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忙,手机没电,刚刚才冲上。】 虽然他这么解释,但蒋阮的心里依旧感到不舒服。 指腹在屏幕上犹豫了半晌后,她没回复。 重新睡下,毫无睡意的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起床洗漱好,她才拿起手机,回复祁焰【好的。】 一整个早上,她都沉浸在练习中。 直到中午吃饭,才拿出手机。 祁焰给她发了好几则信息【今天要出差,下午出发,去沪市。】 看到沪市两个字儿的时候,蒋阮眉头蹙了下。 【等我忙完,过去看你。】 这两则信息,是八点多的时候发的。 十点多,他又发过来【很忙吗?怎么没回?】 蒋阮没有问昨晚夏清发的图片的事情。 只是回复道【嗯,晚上有演出,一直在练习。】 这次,祁焰几乎秒回【这么厉害,才过去就有演出,记得发视频给我看。】 蒋挼【就只是一次商演而已,人家酒吧开业。】 祁焰【那也很厉害,不要忘了给我发视频。】 看着屏幕上这些话,蒋阮嘴角弯了弯。 心情也终于好了一些。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蒋阮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抬眸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 对方冲她温柔一笑,又问,“我能坐在那里吗?” 蒋阮点头,回答道,“你坐,没人的。” “好,谢谢。” 对方落座后,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徐菲菲,是跳古典舞的,你呢?” “蒋阮,我是拉小提琴的。” “哦,原来就是你呀,白老师的学生。”徐菲菲听到蒋阮的话,恍然大悟道。 蒋阮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我昨天刚来,很多人都还不认识。” 徐菲菲说,“团里在几天前就传出你的名字,小欧跟大家的说的,白老师已经很多年没收徒弟了,你真厉害。” 听到对方这么说,蒋阮清浅一笑,“是白老师看得起我。” 徐菲菲见她这么说,却道,“之前我听师姐说,白老师几年前就放话出去,从此以后不再收学生的,所以肯定是你很厉害,才让她打破原则。” 蒋阮听到这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总不能跟对方说,其实她是走后门的。 唯有用微笑化解尴尬,以此来回应。 酒吧开业是在晚上。 白薇薇的助理小欧送蒋阮过去的。 到达的时候,酒店的经理招待了他们。 蒋阮的节目在中间。 虽然很熟练,但是看到舞台下面乌泱泱的人群,她还是有些紧张。 此时距离她上台表演已经过去十来年。 那会儿,她还在上高中。 当时的她,对舞台是熟悉又游刃有余的。 她是学校文艺部的会长,每次文艺晚会,都有她的身影。 本就漂亮,又有一身才艺,在学校的她也是风云人物。 私下里暗恋她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敢主动追求她。 除了因为她是蒋家的千金外,许多人都知道,她的身边有个在隔壁沪大读书的‘男朋友。’,对方也是他们同个高中毕业的,比他们高两三级。 而那个人便是周倦。 那会儿,蒋阮经常去沪大看周倦的篮球比赛,给他端茶递水,当拉拉队。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蒋阮入神地拉琴,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过往。 以前的她,每次登台都会提前请周倦过去看。 他有时候回去,不过没去的次数多一些。 一曲完毕。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心。 蒋阮的思绪也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她的脸有点热,看着下面的人群,她鞠了个躬便下台。 结果。 她刚到后台,小欧就跟她说,“有人想见你。” 蒋阮闻言,问,“谁呀?” 小欧说,“酒吧老板。” 蒋阮问,“他想见我做什么?” 小欧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蒋阮哦了声。 小欧的电话正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她边接听边跟蒋阮说,“我出去一下,等会你忙完到停车场,我在那里等你。” 蒋阮点头,“好的。” 小欧刚离开一小会,酒吧的经理便进来。 “王经理,你们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情呢?”蒋阮一看到她便问道。 听到她的话,王经理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老板想要给你奖励,说你表现得很好。” 蒋阮闻言,道,“这是我份内的事情,其实不用奖励的。” 王经理正想开口,门口处就传来动静。 蒋阮刚抬眸,看到来人,她的脸顷刻间沉下去。 王经理转身,脸上笑意更深,“徐总...” “你先出去。” “哎,好的。” 见王经理走出去,蒋阮也跟着想离开。 但是却被叫住,“蒋阮,我没想到是你。” 话落的同时,徐明慎朝蒋阮走过去。 第152章 下次 蒋阮的脸上冷若冰霜,与徐明慎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先生现在也喜欢强人所难了,动不动就把人吓一跳。”沉默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道。 徐明慎停下脚步,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听到蒋阮这么说,他轻缓一笑,“你啊,就是对我成见太深了。” 蒋阮已经渐渐镇定下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蒋阮就准备离开,但是,她刚抬起脚就被拦住了。 徐明慎依旧面带浅笑,“你今晚表现这么好,是该给你奖励的,王经理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 蒋阮莞尔一笑,回答道,“表现好是我份内的事情,奖励就不用了,谢谢。” 话落,蒋阮一瞬不瞬与他对视着。 徐明慎收回手,笑道,“能赏脸一起吃顿饭吗?” 蒋阮想都没想就拒绝,“抱歉,我没时间。”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想出什么招数来为难她的时候,就听到他说,“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下次。” 听到这话,蒋阮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冲他颔首,正要走的时候,面前多了个红包,“这是对你的奖励,收下吧。” 蒋阮微微一愣。 徐明慎又附加一句,“没多少。” “好。”蒋阮最终还是接过,“谢谢徐先生。” “嗯,早点休息。” “好的。” 直到上了车,蒋阮还有些难以置信,徐明慎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她本来以为要纠缠一番的。 幸好,幸好。 蒋阮拍了拍胸口,只是这口气儿才刚舒缓没多久,她就皱起眉头。 到了这会儿,她的手机还是静悄悄的,祁焰一点信息都没有。 对于她来说,这是很重要的时刻。 她真的很希望能收到他的信息。 打开相册,点开表演视频。 蒋阮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其发给祁焰。 毕竟是他要求的。 回到酒店,蒋阮感觉有些疲惫。 简单洗了个澡,她便上床睡觉。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信息的声音。 蒋阮倏地睁开双眼,同一时间,手伸过去床头柜拿手机。 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沈藜。 【阮阮,我们大后天回燕城,你到时有空的话,能回来一趟吗?】 难得沈藜提出请求,蒋阮直接应下【周末两天有空,我回去。】 沈藜很快就回复过来【好的,谢谢阮阮。】 蒋阮看着这句话,就差翻白眼【是不是要当妈妈了,所以变温柔。】 沈藜【嘻嘻,先做个好榜样。】 一向风风火火跟个炸弹一样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蒋阮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会儿才结束。 蒋阮关掉屏幕前看了一眼祁焰的微信,一个多小时了,没一点动静。 她不知道一个人得多忙,才回复一则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她能理解。 但是今天,她的内心没办法毫无波澜。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夏清那个朋友圈的影响。 蒋阮在想,她所说的喜事,会不会是祁焰跟秦之意的婚事。 想到这里,她有些恼怒,又有些烦躁。 越想越气,她索性把手机关机,躺下睡觉。 可这会儿她却怎样都睡不着了。 唯有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 另一边。 祁焰刚结束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正准备联系蒋阮,敲门声响起。 沪市分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严重事故,工地上三个工人从铁架上掉下来,当场死亡。 事情刚一发生,就被曝光,几个小时的时间,在网上疯传,直接成了热搜第一。 祁焰的个人信息也突然被爆出来。 成了主要讨伐的对象,愈演愈烈,一场意外竟然演变成蓄意谋杀,所有矛头直指他。 而且他还接到上面的通知,明天将会被约谈。 祁焰很清楚,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只是目前还查不出是谁而已。 容照拿着文件走到祁焰面前,递给他。 他看起来格外严肃,“家属始终不肯私了,而且认定是公司陷害他们的,三家人都找了律师起诉。” 可笑的是,他们起诉的对象不是包工头,不是公司,而是祁焰本人。 祁焰嗯了声,问,“等起诉文件到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他语气淡淡,看起来似乎不大担忧的样子。 这可急坏了容照,“现在你不能离开沪市,还不着急?” 祁焰把桌面的烟拿了起来,点燃,可刚拿到嘴边,又没有要抽的欲望。 他直接将其丢进烟灰缸里。 容照见状,撇嘴道,“好吧,看出来了,你毫无头绪。” 祁焰没说话,他一直抿着唇,样子像是在沉思。 容照在他对面落座。 没打扰他,安静陪着他。 就这样过了片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祁焰终于开口了,“你先回去。” 容照闻言,不赞同道,“燕城有阿峰,我留在这里陪你。” 祁焰,“你回去,有需要了我再让你过来。” 容照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他站了起来,说,“秦之意过来了,正在走关系。” 这话一落,祁焰的眉头皱了起来。 容照嘿嘿打趣道,“看来,她对你很上心啊,合作都结束了,还忙前忙后,这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 秦之意是什么人,容照太清楚了。 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做出无关利益的事情,那只能说明,她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他知道,他相信祁焰也是知道的。 容照刚离开。 祁焰就拿起手机。 给秦之意打了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真是难得,你竟然主动联系我。”那端响起秦之意的声音。 祁焰闻言,只是淡淡道,“这边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能解决。” 秦之意啧啧两声,说,“这不还没解决么?难道你真的等着人家起诉。” 祁焰的确在等对方的起诉文件。 只有这样才清楚对方的想法。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他是谋杀者,那么肯定得拿出证据。 这是他解决事情的关键。 “秦之意,别多管闲事。”祁焰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明是一句无情的话,但秦之意听了,却若无其事,而且还说,“你也别管我,想救你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听着这些话,祁焰心中没一点波澜。 甚至那双深邃的眸子还变得凌厉了起来。 什么都没回复,他便掐断通话。 秦之意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受到冷眼,还厚着脸皮非要凑上,除非,她有什么非得这么做的原因。 祁焰的想法与容照不同。 他不认为秦之意的帮忙是因为对他有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他打开手机,输入一个号码,然后发了则信息过去【调查一下秦之意,她这段时间与哪些人接触。】 发送成功后,他把信息删掉。 这时才点开微信,给蒋阮发视频通话。 结果,却没人接。 祁焰又打了一个过去。 但还是一样。 他只好打她的电话,却关机了。 祁焰眉头皱了下,当下便给白薇薇去了个电话。 “白阿姨,你今天见到蒋阮没?她的手机怎么关机了?”刚一通,他就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白薇薇听完,嗔他一句,“我还以为你打电话过来关心我的。” 祁焰轻咳一声,回答道,“也是向你问好的。” 白薇薇,“得了吧。” 打趣完,她才把蒋阮今天的情况说了下。 祁焰听得出来,她对蒋阮很满意,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白薇薇说,“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她在我身边,你就不用担心了。” 祁焰笑笑,“那就麻烦你了。” 拿下手机,他才给蒋阮回复信息【视频我看了,很不错,值得表扬。】 接着又解释【这边特别忙,才等到现在给你回信息,好好睡觉,晚安。】 放下手机。 祁焰又拿起一支烟点燃,这次他连着抽了两支。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铃声响了起来。 是温岁岁。 “焰哥哥,我认出来了,里面有一个人是张从发的弟弟。” 张从发是当年那个强\/奸\/犯。 说起这个名字,温岁岁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第153章 隐瞒 祁焰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他问,“你在哪里?” 温岁岁,“我在沪市,刚刚才下飞机。” 祁焰,“我让人去接你。” 温岁岁闻言,哦了声,说,“好的。” --- 蒋阮隔天一早就醒了。 她第一件事便是开机。 打开微信,看到祁焰发的信息,犹豫了下,才回复过去【好的,知道了。】 刚发送,祁焰就来电了。 蒋阮抿了抿唇,按了接听。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耳畔是男人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蒋阮下意识问,“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 祁焰笑了笑,“不至于,我又不是铁人。” 蒋阮啧了声。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祁焰突然道,“生气了?” 蒋阮脱口而出否认,“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就是手机正好管没电关机,我又很累,就睡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向来不喜欢说谎的她,一下子有些大舌头。 “抱歉,我应该早点回复你信息的。”祁焰不管她的否认,直接道起歉来。 听到这句话,蒋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一下子又站在男人的立场看问题,然后有些心疼他,“你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祁焰,“好的,听你的话。” 这时,温岁岁提着早餐走过来。 见祁焰在打电话,那温柔的模样,她一下子就猜到那端的人是谁。 抿上唇,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把早餐放在桌面上后,坐下,拿起手机安安静静看了起来。 不多时。 祁焰便结束通话。 温岁岁这时才开口,“你最喜欢的小笼包,赶快趁热吃吧。” 祁焰闻言,却看着她问,“真的没问题?” 温岁岁深吸一口气,明明很怕,但她还努力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而后坚定道,“不怕,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话落。 她便满含期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可他似乎并没有多感动。 那看着她的样子与平常没任何区别。 温岁岁的心逐渐往下坠落。 须臾。 祁焰的声音响了起来,“到时我会给你经济补偿的,你想要多少,直接开个价。” 温岁岁听到这话,猛地摇头。 她的眼眶更是红了起来,“我不需要你的补偿,焰哥哥,真的不需要。” 说着,她低下头,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不少,“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事,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这话,祁焰当然听得到。 他也做了回应,“我是站在我的立场做事情,所以,无论怎样,这笔钱会给你的,或者你最近有没有看中哪个剧本,我可以投资。” 温岁岁听到这话,抬起头。 她想了想,说,“那就先欠着,等我找到心怡的剧本再和你说。” 祁焰嗯了声。 -- 蒋阮在去歌舞团的途中刷手机,刷到温岁岁的朋友圈。 一张图片,上面是某个招牌的小笼包。 文案是【某人的最爱。】 她还加了定位。 竟然是沪市。 而且是某个大厦。 沪市对蒋阮来说,太熟悉了。 那家小笼包,也是她的最爱。 读书的时候,蒋聿经常给她买。 她鬼使神差,把温岁岁的位置截了个图。 然后又给祁焰发微信【你在哪个地方呀?能发个定位过来吗?】 跟早上一样,祁焰几乎秒回。 当看到他发来的位置与温岁岁一样的时候,蒋阮的心骤然跌入谷底。 虽然相信他与温岁岁应该没什么。 可想到一大早的他俩在一起,蒋阮就觉得很不舒服。 【想来找我?】 这是祁焰在发完位置后给他发来的信息。 蒋阮努力压下情绪,回道【考虑考虑。】 祁焰却说【过来太折腾,等我忙完过去找你。】 看着这句话,蒋阮的得眉头紧锁得更加厉害。 那捏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连编辑的信息都错了好几个字【你不想我了?哼,一定是不想见我。】 简单的话语,蒋阮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完成。 而且还故作轻松。 祁焰【想,很想很想,一忙完,我一定马上去看你,好吗?】 蒋阮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好,我要忙了,先这样。】 祁焰【嗯,晚上给你打电话。】 蒋阮【知道了。】 收起手机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 不知不觉,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蒋阮低下头,把眼底的潮湿擦去。 她是真的挺伤心的,对于祁焰隐瞒他与温岁岁在一起这件事,她无法理解。 可笑的是,明明很生气,很难受,可她还在替那个男人找借口。 打从心底认为他俩没什么。 她不停告诉自己,气愤的原因是他的不坦诚而已。 一整个早上,她都在认真练习。 蒋阮很庆幸自己选择事业,离开燕城。 因为有了事业,她不至于那么无助。 而且,也有事情能分散心情。 白薇薇在傍晚的时候才跟聊了点家常。 “昨晚阿焰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闻言,蒋阮只是笑了笑,哦了声。 白薇薇看了看面前微微垂着眸的人,眼底有了一抹少有的柔色。 她说,“阿焰是我看着长大的,别看他表面吊儿郎当的,其实他很靠谱。” 蒋阮没想到白薇薇竟然会说这种话。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附和,“嗯,确实是这样。” 白薇薇话锋突然一转,“下周一团要去港城交流演出,你一起去吧。” 蒋阮听到这话,错愕了下。 反应过来后,她急忙点头,说,“好的。” 答应完,她却突然皱起眉头,而后道,“我今晚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这下换白薇薇皱眉了。 她不解,“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却需要考虑,蒋阮,后面有的是挤掉脑袋想要一起过去的人。” 从她的言语中,蒋阮听出她的情绪。 她解释道,“我很想去,但是真的有原因的。” 私人的原因,她不想说出来。 工作上,白薇薇是个行动力十足的人,她要求她下面的人做事情也要如此。 所以,非常不理解蒋阮的推脱。 “最晚十点,你不确定的话,名额给其他人。” 说完这话,她便离开了,留下蒋阮一人尴尬在原地。 蒋阮没浪费时间,赶紧给谢意电话。 “我得去一趟港城。” 第154章 变了 谢意倾闻言。 声音尖锐起来,“蒋阮,你们姐弟两人是想弄死我吗?是不是要逼我去死,明明答应好的,这才多久就像反悔,有点契约精神吧。” 本来就心情就不好的谢意倾,一上来就是带火气的话。 蒋阮知道自己违约在先。 所以说话时,语气尽量放温柔,把她具体情况说了一遍后,道,“这是次难得的机会,而且我的老师也是希望我去的,我真的很想去,这也是我的梦想。” 谢意倾冷天笑一声,“我求你的时候,你直接拒绝,现在却反过来要求我理解你,蒋阮,你真敢说。” 蒋阮继续说下去,“这本来就是两回事,再说了,我也没认萧云舟,所以......”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被谢意倾打断,“蒋阮,你可真是能屈能伸。” 听着这些话。 蒋阮就知道谢意倾不会答应。 她只好结束这通电话。 刚拿下手机没多久,谢意倾就给她发来信息【只要你说服阿彻,让他同意不跟萧云舟相认,我就同意你到港城来。】 蒋阮盯着信息看了看,最后还是没答应。 晚上。 祁焰给她发来视频通话的时候,见她看起来怏怏的,没什么精神,于是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蒋阮摇了摇头。 本来想把去港城的事情给他说的,突然想到温岁岁,她只好把话重新咽进肚子里。 她嗯了声,说,“可能白天太累了,很困,想睡觉。” 祁焰还有要事,听到她这么说,于是道,“好,你去休息。。” “嗯。” 蒋阮能感觉得到他的匆忙。 她不知道他怎么变化这么快,与在燕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祁焰的话,让她感觉很敷衍。 甩了甩脑袋,她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犹豫了许久,她才决定把自己的苦衷告诉白薇薇。 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她来回检查了几遍,才鼓起勇气,发送过去。 事关她的未来,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白薇薇。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蒋阮其实很希望白薇薇能理解她,这样一来,她的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可结果却完全相反。 白薇薇只是道【私事我不管,选择看你个人,事业就是事业,没有那么多理由。】 公事公办的话语,让蒋阮有些难堪。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人家说的也没错。 的确如此。 眼看已经快到约定时间。 蒋阮很是着急,内心里似乎他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左右她的决定。 一个告诉她什么都不用管,勇往直前就行。 一个又告诉她,不能违背约定。 她纠结万分。 闭上眼睛,她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倏地,她睁开双眼,给白薇薇回复过去【我去。】 白薇薇【好的。】 日子每天都差不多过着。 周五晚上,蒋阮便回了燕城。 她是为了去看沈藜。 这件事她并没有跟祁焰说,因为说了他也不会知道。 早在周四的时候,他就发来信息说他现在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得亲自过去看看,那地方比较偏远,而且信号不好,可能得几天不能联系她。 蒋阮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很奇怪。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她很清楚,他不想说的事情特问了也没用。 心里头虽有些失落,不过比两三天前好多了。 到燕城已经是凌晨时分。 沈藜亲自过来接她的。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面,一看到蒋阮,沈藜便抱着她不肯撒手。 “阮阮,我好开心,你能回来看我,这些天,我都孤单死了。” 听到想这些话,蒋阮眉头皱了起来,她问,“胡瀚宇没陪你吗?” 说起这个,沈藜叹息了声,“他有很多活动参加,送我到燕城的当天就离开了。” 蒋阮,“难道他想让你一个人面对你的家人吗?” 沈藜摇了摇头,说,“也不是,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是我自己等不及想要告诉我爸妈的,我想,先跟他们通通气,到时候阿宇过去了,就不用遭受太多冷眼。” 蒋阮听到这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藜心里门儿清。 她去拉蒋阮的手,说,“反正先这样,好了,不说我的,说说你,跟焰哥最近怎样呀?看你样子就知道,肯定很甜蜜。” 第155章 昨晚走的时候 沈藜怀着孕,蒋阮不想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她。 所以在她话落后,眉眼弯了弯,而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还不是老样子,你就只知道笑话我。” 祁焰在沪市的新闻,今早就被压下来了。 沈藜又是刚回国,更加不知道。 蒋阮这两天忙于练习,几乎没什么时间刷新闻。 因此,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两人直接去了沈藜的公寓。 屋内没任何男人的痕迹,蒋阮问沈藜,“胡瀚宇没跟你住在一起?” 沈藜撇了撇嘴,道,“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在这边住了一个晚上,后面他很忙,就没回来住了。” 蒋阮听到这里,终于控制不住,她拧着眉头说,“阿藜,你都怀孕了,他还不怎么上心,这样子真的有点过分。” 面对胡瀚宇的忙碌,沈藜虽然有些失落。 不过见蒋阮这么说,她还是替他辩解,“他工作性质特殊,我能理解的,他队友的家人也能这样过来的。” 说到这里,沈藜去抱蒋阮,“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放心吧,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也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蒋阮彻底无话可说。 她嗯了声,在沈藜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天晚上,两人睡在一起,聊到很晚很晚。 隔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而且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藜看了看,直接划开接听键。 “沈小姐,你好,我是安沁。” 此时,沈藜已经坐起来,在听到这句话后,她的脸沉了下去。 不过,她始终抿着唇没出声,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安沁是谁,她当然知道。 耳边安静几秒后,再次传来声音,“胡瀚宇昨晚被助理接走的时候,落下车钥匙,他又把我联系方式拉黑了,我没办法联系他,只好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帮你们快递过去。” 此时,沈藜整张脸都是煞白的。 她呆坐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 安沁听不到她的声音,于是又说,“听他说,你怀孕了,恭喜啊,祝你们幸福。” 沈藜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她紧紧捏着手机,虽没哭,但是双眼已经是通红的状态。 蒋阮醒来的时候,迷蒙着双眸,看到已经起床,坐在床沿边的背影。 她喊了一声,“阿藜,几点了?” 可沈藜没有回答她。 蒋阮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头。 她猛地坐起来,“阿藜,你怎么了?” 这时候,沈藜才侧眸看向她。 冲蒋阮笑了笑后,她才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蒋阮听到这话,再看她的脸色,顷刻间着急了起来,“我们去医院吧。” 说完她就匆忙下床。 然后去拉沈藜,“还能走吗?” 沈藜仰起脸来,与她对视,而后道,“我给胡瀚宇打个电话,让他回来,送我过去。” 蒋阮点头,尊重她,“好的,那赶快打吧。” 沈藜嗯了声,拨打电话。 蒋阮一直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她。 电话很快就通了。 沈藜的耳边响起一道没什么情绪色彩的男声,“怎么了?” 第156章 我也是未婚先孕 沈藜的喉咙哽咽了下。 没拿东西那只手指甲都快陷入肉里面。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稳住情绪的。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甚至显得很平静,“我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送我去医院吗?” 胡瀚宇顿了下,才说,“车子拿去保养了,我现在也走不开,你能走路吗?可以的话,我帮你叫辆车。” 沈藜哦了声。 而后道,“我能走路,但是就想你陪着,阿宇,你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胡瀚宇明明听出她言语中的恳求。 但还是说,“这会儿真的走不开,要不等傍晚,我回去再...” 这次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藜打断,“胡瀚宇,我不是要吃东西,不是要逛街,是生病。” “那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护工吧。”胡瀚宇听得出来沈藜有情绪,但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并没有要来的准备。 沈藜笑了,但眼前的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 低下头的瞬间,她的眼泪已经滴答滴答往下掉。 纵然如此,她也没大吵大闹,“不用了,我让我妈陪我去。” 胡瀚宇听到这话,语气终于柔了些,“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 沈藜抬起头,把脸上的泪水全部擦掉。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松,“明天你有空的话还是到安沁那里拿车钥匙吧。” 说完这话,不等电话那端的男人回答,她便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胡瀚宇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放在一旁。 蒋阮下床,把她拉起来,“走吧,我带你去。” 沈藜还是不要,她看着蒋阮,此时她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生机都没有。 “阿藜,乖乖听话,他不带你去,我带你去,走吧,好不好?”蒋阮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 她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沈藜终于有反应,“阮阮,帮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吧,让她现在过来。” 此时,沈藜的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胡瀚宇只打了一次,就没再打过来。 蒋阮说了声,“好的。”便拿出手机,给唐婉华打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的打趣声,“阮阮啊,真是稀奇,竟然能接到你的电话。” 蒋阮看了沈藜一眼后才说,“阿姨,你现在过来阿藜这里一趟吧。” 唐婉华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不对头了,“咋了?那丫头恋爱脑又犯了是不是?” 到底是亲妈,一猜就猜到大概的事情。 蒋阮说,“反正你过来就是。” 唐婉华冷哼一声,道,“又被抛弃了?” 蒋阮依旧说刚刚那句话。 唐婉华叹息一声,像抱怨那样同蒋阮倾诉道,“我的话死活不听,南墙撞一次还嫌少,非得多撞几次,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坚决,我做梦都会笑醒,把我跟他爸爸当贼一样防着,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不想拆穿而已,蒋阮啊,我真的气死了。” 听到这些话,蒋阮只能好好安慰她一番。 唐婉华听完她的安慰,这才没好气说,“我已经在车上了,你跟她说一声。” 蒋阮,“好的,阿姨您慢点。” 唐婉华又是一声叹息才结束通话。 沈藜低着头。 蒋阮走过去抱她,“想哭就哭吧,但是这是最后一次,阿藜,咱不要他了,好不好?那种男人真的不值得。” 听着这些话,沈藜过了好半晌才道,“嗯,这是最后一次了。” 胡瀚宇有过许多绯闻,安沁是他唯一认证过的女朋友。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胡瀚宇的粉丝们还攻击过沈藜, 可那个男人从来没替她说过一句话。 这些,沈藜可以不计较。 她的底线在两人复合的时候,就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了。 不能再与安沁有任何瓜葛,他答应得好好的。 可是他竟然还是食言了。 有时间去与对方见面,却没时间带她去检查身体。 沈藜从未像这一刻如此清醒又难受。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妥协卑微到这个程度了,那个男人还如此不满足。 他怎么可以这样。 沈藜紧紧咬着唇,心脏痛得像是要呼吸不过来一样。 她靠在蒋阮怀里,肩膀不停颤抖,无声流着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不停呢喃道,“阮阮,他太狠心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蒋阮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轻声安抚,“伤心就哭出来,不怕的,我们都陪着你,阿姨叔叔,淮之哥,还有我,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恸哭声。 唐婉华过来的时候,沈藜虽然已经停止哭泣,但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却犹如一朵枯萎的花儿。 唐婉华走到床边,瞧着她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你这窝里恨的家伙,被欺负成这样,就只知道哭,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起来,振作给他看。” “不就是一个男人,你要什么样的,你妈妈我现在就能给你找,一个不够,咱们就来俩。” “大怂包一个。” 蒋阮站在一旁,一会儿看沈藜,一会儿看唐婉华。 就在她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藜抬起头来,对唐婉华说,“我怀孕了。” 这话一落,唐婉华的脸滞了下。 反应过来后,她拧着眉头问,“然后呢?” 沈藜,“本来想生米煮成熟饭,让你们没得选择,答应我的婚事,可是...”她顿了顿,附加一句,“我不想跟他结婚了。” 听到这话,唐婉华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她啧声道,“不就是一个孩子,我们沈家又不是养不起。” 到底是一条生命,她不忍心说不要。 这话沈藜显然没想到。 她终于掀起眼眸,直直与唐婉华对视,“你不骂我?” 唐婉华切了声,回答道,“你大哥也是我未婚先孕生的,当时你老爸一心扑在事业上,与沈家那些人争权夺势,根本不知道关心我,我特别生气,不给他打一声招呼就跑了,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淮之两岁的时候,那老家伙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所以,没了男人无所谓的,何况还是一个对你不上心的男人,当然,那老家伙跟姓胡的不同,他可高冷了,从来没绯闻,多少女的往他身边凑,都没用。” “至于我为什么会给他机会,当然是有原因的,当初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过到我名下,还签了协议,离婚的话,他一分钱都分不到,这不,他就这样给我打了几十年工。” “你呀,咋就没遗传半点我的智商呢。” 本来情绪低落,伤心得要命的沈藜此时是一脸错愕。 父母之间的这些过往,她真的不知道。 爸爸是个冷言少语的人,没说很正常。 可是她老妈那么嘴碎的人,竟然能忍这么多年不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还不走?”唐婉华在沈藜的头上敲了一下,说完便自顾自往外走。 蒋阮见状,去牵沈藜的手,把她从床上带下来。 其实对于唐婉华的那些话,她也是挺意外的。 简直就是真人版的霸总追妻火葬场小说。 三人一同离开。 刚上车,蒋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祁焰打过来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划开接听键。 可那端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第157章 在他身边就好了 “蒋阮,是我,容照。” 蒋阮闻言,愣了下,才问,“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她才皱起眉头。 心也突然揪疼了起来。 容照还没说什么,她又问,“是不是祁焰出了什么事?” “对,阿焰让我告诉你不用太担心,等他四五天,李蕴已经去京都找你了,中午就能到达。”容照没隐瞒,直接说。 这是祁焰被带走的时候吩咐他的。 本来他是不想让蒋阮知道,这才编了之前那么一个借口。 但是临走前,他还是改变了主意,让容照如实告诉蒋阮。 蒋阮紧张了起来,她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还有,我现在在燕城,不在京都。” 容照先把祁焰的情况简单说了下,然后才问,“你什么时候去的燕城?” 蒋阮如实回答。 容照嗯了声,说,“那我安排其他人过去照顾你。” 蒋阮又把周一要去港城的事情说出来。 容照道,“没事,你去忙你的,阿焰回来了,自然会去找你。” 蒋阮抿着唇,想了几秒后,突然改变主意,“我去沪市。” 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想陪在他身边。 容照不同意,并且严肃道,“你听安排,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帮助。” 蒋阮心里头格外不是滋味,“那温岁岁呢?为什么让她在那里?” 容照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他轻咳一声,说,“你就放一千个心,除了你,祁焰不会看上其他人。温岁岁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她不在这里谁在这里,这个时候,就别胡思乱想了。” 蒋阮被他说得无话可说了。 不过心情也发生了变化。 现在转为担忧。 坐在副驾驶上的唐婉华在蒋阮挂断电话后,转身对她说,“阿焰没事的,你安心在这里呆着。” 蒋阮闻言,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沈藜到达医院的时候,胡瀚宇又给她打来电话。 她依旧没接听。 唐婉华猜到怎么回事,于是问,“要不要我来接?” 沈藜摇头,说,“不用。” 唐婉华没勉强。 之后,她便负责跑前跑后,蒋阮则陪着沈藜在候诊室坐着。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沈藜头一次生出愧疚之感。 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曾经任意妄为的举动有多么自私。 唐婉华的态度,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越是不怪她,沈藜就越愧疚,反思得越多。 检查后。 是先兆性流产,所以安排了住院。 唐婉华让蒋阮回去休息,她在医院陪护。 想着他们母女两人有个沟通交流的机会,所以蒋阮离开了。 她没去沈藜那里,而是直接回了祁焰家里。 一直到周日下午,她去医院看了沈藜后,直接从燕城去港城。 不过身边多了个人,这次是个男保镖。 到达港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入住的酒店团里已经安排好。 蒋阮到了直接办理手续就可以,到了房间,洗完澡她上了床,拿出手机本来想给祁焰打电话的。 但是想到他的手机在容照那里,唯有作罢。 这会儿,蒋阮发生挺想他的。 她在想,如果他早点告诉她实情的话,那就好了,她当时肯定直接过去陪他。 想到这里,蒋阮叹息了声。 虽然大家都跟她说不用担心,会没事的,可是她依旧无法安心。 就这样,她坐在床头,一直看着微信上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大概是想到许多往事,蒋阮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直到翻到两人最初的聊天那里,她更是觉得很奇妙。 那时候的祁焰可是一点现在的温柔样都没有。 说话又拽又坏,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如今想起来,蒋阮突然又感觉挺特别的。 接下来几天,她按部就班,白薇薇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 期间,她还上台表演了一次。 而且还获得了许多赞赏。 蒋阮怎么都想不到,会再次遇到萧润润跟陆昂两个人。 她表演完刚到后台。 陆昂就领着萧润润过来,“蒋小姐,又见面了,刚刚我在台下看到你的表演,忍不住又觉得很可惜,要是你能跟我合作一次,那该多好。” 蒋阮听到这话,唯有笑笑回应他,“是你太抬举我了,每次都这样,谢谢你的鼓励,我会更加努力的。” 一旁的萧润润在蒋阮话落后,走到她身边,“姐姐,好久不见。” 她看着蒋阮,面带浅笑,那对待她的态度还是跟之前一样。 她其实很想去挽蒋阮的手,但是不敢。 由于两人关系的变化,她反而没胆量。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蒋阮问。 萧润润点头,嗯了声,说,“挺好的,还有,我跟那位哥哥见过面了。” 蒋阮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又问她,“感觉怎样呢?” 她是带着笑问出这句话的。 第158章 报备 萧润润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他看起来很安静,虽然只跟我打了招呼没说其他话,不过,我对他印象挺好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主动一些。” 听到这话,蒋阮笑了笑,“他是男人,应该让他主动才是。” 虽然不喜欢萧云舟,但是对萧润润,蒋阮是真的很喜欢。 小姑娘纯真活泼,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萧润润听到蒋阮的话,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摇头道,“没事的,我作为妹妹,只要他不嫌弃,我可以主动点的。” 蒋阮闻言,直接道,“晚点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作为哥哥得有哥哥该有的样子。” 萧润润赶紧摇头,“不要,姐姐你还是不要去说他,等下他会误会我在你这里告状呢。” “他不会的,放心。” 萧润润哦了声,心情极好。 蒋阮是很希望阿彻能与萧家人好好相处的。 既然决定去那里,就应该融进去那个家庭。 两人聊着聊着,那种感觉又回到了以往。 告别的时候,萧润润跟蒋阮说,“姐姐,过段时间我就要订婚啦,到时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来南洋城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吗?” 蒋阮看得出来,面前的小姑娘是真心在邀请她。 可她恐怕没办法去参加了。 毕竟,目前的她还是坚持原本的决定,她不想与萧云舟相认,与萧家的其他人,也不想有其他交集。 萧润润是特殊的存在。 她把她当做朋友更适合。 见蒋阮没立马回答,萧润润赶紧道,“没关系的,你不想来就不来,到时送给我一句祝福也行,我同样会很开心的。” 听到这句话,蒋阮更多的是欣慰。 她回答道,“祝福肯定送上,还不止一句。” 萧润润终于鼓起勇气去挽蒋阮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 白薇薇到蒋阮的房间找她。 “阿焰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没什么重要事情,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忙完了跟我说。” 听到这话,蒋阮有些错愕。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过神后,她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今天白薇薇提前安排她上台,给了她一个露脸表现的机会,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提前回去。 蒋阮感动又感激,她重重点头,“老师,谢谢你。” 白薇薇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淡淡嗯了声,而后又道,“上次酒吧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的事情,老徐拜托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蒋阮莞尔一笑,“我能理解,跟你没关系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给我机会。” 白薇薇,“好了,早点休息,要回去的话也等明天早上。” 蒋阮,“好的,我知道了。” “嗯,走了。” “老师晚安。” 白薇薇摆摆手,随之离开。 门一关,蒋阮便赶紧给保镖发了个信息【明天上午去沪市。】 结果,她信息刚发送没多久。 容照就给她打来电话,“你这女人,怎么不听劝的,都让你不要过来了。” 听着电话那头对方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蒋阮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她很镇定,不紧不慢回答道,“到了那里,我哪里都不会去,就呆在酒店等他回来,容先生,祁焰如果一出来就看到我,应该心情会好一些,我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件事,再说了,两人在一起本来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蒋阮不厌其烦,连续说了一堆话。 容照实在没耐心听下去,于是打断,“行了行了,你想来就来。” 听到他这么说,蒋阮骤然喜笑颜开,“谢谢你了。” 容照冷嗤一声。 “先这样。”蒋阮说完,正准备结束通话。 倏地,她听到容照说,“不要叫我容先生,显得很老气。” 蒋阮,“......” --- 隔天天还未亮,蒋阮就醒了。 她给白薇薇发了则信息后便离开酒店,乘坐做早一趟航班去了沪市。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飞机落地沪市机场的时候,九点不到。 容照亲自过来了接她。 直接把人接到公司,祁焰的办公室,“他一直住在在这里,你也暂时先住这里吧。” 办公室很大,休息室比他燕城那个还要豪华。 蒋阮看了过后,表示没意见,“那我就住在这里。” 容照,“我去忙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也可以找保镖。” 蒋阮,“好,辛苦你了。” 容照一脸不甚在意,说完就离开。 哪知道他刚走一会儿,温岁岁就来了。 她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轻车熟路进了休息室,看到蒋阮,她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而是皱起眉头。 语气不善道,“真服了你,帮不了忙还跑到这里来添乱。” 蒋阮闻言,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说,“祁焰都没说什么,你着急啥呢。” 温岁岁往里走。 到了沙发边上,她并没有坐下,而是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蒋阮,扯嘴道,“你就是一个扫把星,焰哥哥自从跟你在一起过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消停过,给人带来这么多麻烦,要是我,早就主动离开了,哪里还会厚着脸皮呆在这里。” 蒋阮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只是哦了声后,漫不经心道,“等祁焰出来,我让他给你包个大红包,感谢你这么贴心替他着想。” 温岁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面色极差,想发火但是意识到这里是祁焰的办公室,她怕有监控,如果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这才生生把愤怒压下去。 再次在蒋阮面前处于下风,她不甘心可又无能为力。 唯有转身,气冲冲离开。 然而,刚到门口,就被蒋阮叫住,“温岁岁...” 闻声,温岁岁脚下的步伐顿住,转身。 她一瞬不盯着蒋阮。 蒋阮走到她面前,直言道,“你发那些似是而非的朋友圈,只有我一个人可见吧?” 温岁岁抿着唇不说话。 但是那看着蒋阮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蒋阮轻缓一笑,道,“别白费心思了,那样的举动除了拉低你的人格外,不会给别人造成任何影响。” 温岁岁的眼神已经变成恶狠狠的。 她死咬着牙关,几秒后,才咬牙切齿道,“蒋阮,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与他绝对会在一起的,而且,我们会过得很幸福,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横刀夺爱,我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蒋阮,你就是一个贱人,周倦不要你了,就勾引焰哥哥,你水性杨花,臭不要脸,表\/子......” 情绪激动的温岁岁已经顾不得后果。 她越骂越难听。 蒋阮不甚在意。 她没再回她一句,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身往里走。 可正走到床边的时候,她被一道突然而来的力气狠狠推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温岁岁看着在地上的蒋阮,一脸快意。 她抬起脚,正想往蒋阮身上踹的时候,脚被她眼疾手快抓住。 蒋阮狠狠一拉,温岁岁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仰,随着‘嘭--’的一声响起。 她整个人也栽倒在地。 这一下,比蒋阮严重多了。 她的头磕到床沿的木板,痛得龇牙咧嘴,还流了血。 温岁岁摸了一下,看到手中的鲜血,“啊啊---”的尖叫了起来。 此时蒋阮已经站起来。 她看了温岁岁一眼,拿出手机,给保镖拨了个电话。 “你进来一趟。” 说完,她便独自走出休息室。 身后是温岁岁喊她的声音,蒋阮完全充耳不闻。 保镖一进来。 她冲对方说,“把休息室的人带去医院包扎。” 此时温岁岁已经走出来。 她手捂着伤口,那双如刀子一样的眸子似乎要把蒋阮杀了一样。 保镖靠近她,话都还没说,就听到她吼了声,“滚开...” 这样的温岁岁哪里还有一点温柔小意的样子。 蒋阮没理会她,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 温岁岁是带着屈辱离开的。 “蒋小姐,我需要跟过去吗?”保镖问。 蒋阮点头,“跟过去吧,确认人没事再回来。” 温岁岁的伤口并不大,很大程度上是没什么事情的。 但是蒋阮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好。” 保镖刚离开,蒋阮就起身重新回休息室,她进浴室找来抹布,拖把,到处清理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温岁岁没再过来。 蒋阮每天都在数日子。 五天了。 祁焰还没回来。 她终于有些待不住,可又无能为力。 容照这两天更忙了,一次都没来过办公室,之前每天都会来一趟的。 蒋阮思来想去,还是给他发了信息。 【容照,祁焰大概还要多久回来?】 发完信息,她便一直在等待对方的回复。 可是从早上等到晚上,都没动静。 蒋阮这下连饭都吃不下了。 这几天,她没一天晚上能睡个整觉的,虽不算失眠,但基本都在半睡半醒之间。 神经又紧绷着,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大概是整个人太累太累,身体熬不住。 今晚的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且还做了梦。 是个噩梦。 她梦到祁焰了,他站在悬崖边上,就这么冲着笑。 蒋阮站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她一直叫他,可是祁焰却不说一句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 突然,祁焰转身。 “不要...不要跳,祁焰......” 蒋阮不停喊着,双手双腿都不停挣扎。 猛地,她的双眸骤然睁开,瞳孔里满是惧怕的神色。 而她的嘴里,不停呢喃着祁焰的名字。 完全处在梦中的她根本没意识到床边坐了个人,她的手也被对方紧紧握住。 “蒋阮,我回来了。” 直到听到一把低哑的男声,蒋阮才停下来,魂魄也被拉回来。 看到面前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做梦吗?” 脑袋还处于混沌中的她,真的以为在做梦。 话音刚落,她便被男人拉起来,随之紧紧怀里。 祁焰一边亲着她的头发,一边说,“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 蒋阮总算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她紧绷的身体也完全软了下来。 双手死死圈住祁焰的腰,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真的很讨厌,一开始不说实话,等到我看不到你了才说,我很生气...” 说完。 蒋阮的手掌紧握成拳,在男人的后背上不停捶打。 祁焰却笑了。 她打得越用力,他的笑意越深。 不仅如此,还鼓励她使点劲儿。 直到蒋阮停下来,他把人放开,两人面对面。 彼此之间的眸子对视着。 祁焰终于控制不住,俯下身,噙住女人的唇。 这个吻急切又猛烈。 他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儿拆之入腹。 蒋阮头往后仰着,承受着男人狂风暴雨的侵袭。 短短几天。 她觉得好像过了几年那么久。 通过这件事,也意识到祁焰在她生活中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个。 比她预想中要重要得多了。 隔天。 蒋阮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旁边。 虽然没摸到人,但是那地方是温热的,她也就安心了。 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夜的一幕幕突然涌入脑海里。 她的脸不禁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浴室传来动静。 她抬眸看过去,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祁焰见床上的女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会心一笑。 他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醒了。”走到床边坐下,说,“还早,再睡一会?” 蒋阮闻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挪了挪位置,伸出手。 祁焰一下子就会意。 他接过蒋阮的手,拉了一下。 把她的头放在他的腿上。 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蒋阮的脸在他的腹部上蹭了蹭,闷声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如实跟我说,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祁焰认真听着。 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摩挲。 听完后,他很配合,想都没想就应下,“好,无论什么事都跟你报备。” 第159章 我来要 蒋阮听到这话,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祁焰问她,“想睡觉,还是起来吃早餐?” 蒋阮想了想,“再睡会儿。” “好,睡吧,陪你一会儿我再出去。” “嗯。” 彻底安心,又有祁焰在身边,蒋阮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祁焰才把人放下。 出了休息室,看到容照跟温岁岁两人,“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一直呆在这里,去忙吧。” 这话他是对温岁岁说的。 闻言,温岁岁的眼眶几乎在瞬间红了起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头部的伤口,而后道,“你不在的时候,蒋阮很嚣张,我头上的伤口就是她推我导致的,而且,而且她还让我离你远点。” 祁焰看着她,安静听着,神情让人瞧不出喜怒。 温岁岁一脸委屈,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眼泪也掉了下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容照这个看一眼,那个看一眼,最后觉得无聊透顶,独自到沙发坐下。 落座后,他冲祁焰说,“你忙完咱们再说。” 温岁岁不知道祁焰是什么意思,只是盯着她看,却未发一言。 可他越看,她越发心虚。 渐渐地,垂下眼眸。 这时,祁焰的声音传了过来,“蒋阮是什么人,我还是很清楚的,你说的那些话,挺不符合她的个性。” 温岁岁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泛红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一脸错愕。 很快,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模样,祁焰没一点动容,反道神情严肃了起来。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什么都算不上,焰哥哥,我清楚的,真的...” 温岁岁咬着唇,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这句话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而后又加了一句,“她打我赶我,对我来说没,谈不上委屈,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这件事下定义,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话落,温岁岁低下头,自我嘲讽般冷笑了一声。 她那垂放在两侧的手倏地紧握成拳,等了几秒等不到祁焰的话,她犹豫了下,最终迈开步伐。 那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就在她抬起手,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听到祁焰在喊她,“岁岁...” 温岁岁的嘴角几不可察勾了勾。 手中的动作顿住,她并没有转身,而是站立在原地等待祁焰。 身后的脚步声提醒着她,那男人真在朝她走来。 温岁岁坠落下去的心缓缓往上升起。 “这次的事情,你参与了吧。”祁焰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传来。 温岁岁的面色几乎在瞬间变得惊恐了起来。 她的心跳声也他突然变得很快,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停顿好片刻,她才压下慌张,小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同一时间,她转身。 脸仰起来,目光直直与祁焰对视着。 祁焰挑眉说,“回去跟周倦说一声,别总弄这些阴招,太没水平了。” 温岁岁的指甲几乎要陷入到肉里面。 她皱起眉头,不解道,“我跟他除了电影有合作以外,没什么其他关系,之前他一直主动来找我的,我一直拒绝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他有新目标后,就对我若即若离了,所以,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岁岁越说,越镇定。 祁焰却笑了笑,他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当作我冤枉你,不过,麻烦你下次有机会遇到他的时候,帮我传这句话,没遇到就算了。” 话落,他不便转身,径直往里走。 “祁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温岁岁看着男人的背影,猛地冲走去,死死拽住他。 她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祁焰把她的手扯掉。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冰冷许多,“温岁岁,有点自知之明。” “我怎么就没自知之明了,是你,是你听了蒋阮挑拨离间的话,对我越来越没耐心,也忘了我爸爸对你的恩情,在遇到蒋阮前,你明明对我很好,我想要什么,从来都给什么,可是,自从她出现后,你变了,什么都变了。” 温岁岁哭着吼出这些话。 可哪怕她看起来是伤心欲绝的样子,祁焰都不为所动。 “你父亲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再者,我已经知道他不是因为我而死的,其实他本身就患有绝症,为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才做出那样的举动,而且还是你们父女两人商量好的。” 当年温父得知有人要谋杀祁焰,为了温岁岁的下半辈子,将计就计,替祁焰挨了一刀。 这一刀其实还不至于让他死亡,后面是他自己服毒的。 在这件事的前几天,他查出胰腺癌,已经被宣告时日无多,医院都不愿意收。 温岁岁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张着嘴,想要辩解但是又无法辩解,特别是迎上祁焰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她更是惧怕。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焰哥哥,不是这样的。”她只能一直呢喃着这句话。 祁焰,“如果还要点脸的话,主动离开。”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就走了。 容照打了个哈欠,哎地叹息一声,“人不要太贪心,不属于你的,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随之,他敛起嘴角的笑,声音没了温度,“换了其他人,你命早就没了。” 温岁岁浑身激起一片冷颤。 事情败露,她现在呆在这里大概是有死路一条。 不再说什么,她动作迅速离开。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容照看向祁焰,啧啧两声道,“对她,你还是挺怜香惜玉的,蒋阮知道的话,指不定要吃醋。” 听着他打趣的话,祁焰只丢了一记刀眼给他。 而后淡声说,“何必脏我的手,再说了,就让她去通风报信,也挺好的。” 容照把手中的文件扔给祁焰。 转移话题,“你看一下,还要修改的话再跟我说。” 祁焰嗯了声。 容照问,“什么时候回燕城?” 祁焰眉头拧了拧,想了几秒才道,“明早。” 容照,“行,那我先过去。” 他知道祁焰今天要陪蒋阮,所以事情说完后,便离开了。 祁焰忙了会工作,进休息室看了看,蒋阮竟然还没醒。 于是,他又出去忙了会儿。 哪知道,蒋阮这一觉竟然到了中午。 两人早饭午饭一起吃的。 吃完,他问,“你还需要休息吗?” 蒋阮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再睡,就成猪了。” 祁焰笑了笑,故意打趣道,“本来就是一只小猪。” 蒋阮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恼得直接去打他。 这一天,两人哪里都没去。 窝在祁焰的办公室里腻歪了一天。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分别,蒋阮有些不舍得。 她靠在男人怀里,闷声说,“等这阵子忙完了,记得去看我。” 祁焰收到要求,承诺道,“四天后,一定去京都看你。” 蒋阮听到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隔天一早,两人一起去的机场。 不过蒋阮往京都,祁焰去了燕城。 到达燕城,他直接去了周家老宅。 今天是周末,周倦带着夏清过来了。 看到祁焰,周夫人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左看右看,\"“吓死我了,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要不是在网上看到,我根本不知道。” 当时,周夫人想要去沪市,不过被容照阻止了。 祁焰听到她这么说,笑着说,“托阿倦的福,我大难不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带浅笑,目光直直落在周倦的脸上。 周倦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笑着回答说,“是大哥自己厉害,把事情处理好,我可什么忙都没帮上。” 祁焰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些,“那不是,温岁岁过去就是你的功劳,说真的,如果没有她,我出不来。” 周倦的眉头轻轻蹙了下,笑敛起。 随之侧眸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夏清。 本来还在看着祁焰的夏清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她的唇弯了弯,睨向周倦,紧接着解释道,“是温岁岁自己要过去的,跟我没关系,你别这样看我。” 她撒娇那样解释道。 周倦的面色并未因为她的解释而有所变化。 夏清并不怕,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又说,“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了。”周倦冷冷道。 但是夏清还是给温岁岁打了个电话,只是没人接听而已。 她并没有再打第二遍。 周夫人见气氛有些凝固,于是问祁焰,“你午饭吃了没?没有的话,我让厨房去做。” 此时的她,看起来与以前没任何区别。 仿佛上次的自杀事件没有发生一样。 祁焰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了。” 周夫人唯有作罢。 周倦站了起来,冲祁焰道,“走吧,我知道你过来是为了找我。” 祁焰起身。 夏清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去扯了周倦的手,问,“我能跟你一起吗?” 周倦眸色淡淡,“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他便不着痕迹撇开她的手,迈开步伐,同祁焰一起离开。 夏清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 周夫人则盯着她。 在她看来,夏清在看的是祁焰。 她很生气,忍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你现在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家阿焰是看不上你的。” 上次在病房里夏清说的那些话,她并没有考虑。 虽厌恶痛恨蒋阮,但她不会为了这个跟夏清合作的。 这个女人,她更加厌恶,不安分,自以为是,无论哪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想要配她儿子,哼,没门。 夏清听到周夫人的话,渐渐收回视线。 她目光移到周夫人脸上,耸耸肩,撇嘴说,“看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追求他呀。” 周夫人一听,更加恼火,“你真是不要脸。” 纵然被骂,夏清也不甚在意。 她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更深了,“阿姨您活一大把岁数了,难道还不知道人脸皮厚点才能成事吗?脸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周夫人的火气蹭蹭往上涌。 “你...你...”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这样子,夏清很有成就感。 她走到周夫人身边,低头一字一顿道,“秦之意比我还不堪呢,那个女人真是厉害哦,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呀,也是她算计的对象。” 周夫人虽然第一感觉夏清在挑拨离间,但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夏清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对你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信你当面去问问她,究竟做了什么。” 说完这话,她打了个哈欠。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然后便离开了。 夏清一走,周夫人拿出手机,正想给秦之意打电话的时候,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祁焰打过来的。 周夫人划开接听键。 耳边旋即传来他的声音,“你走不走?” 周夫人顿了下,“去哪里?” 祁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我在门口等你五分钟。” 周夫人还想问什么的,可话还没说出来,祁焰已经挂断电话。 她立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自从私生子认祖归宗后,周山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有时候她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 她听说,他给私生子跟那个女人买了栋大别墅,就在燕城最繁荣的地带。 他没回来,是因为与他们住在一起。 对周夫人来说,他回不回来都不重要,她只要属于她的股份。 这是她至今还留在周家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里,她给祁焰回了则信息【我就留在这里,你走吧,不用等我。】 祁焰让她走,不是单纯的出去一天或者几天,他是想让她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她才不会这么做,一旦主动离开那将什么都没有。 不,她不会这么蠢。 祁焰看到周夫人发来的信息,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烦躁。 他回复周夫人【你的东西,我来要,也走不走?】 发送完信息,他拿了一支烟点燃。 直到抽完这支烟,周夫人都没回复,但也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