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柱之偷天换日》 第1章 读心术 【脑子寄存处:我亲亲的小伙伴,留下书评还有你的脑子,开心就好。请在此处打卡留存。】 都说何家邪乎。 何家老奶奶95岁,耳聪目明,鸡肤鹤发,年轻时靠一双小脚板跳大神,远近有名。 几十里外的人家遇到解决不了的邪乎事,也会来背小脚奶奶去应对,百试百验。 有人叫她何仙姑,也有人叫她何半仙。 最近几年不出门了,就喜欢关在家里看电视剧。 这不,特种兵的曾孙子何雨柱顺利完成海外重大任务,获得特殊探亲假,回来第一天起就陪她看《情满四合院》。 看个剧,一边看一边骂。 只要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出场,嘴就没停过,挥着拳头一个劲地骂,骂完贾张氏,骂秦淮茹,骂完秦淮茹,骂易中海…… “得嘞,算他们命好,没有遇到老娘,不然有她们的好看。” 真的是老娘,整整95岁了。 后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为了养老,合伙拆散傻柱和娄晓娥,硬逼傻柱和秦淮茹共同生活,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电视骂起了何雨柱: “蠢货,大蠢货,就不配跟我曾孙一个名字,他就不配叫何雨柱……” 看多久,骂多久。 他已经没法再劝,只能充耳不闻,啃着粘乎乎的猪蹄花。 太奶骂得正是激烈,突然如断电的收音机,戛然而止。再一看,眼珠子瞪得白眼球多过黑眼球。 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太奶,赶紧采用急救措施。 太奶深褐色的眼珠子闪出一道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映进他的眼珠壁的褶皱,仿如一道强电,电得他和怀里的太奶嘴唇皮子都在不停地甩动,全身抖如筛糠。 哦哦哦…… 等他缓过气来,太奶已经咽了气。 “太奶,太奶,”他伤心地伏在太奶胸口大声地呼唤,可是太奶再也不应他了。 看个剧,把自个儿给气没了。 正值壮年的何家父母闻讯急匆匆赶回来,爸爸还挺伤心,妈妈扑在太奶身上,使劲地摇晃太奶的身体:“奶奶,您怎么就丢下我们了,奶奶,我的好奶奶……” 何雨柱惊诧地发现,自己听见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妈嘴里喊出来的哭叫声,悲怆伤心。 另一种声音却来自妈妈的心底:老不死的,终于死了,再不死,我就要死了。哈哈,终于死了,不行,得进房间找到宝贝,听说这老家伙弄了不少古董…… 何雨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远近出名的贤惠孙媳妇,谁人不夸,谁人不赞,还说太奶不喜欢妈,是太奶老顽固,是太奶的不对。 爸爸哽咽着对何雨柱说:“通知你叔伯们,奶奶没了。” “等一下,我们先把奶奶屋子清理了,再通知也不迟。”妈妈拦住了何雨柱: “你通知殡仪馆派人来做服务,多少钱我们都付。” 何雨柱清晰地听见妈妈的心声:儿子也靠不住,东西要拿在自己手上才行,老不死有好多古董,我还得给娘家侄子攒几件。 老天。 亲妈居然这么想自己。 何雨柱呆滞地看着妈,妈推他一下: “打电话,愣着干嘛。” 妈妈在他眼里,再也不是三月的微风,而是瘆人的笑面虎。 他开始查询殡仪馆电话,妈妈拉着爸爸进了太奶的房间,关上门,一声啪答响,门从里面锁上了。 打完电话,他沮丧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看着躺在双人沙发上的太奶,逐渐想明白一个理。 太奶并不是什么仙姑,只是有传说中的“读心术”能力。 正是凭这能力,太奶才能装模作样跳大神,也正因为如此,和所有亲人都不亲,唯独和自己亲。 因为自己是真心喜欢太奶,就是心底也没骂过太奶,诅咒过太奶。 难怪,自己很多次请求太奶给妈妈一点好脸色,太奶都变了脸,冷言冷语地说: “心肠不好必遭恶报。” 有了“读心术”,谁真的好,真的坏,太奶心如明镜。 而这个能力,奶奶居然传给了自己。 太可怕了。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余生不会再平静。 爸爸和妈妈还在里面折腾,其实太奶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估计没捞到东西,不甘心。 他冷哼一声,拨通了各家电话,让他惊诧的是,都一样匆匆赶来,不是瞻仰太奶的遗容,而是冲进太奶房间,和爸妈吵成一团。 爸妈率先进了奶奶房间,已经说不清楚,三个叔伯扭住爸爸,三个婶婶抓住妈妈,强行搜了身才算罢休。 “外界传说,你们也相信,哪有什么古董,”爸爸说不出的晦气,捋捋被叔伯兄弟搞乱的头发: “所有东西都在那,也就万把块钱,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钱。” 三家人再次冲进太奶的房间,如鬼子进村,翻得一片狼藉。 丧棚搭起来了。 四家跪在灵前哭天抢地,人多了,心音就乱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交杂在一起。 “这死老太婆作一辈子的孽,活该她没得生育,替人养孩子。” “哼,我在这个四合院长大,居然没有我的份。” “算了,看在她带大我的份上,我就跪这一次,也没下次了。” “都不是亲生的,在这里装什么孝孙,死要面子活受罪。” “该死的何雨柱,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死,被雷劈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唉,他一个当兵的,子弹没长眼,哪天就把他给崩了。嘻嘻嘻。” …… 何雨柱不想再听,爬起来进了太奶房间,东西并不多,重新收拾也没花多少时间,毕竟还有不少外戚和邻居前来吊丧。 太奶有读心术,凡事看得透彻,抱养的儿子早逝,四个孙子都靠她带大,估计早就看透了,所以,根本没打算留下遗产。 哭完,演完。 殡仪馆来人送太奶去火葬场,墓地还没有找好,捞不到好处的亲戚也不装了,各自散去。 从此,亲戚算是没了。 其实,当太奶留下遗嘱:这座二进四合院归曾孙子何雨柱,四家已经面对面打过一场大架。 他在部队集训,爸妈吃了不少亏。 打完以后,另三家在太奶膝下哭哭啼啼,要求太奶一视同仁,理应公平对待四家曾孙子。 太奶任由他们哭他们闹他们打,就是不理。 早年一百块钱大洋买下的四合院,现在价值好几千万,但遗嘱更改不了,也就只能作罢。 第2章 墓地玄乎事 骨灰盒摆在太奶正院堂屋桌子上,墙上挂着相框。 拆了丧棚,爸妈在二进四合院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摸摸葡萄架,摸摸百年大槐树,搬了桌椅,坐在院子,沏上今年的碧螺春,喜滋滋地说: “雨柱呀,你能得这四合院,全靠你爸妈这几十年的为人,把你太奶侍候得妥妥帖帖的。你呢……” 还不等他妈把话说完,他站起身: “我累了,以后再说。” “你,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呢。”他妈急得就差骂出口了。 他进了太奶的房间,啪答从里面锁上门,任由他妈在外面捶门,就是不应她。 房间带着一股重重的老人气。 没人愿意侍候老人,恐怕就是如此。 他环视着卧室,陈旧的窗帘,寥寥无几的家具。 除了曾孙子何雨柱,太奶不让任何人进来这间房。 家具旧了,不让换,衣裳旧了,不让扔,其他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就算何雨柱苦口婆心,也不肯换,说是用着旧的舒服。 这架老床,雕着花,有些年头,床底下空落落。 还有衣柜,挂着几件旧衣裳,没有暗柜。 再就是一个梳妆台,镜面已经发黄,台面干干净净,老年人不用化妆品,有等于无。 拉开梳妆台的柜子,有一个月饼铁皮盒子权当针线盒,除了针和线,还有一只锈迹斑斑的镂花老铜镜,一根黑乎乎的绳子吊着两颗黑乎乎的铁珠子,一大一小。 要是檀香木,他们早就拿走了。 也就不值钱的玩意儿,才能留在针线盒子里。 这个太奶真的绝了,真没给家人留下一星半点纪念,连金耳环银手镯都没了。 妈肯定没得到,三个婶婶已经搜了身,只差没把妈剥个精光。 太奶用过的东西,还带着太奶的味,他拿起镂花老铜镜,放在鼻边嗅了一下,经年未用,锈迹斑斑。 铜镜的黑灰簌簌往下落,很快,一面崭新的铜镜在手心中闪着莹莹微光。 太奶还真的邪乎,连她的东西也邪乎。 打开铜镜,竟是震撼人心的小剧场。 天动地摇,黑石纷飞,砸在地面上擦出红彤彤的火花,一艘黑船栽进了土里,直直地割伤了小女孩的脚。 清醒过来的小女孩,费劲地在地上爬行,黑船舱打开了,一个雪白的男人从船舱里爬出来,浑身都是蓝色的汁液。 小女孩惊悚之后还是去帮助男人,找来水喂他,但男人伤势太重,用指头点了点她的眉心,一道亮光穿进她的大脑。 男人摊开雪白的掌心,露出一大一小的黑珠子。 小女孩刚拿走珠子,咽了气的男人和黑船一起陷进了土里,再没有一点痕迹。 若是别人可能以为是拍摄的小剧场,但何雨柱刚执行的海外任务就是和几强国特种部队争夺外星文明,我方胜了,可惜,只得到一块殒石,外星人和飞船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太奶何春香还是小女孩时就遇到了外星文明,伤了脚,但也因祸得福,有了读心术的特异功能,还得到了两小块殒石,就是黑绳子上貌不惊人的黑珠子。 小殒石是地球人还搞不懂的神秘空间,替人类做好事,可以扩展空间,若是危害人类,空间就得不到拓展。 而太奶的一生,没做了不得的坏事,但做的好事,都得了好处,也就从来没有机会拓展空间。 他摩挲着黑珠子,定睛看着小珠子的底端,一扇门开在眼前。 打眼一看,哟嗬,大约100立方米的正方体,满满当当的陶瓷铜器古画,就是爸妈和三家心心念念的值钱玩意儿。 太奶太够意思了,全留给了自己。 他刚想跨进去,空间屏幕显示一句话: 【空间主人何春香,闲人勿进。】 空间也有主人,不是自己的,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看看,价值连城的古董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也没什么遗憾,反正自己从来没有惦记,也就没有失落。 就这一瞬间,门消失了,好像刚才看到的都是幻景。 再定睛看另一颗小珠子,又打开了一扇门,也是100立方米左右,眼前出现在一行字: 【空间主人何雨柱,今天无功无过,空间大小功能保持不变。】 嘢,真的稀奇。 他尝试着往里走,畅通无阻,但空间内空空如也,也没啥看头,刚走出来,门消失了。 他将黑珠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将铜镜重新放回针线盒子。 埋藏太奶还有许多琐事,爸妈说单位有事,说几句阴阳话就走了。 四合院是他的,所有的琐事都得他来干,他定好墓地,请墓场管理员挖好坑,抱着漆黑的骨灰盒独自到了墓坑。 虽然,爷爷是抱养儿,但太奶对何家有功有德,竟然落个如此凄凉的下场。 还好,有自己的真心相对。 他抱着骨灰盒,依依不舍地与太奶话别,刚放进墓坑,陡然,头顶一声惊雷,大地都在颤抖。 继而天边亮起一道闪电,极其刺眼,他赶紧闭上眼睛。 紧接着,啪啪啪,又炸了几声惊雷。 他想起叔伯弟兄们对自己的诅咒,吓出一身冷汗: “太奶,天地良心。 我对您是真真真的孝顺,只盼您好,不盼您死。 雷不该劈我,要劈也去劈那三家狗玩意。 劈死一个算一个,劈死一对算一双。反正良心都被狗吃了。” 话音刚落,周围轰隆隆地巨响,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震得他蹲在地上,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弓起背护住坑里的骨灰盒: “太奶,太奶,您保佑。” 啪啪啪。 这雷声太邪门,就在耳边炸着响,闪电更邪门了,在身边打得滋滋滋直响,火花星子还能烧到脚背。 他好像呆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周边都是电闪雷鸣,小时候看过的孙悟空炼火眼金睛,极其羡慕,现在才知是苦差事,炼个三五分钟都要命,别说一炼就是七七四十九天。 尼玛,会不会是太奶装神弄鬼被惩罚? 他顾不上保护自己的身体,赶紧将土推进墓坑,将太奶的骨灰盒掩藏起来。 总算风平浪静,一切归于静谧。 他慢慢站起来,黑鸦鸦的云层压住天空,偌大的墓地就仅剩下自己一人。 尼玛,正是午时,竟然漆黑如没有星辰的深夜。 他特种兵出身,再凶险的环境也没怕过,但这么奇幻的气候和多变的环境,真是头一回,教官都不敢这么吹。 浑身细胞一紧张,将水份压迫进了膀胱,有了尿意。 找了一处地方方便,一道闪电由远及近,以他的身手竟然来不及闪躲,眼睁睁看着闪电直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光穿过皮肤,穿进胸膛,穿进了心脏。 更神奇的是,他眼看着小鸡鸡萎缩了,更恐怖的是,腿也萎缩了,脚板也萎缩了,扶着小鸡鸡的手也萎缩了,地面的野草倒是变长了,没过了膝盖。 妈呀,我变侏儒了。 “太奶,您不对呀,您又耍我。” 定是老顽童太奶作祟,故意耍自己。 视线所及之处,野草都在疯长,吓得他蹦了起来,眼里的地面像绿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变了过去。 妈呀,他掉头就跑。 就算是梦,也挺恐怖。 一直跑,一直跑。 特种兵的体质居然没跑出十里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眼前不再是墓地的建筑和山岭,而是一片荒芜,隐约可见巍峨蜿蜒的长城旧址。 第3章 杀鬼子有厚赏 “八格牙路,站住!”一声厉喝,他倒是站住了。 我靠,埋个邪乎的太奶,一切都邪乎了。 居然遇到电视剧里的八字胡鬼子,穿着土黄色的昭和五式军服,戴着“屁帘儿帽”,端着老式的“三八”式步枪,黑漆漆枪口对准自己。 这破烂枪1945年也就退役了,他还是在博物馆见过。 而且鬼子的心音也是日本语,根本听不懂。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有可能,只有做梦才这么玄乎,而且这个梦还是全套,什么都应景。 想到是梦,他一颗心放下了,否则变侏儒多他妈的遭罪和恶心。 算了,不反抗了,梦里不会死人,也不会疼痛。 鬼子端着枪走近了,上半身长,下半身短,穿着高帮子反毛皮鞋,皮的质地不错,就是样子超级难看,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 “你,老实的回话,哪里有花姑娘。” 我靠,怎么哪里的鬼子都要花姑娘。 自己从不看抗日神剧,不应该出现这种剧情才对。 鬼子以为他没有听懂: “快说,告诉我好看的花姑娘,奖你。” 鬼子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两只米老鼠,母的打着黄伞,穿着黄色的裙子,写着“Abc米老鼠”,还有ShANG hAI字样。 mY God! 这细节真的没法形容。 自己刚执行完特殊任务,狙击五个目标,也就是五颗脑袋当即开花。 难道是战后创伤? 不对呀,从当特种兵以来,杀的坏人还少吗?死五万个也创伤不了。 这现在真的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鬼子一脸的淫靡,他心想,还好是个梦,否则自己立马给生阉了。 “小孩,”鬼子的脸狰狞起来:“不说话,老子毙了你。” 他朝鬼子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和老子装大尾巴狼,老子就是侏儒,也一样能办你这狗娘养的。 一枪托子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一激灵,我靠,梦里吃亏也会疼,不行,不死也不能疼。 特种兵制敌动作已经刻骨铭心,虽然肌肉还有些不配合,但不影响他发挥出五成效果。 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跳起来,一手夺枪,一拳砸中鬼子的脖子。 奇他妈的怪了,自己的拳头疼得很,鬼子只是仰面摔了个屁股墩,并没有死。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手变形了,是一双侏儒手,力度自然不够,当即使出浑身力气,捏住鬼子的脖子猛地一扭,咔嚓一声,还在挣扎的鬼子双腿慢慢伸平,头一扭,眼睛定格了。 彻底嗝屁了。 杀个人,还这么费劲。 他的脑子浑浑噩噩,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画面,莫非这就是《盗梦空间》中的梦中梦? 如果只是杀人游戏,还无所谓,至多就是通关。 来不及细想,继续往前走。 很快,身后出现了骚乱,他竖耳聆听,同伴发现了死尸,正在搜索敌人,听出一共六个人,正朝自己的方向逼近。 有点不对路,太真实了,听觉、视觉、触觉,无一不是真实的。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泥土的气息,还有野花的芬芳,青草的味,他顺手折一根野草放进嘴里,嚼出苦涩的滋味来。 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小,皮糙,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端着枪的鬼子鬼鬼祟祟地过来,他跳起来,一拳头砸在鬼子的喉结上。 鬼子的枪掉了,双手捂住只喉结,还是力道不足,不然鬼子立刻闭气而亡,根本就没有痛苦的时间。 步枪还没掉在地上,已被他双手接住,以鬼子身体为掩体,一枪把紧跟其后的摞倒在地。 枪震了他的虎口,两只手麻麻的。 枪管口有一点热气,鬼子的胸膛上汩汩流着鲜血,殷红的血浸透了鬼子军服,流在土地上,土地成了深褐色。 我的妈。 这不是梦,关键自己也不是自己,可自己到底是谁? 枪声引来了四个鬼子,忽喇喇朝这边跑过来。 顺手摘下刺刀,扎进冲上来的鬼子,还剩下的三个,一个被枪托子打中裆部,捂住裆疼得直冒汗,在草地上扭着难看的8字舞。 紧随其后的,被刺刀扔过去,准确地扎在心脏上。 最后一个正要开枪,被他扔过去的三八式步枪砸中鼻梁,口鼻流血,跟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 他的思维越来越清晰,md,南锣鼓巷,95号,厨子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1935年出生,此时8岁。 他倒吸一口凉气,敢情太奶诈尸,把自己弄回1943年了。 但是太奶已经火化成灰了。 裆部受创的鬼子和被砸得面部流血的鬼子已经缓过气来,他迅速提起刺刀准备将他俩扎个穿心透,看看他们的军服还不错,直接一脚踹倒,抹了脖子。 还好,不是侏儒。 他来不及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替变小的鸡鸡和身体感到庆幸,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还能够长大。 检查地上的死尸的装备,应是巡查的一支小队,配备了齐全的18件单兵装备: 九八式军服、钢盔、上靴、野战绑腿、腰带、“太郎”挎包(也就是杂物包,用来装私人物品,翻一下,有干净的袜子、记事本和其他的日常洗漱用品)。 背囊、野战水壶、野战饭盒(一天的饭)、防毒面具、分趾鞋、毛呢军毯、工兵铲、“香瓜”手雷4个、步枪、弹药盒4个(共子弹120发)、刺刀。 还有屁帘儿帽,别看这玩意儿难看,但确实有用:第一、可以防止、头部和脸部受到蚊虫的叮咬;第二、在行军时可以得知风向;第三、也能防止颈部晒伤或防止雨水进入衣领。 这是一支出来执行任务的小分队,结果想找花姑娘,没想到遇到了自己。 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屏幕上显示: 【杀死侵略者7人,奖励70x70x7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mY God! 空间还可以这么奖励,按之前的面积算起来,自己就有5000平方米,也就是7.5亩。 没土要湖没用,又不进去游泳,若是土地,还可以种点蔬果粮食,甚至可以建房搭屋。 他按下土地键,肥沃的黑土如波浪般向远方延伸,看得他瞠目结舌。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平米方的土地。】 增加新功能了,10平方米的损失不大,他喜滋滋地按下申请键。 【申请失败,扣去10平方米的土地。】 切,你他妈的不行,还骗我10平方米,系统也靠不住。 他把六具尸体的装备全部剥下来,搬进空间,再倒回先前死掉的鬼子身边,照样剥光猪,丢下七具光溜溜的鬼子在荒地里,朝城门进发。 此时,四九城还在日军手里,依次盘查过路的行人。 他坐在草地上,好好思索一番,既来之,则安之,苍天把他扔到了1943年,有着何雨柱的身份,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夹进行人中间,向城门走去,鬼子淫邪地盘查着路上的妇女,他不禁嗤之以鼻,还是中国男人深情又专一,永远喜欢18岁的少女。 哪像鬼子还占四五十岁的老女人的便宜。 鬼子欺负他人小,朝他屁股就是一脚。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鬼子的动作,假势往前一扑,躲去这一脚,趴在地上,瞟一眼幸灾乐祸的鬼子: 等着,爷哪天拿你的刺刀把你肚皮儿刮开,也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狼心狗肺。 第4章 魂穿何雨柱 慢腾腾地爬起来,走进城里,按照记忆走到南锣鼓巷。 经历过战火的巷子千疮百孔,千年古砖破了不少,墙砖上还有弹孔,想必,破城之后,鬼子也扫荡过南锣鼓巷。 老实说,鬼子是地球上最恶劣的物种,直到现在,何雨柱对鬼子也喜欢不起来。 他们的罪恶罄竹难书。 刚要进门,隔几个门的女邻居瞪着他,他的脑子还有点糊涂,毕竟两颗脑子刚刚混合,还有点转不过弯,好一阵子才记起她叫何春香。 tmd! 太不友好了。 自己好像没招她呀。 这丫头片子的眼睛好像要喷火,把自己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也瞪着她,她的腿有点跛,走路时双肩不平,动作也缓慢,眼看着她摇摇晃晃跟个鸭子似的走过来,揪住他的耳朵: “何雨柱,你个傻不拉唧的,缺心眼的,瞪着我干什么? 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心里头想什么。” 她凑近他的胸腔听了一下,大吃一惊: “你今天怎么了?真的缺心眼了,一点心眼都没有。 我这么骂你,你都没反应吗? 要是平时你早就骂我何瘸子了。” 怎么会没反应? 何雨柱正在暗暗骂她: “死瘸子,老子没招你没惹你,你骂老子缺心眼,我看你才是缺心眼的二傻子二楞子。” 何春香戳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 “你呀你,姑奶奶告诉你,贾家不是好人,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都不是好人,你不要理睬他们。” 噢噢噢! 他吓得翻白眼,莫非她是太奶何春香?我的天,她怎么住在南锣鼓巷? 要知道她留给自己的四合院在正阳门下,离这里有一公里多的路。 莫非后来搬家了? 何春香还在对着他的耳朵嚼舌头,何大清走出院子,一看何春香的派头: “喂,我说你这丫头,跑我院里欺侮我儿子。” “我不是欺侮他,我是教他聪明,教他正义。” “去去去,跳你的大神去,少来招惹我家。”何大清不耐烦抢过儿子。 何雨柱看清了何春香脖子上吊的一颗黑珠子,恰巧何春香也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颗黑珠子,瞅瞅自己的,再瞅瞅何雨柱的: “你个小王八蛋,偷我的东西,快还我。” “滚,谁偷你东西了。”何大清举起巴掌就要抽何春香,“一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何春香腿虽然瘸,但是身子骨挺机灵,一下子闪出几尺外,指着何大清骂道: “何大清,你要是学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出卖抗日烈属,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迟早要遭清算。” 何大清恼怒地指着何春香: “你再不滚,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看着一瘸一拐跑掉的何春香,原来她没有诈尸,是自己穿越到她的年代了。 刚才有点乱,现在他听清何大清的心音了: “这鬼丫头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卖抗日烈属? 完了,是不是走漏消息了? 不行,以后会被清算的。 这事还是得干得妥贴一些好。” tmd!何雨柱的眼睛都直了,何春香没有胡说八道,何大清这一干怂人真的要去出卖抗日烈属。 他抬起头瞅瞅何大清的肿眼泡子:“不能出卖抗日烈属。那不是中国人干的事。听到没?” 何大清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背上: “你懂个屁,回家呆着去。你他妈的吃饱了撑的,跟外人一起寒碜我。” 但明明何大清的心里想着:完了,这事真的穿帮了,不行,还是找易中海商量一下。 何大清一头钻进了易中海的家,何雨柱靠墙站着,不一会,一大妈去叫刘海中、阎埠贵和老贾。 这时候,老贾还健在,院里还没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但何雨柱只知道易中海老婆叫一大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几个鼠辈开会。 何雨柱正要蹲在窗下偷听,许富贵匆匆而来,把他的耳朵拧过一半。 他一脚踩在许富贵的脚指上。 啊!许富贵抱着脚丫子仰天大叫一声,把房里开会的人都喊出来了。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许富贵疼得额头都是巨汗。 何大清顺手抄起墙边的扫帚:“我看你是记吃不叫打。” 幸亏,何妈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伸出双手拦住何大清: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哪有别人怂恿一句,你就打儿子的。没出息的男人才找儿子出气。” 何大清悻悻地扔掉扫帚,扶着许富贵进了易家,关上了门。 “妈,他们要出卖抗日烈属。”何雨柱看着何妈,两鬓都有几根白头发了。 何妈叹了一口气: “唉,这些挨千刀的,就图自己活命。” 何雨柱一听有戏,拉住何妈的手: “妈,咱们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会的,柱子,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何妈摸着儿子的脑袋,心里却在说: “我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哩,也不是我们想出卖。 易中海知道了,找我们说好几回了,这是牵涉到全院的性命。 要是鬼子知道了,院里的老老小小都得死。 唉,我们怎么就这么背。” 何妈急得直抹眼泪,何雨柱看着何妈难过的表情,知道说再多也是枉然,只能看如何补救。 “那些人藏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何妈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低声叮嘱他道:“你记得了,不要给任何人提起这事情。” 何雨柱听见妈心里在想: “我的老天呀,张二瘸子也真是的,求谁不好,来求我们家。 现在可好了,把我家也给搭进去了。 要是不举报,易中海去举报了,我一家都得死。 易中海看起来道貌岸然,粘上毛比猴都精。 还有许富贵,就是活脱脱的汉奸二鬼子。” 何雨柱一字不漏地听着何妈的抱怨,只字没提那些人藏在哪里。 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何雨柱赶紧借口去洗手,溜到洗碗槽,何大清双手拢在袖笼里回到家,一边走一边想: “隔壁院的何春香知道我了,我绝对不能出门。 狗日的许富贵还想我去,还拿堂小舅子拿捏我。 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堂小舅子。 他要死,也是他的命,谁让他家带头去抗日。 好好的命不要,去抗日,活该他一家都要死。 还有那个许富贵,他妈的,不知干了多少汉奸事,还要装好人。” 何雨柱在洗碗槽洗着手上的泥,许富贵已经出了院门,何雨柱马上顺着墙根溜了出去,尾随着许富贵。 第5章 想当汉奸没门(一) 81年前的四九城真的好破旧,8岁的何雨柱平时没过多关注,但穿越过来的却是特种兵大家伙,一路走,一路观察。 职业习惯,让他必须记住经过的每一处场景,每一个细微的情节,甚至经过的每一个人。 只是此时并没有2024年的车水马龙,偶尔会有一部轿车经过,更多的是黄包车和腿着走的百姓。 全院要数心眼多,一个就是易中海,另一个就是许富贵,两人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心眼多,自然心事也多。 好事要琢磨,坏事更要琢磨个透,一边走一边想: “何大清也学滑头了。 明明是他去报告太君,现在轮到我。 我要是去了,以后就洗不白了。 鬼子万一长久不了,我许家怎么办? 不行,还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贸贸然去找太君。 易中海真他妈的缺德,想举报的是他,他就不出面。 还说他没有后代,也不怕死,我看最怕死的就是他。” 想到这,许富贵气得用拳头捶自己的手掌心,捶疼了,呲牙咧嘴,停下脚步,索性蹲在巷子口,思忖着对策。 躲在后面的何雨柱把他的心事听得清清楚楚,自家的堂舅来求救,被易中海听见了,现在一院子的人都担心自己的脑袋,所谓谁怕死,谁就得行动。 易中海是人精,怕死还不想露面,何大清被何春香怼了,怕顶汉奸帽子不敢去,就怂恿许富贵出马,谁让许富贵有一儿一女哩。 许大茂是许家的宝贝,肩负着承继香火的大任。 要是许富贵知道许大茂没有生育,估计也就不会铤而走险。 何雨柱想是这么想,但是心中清楚,就是跳出去告诉许富贵:我以人格担保,你许家绝后。许富贵非但不相信,还会追着自己胖揍一顿。 不行啊,不行,自己得把这事给捂下来。 单是自己出面,许富贵铁定不会相信,得找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出面才成。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人。 8岁的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社会关系,6岁的许大茂跟他爸一样鸡贼,刘家阎家的孩子一个也靠不住。 那个何春香虽然正直仗义,就是一个棒槌,要不是有读心术,铁定活不到解放后。 许富贵还在做思想斗争,万一斗赢了,肯定就会行动。 拿枪打他不现实,看看周边,有小石头,顿时计上心来,一溜烟跑回去,取了弹弓,再跑回原地。 妈呀,许富贵不见了。 他一路紧追,在离鬼子据点大门口两百米的地方发现了许富贵的身影。 还好,事态还在掌控中。 一弹弓打过去,石头弹在了许富贵的后膝窝上。 许富贵应声而倒,抱着腿哇哇乱叫。 路过的人扶起许富贵,捋起肥大的裤管,后膝窝比拇指还大的青斑。 大白天遇鬼了。 许富贵做贼心虚,立马想到四九城死了那么多抗日军人,自己还没有举报,就遭了殃,要是真的干了,那些冤魂都得把自己活活掐死。 一有这念头,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回到四合院,找到易中海,长汗直流,捋起裤管给易中海看: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事真不能干。 我就在门口,被鬼打了。真的是鬼,前后左右十米内都没有人。” 许富贵这一嚷嚷,阎埠贵、贾张氏和何大清也进了易家。 大白天也招鬼,别人不信,贾张氏信。 小小年纪的何春香跳大神发了点小财,贾张氏也称自己能招魂引鬼,可惜她跳得再好,名声也不够何春香。 何春香落的都是实处,她没得到半点好处。 不报是死,报也是死! “要不,你家人少,这事,你去报。 你就算为全院做好事,全院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许富贵朝易中海一揖到底,再说就要跪下去了。 何大清撂挑子,许富贵撂挑子,易中海犯了难。 以他的聪明不难想到,谁去举报当汉奸,只要走漏风声,不被打死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万全之策。 世上哪有万全之策。 许富贵的后膝窝有伤是真的,摔在地上,还把前膝盖也擦破了,不像是自己搞的。 不可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贾家更不敢出动,阎埠贵是有名的铁鼻盘,不光会算钱,还会算事,这种事他宁可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出头。 易中海苦思冥想一整晚,这事怎么传出去的? 居然被何春香知道了,还指名道姓。 保命固然重要,当汉奸也是麻烦事,大家都不挪窝,一辈子住在胡同里,当汉奸会被人看不起。 唉,他也想装不知道,偏偏看到了张二瘸子,偏偏伪警察拿过张二瘸子的画像找过他。 他怕,万一张二瘸子出事,他如何向鬼子交代自己没有包庇? 肯定赏自己一颗花生米。 何雨柱也躺在床上一晚上没敢睡,一直侧耳听着易中海家里的动静。 一大清早,易中海动弹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老贾都在娄家的轧钢厂工作,但这么早就出门,肯定有幺蛾子。 何雨柱也跳起来,背上书包撵上易中海:“易伯伯,这么早上班呀。” 易中海疑惑地看着何雨柱,指着相反的方向:“你上学的路在那边。” 何雨柱也指着轧钢厂的方向: “易伯伯,你上班的方向在那。” “噢,瞧我想着事哩,”易中海马上折向轧钢厂方向,再回头看看一动不动的何雨柱: “这么早,学校还没开门吧。” “车间不也没开门吗?”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易中海的左眼皮跳了好几下,脸皮也抽了两下,疑惑地说:“柱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何雨柱摸摸脸颊,摸摸下巴尖,老实说,昨晚好认真看了镜子,长相就那样,不特别帅,也不寒瘆人,反正也是临时顶这张脸皮。 易中海走过来,双手扳住他的肩,看了正面,还扳过来看看背后,“就是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尼玛,有可能气质不一样。 “听说你昨天说你爸了?”易中海看着他的眼睛。 就是说不让何大清出卖抗日烈属,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是隔壁院的何春香说的,还说你、刘伯伯和阎伯伯都是出卖……” 第6章 想当汉奸没门(二) 易中海一把捂住他的嘴,朝周围看一看: “小子,不能胡说八道。 知道不?那个何春香从小就是个骗子,到处跳大神骗钱的,她是想敲诈我们几家的钱。” 看看易中海干干净净的蓝灰布衣裳,轧钢厂的钳工师傅,别人都是一身油污,易中海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地来回,油污工装放在车间。 他比谁都要面子。 看起来一脸的正义,其实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你爸其实是替你和你妈妈着想。 万一出事了,你妈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易中海的心里开始嘀咕:这个二楞子心疼他妈,拿他妈吓吓他,让他去举报,就完美了。 何雨柱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也在骂:狗日的,难怪你绝子绝孙,够阴毒,居然敢算计你爷爷我。 “你还小,不知道日军的厉害吧。 要是知道你妈的堂弟是那个,肯定把你妈送到城外的实验室。 活活的开膛剖肚,一把刀划拉一下,把肚皮划一个大口子,你妈……” “别我妈我妈的,说得跟真的似的,瘆人得慌,就说易婶。把易婶按在解剖台上,一刀划拉……” 易中海拍拍他的脑袋瓜子: “小子,是你妈的堂弟,不是易婶的堂弟。” “没那回事,你听岔了,不是我妈的堂弟,是我妈的堂弟听人说的事。” 易中海瞪着何雨柱: “算了,我看你傻得没药救了。 就等着日军来抓你妈吧。” 要是其他的小孩,估计就被易中海给蒙骗过去了,可惜何雨柱是2024年的特种兵,被太奶连累了,穿越过来陪这些人玩玩而已。 他马上装出一副苦瓜脸,颤抖着声音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好办呀。 给日军说不关你家的事就好了。”易中海的眼睛一亮: “日军会问他们在哪里。他们就躲在正阳门的废墟底下。” 狗日的。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大义凛然的脸,难怪太奶最恨他,说全院就数他最不是东西,敢情太奶不但认识他,还了解他。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成功地扮演了一辈子的好人,直到死,都没人戳穿他。 这都什么事,不是说苍天有眼吗? 怎就没报到易中海身上? 不过,知道了抗日烈属的藏身之处,就好办。 他瞅着易中海的脸: “易伯伯,我要去上学。多认识字,以后上大学。” 其实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应应景,既然能穿过来,肯定有办法穿回去。 他才不想呆在1943年,和这些烂人搅和一起,自己还有一堆过命的生死兄弟,等着和自己执行各种新鲜刺激的任务。 既然来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等管完这摊子烂事,找找何春香,想想办法把自己送回去,估摸墓坑还没有完全填好,探亲假也快到期了。 要知道,全中国14亿人口才挑出来的7人特种小组,相当于2亿人中挑1个人,哪一个都是不可替代的精英。 他们7人要担当多种角色,行使着指挥、狙击、爆破、掩护或火力压制、突击、医疗任务,在长年的训练和执行任务中,已是配合无间。 若是回不去,别说他想死他们了,他们一定也想死自己了。 背着书包经过95号门口,何大清逮住了他:“兔崽子,你大清早犯浑。” 他拽脱何大清的手: “我犯什么浑,我是去上学。” “不吃早饭就去上学,一天功夫你就改性了,爱上读书了。 我老何家祖坟冒青烟,要出秀才了。”何大清才不信他这一套,说着就要上手。 眼看就要吃何大清的亏,他拔腿就跑,速度比不上何大清,眼看就要追上了,他一溜烟攀上院墙,沿着院墙一溜小跑,跃过几座四合院。 这平衡能力和准确的跳跃落点能力,把何大清惊得瞠目结舌: “我的个娘嘢,何家要出草上飞啦。” 折到后院,还没跳下院墙,瘸子何春香在院墙内盯着他,嘿嘿冷笑。 他站在院墙上,看着何春香,看来,读心术让她过得不错,别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她的衣裳起码也是八成新的小碎花,就是白瞎了那对鞋,再好的鞋子也被残疾脚给糟蹋了。 “太……”奶字还没出口,及时改成:“春香小姐姐,早安。” 何春香朝他招招手,眼下来说,她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他决定和她拉拢关系,跳下院墙,神秘兮兮地问何春香: “能不能帮我干件事?” 何春香一把扯住他的领口: “小偷儿,把黑珠子还给我。” “凭什么说是你的?你打得开门么?”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何春香戴着黑珠子,肯定知道玄妙,果然,何春香看着他,有点拿捏不准了。 他推开她的手: “别以为就你才有奇遇。就不兴我有黑珠子?” 这真把何春香唬住了。 话说何大清虽然是厨子,但家里清汤寡水,才一天的粗面窝窝头,顿时觉得肠肠肚肚都缺油少盐。 “给我弄点好吃的早点。”他看着何春香,好水灵的脸蛋。 自从他记事起,太奶的脸就没这么粉嫩过,屈指一算,自己出生的时候,太奶都差不多七十岁了。 既然到了这个破地方,好歹也是一家人,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凭什么给你,还真稀罕了,脸皮比城墙还厚。”徐春香一撇嘴,双手一抱胸: “你们院里就没好人。” “谁说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就是好人,还有我妈。” “你妈也不好,小鸡肚肠子,没一点大义,就知道算小账。” 唉,有了读心术,天下就没有好人了,幸亏,她听不见自己,自己也听不见她。 算是扯平。 “你能不能弄点吃的,有一拨人,等着吃喝哩。”他知道正阳门下废墟有二十几号人,以他爸的德性,肯定撒手不管。 “哪儿?”何春香瞅瞅他。 他指指正阳门方向。 何春香半信半疑地问: “你指什么指,倒是说呀。” “你想被这个?”他用手比作刀,划划脖子,嗔他一眼:“有的事,少知道为妙。” “哼,我自己送,不比你强?我还怕你半路偷着吃喝了。”何春香一扭头,拐着脚进了院子。 “喂,你就不怕吗?”他有点急了。 何春香扭过头,故弄玄虚道: “我是谁呀?大名鼎鼎的何仙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有没有危险。有危险当然就躲开啦。” 第7章 想当汉奸没门(三) 他点点头,既然她有读心术,肯定是一边走一边评估周边的环境,能顺利躲过搜查。 有道理。 别说太奶的本事没用在正道上,光是这一条,也得给她点个赞。 但这不是办法,还得把这些人转移到城外才是硬道理,可惜自己的空间不能进外人。 之前的欣喜荡然无存。 光有土地和湖泊有鸟用。 给我一千亩地有啥用,我能吭哧吭哧种上呀。 抱怨空间也没用,还是得想想目前的困境,易中海之流,只要日军一诈,嘴就把不住门,还会把自家给举报了。 还没拐进黑芝麻胡同小学,迎面过来两个骑自行车的黑皮警察。 也就是大人嘴里“臭脚巡”或“避风阁大学士”平时这些人在街面上为虎作伥,邻居们称他们连看街的狗都不如。 要说何雨柱初来乍到,他还不彻底了解此时的警察机构。 卢沟桥事变以后,北平沦陷,侵华日军随即扶持“北平地方治安维持会”,建立了伪市政府和伪警察局。 伪警察局设立若干分局,组建7支警察队,配有汽车,全副武装的随时准备执行机动任务。 伪警察每天都会在热点地区和偏僻地点进行临时检查抗日武装分子和便衣队。 甚至在深夜或凌晨,用梯子翻入百姓家中进行突击检查,顺手掳走百姓财物,还没处申冤说理。 有的人会要求脱去衣服,甚至剥下内衣进行检查,包括女性也不例外。 一些轻薄猥琐的伪男警则在边上拍掌欢笑,但也有对老百姓具有同情心的“片儿警”。 何雨柱之所以跟着黑皮警,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撞到了,想办法收拾一下过过手瘾。 打伤许富贵的后膝窝儿后,他的弹弓就不离身,随时都可以行动。 两人拿着一张通缉画像逐门询问,恰好一人看到了何雨柱,向他招着手: “小子,过来看看,见过这人没有。” 何雨柱凑上前一看,我的娘呀,真的是这个身体的亲妈的堂弟——张二瘸子。 难怪易中海之流吓得魂不附体,多少年的老交情,张二瘸子曾经在家里走动,而且瘸腿也是很明显的生理特征,想说不认识,确实难以糊弄。 还好,这个黑皮警带着外地腔,应不是本地人。 另一个黑皮警走上前,撵着他: “去去去,赶紧去上学,没事少在街道上瞎逛。” 这人说话带着本地腔,就算不是本地人,也在四九城呆的年头不短,这倒是棘手事。 看着何雨柱还瞅着画像,这黑皮警心里直打鼓:完了,好像这家伙认得,要是说漏嘴,张老三必定要向上头邀功请赏,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听见这人的心音,暗暗乐了。 黑皮警一脚踹在他腿上: “叫你滚,还不滚,看什么看,再裹乱,信不信老子揍你。” 让他看画像的黑皮警拎着何雨柱的后衣领: “小子,是不是认识?说出来,皇军有糖奖给你。” 另一个黑皮警连忙说: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认什么人,就是来裹乱。 到时候认错了,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告诉你,这本地小孩皮得很,粘上毛比猴还精,到时候把你我耍得团团转。” 一听黑皮警说这话,叫张老三的拳头举过了头顶: “滚你妈的蛋,小小年纪不学好,看老子把你抓进去,关个三天再说。” 何雨柱一溜烟跑进黑芝麻胡同小学,跑进教室,摸出薄薄的教科书。 丢啥都不能丢书。 要是丢了,挨一顿何大清的胖揍不说,拉屎没纸擦屁股。 嘢,刚想到这,他翻翻书本的前后,不重要的地方都撕没了。 阎埠贵夹着书走进教室,看见坐在后排的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字。 继而何雨柱听见阎埠贵的心声:不对呀,老易说他去举报张二瘸子,怎么来学校了? 狗日的易中海,伙同阎埠贵算计自己。 阎埠贵写下一排字,何雨柱定睛一看,我靠,这字写得比螃蟹还霸道,要不是黑板够大,都装不下他的“龙飞凤舞”。 想起他在四合院摆文人的谱,何雨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了。 阎埠贵转过头,瞪着何雨柱,还好,他戴一副眼镜,也不知是真近视,还是假近视,总算替他捞出一点识文断字的气质。 等他写完八个字,摇头晃脑带着大家读着生字,再让优等生念了一遍,存心要出何雨柱的丑: “何雨柱,你来念。” 我靠,就这八个字,还想难你大爷。 老子好歹也是正规军校毕业。 阎埠贵在找自己的教鞭,这年头的老师特不讲武德,教鞭不是指字的,是打人的。 尤其家长们也不懂事,生怕自己孩子挨的打比别人少,还给老师说:不听话就给我打,使劲打。 阎老西的教鞭要是打断了,一半都是抽在何雨柱身上。 阎老西的教鞭已经准备好,站在他身边,他正着读,反着读,跳着读,就是错不了。 这下,全班同学傻眼了,阎老西也傻眼了。 何雨柱扭过头,静静地看着阎埠贵,阎埠贵彻底给激怒了: “你存心裹乱,外边站着去。” 站就站,还站少啦。 他站在后门,阎埠贵开始带着虚假的感情开始朗诵课文。 何雨柱跑到厕所边上,环顾左右,一下子翻出院墙,直奔胡同巷子,按时间推测,那两黑皮警还在挨家挨户询问。 必定会再上95号院,每去一次,都是在阎家、贾家、许家和易家的心窝子上敲一锤子,哪天崩不住就得招了。 张老三在屋里询问,好心肠的黑皮警站在门外守着自行车,他摸上去,黑皮警一看是他,又要踹他。 他连忙拉着黑皮警进了另一条胡同: “我认识那个人。” 黑皮警看看四周,举起了拳头,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滚!” “您好人做到底,告诉我,怎么样能走出城。” 黑皮警瞪着他,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您是好人。” “走,走什么走,上了画像的,一个也走不了。” 也就是说,堂舅张二瘸子走不了,其他家属可以分散出城,他听出了这个味。 他刚要扭头走,黑皮警拉住他:“来来来,给我看看。你认不认识?” 第8章 差点拆阎埠贵的祠堂(一) 黑皮警展开画像,不是一幅,共有五幅。 三个男的叫蔡有才、黄世全和黄世财,姓黄的应该是两兄弟,还有一个女的叫宣明珠。 还好,看了这几幅画像,不然走出城门一逮一个准。 他正要走,黑皮警一把抓住他,郑重其事地说: “小子,我告诉你。这几个人都是抗日联会的头头。 皇军下了重金悬赏,城门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插翅也难飞。” 意即想出去很难,是死路一条,但城内抓得也严,也是死路一条。 靠自己太难,主要是自己才八岁,在别人眼里,还是不懂事的小屁孩,张二瘸子舅不可能相信自己。 他想一想,目前只有一个同盟,就是拥有读心术的何春香。 宜早不宜迟,必须找到何春香。 找她不难,离95号也就几个门。 刚骑上院墙,何春香提着棒子站在院墙内,一副要打垒球的样子。 “嗨,我来找你商量个事。” “来我家偷东西吧?”何春香不屑一顾地说。 他还骑在院墙上,往里跳,怕挨打,往外跳,功亏一篑。 “托你去救几个人。”他环顾一下四周,朝她招招手,她根本就不上前,还保持着手持棍棒警戒的样子。 女人都这么trouble吗? 他无奈地看着何春香: “你把棍子放下,我才8岁,打不赢你,还骂不过你。” “不行,你的本事我看过,”何春香才不听他糊弄。 我靠,她居然见过我的本事?怎么见过?不但有读心术,还有千里眼? 这就更玄乎了。 “你在院墙上跑得快得很,跟草上飞似的。”何春香盯着他说。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就这点小杂耍还算本事,那自己的真本事岂不是要吓尿她? “我真是有正事。正阳门,正阳门,”他不敢明说,不停地朝她眨眼睛。 “你少给我挤眉弄眼,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爸一样大色批。” 哎哟,我的娘,何大清的名声这么大吗? 貌似方圆百米之内,都知他的癖好。 “这你就说错了,就算是,充其量就是小色批。”刚说完,听到后面隐隐一道风,可惜,他的身体反应不够快,一下子滚进了院墙内,院墙外有人骂开了: “王八羔子,敢来翻我家的院墙,你看我不打死你。” “我爸回来了。”何春香幸灾乐祸地笑了: “这下,关门打狗。” 何春香高兴得太早。 老何提着棒子刚进屋,他已经一个助跑,脚尖点住墙壁,一使劲,人已经上了院墙。 好险,这具躯体配合太差,差一点就摔下去了。 何家父女吃了一惊,他已经挤眉弄眼地沿着院墙跑了,气得老何在背后叫骂: “狗娘养的,你看老子不收拾你。”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老何,长马脸,小眼睛,八字胡,妈呀,还好不是他亲生的,要是有他这醒目的长马脸加小眼睛,铁定当不了兵,更休提特种兵。 跳下院墙,急急翻回学校的院墙,刚走到教室外,阎埠贵捉住他: “你去哪里了?” “拉屎。” 阎埠贵鬼精鬼精地看着他: “你进女厕所了?” tmd!这阎老西不是东西,老跟自己作对。 “你才进女厕所。” 说着,阎老西猛地抽他一个大比兜子,我靠,为人师表,居然打人,打的还是脸。 他用足十分力气,一脚踹中阎老西的裤裆,阎老西捂着裤裆,跟下蛋的母鸡似的憋得满脸通红,啊……啊……啊…… 教师办公室。 教导主任一遍一遍地问:“你为什么打人?” “他先打我,打我的脸。”他指着红肿的半边脸。 “你不能打老师。” “老师不能打学生,我是自卫。”今天的他特别能说,教导主任说什么,他一准能回应什么,还特别有理。 …… 放学了。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想起正阳门就头疼。 阎埠贵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家里挪,何雨柱还算脚下留情,没有踹破他的卵蛋。 不然,世上就不会再有阎解娣这个人。 刚回到95号中院,何妈拎着鸡毛掸子,何春香的爹老何得意洋洋地站在庭院: “小逼崽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去偷看我家闺女。” 我靠,这罪名大了去了。 坚决不能认。 我是偷看姑娘的人吗? 多少姑娘上赶着追求我,我都不稀罕多看一眼,尤其全副武装军演的时候,所有漂亮女兵的眼睛珠子都钉在7人身上。 谁不知道,全中国最有男人味的男人都在这了。 “什么我偷看你的闺女?你想得美!”他看着老何的长马脸和小眼睛就来气,就他这熊样,害得太奶被孙子辈们嘲笑了一辈子。 有一次二叔在背后嘀咕:“一张老马脸,还要板着,难怪没人要。” 二婶答的是:“唉,别提多晦气,她的小眼睛阴森森地盯着我,妈呀,把我的魂都快吓掉了。” 何雨柱气不过,进去就给二叔二婶两个大逼兜子。 这下可好。 他指责二叔两口子诅咒太奶,二婶哭天抢地,硬说被他冤枉了,不止二叔一家,大伯和三叔一家都说他为了遗产,不惜诬蔑自家人。 看着老何的马脸和小眼睛,他就想起那一个不欢而散的春节。 要不是何春香是自己的太奶,他铁定会骂回去:是你闺女勾引我。 老何气咻咻地看着何妈: “你的好儿子,你好好管教吧。下次再敢爬我家的院墙,我替你教育他。” 去他的。 不是他不想教育,是他够不着。 要是够得着,早在他院里赏了一顿棍子。 正巧,何大清下班回来了,听说儿子扒院墙偷看瘸子何春香,提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着打。 好一个何雨柱。 翻墙越壁,易中海两口子,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和三个儿子,许富贵两口子,刘海中一家老小,还有聋老太太全都站在院里,眼睛子跟着他转悠。 阎解成拍着巴掌,扶着墙才挪到家门口的阎埠贵比平时都回来得晚,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脑门子: “拍拍拍,拍你妈个头,他把你爸差点废了,有本事你把他给我废了。” 阎解成摸着脑袋,看着他爸的熊样,郁闷地嘟囔: “你都废不了他,让我去废,我才不自找苦头吃。” 第9章 差点拆阎埠贵的祠堂(二) 平时打儿子像唱猴戏的何大清彻底没招了,累得直喘大气,还没捞着一掸子,气得扔掉鸡毛掸子: “狗日的,有本事你别回来。” 这怂货,哪有骂儿子狗日的,蹲在院墙上的何雨柱忍俊不禁。 何大清一边走一边骂道: “狗东西,偷看大马脸瘸子,有本事找个好看的看几眼,老子还服你。” 看着何大清撩起帘子回了屋,才跳下院墙,阎埠贵已经到了中院,指着自己的下裆苦不堪言: “我这,你们得送我去医院。何雨柱踢的。” “你打我大比兜子,我还没找你算账。”阎埠贵还想要钱,何雨柱又要出腿了,吓得阎埠贵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齿。 何妈站在门口恼怒地看着他: “你要闯多少祸?” “妈,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讹我们家的钱,千万不要信他。”反正自己才8岁,他是死活不认这个茬了。 就兴你打我,不兴我还手。 还讲不讲道理? 平时你的教鞭抽得呼呼响,今天只是还给你,还没算利息。 何大清听到这茬,撩起帘子走出来,看看阎埠贵,肿泡眼也不含糊: “阎老西,你的铁算盘打到我家了不是。” 阎埠贵一看何大清,顿时有了底气,拍着掌心说: “何大清,是你叫我随便打,狠狠打,现在你儿子还手,把我打了,你该不该负责?” “我叫你打,没叫你挨他的打呀。”何大清心想,老子的儿子,老子还不清楚?要说他跑,比谁都快,要说他能还手把人打废,鬼才信! 也就是平时打打许大茂而已。 “阎老西,他打了你,你打回他就是,想要钱就不讲理了。” 这话说得绝。 阎埠贵指着自己的裆: “他踹我这儿,你看看,是这儿。” “你把他那儿揪下来,我都不眨一下眼睛。”阎埠贵掉钱眼里了,说什么何大清都不会信。 谁家不缺钱? 就这样,还讹钱,还要不要活了? “阎老西,大家都一个院的,你平时打他,罚他站,我都没吭过声,想要钱,我得去找校长掰扯掰扯。” 提到钱,何大清也不含糊。 何雨柱趁两人争吵,和何妈溜进房间,和他妈诉起了苦: “我是看到黑皮警拿着画像找堂舅,怕惹火烧身,听说何春香会跳大神,想让她帮忙把堂舅弄出城。” 何妈傻眼了。 这个不成器的何雨柱,只知道和许大茂打架生事,居然还有这脑子。 我的天,何家祖宗开眼了。 她出门硬将耍嘴皮子的何大清拉回家,指指儿子: “咱儿子说得有道理。” 一看何大清,何雨柱没了和他倾诉的欲望。 但办事需靠大人,若是何大清不当汉奸,愿意帮忙转移抗日烈属,也是一件幸事。 他再次说出自己的担忧和计划。 惊诧的不是何妈,何大清一扭头,扑通一声跪在墙上的何家父母相框下: “祖宗啊祖宗,家里出了个祸害,要断何家后了。 你们睁睁眼,把他给带走吧。” 尼玛,这老爹真的绝了。 别人都求祖宗保佑庇护,他居然求祖宗把儿子给带走。 话音刚落,何大清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揪住何雨柱的衣领,将他整个儿从地面提溜起来: “你个狗日的,15岁以上就必须有良民证。 何春香会大神,也跳不出来良民证。” 北平沦陷后,鬼子针对15岁以上的中国百姓发放良民证,北平的是布条,有具体的姓名年龄及地址信息,盖有印章。 他不担心良民证,这南锣鼓巷多的是人口,随便弄点良民证不成问题,单这95号就不成问题。 “何春香到处混生活,认识很多人,搞点良民证不是问题。” 何大清想想是个道理,跟个善变的娘们,刚喜上眉梢,即刻转忧,骂了起来:“说得轻巧,怎么弄?你堂舅是个显眼包。” “何春香肯定有办法。”何雨柱吃准的是何春香有读心术,过城门时能随机应变。 何妈都快哭出声了:“要不,找她试试呗,万一成了。” “我怕的是万一她去举报了。”何大清还拿捏不准。 “她最恨汉奸,肯定不会举报。而且,用不着把话挑明。就让她带一个人出城,问她干不干,只要她说干就成了。” 只要何大清往何春香面前一站,何大清怎么想的,何春香一目了然,根本都不用多废话。 死马当成活马医。 何大清顾不上吃晚饭,让何妈去请何春香过来谈,就说何雨柱要赔礼道歉。 都是为了抗日,名声也不重要了,反正也是何雨柱的名,他暗暗地想。 何妈去请人,何大清和何雨柱大眼瞪小眼,怕何大清手贱,他做好准时逃跑的准备。 “你不像我儿子。”灯光昏暗,但是何大清看清了何雨柱,还是那张稚嫩的脸,但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机灵。 何雨柱摸摸脸:“那我像谁?” “难道你开窍了?”何大清又有些拿捏不稳。 开窍这词不错。 以后可以借此过关。 “你是嫌我太聪明了?骆宾王7岁就会写诗: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我都8岁了。”他按捺住腹肌,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一个班的?”何大清的眼睛比以往更明亮。 这个废才老爹,被厨房的火烤糊了。满脑子的浆糊,算了,懒得和他多说,想到这,他点点头:“我同桌。” 正说着,何妈带着何春香进来了,何大清连忙让座,看着何春香,心里想:儿子没有撒谎,真要去偷看女人,也得挑一挑。 何春香黑着脸站起来就走。 何雨柱连忙拦住她:“春香小姐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猥琐小人都那样,您见多识广,不要恼怒。” 何春香懵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 何雨柱确实听不到何春香的心声,但知道何大清孟浪了,“你和我都是同道中人,心有灵犀。” 这好像对暗号。 何春香懵懵地坐下,何大清看看何春看,再看看何雨柱,心里想:办完这单事,还是不要让他们往来,要是娶了这娘们…… 何雨柱瞪一眼何大清:“您说正事吧。” “好,好,我呢,辛苦你跑一趟,帮我们送个亲戚出城。”何大清看着何春香,心里又开始嘀咕了:这事是掉脑袋的,她会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们的亲戚,自己不送,让我送?”何春香看一眼何大清。 看得出来,何春香极其不喜欢何大清,也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七分奚落三分不屑。 人的磁场特玄妙,不用嘴说,全靠感应。 何大清要不是想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早就把何瘸子撵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都说何春香有本事,什么人都能糊弄,如果能把张二瘸子弄出城,别说张二瘸子,关键是何家三颗人头铁定保住了。 否则,一个易中海,一个贾张氏,一个阎埠贵,一个刘海中,一个许富贵,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长相都带点汉奸特色。 今天憋着不说,难保明天不说。 老婆说得对,这两天黑皮警没上门,要是上门就难说了。 第10章 解救抗日烈属(一) 撒谎不是大问题。 撒一个不被戳穿的谎才是大问题。 “我们家确实没时间。 我天天要去上班,孩子他妈身体不好,儿子岁数小不经事,”何大清笑得有些讪讪。 这个谎确实不高明,今天早上何雨柱在何春香家院墙上攀檐走壁,下午爬院墙偷看何春香,能说他不经事吗? 嘴上呐呐地说,心里想着:她到底行不行呀?张二瘸子名声太大,目标太大,万一出了事,是掉脑袋的事。 “行。”何春香看看何雨柱:“你儿子跟我一起去。他比较机灵,可以帮我一把。” “好。一言为定。”还不等何大清说话,何雨柱应了下来。 何大清看着儿子,心里想:不成,万一出事了,顺藤摸瓜,我两口子都得完蛋。 何雨柱生怕何春香生气撂挑子,赶紧踩一脚何大清: “就这么定了,我跟着去。有什么事,我可以打圆场。 皇军看我是小孩,不会留意。” 何大清无奈地和何妈交换一下眼神,只能答应了,何妈看着何春香: “闺女,你看,我们付多少钱合适?大家都是邻居,呵呵。” 何春香缓缓地说:“你们是好人,我帮忙跑一趟,不收钱。” 何大清高兴地想:都说她特爱搞竹杠,没想到是个缺心眼的。 何雨柱暗暗叫苦:何大清何大清呀,你个缺心眼的,你就等着被敲竹杠吧。 果然,何春春立马黑了脸,冷冷地说: “二十块大洋,愿办就愿,不愿拉倒。”说着就要走。 何妈一把拉住何春香,哭丧着脸说:“姑娘别走,成交。” 何大清马上拉住她补一刀: “丑话说到前头,要是带不出去,你也不能说是我们找你帮忙,这事你得自己认了,就不要连累我们家。” 何春香甩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今天半夜四点,你儿子和出门的人到我家。敲三下窗户。” “我,我怎么带人?”何大清急了,要他领着张二瘸子走一公里的路,万一遇到巡夜的黑皮警,那就完蛋了。 何雨柱淡定地说,“我去。” 三人都觉得他在开玩笑,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 “晚上黑皮警巡查得很严格。 我是小孩子,不会引起注意,最多以为我调皮被家里撵出去了。” 有道理。 主要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何大清开始担心牵连自己:不能让张二瘸子进自家门!遂告诉何雨柱: “你直接带到她家去。” 何春香不言不语就往外走,何妈追着送出门口,遇到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 “找她也没用,你何家祖宗也不能把那个人变走。” 何妈讪讪笑着回了屋,何大清已经骂开了: “黑心肠呀,一口要吃个大胖子,二十块大洋,我还得去借钱。” “人家是办掉脑袋的事,二十就二十吧。”何雨柱不满地看着何大清,心想,本来是不收你钱的,谁让你的心比猪狗还贱,把人往坏处想。 以此想来,何春香一辈子收钱办事也是有道理,谁让大家托她办事,还没一句好话。 细思极恐。 再想想自己的叔伯兄弟,估计也骂得太多,才让太奶一件东西都不留给他们,不然,盛世古董,一人给一件,都能过个富足的余生。 太奶千算万算,把空间留给自己,没想到,空间认主人,自己进不去。 想到明天的大事,何大清也没心情吃东西,去找易家和聋老太太借大洋。 何雨柱枕着手,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要是把自己的身体带来,就用不着求人了。 听说救命的钱,易中海二话不说就借了。 拿着大洋的何大清要是有功力,能把房间地面踩上万个坑。 夜半十一点过,何雨柱翻身起床,这个时候出门最好,若被遇上就说被父母打了,不敢回家。 何大清一把拉住他: “不行,我想过了,还是不能冒险。” “再不弄走,不行。”何雨柱算准一院子的人都想着避祸。 许富贵和易中海已经出门准备举报,要不是自己半路拦下,那二十多人早就成了枪下鬼。 何大清像铁钳一般地拽住他的手腕: “我不管,他要死是他的事。你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好歹还有点老父亲的样。 何雨柱拍拍他的手背: “放心,我没事。” “瞎说,怎么会没事。抓到要掉脑袋,皇军才不管是大人小孩,拿枪就崩。” “我知道怎么办,如果遇到事,我一定溜了。 堂舅那人,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把我们家供出去。” 何妈不停地点头: “对,对,说得没错。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啦。” 他趁何大清犹豫的一刹那,挣脱他的手,抄起何妈准备的五个馒头,溜出95号院子。 何春香心里有盘算,但他才不会贸贸然把人带去何春香家,还是先探探何春香的口风。 砰砰砰。 屈起食指,三下窗户。 何春香推开窗门,看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流氓,还早着呢。”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我得听听你的计划。” 何春香朝他伸出手,他拍一下何春香的手掌心:“大洋能给我吗?当然是我妈亲自给你。” “把人带来,我自有办法。”说着,何春香就要关窗,他推开何春香,手撑窗户,一下子跃进房间。 何春香惊得双眼瞪成鸽子蛋:“小流氓,翻了多少家窗户了,得心应手啊。” 何雨柱环视着何春香的房间,简洁干净,熟悉的梳妆台还很崭新,何春香果然是自己的太奶,摸着梳妆台思绪万千。 “哟,小流氓对女人的东西挺有兴趣。”何春香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他。 “我太奶的和这一模一样,就是我太奶的旧了,你的挺新。” “吹牛不缴税,这梳妆台独一样,明代的。”何春香不屑地一撇嘴,“你说老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爹不是个东西,我看你更不是个东西。” 哧。 何雨柱一下子笑出声了,拉开椅子坐下: “我确实不是东西,我是人,哪能是东西。难道你是个东西?” 第11章 解救抗日烈属(二) 唉,他猛地一拍脑门,来办正事,怎么还和她拌上嘴了。 好男不跟女斗。 想不到太奶年轻的时候,嘴这么贱。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想把自己交代了。” “滚,你和我说不着。”何春香只当他就是喜欢偷看女孩子的小流氓,才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你妈来。” “您说了,这事我和您一起办,您不让我明明白白,我怎么配合您?” 这几个您字用得挺适当,何春香瞧瞧这小逼弹子,也就是跟他爸一样,心花眼色,人倒挺机灵,撅撅嘴不屑地说: “算你识相。把人带来,我给他乔装打扮一下,就成另外一个人。 我会先到正阳门那儿逛一逛,打探打探虚实,问题不大,就从正阳门走。” “为什么选正阳门?”这个挺关键,他必须搞清楚,自己才好配合行动。 “我有熟人。”何春香指着他,有点不耐烦了:“你赶紧的。” “能走多少人?” “哟,你家就付一个人的钱,还想走多少人?”何春香眼一斜,要不是他躲得快,脑门子准挨一下子。 “我知道您不是贪钱的人,您嫌我爸寒瘆你。能救多少算多少吧。”他和何春香谈起了条件。 何春香一拐一拐走到他跟前,扒拉着他的脑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你有点怪,说话像个大人,不像之前那个小傻货。” 他笑一笑,站起来,推开窗户跳出去,翻出院墙,直奔正阳门。 地下废墟。 四九城沦陷时,炮弹摧毁了不少房屋,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满满当当挤了二十来号人。 张二瘸子坐在潮湿的土坷垃上,已经二十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四九城沦陷以后,鬼子猖獗,到处杀人,有良知的老百姓开始自发组织自卫队,遭到鬼子一次又一次清洗。 逮到家属和孩子一起杀,这次被汉奸出卖,躲到这里来,就没能睡个安稳觉。 靠着他旁边坐着画像上的女人——宣明珠,偶尔一道弱弱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黑油油的长发,面容清瘦却不失姣好。 眉目清秀,嘴角说不出的倔强,唯有脸颊上的细条条擦伤,证明她经历了很多磨难,幸而,还睡得从容淡定。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宣明珠瞬间醒来,紧张惊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灰疙瘩成团地往下掉,砸在头上身上,大人捂住了小孩的嘴,男人们站起来,捏着破砖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张二瘸子舅舅。”何雨柱在天花上方轻轻地叫道。 叫堂舅,怕他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毕竟,不应该让8岁的孩子来冒险,只能捎带上他的绰号。 “这儿。”张二瘸子顺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的堂姐住在南锣鼓巷,他曾冒死前往讨来一点吃的,见过堂姐的儿子,年岁还小,个头小小的。 有可能是堂姐让孩子来送点吃的。 这么冒险的事,让孩子出面,吓得他一阵阵心慌。 何雨柱从狭小的缝隙滑下来,带下来一堆尘土,扑进了大家的口鼻,墙角的一个老太太开始咳嗽。 等尘土消去,打眼一看,哟嗬,23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还好,他看过画像,知道5人是重点,其他的还好。 他从怀里摸出何妈准备的5个杂面馒头,若是遭遇鬼子和黑皮警,台词是挨打离家出走,不能带太多的干粮,况且,家里的口粮也有配额,都拿走了,母子俩就得饿肚子。 还好,空间里有7份鬼子的口粮,还有7套装备可以用上。 他麻利地看完在场的人,心中有了主意,除了黑皮警嘴里的“宣明珠”比较麻烦,其他三个女的和两小孩问题不大,只要她们够淡定,至多是被鬼子占占便宜。 剩下的13人分批走,问题也不大。 这5个重点人物是难题。 得有方案才行,否则何春香就靠读心术也蒙不过去。 他手指点兵,点了他们5个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5个人的画像已经在黑皮警手上。 城门还有认得你们的汉奸。所以你们5个人最危险。 其他的人不要担心,只要稳得住,经得起盘查,就能把你们带出去。” 听黑皮警说,他们5人是抗日小分队的头头,应该挺有抗日经验。 还是先问问他们的想法,说完以后继续问道,“有鬼子的7套装备,用不用得着?” 何雨柱说得一套又一套,但他们就没打算和8岁的孩子探讨作战方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人分了小半边馒头,也不吱声。 张二瘸子堂舅眼睛倒是一亮: “鬼子装备有用,我们有人会说日语,可以乔装成日本作战小队。” “白天过去风险太大,晚上8点就关城门,时间点不好控制。”叫黄世财的摇摇头。 何雨柱的脑子里马上开始制定方案,让张二瘸子一行人走一公里多路去南锣鼓巷,铁定麻烦,还不如让他们呆在这里,自己和何春香来接应更恰当。 “您等一等。”何雨柱从狭窄的缝隙爬上去,在暗黑的地方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 屏幕显示: 【劝退3人免当汉奸,奖励30x30x30立方米。】 不让人当汉奸也有奖励,这个系统有良知。 只是奖励太少。 刚刚这么想,硬土地哗啦啦的铺过去,一眼看不到头,他有点懵,这不像90立方米的效果。 还好,考上军校,数学不可能太差,况且计算自己和目标的距离是远程射手最最基本的理论知识,根据mil-dot的枪瞄就能快速计算出距离,就别提眼前的土地面积。 他想明白一个道理,系统屏幕只是知会每一次的三维数据,并不是真的相乘,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相加,再相乘。 也就是说,最初的10加上杀鬼子的70,再加上现在的30,就是110,而是110x110x110,平面面积是平方米,约等于18亩。 更戏剧的是,系统再一次提示他: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平米方的土地。】 切,又想骗小孩。 上次杀7个鬼子都没成功,现在又来,老子算不上智商超群,好歹也处于人均水平。 断然按了拒绝,再次选择土地。 取出7个鬼子的装备,从狭窄的缝慢慢推下去,然后自己再滑下去。 23人已经分完了7份饭,他身上还有一颗鬼子骗花姑娘的米老鼠奶糖,给了那个孩子。 5个重点人物,再挑2个年轻男人,其中会说日本话的男人充当军曹。 18件单兵装备将他们彻底武装成一支精良的日本小队。 张二瘸子摸着步枪和香瓜手雷:“老子就是死,也够本了。” “少说废话!”何雨柱怼他一句:“好好活着,别裹乱。” 张二瘸子揪着他的耳朵: “小子,你哪里弄来的装备,比我们伏击鬼子弄的还齐全。” “偷的。”他顺口说一句:“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再来接应。” “喂,遇到黑皮警,你怎么办?还是我送你,万一有事,刚好就为民除害。”张二瘸子身上有120发子弹,狂得不知自己姓啥。 “不要自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叮嘱张二瘸子好生呆着,等自己的消息。 第12章 解救抗日烈属(三) 他顺利溜回南锣鼓巷,一路无恙。 方才目测了23人,其中7人以日军小队出城,15岁以上的才要良民证,也就是说还需要14张良民证。 两个年轻女的带两娃,外加两个男人,扮成两家人,就用老贾两口子和许富贵两口子,外加一个聋老太太当老娘,一下子走7人。 刚好,住在一个院,盘查的时候也简便。 剩下9张得去另外的胡同“借用”一下。 趁现在风高月黑,首先蹲聋老太太墙根下。 别的老人家觉少,她没丈夫没儿没女,心比海还宽,扯着鼻鼾睡得相当沉。 千万别以为她聋,她呀,就是装聋作哑,自己耳聪目明不想干活,所有的针线活都仰仗何妈,两家人来往甚密。 何雨柱对她的情况也就颇为熟悉,找出良民证不费多大功夫。 再摸进许富贵家,没有现代照明仪器,也不可擦洋火,费了一点功夫。 好在许富贵晚上放电影,还要干电影院的杂活,一点不休闲,许李氏在娄家当佣人,富人规矩多,也不好敷衍,一家人睡得跟猪似的。 再摸进老贾家,刚翻出良民证,贾张氏醒了,推搡一下老贾:“醒一醒。” 老贾打着哈欠:“夜半三更的,吵啥吵。” “起来起来,睡什么睡,东旭睡得沉,干活。 阎家生3个了,刘家2个了,许家2个,就你没屁用。” 老贾朦朦胧胧地嘟囔: “我没用,东旭怎来的?你怎就不说说,是你没用! 母鸡咯咯咯还会下个蛋,你他妈的光咯咯咯地下屎。” 尼玛,这两个老东西深更半夜造小人。 走是没办法走了,蹲在墙角不敢动弹,心里暗暗叫苦: “这两个老玩意办完事,还会起来洗屁股,极有可能发现自己。” 他悄悄把烧火棍捏在手中,老东西一过来,先用棍子敲晕再说,至多以为盗贼进屋。 难堪的是贾东旭一早醒来就看见爸妈的光屁股。 他替贾东旭难为情的光景,老贾开始跟猪似地吭哧吭哧,才两声就歇菜了。 尼玛,难怪贾张氏骂老贾没用,这是干嘛,按秒算吗?赛跑比速度吗? 他竖起耳朵,握着棍子,时刻准备出手。 老贾一倒头又睡了,贾张氏将白花花的腿蹬在墙上,骂骂咧咧几句,没声音了。 我靠,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蹲在角落也不敢动弹,竖起耳朵捱了几分钟,md,居然都睡着了。 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顺利离开贾家,再去别的胡同顺手牵手摸出9张良民证,要说偷东西,也不是没干过,但小偷小摸还是头一回。 唉,这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偷张没用的破布片子。 太丢脸了。 要知道,不提以前,单说这次执行的任务,好几个强国特种部队大比拼,争夺外星文明,虽然没找到外星人和飞船,但把陨石给抢回来了。 何止价值连城呀。 简直不可估价,好不好。 荣记特等功,哪像现在进民居,偷张破布片子丢人现眼。 直奔何春香的院子,敲三下窗户,何春香推开窗,他跳了进去,告诉她: “23人,5个人是重点抓捕对象。有成套的日式装备扮成出城执行任务的小分队。 另外的妇女和男女可分批出城。 你的关系得到位。” 何春香鼻子哼了一声,不满地怼他:“你以为我是神仙?出城要良民证。 我手上只有两张,顶多带两人走。” 他把14张良民证摆在她的面前,将自己计划和盘托出,说得头头是道,连出城理由和风险都给她一一指出。 何春香看着8岁的何雨柱,再看看面前的良民证,一张一张地查看,确认无虞。 说话办事太老练了。 “你哪里来的?” 要不是他的身高和面容,她怀疑他是成年男人,是一个半夜摸进女人房间,有能力行不轨之事的采花大盗。 但是何雨柱没那想法,而且她也听不出他的任何心音。 “我就说你是小偷儿。你偷了我的黑珠子。”何春香来气了,揪住他的衣领。 他将良民证收好,揣进兜里:“你这黑珠子又不值钱,我偷来干什么?” “那你说良民证怎么来的?不要告诉我,你去借的,这是掉脑袋的大事,没人敢借给你。”何春香微微皱着眉头。 看他的眼神单纯清澈,和何大清的肿泡眼不同。 这胡同有好几个厨师,包括何大清在内,每次和他们擦肩而过,都听见他们心里在嘀咕肮脏龌龊事,不是想女人的胸脯,就是想女人的大腿,甚至还…… “我确实是偷的,半夜摸进屋。” 何春香双手立即捂住胸脯,何雨柱斜睨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别想龌龊事,老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何春香伸手就撕他的耳朵,电光火石间,他格开了她的手臂,震得她的整条胳膊发麻。 但他也没多好受,她的骨头把他的胳膊撞疼了,硬是装成若无其事。 两天功夫,身体变灵敏了。 看来,大脑和身体相比,更占主动性。 何春香甩着胳膊,另一只手欺上前,要拧他的脸蛋,他抓住她的手指,往后一掰,一个四两拨千斤,逼得她退后好几步。 “敢打我,你姥姥的!” “好男不跟女斗,别裹乱,明天还要办正经事。” 半夜了,何雨柱的肚子饿得咕咕咕地响。 算起来,到1943年已经三天了,除了一堆子破事,居然没闻到一点肉腥子。 何春香一开口就是20大洋,她不富有,谁富有?得,找她打打牙祭。 “你家吃什么早饭?” 小富婆家吃什么,很关键。 “咸菜窝窝头。”何春香听不到他的心音,看得出他的想法,巴答着嘴,蠕动着喉咙,肯定是饿了,还馋了。 切。 小气鬼。 何雨柱撇撇嘴,这么省吃俭用,到头来,还不是两腿一蹬,就剩一座一百大洋买的四合院,连古董都无福消受。 “窝窝头就窝窝头,”他真的饿了,肚子咕咕咕响了好几回。 何春香去厨房端来一盆包子,馅多肉肥的肉包子。 穿过来之前,他宁可逮野外的生猛虫子,也不喜欢吃猪肉。 此一时彼一时。 这副小身板缺油水,何大清也忒没本事,在厨房干活,还不能给家里弄点油腥,来了几天,顿顿都是杂面窝窝头,吞咽时刮得喉咙都疼。 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大肉包,想想废墟里还有孩子,最近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将包子往书包里一揣。 何春香瞪他一眼:“又吃又带,真有你的。” “那里有孩子,得带点吃的,明天的情况复杂,怕饿得过火,过关的时候露馅。” 何春香疑惑地看着他:“你多少岁?” 他脱口而出,“25,”立马纠正,“再过17年。” “废话!”何春香听不出他的心音,很是烦乱。 眼看天已朦朦亮,两人商议着合作计划:一起去城门附近,摸清周边的情况,然后侍机转移。 曙光初升。 这时候出城的人比较少,鬼子精神抖擞,盘查比较严格,两人不能进进出出,免得遭鬼子怀疑,靠近听了一下心音,尽力地多了解情况。 不但有鬼子,还有黑皮警。 两人均担心遇到南锣鼓巷片区的黑皮警,在街道走了两个来回,发现无恙,才摸到废墟附近。 何雨柱从窄缝里溜下去,挑出两个和老贾许富贵年龄差不多的男性,带上三女两孩子,再次熟记良民证上的身份信息。 不但要记住自己一家人,还要记住一起的邻居。 留下乔装鬼子小队的7人,另外9人则带上良民证,分散在出城的百姓中陆续出城。 第13章 解救抗日烈属(四) 困难的不是大人,是那个假扮“许小妮”的小女孩,万一说漏了嘴,随行的人都要遭殃。 何雨柱拿出肉包子,塞在小女孩手上,再次叮嘱: “趴在妈妈怀里,谁问都不要说话,实在怕了,就哭。” 小女孩吓得瑟瑟发抖,何雨柱捏着她的鸡爪似的小手指: “不要害怕,哥哥在你后面保护你。 只要走出那道城门,就安全了。” 躲了二十多天,这是唯一一次有人出面搭救,还是一个8岁的孩子。 不过,听说有人接应,他们放下心来。 何雨柱先爬上去,再把他们拉上来,拍掉他们身上的灰尘,拐一个弯,就看到了跛脚的何春香。 一见面,何春香告诉他们: “事情有变,今天相当严格。 两家一起走,风险太大,万一一个人出了事,就会一锅端。 我带着老贾一家人走,背上老太太,按照原话说。” 何雨柱估摸自己和这七人交接的期间,何春香与人接洽了。 刚想让一家人退回废墟,背后出现了巡逻的黑皮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告诉“假许富贵”,“我们也要过关,许家有一儿一女,我能凑上数。” 何春香假意扭着脚脖子,何雨柱假意上前帮忙。 “那你怎么回来?”何春香担心他不能准时回来,余下的撤退就麻烦了,毕竟还有7个人,也就是7条性命。 依赖一个8岁的孩子,她是头一次。 莫名地觉得这个孩子值得依赖,而且有主意。 何雨柱挥挥手:“不用管我,我有办法。” 何春香仗着自己能读懂他人心音,带了最麻烦的老太太和一家三口,走向城门。 她腿瘸,嘴角故意往右边拧,右手五指张牙舞爪,一看就是天生的小儿麻痹症,好色的鬼子也不稀罕她,用枪托着赶着她一家: “滚,快滚,死相,晦气。” 隔了二十来米排着队的何雨柱看着“老贾”背着“聋老太太”,“贾张氏”扶着何春香,牵着儿子走出城墙,一颗心放了下来。 还有混在前面的5人也顺利出了城。 轮到他们了,这下何春香走眼了,“许李氏”长得颇有姿色,鬼子不怀好意地上下其手。 “许富贵”不敢怒也不敢言,抱着“许小妮”低垂着眼帘。 鬼子越摸越起劲,何雨柱的手捏成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瞎他的双眼。 另一个鬼子淫笑着走过来,将“许李氏”往里推推搡搡:“这个女的有问题,我要带进去好好检查。” 何雨柱知道鬼子只是起了歹意,并没有看出端倪,但这么下去,肯定不妙,推推“许富贵”,示意他带着“许小妮”先走。 事先就已经说好,能走一人是一人。 “许李氏”吓得瑟瑟发抖,紧张地看着“许富贵”,何雨柱低声说: “不要怕,先进去,走一步看一步。” “许富贵”抱着“许小妮”匆匆地走,“许小妮”看她妈不能走,不淡定了,指着妈妈: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排着的长队有些骚乱,可怜的老百姓手无寸铁,看着鬼子欺负同胞也毫无办法。 何雨柱拉着“许李氏”的衣角,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城门的情况,数清守城的人,打算一进岗亭杀了鬼子,夺了枪,必须把这些守城的人统统干掉,否则95号就真的麻烦了。 跟着到了岗亭门口,鬼子用枪指着他: “八格牙鲁,滚开。” “我妈有肺结核,有传染病。” 可惜鬼子的中文不太好,听不懂肺结核,也听不懂传染病,看着何雨柱比划着胸部,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对,大,很大。” 他暗暗地想,你妈的,等一下送你去黄泉路上看大小。 好在,他瞥见了骑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在旁边转悠,马上大声地叫嚷: “有传染病,咳嗽,肺结核,会传染。” 骑着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马上冲过来,将自行车扔在路边,对着鬼子点头哈腰地一通解释。 鬼子指着“许李氏”的胸脯,李天明对着鬼子的耳朵,又是说,又是比划,一阵叽哩咕噜。 鬼子吓得往后一退,指着“许李氏”大喊:“滚,八格牙鲁,花柳病。” 草泥马,肺结核没用,花柳病有用。 李天明踹了一脚“许李氏”,跟着嚷嚷道:“八大胡同的丫头,滚,传染了太君,你全家都要吃枪子。” 色心大发的鬼子丢下“许李氏”,踮着脚尖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面去吃花姑娘的豆腐。 就这当儿,何雨柱松了一口气,拉着“许李氏”向城外急急走去,回头看一眼,剩下的4人也夹杂在百姓中急匆匆出了城门。 到了约定地点,等齐人,收齐了良民证,众人对何春香千恩万谢,都夸何春香小小年纪,思维缜密,真是女中豪杰,然后一起奔向抗日联队的秘密地点。 何雨柱仔细收好良民证,藏在书包的夹层,还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何春香极其有特点,出门跳大神需要时间,不能太早回城,还要在城外呆到下午两点左右,也正是鬼子神情倦怠,昏昏欲睡的时候,反应慢,盘查也不会太仔细。 她进城,顺便摸查情况,就轮到那7人小队出城。 所以,何雨柱必须得提早回城做准备,但他一个8岁的孩子,今天跟着颇有姿色的“许李氏”闹出一点小动静,有可能被鬼子记住特点,暴露身份,何春香十分担忧他。 他断不会告诉何春香,自己要攀爬城墙,只说吹嘘自己绝对没问题。 溜到荒郊地段,杂草众生,没有鬼子巡逻队经过的痕迹。 看看高耸的城墙,要是自己的身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跃上城墙,跟鹞子似地飞跃过去,顺利抵达废墟。 但厨子何雨柱的身体孱弱且笨拙,勉强爬了一半,腿一颤,险些滑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条件反射地手插进墙缝,硬生生抠住城墙缝,待他越过城墙,平安地跳到地上,手指钻心地疼,低头一看,四指血肉模糊。 身体不行,毅力在。 若没有毅力,也就摔死了。 回到城门附近溜达,观察敌情,遇到赶回来的何春香,经她一一探查,城门的鬼子没有异样,还是做着单调的寻常普查工作。 何雨柱听不懂鬼子的心声,但何春香路过时,和二鬼子打了一下交道,摸清了一个军官的名字:小村坂二。 溜下废墟,告知7人,那16人已经顺利出城,现在他们需要带上武器,扮成出城执行任务的小分队。 在何春香和16人冒险的当儿,懂日语的同伴已经从7份“太郎”挎包,也就是杂物包中,找出了私人物品,认真翻看了记事本,也就知道了田中二郎等7人的身份。 他们假扮成小村坂二小分队出城寻找失踪的田中二郎等7人。 他手指受重创,不能再出城门,易被鬼子盘问,而何春香已经摸清了守城门的黑皮警的心音,再三作了叮嘱,也无须再去。 何春香决定跟到城门附近,以防不测,而何雨柱目送“小村坂二”7人去了城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尼玛,自己执行特殊任务还用不着如此紧张担心,一颗心悬挂着落不下来。 百爪挠心。 砰。枪声划破了长空。 完了,出事了。 第14章 生离死别 老百姓听到枪声,吓得都往城内胡同巷子奔跑,找僻静角落藏身,他拔腿就往城门方向跑。 砰砰砰,轰。 不但枪声密集,还有手雷爆炸的声音,真的交上手了。 枪声越来越密集,香瓜手雷也没停着,已经可以确定7人和守城门的鬼子交上手了。 算算他们也就28颗手雷,子弹倒是有几百发,不过,鬼子很快就会援助。 听听枪声越来越远,应是开始向城外方向撤退。 按理不应该,他不知道何处出了纰漏。 临近城墙还有300米,对面冲出来一队宪兵和黑皮警,与他交错在一起。 其中一人的心音恼怒地骂道:“妈的,真倒霉,刚上班就遇到抗日分子,早知道多请一天假。” 何雨柱和这人保持着十米距离,同向小跑。 黑皮警踮起脚尖看一眼前面的宪兵领队,心里骂开了: “这个小村坂二真他妈的烦人,整天就知道查查查,抓抓抓。” 完了,领头的才是小村坂二,也是去城墙方向,只要和守城鬼子一碰头,就知道那7人是伪冒小支队。 目测守城的鬼子不少,加上这一队鬼子和黑皮警支援,我方的“小村坂二”实力太薄弱。 必须将援助的鬼子拖住,他迅速摸出弹弓,朝最后的黑皮警的腿弹去一颗石子。 “哇”后面那人应声而倒,抱着腿肚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中枪了,我中枪了。” 顿时,黑皮警和宪兵都停下来,端着枪四处瞄准,倒在地上的家伙还在乱喊乱叫。 希望我方的“小村坂二”已跑远,就算被粘上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瘸子舅,苍天保佑,您一定要活着,不然我怎么向何妈交代。” 他暗暗叫苦,密切关注黑皮警的动静。 有人检查倒在地上的黑皮警,腿肚子多了一个洞,正在往外淌血,但并不是枪伤。 “冲,不准停,”宪兵指着前方,吹起了哨子。 黑皮警只能丢下受伤的同伴,气喘吁吁地跟着宪兵奔赴城门。 受伤的黑皮警瘸着腿站起来,挨着墙滑坐在地上,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一黑,已经晕了过去。 何雨柱提着黑皮警的步枪和弹匣跃上屋顶,一路朝前,找准地方,就这当儿,鬼子已经临近城门。 瞄准最前方的鬼子,一枪过去,正中鬼子的后脑勺。 顿时,鬼子和黑皮警如受惊的鸡娃,惊得四处扑楞。 砰砰砰,又三个鬼子倒地了。 其他鬼子顿时躲进巷子。 黑皮警的作战能力远远比不上鬼子,再说黑皮警好歹也是同胞,有少部分黑皮警也是无奈之举,暗地里干着保护同胞的事情。 他不杀黑皮警,但是鬼子却是见一个,打一个,打一个,死一个。 他刚才数过,共有21个鬼子,现在死了4个,还剩17个。 出警追杀抗日队员,给予的弹药比较充足。 自己的步枪里有5发子弹,弹匣每排5发,有3排,也就是15发,算起来,共有20发,就算不浪费,还缺1颗子弹。 开了4枪,鬼子已知道他藏身的方向,他取出瓦片朝左侧方扔出去,顺着屋檐掉下去,摔得粉碎。 鬼子的子弹如织布似地交叉在一起,打在瓦片上,就这当儿,他已飞扑右边而去。 在右边摞倒3个鬼子,要么正中脑门,要么正中胸膛,第4个,他故意只打胸脯,不打要害,等待营救的鬼子一现身,即刻被摞倒。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伤亡9个鬼子后,援助小队知道了对手的厉害,不敢大意。 城门方向还在激烈地战斗,能拖住增援的鬼子就是替他们解围。 他再次摸回左边,侍机干掉了1个鬼子,但是另一条巷道有汽车的声音。 若是瘸子舅等炸毁了守城的车辆和摩托车,拼腿力,就能逃很远,但城内支援的汽车绝不对出城。 他顺着声音一路奔跑,眼看卡车快要消失的刹那,一枪打中轮胎。 噗,卡车猛地停了下来。 一辆摩托车撞上卡车,另两辆摩托一左一右避开卡车,被他打中驾驶的鬼子,撞在墙上,另一辆卡在了狭窄的巷道中。 此地不宜久留,翻身跳进一座四合院,将步枪藏进空间,从后门翻墙进了更深的胡同。 不能恋战,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鬼子增援,封锁胡同巷子,进行大搜查,虽然他只是小孩,可以逃学作理由,但最好不要在鬼子面前露脸。 必须尽快赶回南锣鼓巷。 书包上到处都是白扑扑黑乎乎的灰,他一边走一边扑掉灰,穿街走巷,很快就听到城门处拉起警报声。 出于转移抗日烈属的紧迫性,他还来不及对驻扎四九城的日军兵力做调查,但隐约记得,在1943年日军以独立混成第 15旅团及独立混成第6旅团一部,在北平合编为第 63师团,代号“阵”。 其师团司令部驻北平,担任北平特别市、燕京以及保定、渤海西北部、津海西部地区的警备任务,人数大约5万人。 tmd! 在整个抗战时期,我方伤亡3500多万,军队伤亡超380万,而日方仅伤亡50万人,有说日方隐瞒数字,更有可能是150万人,但依旧数据悬殊到触目惊心。 尤其我方死得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想到这,他就激愤不已。 以前恨生不逢时,如今意外穿过来,正逢鬼子肆虐之时,奶奶的,老子倒不着急走了,他忿忿不平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还有一点时间,回家怕引人注目,索性翻墙回学校厕所,再回教室。 远远,就看着背着双手的阎埠贵,洋洋得意地站在教室门口。 这个王八蛋和自己前世有仇吗? 处处难为自己。 他呸地吐掉一口唾沫,整整一天,还未进食和喝水,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路过水井,他舀一瓢水,就在阎埠贵的虎视眈眈之下喝个精光。 阎埠贵的小鸡肚肠子想什么,他明白,不过就是要收拾自己,报那一脚之仇。 正好,自己逃了一天的课。 不过,他一点也不慌,何大清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 何大清好歹是便宜老爹,不好还手,只要不挨何大清的打,阎埠贵算个卵,分分钟收拾他个狗日的。 他盘算着阎埠贵,阎埠贵算计着他。 逃课一天,阎埠贵不追究他逃课,最好一个字都没学才好呢。 拉他去校长和教导主任处,最多是挨批评叫家长,何大清没那闲功夫,何妈来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骂一顿了事。 按阎埠贵的规矩,一字一教鞭,一进教室没看到何雨柱,阎埠贵就乐开了怀,平时教8个字还嫌多,今天特地教了12个字,也就是12教鞭。 不抽得这小子喊爹喊娘,他就不姓阎。 第15章 阎埠贵吃不了兜着走(一) 阎埠贵的胯下昨晚挨的一脚不轻,现在走路还得分开腿,跟小鬼子的罗圈腿似的。 站在原地,等何雨柱走近,假惺惺地问:“干嘛去啦?” “拉屎。” “懒人屎尿多。”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看何雨柱的左手捏成拳头,以为他偷了东西,硬要他张开手。 何雨柱怕他拿教鞭抽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露出四支血肉模糊的指尖。 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睛瞪成了鸽子蛋大小,幸灾乐祸地说: “裹乱裹乱,裹到自己了吧?” tmd的,这王八羔子也为人师表。 他慢慢地握成拳头,保护着四个指尖,心想,这臭虫还不知趣,真的活该收拾。 “回吧,等着你认字哩。” 认就认,只要你阎埠贵能写的字,他敢说都认得,阎埠贵不会写的字,他也认得差不多。 黑板上有十二个字。 阎埠贵为了万无一失,还抹去了提示的相近字,比如稍难的话“画”字,就会写个相对简单的“化”。 要知道,何雨柱认的字并不多,就是写上了,按他以前的功底,也认不全,但起码能蒙一两个。 自从昨天挨了何雨柱一脚后,阎埠贵总怀疑以后很难好利索,时时刻刻集中精力感受那玩意的知觉,越担心越感觉不妙。 最让他心疼的是,明明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是何大清抵赖不认账。 阎埠贵的恨意化成了力气,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指着第一个字,何雨柱念完,他已经一教鞭狠狠抽过去。 何雨柱灵活地一低头,教鞭呼啦啦地抽过去,鞭梢从何雨柱同桌的胳膊上划过。 速度之快,同桌只感觉胳膊一凉,低头一看,白花花的一道印儿,眼看着,红彤彤的鲜血从印儿处冒出来,直往下淌。 这下可好,何雨柱明明读对了,但是阎埠贵认定他不会认,习惯性地挥了鞭子,还用了八成的力气。 “阎埠贵杀人啦,阎埠贵杀人啦。”何雨柱的惊呼响彻在校园。 何雨柱的同桌听到杀人,还看到满手臂的鲜血,哇的一声哭,继而一头栽在地上,晕厥过去。 隔壁的老师和同学先涌进教室,阎埠贵拿着教鞭吓傻了。 教导主任冲进教室,看到地上倒着的学生,到处都是鲜血,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校长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指着阎埠贵: “你完蛋了,好深的口子,血都快流尽了,你要赔钱。” 阎埠贵这才醒悟过来,丢下教鞭,飞也似地追去医院。 8岁的孩子懂个屁,听何雨柱说好深的口子,血要流尽,都吓傻了。 放学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背起书包一溜烟地跑了。 路过受伤的同学的家门,有孩子跑到门口: “栓子妈,你儿子被阎老师杀啦,校长送医院啦。” 何雨柱背着书包,坦然地走在巷道,要知道,这个南锣鼓巷不但历史悠久,还曾出过惊天动地的大事。 七七事变之后,四九城出了不少英勇的抗日杀奸团,可惜在1939——1940年先后遭到两次毁灭性打击,主要负责人被害,成员非被捕即逃,抗日活动受到重创。 但是,1940年天皇特使高月保和乘兼悦郎就在南锣鼓巷道口被军统刺杀,一死一伤,震惊了鬼子的高层。 自己是穿晚了。 错过了那一场好戏,但不影响自己在城里继续猎杀鬼子。 先是去了何春香家里,敲三下窗户,何春香开了门,他闪进屋里,“快,饿死我了。” 何春香从厨房端出来一盘馒头,何雨柱翻着白眼: “真够小气的。” 端下馒头盘子,是一碟肥猪肉炒笋片。 他顿时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 真的是饥肠辘辘。 三个馒头和一碟猪肉笋片下肚,他吃得心满意足,想找纸巾擦嘴,才想起这年头还没有餐巾纸,讲究人都用手绢,而他这种小屁孩用衣袖。 他看着何春香的长马脸也不觉得突兀,倒是十分亲切,捞起何春香的衣袖就往嘴边扯,何春香抬起手轻轻打一下他的脸: “你个浑不吝,就知道占人便宜,吃我的,喝我的,还跟我耍心眼子。” “我妈给你二十大洋。”他伸出两个手指头,虽然还不懂物价,看他爸妈心疼的模样,肯定值不少钱。 何春香翻翻白眼:“我拿命赚的。不赚何大清的,赚谁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春香脸色煞白,竖起食指挡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窗户玻璃响了三声。 这何春香的暗号也太单一了。 人人来了都是敲三下窗户,完全没有区分。 何春香腿有问题,还没有开门,已经传来黑皮警的声音: “春香,开门,开门。” 还好,是那个正义的黑皮警,他顿时理顺了何春香的关系,应是这个黑皮警给她通风报信。 门刚开一条缝,黑皮警挤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大张着嘴,傻站在屋中央,心里直犯咕嘟:这个何春香呀何春香,要是被警察局知道我和她勾结在一起,别说工作保不住,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何春香压低声音说: “别怕,没事,这小孩机灵着呢。” 黑皮警心里持续叫着苦:再机灵也是个小孩,小孩的嘴都不把门,完了,我完了,我家该断子绝孙喽。 何春香拉着黑皮警坐下,告诉何雨柱: “他姓李,叫天明,暗中帮了不少锄奸团。” 李天明拐拐何春香,何春香嗔他一眼: “别怕,今天转运那些人,都靠他帮忙。”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天明连忙站起来,打开门,朝门外看看,再关上门,倒回来压低声音说: “出大事啦,那7个人出了城门,结果遇到屯军总部的一个大官,带着十好几个警卫。 这7个人也是真不怕死,把大官击毙了,还把城门给端了。” 真的是大事。 难怪城门处枪声密集,还去了不少增援,幸亏何雨柱及时阻止最近的宪兵队。 “情况怎么样了?”何春香焦急地问。 “日军伤亡很大,他们逃出了城门。 好在鬼子在城门附近遇到狙击手,卡车和摩托车毁坏了。 但是鬼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肯定要报复,周围的村民肯定要遭殃。 一定会就近搜索,他们没有交通工具,靠腿逃不出多远,看运气吧。” 第16章 阎埠贵吃不了兜着走(二) 李天明怕的是万一抓到活口,鬼子的手段残忍,万一经不起严刑拷打,供出何春香。 这一点,何雨柱不担心,和何春香一起出城的人已经走了,这7人并不知道何春香的底细。 但是李天明这么一说,何春香也慌了神。 何雨柱不想何春香生活在恐惧中,也就不便阻拦。 “我猜鬼子马上要封城,你找到你爸赶紧出城,去亲戚家躲几天,等我给你捎了信再回来。” 何春香也急了,但是她爸爸出工,还没有回来。 “再晚就来不及了。”李天明着急地说: “要不,你先走,我去找你爸,让你爸直接出城。” 何春香马上收拾一个小包袱,回头看看何雨柱: “你怎么办?回去告诉你爸妈,也出去躲躲?” 只要和抗日沾上边,没一个人能活。 何雨柱摇摇头,要是他们一家走了,阎家、易家、许家和贾家必定马上举报。 就算自家没被张二瘸子舅舅连累,也会在亲戚家被鬼子逮住。 还是弄点武器囤在手上,走一步看一步。 在这乱世,打死一个鬼子不亏,打死两个就赚,以自己的能力,不打死成百上千,都枉费了国家的军费。 好歹也是2亿人当中挑出的精英,以百计都是国人的耻辱。 何春香挎上包袱,在李天明的帮助下急急地走了,留下何雨柱帮忙锁门。 他拉住李天明,“鬼子不怕肺结核,怕花柳病,是什么梗?” 李天明着急要走,“小小年纪问什么花柳病,赶紧锁门走人。” “哎,你告诉我呀,万一我用得着。” 这事必须得搞清楚。 李天明急急地告诉他,四九城有一片恶土,北起传统美食街的苏州胡同,南至鞑靼城墙,西抵哈德门大街,里面全是娱乐场所。 北平盛行天花、百日咳、肺结核和周期性的黑死病,而恶土则贡献花柳病和梅毒。 你说怕不怕? 李天明一走,他想起自己的空间,经过救人杀人,肯定有了巨大变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门。 屏幕显示: 【拯救23名正义人士,奖励230x230x23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尼玛,口算不灵光了,如果没有记错应是110+230,也就是340,他顺手操起何春香的纸笔,推算一下竟然有了173亩土地。 毅然决然选择了土地。 屏幕再次出现字幕: 【击伤11个侵略者,奖励110x110x11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这下,不用算账,既然有173亩土地了,当然要选择湖泊,计算方式他想明白了,先算总数303亩,减去土地173亩,真正的湖泊是130亩。 130亩湖泊,可以养鱼养蟹养龟养虾,想想都痛快。 一旦选择,就出现了最后一条。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0平米方的土地。】 振奋人心呀。 这次又是救人又是杀侵略者,系统也该懂点事了。 况且得到这么多的土地和湖泊,区区100平米,简直不是个事,这个系统挺精明,送出来的,还要找机会收回去。 嘿嘿,按了申请,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 【申请失败,扣去100平方米的土地。】 切,你他妈的不行,还骗我100平方米,系统真的够坏,和人耍心眼。 他气愤地收好黑珠子,挂回脖子上。 还指望能进人,将便宜老爸老妈收进系统,就能一心一意杀鬼子。 算了,认命吧。 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为抗日而死和老死,区别不大。 再说何大清那种烂人,生儿不教养,为了白寡妇还要跑路,最终还把拖油瓶何雨水丢给自己抚养,死了就死了。 他锁上门,回到95号院子,阎家门口又是哭又是闹。 “阎埠贵,你个狗日的,天杀的,你还我儿子。” “阎埠贵,我孙子的胳膊肯定残废了。” “阎埠贵,你还我儿子啊。” “……” 他听了两分钟,敢情同桌的奶奶和妈一起找上门了,在阎家门口闹个没完。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一脸的苦逼,已经不知如何应对。 这热闹值得看,他就想看看阎埠贵如何应对,可惜,阎埠贵在医院,还没有回来。 他赶紧回家,向何妈报喜不报忧,只说了人都走了,没说城门交火的事。 女人不经吓,一吓就乱了阵脚,还是再等等消息再说。 他翻上屋顶,静待阎埠贵归来,何大清提着饭盒,一甩一甩地回来了。 何大清今天弄到菜了,家里总算能沾沾油荤,自己吃得饱饱的,但是便宜老妈一肚子的杂粮和干菜,长年营养不良,顶着一张黄皮脸。 诡异的是,贾张氏迎了上前,和何大清嘀咕一阵,拿走何大清手里的饭盒,遮遮掩掩回了贾家。 my god! 原来何大清不是不会偷菜,是偷给了贾家。 难怪大家生活都紧张,唯独贾张氏生得白白胖胖,贾东旭的个头也比自己高。 tmd,何大清只管下半身,连老婆儿子都不管。 才来不久,何雨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涌出来,现在渐渐想起,四九城的日伪实行粮食供应,一人供应2斤粮食要维持若干天。 玉米面、玉米豆、豆饼、杂豆、混合面等,玉米面就是最好的粮食,而混合面实际除了少量豆面外,大都是豆饼、豆腐渣、仓库杂粮混合一起磨成的灰黑色面粉。 混有许多麻线、羊毛等杂质,每天何妈就是挑粮食里的杂毛,筛干净才能蒸窝头,而且蒸熟以后怪味刺鼻,粘得难以下咽,吃后还会涨肚。 就这混合面,还要早早在胡同里排队,经常凌晨4点就去排队,管理人员在棉袄袖子上写个粉笔号,按号卖粮,排队晚了就买不到粮。 何大清要上班挣钱养家,而何雨柱经常去帮助何妈排队。 有钱人可以从张家口等地买高价粮充饥,而贫穷人家吃饭从不炒菜,自制的疙瘩头腌咸菜切成丝是最高档的菜。 如果买到的是玉米豆和杂豆,还要想办法找有大磨盘的人家,磨成面。 何妈多久没有闻到荤了,都快瘦成了纸片人。 第17章 何大清怕挨儿子的打 这一幕把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平时贾张氏就最喜欢告自己的状,撺掇何大清打自己,而且一撺掇一个准. 没想到告小状,还不是她最大的本事,偷人老公才叫绝。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大清和贾张氏还非窝边草不吃。 记忆慢慢涌出脑海,一点一滴都想起来了,难怪何大清经常不见人影,何妈一问他去哪,就说去拉屎。 但是自己也在茅坑拉屎,根本没见到他。 原来和贾张氏不知躲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好一对奸夫淫妇。 他恨得牙痒痒,决定不归还贾家的良民证,让他一家人干着急。 也顾不上看阎埠贵的下场,溜下墙,直奔贾家,饭盒里的菜已经倒进盘子里,老贾还没有回来,贾张氏和贾东旭已经准备开吃。 何雨柱端上就往外走,贾东旭率先拦住何雨柱,被一脚踹中腹部,撞翻了洗脸架,滚到地上。 “喂,好你个浑不吝,来我家抢菜,还敢打人,”贾东旭吃了亏,贾张氏抄起烧火棍追出来,还没够着他,被他狠狠一脚踢在腿杆子上。 这一下,够狠够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大声地喊: “何大清,你儿子打人啦……” 何大清瞪着鱼泡眼冲出来,刚举上拳头,何雨柱瞪着他说: “您碰我一下试试,到时候别说我不给您留脸。” 他手里的盘子,盘子里的菜,就是何大清偷人的罪证,何大清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菜端回家,“妈,吃饭啦。” 何妈站在门口,手抚着门框,风吹起了她腮边的头发,冷眼看着杵在旁边的何大清,还有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就这眼神,何雨柱知道便宜老妈早就知道何大清和贾张氏的丑事,只是奈何不了何大清,又没有贾张氏的泼辣劲,还不如家丑不外扬。 “妈,别站着,吃呀。”何雨柱心中怜惜何妈,把她拉到桌子边,把筷子塞到她手中: “您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别老想着脸。 脸拿来干嘛呀,他们的脸都可以不要,您的脸也可以不要。 还有,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给谁呀? 这世道,有的人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门外的何大清听着何雨柱数落何妈,其实每一句都如同刀子在剜他的心和肝。 何雨柱明明说的就是他,要是以往,单凭去贾家抢菜,他也会抡起扫帚把儿子打个半死。 方才的眼神,让他心中一凛冽,8岁的孩子,眼神比刀子还锋利,把他的脸上的肉割了个精光。 地上的贾张氏不是装,额头冒着汗,还有昨天的阎埠贵跟鸭子似夹着裤裆走回来,想起这,何大清觉得自己的裤裆也在疼痛。 顾不上安慰贾张氏,急急走回房间,坐在桌子旁,小心翼翼地陪不是: “贾张氏要去告咱们家,我只能偷一点菜封住她的嘴。” 何妈没有说话,拿起碗将带着香气的肉菜拨了一大半,将剩下的倒在何雨柱的碗里: “孩子正长身体,缺营养,不长个头不长肉。 是他的亲爹,就该疼惜他,他才是你何家的血脉,是你何家的种。” 何大清双手靠在桌子上,讪讪地看着何妈: “这不,以前没机会弄。” 何雨柱连珠炮地问: “偷多久了?以前偷的送谁家了?您老婆您儿子瘦不拉叽的,把贾张氏和贾东旭养得白白胖胖,都是您的功劳吧?” 何大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想骂没敢骂。 何妈再也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拍,走出门口指着地上的贾张氏骂道: “你在我家门口闹啥闹?我儿子踢你,为什么踢你,你心中没个数吗?” 披头散发的贾张氏一看胆小怯懦的何妈还敢站出来指责自己,咦了一声,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何妈骂道: “你这病秧子,记吃不记打,是吧?” 说着,贾张氏低着头,如斗牛般朝何妈的胸口冲过来,何雨柱将亲妈往旁边一拉,贾张氏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啊…… 贾张氏捂住脑袋杀猪般地叫嚷起来。 “好呀,等老贾回来,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他。 你在巷子偷偷摸摸抓我爸的下身,我爸就把饭盒给了你。 我看老贾收不收拾你。哈哈哈。” …… 整个中院都安静了。 站在窗口的易中海和一大妈赶紧放下窗帘,老贾站在抄手游廊口,阴沉着脸。 “老贾,老贾,两个孩子打架干仗,胡说八道。”何大清急得脑门子直冒汗。 贾张氏虚张声势地指着何雨柱: “老贾,东旭被龟孙子打啦,踹到肚子啦,气都喘不过来,你还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以后东旭就不用在院子呆啦。” 老贾一听儿子挨了揍,撸起袖子冲上前,何雨柱抱着木柱子一晃,一脚踹中老贾的面目,鼻腔里流出两管殷红的鲜血,从嘴唇处淌到下巴底下,再滴到胸膛上、裤管上和鞋面上。 一门三人失利。 贾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何大清不敢帮手,何妈帮不上手,老贾满脸都是血,贾张氏红着双眼,瘸着腿,贾东旭缓过气来,提着凳子,在院子里拦截何雨柱。 没想到,瘟鸡娃比泥鳅还要滑。 就是得不了手。 何雨柱站在贾家窗前,故意站立不稳,贾张氏狠狠一烧火棍子,何雨柱低下头,推开贾东旭,已经溜走。 哗啦一声响。 整面玻璃都碎了。 “何大清,我要去举报你,你家窝藏……” 还不等贾张氏说完,老贾一家厉喝:“张氏,你打住。” 易中海两口子砰地推开门,站在门口惊魂未定。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好呀,你尽管去,我告诉你,你一家三口,我一家三口,一起上路有个伴。”知道四合院养了一窝子怂人,他指指易中海和一大妈: “易伯伯,咱们两家一起哈,黄泉道上不寂寞。” “老贾呀老贾,你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全院就数易中海最怕死。 只要撬动他了,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准能说服贾家不生事。 阎埠贵回来了,何雨柱赶着去看热闹,从抄手游廊跑到前院,同桌的奶奶和妈妈揪住灰头灰脸的阎埠贵要说法。 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来了,一直好言安慰两个不肯罢休的妇女。 第18章 何大清误当儿子是爷爷 同桌的胳膊包扎着白色的纱布,怯生生地喊一声:“妈,奶奶。” “我的孙呀,”奶奶抱住孙子一声哭。 这场景让人感动极了。 何雨柱好生羡慕弱鸡同桌,胳膊出点事,全家都出动了。 反观窝囊废何大清,从来不帮儿子,谁挑唆他,都能把儿子一顿骂,一顿打,多次让阎埠贵尽管往死里打,好像自己没死,丢了他人似的。 何大清想讨好阎埠贵,马上出面替阎埠贵打圆场。 “骆宾王呀,你叫骆宾王吧,没事就好,”何大清听说是儿子的同桌,这下记性好得了不得,朝同桌伸出大拇指: “我家柱子说你7岁就会写诗,那个鹅鹅鹅的。” 这一波操作把何雨柱的同桌奶奶和妈妈都弄糊涂了: “我们不姓骆,也不会写诗。” 校长和教导主任啼笑皆非,有家长出面调和,也是十分感激,闲聊几句后说: “你家柱子经常逃学,你要好好管教。” 何大清好了伤疤忘了疼,正要拿老子的架势教训何雨柱,回头看看儿子的脸色,跟上了锅的茄子似的,顿时蔫了。 何雨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蔫了吧唧的何大清,一个劲地犯嘀咕: 邪门了,真的邪门了。他不是我儿子,他到底是谁? 莫非何春香跳大神,把我祖宗跳回来了?如果是祖宗,是哪一个祖宗呢? 何大清光想着祖宗,被绊了一个,摔了个大马趴,半天爬不起来。 等他爬起来,门牙松了一颗。 一进中院,易中海召集每家派代表开会,肯定是讨论何雨柱的事情。 不单何大清知道,何雨柱也知道。 他才不关心他们讨论什么,自己还得找机会去还良民证。 倒回家里,桌子上还有自己没吃的肉菜,他赶紧把碗塞进何妈手里: “妈,您吃。何春香可有钱啦,吃白馒头,还有肥猪肉炒笋,我吃了一满盘。饱得很,”他故意鼓起肚子,拍给何妈听。 何妈端着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哽咽着说: “你爸不争气,不把你养好,帮别人养儿子。” 说得何雨柱好是心酸,说着何妈又要把碗里的菜也要放起来,留给他明天吃。 他硬是按住碗不准何妈走: “妈,您吃,您要是不吃,我也不会吃。” 想不到的是,沦陷区的何妈比他太平盛世的亲妈还要护犊子。 至少何妈有一口好吃的,想着的是儿子,而自己的亲妈凡事先替她自己着想。 若是一起沦落到这缺衣少粮的时代,恐怕自己都活不到成年。 看到许富贵进了易中海家,他拿着许家的良民证,去许家溜达串门子。 许李氏听到前院中院热闹,许大茂才6岁,许小妮就更小,也没抽出空子去听热闹,正好拿何雨柱寻一下开心。 “柱子,你看到贾张氏和你爸睡一起啦?在哪睡?是不是你家的地窖?” 真tmd的稀奇,这年代的男男女女对睡觉的事挺上心,看许李氏笑得好是灿烂的脸,何雨柱就颇为嫌恶。 “你和许伯伯都不去地窖,我爸干嘛就要去地窖呢?”何雨柱装着稀罕他们家的家具,到处乱摸。 许李氏得意地笑一笑: “你爸挣的钱不少,都拿去睡女人了。不然也能打一套好家具。” 虽看许李氏长得不错,内心更龌龊,嘴里说得已经不上调了,心里想的更离谱:他妈的胸膛比男人还扁,屁股也干巴,脱光了摆在床上,何大清也不稀得瞅一眼。 tmd,这娘们真缺德。 何雨柱已经将良民证塞进了柜子,慢腾腾地说:“男人嘛,都那个样。 许伯伯说你生孩子像母鸡下蛋,松松垮垮,没劲得很。” 笑咪咪的许李氏变了脸,提起扫帚就要抽何雨柱: “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 何雨柱已经蹦出后院,指着许李氏的窗户说: “你骂谁没胸没屁股,你有胸,你的胸都吊到肚子上,谁稀罕。” 骂完,一溜烟跑回中院,坐在屋子里生闷气,抽了自己一下耳光,暗戳戳地骂道: “我怎么跟这种小人过不去? 她骂得难听,我也骂得难听。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完了。淡定,淡定,不要和俗人生气。” 以前没有读心术,就算猜测这人不喜欢自己,也不用听到龌龊难堪的腹诽,现在不同了,尤其这一院子的怂人,没一句中听。 经他左折腾右折腾,他猛然发现,自己是可以控制听音的,只要不想听,完全可以屏了。 哎……他松了一口气,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耳朵清净了,心也清净了。 这下,他总算了解太奶的脾气暴躁,对着后代没有好脸色的原因,可能太奶没有找到屏蔽的钮。 等她回来得去教会她,顺便在她家混一顿可口的饭吃。 今天何大清带回来的菜不错,得警告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敢把菜给贾家,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替别人拉帮套,真有他的。 他只管下半身,信不信老子废了他的下半身。 === 易中家的会还没有散。 老贾的鼻腔破了,指着何大清就是一顿臭骂。 贾家三口挨了打。 贾张氏撸起裤管,腿骨又青又紫,贾东旭的是“内伤”,老喊肚子疼,谁都知道,贾东旭也不是省油的灯,就是赖何家。 老贾要何大清赔钱,贾张氏心知肚明,何大清身上根本没有钱,每月剩的都进了自己的荷包,但她存心要恶心何妈,张口就要五块大洋医药费。 易中海知道何大清没有钱,何春香的工钱还借着债,也不知何年何月能还。 要不是项上人头有点悬乎,易中海绝不肯借。 “这事翻篇吧,何家还欠着大家的钱。” “我不管。”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他家吃不上饭关我什么事。东旭挨了打。” 想起贾东旭撞翻洗脸架,和脸盆一起摔得稀里哗啦,贾张氏就心疼: “我都没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让那个浑不吝给打了。” 委屈归委屈,易中海铁心要当和事佬。 “老何,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第19章 弄点装备玩玩 何大清回到家就一堆糟心事,还没时间问正事,但何雨柱在家里,何春香也没找上门,应该是办妥了。 “差不离。” 易中海急得直拍桌子: “人命关天的事,这事得有个准信,不能差不离。” “那你们就别惹雨柱,”何大清想起屋里的“祖宗”,心里就直打鼓。 易中海也觉得纳闷: “老何,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和以前不一样?” 何大清的鱼泡眼死死盯着易中海:“你也看出来啦?” “是不是?” 这个何大清真是的,不答还搞个反问。 “我正在寻思,是不是何春香把我爷爷搞上身了。” 一听何家的爷爷,贾张氏顿时泄了气。 院里的媳妇没见过何大清的爷爷,那可是何家数得出来的辈份中最拔尖的人物,在御膳房干到厨师不说,八国联军进四九城时,提起菜刀就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埋的还是衣冠冢。 南锣鼓巷都知道何家爷爷是个血性汉子,没有不尊敬的。 何大清瞟瞟大家,老贾半天憋出一个屁: “何大清,不要拿你爷爷打马虎眼,我不吃那一套。” 易中海打了一个激灵,想想何雨柱这两天的行为,确实和8岁的孩子相差甚远。 要是知道自己想去告发抗日烈属,会不会拿菜刀把自己劈成两半? “不管怎么说,院子以和为贵,千万不要出纰漏,你们的命要紧,还是吵架赢了要紧?” 这一句话把贾家震慑住了。 老贾戳戳贾张氏:“回去看看东旭。” 贾张氏走出易家,窗帘处的何雨柱看着一瘸一拐的贾张氏偷偷地乐。 这一脚正中腿杆子,她抱着腿叫嚷确实不是装,是真的疼,平时磕到桌子脚,都会疼得掉眼泪,还别说专奔她的腿骨去的。 时间不早,他去厨房挑了一把轻便的,开始就着水磨刀。 被批斗完的何大清回到家,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磨菜刀的何雨柱,吓得又是一激灵。 摸摸自己的脖子,想想,自己再过分,他也是自己的爷爷,应该不会抹了自己的脖子。 何雨柱抬头看见摸着脖子的何大清,何大清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是不是该把何春香的钱送过去了?” “她出去避几天,过了风头再说。”何雨柱淡然地说。 何大清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你磨刀干什么?” “有用!”他只答了两个字,干脆利落,何大清也不敢多问,看着小小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爷爷转世。 莫非真的是爷爷知道何家要出大事,怕断子绝孙,回来办正事? 都说何春香有本事,没有她找不到的祖宗,不管七代还是八代,只要你家谱有,何春香就能说得出名堂。 大家都这么说。 也有好事者,专门去试她,她直接把祖宗请上身了,把他家不体面的事全抖落出来,吓得尿了裤子。 想到这,何大清也快要尿裤子。 自认为自己和贾张氏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揭穿了,还挨了一顿打,他不是爷爷还能是谁? 哎哟喂,我的妈。 何大清砰地朝墙上的黑框相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动静把磨刀的何雨柱惊得回了头,墙上只挂了何大清的爸妈,爷爷奶奶的相片早就收起来了。 何大清看着墙上的相片,猛地回头对何雨柱说: “我明天就把爷爷奶奶的相片挂上去,不是不孝顺,是怕爷爷奶奶嫌烦。” 何大清有点神经质,何雨柱知道他有小心眼,马上听他的心音。 “哎哟喂,何春香收了我20大洋,把这个瘟神请上来了,还得请下去。我可不想天天被他收拾。” 何雨柱漏掉了何大清方才的心思,不知何大清所谓的瘟神指的是谁,只能继续听下去。 “要是他不肯下去,怎么办? 不行,必须得走,我就好好告诉他,这是您曾孙子的身体,您占太久了,会耗掉他的阳气,他的命不长。” …… 何雨柱明白了,何大清把自己当成何家爷还魂,暗自好笑。 半夜,他提着菜刀,悄悄摸出95号,先是去11家顺利地还上了良民证,再摸到就近的鬼子据点。 听了半晌,没有动静,才悄悄摸上墙头,轻轻跳进院里,听了一下,没有动静,才摸进厢房。 先摸进仓库,一溜墙的步枪,整箱整箱的子弹和香瓜手雷,还有其他零碎装备。 他赶紧打开空间,往里搬运着子弹和香瓜手雷。 约摸搬了半小时,门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马上躲在暗处不动弹。 鬼子推了推门,再打了手电往里照了几下,就走了。 他开始搬运九八式军服、钢盔、上靴、野战绑腿、腰带、“太郎”挎包、背囊、野战水壶、野战饭盒、防毒面具、分趾鞋、毛呢军毯、工兵铲、刺刀。 还有屁帘儿帽,这些玩意儿,以后都有用。 让他欣喜的是,还有大米和白面粉,数量不多的牛肉罐头和猪肉罐头。 在物资如此稀缺的四九城,可谓是打了一次土豪。 只是,这副躯体长期营养不良,力道不足,还要摸回去南锣鼓巷,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不能再继续搬运东西。 正准备走时,发现了专为“王八盒子”配备的子弹。 鬼子于1925年由陆军大将南部麒次郎设计的南部陆式8mm半自动手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只有军官才有资格配备的制式武器。 枪长230毫米,口径8毫米,重800克,装弹数8发,有效射程为60米。 手枪的皮质枪套的盖子采用圆形凸鼓面硬壳造型样式,远远看去真挺像\"王八盖子\",也就被称其为\"王八盒子\"。 这玩意便于隐藏,不像步枪太引人注目,但是功能差,还经常卡壳。 也就是有胜于无而已。 在仓库捡了大便宜,将菜刀收好,取了锋利的刺刀,蹑手蹑脚地逐间摸过去。 据点必定有军官,军衔不会高,但肯定有相应的配备,地图望远镜之类的装备。 经过连排的大通铺,找到一处单间,用刺刀挑了门闩,走到床跟前,一把捂住嘴,一刺刀抹了军官的脖子。 军官的力气相当大,双手掰住他的手,幸亏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按住,军官蹬了几下腿就咽了气。 第20章 溜出城去 他松开手,从床上开始搜索,枕头下有五个银元,还有一沓日军占领华北五省后发行的“联币”。 床下还有两只大木箱,他拖出来,用刺刀撬开锁,打开箱盖。 好家伙,一件件古董,一块块玉器,还有一包银元,至少好几百个。 王八羔子一边杀人,一边搜刮民脂民膏,死得果然不冤。 将两只箱子拖进空间,去办公桌前翻了一翻,将有用的资料和地图,以及望远镜纸笔等装备统统搜进空间。 干完这些,他摸出房间,乘夜摸上墙,跳下胡同,往回走时,恰巧碰上一个夜尿的鬼子。 跟着进了厕所,麻利地抹了鬼子的脖子,将尸体靠墙一摆,迅速撤走。 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到里屋躺下,何大清翻了一下身,床板嘎吱响了一下。 何妈已经坐起来,披上衣裳准备去胡同买粮食,天气寒凉,何妈一受冻,开始剧烈地咳嗽。 何大清不耐烦地骂道: “咳咳咳,整天咳,肺痨鬼。就知道咳。” 何妈还在咳,双手捂住了嘴,声音变得沉闷,但是更难受。 “妈,您别去,我去。” 这是他成为何妈儿子的第4天,已渐入角色,虽然时刻不忘自己是2024年的特种兵何雨柱,但身体是何妈的儿子,心也懂得怜惜何妈。 “你还要上学。我去吧。”何妈知道昨天何雨柱跟着何春香跑了一天,更不容易,咳嗽过后,仔细叮嘱他: “昨晚的菜碗在锅里温着,你就着窝窝头吃。 不要给你爸留,他在后厨,饿不着他。 也不要给我留,我怕油荤,吃了不得劲。” 还赖在床上的何大清没脸没皮地说: “就是嘛,你怕油腥,我弄的东西才没往家里带……” “何大清,你还得意了你,”何雨柱恶恶地打断何大清,吓得他一缩脖子,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tmd,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看到你的脸。何雨柱真的恨不得给他左右脸各一个大逼兜子,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也没妈了,这种烂贱人,早把他妈臊死了。 空间藏了不少大米和白面,用不着去排队买劣等杂面,但不能如实相告,只能再和衣躺回床上。 想想贾张氏凭着白皙的皮肤,弹滑的肉体,一家人养得白白胖胖,许李氏在娄家当佣人,四九城半城人都依赖娄家生活,明拿暗拿也供得起孩子。 何大清还在丰泽园厨房,却把自己的老婆养得面黄肌瘦,儿子体瘦无力。 真tm的不知廉耻。 没十分钟,何妈回来了,最近存粮不够,大家都早早去排队,买粮无望。 她早早回来,锅里的剩菜,何雨柱留了一半,何妈硬是逼着何雨柱吃。 “妈,我吃不下。” 何妈身子骨更弱,一到冬天就咳个不停,还要承担繁重的家务活。 “你吃了,妈熬得住。”何妈人弱,性格笃定。 何雨柱端着碗,看着何妈取出洗干净的旧棉衣。 眼看天气逐渐转凉,何妈每年要为家人准备棉衣和棉裤,把何雨柱头一年穿破的和变短的冬装拆洗加长后做成新冬装。 毛衣和毛裤也要重新编织,年年都在长身高,拆了新织的毛线也年年破。 何妈也就每年都没办法停手,通常都要新补毛线,但何大清不顾家,有点钱都被胸前有几两肉的娘们给哄走了。 贾东旭穿得暖暖和和,何雨柱则是将将就就又一年。 何雨柱没眼看何大清的烂相,今天还要想办法出城溜一圈,等何春香回来,想想法子回去得了,不然迟早三拳两腿将何大清送去见祖宗。 大米白面和罐头给何妈和何春香留下,估计也够一年半载,这几天有机会,再多弄一些。 何春香亏不着,苦的是何妈。 好歹也有几天的母子情份,尽量多帮一些。 混合面窝窝头实在难吃,准备等何春香回来,再以何春香的名义把白面大米和罐头送给何妈,偷偷藏在地窖里。 不能让何大清知道,否则就偷给贾张氏了。 想想《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那鸟样,就是遗传了何大清的好色禀性,看到漂亮女人,脑子就不好使了。 要是回不去,千万别跟着何大清有样学样,成没脸没皮的下贱胚子。 《情满四合院》还没看完就穿过来了,不知结局,但何雨柱开局就已成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早早跑了,何妈早就没了,还是何雨柱把何雨水拉扯大。 他一个激灵,何妈应该生完何雨水没多久就死了。 屈指算起来,何雨水1945年出生,也就是说,何妈至多还有3年的性命而已。 想到这,他的心隐隐作痛,放下碗就往院外跑。 等何妈扯着嗓子喊他,他已经出了院门,走了两步,想到何大清还在家里,又倒回去,果然何大清坐在桌子旁边,提着筷子。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抢过何大清手里的筷子,把碗端走,塞到坐在炕上的何妈怀里: “您给我吃了。您要是死了,刚好顺了某些人的心。 房子成别人的,儿子还要挨别的女人的揍,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这几句话恰好切合贾张氏昨晚的咒骂,骂何妈是短命鬼,儿子是要债鬼。 要不是何妈拦着,何雨柱昨晚就让贾张氏成短命鬼。 提到伤心处,何妈吧答吧答地流着眼泪,滴到碗里,和着剩菜吞进肚子里。 他很是后悔,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是想戳何大清的痛处,没想到戳到了何妈。 没脸没皮的何大清装作听不懂,屁颠屁颠地走了。 何雨柱的心难过得直抽筋,蔫蔫哒哒地走在南锣鼓巷,一细想,妈的,这整条胡同的人都是死人,包括太奶,顿时,心里又略微舒服一些。 每一个人生下来,都别指望着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就如同自己虽然是特种兵,有可能解救一部人,但是未必能改变整个四九城的命运。 说到底,他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穿到此时此地的原因,因为太奶看的电视剧吗? 不至于吧。 自己不穿过来,把曾孙子穿过来作甚? 想着心事,路过何春香家,门还锁着。 第21章 杀个痛快 走出院门,正好遇见骑着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将他带到胡同巷子里面,悄悄告诉他: “这事闹大了,全城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城。 开往外地的火车全部停运,连出殡都要申请。 挨家挨户盘查,非嫡系亲属不能留宿。” “何春香什么时候回来?”他关切地问。 “她要等我给口信,我现在也出不去,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李天明摇摇头,继而颇为疑惑: “他们哪来的日式装备?火力不小。” “谁知道呢。”他淡然地应道。 “你记住喽,谁来吓唬你,你都不要慌,更不能乱说话。”李天明看他的眼神还是挺担心。 靠! 能吓唬老子的人还没出生,何雨柱默默地想。 先回学校点个卯。 沦陷区推行奴化教育,实行同化政策,日语定为各级学校的必修课,大肆宣扬鬼子文化。 还好,阎埠贵不懂日语,否则何雨柱挨打的机会多了去了。 咿哩哇啦一阵胡说八道,何雨柱也没听明白个所以然。 同桌的胳膊缠着纱布,动弹有些不便,责备何雨柱连累他,硬是不和他一起坐。 班主任和阎埠贵一丘之貉,嫌何雨柱顽皮生事,撵他站在教室后面听课。 听不听,上不上,都没人愿意管他。 阎埠贵还未从昨日的灾难中恢复过来,听说在办公室写检查。 打何雨柱事小,打伤何雨柱同桌进医院事大,关键同桌有一个百折不挠的好奶奶和厉害泼辣的妈妈。 从厕所翻出去,溜去皇城根,一条很空旷的土路,附近没什么住户,行人很少。 这条路分成三部分,这边是人行土路,中间是条水沟,靠城墙那边较宽,已经荒芜路,很少人敢走,草地中有可能躺着吸毒和不知死因的尸体。 沦陷区的命贱,鬼子动不动就无缘无故地抓人,伪军和狗腿子也仗势欺人,随意欺诈老百姓。 别说抗日分子和锄奸团,就是有家人在重庆、昆明、延安,也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有些人被抓走后就没了消息,生死不明。 顺着荒芜路走了一段,从空间摸出两柄工兵铲,打算交替着铲着城墙,再从另一边翻下去。 左手的指尖伤得严重,想想自己不单是出城,出城后还有可能遭遇鬼子恶战,必须保存体力。 摸出绳子,系在腰上,爬上城墙,将绳子扎在工兵铲上,甩到城外,鬼子仓库的物资丰富,戴上他们奉献的手套,顺利地溜滑到城外荒地上。 先是在荒地走一段,再走上大道,泥土道上的车辙混乱,他判断有三辆汽车,还有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能乘载3人,从汽车车辙痕迹判断,每辆车约15-18人,也就是说,有追兵51-60人。 这规模不小,他倒吸一口凉气。 跟着车辙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找,找到了枪战的地点。 跟着踩踏的野草往前摸索,发现了大片血迹的土地,初步估计,至少三人受伤,而且伤得不轻。 越往前走,杂草越乱。 他找到一处恰当的地方,在空间里整理了八副装满弹药的背囊,经过一夜的激战,估计抗日联队成员也需要补充。 背上一副,另外七副放在门口,方便随时提取。 再把王八盒子别在腰间,弹匣系在腰间,手提步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搜索。 经过一处山洼。 洼底停了3辆汽车,2辆摩托车,每辆汽车上坐着一名驾驶员,看样子,昨天没有完成任务,今天派兵增援继续搜山。 那就证明还有幸存者。 希望张二瘸子堂舅还安然无恙,否则不知如何向何妈交代。 他找到一处可以射击三辆汽车的位置,砰的一声,最后面的驾驶员往前一倾,倒在了方向盘上。 叭……汽车喇叭一直在响。 最前面的驾驶员刚发动汽车,一枪击中他的脑袋。 夹在中间的汽车没办法挪动,鬼子驾驶员吓得趴在车厢里不敢动弹。 他耐心地等待驾驶员犯错,枪声吸引了搜山的鬼子,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约460米,他瞄准了返回的鬼子,一声枪响,密林中的鬼子不动弹了。 哪里动,他瞄哪里。 鬼子驾驶员打开车门想逃跑,一枪正中胸部,背靠着车门慢慢滑下去,在车门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趴在草丛中,一个鬼子往下冲,一枪正中头部,鬼子倒立着栽下来,头朝下脚朝上地倒挂在坡上。 越来越多的鬼子下来了,击毙了五人之后,余下的鬼子摸清了他的位置,密集的子弹射到草丛中,而他早已经滚到了侧面。 香瓜手雷扔到了三个鬼子脚下,轰的一声,三个鬼子应声而倒,一条胳膊飞上了天,再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 他打一枪换一个位置,而山顶上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 抗日联队能帮他吸引一部分鬼子,等他清理完近处的鬼子就好办。 死了8个,还有43-52个鬼子。 抗日联队击毙的暂时不能算,他屏息趴在草丛中,身后有了动静,他慢慢翻过身,端着枪对准背后,正准备开枪时,一头齐耳短发让他知道应是宣明珠,逃脱的抗日小队长。 宣明珠和2个穿着鬼子军服蔡有才和黄世全摸了下来,他叫了一声: “蔡有才。” 3人摸到他身边,他焦急地问: “其他人呢?” “我们打散了。” 顿时,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张二瘸子腿脚不好,走路都费劲,更别提爬山越岭。 我的个奶呀,残疾人抗什么日,让好手好腿的干不成么? “我们没弹药了,得去鬼子身上弄点才行。”蔡有才看着挂在山坡上的鬼子,眼里放着光。 “别动,”何雨柱解下自己的背囊,扔给蔡有才,让他们补充弹药。 前面树丛中有动静,他一个翻滚,一枪打过去,枝叶不动了。 蔡有才黄世全看傻了眼:“我的天,神枪手。” 宣明珠看着还不到自己胸前高的何雨柱,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你会打枪?” “天赋!”何雨柱指指左右的大树:“你们都散开,躲起来,我们需要打配合。” 第22章 短暂的安宁 这三人,要么都去左,他喊住他们,指指右边,三人都一齐朝右。 “分散,左边和右边都要有人。” 唉,这群超级菜菜鸟。 有这三杆枪替他吸引注意力,以他的枪法,能够成功地掩藏自己。 三人拿了他背囊里的弹药,他还得再补充一些。 等会肯定有激战。 他们三人得拼火力,自己得机动地寻找机会。 瞄瞄附近,还好,此处荒草茂盛,钻进草丛里,取下脖子上的黑珠子。 这空间还不错,挺乖巧,没有大开大门,显出一个盆子大的洞口,他提出四副事先准备好的背囊。 背上一副,别外三副扔在他们三人脚下,重新挪了一个点。 冲下来一队鬼子,双方交上火,何雨柱看到裸露在视线中的鬼子,内心真是欢喜。 尼玛,这也太过瘾了。 训练场上练靶子,还得快准狠,犹如电脑上打游戏,一枪撂倒一个。 要是教官在场,准会恨不得亲自下,把鬼子抓来一顿急训,再叫开打。 计了数,又是8个。 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 宣明珠他们三人跟着捡便宜,取了鬼子身上的弹匣。 他想告诉他们,不用着急,有时间清理战场,但是这三个菜鸟太欢喜了,看不懂手势,也听不懂人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已经全面下山,每打一个计一个数,已经57个鬼子。 估摸差不多了,至多还有一两尾漏网之鱼。 他不敢大意,能活到现在,必定都是老兵,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等了一刻钟的宣明珠沉不住气,站了起来,他暗叫不好,跳起来想扑倒宣明珠,结果力气不足,没扑倒她,挂在了她身上。 枪声响了,他的腿肚子一震。 完了,老子中枪了。 女人就是他妈的trouble。 难怪战争让女人走开。 她应该在家带孩子,害老子白白挨了一枪。 最后一个鬼子把他打枪了,还好,蔡有才和黄世全的枪法虽然不准,但是弹药够足,不知谁打中了鬼子,鬼子拖着身体往前爬行。 蔡有才追上去,枪托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鬼子背上。 啊……啊……啊……mama……mama…… 每砸一下,鬼子就歇斯底里地惨叫一声,还叫出了日语,好像是叫妈妈,全世界的妈妈发声都差不多。 叫妈,叫祖宗都没用。 宣明珠将何雨柱放下来,腿上的枪眼汩汩往外流血,“快,拿医药包,找点干树枝,拿刺刀给我。” 黄世全找来一堆树枝,他一只手按住腿,让宣明珠点燃火,拿起刺刀在火上双面烤一下,然后一刀割下去,硬生生将子弹从腿肚子里挖了出来。 宣明珠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弄出子弹,他翻出鬼子医药包里的药品和绷带,看也不看,就给抖上药,用绷带缠上。 此时,浑身都湿透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汇集到下巴尖下,滴到身上。 “你自己弄出子弹,自己包扎。”宣明珠惊魂未定。 何雨柱淡定地说: “我逃课的时候,去偷看卫生员练习。” 就算这,也不应该是8岁孩子能干的事,自己拿刀划开皮肉,自己找出子弹,还没有麻药,这得多大的韧性和定力。 “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妈活不了。”何雨柱的说辞还是不能让3个成年人信服。 “快,去车上看看,有什么装备,得快些离开。”他站起来,蔡有才背起他,走下山洼,撩起汽车的帐篷帘子。 三人都惊愕了。 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后车厢,会说日语的队员眼镜没了,胸膛上十几个弹孔,还睁着眼睛。 “舅舅,”何雨柱叫了一声。 张二瘸子彻底成了瘸子,瘸腿断了,还剩一点点皮肉相连,扭成180度,脑袋和脸上糊满了带着血污的泥。 “哥,”黄世全爬进车厢,抱着死去的黄世财泣不成声: “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让我怎么给妈交代呀。” 山风呼呼的风。 黄世全哭出了何雨柱的心声,尼玛,自己把瘸子舅弄丢了,怎么向妈交代呀。 山坡上再次有了动静,蔡有才拉着何雨柱滚进杂草,宣明珠也蹲在身边。 何雨柱一把将她攥得趴下来,端着枪,瞄准山坡。 蔡有才抓住他的枪:“等一下,从山上来的,有可能是自己人。” 宣明珠开始喊话: “山上的人听着,我们是抗日小分队。” 山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是哪一支队伍?” “四九城宣明珠小分队!” 怪不得瘸子舅舅保不住小命,女队长除了胆大就是运气好,论打仗就是一脑子的浆糊。 稀里哗啦,山下冲下来二十几人,和宣明珠蔡有才紧紧抱在一起,看到紧握步枪的何雨柱: “哇,孩子也拿上枪,我们的国家有希望啦。” “他枪法准着呢,鬼子基本都是他打死的。”宣明珠的介绍震住了二十几条壮汉子。 半晌,貌似队长的人摘下帽子,看看何雨柱,“瞎猫遇到死耗子吧。” 尼玛,你出门能遇到五十几只死耗子? 张二瘸子的死严重影响了何雨柱的情绪,没心情和他瞎扯蛋。 壮汉们看到后车厢四位惨不忍睹的烈士,一致脱帽致敬。 开始打扫战场,何雨柱看不上的鬼子军服、绑腿和皮带,甚至屁帘儿帽,都被游击队员剥下来了,58人的装备,好大一堆。 皮鞋成对地系在一起,一个游击队员用绳子将军服扎成几大捆,便于背负。 58杆完好的步枪,弹匣用了不少,也剩下不少,卡车上还有少量的饭盒和罐头,堆成小山一样。 看样子,他们全都要搬走。 鬼子封城抓人,何雨柱拜宣明珠所赐,腿肚子上挨了一枪,没办法再爬城墙回四九城。 要知道,正阳门城门九丈九,也就是33米,周边的城墙12-14米左右,对于他现在的体格和体力来说,没受伤也颇费劲,还别说拖着一条伤腿。 只能跟他们一起走,八个人抬四具尸体,一个人背何雨柱,其他人负责所有的战利品。 第23章 你们该好好上一课 看到自己的伤腿,何雨柱又骂宣明珠就是累赘。 不站起来看那么一眼,屁事没有。 真的搞不明白她,就算是演习,也不能随随便便暴露身体,这点常识都没有,居然还当上了抗日小队长。 而且枪法奇烂,除了打不准目标,射程范围内的所有物件都是她的靶子。 宣明珠肩上挂了七八对大头皮鞋,手上提着一捆军服,跌跌撞撞地跟着背何雨柱的队员。 “你怎么当上队长的?”何雨柱好奇地问。 “勇敢呗,”宣明珠骄傲地说。 尼玛,真的好勇敢,都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损她。 “你们不训练吗?” “沦陷后,国军溃败,学生们就自发组织起来抗日,鬼子抓到就杀,哪敢训练,再说枪弹不足,杀鬼子的时候就是训练。” 何雨柱同情地看着宣明珠,这女人肯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否则活不到现在。 经宣明珠粗略谈及抗日活动,其实就是一群自发的爱国学生和手无寸铁的百姓,和有着先进装备的日军进行殊死搏斗。 抗日伤亡3500万人,确实没有谎报数目,实力太悬殊。 他的心揪着地疼痛。 蔡有才背着何雨柱,其他二十几人取了敌人的装备,剥下鬼子的军服,山里缺衣少粮,正好要过冬。 汽车和摩托车不能留给鬼子,何雨柱好是惋惜,要不是这些人在场,就能开进空间,肯定有大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手雷炸毁了车辆。 背上敌人的装备,抬着四位烈士上山。 弯弯拐拐,拐拐弯弯,又是山又是涧。 难怪鬼子扫荡不到这里,有天然的屏障保护,就算来了嗅觉灵敏的狼狗,也会止于溪间山涧。 再复杂的道路也难不住何雨柱,特种兵不是白当的,没这点本事,早就死了180回了。 严苛的教官训练完毕训话时说:对你们严格,是保你们的小命。 以前不觉得,现在发觉性格确实挺小。 到了目的地,好一处世外桃源。 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溪流潺潺,清澈见底,蔡有才背着何雨柱吃累了,放他下来喝点水,用鬼子的军用水壶装来一壶水,还带着甜味儿。 要是世间太平,该多好。 歇息了一会,换人来背何雨柱,蹚过溪间,鱼儿虾儿嬉戏,穿过茂密的野林,一小片良田出现在眼前,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有农人正在劳作,小孩子在喂牛,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一踏上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顿时忘记了沦陷的四九城。 进了茅草屋,房内的设施简单,用木头搭了简陋的床铺,厚厚的稻草代替了被褥,大红花的被子,椅子上搭着打满补丁的破衣裳。 屋外的队员其乐融融,争相看着战利品,鬼子的军服都被剥光了,看样子,他们这个冬天可以不挨冻了。 宣明珠把十几个肉罐头交给了队长,吩咐好好给大家补充一下营养,尤其何雨柱腿上还有伤。 城门封锁,交通员也进不了城,没办法给何家捎信。 何雨柱只能在此养伤,等待稍有恢复,即刻返城。 走到后面地里去方便,几个队员正在挖土坑,打眼看过去,一堆堆黄土堆前插着木板,木板上用油墨笔写着姓名。 每一个姓名曾经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张二狗、王晓军、朱汉林…… 何雨柱和队友们执行任务,也曾穿过枪林弹雨,也曾提着枪械在死人堆里寻找目标,都不曾像现在这般难过。 因为死的这些人都是安贫乐道的平民百姓,只想苟活在乱世,鬼子剥夺了他们这点小小愿望。 张二瘸子堂舅得到整套装备时高兴得合不拢嘴,觉得和鬼子拼命不会再吃亏,至少要够本。 再次伫立在堂舅面前,往日的记忆慢慢浮出脑海。 这个堂舅话不多,自小有残废,要不是亲妹妹换亲,连媳妇都娶不上。 每次何妈带他回去,堂舅都要想办法捕点野物子,招待小外甥。 此时此刻,堂舅安静地躺在黄泥土上,脸部消瘦,失血过多,脸和手都苍白如纸,粘在皮肤上的血迹已经变黑。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一片飘在他血迹斑斑的的身上,胡须冲破两边的脸膛,其实他英眉剑目,长得仪表堂堂。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宣明珠问过他,他也不知道堂舅的学名,只知道何妈叫他二弟,木板上写着:张二瘸子。 他的眼泪一下子滚到了张二瘸子身上,宣明珠搭着他的肩: “你舅舅很英勇,逃出包围圈,又跑回来了,身上中了好几枪,还在和敌人战斗,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听这类话。 堂舅只是一个老实本份的农民,他的宿命应该是拿着锄头好好地耕田种地,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而不是扛起枪去和鬼子的正规军战斗。 他希望的是堂舅能够逃走,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倒在鬼子的子弹下。 墓坑挖好了。 队员们将烈士放进坑里,何雨柱作为张二瘸子的外甥,往里撒了一把土。 “舅舅,”他哽咽着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舅妈和弟弟。” 宣明珠揽着他的肩,痛心地说: “你的舅妈被鬼子……孩子也没了……他才逃到城里和我们一起战斗,你千万不要去他家,抓住就是枪毙。” 何雨柱的脑子嗡地一声响,他终于明白瘸子舅明明可以逃,却不逃,明明枪法不行,却打尽了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他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左手指尖钻心的痛,而他没有松开,只希望这种疼痛能减轻心尖上的疼痛。 泥土覆盖了堂舅的脸,还露出一点鼻尖和眉梢。 他睁大眼睛看着堂舅,帮何妈多看一眼。 何妈和堂舅从小关系亲密,知道堂弟死了,该多伤心多难过。 此生是姐弟,来生再没有关系。 山里的风有点寒凉,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平地上多出的四个小土堆。 一眼看过去,满山坡都是小土堆。 “我教你们打枪吧。” “好呀,好呀,”宣明珠高兴地跟着他,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要去方便,你确定要一起吗?” “不,不了,不影响你方便,”宣明珠高兴得语无伦次,“好,你方便了就赶紧回来,不要走远,该吃饭了。” 第24章 何雨柱失踪了(一) 站在密林中,他观察周边地形,这是一处藏在山涧里的世外桃源,之所以平安至今,是鬼子的大搜索没有涉及到此处。 如果来一支特种部队,或者搜山的鬼子费一些功夫,带上狼狗,也不难找到,还有就是飞机投弹。 只是此刻,华夏大地没有一处安全地。 回到茅屋,土陶碗里盛了大半碗杂粮饭,放了三片厚厚的牛肉罐头,这是今天的战利品。 到吃饭的时候了,他想起何妈,此时应该拿着一个混合面窝窝头,因为担心自己而吃不下。 不知道她该多担心。 他决定不想何妈,先解决这里的问题,他叫山里的队长和宣明珠一起过来,“你们在山涧的唯一通道口要设岗。” “这里很安全,鬼子找不到。”队长始终觉得他不过一个小孩,装成大人的模样实在可笑,语气也就有些轻率和不屑。 他看看队长漫不经心的表情,“以前安全,现在不安全了。 卡车摩托车炸了,死了58个训练有素的作战陆军。 你觉得鬼子会置之不理? 马上就是大扫荡,只要肯费功夫,带上嗅觉灵敏的狼狗,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得都是道理,可是他只有8岁,公信力不足,队长还是没当一回事。 算了,眼前这人就是莽汉,凭着一身力气当队长。 他看向宣明珠,“你应该心知肚明,和鬼子交手以来,没占便宜。 第一,你们的枪法不准,必须训练,第二,你们没有战斗素养,缺乏最起码的侦察技术和防御技术。” 初初他溜下废墟,宣明珠也没把他当回事,直到他现身野外,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她彻底服了,看一眼男队长: “他说得对,我们应该听。” “他一个小毛孩,学点油腔滑舌,就来充大。”男队长还是不服气。 “他不是油腔滑舌,他是真的好枪法。”宣明珠急了,蔡有才和黄世全也站起来: “他年纪是小,但是作战经验真的比我们强。” “我还不信了,你们是被鬼子吓傻了吧,傻拉巴唧的。”男队长急眼了。 黄世全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吓傻了?我们和鬼子周旋的时候,你在哪里? 58个鬼子是你打的吗?不是吧!起码有50个鬼子是他打的。” 这下,呛得男队长无话可说,恼羞成怒地握着拳头。 宣明珠马上站在两人中间,开始对男队长谆谆教导: “打鬼子看的是本事,不是比年纪大。 他比我们强,我们就得认。 枪法学好了,还能节省子弹。再说了,他行不行,你学了以后,才有资格评价。” 这下何雨柱大致知道宣明珠为何能当队长,她善于说道理,能掐住这帮农民的心脉。 吃完饭,何雨柱坐在屋檐下,看着青油油的蔬菜和还挂着果的苹果树。 叫大牛的孩子光着脚丫子,噌噌噌地爬上树,摘下一只红彤彤的大苹果,在破烂的衣裳上擦一擦,递给他: “尝尝,我家的苹果可甜啦。” 他家居然还有苹果,可见多富裕。 “我妈不准吃的,留着卖钱换盐,你是英雄,我请你吃。” 听大牛这么一说,他反而吃不下了。 “吃吧,吃了心情好,伤就好得快,好了就可以再去打鬼子,狠狠地打。”大牛的双手握成拳头,眼泪挤在眼眶里,还是没忍住,淌下脸,把满是泥的脸冲出两道干净的水印子。 他抬起胳膊擦掉眼泪,脸干净了一半:“我爹和村上的人去城里,被鬼子杀了。 村里人回来告诉我娘,刺刀捅穿了我爹的胸膛,还没死。 我爹在地上爬,鬼子就哈哈笑着跟着看把戏。 我爹爬了好几十米,拖了好长的血印子,才死了。 鬼子哈哈笑着走了,太远的路,村里人把我爹弄到城外埋了。 我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何雨柱将头埋在腿缝里,右手不停地朝大牛摆手。 他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要是能把杀我爹的鬼子杀了,我家的苹果都归你。” 他站起来,跳着脚回到茅草屋,大牛追进来说: “真的,不扯谎,扯谎就是狗。 杀我爹的叫田中浩二。他们就是这么叫的。” 他回过头看着大牛:“除了叫田中浩二,你还知道其他吗?” 大牛摇摇头。 “四九城有五万鬼子,叫田中浩二的肯定不止一个。”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还死得这么惨。 “他们说你枪法好,你教我打枪吧。” 这个可以有,不单是大牛,他想给这里的所有人好好上一课。 “等我学会了,我就会进城里,找到田中浩二。 我也把他的胸膛戳穿,让他在地上爬。” 尼玛,那还是算了。 他打定主意不教大牛,不会还能苛活,学会了,就是他的死期。 大牛把他的步枪拿过来,双手握住,往前一伸,他没有接,蔫蔫地说: “我累了,想睡一觉,明天再说。” 大牛又把步枪立在墙壁: “好,杀了五十多个鬼子,肯定累坏了,明天再教。我不着急。” 他坐在床板上,大牛殷勤地替他抱住腿,慢慢地放在床铺上。 满以为稻草会扎皮肤,应是被睡顺了,软软的,一点也不比棉褥子的感觉差。 === 南锣鼓巷95号。 天早已黑透了。 何妈坐在桌子旁,看着碗里的一块黑黝黝的混合面窝窝头。 儿子还没有回来,她已经问过阎埠贵,今天还是逃课,一天都没人影儿,催何大清出去找找,何大清不耐烦地说: “谁知道他死哪里去了,去哪里找呀! 最近管得严,我要是吃了枪子,你喝风呀。” 兵荒马乱,人命比畜牲还贱。 何妈非常讨厌听何大清提“死”这个字,尤其最近到处都不太平。 自从易中海起夜看到了张二瘸子,何家就没能安生,先是易家,继而许家和阎家,最后是贾家,软硬兼施就是要举报堂弟。 素来软弱的何妈面对堂弟的生死,有了主张,不软不硬地回复:“锄奸团也不是吃素的,举报的人会被报复。” 这话吓住了四家,迟迟不敢动手。 第25章 何雨柱失踪了(二) 何大清是根软骨头,早就失去了立场,还好8岁的儿子识大体,找到何春香把这事办了。 何妈奈何不了何大清,决定去何春香家看看,走到胡同,遇到黑皮警李天明。 这小伙子是为数不多的好人,明里暗里帮助四邻。 “何大嫂,这么晚你去哪,最近宵禁。”李天明急得刹住自行车: “赶紧回去吧,说开枪就开枪的。” “柱子没回来。”何妈也知道凶险,但是儿子的性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你回家。我去警局看看,再打听一下,晚点去你家。” 如今何雨柱是重要人物,万一出了麻烦事,把自己抖落出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大冷的晚上,背上沁出冷汗,湿透了衬衫。 自行车踩成了风火轮,到了警局门口,来不及锁车,匆匆跑进去,询问了值班员,没有关押小孩,宪兵也没有在附近办案。 他走出警局,骑上自行车去何家,一边走一边想,不能让何家知道自己参与了转移此事,但要暗示何家淡定,不要乱了阵脚,免得引火烧身。 直接进了何家,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今天警局没有突发情况,宪兵也没有附近办案,你家在城里有没有亲戚,会不会是去亲戚家了?” “我们哪有亲戚呀。” 这时候,何大清才真的急了。 养了八年的儿子,可不能说没就没了。 和外面的女人打情骂俏,摸摸搞搞,但何家的香火必须得延续下去,相比之下,贾张氏白花花的肉肉都不香了。 看他急了,李天明不能说穿,还得稳住两人: “你们也别太着急,一着急,就上火,一上火,脑子就乱了。 城里有一个狙击手,日本宪兵限定七天之内必须找出来。 你们要是这时候添乱,惹急了要吃枪子。” 一听说要吃枪子,何大清吓得重新坐下,何妈急不可耐: “孩子能去哪呢?” 李天明看看何妈,其实他也猜不准,若是出城,城门紧闭,十几米的城墙,翻不出去,但在城里的话,没理由不归家。 莫非,被鬼子打死在哪个角落了。 这年头,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失踪,然后连尸首都找不着。 “没有更好的法子,再等等,如果明后天还不回来……”李天明的言下之意:那就节哀顺变吧。 何妈开始啜泣,李天明听得心酸,走出何家,轻轻地替何家把门带上。 尽管李天明低调进出,贾张氏和易中海如惊弓之鸟,一直关注着院中的动静,李天明刚走出中院,两人同时闪到何家门口。 贾张氏阴森森地笑着,白花花的脸跟鬼似的,易中海皮笑肉不笑,“你先请。” 两人一进去就忙不迭地问道: “李天明来干什么?是不是你家出事啦?” 瞒是瞒不住了。 何大清抑郁地说:“柱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哟嗬,死啦?! 看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妈,贾张氏掩不住的欢喜,暗暗地盘算: 要是何雨柱死了,何妈的身子骨不行,生了何雨柱就再没生孩子,以自己和何大清的关系,东旭有希望继承何家的两间房。 妈嘢,算命的说东旭命好,真是太准了。 易中海也开始犯嘀咕,啊,何雨柱没啦?那可不好,自己的老婆一直不生育,指望东旭给自家养老,要是还加上何大清两口子,东旭铁定照顾不过来,麻烦了。 院里的风水真的有问题,后院聋老太太无儿无女,中院马上又要加上何大清一家。 两人假惺惺地安慰一顿,易中海殷勤地替贾张氏开门,贾张氏跟骄傲的大公鸡似的,昂首挺胸地迈出门槛,无比地得意,从此,贾家在中院的地位就稳当了。 刚回到贾家,马上关上门,喜滋滋地告诉老贾: “老贾,老贾,好消息,何雨柱没啦。” “怎么没的?”老贾有些狐疑,昨天还好好的,打完这个打那个,何大清还怀疑是他爷上身,今天好端端的没了?真的跟何大清他爷走啦? 太邪乎的事,老贾不太信。 “真的,病秧子哭得跟死了娘似的,警察李天明刚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说打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贾张氏立马想起贾家祖宗,昨晚在祖宗牌位面前好好诅咒了何家,今天就显灵了,马上就跪在相框下: “老祖宗在上,赐我神通,大杀四方,百试百验……” 老贾有点不信神神叨叨的贾张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听风就是雨,还是找易中海问一下,比较妥当。 撩起易家的蓝布帘子,易中海两口子也正在议论何家的事,忒不省心了,一个张二瘸子,再出一个何雨柱。 老贾挨着易中海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猜测,何雨柱应该是去送饭,和张二瘸子一起被端掉了。 老贾想一想:“不对呀,昨天正阳门出事,小子在家呀。” “我猜测昨天张二瘸子没出事,何张氏让儿子去送饭,今天被一起端了。”易中海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最靠谱。 老贾点点头。 易中海低声说: “这事,咱们几家都要咬紧嘴,万一顺着何雨柱查到何家,打死都要说我们不知道,谁家说漏嘴,全院都要跟着掉脑袋。” 老贾懊悔地拍拍桌子:“何大清他妈的害人精,就应该举报他们家。” “我们谁去举报,他们家就会找锄奸团举报咱们。”一大妈心有余悸,“病秧子反正活不长,她才不管咱们能不能活,要死也要拖上我们。” 老贾气得一连捶了好几下腿。 “开会,开会,找他们来开会。” 老贾去找阎家和许家,易中海揪来何大清,一开口就把何大清一顿猛批: “我告诉你,老何,你家要有事,不能连累邻居。 是屎也得你们自己吞下去。” 何大清没了座位,靠墙壁站着,双手拢在袖笼里,呐呐地说: “都说了,我小舅子没事,人都出城了。” “那你儿子呢?你儿子哪去啦?”老贾屈起食指敲着桌子,用力过猛,疼得他捂在手掌心中。 “顽皮呗,指不定明天后天就现身了。”何大清怕这些人沉不住气,把自己给兜出去了,“黑皮警要是来问,你们还得装作不知道。不然,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谁的命不是命? 何大清豁出去了。 第26章 系统升级(一) 清冷的夜,清冷的夜风。 何雨柱担心何妈,实在睡不着,坐在屋檐下。 尼玛,读初中时,最喜欢看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侠小说,连晚上做梦都是这个拳那个腿,要不是那时中了魔,也不可能当了特种兵。 不管《雪山飞狐》、《笑傲江湖》,还是《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以及《神雕侠侣》,到了绝境处,必有奇迹,掉下悬崖还能得秘籍,自己可是从2024到了1943年,不比掉悬崖更绝境吗? 是不是也该有奇迹了? 要知道,金庸老先生还在世,还要写书,也未必敢写出自己的这段奇遇。 他摸着脖子上的黑珠子,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淡蓝色方框。 【哔——】 【系统激活】 【使用者信息载入中……】 【载入完毕】 【姓名:何雨柱。年龄:25岁。】 【性别:男。种族:地球人。】 【状态:正式觉醒。】 【级别:杀手。】 【土地:0.34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其他:无。】 ——系统升级了? 别的系统都有天赋或者武器啥的,我也要! 何雨柱没有说话,但系统识别了他心中的声音。 【本系统没有天赋,也没有武器。】 ——切,这么落后。那就有士兵或者什么魔法。 他的战友喜欢玩游戏,起码有点什么属性,比如血、防、攻击、速度、魔法、控制力什么的。 【没有。】 我靠,答得这么干脆。 ——你总得给点我什么。 【你消灭的侵略者够多,可以增加山丘、草原、沼泽、海洋等地表形态。】 ——我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 【形态多样化,地表生物就可以多样化。】 ——切,我又不开疆扩土,建立帝国。 他有点不屑了。 吱呀,床板响了,大牛坐了起来,叫了一声,“柱子哥。”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系统消失,眼前的淡蓝色长方框消失了。 ——这系统也太坑爹了吧! 怎么跟网文里的系统不一样,一点也不魔幻。 还有,今天消灭的五十多个侵略者还没有计账,尼玛,不会吞了吧? 想一想,和系统计较数字真没多大意思,话说自己弄些地表地貌,给960万平方公里又如何? 别人进不去,难不成自己在里面徒步旅行。 说得轻巧,又是海洋,又是草原,莫非我还能搬鲨鱼和鲸鱼养着当宠物?没事骑着鲸鱼在海里巡游? 一点也不实用。 大牛已经走出来,和他一起坐在屋檐下,“柱子哥,你怎么不睡觉?” “我想我妈了。”这话没假,确实想妈想得睡不着。 一定是这个小身板控制了脑子,让他莫名地心疼何妈,论真算一算,何妈真的比自己的亲妈强很多倍,至少家中的混合面窝窝头管自己的饱。 “你教我打枪吧,我们都睡不着。”大牛殷切地说。 当他知道大牛学会打枪就要去报仇,就后悔了,不到十岁的孩子报什么仇,以一敌五万? 就算把自己扔进敌人心脏,也不会得以善终。 就算七人小队来了,也不可能扭转四九城沦陷的局面。 假设自己来到1943年担负着一种使命,也绝不是以一己之力将鬼子赶出去国门,这点理智还是有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陷入沉思,大牛开始推他的胳膊:“柱子哥,你答应教我的。” “好,现在太暗了,学不了瞄准,明天吧,”他还需要冷静地思考。 曙光初升,太阳如蛋黄挂在天边,薄薄的阳光洒在大叶蔬菜上,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闪着光芒。 大牛妈妈经过一夜的操劳,把一条鬼子的军裤改成大牛的裤子,裤头拆了线头,和剩下的边角料,用浆糊平铺成厚厚的布板,这年代的布鞋底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细碎的线头,其他的小碎片都用上了。 大牛的妹妹叫小囡,约摸三岁出头,束了一个冲天小辫辫,趴在门框后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摸摸身上,唯一的一颗糖也给了假扮许小妮的女娃,空间里有罐头,可惜,现在拿不出来。 穷乡僻壤的生活比四九城还丰富,早上煮了玉米渣子粥,蒸了玉米馒头,还有放了一点盐的青菜叶子。 小囡站在他面前,摊开手掌心,一只煮鸡蛋,“妈妈叫我给你。” 他极为感动,要知道,这年头,鸡蛋是真正的奢侈品,寻常人家都舍不得吃。 拿起鸡蛋在桌子上磕一下,剥去皮,鸡蛋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小囡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鸡蛋,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掰一半喂小囡,小囡摇摇头,往后退一步,他低声说,“你也要吃,哥哥才吃。” 小囡朝厨房方向张望,趁妈妈不注意,一口包住了半只鸡蛋。 大牛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进来,他叫大牛张开嘴,将另一半鸡蛋塞进大牛的嘴里。 大牛不好意思地抿着鸡蛋:“我妈说,你受伤了,让你补身体的。” “我好着呢,”他拍拍自己单薄的胸脯。 宣明珠进来挨着他坐下,又是帮他吹粥,又是帮他吹红薯,切,这也热情过火了。 他还怕她的唾沫星子飘到粥里了,赶紧把粥夺过来: “用不着,我喜欢喝热的。” “烫嘴。” “烫烫暖和,”他随意应道,宣明珠拽拽他的衣裳: “确实薄了一点,可惜,你住在城里,不敢用日军军服给你改衣裳。” 他看看她穿上农民的土布衣裳,也显得清丽脱俗,果然气质是最好的装饰。 “说说你们学生打鬼子。”昨天回来的时候,和她聊了一嘴,还了解得不太足够。 宣明珠开始叙述四九城沦陷以后,进步学生自发组织成抗日小分队,偷袭鬼子和汉奸,但是装备不足,又没有经过训练,死了不少学生。 提起她牺牲的同学,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也听得他颇为动容。 要是自己1937年就穿越过来就好了,早一点和进步学生融合一起,至少可以教他们枪击,也可以少很多伤亡。 “我教你们射击吧。”再难过也无济于事,只能亡羊补牢。 宣明珠马上站起来:“好,我去通知他们在后面平地集合。” 第27章 系统升级(二) 宣明珠挨家挨户去通知,大牛拾掇桌子,趁这空隙他和系统开始谈判。 【哔——】 【系统启动。】 【猎杀60名侵略者,可选择土地或者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他应该杀了51名,其他人应该杀了7人,就算系统把7人都算自己头上,也才58人,怎有60人? 嗯嗯,想起来了,偷装备时杀了一名军官和去一个方便的鬼子。 看来,只要自己参与的,系统都归功于自己。 基本不用想,就土地吧,他心里头刚想土地,系统哔了一声。 ——选择土地。 【土地600个单位,现土地0.94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 ——我能不能重新选择宿主,找个强壮的成年男人,不行,女人也行。 【不行。】 ——要不,我选择1937年,现在这年代太尴尬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废话。】 系统还会骂人,他甚至怀疑这并不是系统,有可能是真人在背后操纵。 ——为什么把我弄到1943年? 【你还没有进化到拥有属性面板。】 他心中一喜。 ——是不是有了属性面板,就可以随便问问题了? 【不知道。】 ——废话。这次轮到他骂系统了。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这系统还真的有趣,不耐烦的时候,自动关闭了。 “何教官,队伍已经集结,等你训话。”宣明珠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 就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他让队员们站成一排,大牛跟着站在旁边,还没等他训话,昨天跟他较劲的男队长不服气地大声嚷嚷: “农活多着哩,少废话。” 他瞪一眼男队长,可惜自己就8岁的身高,要知道,驳教官的嘴,那简直就是找打。 他之前嫌烦,屏蔽了心音,现在想听听这野蛮不讲理的男队长的心音,也就打开了读心术。 “这个小娃太厉害了,不对劲。” 被营救的抗日烈属没有参与战斗,还不了解他,颇有些生疑。 “他到底行不行呀?一个孩子没有那么神吧?” 奇怪了,他听不到男队长的心音,这一排19人,他只能听见12人的心音。 看来,自己的本事并非对每个人都有效。 他仔细观察自己听不见的这7人的表征,身体强壮,面部表情坚毅倔强。 有可能,这跟每个人的心理素质有关,就像测谎仪,对某些特殊的人也是失效的。 听不见男队长的心音,颇有些遗憾,不过,不用听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愿意服从的人。 看来,得来点真本事震慑一下他。 先是讲解握枪要领,瞄准要领,以及射击要领。 待他们端起枪,再纠正他们姿势的不足,男队员端起枪,低声骂道: “装装装,也就是运气好,这么多人护住他,不然早翘辫子了。” 有一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指指男队长: “我知道你不服气,这样,我腿受伤了,但是不妨碍我教训你。 你我各拿一根棍子当刺刀,谁先被刺中就算已死。” “来就来,”男队长将步枪扔在地里,随手从土里拔两根插着的细棍子,扔一根给他: “抽中了,别哭着要娘就行。” “谁叫娘还不一定哩。”他捡起细棍子,看着男队长。 男队长摇摇棍子:“来,先让你三招。” 尼玛,真是不知死活。 何雨柱摇摇头:“战场上不兴谁让谁。一起来吧。” 说是这么说,何雨柱没有动弹,男队长拿起棍子直直戳过来,还没到跟前,何雨柱已经瘸着腿闪开了,一棍子狠狠抽在男队长屁股上。 啊! 这一声叫,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男队长双手捂住屁股,何雨柱也笑了,指指男队长:“再来,你还没死,只是屁股被割成了两半。” 男队长捡起棍子,舞得呜呜呜地响,直奔何雨柱,何雨柱一棍子扔过去,直中男队长的胸膛,男队长本来已经被扎死了,但还不肯死,舞着棍子追打何雨柱。 宣明珠大声地叫:“你犯规,你已经死了。” “我没死,我英勇得很,负伤也要干掉鬼子。”男队长不服气地大叫,被两个队员各架住左右胳膊。 何雨柱看着他的红脸红眼睛,开始教训他: “你捡起步枪舞给我看看?连最基本的刺杀动作都不懂,还要逞强。 我告诉你,你能活到现在,不是你很勇猛,而是没有正面和鬼子搏斗。” 棍子轻,步枪重,在战场上,他要是这般耍弄步枪,还没近身,已经被戳穿了胸膛。 “你信不信,我训练宣姐姐三天,就能把你打得趴在地上。”何雨柱知道这家伙仗着一身蛮劲,打心眼就不服气。 “好,三天以后,我过来领教。”男队员甩开那两人的手,捡起自己的步枪,气咻咻地走了。 其他队员留下来继续接受何雨柱的指导,大牛一丝不苟地练端枪,直到午时,大家各自散去干农活。 砰。洼地里响起了枪声。 何雨柱猛地跑到田坎边,朝下看去,一只肥硕的山鸡在地里扑腾,男队长朝宣明珠眨眨眼睛,跑进地里捡山鸡。 tmd! 这王八蛋太嚣张了,今天的培训算是白费口舌,苦口婆心地教他们如何隐蔽,如何躲避日军的搜索,保护洼地里的小村子。 居然开枪,若是鬼子在周边搜索,必定会发现这处世外桃源。 要知道,昨天死了58名鬼子,还炸了卡车和摩托车,鬼子不搜山才怪。 他还指望休整几天,训练一下这些没有军事素养的家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你们这些泥腿子,”何雨柱气急败坏地骂道:“有几颗子弹就了不得了,一点纪律都没有。你们的队长呢?叫他来。” 宣明珠指指扛着枪,挑着山鸡的男队长: “原来的队长牺牲了,他是新上任的队长。” 他想骂乌合之众,但还是忍住了。 “快,上山顶去看看。”何雨柱当机立断,回房提起望远镜,背起背囊,提上步枪。 宣明珠叫来蔡有才和黄世全,背上何雨柱急急登上山涧小路,沿着密密的树丛爬上山坡。 悄悄钻出野路口,再原封不动地拨回草丛,爬在草丛里观察山坡。 风吹草动,偶尔露出一点点土黄色,正是鬼子的军服色。 第28章 不可爱的系统 鬼子正在大搜山。 方才的枪声已经暴露了方位,鬼子正在寻找进入洼地的秘道。 他把望远镜递给蔡有才,然后低声告诉宣明珠: “你回去,召集今天受过训练的队员,不能在这里拉开架势,”他指指右侧: “离路口五十米处再开枪。” 今天非常详细指导了一些误导敌人规则,就算不能完全记住,也比以往更有利。 若鬼子数目太多,他希望这些人替自己牵制火力,使自己达到狙击目的。 他指示大牛跟着宣明珠原路返回,大牛不同意,他恶恶地骂道: “现在就不听教官的,你就休想教官再教你本事。 去搬救兵更重要,还有,带着妇孺避难,万一有敌人摸进村里,而不是留在这里看把戏。” 大牛马上跟着宣明珠走了。 他带着蔡有才和黄世全在草丛中爬行,爬了五十米,各自找到隐蔽处。 何雨柱藏身在石头背后,刚有一个鬼子露了头。 砰,鬼子脑袋开花。 顿时,子弹打在石头上,火力密集得他没办法抬头,顺着斜坡往下溜,溜几步打一枪,溜几步打一枪,而蔡有才和黄世全也开了枪。 一个上午的训练,没办法进步神速,但有好过无。 有他二人替自己吸引火力也好,只能如此安慰。 这三处火力将鬼子吸引过来,半小时后,这边的密林明显多了自己人。 有他们分散鬼子的注意力,再无法分辨狙击手的位置,替他消除了强大的火力压力,他趴在草丛中,枪枪精准地打伤鬼子。 等同伴进行营救和包扎时,再打伤其他鬼子。 到处都是鬼子的哇哇叫声,死大部分,伤一小部分。 洼地已经暴露方位,如果不彻底消灭这支鬼子,迟早都会铲平洼地的小村子。 他怕鬼子撤退,而自己腿部有伤影响速度,鬼子一旦逃出射程范围,会向总部报告洼地方位。 带上黄世全和蔡有才从下方穿越到鬼子的背部,形成两方夹围之势。 背着伤员的鬼子开始撤退,他怕惊动上方的鬼子,直接摸过去,以刺刀挑死鬼子。 两小时后,鬼子开始撤退,而这时,他们三人则在前方精准射击。 可惜,他的腿受伤了,步速跟不上,很快,有三名鬼子就离开了他的射程范围。 “跟上,必须干掉。”他指令蔡有才和黄世全紧追不舍。 实在追不上,他顺着斜坡滚到坡底,一枪端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罗圈腿。 蹲守在草丛中,等了足足两小时,逮到了准备伺机逃跑的最后一名丧家犬。 他站起来,裤管已经撕成几条,吊在腿上,脸上胳膊上都是细细的小口子,尤其包扎的腿上伤口开始渗血。 蔡有才背上他,其他队员从下往上打扫战场,共击毙了32名鬼子,队员们背负着战利品返回洼地小村子。 “该死的队长,要撤职查办。” 要是不击毙这群鬼子,后果不堪设想。 男队长不听号令,自由散漫,令他胆战心惊。 宣明珠去找男队长谈话。 何雨柱假意要方便,让蔡有才先回茅草屋,隐藏在密林中,悄悄打开空间。 我的天,一望无垠的黑土地,用手拈拈土,湿润柔软,肯定很利于庄稼的生长。 抬头看看天空,没看到太阳,但白云和天空和站在地球上看到的无异。 太神奇了。 湖泊就在十米处,天然的湖水清澈甘甜,可惜满眼之下,除了土就是水,颇为单调。 搬两箱弹药放在入口,再提一网兜牛肉罐头,走出空间,小囡已经站在门前屋檐下张望,貌似在等人,看到他,撒开脚丫子跑过来。 他把牛肉罐头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哥哥请你吃肉罐头。” 大牛在隔壁围着队员们看热闹,分了三个铁饭盒和三个水壶回家,对何雨柱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这批军服,村里过冬都不成问题。 何雨柱的裤子烂成了片,宣明珠找了一个男队员的裤子,交给大牛妈给何雨柱改一套衣裳。 出战7小时,蹲守比开枪还累,他躺在床上阖目休息,启动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猎杀32名侵略者,可选择土地或者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土地。 【土地320个单位,土地面积达到1平方公里……】 【系统升级中……】 【升级成功。】 【每猎杀或打伤一名侵略者,土地将增加1平方公里,现土地共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 ——晕死了,这换算我完全搞不懂。 【不用懂,系统会自动换算,你连数字都不需要记住。】 ——打伤或者猎杀都算,那打伤以后,下次再打死,是不是算两次? 【受伤时间和死亡时间相隔24小时,算两次。】 ——那两次受伤呢? 【两次受伤时间间隔24小时,算两次。】 ——太麻烦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和系统聊起了天。 ——如果射杀鬼子的狗呢? 【什么是鬼子?】 ——侵略者。 【请稍等,系统需要输入指令,鬼子=侵略者。】 【输入成功。】 【鬼子的狗也是侵略者。】 ——鬼子的家属呢? 【伤亡无辜者,将扣除奖励。】 ——如果鬼子的家属从事间谍工作呢? 【只要踏上他国领土,从事侵略活动者都属于侵略者。】 ——你怎么辨别? 【废话真多。】 尼玛,系统又生气了。 ——好了,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能有属性面板? 【不知道。】 ——唉,你给我这么多土地,我也用不上呀,还不如换换东西,比如黄金,比如猪牛羊。 【可以种植粮食,可以养猪牛羊,可以养水产。】 ——咳咳,你直接给我不好吗。 ——我去养,养到何年何月,说不定我哪天就回去2024年了,白费力气。 【农作物和动植物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废话,你就骗我干农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去杀几个鬼子过过手瘾。 【土地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为什么要给我空间,为什么要给我系统,为什么要把我送到1943年? 【系统还未抵达地球时,受到严重攻击,很多数据和信息遗失,你的问题暂时没找到答案。】 ——我靠,貌似比较严重,等于人类失忆。 ——要是系统恢复不了记忆,这些都将是秘密,对吗? 【废话真多。】 ——咳咳,骂人的系统不可爱。 【帅到爆就行。】 【系统关闭】 ——喂,别走,再聊聊,再聊一聊,我还有问题。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尼玛,真倔强,说走就走。 本来他想问,什么时候可以邀请朋友进入空间,就算要种地,起码也找一些帮手. 光凭自己一双手去种27平方公里的土地,要人命呀。 先换算一下,1平方公里=1500亩,27平方公里=亩。 得了,这个系统是个王八蛋,一点也不好玩。 第29章 插种苹果枝 “锅锅,吃饭饭啦,”小囡欢天喜地跳进屋子,大牛妈端了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一盘子牛肉罐头走进来。 全身又软又酸,他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小囡已经在替他穿鞋。 他跛着脚走到四方桌前,先替小囡挟了一片牛肉罐头,小囡马上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捧着碗,低下头,小小地咬了一口肉罐头。 “好不好吃。”他笑咪咪地摸着小囡的脑袋。 “好吃,真好吃,我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小囡嘴里有米粒和肉罐头,说得有点含糊不清。 “你才三岁,离一辈子还早着呢。”他忍俊不禁地说道。 沿途,能听得见心音的队员都在疑惑何雨柱的本事,这事迟早都会问自己。 到底谁是自己的教官? 他得想出一个符合逻辑的奇遇。 tmd! 学生自发组织的锄奸团失败后,四九城来了一批专业受过严格训练的军统特工人员组成“铁血锄奸团”,多次刺杀行动获得成功。 其中1940年11月29日上午“刺杀天皇特使”成功,消息传出、中外震惊。 得了,反正这些烈属和编外人员啥也不懂,就以此敷衍一下他们得了。 提具体的人名,容易穿帮,况且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用的都是假身份,就说自己曾有缘帮过锄奸团成员隐匿逃跑,有幸得以指点。 反正无证可查。 吃了晚饭,宣明珠来探望他,果然问到他的枪法和其他知识,他按事先想好的一套敷衍过去。 夜幕降临。 他和大牛并肩坐在屋檐下,吹着山风,给大牛讲解如何利用地势逃避鬼子的抓捕,如何成功地甩开鬼子的追踪。 希望这些知识,大牛用不上。 但是鬼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利,此处必定引起鬼子的警觉。 自己的出现,是福也有可能是祸。 活在乱世,一切都由不了人。 “外面冷了,回来喝口热汤,”大牛妈端了一锅子鸡汤走进来,队员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分给了村里婆婆,村里婆婆听说何雨柱腿上有伤,提来鸡给他补身体。 大牛妈把一只鸡分成五顿煮,一小锅汤只有何雨柱的份。 他把鸡汤均匀地分成四小碗,一人一碗,大牛妈说什么也不喝,何雨柱生气了: “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大牛妈把碗里几块鸡肉分给何雨柱,何雨柱再分给了大牛和小囡。 一小锅鸡分来分去,汤都快凉了,还没有人开始喝。 “你喝汤!”他指着大牛下了命令,“学员不听教官的话,要受惩罚。” 大牛双手捧起碗,小囡也捧起碗,不敢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何雨柱。 乱世的四九城,连混合面的窝窝头都吃不饱,这深山野林的小村子还有幸养了鸡。 他想起系统语言: 【可以种植粮食,可以养猪牛羊,可以养水产。】 【农作物和动植物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土地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莫非,系统把自己整来1943年,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美好的生活条件? 但是不能邀请朋友进入,凭自己之力,想盘活27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是不眠不休,也办不到。 今天大牛爬上山巅,又回来村子里准备躲藏一事,累得慌了,一头倒在床上扯起了呼噜。 何雨柱枕着手,想着心事,按鬼子的做法,一般是全城戒严至多一周,再长了,影响老百姓的生活起居,想要“大东亚共荣”的鬼子和伪军也受不了。 已经戒严三天了,至多四天就会开城门,今天打大半天的仗,腿伤又扯了一下,再休养四天也不可能恢复,但他必须想办法回去,否则何妈慌了阵脚,引来杀身之祸。 他一点也不担心何大清,何大清的心比海还宽,儿子真的死了,肯定会伤心,但不至于伤心欲绝,生活还会照旧,也不会影响他和别的女人偷情。 山风吹过,吹得窗纸哗啦啦地响。 昨天鬼子来袭,大牛妈把苹果都摘了,藏在地窖里,但是苹果树叶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苹果质地确实不错,若是能移植空间就好了。 好好问问系统。 【哔——】 【系统启动。】 ——可不可以插种果树枝?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晕你个菜,老子不是学哲学,问你农业知识。 ——别跟我绕来绕去,直接一点,行还是不行! 【应该可以。】 ——可不可以,给个准信,老子去剪枝,再插种,也费劲的。 【老子是什么意思?】 ——老子就是你爸爸的意思! 【滚犊子。系统是你爸,是你亲爸。】 ——哈哈哈,系统也怕被人占便宜。 他越发觉得系统的后台有可能不是智能,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感情,也有情绪。 ——鱼虾蟹放进湖泊能活吧? 【需要食物。】 ——怎么样能回2024年? 【怎么来,怎么回。】 ——又是他妈的哲学。 ——我要问怎么回。 【路径一样。来回一样。】 ——也就是说,我回到来的地点,只要打雷闪电,就可以回了? 【我没有试过。】 ——切,蠢材。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系统的自尊心挺强,一被骂就走了。 他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外,剪了苹果树枝,到后院打开空间,走了十几步,每隔五米穿插一根枝条,插了七条。 搬了一箱子弹和两箱手雷放在门口,从物资堆里拎起一袋面粉,想想自己回来时,没有给面粉,突然多了一袋面粉不符合逻辑,放下面粉,再拿了五盒罐头走出空间。 刚躺上床,碰醒了大牛,大牛揉着眼睛问: “柱子哥,你去哪了?” “我到后面去方便一下。”他慢慢地躺下,“大牛,我打算四天以后就回去,这几天我好好教你学打枪。” 大牛挨了过来,央求道:“柱子哥,你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我很笨,四天肯定学不会。” “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妈,我妈现在都不知道有多担心我。”何雨柱想想,自己占用了何妈儿子的身体,可不能把她的儿子搞丢了。 第30章 噩梦是提示吗 大牛钦佩地看着他: “不会的,你本事这么大,你妈才不会担心。” “我妈根本不知道我会打枪。”这种穿越的奇遇,别说何妈不敢想,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也断不敢相信。 读书时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看过不少小说,看到穿越成各式各样的人物,看得津津有味,但从来不相信。 谁相信,谁是神经病,按他队友大白鲨所说的神戳戳。 七个过命的队友,相互取了绰号,都是一等一的猛兽,来自四川的大白鲨杜子期时不时爆点四川俚语,神戳戳就是他的口头禅,而自己则是美洲豹。 他想他们了,狮子王、东北虎、大棕熊、野牛、板齿犀。 不过,就算回到2024年,告诉那帮兄弟们,他们也准会以为自己吹牛说大话,没一人会相信。 太揪心了,不能再想他们,必须找点其他话题打断自己的思绪。 “你多少岁?”大牛一直叫他柱子哥,他也没和大牛较真。 “12岁。”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老生病,身体不好,不长个。” 确实不长个,12岁的男孩子比自己的个头还小。 “你多少岁?”大牛反问一嘴,何雨柱顿时后悔自己多嘴,好端端地问年龄,真不知如何告诉他自己才8岁。 “我呀,10岁,快满11岁了。”何雨柱撒了谎,不敢再继续聊下去,“我们睡吧,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进了睡梦中,他浑身疼痛,拄着狙击枪,站在雪地的中央,四周空无一人。 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包。 寒风凛冽,冰天雪地,莽原大地,风在深山野林中穿梭,发出怒吼。 疮痍满目,雪地上血迹斑斑,旌旗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声音,满地的断手断臂断腿断头…… 尸体遍野,竟无一隙可落下脚。 两尸之上,斜躺一个腿折之人,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生死兄弟——狮子王林浩轩。 血液从他的嘴角往下滴,眼见气息渐弱。 我的天,巴巴里狮中的狮子王居然快要死了,他一直觉得,以狮子王的本事,除非六七十岁,才会有机会遇到对手。 他想走,腿却动弹不了,低头一看,自己小腿上的肉已经没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骨头。 他爬到狮子王的身边,狮子王的眼里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只是,生虽可恋,却死之将至。 怎么到了这地步? 回想这战,仍是心惊胆颤。 奇怪的是,双方都没有热兵器,全靠冷兵器厮杀,正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忽听山呼林啸,莽林里突涌出成千上万的白绒绒的一片,定睛一看,权叫它们雪狼雪尸。 雪狼动作似狼敏捷,面目狰狞,体大如驴。 雪尸似人似尸,身高一丈有余,浑身挂雪。 雪尸和雪狼顷刻包围战场,作战双方还没醒悟,狼和尸一涌而上,扯腿撕手的,掐脖拧头的,活人顷刻之间变成半截子人,雪地变成了血地。 顷刻之间,莽原一片死寂。 雪狼雪尸一阵尽情狂食,退回莽原深处,留下一堆残骸。 “豹子……走,”狮子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头一偏断了气。 不行,他必须找到剩下的兄弟,翻开一具又一具尸体,勇猛无比的野牛手和腿都没了,动了动嘴角,没挤出一个字。 七人小组从未输得如此之惨,他抓住旗杆撑起身子,环视四周,仰天大叫,“兄弟,兄弟,你们出来。” 野牛泪如泉涌,却无力应答。 他把野牛挪到狮子王身边,再找出已经气绝的大棕熊,风声凄厉,传来弱弱的,“豹子……” 他猛地四处环望,翻出大白鲨,两条腿已经成了糜泥,死死地握着他的手: “走,好好活着。” 不,说好的同生共死。 他绝不能把兄弟们丢在雪地里。 风大雪冷,大白鲨的身体冰凉,他辛苦地剥掉死去之人的衣衫,紧紧裹住大白鲨。 大白鲨握住他的手,“别管我了,你走,再晚,走不了。” 何雨柱掀起衣服,擦掉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他清秀惨白的面容,“我们发过誓,同生共死,你现在让我逃命,亏你说得出来。” 大白鲨泪流下颊,“能活一人是一人,我们遇到的不是人。” 何雨柱环视四周,好多尸体都没了肌肉,惨笑一声,“要死就一起死,我还要找到板齿犀,还有东北虎,还有棕熊,一个也不能少。” 呼呼呼,一股雪卷来。 面前多了五个白巨人,似人不是人,似尸不是尸,大白鲨突然跳起来,扑向白巨人,被白巨人一拳打穿胸膛,悬挂在半空中。 何雨枉举起旗杆插向白巨人,子弹密集地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成了漏血的筛子…… 白巨人用对讲机开始说话: “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我们胜利了,地球是我们的了。” 啊! 他尖叫着坐了起来,大牛坐在他的对面,他一脚将大牛踹下床。 大牛趴在地上,表情好是痛苦,他大梦初醒,方才是噩梦,而自己误伤了大牛。 他赶紧跳下床,扶起大牛: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从来没有一场梦,吓得他浑身湿透了。 大牛从地上爬起来,再看看他,连手背上都是黄豆般的汗珠,何止手背,额头上,脖子上,都汗珠,一直往下滴。 “什么梦,这么吓人?”大牛说自己也老做噩梦,最多就是鬼子一边追他,一边朝他打枪,每次累得半死,醒了还在喘大气。 大汗过后,何雨柱冷得直打哆嗦,抱着稻谷枕头,上牙敲打着下牙。 梦太真实了,疼痛的感觉也太真实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孱弱的小腿,完全忘记了这是8岁孩子的小腿,并不是自己的腿。 莫非这是未来发生的事实? 想到这,又是一个寒颤。 夜色太深,大牛深深挨着他,把厚厚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他逐渐有了一点暖意。 第31章 队伍越来越壮大 趁大牛睡着了,他启动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我梦到雪一样的尸人,雪一样的狼,是不是有这样的族群? 【系统临近地球时,遭到侵入危险,自动启动防护程序,消除了所有的程序,你的问题找不到答案。】 临近地球,那就不是地球的玩意儿。 ——你从哪里来? 【星际。】 ——星际中除了地球人,是不是还有其他外星人和生物? 【所有资料已清除,系统正在努力学习中,暂时不知道。】 ——你怎么学习? 【系统被你正式启动后,周围1000米的思想和语言都会录入系统,系统通过学习,输入指令库。】 ——好吧,你抓紧时间学习。 【你接触的人非常单一,学习的机会不多。】 【何大清频繁地用一个词:b,到底什么意思?】 尼玛,真有他何大清的,他大概猜到何大清的真实用意。 ——嗯,中国的语言呢,有好多种意思,要分场景和语景。 【只要邻居贾张氏出现,何大清就频繁使用这个字眼。】 ——嗯,这个,这个呢,英美有26个字母,通常以Abc排序,b的意思就是第二,老二吧,大概这样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大人的事,小孩很少去探究。 【你25岁,不是8岁,糟糕,你会不会也脑子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 ——多学学其他的,何大清就一个莽汉,有什么好学好了解的。 【算了,你的解释暂时不入库,有待考证。】 不得不佩服系统,挺聪明。 这个词不纳入库也没关系,反正也没鸟用。 ——你们选中我启动系统有什么目的? 【系统受损,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你有疑问,需要自己寻找答案。】 ——你又开始说废话了。 【滚犊子,我是你老子,你个二b。】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喂,王八蛋,你骂了我,我还没骂你,你别跑。 ——系统,系统,出来,有本事就出来。 就你一个刚来几天的菜鸟,还敢跟我比国骂,看老子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得了,系统再也没有出现。 按理说,系统不应该骂人,看过那么多本有关系统的书,没一本会骂人的,莫非被自己带偏了? 哈哈哈,真的如此,这个系统挺好玩。 天刚蒙蒙亮,宣明珠早早来找他,各队员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实力,都觉得要好好学习御敌之术,不光之前的十七人,还增加了三十名青壮年。 “你那匹害群之马怎么样了?”他翻翻白眼,想起那个男队长就后怕,要不是自己在,这个村肯定被屠村。 “他呀,终于认栽了。”宣明珠高兴地说,“经过昨天的事,他承认是自己莽撞,保证好好学习,再也不说负气的话影响大家的情绪。” 这还差不多。 重新纠集在后坡,他再次指导训练他们,还教了一些近身格斗术。 训练很辛苦,很枯燥,尤其练枪不射弹,格斗也不能动真格的,显不出真本事,好在大家的劲头都足。 两次的战利品成了最好的激励,全村人都不愁冬衣,还有少量肉罐头打牙祭,就是没有缴获粮食。 这山涧地本就不多,村民也不多,还来了几十号抗日队员,粮食不充足,连山上的野菜都一棵不剩。 其实山下公路就是鬼子的补给线,运送食物和军火的货车源源不断。 男队长态度180度大转弯,跟宣明珠找何雨柱商量截一货车粮食,也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再过五天,我训练你们七天,也就像模像样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截了货车,你们把粮食扛上山,我回四九城。” 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就是顺手牵羊的事情,不过,办这事之前,要找两个机灵的队员先去山下潜伏摸清鬼子补给线的信息。 男队长马上安排人带着干粮下山,再去挑选有力气的村民,补充成运输队,一旦抢到粮,即刻背粮进山,快速撤退。 训练结束,大牛带着他去小溪间抓螃蟹。 搬开石头,小小的鱼苗躲进旁边的石头缝里,还有淡褐色的小虾游来游去,大牛抓起就往嘴里塞,野生的虾子挺清甜。 偶尔会有螃蟹,横着钳子就跑,大牛两手一捂,抓起来装进竹篓子,半个小时抓了三只大的,两只小的。 “给你烧来吃了,补身体。”大牛找来菜叶子,包起来,用火烤了,和小囡一起啃起螃蟹。 溪里有螃蟹,可惜数量不多。 大牛说其实母螃蟹的繁殖很厉害,一肚子都是小崽崽,但是村里缺食物,孩子们一有时间就来抓螃蟹解馋,也就越来越少了。 他想起自己的0.11平方公里的湖泊,还是一片清水,看看溪里的水草,就是螃蟹和鱼虾的食物。 先养草,再养鱼虾蟹,应是这么个道理。 水草倒是挺多,他顺手捞了好多,装进竹篓子。 大牛说这些水草也可以吃,粮食实在不够的时候,就捞来吃了。 夜色已浓,村里都不点灯,他和大牛躺在床上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 听到大牛的呼噜声,他爬起来,提起竹篓子到了后坡,打开空间,这里夜晚,皎洁的月亮映得土地闪着微微的光芒。 先去检查插种的苹果枝,貌似已经长了几寸高。 他还不敢相信,低下头,左看右看,真的,不但长高了一点点,有的枝条还多长了几片叶子。 太妙了,这土质好得简直无法用词语表述。 走到湖泊畔,把竹篓子里的水草倒进去,看着草在水中伸展拉长。 不知生长速度如何,不过,聊胜于无。 先观察能否生长,如果可以,这几天有的是机会,就可以多弄一些,反正都要下山抢粮,今年都不会在乎这些水草的营养价值。 等他提着竹篓子走出空间,大牛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着他。 “大牛。” 大年眼睁睁看着空间消失了,嗫嚅着嘴问:“那是什么地方,我进不去。” 怎么解释? 关键自己也解释不明白。 第32章 空间大发展 一个星际来的陨石,带来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系统,然后还有一个可以增长的空间。 多吓人的神话故事。 “我,认识了一个女的,她很厉害,”他边想边说,看着大牛的脸色:“她给了我一个藏身的地方。” 大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好像田螺姑娘。 能从画上走下来煮饭。你这个姑娘不煮饭,给了你一个地方,还有你打枪的本事也是她教的。” 尼玛,这大牛有编剧的天赋。 可惜,他生的时代错了,否则可以写脑洞大开的网文,铁定有市场。 “你送水草进去干嘛?” “里面有溪水,但是没有生物,我想养水草,养鱼虾蟹,万一鬼子把我逼得急了,我能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反正大牛进不去,由得他天马行空地乱编乱造。 “你弄的水草太少了,明天我们多弄一些。”大牛兴致勃勃地说。 “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大牛频频地点头,“我知道,我懂的,怕有人嫉妒你,抢了你的就不好办了。” 大牛如此配合,太棒了,他索性一股脑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还想插种一些果树,需要果树的枝条子。” “我们村可多果树啦,苹果、梨、杏、桃、柿子、栗子、葡萄、核桃、桑葚、海棠、山楂、枣、樱桃和苹果都有,明天我就给你剪回来,藏在床底下。” 这大牛平时没少去偷果子,一口气说出十几种。 他叮嘱这事得偷偷摸摸的干,否则让人看见肯定生疑,大牛拍拍胸脯:“你放心,我干这些事利索,不会给你添麻烦。” 果不其然,余下的几天,大牛除了认真训练,就是认真地剪果树枝条,每天都把床下堆满了,苦了何雨柱,每个晚上都要吭哧吭哧进去插种枝条。 湖泊那里也补充了好多水草,到第四天,湖畔边上已是薄薄绿绿的一层,可见水草的生草也不错。 按之前计划,后天就要下山截粮了。 他让大牛明天不再剪果枝,也不再弄水草,干脆想办法弄一点螃蟹,虾苗和鱼苗。 怕这些活物子不经放,他俩爬了好远的山涧,打开空间,抓到螃蟹和虾鱼就直接放进了湖泊。 沿途的水草也被捞尽了。 大牛站在空间门口,看着辽阔的土地,惊叹一声:“好大的地方,我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讨厌的系统还没给他邀请朋友的权限。 装备就在门口附近,一览无余,大牛指着要这要那,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今晚就拿给你,面粉和罐头藏在你床底下,你需要的时候,悄悄拿出来。不过你得想好怎么应对你妈。” 刚回到家,在山下侦查的队员回来了一个,已经和宣明珠和男队长初步报告了这几天侦查的情况,每天大同小异,十几辆车,最后一辆是押送车,有十好几个鬼子。 每辆车有一名驾驶员,一名押送员,十几辆车也不到三十人,再加上后面的十几人,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人不到。 以现在作战人员,一比一。 以往,我方和日军打仗,靠的是以多制胜,一是武器装备不行,二是兵员军事素养不行。 但上次缴获了九二式重机枪,一分钟能发射200发以上的子弹,还有歪把子,每分钟能射出100发子弹,最关键,空间里有足够的子弹。 但他还是不放心,想和侦查队员面谈,但侦查队员已经下山。 误了事。 他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些泥腿子的作战计划如此轻松大意。 根据他提供的信息,他们商量了作战计划,由何雨柱负责狙击最后一辆车的押送鬼子,其他的交给他们,以此验收他们七天的训练成果。 开完会,回到茅草屋,已经很晚了,他把大牛想要的,都给他了,平时分不到的战利品应有尽有,步枪和钢盔,牛肉罐头和面粉大米,整个床底下都塞满了。 “我想你经常来我家做客。” 明天他就要走了,大牛好是舍不得。 时光飞速流逝,天边露出一点曙光,他刚醒来的时候,大牛独自坐在屋檐下。 他挨着大牛坐下,大牛抬起双手,轮番擦掉眼泪,他搂着大牛的肩膀: “我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大牛红着双眼看着他,哽咽着问。 “一定会。我有记路的本事,走过一遍,就不会忘。” 大牛伸出手指和他拉勾:“骗人是小狗。” 宣明珠已经召集人马在后坡排队,他站起来,大牛也跟着站起来,他喝斥道: “别裹乱,今天是打仗,你好生在家里呆着。” “我报名了运输队。”大牛咧开嘴笑了。 小小年纪要当运输队,要知道,好几个小时的山路。 “家家都要派劳动力,我家就我是劳动力,我是不去,就分不到多少粮食。” 他说着就要解下黑珠子,“我给你。” “不要了,我也去,能多背一点是一点。今年吃了,还有明年哩。”大牛拉住他的手,“我都12岁了,别人家的大孩子都去。” 此时正是兵荒马乱,不能以太平盛世的光景来度量。 想想有自己在,不会出大乱子。 就算遇到大股敌兵,保护大牛还是不成问题。 “好,你跟着运输队,不要跟着我。如果运输队被打乱了,你就要跟着我。” 战场上变化莫测,事前谁也没办法做出准确的评估,还不知道派下山的两位队员的侦查水平和能力,万一是水货,分分钟把大家带进沟里。 这帮泥腿子。 这几天的训练还算认真刻苦,也虚心求教。 四十多名队员,三十多名运输员,算得上全村出动了。 到了山脚下,全体隐蔽。 潜藏的两名侦查队员摸过来了,按以往的时间,应该还有两个小时,运输队就过来了。 何雨柱有些疑惑: “每天都这个时间点。” “差不多。” “装的什么?” “看不清,蒙得很严实。”对一个8岁小孩子的疑问,他们还是有点掉以轻心。 第33章 险中圈套 何雨柱还有诸多问题,男队员有些急了,他伸出手打住男队员,继续询问: “货车行驶有没有歪歪倒倒,很重的样子?” “上午的这支运输队没有,”侦查队员思索了一下:“下午的运输队挺长,起码有十几辆,拉的东西重,偏来偏去,押送的人也多,前面一辆,后面一辆。” “上午的这支队不是运输队,是来剿你们的,下午的才是真正的运输队。”何雨柱当即作出判断。 一定是最近两场小规模的战斗,日军都没占到便宜,现在派出一百多号人伪装成运输队来收拾他们。 “全部原地休息,等这一支经过以后,再布置路面。” 事情有了变化,作战得重新部署,只要枪声一响,附近的鬼子就会前来接应,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隐约有了动静。 他用望远镜开始张望,完犊子,果然侦察兵水平有限。 这哪是十几辆运输辎重的货车,全都运载着士兵,而且每一辆车都有一定的间隔,就算前面的车辆受袭击,后面的马上急刹车,不会影响其他的车辆。 待这批清剿货车驶过之后,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地形,这是一处山沟地带,两座大山夹住公路,形成咽喉要地。 两侧山上杂草丛生,极其有利于潜伏隐蔽。 伏击地点就选一处急转弯,突如其来的转弯,使得小山面对道路,形成一个天然屏障,挡住了日军的视线。 在设伏地点,按照卡车行驶的距离埋下了地雷,再将三十多人分成三个组,一组担任主攻,由宣明珠带队,埋伏在山坡上。 第二组由男队长带队,埋伏在山坡下面的沟里,一旦第一波进攻打响,他们就立刻冲向日军,打个迅雷不及掩耳,主要是打头尾押送的日军。 第三组负责助攻,埋伏在另一侧山,增援第二组。 而运输队就在五百米之外等待,一旦速战速决,马上扛起粮食上山。 八十多人,也就能背8000斤左右。只求速度,不求重量,以防鬼子增援。 按距离测算,第一部车抵达拐弯处时,设伏人员开始攻击,何雨柱测算了十辆车的位置,和蔡有才黄世全参加过两次战斗,多少有点默契,由他们三人埋伏在尾部,以防卡车掉头逃窜。 还好,这批人经过七天的严格训练,总算能沉住气,不会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隐约听到卡车的声音,他耳朵贴近地面,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正在这时,大牛摸到了身边。 “你,”何雨柱瞪着他,忒他妈的不像话,临阵不听指挥。 大牛嘿嘿笑着:“报告教官,我也训练了七天。”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把自己备用的步枪和弹匣给他。 货车临近了,迎面驶来的是一辆搜索车,车顶架设了一挺机枪,每隔一段距离就扫射一轮,进行火力侦察。 这是日军的惯用伎俩,对于侦查了几天的队员来说,已见怪不怪。 第一组和第二组埋伏的地点较近,何雨柱担心他们暴露,用望远镜看过去,却发现两边草丛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害怕敌军的搜索车。 等待搜索车快到拐弯处,尼玛,今天多了两辆运输车,最后的押运车还有一段距离,何雨柱让他们三人按兵不动,自己提着步枪往后摸。 前方响起香瓜手雷的爆炸声时,惊动了押运车的鬼子,何雨柱一枪击毙了驾驶员,卡车直直朝前面冲过来,副驾驶员推开尸体,而卡车上的鬼子开始往下跳车。 瞅准这个时机,何雨柱已经开始狙击,场面开始混乱了。 押运车上有十好几个鬼子,重机枪架上了车顶,开始对着何雨柱扫射,一分钟能发射200发以上的子弹,也就是每秒钟都有3-4颗子弹射向他。 答答答…… 重机枪不叫了,何雨柱迅速提起枪啪啪啪一连干掉三个鬼子,他听见了大牛的声音,蔡有才三人及时赶过来,以密集的火力替他干掉了机枪手。 又有鬼子上了车顶,架起了机枪,向蔡有才方向扫射,而何雨柱的方位恰到好处,一枪一个,把机枪手撂了下来。 香瓜手雷一个个扔向了鬼子,有蔡有才三人打辅助,替他吸引火力,很快就击毙了剩余的鬼子。 “走,往前搜索。”此时,他们从后向前扑进,沿途击毙漏网之鱼。 前方还有枪击声,大牛向运输队摇起了旗子,运输队直奔最后一辆运输车,大牛爬上车厢,打开后车板,运输队员上前扛上一袋粮食就走。 十几辆运输车,就是再来一倍的人也搬不完这么多的物资。 何雨柱一路打过去,摸到前方,火力十分凶猛,还好,四面包围,再加上何雨柱的神枪法,迅速结束战斗。 宣明珠检查伤员情况,男队长和一名鬼子抱在一起,两人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你我。 还有四名队员英勇牺牲,轻伤六人,有战斗就有伤亡,这也是战争的定理。 何雨柱看着已闭上眼的男队长,这几天的交集还历历在目,从最初的不服从,到最后的虚心请教,他本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可惜,铩羽于此。 “都快走,”第一组的清场,第二组和第三组也加入了运输的行列。 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替村子囤粮。 宣明珠要炸毁来不及搬走的粮食和货车,何雨柱叫她快走,这些事留给他来办。 “你一个人来不及,我多派几个人帮忙。”宣明珠怕援军速度太快。 何雨柱想的却是,把这些货车和粮食都弄进空间。 正在这时,大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灵机一动,“把大牛留给我就行,你们赶紧走,不要拖延。” 然后跳上第一辆货车,检查一下货物,探出头叫住宣明珠: “这里是罐头,快叫人来搬。” 宣明珠吹起了哨子,马上来了四五个人,一箱箱往下推。 他跳下车,叫大牛站在路边,“大牛,你替我把风,不准任何人经过,我要把车开进去。” 大牛频频点头: “行,我就守在这。” 第34章 回南锣鼓巷 他跑几步,在拐弯后的十米处打开了空间,系统启动了沟通频道,他粗鲁地骂道: “你眼瞎呀,看不到我忙呀,晚一点再说。” 跳上第一辆货车驾驶室,将死去的鬼子推下去,个头太小,坐着就踩不到刹车,站着一发动,尼玛,这车太重了,他使出好大的力气才扳动方向盘。 驶进空间,果树苗有序地插在左边,他将货车驶向右边,停好,马上跑出空间,再去开第二辆车。 大牛就一直站在拐弯的地方替他把风,等他开最后一辆驶进空间时,村子的队员早已经走远了。 一地都是鬼子的尸体,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没了,但这一次,没有人剥他们的军服,算是给他们留了一点体面。 “大牛,你得回去了。”他看大牛两手空空,从空间出来时,搬出来一箱牛肉罐头,还有一袋面粉。 大牛固执地说:“你的伤没有好,我陪你回城里。” “不行,你不回去,你妈会着急。” “不会,村里的人会告诉她,我给你望风,她知道你本事大,不会担心我。”大牛毕竟12岁了,思维敏捷清晰,不太好骗。 只是前途危险,还要经过城门检查,经过一波又一波的事故,日军肯定看管严格,实在不行,自己可以爬10米城墙回去,但是大牛恐怕不行。 “城门检查很严。” “如果进不去,我再回来,我找得到路。”大牛怕他继续唠叨,索性闷着头往前走。 这家伙比自己还倔强。 自己倔强是有本事,但他真是一个毛头小逼崽子。 何雨柱追上去,好好和大牛说清利害关系,大牛就是死活不理,只管闷头朝前走。 拿他没有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他叫大牛留步,留下四罐牛肉罐头,把大牛身上的步枪和弹匣连同其他物资一起收进空间。 两人各揣两罐罐头,经过一处河流,在河边洗脸洗手,清早就起来行军,埋伏了一大半天,再打了一个多时辰,此时饥肠辘辘。 撬开罐头,各吃了两罐,大牛喜滋滋地说:“你车上的罐头够我吃一辈子了。” “行,等我下次去你村里,给你们留下。”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要说,这点物资真的不算啥,只要他肯卖力,分分钟进鬼子的仓库偷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目测队员们收获不菲,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都有,可算是肥了他们了,至少也有五十多支步枪。 得,看看系统怎么计算。 趁这个休息的机会,他打开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姓名:何雨柱。年龄:25岁。】 【级别:教官。】 【属下:杀手47人,阵亡5人,余42人。】 【猎杀侵略者58人,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咦,我升级了,当教官了。有工资发吗? 【你属下的杀手猎杀的侵略者都是你的业绩。】 ——明白了。无薪工作,能得奖励而已。 算了,也稀罕系统发工资,想要钱,找鬼子领。 ——还有,山地拿来干什么?又没有树,只有山,莫非要我去爬山? 【地形地貌多样化,植被和生物就可以多样化。 空气离地面有标准高度,有了山地,就可以增加空气和地面的距离。 比个比方,空气离地面有1000米,山地是3000米,升级山地后,空气就可以达到4000米高度。】 ——你是要我创世纪吗?还是要打造一个生活区域? 【存在就是合理。】 ——又玩哲学,系统有文化真要命,话说,我身边的人都不懂这个,你哪里整来的? 【废话,你脑子里的。快点选择地形地貌。】 他果断按了山地,系统说得没有错,万一自己要爬个山啥的,而且山里才能养老虎狮子啥的。 【土地: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他与系统对话间,表情诡异,时而皱皱眉,时而撇撇嘴,表现得时而欢快,时而不屑,可把大牛给看懵了。 “柱子哥,你是和田螺姑娘对话吗?” “切,我想事。”他一边敷衍大牛,一边想起自己刚升的级别:教官。 太贴切了。 从杀手到教官,完全符合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他打了一个冷颤,或许自己从2024年穿越到1943年,未必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 更是从特种小队7人中挑选出自己,他想起那个令他尖叫着醒来的噩梦,莫非…… 越想越可怕。 想起特种小队最近执行的特别任务,与其他国家争抢外星陨石,正是最高机密研究院想揭开的秘密。 看来,自己要尽早回到2024年,才有可能揭开这个谜底。 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沿着公路往前走,听到一辆辆汽车和摩托车疾驰的声音,应是来增援的鬼子。 留给他们的是尸体,连运输的车辆都不翼而飞。 “得,我们不要走公路,鬼子不分大人小孩都会杀,现在心情不漂亮,肯定会拿我们出气。”何雨柱和大牛沿着蜿蜒的河道向四九城方向进发。 他的腿伤还未痊愈,拄着树杆修成的拐杖,傍晚七点多才赶到城墙下,跟着零零散散的百姓走向城门。 戒备果然森严,盘查也很仔细,问到何雨柱和大牛,他俩说父母生病死了,来城里投奔亲戚。 “亲戚哪里的?” “南锣鼓巷何春香,我们是她的远房亲戚。”他担心这几天95号有幺蛾子,万一有人把何家出卖了,报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大多城里人都有亲戚在农村,鬼子见惯不怪,再看他俩灰尘扑扑,个头也不高,就是两小娃,也就没多盘问。 大牛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城,在城门外,何雨柱就再三警告他,城里鬼子多,千万要沉住气,要是露出对鬼子的嫌恶之意,都会被枪杀。 鬼子杀了就杀了,没法可依,没理可讲,鬼子就是法与理。 “你要想留得青山在,就要学会忍耐,”何雨柱担心大牛沉不住气,出纰漏,还搬出自己一家的性命来吓唬他: “我告诉你,我和你死了还不打紧,他们要查出我的身份,我一个院都得完蛋,就好比鬼子要杀就杀一个村。” 大牛不停地保证: “你放心,我不裹乱,我就低着头,不看鬼子就是了。” 第35章 何大清偷情 进了城,直奔何春香家,敲了三下玻璃窗,吱呀一声门开了,何春香看到他,紧紧抱住他: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不知道,你们院子贾张氏已经打你何家房子的主意,还有何大清……” 休提何大清,他摆摆手,拉着大牛走进屋: “我朋友大牛,先住你家,最近我家事多,要是留一个外人,一院子的奇葩都要跳起来。” “奇葩是啥?”何春香一时不解。 “贾张氏,易中海,亦或阎埠贵,”他嘿嘿一笑,最烦作名词解释,意会就好。 何春香端出几个肉包子,又是一碟五花肉炒干笋丝,小富婆的生活质量果然非寻常人家。 还是要有一技之长,哪怕就是乱世也亏不了肚子。 安顿好大牛,何雨柱回95号院子,打开了屏蔽的读心术,夜有些寒凉,已经没有人在外面闲逛。 院门口杵着一道黑影,双手拢在袖笼里,抬着头看着星空,心里想着: “养了8年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要是他能回来,我何大清一定好好对他,好吃的都留给他,把他养得高高大大……” 何雨柱的心中一动,这个何大清开始懂得心疼儿子了。 “爸,”走近了,他叫了一声。 何大清还仰着头看着星空,一动不动。 “爸!”他提高了音调,何大清慢慢低下头,保持水平,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醒过神来: “柱子,柱子,你回来啦。” 何大清窜过来拉他,忘记脚下是台阶,直直扑在石头地面上,摔了个大马趴。 何雨柱把他扶起来,他的脸颊擦破了皮,往外渗着血珠子,呸呸呸地吐着灰,顾不上痛,高兴得揪着他的胳膊: “好呀,我儿子回来啦,苍天有眼,我儿子回来了,”说着说着,何大清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光景确实感动了何雨柱,或许和亲生父亲之间没发生过生离死别,还没发生这么令人感动的一幕。 “回吧,”何雨柱还不知道他妈伤心成什么样子,赶紧和何大清回中院。 撩起帘子,喊一声妈,何妈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我的儿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家家都拉着厚厚的布,各扫门前雪,何家再伤心,也与其他邻居无关。 还不到十天,何妈的头发白了许多,脸颊没肉,手瘦得跟鸡爪似的。 何雨柱坐在床沿,从兜里掏出牛肉罐头,让何大清撬了,再端来粥让何妈吃。 “哪来的罐头,”何大清看着罐头包装吓得不轻。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抗日联队袭击鬼子的一个联队,打了胜仗,得了战利品。” 何大清吓得浑身发抖,“千万不要说,这事说不得,明儿邻居问起,就说你……说你……”他也没想到如何说才好。 何春香早就替他想好了,“就说遇到爆炸,埋在废墟底下,今天才被人挖出来。” 要是警察来了,还有李天明做证,这事和李天明串好了供,谁也不会怀疑黑皮警包庇说谎。 何大清总算松了一口气,千叮嘱万叮嘱,“这几天你消停消停,不要到处跑,明天也不要去上学,在家歇几天,免得穿帮。” 命比什么都金贵。 在何大清眼里,读书本来就是应个景,多认几个字,少认几个字,没多大关系,反正都是掌勺的命,认得菜谱就得了。 看着何雨柱,何大清满心欢喜,香火回来了,对祖宗有一个交代,这几天贾张氏都在宽慰他,好好对待贾东旭,以后让他养老。 屁,贾东旭始终是老贾的种,这个才是自己的种。 这些心思一点也没瞒过何雨柱,方才的父子情减了一成,何大清想着想着,又想起贾张氏约了今晚在地窖相见。 去还是不去?何大清开始做起了思想斗争,去吧,儿子回来了,不去吧,贾张氏在巷道堵住自己,掏了自己的兜,拿走了一小半的粮饷,不去就亏了。 钱进了贾张氏的口袋,就回不来了。 还是去。不去,贾张氏白白占了便宜。 这一个月不能吃亏,以后不理她了,何大清已经有了打算。 何雨柱阴鸷地看着何大清,吓得何大清打了一个激灵,妈呀,他怎么这么看我?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可能。我心里头想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咳咳。 窗外,贾张氏打起了暗号。 何大清上前拿起空罐头盒子,低声地说:“我得找地方把这玩意儿埋了,要是被人看到,全家都得,”他以手比成刀,在脖子上划拉一下。 何妈连忙交代: “你埋了,埋深一点。” 要知道,这一带的居民都不可能有这种罐头盒子。 何雨柱扶何妈躺下,给何妈掖掖被子,何妈咳得脸都发白了,照顾何妈的这当儿,已没了何大清的影子。 他走去地窖门口,地窖门的锁没了,应是何大清拿到里面去了,他顺手抄起窗台上的大门锁,把地窖门给锁了,才返回来关上门。 何妈在里头说:“给你爸留门。” 他假装把门闩拉开,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小床上,这被子抵不住鬼子的毯子,但如同罐头盒子一样,都不能出现在自己家中。 昏昏欲睡。 有人来敲门,老贾在门外问: “何妈,张氏在你家吗?” 何雨柱本想答,“不在,我爸也不在,”但不想让何妈难过,只能说:“不在。” “咦,柱子回来啦?你不是死了吗?”老贾一说完,猛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一句:“咳,他们都说你被鬼子打死了。” “你才死啦!”何雨柱知贾家没一个好货,恶恶地怼他一句。 “你妈呢?” “我妈关你鸟事,滚!”何雨柱不稀罕和他对话:“别脏了我家的门槛。” 老贾骂骂咧咧地去了易家,就算他翻遍全院也找不到贾张氏的人。 没过多久,老贾又回来了,砰砰砰地砸门:“何大清,何大清。” 何雨柱知道今夜不安宁,就没脱衣裳,连门也不开,站在门内问:“嚎什么嚎?他去丰泽园值班啦。 现在嚎什么嚎?你大吃大喝的时候怎么不嚎?” 第36章 贾张氏挨揍 老贾被何雨柱怼得无言以对,贾张氏才是画上的田螺姑娘,动不动就变出一碗香喷喷的肉菜给老贾和东旭打牙祭。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没有不偷腥的猫,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老贾没找着贾张氏,也没再声张。 想起《情满四合院》中秦淮茹弄回白面馒头给儿女吃,贾张氏一阴一句阳一句,其实她是过来人,还不是寡妇就知用这一招往家里弄好处,秦淮茹那一点弯弯绕绕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何雨柱想去偷回自己的钱,但是贾张氏没回去,老贾一晚上辗转难眠,他两次摸到贾家窗下,听听动静索性回家踏踏实实睡觉。 这账迟早要算,连本带利。 翌日曙光初升,何雨柱开了地窖锁,推开地窖门,把锁放在窗台上,返回屋子,翻到仅剩的一把米,煮上粥。 何大清很快回屋,不敢吭声,更不敢吃早饭,提着饭盒就去上班。 何雨柱推开半边窗户,冷风灌进厨房。 一边将牛肉罐头切成薄片,一边关注着贾家的动静。 易中海起来打水,站在窗户跟前,看着个头刚冒过窗台不多的何雨柱: “柱子,你回来啦。” “嗯。” 易中海不问他去了哪,他也不多说,赶紧用盘子将牛肉罐头盖住,易中海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切什么,这么香。” 他也不答话,只听见贾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贾张氏的嚎哭声。 老贾闷声吭气地打老婆,挺解气。 可惜,老贾出了气,关上门就走了,贾张氏没出门,也看不到她的伤势。 左等右等,估摸今天贾张氏都不会出门了。 熬好粥,他把粥汤和热好的牛肉罐头端到床头,扶何妈坐起来吃早饭。 白花花的大白粥,又是牛肉罐头,比过年还丰盛,何妈舍不得吃,何雨柱逼她喝完粥,说要去何春香家。 何妈一边咳嗽,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方手绢,二十个大洋是应该付给何春香的辛苦费。 “问问何春香,你堂舅怎么样了?” 何雨柱立即想起瘸子舅躺在土地上等待埋葬的场景,“她哪会知道,舅舅找他的队伍去了。” “她门路广,让她帮忙打听打听。” “别介,这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呀,您都别牵挂这事,他不来找我们,我们不要去找他。” 希望何妈把堂舅忘记了。 “你把钱给何春香送去,告诉她,对不住,我实在是走不动。”从何雨柱失踪的第三天起,何妈就起不了床了。 他拿上二十块大洋,径直去了何春香家,何春香家也喝大米粥,吃牛肉罐头,还吃大肉包子。 何春香的老爹去上工了,他把大洋往何春香手里一塞,关上门,打开空间,何春香和大牛稀奇地站在门口,不能看全貌,但能看见门口的装备,还有日军的货车,长高一尺有余的果树苗。 何春香啧啧称奇,何雨柱往外扛出两包大米两包面粉。 她艳羡地说:“哇,你是真的发财了,这么多物资。” 一袋大米一袋面粉给何春香,另一袋大米和面粉要搬回何家,还不忘叮嘱何春香: “这是你送我家的。记得哈,不要说漏嘴了。” “知道了。”何春香喜滋滋地说:“有人问我,我就说托人高价在张家口买的。” “你请我们去吃羊肉火锅吧。”来了这么久,他真想好好吃一顿,尤其何妈跟着何大清没享过一天的福。 何春香嘴一撇,“瞧你这点出息,给了钱就想要回去。” “才不稀罕你那点钱,钱我有,但不能告诉我妈,得说你请。”他早就有了主意。 这敢情好。 又有得吃,还赚了名声。 何春香满口答应,商量着先去买布料和点心,等到中午就去吃羊肉火锅。 何雨柱和大牛一人提一袋粮食回95号院子,一进门就遇到正准备去学校的阎埠贵,跟见到鬼似地,瞪大了眼睛。 要说整个院子,阎埠贵只是自私自利,爱盘算,比起贾张氏和易中海,还不是坏得彻头彻尾的人物。 只是何雨柱天生顽皮,又长着一张贱嘴皮子,和阎埠贵也就不对付。 尤其他脱胎换骨,让阎埠贵吃了好大的亏,也就结下了梁子。 这一段时间,都在说何雨柱死了,没有子嗣的易中海心理平衡了,贾张氏想继承何家的房子,许富贵庆幸许大茂不再挨打了,真正替何家惋惜的也只有阎埠贵。 “哟,你可回来啦。”阎埠贵的小眼睛贼亮贼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发现他腿有点瘸;“怎了,腿被废啦?” 大牛还以为院子的人和村子的人一样,想接话茬儿,何雨柱拉起他就往中院走,一边走一边提醒他: “我这院子的人都不是善茬子,你最好不要沾上身。” 进了屋子,何雨柱首先告诉何妈,何春香送了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然后中午请吃涮羊肉。 何妈脸色蜡黄,连喘气都困难: “你呀,不要去占她的便宜,她腿不好,要留钱傍身。” “您想多了,她是小富婆。有钱得很。 她还要你陪她买布料,打鞋底样子。”何雨柱开始给何妈翻找能出门的衣裳。 找来找去,总算找到没有补丁的衣裳,给何妈套上,和大牛搀扶着何妈走出门。 这何妈只是虚弱,最近又因为儿子的事,没有吃饭,全身乏力,经过昨晚和今天早上的牛肉罐头补充体力,走一小截路还不成问题。 刚走出院门,何春香也到了,叫了一辆黄包车,拉上何春香和何妈,何雨柱和大牛撒开脚丫子跟着黄包车奔跑。 有何雨柱的大洋作祟,何春香相当的阔气,给何妈、何雨柱和大牛各挑三身布料,让裁缝量尺寸。 何妈听说何春香请吃,已经受宠若惊,哪好意思挑布料。 有的女人一辈子没被丈夫宠过,但在儿子身上得到了找补,何雨柱按照自己的审美,给何妈挑了一身深红,一身浅蓝,一身墨绿绸缎面。 “啊,不,不要,太贵了,”何妈掐了何雨柱的胳膊,暗暗向他递眼色,意思做人不能不识趣。 第37章 带何妈逛街 何春香顶着一张马脸,不管天阴还是阳光灿烂,永远都是眯眯眼,好像阳光强烈,睁不开眼睛,脚还有残疾,就这样了,还爱美得妖魔化了。 每一匹花布都拉到身上比划,把全店的布料都看完了,还算识相,只挑了一身。 伙计折腾了老半天,才做一单生意,气得连翻白眼。 尤其对尺寸更是斤斤计较,这儿嫌大,那儿嫌小,硬要按她的审美做改进,裁缝被她都折腾累了。 何雨柱趴在布铺前,托着腮,看着何春香满面春光的马脸,暗暗地想:还好,就这模样,要是长得像天仙,我的个奶奶呀,这布料摊都得买回去。 他暗暗后悔,以后再让我陪她来买布料,不如掐死老子算了,这种赔钱还赔时间的买卖,绝计干不得。 简直没完没了。 又开始选做鞋的布料,何妈选普通的蓝布和白布,何春香选花花绿绿的绸缎。 尼玛,她又不是娄半城的女儿,铺里所有好看的绸缎都看上了,都想弄一双缎面鞋。 他好想告诉她,只有八大胡同的丫头才穿是这么妖娆。 更何况,这些花花绿绿的缎面鞋在她脚上,越发让人留意她的脚。 不得了了。 再这样下去,在鬼子军官身上弄的钱都得搭进去,他走过去,悄悄说: “别介,穿这种鞋的不是花柳病就是梅毒……” 何春香的巴掌呼了过来,幸亏,他躲闪及时,逃过一劫,否则这一大逼兜子,好家伙,不扇他个七荤八素,起码也得五颜六色。 倒是提醒了何春香,呐呐地说:“李天明肯定不喜欢,还是素色一点的好。 那就两双黑缎面鞋子,我一双,何妈一双。” 何妈极其不好意思: “这让你破费,不好意思,不能让你破费。” “没事,钱挣来就是花的,钱来钱去,要去才来。”何春香说得铿锵有力,好像花的真是她的钱似的。 一旁的何雨柱暗暗翻白眼,这太奶真不地道,花我的钱,跟流水似的。 做了衣裳,扯了布料,经过糕点铺子,何雨柱存心要让大牛带一套回家,连带何春香共买了三套。 女人太tmd的能折腾,能花钱。 出了糕点铺,何春香熟门熟路把他们带去了花儿市,卖的不是晚香玉、玉兰花,也不是菊花、芍药、牡丹之类的鲜花,而是以绫、绢、绸、绒、纸、草做成的“京花”。 各种质料的各种花儿,以一根铜制的花针插在一个个的花匣子上,远远地望去,和鲜花一模一样。 看得何雨柱和大牛眼花缭乱,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一朵朵花别在脑壳上,哪一点好看了。 何春香也不问价钱,拿起花儿就放在头发边上,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老板娘只想做成生意,哪管好不好看,一个劲地夸赞美得很。 何雨柱看着店家老板,心想:你tmd的也太缺德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敢情花的是老子的钱。 何妈摸都不敢摸,只管饱眼福: “我小时候呀,看小姐太太们的头梳成元宝髻、麻花髻、大长辫、双长辫,都戴这种花儿。漂亮得很。” 看到何妈的眼神,何雨柱的心一阵阵抽着疼,“妈,您也买一朵戴戴。” 何妈连连摆手:“我老啦,戴着笑话人哩。” “笑什么话,我妈戴花,谁他妈的敢笑,老子捶死他个狗日的。” 看他捏着拳头,老板娘忍不住笑出声了:“这小娃子,人小胆儿肥,满嘴都是大话。” “他不是说大话,他好会打……”大牛还没说完,何雨柱一把蒙住他的嘴,瞪着他,心想,你个狗东西还真的不嫌事大。 大牛自己捂住嘴,缩成了脖子。 老板娘拿着花儿放在自己头上,给何春香做样板。 这让何雨柱想起电影里的妓女和老鸨就戴着这种花儿,手里拿着绢儿,站在门口朝男人一甩: “客房,进来耍耍。” 哎哟喂,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春香小姐姐,你戴这种花儿淹没了你高贵的气质,会被当成八大胡同的丫头。” “是吗?”何春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板娘生气了,一瞪眼睛,骂起何雨柱:“小混蛋,一边去,人家姑娘长得多好看,戴上花儿更好看,你一张嘴胡说八道。” 大牛瓮声瓮气地回骂老板娘:“你才胡说八道,她明明就长得不好看,你想做生意,就胡说八道。” 尼玛,你不说话,谁当你哑巴! 何雨柱一脚踩在大牛脚背上,大牛疼得捂住脚嗷嗷叫,相比自己的六个生死兄弟,何雨柱已是直男中的直男,没想到世上还有大牛这种直言不讳的人。 “你踩疼我啦。” “我哪有踩你,”何雨柱狠狠地瞪着大牛,再看何春香,气得两只鼻孔直冒大气,双手叉着腰,马脸拉得更长,瞪着小眼睛,指着大牛: “你个白眼狼。”何春香真的来气,甩下花儿就走。 她有读心术,别人心里怎么想的,瞒不过她,比这还稀奇还古怪的话,多了去了,但是大牛直戳戳地捅出来,让她下不了台。 帮他妈选花的何雨柱丢下花,急急赶出去,拉住气咻咻的何春香,“春香小姐姐,大牛没那意思。” “那啥意思,你说啥意思?”何春香甩开何雨柱的手。 何妈也打着圆场:“春香,你别和孩子置气。 “他就怕老板骗你的钱,不想你上当呗,”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现在赚钱多不易,你家里的东西够多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钱。” “我还就喜欢在这上面花钱,我辛辛苦苦赚钱为什么呀,不就图个乐子嘛,他们都嫌我丑,你们也嫌我丑,”何春香气鼓鼓地说道。 何雨柱挡住何春香的去路: “大牛说你长得不好看,没说你难看呀,这长相嘛,也要分好几种是不,要好看的,有一般的,有不好看的,咱们当个普通人,就做一般的,没啥不好呀。” 大牛知道自己闯祸了,听何雨柱强行救火,频频点头,“对,一般人最好,长得太好看,鬼子就来了。”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大牛屁股上,一阵东张西望,没看到鬼子和黑皮警才骂起他来:“你给我闭嘴,除了吃饭不准张嘴。” 第38章 带何妈吃涮羊肉 逛了一上午,到了东安市场北门,何雨柱才吁了一口气,总算到了主题。 每年到了冬境天儿,住北平的人,讲究吃涮羊肉、烤肉,整个城内少说也有上百家涮羊肉馆子。 但最知名也就东安市场的两家,进市场的北门,往前走几步,往东拐,就能看到清真回族人的东来顺和大教馆子润明楼。 好像东来顺吃着更舒服,门庭若市。 三层楼房,能容纳四五百人,还要排队拿号,何雨柱领了号,跟着大家一起看热闹。 站在大门外,看那切肉的把式,也是一种享受。 十来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挥着老长的羊肉刀,手底下片片飞舞,落英缤纷。 据说,京城刀工师傅中,正阳楼的一位切肉师傅最有名气,被东来顺挖来,传帮带出一批徒弟。 刀工细,切出的肉片薄如纸、勺若浆、齐似线、美如花,放在盘中呈半透明状,可见盘上花纹,成为京城一绝。 还有专门摆盘的,一盘摆上四五片,摆得特别好看,一盘大洋八分钱。 何妈听说过东来顺,路过东来顺,看过东来顺的切肉把式的花式切肉,从来没有进过东来顺。 “进吧,”何雨柱一手牵着何妈,一手牵着大牛。 何妈驻足不前:“这得花多少钱。” “不怕,小富婆有的是钱。” 何妈还是摇头:“钱不是这么花的。” 何春香也坚持要吃东来顺,小富婆归小富婆,她舍得在身上花大把钱,还没舍得进东来顺,谁知何雨柱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东来顺,她腿脚不好,甚少东跑西跑,今天一看东来顺的排场也是吓了一跳。 但都答应何雨柱了,一口唾沫一个钉,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 她把自己当成江湖人,都是行走江湖寻口饭吃,自然义气当先。 何雨柱说他请,她没打算让何雨柱花钱,小子虽然机灵,不知从哪里整一些大洋,但她还是不想花小孩子的钱。 她有她的道义。 救助抗日烈属的钱,她本不想赚,但何大清从心里诬蔑她,她就赚得心安理得,若是花在何雨柱母子身上,她就更加心安理得。 一头羊,有一大半不能涮不能炒,东来顺把这些部位做成肉馅,制成丸子、水饺、馅饼,低价出售,也有贴饼子、杂面条、水饺、馅饼、氽肉丸子等实惠食品供给贩夫走卒和平民百姓。 看了一阵,等到了号了,才一起进门。 “我们吃这种吧。”何妈指指门口儿的临时饭摊上,一个洋车夫叫的羊肉杂面,“春香今天破费了,我请大家一人吃一碗杂面。” “来了就吃羊肉片,”何雨柱知道老妈不想占春香便宜,但囊中又羞涩,自己请不起。 何雨柱怡然自得地拉着何妈往里走。 店小二看何妈的装束,拦着不让里面,但何春香穿得比较体面,何雨柱不想听这些闲人的废话,已屏了读心术。 何春香张嘴就骂道: “就你就眼力见,还要店小二。 等会我就告诉你老板,你昨晚下班偷了肉丸子和汤饺。” 这一句话吓得店小二屁滚尿流,反正四位有号,赶紧迎进去里面雅座。 一盘肉就四五片,何雨柱估计大牛就要吃上十来盘,自己也要吃个三五盘,一口气叫了上脑、大三岔、小三岔、磨档、黄瓜条五个部位各十盘。 一下子就五十盘羊肉,又是它似蜜和鸡茸银耳,再替何妈和何春香点了奶油炸糕和核桃酪风味小吃。 写菜单的小伙计呆头呆脑地看着何雨柱,这小孩穿得普普通通,见识倒不少,连清真名菜都能叫出口,点菜一点也不胆怯。 何妈手心都是汗,这一顿得多少钱呀。 何春香也在瞪着何雨柱,暗暗骂着:小兔崽子,就会耍嘴皮子,说是他花钱,也不见他给我钱,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桌子中央摆着铜火锅,锅身高,炭膛大,火力旺,逐渐摆上他要的五十盘羊肉,各个部位的花纹颜色又有差异,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迎着灯光,肥的白似雪,瘦的红似血,雪白粉嫩,使人馋涎欲滴。 店小二还不忘向客人推荐,涮羊肉所需的酱油、香油、芝麻酱、糖蒜、韭菜花、火锅等都由自家作坊精心加工制作。 所用碗盘,来自景德镇的青花细瓷,精美如工艺品。十余种调料,放置在十多个小碗中,五色纷呈,何妈和大牛都不敢动弹。 何雨柱替他二人弄调料,何妈一个劲地说:“小心,别碰坏了,好贵。” 这时,海米口蘑汤已沸腾,但不滴落。 羊肉片一涮即熟,吃起来又香又嫩,不膻不腻。 何雨柱拿着筷子,先替何妈涮上,看着何妈吃得好是满足的样子,再替大牛涮上,“春香小姐姐,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我手又没断。”何春香心疼自己要花一大笔钱,没好气地说。 “钱赚来就是花的,”何雨柱朝她眨眨眼睛:“放心,小哥绝不亏待春香小姐姐。” 爱说大话的男人多的是,这么小就能吹大话的还没几人,何雨柱算是她认得的头一个。 点的菜也上来了,要知道,大牛平生第一次吃涮羊肉,已开了眼界,尤其两道清真名菜更是让他惊得咂舌,世间居然还有这等美食。 都说皇帝吃得好,大牛禁不住赞叹:“我要是当了皇帝,天天都吃这两道菜。” 切。 何雨柱没当过皇帝,看过电影和电视,那排场一溜的菜,不要说吃,单是闻一下就饱了。 何雨柱不停地给何妈涮肉,不停地唠叨:“妈,您敞开肚儿吃,吃得饱饱的,吃好了,身体好了,就不咳嗽了。” 还别提,今天出来一上午,何妈还真没怎么咳嗽,何春香也建议她:“你得经常出来换口气,你那院子太憋屈了,连猫呀狗呀都不爱去。” 不是不爱去,是去了就要挨贾张氏的棒槌。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还管猫呀狗,也就何春香这般想人。 第39章 涨知识 五十盘羊肉,两道菜,两个点心,四人吃得肚儿圆鼓鼓。 算账时,在何雨柱眼里并不多,也就不到3块大洋,在回程的路上,何妈被儿子喂得肚滚肠圆,一个劲地打饱嗝。 提着做鞋的蓝布白布和糕点回到家,先是三大妈杨瑞华好奇地问:“何妈,你家发财啦,买这么多好东西。” 紧跟着,杨瑞华跟到何家,摸何妈的黑缎面,啧啧称好:“这滑溜溜的,这做鞋得多好看,有太阳的时候都睁不开眼睛。 哎呀,这是以前老爷太太才能穿的呀。”说完,朝后院呶呶嘴。 何雨柱知道她指的是后院聋老太太,要说她的来历,现在隐瞒得死死的,早几十年,可是方圆不得了的人物。 据说是某位王爷的外室,可惜没生孩子,进不了王府,否则她孑然一身,哪可能在四九城立足。 平时爱看热闹的贾张氏闷闷地呆在屋子里,何妈低声问杨瑞华:“今天早上热闹得很,咋的啦?” “那还用说,昨晚不知跑哪了,老贾到处找人,收拾她呗。”贾张氏是95号一霸,要说吵架打架,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杨瑞华没少受她的窝囊气,正好,扬眉吐气。 四合院就是这点好,零碎八卦消息特别多,嚼完这家嚼那家。 胡同有胡同的文化,都是几代人的老邻居,讲究和睦相处,何妈把糕点打开,取了五块给杨瑞华,再让何雨柱挨家送去。 杨瑞华欢天喜地拿回家,何雨柱挑了一块心形糕点塞在何妈嘴里: “妈,买给您吃的,这家送,那家送,就没了。” “平时咱家也没东西送他们,何春香仁义,拿了咱们的钱,也想着回报,”何妈拿出三块糕点,“去贾家。” 还给贾张氏? tmd的,我不去! 何雨柱气呼呼地抱着胸,靠着墙,气得只差没骂贾张氏的娘,还要给她糕点吃。 “去吧,你昨晚已经报仇了。”何妈躺在床上,听得真真切切,何雨柱出了三趟门,肯定是收拾贾张氏和何大清,要说那一对奸夫淫夫也该。 何雨柱拿上三块糕点,咚咚咚地敲贾家的门,贾张氏在房里问一声:“谁呀,”尼玛,声音都嘶哑了。 “我妈给你送糕点。”何雨柱阴阳怪气道。 贾张氏听说糕点,知道何大清的钱都花在下半身了,何雨柱一年到头没露腚已经不错了,家里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更没好气地说:“不要。” 不要就不要。 我还不稀罕给了,何雨柱拿着三块糕点送两块去易家,剩下的一块送到聋老太太家,再回家拿了送刘海中和许富贵家里。 送完糕点去何春香家,摸出六块大洋给何春香,“春香小姐姐,这钱够吧。” 一路上,他没有仔细计算,算了个大概,总之不会让何春香吃亏。 拿出六块大洋,确实令何春香另眼相看,再想想他空间里的货车和装备,倒吸一口凉气,这世界真的玄妙,自己得了读心术和空间,面前这小子肯定也有奇遇。 她万万想不到,奇遇都是拜自己所赐,只是她的空间没能好好利用。 “你怎么搞的钱?”何春香掂着手中的大洋。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你有你赚钱的法子,我有我赚钱的路子。”何雨柱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摸进鬼子的房间,杀了人,还劫了货。 大牛等裁缝做好衣裳,就得回去。何雨柱在外面浪够了,明天就得去上学,索性约好下午去天桥看八大怪。 何春香也就十四岁出头,还不到十五岁,也正是好耍的年纪,一拍即合。 计划不如变化。 正当他们兴高采烈要出门,李天明急匆匆来了,何春香一看李天明,把出去玩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凡女人都顶着一颗恋爱脑。 何雨柱朝大牛挤挤眼,拉起他就走,他还不停地学着何雨柱的叫法,不停地喊:“春香小姐姐,春香小姐姐一起呀。” 走出院门,他戳戳大牛的脑门: “你呀你,没一点眼力见,没看到,她的心上人来了吗?” “没看出来。”大牛摸摸脑门子。 “傻里吧唧的,”他拉着大牛往天桥去,走了一半,听到天桥那边有枪声,估计又是鬼子在捣乱,天桥那边是去不成了,万一中颗流弹,倒八辈子的血霉。 站在街边想一想,系统正在学习中,得去去图书馆和高等学府的地方。 “带你去辅仁大学和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逛逛。” 北平沦陷后,各学校的师生纷纷出走,但并非所有的师生都能逃离沦陷区,在原有的“国立北平师范大学”的校址上,成立了“国立北京师范大学”。 不过,和原有的北平的高校相比,已是黯然失色。 而辅仁大学作为北平“五大学”之一,在沦陷区坚持传统办学特色,抵制日伪奴化政策,成为唯一不悬挂日伪国旗、不读日伪所编奴化教育课本的高校。 一到校区,何雨柱的脑子就滋滋滋地作响,眼前不停地闪着淡淡的蓝光,没走几步路,他就不得不坐在原处,歇息一下子再往前走。 系统扛不住了? 他歇息了一会,脑眼平静后再往前走,走到一处教学楼,尼玛,比先前还要混乱。 他的心脏也跟着嗡嗡嗡地响。 要不是大牛攥住他,他就跪在地上了。 ——系统,系统,你要爆了吗? 【哔——】 【系统启动。】 【几千万条信息同时涌入,进行归类和辨析,费劲。】 【你上次解释的b不仅有第二的意思,还有生殖器官的意思。】 【你父亲再三提及的不是第二,而是女性生殖器。】 【以后向系统提供解释必须准确,否则易出事故。】 ——系统较真了,不好玩,赶紧关掉。 ——等等,等一下,我穿越到这里,是不是你们挑选的? 【有可能。】 ——为什么? 【不知道,库里没这个答案。】 ——我怎么回? 【路径一样。来回一样。】 还是一样的答案,看来,再回到起始地,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该走了。 第40章 贾家吃大亏 把大牛送回何春香家,再回到自己家。 何大清已经回来了,被贾张氏一顿撺掇,正在找何妈的麻烦。 起因就是糕点,贾东旭进了阎埠贵家,看到阎解成兄弟一人一块糕点,得知是何雨柱送的,回家找贾张氏,贾张氏没有要,找何大清诉苦,说何妈的东西独独不给贾家。 何妈还以为是儿子撒谎,也没敢多说,何大清正在家中又打又骂。 何雨柱抬脚进了屋,看见何大清正揪着何妈的头发算账,抡起烧火棒子,一棍狠狠抽在何大清脚肚子上。 力道不足,快、准、狠弥补了缺点。 抽得何大清跳着脚,哇哇乱叫。 以往都是何大清打儿子,以彰显父亲在儿子面前的权威,现在轮到挨儿子收拾。 这一棍子抽得他叫爹喊妈,疼得心都在抽搐。 知道是贾张氏搬弄是非,何雨柱提着棍子就去了贾家。 贾东旭还以为何雨柱来补糕点,欢天喜地开了门,还没看清何雨柱的脸,首先挨了一拳头,打得他眼冒金星。 再一看贾张氏,我的个妈,两边脸胖得鼓了起来,两只乌青的熊猫眼,嘴角还破了角,真正一只大猪头。 看了就让人倒胃口,不行,这番好模样,必须得让何大清看看。 哈哈哈…… 何雨柱没再下手,走出中院,大声叫喊: “抓贼呀,抓贼呀,老贾家进贼啦,老贾家进贼啦。” 易中海和何大清齐齐冲进老贾家,同时夹在狭窄的门框处,易中海提着锅铲子,何大清拿着菜刀,尼玛,哪是贼,就是险些破相的贾张氏。 “张氏,你,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贾张氏一整天没敢出门,找何大清来说话时,还是贾东旭喊的人,遮遮掩掩隔着窗户说的话,这下藏不住了。 都知道贾张氏偷食被老贾收拾了,两个抓贼的大男人各回各家,何大清知道何雨柱耍贾张氏,硬是不敢吭气。 等老贾回来了,贾张氏又说何雨柱硬闯贾家,叫人来看贾家的笑话,老贾气不过,来找何雨柱的晦气。 这下可好,何雨柱的烧火棍子就抽了何大清一下,终于找到了出气点。 只听呜呜呜,然后就是老贾的尖叫声,啊啊啊…… 前院和后院都挤到中院看热闹,看不到何雨柱手里的棍子,只听到呜呜呜,老贾跟个蛤蟆似地,一个劲地乱跳。 而何雨柱跟个影子似的,灵活地闪来闪去,这一段时间好吃好喝好睡,不似初来时那么孱弱,而且身体与脑子配合得更加默契,达不到特种兵的本事,起码也有三四成,就够老贾好好喝上十八壶。 阎埠贵和三个儿子看傻眼了,还有刘海中和三个儿子,许富贵和许大茂,没一个人吭声。 何妈站在窗口,两手推开窗户,看着平时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老贾被打得一声声地惨叫。 何大清愣是觉得浑身都疼,这一顿打,没打脸上,全打在有肉的地方,够他痛,但又不伤要害。 “不打啦,不要打啦,”老贾开始嚎了,贾张氏本不想出来献丑,老贾确实嚎得惨,提起长扫帚出来帮忙,被狠狠地抽了屁股。 啊……啊……啊…… 抽第一下,贾张氏的扫帚就落在地上,抽第二下,抽在她捂住屁股的手背上,疼得她一缩手,第三下再抽在屁股上。 看她是母的,且打她三下。 “贾张氏,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给你送糕点,你不要。 现在你撺掇何大清打我妈,看我打不打得死你,老不要脸的。” 一口一个贾张氏、何大清和老不要脸的。 道德天尊易中海也没敢站出来说教,阎埠贵也不敢自称老师,还是何妈走出来,把自己半边红肿的脸指给邻居: “大家看看我的脸。 我把糕点拿回来,先给了杨瑞华,然后就叫柱子给贾家,贾家不要。 现在贾张氏给何大清说我不给她家,让何大清回来捶我。 大家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的头发。” 何妈把左边的被捋掉头发的头皮露给邻居们看,手里还提着一缕头发。 这一看不打紧,何雨柱又是一棍子抽在贾张氏屁股上,贾张氏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家里跑。 “你个老虔婆,再敢撺掇何大清。 我先收拾何大清,再收拾你一家人。 我还不信,打不死你个老虔婆和龟孙子。” 老贾理亏,还打不赢,一瘸一拐回了家,只听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响,内战又开始了。 提着棍子的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吓得何大清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连摆手: “我错了,我误会了。 我不敢动手,都是贾张氏挑拨离间。” 易中海这下信了,何家提刀去和洋人打架的爷爷回来了。 连皇上的御前侍卫和大内高手都不敢和洋人打架,明明知道有去无回,他提着刀就去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光脚的。 以后谁还敢惹这浑不吝,那真的是嫌命长,不想见明天的太阳。 看热闹的都散去了,杨瑞华回到家就揪住阎埠贵的耳朵: “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少找他麻烦。” 阎埠贵何等的聪明,这小子是鬼上身,连老贾都打不过,他拿什么和鬼斗? “放心,我以后都不靠近他的座位,他爱干嘛就干嘛,我就当做看不见,”说完他指着三个儿子,郑重其事地交代: “你们三个听好了,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要惹他,挨打事小,打了还没地伸冤。” 易中海和一大妈关上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有能耐,以后得是人物。” 一大妈倒是没当回事: “再能耐的人都死在日本人枪下了,就凭他能抄抄棍子,还指不定贾家会不会……” 易中海点点头,贾家知道张二瘸子的事情,何雨柱这下把贾家惹毛了,以贾张氏从不吃亏的德性,真有可能干出点偏激的事情出来。 “不行,这是引火上身。” 他急急走到贾家,敲了门,老贾一家还在惶恐不安,听到易中海的声音才开了门。 贾张氏和老贾哭丧着脸,易中海再三安慰他们道: “他是何家爷爷鬼上身,你们呀,忍了这口气。” 第41章 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难(一) 忍气吞声,对何妈来说,是家常便饭。 贾东旭和何雨柱年龄相仿,小孩子之间难免磕磕碰碰,要是贾东旭赢了,贾张氏笑咪咪,要是贾东旭输了,就会升级成两家大战。 刚开始何大清和贾张氏理论,还理直气壮,理论了几回,何大清和贾张氏穿了一条裤子,何妈和何雨柱就得吃哑巴亏。 占了多少年的鳌头,现在要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还难。 “浑不吝,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贾张氏不能坐,手背上布了一道比拇指还宽的红印子,刚开始还只是火辣辣的疼,现在后劲来了,好像撒上了盐粒子,钻心地疼。 更惨的是老贾,嘴贱手贱,何雨柱没有留情,用了十成力气,抽得他身上横七竖八的红印子,坐也坐不得,躺也躺不得,趴在床上呻吟。 “你们看到了,他的本事不是8岁的孩子。”易中海看一眼易中海的背,交错成网状的印子,恰到好处,既没破皮,又淤青红紫,看着都疼,心中暗喜,还好自己没惹事。 贾张氏一道印子都疼得呲牙咧嘴,看到老贾一身印,又气又急,“他是鬼,我也要把他收了。” “能收当然好,”真的是何家爷爷现世,易中海也希望贾家有招让他哪里来,回哪里去。 贾张氏猛地看着易中海:“何春香?” 何春香跳大神远近有名,四里八乡的人都找上门,不嫌麻烦地把她背到家里做法事。 虽说只有十四岁,只要往那里一坐,喝上一盏茶,就把家里的祖先请上身了,动作和姿态马上就变了,像模像样,由不得人不信。 “要不,你试试,听说钱要得挺多。” “何大清狗日的借了我家三块大洋,你去,给我要回来。” 邻居有难,借来过个桥都是常事,不到约定的日期,不会张嘴逼着还钱,但何雨柱打了贾家,贾家要何家还钱,也情理所在。 易中海受托抬脚去了何家,委婉地说明来意。 何妈囊中羞涩,低着头说不起话,何大清心里嘀咕:这个娘们没意思,拿了我的钱,还来逼我要钱。 何雨柱指指易中海:“得,三块大洋,您先坐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就来。” 他溜出院门,看易中海并没跟来,跑去公共茅厕撒泡尿,找个僻静地摸出空间的钱袋子,摸出十个大洋揣在兜里。 回到家,往易中海面前一摆,三个大洋: “得,告诉贾张氏,他贾家和我何家从此不往来。 也别来脱何大清的裤子,否则老子见一次打她一次。 下次老子就不是锁地窖门,直接敲锣打鼓把隔壁院的人都叫来看热闹。” 这话明了。 昨晚就是他把何大清和贾张氏锁在地窖里了,难怪贾张氏的脸被老贾打成了胖猪头。 何大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讪讪地笑着,收起三块大洋去了贾家,还了钱,当着老贾的面,自然不敢提地窖的事,只能隐晦地提示贾张氏: “何雨柱说了,要你们和何大清保持距离,要是还粘粘乎乎,他不会善罢干休。” “x他妈,谁他妈的和他粘粘乎乎了,我才不稀罕看他。”老贾趴在床上破口大骂,一使劲,抽动了背,又开始咿咿哦哦地乱叫。 易中海朝贾张氏眨一下眼睛,回了家。 贾张氏又气又急,知道昨晚是何雨柱搞的鬼,想起昨晚又冷又害怕,还被老贾狠狠捶了一顿,马上就去何春香家。 来何春香家者,基本都是主顾。 四九城的四合院住的都是几代人的老邻居,信奉和睦相处,但何春香向来不喜欢95号院,主要这一帮贪生怕死之徒想的不是如何撵走鬼子,而是举报抗日分子以求避祸。 更何况,贾张氏每次看到何春香就心里诅咒:该死的瘸子,老马脸,没胸没屁股,砸老何手里的货…… 贾张氏看不起她,她更看不起贾张氏。 何春香把着门框,看着贾张氏,贾张氏顶着熊猫眼和大猪脸,笑一笑,脸疼嘴也疼,还得忍着: “春香呀,在家呀,吃了吗?” 嘴上问着好,心里骂着:板着脸,老娘要不是想整何雨柱,才不来看你的臭脸。 何春香马上摸清情况,自己跳大神的本事,说到底也就是仗着读心术骗人,要是能骗贾张氏的钱,也算是报了小小的仇。 “贾大娘,您有事呀?”客人来了,何春香也没多少笑脸。 她靠的是本事,不是服务,尤其对待贾张氏。 贾张氏进了她房里,何春香让她坐,她屁股疼,不敢坐,只能站着,陪着笑脸说: “我呀,还真的找你有事帮帮忙。 我隔壁邻居何大清的儿子被鬼上身,现在邪门得很。 你虽然不是我们院里的,也算是邻居。 想看你能不能帮帮忙,去治治他的邪。” 何春香问了:“这算是何家办事,还是您家办事?” “何家,当然是何家。”贾张氏一路想着不出钱的办法,张嘴就来。 “那就是何家出钱喽?”何春香谈生意,三句不离钱字。 贾张氏的猪头脸不能笑得太用劲,显得很滑稽: “大家邻里邻居,谈钱就不和睦了。” “隔壁店子拿东西不收钱吗?还是豆汁摊不收钱?” 贾张氏还想游说何春香: “他们那是要本钱的,你就是出出力,街里街坊谁没个事呀,帮帮忙。以后你老何家有事,也用得着我们院子的人,我担保,以后随叫随到。” 放你妈的屁,何春香暗暗地骂道,嘴里却说: “我家没什么事,有事也是花钱办事。” “你爸年纪大了,总有一天要死的,要不要埋呀,要埋就得要人呀。”这贾张氏还真的不嫌嘴臭,张嘴就说不好听的。 何春香脸一板,阴森森地说:“你放心,我知道我爸哪天没,也知道你老贾哪天没,我家还真用不上你家。” 本来何春香是胡说八道,但彻底吓住了贾张氏,这意思太明显不过,老贾死在老何前头。 第42章 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难(二) 哎哟喂,贾张氏慌了手脚: “春……春香,你说说……” “这事不能说,遭天谴,”何春香一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贾大娘,就比如你要办的事,别人不知道,您是知道,我请鬼上身耗阳气,说不定哪天就遭报应,连命都没了。” 贾张氏经常诅咒何春香,也和邻居没少嘀咕过这些内容,哪知道是何春香听了心音,还以为有邻居告诉了何春香,连连摆手: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诬蔑贾大娘的人,我从来没有说过你要遭报应的话。” 何春香淡淡地笑了一下。 贾张氏看何春香不松口,又想收拾何雨柱,只能忍痛出钱: “行,咱们是邻居,你去驱鬼要收多少钱?” “五个大洋。”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不好听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抢钱呀。” “贾大娘,你可不知道,何雨柱的太爷是何等人物? 我要是收不了他,就会被他反收,我的命就真的没了。 五个大洋还是收的友情价。” 说得有道理。 看何雨柱拿着棍子上跳下窜,无人能奈何他,真的是恶鬼。 “好,五块就五块。”贾张氏咬咬牙,心里想着,不能全部自家出,还得拉上其他邻居: “我先和你说好,明天来找你。” 何春香应道:“好嘞。” 贾张氏顾不上脸疼屁股疼,径直去了易中海家,把何春香要五块大洋的事情抖了出来。 “这事不是我一家的事,召集邻居开会,一起凑这个钱,把何大清也叫上。” 收拾何大清的儿子,还要何大清出钱,这事邪了门,但贾张氏能自圆其说: “你得告诉何大清,他爸附身久了,他儿子阳气没了,就会短命。” 在贾张氏的紧急督促下,易中海召集许富贵、阎埠贵、刘海中和何大清来开会。 阎埠贵听说要他集资,出出力的事也就罢了,想让他出钱,没门。 “我住前院,和他没交集,这事我不掺和。” 贾张氏拦住他:“老阎呀,你忘了他怎么踹你裤裆啦?要是不撵走他,迟早踹得你丢了宝贝。” 那也不能出钱。 再说,阎埠贵看到何雨柱收拾老贾和贾张氏,心中已有了数,自己也就一介“文人”,连老贾都打不过,自己只能靠边站,早就有了主意:“我想过了,我以后不沾他。 他往东,我往西。上课他坐后排,我就站讲台。反正不打照面。” 何雨柱就是要上天,也和刘海中没关系,他也甩甩袖子: “我们住后院,不着边际,我也劝你们少惹事。” 这话实在太简单了,少惹为妙。 万一闹难看了,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剩下许富贵和何大清。 许富贵也没心掺和,要说出出力也就算了,要出大洋,也就另说,贾张氏吓唬许富贵道: “要说院子里的孩子,就你家大茂和他最不和。 哪天要是一把给大茂掐死了,你哭都来不及。” 许大茂嘴贱贱手贱贱,打不赢何雨柱,还老和何雨柱过不去,动手动脚是常事,今天许富贵也开了眼界,自己的儿子还不够塞何雨柱的牙缝。 要是何雨柱下狠手,分分钟把许大茂当场给解决了。 本来站了起来,他又坐下,且看何大清如何说。 贾张氏开始游说何大清: “你想想,他哪是你的儿子,口口声声叫你何大清。 还说了弄死你,你怕不怕?” 这切中了何大清的心坎,哪能不怕,怕得要死。 尤其犀利的小眼神,好像在凌迟他。 此时,她指着许富贵、何大清和易中海:“你们三家出一块,剩下的两块我家出。” 要贾张氏出钱,简直是放她的血,可想而知,她恨不得吃何雨柱的肉,喝何雨柱的血。 易中海少言寡语,在院里德高望重,各家纠纷仰仗他出面调解,他权衡再三,出门打算举报张二瘸子时,被何雨柱当街拦下,怀疑起许富贵腿上中阴弹一事。 果真如此,这人确实不宜留在95号,要是把自己的行径公布出去,汉奸的罪名不小,就算不被清算,名声也彻底完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按贾张氏说的办。” 贾张氏马上摊开手,找许富贵何大清和易中海要钱,何大清没有钱,让贾张氏垫上,许富贵回家取钱,一大妈从屋里拿出钱交给贾张氏。 易中海来通知何大清开会,何雨柱就知道一干人有事,而是事关自己,四九城的冬天寒凉,尤其夜晚,他懒得去偷听墙脚。 何大清闷闷不乐地进了屋,何妈开始问他:“开什么会?想让我们家赔钱,门都没有,贾家先动手。” 这年代女人地位底下,大多女人熬到儿子大了,才抬起头,何妈好在儿子还没成年,已经尝试硬气了。 何大清气呼呼地看着驳嘴的何妈,瞪着她凶了一句:“一天不挨打,就要上房掀瓦。” “怎么说话的你。”对面房间何雨柱递过来一句话。 何大清吓得不敢吱声,狠狠地瞪一眼挑事的何妈,心里开始盘算:贾张氏说得没错,不把这位爷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还好,我也就出一块大洋。不知道何春香到底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办成,别办不成,还得罪了阿爷,反弄一身臊。 他这边在盘算,那边的何雨柱已经知道一干人的主意,敢情他们还凑钱了,嘿嘿,这一院子的禽兽。 来了这一段时间,他摸清楚何雨柱何以在自己魂穿地,其实就是许富贵故意恶心他。 那天恰好许大茂惹事,两人打了一架,何大清带着何雨柱上门赔不是,看见许富贵用草绳提着一只龟,顺口问在哪里买的。 许富贵心生一计,说是在城外十里地的荒地捉的,有十好几只,他手脚不快,只捉到一只。 何妈身体不好,龟补身最好,何雨柱起了心,跑去城外草地找龟,于是有了这波奇遇。 现在想起来,就知道许富贵奸滑,故意耍自己。 骗自己去城外十里地外,可见其用心险恶。 第43章 收拾一院禽兽不手软 他侧身躺在床上,月光皎洁,洒在房间地上,尼玛,你们凑钱搞我,正好,老子帮你们一并收了。 睡到半夜,他起身悄悄摸出门,用刀子拨开贾家的门闩,摸到柜子处,上次偷良民证已经摸清她的习性,很快速把贾张氏的大洋和联币统统收走,连零碎钱都不留给她。 出了贾家,原封不动地拨回门闩,再去公共茅厕撒泡尿,回来时,恰好遇到拉稀屙肚的许富贵。 “小子,深更半夜,你跑出来干嘛。” “撒尿。”何雨柱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屋里跑。 许富贵紧追不舍,“你小子不尿在贾家门口,大老远跑茅厕?” 神叨叨。 尿贾家门口,是罪,不尿贾家门口,也是罪。 他回过头,怼许富贵一嘴: “最近贾东旭没尿我家门口,我就不尿他家。 你家许大茂再敢对我家门口撒尿,我就打破你家玻璃,尿你家锅里去。” 许富贵总怀疑何雨柱有歪心思,跟到何家门口,看着他进了屋,还不甘心地躲在暗处张望,看能不能逮到何雨柱作案现场。 何雨柱知道许富贵没走远,故意在家里走来走去,发出一些声响,惹得许富贵天寒地冻,在屋外站了老半天,冻得耳朵发了麻,才悻悻地回了家。 他知道贾张氏明天发现钱不见了,会大闹天宫,把自己的钱和贾家弄来的钱都藏进空间,幻想着贾张氏如何再向三家盘剥一块大洋,再想想一大妈和许妈难看的脸色,心里头美极了。 天刚蒙蒙亮,何妈一声紧一声地咳嗽。 他替何妈捶着背: “妈,我带您去看一看。” “看什么看,老毛病了,白花钱。”何妈咳得脸都紫了。 不行,看着都辛苦。 他决定要想办法弄何妈去医院看看病,还得找何春香帮忙。 何妈给他蒸了白面馒头,切了三片薄薄的牛肉罐头,自己还吃着混合面窝窝头。 他一把抢下何妈手中的窝窝头,把白面馒头夹上牛肉罐头片塞给何妈,“您得吃好,身体才好。” 何妈把白面馒头放下,再次拿起混合面窝窝头:“你得多吃,才长个。娘后爹就后,要是哪天妈不在了,你得好好管自己。” “废话,一大清早胡说八道,”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抢了何妈手中的混合面窝窝头,抬腿就走。 走到门外,遇到大清早就拾荒的老头,把混合面窝窝头一股脑给了他。 到了何春香家,敲敲何春香的窗户:“喂,托你一件事,带我妈去医院看看病,咳得喘不过气来。” “你的妈病我知道,是肺痨,没得看。”有了读心术后,这周边对于何春香来说,没有秘密。 听到肺痨,他就傻了,在解放前,这种病就是绝症。 他小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要不是背后这面墙,他就软瘫在地上了。 何春香同情地说: “去治也是白花钱,没有药,你想开一点。吃得好,不干活,少生气,能多活一些时间。” 他正要走,何春香叫住他:“贾张氏说你是何大清爷爷上身,请我去收你呢。” “好,等着你来收。”他蔫哒哒地走向学校。 想起何妈的绝症,他的思绪就飘出了教室,轮到阎埠贵上课时,看着神情呆滞的何雨柱,心里想:怎了?难道贾张氏成功了? 真要成功,对于阎埠贵来说,也是大喜。 现在给这个班上课,有好大的心理压力,就好像教室有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炸,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不管怎么样,他都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捱过一天的课,刚回到院子,贾张氏就在院子闹开了: “天杀的,谁偷了我的钱。谁把钱全偷走了,一个子也不剩呀。” 何雨柱背着书包往家里走,都不稀罕听贾张氏哭闹,易中海急了: “你家里的钱,只有你家才知道,别人也进不了你的家门。” “今天出去买了一点东西,肯定就那个时候。”贾张氏说得有板有眼,一边说一边朝何家看: “何妈,你今天提了大米回来,你哪来的钱买的?” 妈去买大米了? 何雨柱懒得理睬贾张氏,回家问何妈: “妈,买大米干嘛,家里不是有吗?” “何春香给我买的衣服,我觉得不合适,卖给裁缝店了,去换了大米。” 唉呀,这事办的。 何妈走到门口,撩起帘子: “怎了?我的衣裳卖给裁缝店了,然后去找人买的大米。” 贾张氏认定就是何妈偷了她的钱,听何妈这么一说,更觉得十拿九稳,几步窜过来,堵在何家门口:“就你的破衣裳,还卖得出去,你骗鬼呀你。” 何妈本比贾张氏高,但不够贾张氏敦实,贾张氏本就欺负何妈,现在以为拿捏到何妈的短处,更是嚣张跋扈,揪住何妈的领口,就要动手。 还不等何妈说话,何雨柱双手抠住门顶,两腿飞起来踹在贾张氏的胸口上,贾张氏往后一退,直直地坐在台阶上,再从台阶上翻了下去。 这一下,贾张氏都没哼得出来。 “我的衣裳是何春香送的。”何妈看着地上的贾张氏,呐呐地说。 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跑过来,把贾张氏扶起来,这时候贾张氏才缓过一口气,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昨晚一院子的人凑钱请何春香收何雨柱,今天何妈说何春香送她新衣裳。 何妈和何春香关系不错,何春香真的会揽这生意? 这事貌似没必要再办了。 一院子的人马上召集会议,经过一阵密议,贾张氏的意思自己损失太大了,所有的钱都没有了,要是再请,就要重新凑钱。 许富贵和易中海认定贾张氏偷钱是假,骗钱是真,再怎么说也不肯再凑钱,也就不了了之。 贾张氏又挨何雨柱一脚,一大妈说了公道话: “你就不该对病秧子动手,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贾家还得出丧葬费。” 贾张氏白挨一脚,还被口词笨拙的一大妈怼了,心中再不爽也无可奈何。 第44章 何妈自知不久远 何雨柱在家里责备何妈,好好的衣裳,贱价卖了,多不值当。 想起那些衣裳,他就心疼,都是自己挑选的花色,不张扬,但是又体面,把脸色菜黄的何妈衬得也有了一些姿色。 何大清嫌弃何妈没有肉感,没有姿色,一门心思扑到了贾张氏身上,何妈一辈子没落个丈夫心疼。 何妈拉到他到床跟前,告诉他,她把大米和面粉藏在床底下,外面有一圈杂物遮挡住: “妈怕是快不行了,给你留了一些粮食,还有我存的混合面。 你不能挑食,要吃得饱,才能长个。 好好看好,不要让你爸知道,他会拿出去糟蹋了。 要是妈不在了,你一定要……” 说着说着,何妈伤心地撩起衣襟擦眼泪,说得何雨柱的眼泪夺眶而出,趁何妈擦眼泪的间隙,迅速擦掉眼泪看向别处。 并不是世上所有的妈妈都爱孩子,不爱孩子的妈妈比比皆是。 他的亲妈就是名副其实的扶弟魔,要说亲情,他觉得自己还比不上表哥表弟,也就是舅舅的儿子们。 男孩子废鞋,他的球鞋坏了洞,亲妈老是训斥他不懂珍惜,罚他穿着露脚趾的球鞋上学,而他的表哥表弟一样地废鞋,基本都是他的亲妈送的。 他的亲爸是气管炎,偶尔也提醒亲妈,也要多关心自己的儿子,被亲妈一顿喝斥,也不敢说话了,还算好的是,亲爸会偷偷给自己一点零花钱。 家里不缺钱,都被亲妈拿去帮补娘家了。 他在亲妈那里没能体会的母爱,何妈的一点一滴都让他看到了。 若《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基本属实,何雨水出生于1945年,也就是说,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寿命,但是肺结核的治疗需要尽早,一旦病入膏肓,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揪着疼痛,他要何妈好好活着。 “妈知道你不喜欢易中海,但是他没有孩子。 我要是走了,贾家许家刘家阎家都不会给你一口饭,易中海还有可能。 还有聋老太太,他们要替自己留条后路,指望你长大了,能回报他们。 你要是饿狠了,就去他俩家,还有何春香的人挺不错,你和她处好关系,没事就给她家干点活,不要怕费力气。 力气用了还会在……” 这些话,何妈应是想了又想,反反复复思虑已久,替自己儿子寻的一条生路。 “妈,您别说了,您不会走。”但是何雨柱不想听,听得心里如万根银针穿透心脏。 给儿子交代了,何妈出了门,何雨柱远远地跟着,看到何妈进了何春香的院子。 猫到何春香窗户底下,何妈一进门就扑通朝何春香跪下,吓得何春香大惊小叫: “何家婶婶,别介,别介,我受不起。” “春香,你是好人,我求你一件事,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何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何春香扶起她: “我知道,你要托孤给我,我明白的,你放心,只要有我何春香一口,我就不会饿着他的肚子。” 得到这句承诺,何妈才站了起来,不停在揖手: “春香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一切顺遂,以后我儿长大侍候你,当你亲人一样侍候你,你放心,我儿心善,一定不忘你恩。” 他满脸热泪,不能再往下听,耷拉着脑袋回到95号院子。 何大清满以为贾张氏张罗请自己的爷回阴曹地府,怕不忍看,故意拖延时间,算准时间回院门口,听听没有动静才进来。 率先去易家,易中海告诉他,贾家的钱丢了,这事办不成了。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亦或都有。 他猜贾张氏贪心,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钱,尤其听说贾张氏说何妈偷了钱,还挨了何雨柱的打,一头脑袋两个大。 都好说贾张氏是愚蠢,还是固执,吃了几回亏了,还死不悔改,硬往刀刃上撞,那还不撞个鲜血直流? 易中海没看到何雨柱两手抠着门顶,描述何雨柱飞起来踹中贾张氏的胸膛,一屁股坐在台阶下,再翻下来,听得何大清都觉得胸膛和尾椎骨一阵阵地疼。 知道这事办不成了,回到家,冷锅冷灶。 他在厨房这样吃一口,那样偷一点,等到下班基本吃饱了,剔着牙,恰巧何雨柱回来了,吓得他一下子站起来,靠着墙毕恭毕敬地站着,也不敢吱声。 何雨柱半边脸阴半边脸笑,“你吃饱了,老婆孩子还饿着肚子。” 都是何妈管饭,但何妈不在,何大清大气也不敢出,马上进厨房,开始热馒头。 眼看天色还早,何雨柱一溜烟跑去裁缝铺,店伙计正准备打烊,他推住门:“小哥,我来领衣裳。” 进了店铺,一眼就看见何妈的衣裳挂在售卖的衣架上。 要知道,做成的成品,有样式、颜色和大小的局限,通常店主不肯退货,今天何妈好说歹说,说自己快咽气了,只想给儿子留点保命的粮食,店主心一软,才以好便宜的价格收下她的衣裳,权当做一件好。 要知道,这些衣裳不好卖,说不定哪年哪月才能卖出去。 眼下,孩子来取货,不但全付何妈拿走的钱,还付足手工的余款,自然乐呵呵地同意了。 他拿走衣裳,再去街头小吃买了“仿膳”的肉末儿烧饼和豌豆黄,这两样都是四九城的有名小吃,源自清宫御膳房,肉末烧饼与乾隆帝有关联,而豌豆黄则与慈禧太后有传说故事。 普通家庭自然也是吃不起的。 他提上衣裳,还想赶着小吃的热气,一溜烟跑回家,闩上门,何妈怕冷,早早上床了,他把肉末儿烧饼和豌豆黄从怀里摸出来,还带着一点点热气。 “趁热。” 隔着纸都闻到了肉末儿烧饼的香气,何妈惊诧地看着何雨柱,又是衣裳又是名小吃,不由得让她想起贾张氏掉的钱。 何雨柱看出了何妈的心思,安慰她道: “我那几天遇到抗日分子打鬼子,双方都死了人,我摸了鬼子的衣兜,找到大洋和联币。” 何妈刚松一口气,立刻又紧张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 “下次不要再干这种事,万一遇到鬼子,什么也不问就开枪,你就没命了。” “嗯,”他垂着头咬着肉末儿饼,话多易失,越少越好,一回头,何大清阴鸷地看着自己,他狠狠盯住何大清,何大清移开了视线。 第45章 能回2024吗 他决心要回去2024年,拿回肺结核疾病的有效药,否则何妈只有等死。 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很多事情都变了,看何妈的样子,根本熬不到两年后何雨水出生。 何妈咳嗽得没办法入睡。 宜早不宜迟,他去了何春香家。 摸出肉末儿饼和豌豆黄,已经凉了,何春香热了一下,大牛舍不得吃,用纸包好,小心地揣进自己的包袱皮里,要带回家给妹妹和妈妈。 商议明天一早送大牛回家,还有就是自己也要回去,但他猜测自己走后,这副身体会留在荒地,身边若有何春香,也就提高了安全系数。 何春香还不知道自己来于未来,但要她帮忙,就不能有所隐瞒,没有真正的信任,谁肯提供援手呢。 而且这件事仅限于自己和何春香知道,也不能告知大牛。 提到要送大牛回去,大牛期盼地说:“你有那么多粮食,能给我们村吗?” 老实说,若是要送到大牛的村上,起码也要耗费一个大半天,但是再走到荒野,经过灵魂出窍,不知何雨柱还有没有体力走回四九城。 “我得去城外十里荒里办事,你得陪我走一趟。”他决定明天再现场告知何春香。 何春香有些警觉,看表情还有点怵:“去十里地干什么?” “我说了办点事,怕出点差错啥的,你得送我回来。” “我送你?!”何春香指指自己的脚: “我的脚就在那里坏的,我不想去。” 真的有玄妙,他猜测,何春香也就是在十里地有了奇遇,得到两颗珠子,还有读心术。 这就麻烦了,要是她不肯去,何雨柱万一回不来,咋办? 这副小身材可是何妈的命根子。 “要不,我叫李天明去帮你。”看得出来,何春香对李天明相当依赖,两人应该没有秘密。 但他有些迟疑,“信得过吗?” “当然信得过,我出事了,还是他出警遇到,把我背回来的。他是好人。” “行,”既然如此,他没有异议。 于是,重新修改方案,由他送大牛回村,找一个隐蔽的山洞,把粮食搬出来,然后大牛回村找人搬粮食,他再去荒野和李天明会合。 “我留一些粮食在你家,你隔三岔五给我妈送去,”虽然他打定主意要再回来,但万一回不来呢,凡事都要周全。 他打开空间,提出十袋米十袋面,还有六箱牛肉罐头。 本来把所有的大洋和联币都拿出来了,想想在2024年,这些玩意儿都是值钱的古董,有点纪念意义,又放回一小部分。 回到95号院子,站在何妈的床头,看着何妈蜡黄的脸,干瘪的手,替她掖掖被子: “妈,明天早上您不要去排队买混合面了,家里的够吃。” 天气寒凉,何妈咳嗽,受了冻,更是咳得不行,医生说要好好养身体,奈何丈夫不体贴,大事小事还是得何妈操劳。 “不排就买不着。” “我给何春香说了,她有办法,给我们搞到便宜的米面。” 何妈不停地摆着手,这年头的米面不但要有渠道,还要钱,一般家庭根本吃不起,混合面窝窝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哪敢奢求米面。 他趁掖掖被子,给何妈手里塞了五个大洋,算是给她一点私房钱,万一有个紧急事,也能应对着。 何春香虽然靠得住,但经常到处混江湖蒙钱,未必时时刻刻能照应何妈。 更何况,何春香和何妈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何妈摸到了大洋,心里一紧,看着儿子的眼睛,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这一夜,何妈久咳不睡,何大清半夜气呼呼地走了,也不知去了哪,何妈不问,何雨柱更没心情问。 天还没亮,何妈早早要去排队,何雨柱扯下何妈手中的口袋,替她去排队。 一边走一边告诉这副躯体: “我走了,你要懂点事,多帮一下你妈,你妈身体不好,养得好就能多活几年,有妈的孩子才像宝。” 都说他是傻柱,傻不拉叽的,还被一院子的禽兽啃到死,自己到死连个坑都没有,唉,怕是指不上的。 到了卖粮食的铺子,早已经排成长龙,他跺跺脚,搓搓手,跟着队尾往前挪。 有人拿着粉笔来衣袖上划号码,划到前面就开始扯着喉咙喊: “后面的可能排不上了,不想排的回喽,不要挨冻受那个罪。” 何雨柱一听,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走,回到家,告诉何妈今天还是晚了。 何妈正在替他热大半张肉末儿饼。 昨晚他怕何妈消化不好,只给了一张饼,还没等何妈吃完,就去了何春香家,哪知道还给他留下大半张饼子当早餐。 他硬把肉末烧饼塞进何妈的嘴里,自己拿起一个白面馒头,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想到迈出这门槛,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心里一酸,回头看着何妈。 何妈嘴里咀嚼着肉末烧饼,眼睛看着正准备出门的儿子。 平时都是这般出门,今天何雨柱的眼神不一样,何妈心里抖了一下,烧饼渣从嘴里漏出来,掉在干瘪的胸脯上,她用手拈起烧饼渣子塞进嘴里,何雨柱已经出门了。 她觉得不对劲,追出门外,叫住儿子:“柱子。” 他回过头,看着何妈,眼里已经湿润,何妈更觉得不对劲,快快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到底什么事,你不要吓我,你告诉我。” “没事,起来太早,有点受寒,”他有点哽咽,以感冒敷衍何妈。 “没事?”何妈喃喃地念叨一句,还是不松手:“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 “该上学了。” “上不上学,没紧要。”对于何妈来说,成绩算个p,儿子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已经约好的事情,不能改变,李天明是黑皮警,要腾出时间,抽空去十里荒地,要撒好大的谎。 “您好生在家呆着,不要出来吹冷风,我得去学校了,不然阎埠贵又要闹幺蛾子。” 阎埠贵最近和儿子不对付,何妈知道,怕儿子为难,还是松了手。 他心一横,快快出了门,拐进何春香家,叫上大牛就出城。 第46章 回到四九城 一路顺畅。 摸到大牛村子下山涧的岩洞,给大牛说:“你想好了,怎么告诉村里人。” “我就说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他们肯定以为我找到了鬼子的仓库。” 他嗤之以鼻:“仓库会没有鬼子把守?” 大牛挠挠脑袋:“那我该怎么说?” “你不要一次性搬完,每天来搬一点,藏在你家就好了。” “要不,你送去我家,藏在我家的地窖里?” 这敢情更好。 和李天明约好了时间,他不敢耽搁,赶紧顺着山涧进了村。 径直到了大牛家的茅草屋,直接下到地窖,打开空间,令他欣喜的是,果树苗已经长至腰间高,土地也挺湿润,虽然看不到下雨,但肯定是自己错过了下雨的场景。 费了老大的劲,把空间里的粮食整齐地垒在地窖里。 他来不及和大牛妈和囡囡打招呼,直接顺着山涧往外走,大牛想挽留他,但知道他还有要事,就送到出山涧。 在路上遇到曾训练的队员,以为他回来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教官,我们商量了,蛮干不行,你找专业教官偷学都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们决定也要学本事,就去延安。” 他点点头,“嗯,去延安好,赶紧去,路上小心。” 告别队员,心里想,这一帮泥腿子算是走上正道了,只要熬到1949年,他们都将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等他到了十里荒地,等得不耐烦的李天明正准备回四九城。 “咳,你总算来了。有啥事?”李天明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何春香下了死命令,他才就撒腿跑了。 这鬼地方多阴森,天上掉颗大火球,直接把何春香的脚板切了,万一再掉个铁饼铁锤,自己的脑袋也就开花了。 “我是从2024年来的。” 李天明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是从2024年来的,阴差阳错到了何雨柱身上,我得回去,怕何雨柱走不回去,才要你来帮帮忙。” 李天明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哭腔: “我的个妈,何春香够神奇了,还来个更神奇的。 她也就少了脚板,你直接是人上加人。 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你都说出来,我挺得住。” 嗳,这比哭还难看,还不如哭。 “暂时没有,以后有了,也不一定有机会告诉你。” “你来自2024年?2024年?你确定是2024年?”李天明还怀疑他耍弄自己,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81年以后?奶奶的,81年我早就死了。” 绝有可能。 能活到一百岁以上是绝少数,看李天明贼兮兮的样子,指不定能活多久。 “2024年是什么样子?” 这该怎么说呢?他挠挠脑袋:“什么都不一样。” “扯蛋,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李天明急得直跺脚。 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说说车辆吧。“家家户户都有轿车,有的家庭好几辆,每个人基本都会开车,要考驾照。” 李天明的表情很怪异,挺嘲讽的意味,“我们和鬼子还打仗不?” “他们1945年就滚出我们国家了。” “还有两年?”李天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继而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能,我们几十万人都打不赢他们几万人,两年根本不够,二十年也不一定够。” 李天明还想问什么,他着急回去,带着李天明往记忆中的墓坑走去。 “你再说说,你再说一些,”李天明快步追上来,缠着他问:“四九城呢?四九城有什么变化?” “很可惜,城墙拆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他看到了疑似墓地的地形,往前跑了几步,突然,脖子上的黑珠子滋滋作响,野草渐渐褪去…… 他一直跑一直跑,耳边隐隐有李天明的声音,“喂,别跑,我们再聊几句,你再说一点。”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后来,纯粹消失了,周围轰隆隆地巨响,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听着雷声耳边炸着响,闪电打得滋滋滋直响,火花星子烧到脚背。 一道闪电由远及近,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光穿过皮肤,穿进胸膛,穿进了心脏。 总算风平浪静,一切归于静谧。 他的手脚和身体都在迅速拉长,等他的视线正常时,太奶的墓坑应该眼前,埋得很是仓促,只铺了一点薄薄的土。 他想起来了,自己遇到雷电时,仓惶地往里推了一些土,看看自己手和脚,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回到了2024年,正是埋太奶的那一刻。 他怕黑珠子再将自己带回1943年,顾不上埋土,急匆匆顺着小径到了墓地工作站,还好,工作人员没有下班,他付了钱,让墓地工作人员替自己完成之后的埋葬和立碑程序。 在停车场找到车,一踩油门直奔城内,柏油马路,比之1943年的土路好太多了,再怎么开也不会吃土。 他没有回正阳门的四合院,而是直奔南锣鼓巷95号。 事隔八十一年,肯定有人搬走了,若能找到一户人家,也有机会问清当年的情形,他需要尽可能地知道何妈的细节,比如活到哪年哪月,医生也就可以推断她的病情。 进了狭窄的院子,千年的古砖扫得很干净,偶尔还有开着花的花盆,路上的姑娘穿得五彩缤纷,很是养眼,完全没有蓝色土布的大妈。 车停在胡同,看着干净的墙,还有修补过后的门头,思绪飘渺,竟然不敢相信,应是今天早上,我才迈出这道古老的门槛,现在要再迈进去,却已物不是人也非。 走进前门,瞟一眼阎家的院子,住的别人,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进到中院,径直到了何家门口,刚屈起手指想敲门,门开了,一头大瀑布卷发的女人看着他: “你找谁?” “这,这是何雨柱的家吗?” 娄晓娥给厨子何雨柱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定居香港,后来也没有过多来往,这房子后来被贾家继承了。 “何雨柱?噢,噢,他早就死啦。”年轻女人一脸的不耐烦,马上就想关门。 他推住门:“我是何家的亲戚,想问一下何家的事情,也想进去看看房间,缅怀一下故人。” “哪有什么故人,死了都多少年了,晦气。”年轻女人砰地关上门。 第47章 扶弟魔真可怕(一) 他摇摇头,替何雨柱不值,按胡同的规矩,别说亲戚,就是邻居串门子也会笑脸相迎。 这女人连他是什么亲戚都懒得问,就把他拒之门外。 手机响了,他的亲妈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她要进四合院,但他锁了门。 在哪? 今天是太奶下葬的日子,早就告诉她了,她还装不知道。 他往回走,心里挺纳闷,自己去1943年有一段时间,但回来居然仍是墓坑那一刻,莫非在他的世界,就只有两条时间线,一条2024,一条1943年。 如果能再次穿回去,还是墓地,就印证自己的假想。 他打电话给同学,帮忙找一个绝好的肺结核医生。 回到四合院,不止亲妈,还有舅舅和舅妈,亲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估摸等了一小会,舅舅和舅妈倒是堆满了笑。 太奶的吊唁仪式,舅舅来了,舅妈和表哥表弟跟死了似的,一面也不曾见。 今天来干嘛? 他摸出钥匙开门,妈在耳边唠叨: “以后把钥匙留给我,你不在,我连门都进不了。” 尼玛,谁说不给她钥匙,关键她没有提钥匙的事,更何况,自己刚刚接手四合院的产院,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钥匙。 舅舅常见,何雨柱的父母赚钱养孩子,舅舅舅妈赚钱养孩子,隔三岔五来找何家要钱,说两个都是儿子,花销大,需要姐姐帮补。 从结婚,到生孩子,再到孩子读幼儿园,上小学,读初中,选高中,读大学,每一个坎都成了何家的坎。 舅妈一般倒是不来,过年过节也是空着手来吃饭,吃完再把何家冰箱里的好菜,家里过节的好东西,席卷一空。 那年,何雨柱好不容易攒下零花钱买了平板,结果舅妈看上了,要带走,何雨柱自然不肯。 舅妈哭,妈妈打,何雨柱跳着脚骂舅妈是吸血鬼,闹得鸡飞狗跳,就再也没见过舅妈上门。 妈常说,他这个现世报,把她娘家的亲戚都得罪完了。 再后来,他读了军校,军校毕业没当军官直接参加特种兵选拔,难得有假期,就再也没见过舅舅和舅妈。 此时,舅妈的脸灿若夏花,一进院门,就麻溜地看前院,再到后院,把一座二进四合院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连院子里的花都没放过。 “嗯,不错,好房子,”舅妈乐开了怀,何雨柱听明白了她的心声:后面的院子更好,满足大宝媳妇的要求。 尼玛,她娶儿媳妇,打老子的主意。 嘻嘻,十年不到的光景,这女人的脸皮更上几层楼。 要知道,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平板老子都不肯给,还别提院子的事。 “来,过来喝茶,”老妈陪舅妈逛院子的功夫,爸爸已经在院子泡好了茶,招呼一干人坐下。 舅妈拍拍老妈的胳膊:“姐姐呀,现在能有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可了不得哟。我算是开了眼了。” 舅妈高兴,舅舅就高兴,舅舅高兴,老妈就高兴。 这他妈的铁一样的真理,这半衰期得耗费老妈整整一生。 “你舅妈呀,给你介绍了女朋友,是你舅妈的表侄女,以后我们就亲上加亲了。” 尼玛,这亲戚都不想要,还要亲上加亲。 就是来个天仙也不要。 “我部队有出任务,明天就要走。”应对这种丑恶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见。 “不用明天,马上就叫来。”舅妈一听这话,赶紧拿出电话就打:“琳娜,你现在过来正阳门这边,嗯,到了打电话,我在门口接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介绍女朋友是假,想拿自己的四合院当婚房是真。 这种厚脸皮的狗东西要进来了,得动用特种部队才撵得出去。 他翘起二郎腿,喝着茶,眼睛看向别处,一副“我不爱搭理”你的模样。 “瞧,雨柱还记仇呢,”舅妈莞尔一笑,“都哪年哪月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啦,咱们是血亲,打破头还连着筋呢。” 老妈不经捧,舅妈三言两句就把老妈哄得喜笑颜开,那个叫琳娜的应该住得挺近,十来分钟舅妈的电话就响了。 意想不到的是,来的是琳娜一个人,而是老老少少十二三个人。 舅妈打头,带一个旅游团似进了院子,还没看人,就开始里里外外看房子。 这是相亲,还是相房子? 和舅妈认识的人,他都不想粘,还别说是舅妈的亲戚。 他稳坐钓鱼台,看着这些人指手划脚,这里该添个葡萄架,那里该放只盛水的大瓮,再养点睡莲和小鱼儿,花的品种还不够多,再添点月季就完美了。 等老妈安顿他们坐下,我靠,这世界真的这么小吗?叫琳娜的就是95号院子的大瀑布卷发,此时,一对葡萄似的眼珠子正看着他,扑哧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呀。” 舅妈奇怪地看看何雨柱:“你们早就认识?” “一个小时前见过,他说是何雨柱的亲戚,去看95号的房子。”这个叫琳娜的轻描淡写地提起何雨柱的名字。 舅妈笑咪咪地问起老妈:“姐姐告诉雨柱啦? 看来他还上心了,自己上门去看过人了。那就看上了呗。” 老妈有些讪讪地说:“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一段时间都挺忙吗。” 舅妈一听,马上替琳娜介绍: “他也叫何雨柱,可不是咱们那个不成器的继爷爷何雨柱,考的军校,现在是军官吧?管啥呢?管多少人?”舅妈问起他,他都懒得搭理舅妈的话茬子,反而问起琳娜: “你们那个不成器的继爷爷是不是《情满四合院》里的厨子傻柱?” 气氛如热油浇到冰上,顿时凝固了。 半晌,舅妈气咻咻地说: “哪是呀,那个《情满四合院》就是瞎编的,一点也不靠谱。 要说咱们奶奶秦淮茹,真的,颜值和能力都是人上人,人品就更不用说啦。” “就是就是,”来的银头发老头气得拍了桌子: “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看到我妈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个个孩子都有出息,心里不痛快,还有,拍片子不拍点出格的,哪有人看哩。” 听这话,他应该是贾梗,也就是盗圣贾棒梗。 第48章 扶弟魔真可怕(二) 难怪舅妈这么奇葩,她就是贾家的后人,听她们说来说去,不知她是贾小当的女儿还是贾槐花的女儿。 管他的,都是一路货,半斤八两。 “你是贾棒梗吧?”何雨柱将眼光从琳娜身上转到了老头子身上。 老妈气得瞪着他:“叫爷爷,他是琳娜的爷爷。” 去他的,他是琳娜的爷爷,关自己毛事。 “您在部委开车是傻柱找的工作?”那年头,开车可是体面又吃香。 老头子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胡诌的,我妈托关系找的。” “你妈一个轧钢厂的下岗职工,哪有什么关系呀。”何雨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砰。 贾棒梗一巴掌拍在茶台上,气得喉结不停地蠕动,琳娜一甩大瀑布卷发,霍地站了起来:“这哪是相亲,是开我们贾家的审判会。表姑,我走了。” 哎哟喂,这脾气还真不小。 不过,何雨柱看出来了,全家也就贾琳娜遗传了秦淮茹的颜值,脸蛋身材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 难怪眼睛长在了头顶上。 老妈拉住贾琳娜的手: “琳娜,嗳,你别和他计较,他呀,直来直去惯了。” 贾琳娜坐了下来,仰起下巴,一对好看的大眼睛审视着何雨柱: “什么军衔?” “你要是无意知道了我的身份,今天就得进去呆着,想出来,得把你家三代都查个底朝天。” 不是何雨柱吓唬她,他执行的都是绝密任务。 “切,三只眼,三只鼻孔的男人,我没见过,”贾琳娜不屑地背靠着软椅,眼睛看向院墙: “不就四合院吗,有四合院的人多了去了。” 正好,她没看上何雨柱,何雨柱也没看上她。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老爸一看气氛有些不对,马上提议道。 舅妈看看表:“稍等,我未来的亲家正在路上。” 实在是搞笑,自己这个正牌业主还没有答应,舅妈就把亲家叫来看婚房了,看来是势在必得。 那就让她“喜极而泣”吧。 不到二十分钟,舅妈的亲家连同表哥和未来表嫂齐整整地到了,在舅妈的带领下,把后院的角角落落看了个遍,老两口俨然一对艺术大师,评头论足一番后,提出些许修缮要求。 大致意思每一栋四合院都有自己的灵魂,后世修缮的时候不应大改风格,只能做局部小修整。 还有,最好在前后院之间封一道门,格成相对独立的空间,能保证隐私性。 “这好办,没问题。”舅妈爽快地答应了。 看完房子,来的人都满意,也没有人问何雨柱满不满意,一起去正阳门附近的酒店吃饭。 这种掏腰包的事情,何雨柱必须得躲了。 何雨柱不去,贾琳娜气咻咻地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你还没看上我?” “我干嘛就一定要看上你?” 你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上天? 尼玛,我又不是厨子何雨柱,你太奶一甩奶子,我就得屁颠屁颠地言听计从,碰不着睡不着,还得乖乖地把工资缴上,连赚的外快都要被没收,好不容易存点私房钱买部彩电还得放进贾小当的房间。 厨子何雨柱心甘情愿被吸血是他的事,不是老子的事。 何雨柱知道这一干货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想听他们乱七八糟的心音,还没进门就屏得干干净净,听不着,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骄傲的公主吃了瘪,比让她生吞趴在茅坑屎上的苍蝇还恶心。 贾琳娜拂袖而去,舅妈追到门口也没能追回来,贾棒梗指着舅妈的脸,骂了一句带着95号的家人走了。 就剩下舅妈的亲家,舅妈赔着笑脸:“唉,我是好心好事想成全一对佳偶,结果还不讨好,我们去吃饭吧,不能因为他们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何雨柱开始收拾茶台,舅妈的亲家母指着茶壶茶盏,“先别收,我们吃完饭还要回来看看,看看要不要添置路灯啥的。” “我不需要,多谢好意。” “你的前院我管不着,我说的是我女儿的后院。”敢情亲家母还没弄清产权归属,已经当成她女儿的房产了。 他看着亲家母绣成一条毛毛血似的浓眉: “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亲家母看向舅妈。 舅妈抱住亲家母的胳膊: “这不,老人刚刚才下葬,产权还没过户。” “那赶紧过户,时间久了,麻烦事就多了。 房子不是小事情,赖账就要打官司,一打就好几年,会影响婚礼。” “放心,放心,没事,”舅妈拖着亲家母就往后走。 何雨柱忍俊不禁,冲着亲家母的背影补了一句: “我太奶留给我的,不存在产权归属问题。” 亲家母硬生生站住,回过头看着何雨柱,表哥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何雨柱,你不要过份哈,姑姑说了,这房子给我一半。” “关键你姑姑没有继承权,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饭局没了。 亲家母丢下一句话:你们搞明白再谈结婚的事,带上女儿就走了。 何雨柱的亲爸叹了一口气坐在软椅里,亲妈看着何雨柱还是张了嘴: “柱子,你爸爸有四兄弟,所以,这房子,你太奶名义上是留给你,其实是留给你爸爸的。 你看,你爸和我各有一半,你爸那一半给你,我的那一半给你表哥娶媳妇。 你表哥找媳妇不容易,没有房子就结不成婚。” 他都不想和亲妈理论,怎么理论,她都有歪理。 让他不解的是,这座四合院已经上亿,一半就是五千万,他的妈真大方,一甩手就给了娘家侄子五千万的房产,而且是强夺儿子给侄子。 “您想多了,要不,明天您找律师问问清楚。” 天色不早,他不想和她讨论分割财产的事情,朋友约了医生,就在大前门的酒吧。 有的妈,当一辈子也没能和孩子建立多少感情,而有的妈,当了十来天,那种感情好像硫酸,腐蚀了肌肉腐蚀了骨头。 何妈的眼神,不是眷恋尘世,而是对儿子的眷恋和担心,一个白面馒头,一张肉末烧饼,一份吃剩的荤菜,藏在床下的白面和大米。 第49章 把女军医搞糊涂了 “我还有事,”他下了逐客令。 弟弟和弟媳怂恿分何雨柱半边四合院时,丈夫就提醒她,这是太奶留给儿子的房产,白纸黑字写着,不太好搞。 何妈坚信自己生的儿子,养这么大了,回报自己的弟弟,就是回报自己的养育之恩,不是要他的全部,只是分一半而已。 涉到及侄娶媳妇,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咬咬牙就来了,事实上,丈夫说得没错,何雨柱存心要搅黄侄子的婚事。 “不行,这房子我要定了。”何妈一屁股坐在软椅里,搜肠刮肚地想着说辞: “你就不替我想想,我的亲侄子结不成婚,我这个当姑的怎么办?还有,你舅妈好事都想着你,把她娘家侄女介绍给你,要样有样,要才有才,你还想咋样?” “别,您娘家亲戚,我不敢惹,贾棒梗的孙子我更不敢惹,您还是饶过我吧,《情满四合院》演的就是他们家,您是没看呢,还是不敢看?” “电视剧演的哪能当真呢?”她拍拍腿,“《三体》还说有外星人,有造物主在掌控我们,物理学家都要跳楼了,那我们还不活了?” 要说他亲妈的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否则也不可能把亲爸的胳膊扳得往外拐得那么厉害,完全不在意亲生儿子的权益。 “信不信是您的事,房子是我的事,现在我是真有事,您二位还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本来父母住在他的四合院无可厚非,但亲妈执意要分走半边房子贴侄子,留宿的事就免谈。 弄不到房子,亲妈没办法给弟弟交差,这不,亲妈的电话一个劲地响,应是舅舅打电话要答复。 “您呀,还真别揽这事,直接告诉他,我说了,想要房子上法庭。”何雨柱替她出了主意: “您要真的不好办,就说和我已经断了母子关系。” 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妈不接电话,电话响个不停,只能接了,舅舅发飚了,隔几米之外都能听见舅舅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一家安的什么心? 存心坏我的事是吧?……” 何雨柱知道让他妈答复,还会留个余地,走上前拿过电话: “喂,姓于的,我和你姐已经断绝母子关系,就算我死了,房子捐国家,也不会给到你家,你放一万个心。” 啪,他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塞在他妈手上,看着他妈的眼睛: “您的姑当得不错,当妈就差强人意。 我对您相当不满意,同时奉劝您,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 如果您有本事买四合院,您想怎么祸祸,都跟我没关系。 但想祸祸我太奶的房子,您确实想多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亲妈还想讨价还价,半边不行,那就给一半的一半。 他一手捉住父亲的手,一手捉住亲妈的手,拉到门外,锁上门,一溜小跑去了大前门的酒吧。 “你个神戳戳,我们等了你好久啦,”队友大白鲨杜子期捶了他一拳,再看坐在他旁边的女军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他的心都凉了,这么年轻的医生哪有什么经验可言,不过,肺结核在这年代不算重大疾病,能在军医有一席之地的,应该不错。 “你好,我是黄子漠。”女军医落落大方地与他握手: “久闻美洲豹的大名,以为很粗犷,没想到,挺清秀,”这女军医一点也不见外,刚见面就评点他的样貌。 他看看大白鲨:“你们是……” 要知道,七人之间没有个人秘密,大白鲨没有女朋友。 黄子漠爽朗地大笑:“狮子王的爸爸和我爸爸是战友。” 队里都知道狮子王林浩轩家的世交想嫁特种兵,估计就眼前的黄子漠。 治病归治病,要娶她,那可不行。 她虽然长得不差,但和自己的审美相去甚远。 他的老婆肯定得一等一的美貌,而且还要小鸟依人,兰心蕙质,通情达理,绝不能像贾琳娜嚣张高傲,更不能像自己的老妈没立场没智慧。 总之,他的女神还没有出现。 想到这,他生怕黄子漠把自己沾上了,坐在黄子漠的对面,开始叙述何妈的病情,黄子漠判断是肺结核,但治病需要一系列的血液指标和拍片,才能判断病情严重与否。 若能带何妈到现场,他才不用托朋友关系找医生,“她没办法就医。” “拿捏不好用药的标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表现的症状也不一样,只是通过口述,会影响治疗效果。” “这样,咱们用药就从轻症开始,慢慢来,”这是何雨柱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黄子漠断然拒绝,严肃地告诉他: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吧,她实在不方便到医院,我可以到访,至少可以抽血液化验,听听她的呼吸。” 这个军医很负责,但是他同样办不到。 “我是真没办法。” 大白鲨生气了,“你个神戳戳,黄医生说得通俗易懂,你还要吊着卖。你妈是吗,马上去你家。” 他苦笑着说:“我妈,嘿嘿,我妈不知道多康健。” “人到底在哪里?你不方便去带,我背到医院去。 实在不行,给大队打个报告,直升机去接来。”大白鲨急了,手指在他的额头戳来戳去,恨不得戳醒他。 他一把按住大白鲨的手,心里有点烦躁: “你住嘴。我和黄医生唠正经事。”他看着黄子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她的人身不自由。” “那更不行,必须报警,”黄子漠比他还着急:“开玩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而你作为一名特种队员,居然还能包容这种事情发生。” 尼玛,和他们解释太累了。 他双手不停地朝黄子漠揖手: “嗳,嗳,嗳,我说不明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谢谢,你说的道理我明白了。” 他想想,肺结核不是了不得的大病,找她拿不到药,去药房开药总没问题。 “老杜,辛苦你招呼黄医生,我得走了。” 第50章 紧急任务,马上归队 宜早不宜迟。 他必须赶紧拿到药,再赶紧回到1943年。 抛下瞠目结舌的大白鲨和黄子漠,刚走出酒吧,电话响了:紧急任务,马上归队。 军令如山,开不了玩笑。 让他紧急归队的任务都是了不得的秘密,他说得没错,就算谁知道,都会被请到秘密地方喝咖啡,不调查个底朝天,肯定出不去。 他归了队,大白鲨也归了队,还朝狮子王抱怨他,把他和瞠目结舌的黄子漠丢在酒吧,拍拍屁股走了。 “你可不知道,这小子真的不道义,尼玛,我怎么有这种神戳戳的兄弟。” 狮子王奇怪不是他的不礼貌,而是得肺结核的年轻女性是谁,还不到三十岁,在1943年以大白鲨的四川话是半蔫老婆婆,但在2024年好多还如同少女般娇嫩。 “这家伙有古怪,得好好问问。” 大白鲨和狮子王对了一下眼神,“莫非他变态?囚禁了姑娘。” “去你的,”这想法太他妈的不靠谱。 两人小声地嘀咕,何雨柱心烦意乱,执行任务不知归期,肺结核的药也就不知何时能送到,他预估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生命期,但人生无常,万一自己这次回不来?万一这次任务要潜伏很久?万一…… 有了何妈,人生多了好多万一,而每一个万一都很可怕。 远在81年前的何妈竟然成了他的软肋。 他现在终于明白,何以自己从前能视死如归,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亲爸亲妈不重要,自己对他们没那么重要,他们对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但现在不同了,出任务前有所担心,怕回不来,怕回不到1943年。 大队长面色凝重地进了作战指挥室,七人整齐划一地站地来,行军礼,大队长回了礼,七人整齐划一地落座,不差分毫。 跟着大队长来的还有一位女教官,应是从别的军区调来配合行动的,也有可能是作情报分析。 情报分析处较多女性,表面上严峻冷漠,其实内心似火,尤其看到特种队员,总要好好探究一番。 何雨柱打开读心术,尼玛,整个作战指挥室静若禅房,听不到任何一点声响。 他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心理非常强大的人,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心里所想,就如同说话一样,也会激起微细的“声波”,从而让自己能够辨识,但如果强大得能控制“声波”,自己也就没办法听见,或者就是听不清楚。 更或者就是读心术也需要修炼,或者自己的修炼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切皆是他毫无根据的的猜测。 “这是情报分析处蔚上校,专为此次行动而来。” 尼玛,还有没有天理,她居然是上校,想想自己,从军校毕业进了特种部队,出生入死至今才是少校,她足足比自己高两级,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多女军官都是精干的短发,蔚上校扎了马尾,土里吧唧的,果然部队容不下好看的女人。 今天刚见过的黄子漠,现在这个蔚上校,若说颜值,都比不上贾琳娜的脚后跟,但平心而论,他愿意和这两个非男非女的直立动物在一起。 “你们面临着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目前,情报分析处还在作信息的紧急处理,你们目前的重要任务,一是集训,二是学习日语,而且不单要日常会话,还要专业术语。” 鬼子? 他妈的,什么烂事都跟鬼子有关。 上次执行任务失败,情报分析处判断绝有可能是鬼子搅和了,也是这所情报分析处,看来,先前的男中校的级别不够,重新换了上校,可惜是个女的,还不如先前那个。 老实说,他先前认为情报分析处的人很神秘,顶着不一样的脑袋,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和爱因斯坦和牛顿不相上下。 去电影院看了《决战中途岛》,反而对情报人员有了重新的认识,尤其高科技年代,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电脑代替了人脑。 他还听说电脑替代中医开药方,尼玛,电脑都能望闻问切,还学什么中医。 在AI盛行的年代,人工智能替代服务员,替代医生,但替代不了特种兵,他还没见过人工智能特种兵。 蔚上校说话简洁精干,完全符合军人气质,解散后,七人背着行李提着行李袋,进了集训处的宿舍。 “公的不行,派个母的,”棕熊明朝来自黑龙江,也就是清代时期的宁古塔,他祖上直言犯忌流放宁古塔,一家五个子女仅剩他家这一支,不知他爸怎么想的,可能是想和清朝作对,给他取名明朝。 相对其他六位兄弟,叫美洲豹的何雨柱没那么歧视女性。 除了觉得女人不适合打仗以外,像蔚上校分析分析情报,当当军医,或者唱唱歌跳跳舞还是不错的。 但能给那么高的军衔,他就不能接受,比如唱得好就封将,那这些浴血奋战的爷们该置于何处? 行李相当简单,都是日常用品。 肖大队经过宿舍门口,他还想着去1943,反正今天也是入队,明天凌晨才正式开始,他向肖大队提出请半天假期。 “你是新兵蛋子还是老兵油子?要我给你重新讲规矩?”肖大队脸一板,十分吓人。 “我确实有事,要送点药。” “什么药,送哪里?”肖大队眼一瞪,从兜里摸出纸笔。 尼玛,你能搞定,我还稀罕找你?我找个跑腿就行了,何雨柱悻悻地想。 大白鲨挤过来,“肖大队,这家伙有点神戳戳,非要亲自去不可。还不让医生见面,光是凭他口说。” 肖大队和大白鲨一样的质疑:“你小子,你窝藏娇啦?” “金屋藏娇,真是的,没文化真可怕。”何雨柱赌气地说。 肖大队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敢说老子没文化,老子是体体面面的理科生,不是文科生。”他指着何雨柱: “你老实交代,到底什么事,别给我节骨眼上添乱子。” 嗳,男人啰嗦起来比女人还trouble.烦死啦! 能说,我会不说吗? 关键一说出来,他们铁定要把他逮到精神科,详详细细检查他的脑子,确实他不是创伤症。 第51章 雌雄同体的生物 他对着天空比一下,再对着地上比一下: “你们都说了,世界很奇妙,人也很奇妙。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有的人,你没办法理解他脑子里的东西,也没办法接近他,只能……” 他搜肠刮肚,肖大队替他补了一句: “嗯,你说的是精神病。如果真的是那样,倒是挺麻烦。” 他眼露欣喜,“肖大队,你同意啦?” “报告地址,我派精神病医院过去处理。” 尼玛,算了,走到死胡同了。 希望这桩任务快捷迅速,执行顺利,能得到一段休整假期。 他默默地进了宿舍,把生活用品摆在床下,大白鲨和狮子王坐在他的床上,一左一右地夹着他: “你家人?告诉肖大队吧,他有办法解决。” “去去去,没看我烦着吗,肖大队是你爹呀,他说什么就什么。”何雨柱心一烦,把两人推开,一下子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覆盖着脸。 “得得得,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想着半夜溜出去,不然军事法庭见。” 尼玛,军事法庭军事法庭,动不动就军事法庭,他的心更烦了。 === 凌晨五点,集合哨吹响了。 肖大队折磨特种兵有一套,队员叫他:魔鬼教官。 每年挑选上百名精英,能在他手下过关的,一般不超过两人,补充进特种大队。 但想进何雨柱这支以全球动物为绰号的特种队,近两年都无人成功。 想进来,就得成为狮子王、东北虎、美洲豹、棕熊、野牛、大白鲨、板齿犀其中一人,也就是说,你得挑战成功。 每年都有机会参与挑战,更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跃跃欲试,无一不被打得鼻青脸肿,甘拜下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黯然退下舞台,但至少近几年,他们胸有成竹,还无人可取代。 背负重物远胜野战军,三十公里急行军对他们来说,拔腿就跑,一躲开肖大队就嘻嘻哈哈起来。 何雨柱有心事,双手紧握狙击枪,想的却是1943年的四九城,城中的鬼子,城中的何妈,还有城外的大牛。 急行军后,开始各种体能和械能训练,下午就是日语学习,晚上又是天体知识讲解,十点钟准时灭灯休息。 何雨柱的心思再多,也经不过身体和脑力的轰炸,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噩梦再次袭来,狮子王断了气,野牛只剩下了脑袋和身体,成为人髭,大棕熊已气绝,双腿已成了糜泥的大白鲨用尽最后力气跳起来,替他挡住雪尸…… 啊,他尖叫着醒来,浑身都是汗,灯亮了,六人跳到他床前,他坐起来,双手不停地抚着脸,手背上都是黄豆般的汗珠。 和上次的梦无异,还是没有找到板齿犀、东北虎和棕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肖大队和蔚上校站在宿舍门口,肖大队不悦地问: “怎么回事?” “豹子做噩梦了。” “一个梦吓成这样子,”肖大队觉得在蔚上校面前丢了脸,气得恨不得狠狠给何雨柱两拳。 一个特种兵,现实中且不害怕,在梦中吓得魂不附体,蔚上校觉得不可思议,已经掉头要走了,还是回头问了一句: “你梦到什么了?” “异人,有可能是外星人。” 蔚上校彻底转过身,面向何雨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描述一下。” “身材很高大,很壮实,比我们高好多,头发像雪,皮肤也像雪,面部表情很呆板,有点像人,有点像尸,说不出来的感觉。” 蔚上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分钟后,作战指挥室集合。” 集合的不仅仅有七人小队,还来了两名信息处理人员,一名侧画师,蔚上校让何雨柱细细地叙述细节,不能漏过一点一毫。 处理出来的场景形成图画,再由何雨柱指出错误,再进行修改,每一帧画面皆是如此,越到后来,图片越处理得得心应手。 描述大白鲨的两腿时,何雨柱不忍再看,垂着头,深深地呼吸。 “豹子,只是梦,我在这儿,我就在你身边,”大白鲨拍着他的背,他抬起头看着画面,要信息人员修改场景。 等白巨人出现时,对相貌和表情做了好长时间的修改,窗外已经有了曙光,大白鲨一跃而起,白巨人的拳头穿透了大白鲨的胸膛,悬挂在空中。 何雨柱成了漏血的筛子,白巨人用对讲机开始说话: “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我们胜利了,地球是我们的了。” 信息人员将修改后的画面重新播放,整间作战指挥室静如天籁,蔚上校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半晌,才抬起头缓缓地说: “美洲豹的梦和情报小组搜集到的信息有相似之处,在星际还有外星人,可能对地球不友好。 这也是你们即刻要执行的任务,去日本东京寻找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带回来了,可能可以揭密。” 难怪要学习日语。 看来这个任务不简单,而且不是有具体的目标,还涉及到寻找,否则不会让他们学习日语,带上翻译就可以了。 “你们还有谁做过类似的梦?”蔚上校看看另外六人。 他们均摇摇头。 蔚上校沉吟片刻:“有一种解释,爱因斯坦、杨振宁和牛顿都相信有造物主,只是不一定以人的形态存在。 有可能是造物主向美洲豹发出提醒信号。 从现在开始,美洲豹再有新的梦境,立刻上报。” 不单蔚上校生疑,何雨柱也生疑,为什么自己有这个梦?何春香也没有这个梦?莫非自己是造物主挑选出来的幸运者? 但是,只给一个残缺的梦。 两次,他都没有找到板齿犀、东北虎和棕熊,三人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造物主是友善的?”肖大队提出一个问题。 “未必,有可能是误导,现在不知道是敌是友,”蔚上校很谨慎,看来,她确实是合格的天体物理学家,说得高深莫测,长得也有点高深莫测,说不清是女人的特征更多,还是男性特征更多。 有一种说法,雌雄同体的生物都是精英。 蔚上校毫无疑问,是精英中的精英。 第52章 疯狂训练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经过三个月的日夜集训,他们的日语水平几近能够应对日常对话,按照他们各自的身份,还要去相应的地方熟悉,也就是说,他们既不本土人,也不是中国人,而是侨居海外的日侨。 有外国口音也就相当正常。 马上就要去自己的身份国再进行短训。 特种部队给了半天时间回部队收拾行装,再返回集训地点。 对着镜子,看着长荒的头发,三个月不允许的剪头发,为了的三个月以后的发型还未定,习惯了剪大平头的何雨柱很难忍受长长的头发搭在脸上,索性用了女人夹头发的黑发箍。 他们看着他笑,他也笑他们,各人的办法不一样,狮子王的头发跟狮子一样长得快,扎了一个小辫辫顶在头上,跑起步来,小辫辫还在不停地摇晃。 更搞笑的是野牛,扎头一头的小揪揪,横七竖八,板牛犀的头发又黑又硬,像刺猬一样向外蓬散。 总之,七个人的头发凌乱了。 路径正阳门,相隔不过一里地,他提出要回一趟四合院耽搁几分钟,其实他归队急切,院子还没有托付给合适的中介。 他打算把后院出租,既有收入,还有人帮忙看家。 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奇怪的是,院门大开,装修工人抬着材料进进出出,他心中一凛,大步走进去,两院之间的墙已经砌好了,正在白墙上作画。 “谁让你来装修的?”何雨柱看着不知廉耻的舅舅,连“您”也省了。 “这个呀,你不要问我,问你妈去。”舅舅看他一眼卡着发箍的头发,给了一个嘲弄的笑脸,没把他当一回事。 我靠,真的要上天了。 他马上向队里拨了一个电话,告知部队,他的私有财产被外人霸占,提出队里派人来处理。 一群不知死活的法盲,连军人的私有财产也敢无端端侵占,是嫌日子过舒坦了。 舅舅听到他打电话,不依不饶地走过来,举起巴掌就要抽他: “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小兔崽子,我让你嚣张。 没有你妈,哪有你这个小兔崽。 你敢和你妈对着干,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抓住舅舅的手,往后一压,舅舅哎哟哟地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和特种兵打架,他舅舅是脑子抽了风。 不过,关系不亲密,一家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只知道他考上了军校,后来的事全然不知。 他妈倒是问过几回,他说去了特种大队,他妈还嫌弃也没捞个军官当当。 要知道,他的同班还是少尉,干得好的也不过是中尉,而他已是少校。 和他妈说这些没用,他妈只关心侄子有没有交女朋友,女朋友是不是四九城人,性格好不好,愿不愿意生二胎,一门心思都在娘家身上。 舅舅另一只手握着手腕,冲屋里大叫: “何雨柱打我啦,何雨柱打我啦。” 这下可好,他的亲妈从屋里冲出来,一看弟弟躺在地上,先是扶起弟弟,冲着何雨柱就骂开了: “你个浑不吝,记吃不记打怎的。 给你说过了,这么大的院子,分一半给你表哥娶媳妇,你是要气死我还是怎的? 瞧瞧你的样子,跟个二流子差不多……” 他都不稀罕和她理论,掉头就走。 他妈还不知事儿闹大了,在背后高声说: “你表哥已经搬到后院了,下个月一号结婚,你工作忙,就不用回来了。” 他刚坐上吉普车,警车就到了,几名警察冲进院子。 经过胡同,他看到了仿膳的肉末烧饼,想起何妈留下的大半张烧饼,顺着边沿撕了一小溜,尽可能把肉末留在饼里,在她的心里,儿子长个比天大。 而在自己的亲妈心里,侄子结婚比何雨柱的任何事情都重要,她完全不理解,四合院是太奶留的念想,太奶连其他孙子都不愿顾怜,更休提自己那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表哥。 表哥从小至大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太奶长马脸小眼睛,怪不得有钱也嫁不出去。 就凭这句话,他表哥也休想占到自己的便宜。 等他们回到集训地,肖大队来告诉他,已经责令他舅舅恢复原样,并且对殴打军人和行为,给出拘留十五天的处理决定,侵占后院的表哥一家人全部撵走。 最重要,给他妈好好上了一课,财产是何雨柱的,她无权擅作决定。 他相当佩服肖大队,别的长官有没有这么威风,他不知道,但肖大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按肖大队的话说,连特种队员的家属都被欺负了,还要特种队员来干什么。 现在严重的是,不是欺负特种队员的家属,而是欺负特种队员。 要不是他愿意签谅解书,他爸他妈也要进去吃十五天的免费饭。 这下好了,以后会懂事的。 要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是国家的人了,不是他们随意拿捏的软弱儿子。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谁,也不知道去哪个国家,再次相见就是东京,而且“互不相识”。 和他们往常执行的任务大相径庭,身手成为隐形条件,而演戏则成了重中之重,毕竟要装成另一个国家的日侨,难度和跨度都比较大。 夜晚到了军用机场,七人背着行囊相互拥抱,何雨柱的梦境重现,使得七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狮子王抱着何雨柱: “尼玛,不会让我去演一个浪荡子吧,我学不会的。” “那有什么,左边抱个女的,右边抱个女的,亲一下左边,也要亲一下右边,”要是让他装一个浪荡子,他不知道多高兴。 各上各的飞机。 他留心观察,从飞机外形看不出即刻飞哪里,等他登了机,才发现女人是马来西亚人,他猜测,自己的目的是马来西亚。 看来,逃不掉吃咖喱的宿命。 最他妈的厌烦吃咖喱和鱼生,相比鱼生,咖喱更恶心,跟小孩拉的稀一样,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主要是表哥喜欢吃咖喱,他妈整天就念叨侄子喜欢这样咖喱,喜欢那样咖喱,连累何雨柱从小就讨厌咖喱。 第53章 空仓十六是他新身份 果然是马来西亚,进了一处密林的别墅,门口站着黑不溜秋的管家和一众服务生。 看来自己的身份还不错,妥妥的富几代,接下来的训练不再是日语和体能,而是家族身份的适应和转变,看来,有福了。 这叫苦尽甘来。 有这么多人侍候着,虽然不美丽,但是起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的队友去了别处,跟他来的还有五人,都带着厚厚的资料。 时间应不充裕,一来就是把屋子的所有角落都看了个遍,包括所有的工艺品,工艺品的来历,比方哪个大人物造访,送的礼物之类的背景。 真tmd的烧脑,富人就是屁事多,坛坛罐罐不少。 明明看起来像骨灰盒,非是哪个部落的文物。 这一逛,就是五个小时,到了睡觉时间,还进了小间会议室,电子屏幕已经打开。 还好,他是特种兵出身,扛得住,貌似他以后的服务生已经神情疲倦,靠,等着吧,有你们的苦头吃。 资料员开始讲解,“你姓空仓,叫十六,你爸爸十六岁生的你。出生于1999年,现年25岁。” 不错,至少出生年和自己吻合,少记一条。要知道,乱说出生年月,很容易出错。 紧接着就是空仓的家族史,从太爷一代移民到马来西亚起,全部要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好,资料都是现成的,剩下的就是背诵而已,满满的五十页纸,背起来还不算乏味。 他大略翻了一下,背这些玩意儿,花不了多少时间,每天利用碎片时间看一下,问题不大。 “你对女性没有兴趣,喜欢男性,有十三个情人,”资料员还没说完,何雨柱嘴里的咖啡噗地喷了一桌面。 “这也太重口味了,能不能?” “不能,空仓不是捏造的人物,而是确有其人,你的所作所用必须是他。”资料员挺凶的,至少也是上尉级别,妈的,要知道,老子是少校。 军队以军衔为区分,谁大就得听谁的。 “你什么级别?我少校。”何雨柱挺直了胸膛。 资料员脸一板,“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秘书兼最新的情人,叫郑千阳,同居了99天,从现在开始,你还得记清楚和每一个情人的开始和结束。” 我靠,这个空仓十六的情史太丰富了,关键都是男的,而且最多的时候,同时五个情人共同存在。 好想,换人。 他看着资料员,陷入了沉思,他是老子的情人,那还得睡在一起。 我靠,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抖了一抖,用手抚着手臂,资料员又开始凶他了: “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作准备,稍有差迟,任务就会失败。” “如果我失败了,他们六个人有一个人成功了,是不是就行了?”平生第一次,还没开始,就觉得自己会失败。 “不可能,你们各有各的任务,你的任务最重要,你失败了,他们六个人全部成功也没有用。” 真要命。 “关键,我真的可能演不好同性恋,太他妈的遭罪了。” “我会配合你。” “那你是吗?” 资料员的脸都绿了,另两个人拿着厚厚的资料,哈哈笑了两声,马上闭上嘴。 何雨柱还没摸清楚的他们的工种,估计都是歪门斜道,这个空仓十六就不是个正经人。 “你都不是同性恋,我怀疑你演不好,别我辛辛苦苦成功了,你搞砸了,所以这任务,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规划,重新考虑。” 屏幕亮了,肖大队出现在屏幕上,新情人搞不定他,只能拿肖大队来压制他,他颇为无奈地说: “肖大队,这个同性恋的事就不用演了吧,咱们去完成任务,又不是去秀恩爱,再说了,这太违背伦理了。” “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事情有多复杂。在全世界就挑出七家相对适合你们的身份。”不消说,肖大队比他更头疼,不单要关注他,还要关注另外六人。 说真的,他现在好奇另外六个人是什么身份。 看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何雨柱指指资料员,“你的事情靠后,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明天再说,下一位。” 另一位工作人员走到面前,开始报告空仓十六的生活喜好:喜欢骑马、射箭和射击。 其马术一流,射箭一流,但是射击技术普通。 也就是说,何雨柱在七天内要练马术和射箭,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从此要十靶只中三四靶。 强项要成为弱项,弱项要变强,算了,射击那里就不用学了,打脱靶不就是胡乱打吗。 打准难,打不准,难不倒人。 “他极度喜欢咖喱,红咖喱、黄咖喱、绿咖喱、白咖喱、青(绿)咖喱、斯里兰卡咖喱,还有日本咖喱和英国咖喱就是他的日常。” 果然变态的王八蛋各种各样的变态,喜欢男人不说,还喜欢咖喱。 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死变态表哥,闭着眼睛吃咖喱,吃得满嘴满下巴都是咖喱汁,若是他吃的黄咖喱,何雨柱就希望表哥嘴里全是稀屎。 “总有吃腻的时候。”他提醒资料员,万一空仓十六吃腻了,已经爱上了鲍鱼和大闸蟹,还必须是阳澄湖的。 “他一生没有变。”这个资料员比他的“情人”还要冷漠。 一生? 这么早就定义了。 他猛然觉醒,真正的空仓挂了。 资料员郑重地提醒他: “两年前,空仓十六死在自己家中的床上。 空仓家愿意提供帮助的唯一条件就是,你顺便要查出是谁杀了空仓。” 真tmd的复杂,话说世界人口正在锐减,这种同性恋对世界丝毫没有帮助,走了就走了。 也就是说,空仓两年都没有再出现在公众人物的眼里,那岂不是就可以弄虚作假? 可以假设一下,空仓这两年,遇到了一个美女,改变了性取向,同时,这个美女是中国人,所以空仓爱上了中国美食。 他为自己的假设而感到高兴,叫郑千阳的情人的级别最高,马上给他泼了冰水: “你的假设也有可能,但是就需要花时间去验证其真实性。 你觉得你经得起验证吗? 明明可以过关,偏偏要对方来调查你,多此一举。” 第54章 各种变态 得了,不要被便宜情人唠叨,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 少说话,少驳嘴,少看他的嘴脸。 本来他不讨厌男人,一想到这个郑千阳是自己的情人,从头到脚都让他讨厌。 学了一晚上的空仓,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强行改造成另一个人,而且是个变态,希望任务完成后,自己还是自己。 尼玛,要是也成了同性恋,我靠,老子要灭了这个郑千阳,还有肖大队也休想过上好日子。 真tmd的受不了,什么倒胃口的鬼任务。 1943年的何雨柱在自己身上已经留下了一道痕迹,现在又来一个死变态空仓,说他死变态没有错,他真的死了。 回到空仓的卧室,空仓就死在这张可以睡十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上。 据说他很清醒,手腕有一个小口子,往外汩汩流着血,等他血流得差不多的时候,凶手才走的,而空仓进房间时就禀退了所有人。 翌日发现他时,浑身白如纸,血液流干,睁着空洞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应了空仓的口头禅:松柏根下死,做鬼也风流。 空仓家族隐瞒了空仓十六的死,不想让仇人畅快淋漓,只要空仓家还有传人,没有能奈空仓家族的何。 凶手长得肤白貌美,来的时候很神秘,一度怀疑正是何雨柱将会接近的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是更复杂的双性人,既爱美女,成为征服美女的男人,又愿意被美男俘虏,成为男人的玩物。 他的喜好飘忽,性格也复杂多变,喜欢女人的时候,阴险毒辣,手段恶毒;喜欢男人的时候,温柔多情,又是难得的好心肠。 空仓家猜测十六不幸的是,没有找对时机,正遇上那鬼变态嗜好女人,所以把十六残忍地杀了。 要面对一个又爱女又爱男的大变态,比假扮喜欢男人的空仓十六更恶心。 谁说这任务很简单,他就会跟谁过不去。 怎么挑中自己? 难道自己有喜欢男人潜质? 肖大队的眼神这么差劲吗?看不出自己是阳刚男人吗? 说什么都白搭。 他不想睡空仓的床,就连软软的沙发也让他恶心,只能躺在靠墙的地毯上,看着房内的软装,全是世界名画,随便一副价值连城。 十六他爹说了,只要找出杀十六的凶手,空仓的遗物可以送给何雨柱,作为报答。 元浩啊元浩,你好端端的,杀人家空仓家唯一传人干嘛呢,害得老子来吃这苦头。 不知狮子王怎么样了,还有大白鲨,他们的任务一定没自己这么变态,肖大队也是瞎了狗眼,怎么就认定自己能够胜任这么复杂的人格,找大白鲨多好,虽然他爱说神戳戳,完全不影响他扮演变态男。 他双手搓着脸,趁着一点清醒,开始默默背诵空仓十六的个人档案。 不但要烂熟于心,还在流淌进自己的血液里,当自己面对田中元浩时,任何一点纰漏,都将让自己回不了家乡,更别提任务。 任务是什么? 不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公布任务的内容。 他猜测要去会会鬼子田中一家。 虽然很恶心,但现在很安全,自己的五个队员都在附近,而且空仓家大仇有赖于自己,也会全力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翌日开始观看空仓十六往昔的视频,他才知道,挑选自己的理由,自己和空仓十六在长相上确有六成相似。 只是自己更魁梧,浑身都是腱子肉,而空仓带着病态的虚弱,纵欲过度,肌肉松松垮垮。 这好说,消失了两年的空仓不嗑肉只健身,有两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型。 到了午间,就是轮番的咖喱。 他强迫自己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十几种咖喱菜肴,都是空仓喜欢的菜式。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表哥一辈子稀罕吃咖喱,却想不到自己轻而易举就吃着全世界最好的咖喱。 要是表哥在,肯定高兴得要哭。 此时,他也想哭,难受得要哭,每一勺都让他那么难受,尤其吃黄咖喱时,就想些小孩的稀屎,有作呕的冲动。 “注意你的表情,要享受。” 享受你妹,还享受。 这个情人郑千阳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尼玛,让他来执行这任务,肯定是个变态佬。 “还有,你看我的眼神要温和。”郑千阳很严肃地提醒他。 “温和你个毛,看到你,老子就温和不起来。”他恨不得把面前的刀叉统统扔到郑千阳脸上。 他讨厌郑千阳,郑千阳貌似也没那么喜欢他,磁场是相互的,讨厌的磁场只会相互排斥,不会相互喜欢。 “何雨柱,告诉你,别以为我就喜欢你。 大家都配合一点,早点完成任务,此生不见。”郑千阳发脾气了: “以为老子多稀罕你似的。” 诶,大家的情绪都不正常。 捱过中午,郑千阳找到他,站在树荫下谈话: “我也不想接这任务,但是,我是研究田中家的专家,需要我在你身边提供帮助,而情人形影不离,这个身份才能保证我随时在你身边,而不引起田中家怀疑。” 很诚挚,他没必要为难郑千阳,说白了,都是执行任务。 他伸出手掌,郑千阳和他击一下手掌,都是兄弟,说开了就好。 一个星期满满当当的空仓式训练。 老实说,除了看空仓和男人厮混的恶心视频,还有吃那些比屎还难看的咖喱以外,还算不错,骏马任意挑,一干最好的教练,随时纠正他的错误。 射箭就更带劲,要求准不说,还要求花式骑射,空仓可是靠这本事征服男同性恋的。 本来可以靠钱搞定,他非要凭本事搞定。 还算有点想法,比完全垮掉的富豪后代更像点样。 接到了准备启程的通知,管家带着他和郑千阳进了一间守备森严的密封屋子。 每一天,他都路过,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是空仓家的秘密地,好比宗门里的闭关之地,闲人严禁进入。 从外观来看,就是普普通通的花园斜坡,结果斜坡之下有机关。 第55章 空仓的往事 进了一道又一道门,最后一道门打开,亮洁的房间,有一张病榻,躺着一个干巴得不能再干巴的老人,手跟枯藤似的,鼻子插着管,身上到处都是管,床头是精密的仪器,监护着老头的生命体征。 老头子眼睛一亮,管家说这是空仓十六的爷爷,已经109岁。 切,这世界真神奇,他的太奶才死,空仓的爷爷比太奶还老,居然还活着。 训练很紧促,他也没有闲心思研究别人的心音,都屏蔽了,但对这老头,他相当有兴趣,可惜,一个字也听不到。 若是可以,凭借自己苦学了三个月的日语,多少能听懂一些。 别看老头子衰弱成这般模样,应该也曾是超极大恶魔,踏上四九城的王八蛋,不会有好玩意儿。 老空仓眼里的仿佛不是与他毫无干系的何雨柱,而真的是自己的孙子空仓十六。 “十六,十六你回来啦?”老空仓向他伸出手。 他镇定一下,坐在老空仓的病榻前: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 “杀掉田中元浩,不管他是不是杀十六的凶手。”老空仓的眼里射出一束寒箭。 尼玛,老子不是你雇佣的杀手,睬你是傻子。 “田中家没一个善人,”老空仓看着何雨柱:“你是从四九城来的吧?” 何雨柱点点头。 老空仓微微一笑,“我告诉你田中浩二的往事,你绝对愿意亲手杀掉田中家的每一个人。” 田中浩二,好熟悉的名字。 他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猛然想起大牛所说,大牛的父亲进城被鬼子打了一枪,在地上爬行几十米,硬是爬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看着大牛父亲挣扎着死去的就是田中浩二。 他居然没死,还活着,看来大牛没能报仇。 “你说说,我挺喜欢听故事,”他淡定地看着老空仓。 “故事很长,你要很有耐心。” “长有长听,短有短听,”他看着呼吸都困难的空仓,心想,你只要不中途断气就成。 空仓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闪出狡黠的神色,“狡猾的支那人。” 支那这个词,最初源于古印度,最初没有贬义,反而在某些时期是对汉人的尊称。 但在甲午战争后,“支那”则代表着战胜者对失败者的轻蔑色彩,成为名副其实的蔑称。 他觉得空仓并不友好,虽然有任务在身,但并不代表他就要对空他唯命是从,于是冷冷地说: “现在是2024年,就算再回到1943年,我也能把你掐死在四九城。” “还是听故事吧。”空仓的眼神开始飘散,思绪渐渐离开了密室,缓缓说起空仓家和田中家的往事。 空仓和田中浩二是同乡密友,从小就接受了要踏上邻国土地,抢占资源的思想,爆发战事,义无反顾地参军,扛上枪踏上中国的领土。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部队进驻四九城。 两人屡建奇功,上头要求杀抗日分子和抗日家属,他俩不管四九城的男人有没有抗日,只要身强力壮的,逮住就杀,还开始杀人大比拼。 后来,他们发现杀人没有乐趣,四九城有很多富人,抢劫他们的古董和财富,霸占他们的女人更有意思。 空仓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很难觉察的淫邪: “我和他在四九城都留下了种,可惜,当年太年轻,不珍惜,也没有留下这些女人的具体信息。” “放你的妈的屁,你放心,老子是纯种的中国人,往上数五辈,都数得出祖宗。” 要不是这老头子109岁,浑身都插着管子,何雨柱一定会好好给这个老头子几个大逼兜子,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老头子清清嗓子,继续述说,在枪火弹药之下,他们抢了好多好多财富,他有一个渠道能运到马来西亚。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好多年,1945年,他们觉察情况有变,日本有可能战败,四九城不可能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于是,加紧把宝贝运走是第一要务,但是马来西亚的路线出了岔子,天赐良机,田中打通了回本国的渠道。 随着兵败,两人也回到本土,开始瓜分国内的宝藏。 穷朋友肝胆相照,两人发了财,反而有了隔阂。 运往马来西亚是空仓的渠道,回国是田中的本事,空仓得到的财宝数目明显不对。 而这时空仓和马来西亚的朋友失去了联系,没办法兑现马来西亚的财富,田中却以为他想独吞,两人为此大打出手。 当晚,警察来家中寻找空仓,说有人举报空仓在四九城期间挪用军费,中饱私囊。 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大罪,空仓仓惶逃到马来西亚,后来,田中霸占了空仓带不走的财产,但空仓也霸占了田中留在马亚西亚的财富。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何雨柱嬉皮笑脸道。 空仓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 东京的财产比起马来西亚,只有九牛一毛,空仓也就成了马亚西亚的隐形大富豪。 事隔多年,田中家不止一次要求空仓退还宝藏,但空仓都置之不理。 让空仓耿耿于怀的是,田中浩二生了七八个儿子,而空仓一直未生育,到了马来西亚,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下了影响生育的药。 经过精心调理,在六十岁那年生了儿子,迫于传宗接代的压力,十六岁就早早生了空仓十六,却一枝独秀,再没有散枝。 老头子说到这,何雨柱的内心哈哈大笑:狗东西,就一根独苗还给灭了。 “可惜呀,空仓老先生,这田中家也太坏了,把你的唯一传人给害死了。” 空仓咬牙切齿地说: “田中元浩勾引我的孙子,再趁机杀掉我的孙子,让我空仓家从此无后,我必须不遗余力杀掉田中元浩。” 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空仓说得咬牙切齿,丝毫触动不了何雨柱。 空仓和田中狗咬狗,正巴不得看好戏。 空仓看出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四九城人,你就一定听说过。 1945年前后,四九城死了好多人,就是田中浩二洒下了各种研制的病毒,说不定有你的亲人。 而且,田中浩二在四九城一有机会就去霸占花姑娘。 只要你是四九城人,你的家人但凡有一点姿色,都逃不过田中浩二的魔爪……” 这确实激怒了何雨柱。 远在八十多年前,不知哪一位家人被田中糟蹋了,但他很快忍住心中的怒火。 第56章 倭寇,我来了 田中能干这种事,空仓怎会洁身自好?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好。” 此时的空仓眼里闪过一点点内疚: “是,做的孽,欠的债,始终要还。我已经绝后了。” 空仓开始猛烈地咳嗽,枯瘦的双手揪住胸膛,指甲深深地抠进皮肤,压出一块块白印子: “你杀了田中元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们的怨恨太深,我未必能靠近田中家,”来之前,他已经知道具体任务,田中家有一间秘密科研室,必须搞清楚里面的科研项目。 听空仓说完两家恩怨,只觉希望渺茫,还不如硬闯更实在。 空仓手一挥,管家抱进来一只黑色金属匣子,说不出什么材质,还上了特别的锁。 管家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打开匣子,是一尊黑黝黝的女人像,面目平和,体态丰腴。 “田中家到现在已经五代同堂,田中浩二今年108岁,耳聪目明。他做梦都想要回它。” “什么?”他想摸,但是管家已经关上了匣子,重新锁上,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空仓难得说这么多话,已经相当疲倦,朝他们挥挥手,管家指引大家一起到室外沙发处。 服务员端来水,管家说:“我会陪你们一起去。” “这尊像有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田中的东西,几十年来,他派了好多人过来洽谈,只想要回这尊像,但是老爷没同意。” 这不对劲,以空仓所说,他和田中友谊的小船在回国以后才彻底翻了,得到宝贝的时候应该还在四九城,不可能不知道来历。 “必须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管家还是拒绝了: “不行,老爷身体不好,撑了这么久,不能再打扰他。” 他揣测管家肯定知道,只是隐瞒不说而已。 大家都是利益关系,不可能坦然相对,既然如此,就算折回去,老狐狸也不会说。 发型师来了,打理他长荒的头发,他蛮以为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结果这一剪一修一烫就是五个小时,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才知道,有钱人的颜值都是钱喂出来的,发型一变,他整个人都变了。 空仓要不是变态,该多完美。 他来的时候带了五个人,飞日本是专机,还有空仓的秘书兼情人,第一男仆和两名男仆,两名专做咖喱的厨师,整整二十名保镖,加上管家共计32名工作人员。 这排场杠杠滴。 瞄一眼二十名保镖,差不多都是徒有虚名的花架子,有一点,枪法不错。 他刚坐下,管家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坐在他的对面,翘起二郎腿,手上还夹一根雪茄。 保镖和仆人的眼光更多的投射在管家身上,他们都听从管家的调遣,并不买自己这个假主子的账。 真有事的时候,这些王八蛋保护管家,也不可能保护自己,当然自己若还需要他们保护,也就没资格来假扮空仓十六。 得提醒一下管家,抢自己的风头没关系,暴露自己的身份,任务失败他有重责。 他朝管家勾勾食指,管家凑过来,他目光凌厉地看着管家说道: “我和你换换衣裳,你的派头更像空仓十六。” 管家讪讪地笑一笑,他轻轻地弹了一下管家的心脏,不紧不慢地说: “你要是影响我的任务,别说我的人,就是老头子也会放过你。 不信,咱们就试一试,看看老头子要不要活剥你的皮。” 眼见管家的光亮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他的手朝后挥一挥,管家马上站起来,带着他的雪茄滚到了后厢。 md,对付这种小人,还得来点狠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七天只顾进全情进入空仓的角色,但下人们还没有进入各自的角色。 况且郑千阳几人在自己面前耍了七天的威风,也得让他们知道是时候改变了,别老端着教官的身份。 他朝郑千阳勾勾手指,郑千阳俯下身,他透过墨镜看着郑千阳的脸: “你这个情人演得一点都不像,更像铁血汉子,还有,好好管教一下管家,在我面前拿腔拿调,我他妈的是哪门子少爷?” 郑千阳何等精明的人,一点即知问题所在,马上走到后厢,重重地甩了管家一耳光,然后辱骂起保镖: “你们这些狗东西,是这样对空仓少爷的吗?要不要马上叫机长调头,回去找老头子问问话?” “不敢,不敢,”每一个都唯唯诺诺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雨柱看到保镖和仆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估计还不仅仅是钱的作用,空仓真有可能是一只魔鬼。 东京机场。 专机停在了最便捷的位置,空姐报告了室外的温度,仆人开始各施其职,打点着行李,十名保镖前面开路,十名保镖后面押阵,通过贵宾通道。 田中一家的影响力不错,停车场一字排开,六辆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轿车。 郑千阳安排何雨柱坐第一部车,唱一出出其不意。 踏上鬼子的土地了,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再想起1943年的四九城,横行霸道的鬼子,有一种恨意扩散开去,甚至到了牙齿。 他咬紧牙关,才没骂鬼子的祖宗和亲娘。 以老空仓所说,空仓家的实力远远超出田中家,但田中家的占地位置远远超过了空仓,要知道,这是一寸土一寸金的东京,而空仓则在马来西亚的密林。 小径清幽,夹道都是鲜花。 绕过花径,经过喷泉,到了田中家的大门口,十几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尼玛,领头的居然是田中元浩。 打眼一看,田中元浩五官标致,半长的头发很飘逸,肤白貌美大长腿,白衬衫显出他的胸肌,看不出他此时的性取向。 何雨柱隔着玻璃仔细打量他,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再也没有其它的装饰品。 空仓家也好,他的情人“郑千阳”也好,也就是我方情报机构,均不知道田中元浩和空仓十六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也就是睡没睡,还不知道,更不知道是不是田中元浩下的毒手。 第57章 会见田中元浩 但有一点,空仓从外面接来一位神秘嘉宾,好生款待,兴趣盎然地步入新房,空仓死了,而田中元浩恰好就在马来西亚,空仓十六觊觎田中元浩良久。 这有点棘手。 若是睡了,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亲密,若是田中元浩杀了他,即便杀不死,田中元浩也是负心人。 郑千阳再三提醒他要把握好尺度。 x,我x,我x他个王八蛋,就知道说大话,有本事他来试一试。 若田中元浩是超级小恶魔,估计能听他的心音的可能性比较小,自己那点特异功能,真的没多大用,听点贾张氏的,听点何大清的,有个毛用,到是紧要关头,就失效了。 车门打开了,何雨柱下了车,四目对视,每一只眼睛都高度戒备,田中元浩辨识他是否真的空仓,他在辨识田中元浩的惊讶度,如果田中元浩下的手,走的时候肯定知道空仓十六已无力回天。 田中元浩确实惊讶,两年不见,空仓十六的身型脸型有了大变化,但气质依旧没变。 要知道医美发达,空仓十六嗜好微整,面容有少许变化千分之千的正常,没变化才有问题。 短短三十秒,各人都有几百条信息从脑中飘过。 老朋友见面,不应该杵着不动弹,郑千阳手心都是汗。 何雨柱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朝田中元浩打了一个响指,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田中元浩笑意盎然地走过来,伸出双臂,何雨柱可没有顺势和他亲热,反而拨开他的手臂,“少跟我假惺惺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径直朝里面走去。 这还把田中元浩搞懵了。 空仓十六居然不趁势把他熊抱一下。 这可不是空仓的风格。 再一看,空仓身边的秘书郑千阳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吃醋的情人,他顿时有点明白了,追上何雨柱,低声地问: “十六,你有新欢了?” “106天,嗯,不对,今天是107天。”何雨柱的步子迈得不够大,尽量迁就着田中元浩,暗暗揣测田中元浩正在女人期,步子小,语调柔软,但也有可能是伪装,故意迷惑自己。 管家手里的玩意到底是什么,让田中家宁肯牺牲色相,也要弄到手。 田中元浩噗地笑了: “出门还要带情人,多不像你的风格,哪里没有情人呢。” “没办法,这两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田中元浩: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不说了,说起来就生气。” “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田中元浩有点急了,用胳膊轻轻地拐了一下他。 尼玛,真的是他下的手。 这送上门的肉还不吃一口,就不是空仓十六了,他顺势抓了一把田中元浩的屁股,力度不轻不重,把他恶心得全身发麻,连腿都软了,田中元浩窃窃笑了一声,再拐一下他:“你还是那么坏。” 哎哟喂,这忒他妈的瘆人啊。 更瘆人的是,他看到了好兄弟野牛,肤色至少黑了两个度,奇异的是一颗头亮得可以照得见人。 要是剃光头,何必让他留三个月的头发,还学自己用女人的发箍夹头发。 他想笑,但忍住了。 剧本可没说他和野牛是熟人,他也不知道野牛的身份,看他穿着花花绿绿,可能也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来,我介绍一下,”田中元浩叫住野牛,做了相互介绍,他知道野牛是来自非洲的酋长儿子mandela曼德拉,有可能也是私生子,好不正经的样子。 何雨柱和野牛握了手,野牛缩回手,嫌弃地在衣裳上擦着手。 哼,还嫌弃老子,何雨柱更过分地一伸手,郑千阳把手绢放在他手心里,他一边走一边专心致志地擦手指。 “变态佬,”野牛操着半生不熟的四九城话,何雨柱更想笑了,回他一嘴:“狗杂种。” 素不相识的人,一碰面就不和,也不知闹哪门子的邪,相比之下,何雨柱远比野牛重要,吩咐手下去招呼野牛,自己跟着何雨柱往前走,还安慰他: “你不要多心,他讨厌同性恋,认为同性恋是地球的败类。” “你呢?”何雨柱随口问一句,眼里尽是暧昧。 田中元浩嘻嘻一笑:“我呀,只要佳偶就应天成,区分性别太狭隘了。” 走进大堂,再经过一排排木房间,就到了后门,踏上小径,路过十余座独立的院子,才到了何雨柱的下榻。 管家马上开始安排三十二人的房间,田中元浩请何雨柱进茶室品茶道,郑千阳紧跟不舍,站在二人中间,虎视眈眈地看着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并非想和自己亲热,不过是要试探自己的身份,呆得太久,易露马脚。 郑千阳冷冷地对田中元浩说:“我们要见的是田中浩二先生,还请您自重。” 由情人出面拒绝田中元浩确实高招,何雨柱这才感叹情人的好处。 他装作贪恋新欢,又惧怕旧人生气的两难,只能恋恋不舍地目送田中元浩走了。 没敢松大气,到处都是田中家的眼线,两人开始了日常吵架,“你什么意思?我还成了你私人物品了?” 郑千阳更是绝:“你骗我上床的时候,怎么说的?从此就我一人。话是你说的。” “我说了嘛,我怎么不记得?”何雨柱开始抵赖不承认。 “行呀,你要和田中元浩旧情复燃,我马上就走。”郑千阳装起了委屈,关着门,除了把声音泄露出去,两人的表情都极端痛苦,实在不忍目睹,双双捂住了脸。 该怎么接?男同性恋是要吵架,还是要打架? 空仓十六对他的“情人”都很好,关怀备至,舍得花钱,十三位情人都对他爱得“刻骨铭心”,自然也不能亏待了郑千阳。“诶诶诶,不吵了,吵多了伤感情。”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窗外响起了工作人员安排清扫的声音,提示他俩田中元浩走了,可以不用装了。 他瘫在床上,郑千阳耷拉着脸坐在沙发上。 对于他俩来说,都是不简单的任务。 初会田中元浩,才知尽管自己设想了无数复杂的局面,但真的面对时,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要命,看得出来,田中元浩狡猾诡异,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第58章 贾家的狗杂碎 好久没有启动系统,他开始尝试与系统连接,但是试了多次,依旧连接不上。 系统出故障了? 不知在1943年存下的土地湖泊还在不在?如果那些没了,自己种的果树,养的鱼虾蟹也就没了。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朝郑千阳使个眼色,郑千阳装作生气的样子,甩门而去,他骂骂咧咧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把门关上。 郑千阳已经用仪器彻底检查了房间,没有高科技窃听监控的玩意儿,田中元浩知道他小心谨慎,绝不会让自己的隐私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更何况还是在田中家。 关上门窗,取下脖子上的黑珠子,空间打开了,屏幕上显示一行字:系统遇到恶意信号追踪,启动有风险。 字幕一闪即过,他看清了,还好,空间还在。 系统失效了。 读心术基本也处于无效状态,他怀疑自己的读心术也会和那个什么恶意信号有关。 走进去,黑土地依旧疏松肥沃,插下的几百棵果树长至两人高,已经挂了花,走到树下就是各种香气。 再走到湖畔,绿萋萋的水草在湖水中蔓延,手指粗细的鱼儿游弋,虾子在水草中钻来钻去,没有看到螃蟹,应是躲在水底。 只要在,就没有白费力气,他担心外面有异,赶紧出了空间,收好珠子,再推开窗,窗外花圑鲜花朵朵,一树树樱花好是灿烂。 他对这些没有经济价值的作物不感兴趣,但想起经过前面一排排木屋时,看到一连排的水箱,养着各式各样的鱼虾蟹,挺肥美的样子。 自己的湖泊太单调了,有机会弄点水箱里的生物,增加湖泊的品种。 田中家如此富有,想必吃得也讲究,鱼虾蟹都是鼎级食材。 咯咯咯,“爱苏,你等等我,”院子里响起了女孩子的笑声,就这当儿,六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姑娘,走进了院子。 何雨柱从容镇定地将六个女孩一扫而过。 自己是同性恋,田中家的工人自然会对客人的喜好了如指掌。 但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领头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同学,正阳门的朝爱苏,而跟在她身边的则是95号院子的贾琳娜。 我靠,爱钱爱到日本了。 若说贾琳娜要赚田中家的钱也就算了,韩爱苏可是大有来头。 她爸是四九城屈指可数的首富韩春明,她妈是苏萌,两口子经营房地产、建筑业和餐饮业。 虽说地产和建筑业这几年走下坡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至于来给田中家打工。 肯定是该死的贾琳娜忽悠了她。 贾家就不出好玩意儿。 想起上一次她在自家四合院嚣张跋扈的模样,就嗤之以鼻,再说,贾琳娜也看到了何雨柱,仅仅惊诧了三十秒,就冲了过来: “好你个姓何的,来这里装大尾巴狼。” 何雨柱装作惊诧地看着她,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 “你……说什么?” 他倒是听见了贾琳娜的心音,相当微弱:咦,他不是何雨柱?不对,应该是,发型和衣裳变了,但是五官一模一样,还有看不起我的眼神也一模一样。 诶,贾家的人就是坏事。 自己无意之中就泄露了情绪,得补救才是。 郑千阳及时赶过来,一招手,几个保镖霍地围住贾琳娜,把贾琳娜吓得不轻,郑千阳毕恭毕敬地向何雨柱道歉: “对不起,空仓少爷,她们是田中家派来的翻译,给我们翻译日语和中文。” “我不需要翻译,让她们马上给我滚。” 贾琳娜又在给自己加戏:啊,他就是空仓十六,难怪他看不上我,他是同性恋,他只喜欢男人,可惜了,这么有钱的男人喜欢男人,狗东西,怎么不去死呀…… 同时,何雨柱也听到了韩爱苏的心音。 他俩曾是同班同学,不过也是七年前的事了,考上大学各奔东西,不联系,自然也没有见过。 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间,她并没有认出来,只觉得有些熟悉,贾琳娜叫出何雨柱的名字,她才想起自己的高中同学。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大有所在,更何况,空仓十六和她记记中的何雨柱相差太大了。 “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韩爱苏向何雨柱道歉。 “滚,都给我滚。” 老天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颗炸弹留在自己院子里。 “空仓先生,田中先生吩咐我们务必给您提供专业的服务,您需要的不仅仅是语言翻译,更是四九城的文化指导。” 切,四九城的文化还需要你指导,老子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四九城混,还扔过你一脸泥巴,你忘了,老子可没忘。 得,不和她多说,多说易暴露,还是等郑千阳处理她们好了。 他虚掩着窗,躺在软软的床上,这是田中家的客房,没有空仓十六那么变态,躺不下十来人,但躺三两人肯定没问题。 方才吵架,已经借口把郑千阳撵出去了,就算和他一起睡,好几个晚上一想起要和他同床共枕,吓得都睡不着。 郑千阳还是没能扔掉六名翻译,所谓客随主便,田中家坚持的事,作为客人,拒绝得太狠,显得别有用心,干脆不理她们就得了。 还有,带回来队友野牛的消息,他的角色是叛逆小王子,在非洲横行霸道惯了,见到何雨柱不嘲弄两下,不符合他的性格特征。 他的血统与相当复杂,太祖母、祖母和他妈都是日系,有日系血统的倾向。 而且,有资料显示,他太祖母有可能曾是侵华时的女兵,但是家族抹去了相关信息,有点诡异。 有没有一种可能,军国主义分子还在妄想霸占他国领土,一直在暗中积极联络后代? 以鬼子的卑劣和恶毒,万事皆有可能,世上的坏事,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不管野牛对待自己的态度如何,他都得按空仓十六的逻辑办事,该骂他娘不犹豫,该踢他屁股不腿软。 第59章 田中家的会议(一) 情报小组搜索的信息有限,还不能准确地揣测田中家聚会的真正目的,以田中家所说——酬谢商务会议。 通过这两天下榻田中家以及田中家酒店的贵宾,或多或少都有侵华战犯的影子。 难不成田中家还想继续搞阴谋? 要知道现在不是1943年,是2024年,隔着海洋也有把各个小岛彻底消失在海洋中。 田中家只接待了最重要的贵宾,七队员中只有空仓和野牛,据说狮子王也到了,但住在酒店,其他四位队员跟着白辛苦了三个月,还没被田中家选拔上。 他们四人以各国记者或者游客在东京“愉快地玩耍”,住在田中家的酒店,暂时只能配合狮子王的行动。 在田中元浩的眼皮子底下,必须全神贯注,他屏了读心术,免得走了神,着了田中元浩的道,贾琳娜和韩爱苏那等子无关紧要的翻译,应没多大用处。 田中没有单独安排接待空仓的宴会,而是同其他宾客一样都在酒店宴会厅。 何雨柱思忖自己会不会哪里出错,引起了田中的怀疑,思前想后,错误应该没有,但田中元浩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是真。 走一步看一步。 第一男仆给他换上黑色衬衫,银线织进布料,在夜色中闪着光芒,蠢货空仓十六难怪活不长,只知耍酷,不懂得光闪闪的东西在夜色中极易被杀手瞄准。 没办法,自己演的就是蠢货。 戴着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手表,第一男仆不经意地告诉他:“这块表一百多万美金。” 他给了第一男仆一个大逼兜子: “你妈的,你家少爷是缺钱的主吗?还用你来提醒本少爷值不值钱?” 这一群怂包。 郑千阳听见动静,走进更衣室,他阴着脸说:“这帮人太没教养,居然提醒我这支表一百多万美金。统统拉出去毙了。” 第一男仆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捣蒜似地磕头,直喊少爷饶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自己本就不是得奖的主,还带着一帮不靠谱的250,他指着郑千阳:“得,管家在飞机上已经犯错,到了这里,还有人不懂规矩,你们光知道培训我,忽略了这一群混蛋。” 郑千阳叫来管家和我方的负责人,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 “老子好心地提醒你,要是穿帮了,不是完不成任务的事。 是你我和大家都走不出田中家的院子,你家少爷在自己床上还死了,你还站在田中家的院子里。” 管家吓得浑身都在冒冷汗,郑千阳指着管家:“你留下来,好好招呼你的人。我们还得去赶场。大家都在一条绳子上,谁出事,都休想逃得掉。” 登上防弹轿车,贾琳娜和韩爱马也上来了,她俩负责空仓,而其他四人则负责空仓的工作人员。 此时脱离了田中的视线,何雨柱开始研究韩爱马和贾琳娜,坐在角落的韩爱马在心里嘀咕:琳娜就说他是何雨柱,一点也不像,何雨柱虽然没有他好看,是个正直人,这人眼神好淫邪。 贾琳娜则在内心说: ——只要你是何雨柱,哼哼,看看田中家怎么收拾你,敢冒充空仓十六,王八蛋,胆子够肥,要是你死在东京,哈哈…… 得嘞,贾家果然够阴毒,贾张氏动不动就祷告老贾,把人给带去阴曹地府,贾琳娜动不动就想借刀杀人,都是一等一的恶人。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东京的夜景,贾琳娜又开始在骂他: ——死变态白瞎了那么多财产,听说比田中家还有钱,可惜了,同人不同命,死变态太好命了,我要是生在那样的家庭就好了…… 这女人没一点灵气,骂来骂去都逃不开死变态之类的,没一点养分,听得腻人。 正想屏了她,她的一点心思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板要我报告他的任何动作,一点都不能漏,得,我好好看紧他,多弄点有价值的信息,多捞出一点奖金,希望他要死也拖到最后一天,让我多赚一点钱。 她是田中家的探子,难怪非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不可。 既然如此,她应该也提前做了相应的培训,看来自己不能大意。 到了星级酒店大门口,行李生来替他开门,他整理闪着银光的西装,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头顶反光的野牛,比自己慢半步。 以他所受的训练,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地形和环境,大堂除了金碧辉煌的接待前台,穿着柔顺光滑和服的日本小姐,就是一溜的名牌服饰店,摆满了上万,乃至好几万和超十万的奢侈品牌衣服,还有包包。 再往里走,一间豁然开朗的金器店,玻璃窗内的模特挂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器。 他瞟了一眼,壁柜里有一尊金女人像,停住脚步,没错,这尊女人像和老空仓展示给他看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老空仓的说不出材质,而这一尊是金子。 女人像摆放的高度与人齐高,正朝他微笑,好像活了似的。 他走过去,站在玻璃窗前,面对女人,金子眼珠子好像可以转动。 店里的和服女走出来,用日语向他问安,贾琳娜以为他听不懂,给他翻译。 他用日语问: “这尊像有什么来历?” “大地之母。”和服女本来长得眉清目秀,可惜化的妆容跟个女鬼似地。 鬼子的妈长这么难看。 他留意没有标价,和服女补充一句:“这是镇店之宝,不出售。” 反正他对鬼子的妈也没兴趣,只想知道来龙去脉,既然田中有了金妈妈,干嘛还觊觎空仓的黑妈妈? 各有一个妈,不好吗? “你们每家都要养一个妈妈?”他的日本语挺笨拙,故意拿腔拿调。 和服女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韩爱苏向和服女解释,空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都喜欢供奉大地之母? 这也难到了和服女,她毕恭毕敬地回答,据她所知,从有这家酒店开始,大地之母就安坐在大堂,每年都要回田中家接受祭祀,再回到酒店继续镇宅。 第60章 田中家的会议(二) 女人像相当关键,老空仓和管家居然和自己打马虎眼。 管家在田中家收拾一众鸟人,没有跟来,今晚回去,可得让他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能让他敷衍了事。 他瞅见贾琳娜表情有异,打开读心功能,听见贾琳娜在犯嘀咕:他对大地之母非常有兴趣,这是很有价值的信息,我得时刻留意他,老板还想知道他认识哪些人。 既然贾琳娜喜欢当间谍,自己总得满足她的偷窥欲,他索性走进偌大的金店,满满当当的金首饰、玉器还有钻石饰品。 贾琳娜的心音如井喷: ——哇,好漂亮啊。 ——哇,好闪亮呀,要是我的,该多好。 ——啊,这个更好看,这么大钻,要多少钱啊。 …… 这一圈,让贾琳娜的幸福感跌到了谷底,任她拼死拼活地干,也买不起一条钻石手链。 出了金店,双子楼对面首层是超级商场,再之上则是商业区,都是田中家的产业。 进了观光梯,到三楼宴会厅,可见对面的超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食品、衣物和生活用品。 宴会厅。 田中包场,不对外营业。 打眼一看,起码也有几十家,带着保镖和助理,各自娱乐。 人高马大的狮子王顶着一头黄毛,束在脑后一个小揪揪,如他所期盼,左拥右抱,右边露了半边胸的女人正在帮他翻牌。 而坐在对面的则是大白鲨,身后站着五位凶悍的保镖,一名保镖帮他拿着雪茄,一名保镖帮他端着水杯,果然,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喜好。 偏偏空仓十六喜欢男人和跟稀屎一样的咖喱,真他妈的见鬼了。 空仓对赌博没有兴趣,和这两人也不是朋友,自然不会靠过去,挑了张咖啡桌坐下。 狮子王正对着他,虽然眼睛看着牌桌,余光却在他的身上,他敲起了摩斯电码,就五个字:翻译是内鬼。 也许不仅仅是翻译,还有院子里的厨师、厨娘、花工,一切有可能的人,而酒店则是任一工作人员。 以他们的能力,发现蛛丝马迹不是大问题,但互通信息是他们的习惯。 狮子王马上提醒了大白鲨,正在赌博兴头的大白鲨好疯癫,椅子上好像有钉,放不下他的小屁股,一个劲地扭着。 野牛又在挑衅,要不是宴会厅的服务生出手,双方就打起来了。 动了两下,何雨柱就看出了门道,野牛故意找岔,其实试探田中家服务生的身手,真不赖,绝对超过何雨柱带来的保镖。 要知道这二十个人,是空仓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难怪空仓家想尽办法,也杀不了田中元浩。 否则也不可能曲线报仇,挑自己来冒充空仓十六,情报小组利用空仓家的复仇之切,将自己乔扮成四九城的落魄青年,送到了马来西亚,就因为自己这张和空仓十六相似的脸。 人生到处是奇遇,弄好了是奇迹,弄不好就是悲剧。 情报小组不在意空仓和田中家的恩怨,却在意田中家的科研室。 到底在研究什么? 这一切的会议和科研室有什么关连? 折腾了三个多月,何雨柱可不想空手而归。 他要和野牛对话,但到处都是田中家的眼线,包括洗手间也有可能有监控。 洗手间不是有监控,直接站了两名服务员,他站在镜前用手指一缕一缕地梳理头发。 野牛站在尿槽前撒尿,看他抖着尿在尿槽里画画,什么奇葩人物,还有这嗜好。 他摸出象牙梳子,梳理着左边的头发。 野牛走到镜前洗手,用手捧起水洗了一把脸,好像哼着歌,带着他听得懂的鼻音,迷迷糊糊地说: “早知道他妈的光头,就不留长发了。” 何雨柱面对着镜子,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野牛又说了: “你肯定是同性恋,挺像回事。” 说完迷糊不清的调皮话,他才来开始在洗手槽内敲起了摩斯密码: ——田中元浩要杀你,我是保护你的。” 尼玛,自己的任务果然凶险,不但要装同性恋,还是田中家要灭口的对象。 ——只要得到大地之母,就会灭口。 透露完消息,野牛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何雨柱,骂了一句:“死变态。” “狗杂碎。”何雨柱不甘示弱地回骂他。 野牛倏地扑过来,将他按在墙上,他的梳子也卡住野牛的脸,两张愤怒的脸相隔不过五厘米,鼻息缠绕。 两名服务生猛地扑过来,他俩假装被强行分开,野牛还愤怒地朝地下啐了一口。 回到宴会厅,田中元浩穿着藏蓝色的和服,在主持台上邀请来宾进宴会厅的功能会议室,诸如保镖秘书则留在宴会厅。 何雨柱看看狮子王,身后站着蔚上校,蔚上校的马尾换成了更难看的平头,耳根从下往上剃到顶,顶上留的头发稍长,还纹着粗粗的眼线,穿着紧身半截子上衣,长至膝盖的皮靴,靴子插了三把匕首,两边就是六把。 黄子漠还算稍稍正常,穿着粉红色的和服,嘴唇抹成了樱桃红,正在喂狮子王吃葡萄。 诶,还是狮子王最爽,至少抱的是女人,管她难不难看,哪像自己,前后左右都是男的。 田中元浩叫了三次,也没有人动弹,尼玛,让这些人不带保镖跟着你进小会议室,万一被你拿刀捅死了,找谁算账去? 生命只有一次。 空仓是死过一回的人,别人不动弹,他更不可能动弹。 田中元浩开始了洗脑程序: “在座的都是大和民族的精英后代,田中家邀请各位来议事,是为了大和民族的未来。 只有在座的精英携手共进,才能让大和民族再一次成为地球上的领袖。” 尼玛,田中家果然有肮脏的打算。 有三位起身,走进了功能会议室,何雨柱是和大白鲨一起进的功能会议室,最排名第四十二位。” 他掐了一下大白鲨的屁股,大白鲨跳了起来: “只有我吃女人豆腐的份,还没有男人吃我豆腐的份。” 大白鲨的保镖留在外面,想和何雨柱单干,有服务员将他俩分开。 第61章 鬼子觊觎空间 来了四十二个家族。 何雨柱眼睛一瞟,天花板以及角落都是摄像头,全方位地监视着四十二位家族成员。 “新冠病毒让全世界约损失800万人口,而全世界的人口约80亿,也就是说1000个人当中死去1个人。” 田中元浩一开口就是死,鬼子对死人情有独钟。 “你们觉得这个数字是随机的吗? 不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测试。” 不用说何雨柱,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了兴趣。 “在地球上,有很多个组织,比如神庙里掌握众生命运的神,也就是我们的大和民族……” 噗,何雨柱吐了,本来是恶心田中元浩。 做个假动作,还真的吐了。 田中元浩不悦地看向何雨柱:“空仓十六,我有那么恶心吗?” “不是,鱼生太恶心,我还是喜欢咖喱。” 田中元浩挥挥手,马上有服务员过来替何雨柱打扫周边卫生,和服美女跪在地上,轻轻地擦拭着地面,再用干抹布擦得光洁明亮。 在田中元浩的嘴里,神庙里的众神等级森严,正在遴选着适合生存的优等民族。 “大和民族永远是凌驾在众生之上的优等民族,而支那人则永远是大和民族的奴仆,为大和民族的……” 空仓十六总算认可了空仓老头子的话,任何一个田中人,都应该被判决死刑。 他决定,不是替空仓家报仇雪恨,而是田中家呼吁这些狗东西共同制裁国人,就应该被处决。 “但是,还有一个和神庙平行的组织,应该也掌握在我们大和人手中。 只是他们隐藏很深,还没有面世。 他们掌握着空间,有着和地球一样形态的地貌,有了这个空间,当比新冠还恶劣的病毒来袭时,大和人就可以进入空间避难。” 田中元浩的神色开始严峻了。 何雨柱也开始严峻了。 尼玛,他所说的空间,不就是自己拥有的空间吗?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聆听田中元浩的反动言论: “神庙启动了搜索引擎,一旦查到空间所在,立刻联手,打造空间,让大和优等人率先移民,避开随之而来的再一波侵袭。” 这下,何雨柱有点不淡定了。 “你说的还有病毒?” “当然,下一波病毒比新冠更厉害,比例就不是千分之一,有可能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更有可能是地球人全部消失,然后再进行亿万年的进化。” 骇人听闻。 他可不信田中元浩的悖论。 “你不是说大和民族掌握着神庙,那就让神庇佑我们,到时候地球只剩下大和民族,再也用不着打仗抢夺资源。” “神庙里的神一样逃不过细菌感染,神只能释放细菌,却不能保证谁不被细菌感染。” 那还是个屁的神。 何雨柱心里这么想,但顾忌空仓的身份,坐在第一排的阴阳头怪声怪气地说了: “那他还叫什么神,根本就不是神,就是个病毒传播者。” 砰,一声枪响。 阴阳头一头栽在地上,马上有两个男服务生过来,抬走阴阳头,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拿着清洁用具过来打扫卫生。 我艹,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后代,一言不合就开枪,眼都不眨一下,发了邀请函,是不准备向阴阳头的家人交代了。 看来,田中家忒他妈的不要脸。 完全不讲礼义廉耻道义。 何雨柱的背脊凉幽幽的。 要说空仓十六死在他手上,也不足为奇。 何雨柱这么想,自然也有人反抗,霍地站起来三个头,“田中元浩,你欺人太甚,居然开枪。” “亵渎神,就会被审判,我是神庙的审判者,我有权利审判众生。” 太疯狂了。 “我不服你的审判,现在我就要离开,不参加你的鬼屁会。” 这次,田中元浩倒没有开枪。 估计他也是照软柿子捏,反倒好言好语劝起了三位: “你三位不要生气,听我慢慢说完,再走也不迟。 你们放心,你们三位要走,田中家保护你们到机场,不会为难你们。” 狮子王和野牛的手指都在膝盖上敲打,何雨柱看到了暗语: “他们在找同盟,不是同盟都得死。” 哗啦啦,功能型会议室涌进来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全场静寂。 说是他妈的不开枪,这阵势,分分钟要再开枪。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人得了梯子,看看情形,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还是识趣地慢慢坐下,且听田中元浩继续说。 田中元浩开始叙述,从1940年开始,上帝就派人到了地球,意外降临到支那四九城的十里荒地,建立了一些组织,其中就有神庙和土地管理者,也就是空间持有者。 神庙是统治者,土地管理者相当于地主。 田中浩二就是神庙的住持,负责组织和管理神庙的众神,他妈的,何雨柱猜田中元浩就是胡说八道,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自封了住持。 事关重要的是,现在是找到“地主”的时候了,田中元浩看向了何雨柱。 但他说的话却不是对何雨柱一人而说: “你们就是当年四九城胜利者的后代,所以,你们有可能是地主。 只要诚心和田中家合作,交出空间管理权,田中家也会交出神庙的第二把交椅作为交换。 没有空间的,可以加入神庙,比牧师开始做起,逐步上升,从而得到统治权。” 这就是田中家召集会议的真实目的,要得到空间。 可惜,田中猜错了,空间的拥有者并非鬼子,而是何春香,何春香一生并没有建树,而是转交给了自己。 “这个信息量太大,我知道你们还有疑惑,可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 田中元浩结束了讲话,功能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各自的保镖和助理站在宴会厅,等待主人出去,而安排的翻译都消失了。 开一场会,就剩下四十一家。 三天以后的会议更加严峻,如果没有空间,又不成为田中家的走狗,就会得到一颗“花生米”。 宴会厅的气氛已经不同于先前,剩下的四十一位宾客开始找合眼缘的进行私聊。 第62章 想办法会个面 以空仓十六的个性,凡事均不打头炮。 田中元浩抛出的信息太炸裂,纷纷都在凑堆私聊,何雨柱也去陌生人旁边打转转,听了个两三回,才挨到大白鲨。 大白鲨装作一脸嫌恶地绕到桌子对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死变态,我对男人没兴趣,有多远滚多远。” 狮子王也凑过来了,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手在身上打着密码: “翻译不在了。翻译不是他们的人。” 也不尽然,贾琳娜见钱眼开,会替鬼子卖命。 但韩爱马绝对不可能,以她家的实力,才看不上翻译费这点三瓜两枣,但她缘何在此,令何雨柱有些费解。 大白鲨还在和何雨柱驳嘴,田中元浩走过来了,抚抚和服,得体地挨着何雨柱坐下: “十六,你还是那么顽皮,人家不喜欢开玩笑,小心别让自己下不了台。” 调戏男人是空仓的喜好,从来不考虑下不了台的问题。 田中元浩离他仅有五公分的距离,不占点便宜,绝不是空仓十六,他忍着恶心,凑过去,替田中元浩整理一下领口,抚一下衣裳,顺势摸一摸他的胸脯。 田中元浩的心跳得很是剧烈,此刻应是“女人”身份,何雨柱心中一喜,继而听见田中元浩微弱的心音: ——两年前他很恶心,但现在越来越有男人味……… ——他是不是空间拥有者? ——如果不是,他有大地之母,唉,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我说实话呢? 尼玛,果然恋爱中的男女智商情商都骤降,田中元浩对他有了兴趣,就能听其心音。 “我怎么可能看上他,逗他玩。”他朝田中元浩眨了一下眼睛,再捏捏田中元浩白皙的手背,想骗田中元浩继续往下意淫自己,继而知道更多的信息。 蔚上校背着手,站在狮子王的背后,冷眼看何雨柱和田中元浩打情骂俏。 虽然她的发型好古怪,但不影响紧身衣勾勒出的胸脯线条,上帝关上一窗扇,就会打开一扇窗。 顿时,他好羡慕狮子王,虽然左拥右抱都得不到实际好处,但起码抱的是女的,好过自己总是捏男人屁股。 他一边嫉妒狮子王,一边和田中元浩眉来眼去,一双手不是摸这,就是掐那,好得田中元浩的喜欢。 这一幕,险些把狮子王和大白鲨看吐了。 大白鲨不停地抚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田中元浩醒过神来,拍拍何雨柱的手臂:“我会找你的。” 何雨柱气恼地看着大白鲨,自己白用了美男计,用手指敲着信息骂他: ——我艹,老子刚探了一点信息,你太他妈的扫兴了。 蔚上校问起他: ——得到的信息要及时交流。 何雨柱假装整理衣袖,敲着信号: ——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一言难尽。 ——不行,盯梢很严。蔚上校不但负责情报分析,还负责全盘行动,即刻回复他。 大白鲨发出信号: ——他们就是邪教组织,靠黑吃黑,没啥好搞的,走吧,弄颗大男孩搞死他们。 这大白鲨执行任务也不正经,要是能发射这弹那弹就解决问题,费事自己来装死变态吗? 再说了,田中元浩虽然信口开河,但也有真实信息。 何雨柱提醒各位: ——不,有一点,他们没说错,有空间管理者。 现在,他开始怀疑系统所说的恶意信号追踪就是田中家,他们靠追踪系统,发现空间的痕迹,搞得他的系统也隐蔽了。 看来,空间还大有用处。 就是不知道病毒和神庙有几成可信度。 蔚上校锐利的眼神瞥了一下何雨柱,他猜测蔚上校也有相关的信息,看来,确实应该好好交流。 宴会快要结束时,蔚上校向他敲出信息: ——对面商业大厦就是科研机构,你尽量留在酒店。 这不难,谁说自己就要回田中家过夜。 开酒店住就行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郑千阳走过来,他告诉郑千阳今晚不走了,在酒店开几间毗邻的套间住下。 很快郑千阳回复他,没有相应的房间,只有两间空房。 两间也可以,自己和郑千阳一间,隔壁就挤五位保镖,其余的闲杂人等回田中家。 郑千阳打头,他带着保镖,悠哉游哉地走在酒店通廊,将酒店的所有通道尽入眼底。 还没到客房门口,田中元浩笑咪咪地站在前方,“十六,这里不安全,还是跟我回家里。” 他摇摇头,浪浪荡荡地说: “嗯,这里的景色好,我想在这儿过个春宵。” 田中元浩看看肤白貌美的郑千阳,嘴角漾出一抹刻薄歹毒的笑意: “果然是旧人哭,新人笑,才两年,十六就把故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叫不虚度时光。”他才不接新人旧人的话题,只顾着要和郑千阳双宿双栖。 田中元浩拦不住他,看着郑千阳打开房门,在背后来一句: “我在神庙给你留了位置。” 这又另当别论。 他闪到田中元浩身边,扯扯田中元浩的衣襟: “我对你说的神庙还有些怀疑。” “等我带你见了,你就相信了。”田中元浩神秘兮兮地说。 “现在?”如果是现在,他立马抛下蔚上校的所谓见面,跟着田中元浩去长长见识,纵观一生,见过精神病,也见过神经病,就没见过神。 田中元浩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排列整齐,颗颗均匀完美,他有些狐疑,牙齿太完美了,每一颗如玉。 “需要契机,今晚不行。” 他装作失望的样子,手已经滑到了田中元浩的胸脯,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奇怪的是,田中元浩没有动心,明明眼里是爱的火花,心中却毫无波澜。 “你知道,我一点也不浪费春光,要知道人生苦短,快乐一晚是一晚。”他慢慢往后退,看着田中元浩姣好的脸,一步一步地退进房间。 光洁的额头,诱人的丹凤眼,眼角没一丝皱纹,还有他的笑容,刻板得如同一幅画。 他走进房间,郑千阳关上门,把田中元浩关在门外。 “田中不对劲。” 第63章 到底有没有神 郑千阳没有看出田中元浩的区别,何雨柱仔细回想,和田中元浩打过三次照面,第一次迎接自己,第二次功能会议室,第三次就是刚刚。 第一次和第三次的感觉相同,都听不到他的心音,但第二次听到他微弱的内心独白。 还有不同的是,只有第二次田中元浩带着三十几个黑衣死士。 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不带死士就单独来和自己会面? 万一有人在走廊把他杀了,就算有死士复仇,也得不偿失。 蔚上校想见面,经何雨柱从宴会厅走上客房,想避开田中元浩的耳目会面几近没有可能。 郑千阳还有四个同伴,没有跟来酒店,在城中执行其他任务,蔚上校传来暗码消息,在五楼的酒吧会面。 寻欢作乐的人都喜欢在酒吧找刺激,但对于空仓十六来说例外,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长得姣好的男人。 如果酒吧有男色,又另当别论。 他不能贸贸然出动,先派郑千阳去酒吧打探消息,瞄准了清唱的男歌手挺有颜值,他才带着保镖到了五楼酒吧。 一叠美钞摆在桌面上,对着歌手打了一个响指,唱一曲给一千美钞。 男歌手每唱一首,就来拿钱。 尼玛,他都没赚过如此爽快的钱,几分钟就一千美钞,相当于人民币7000块。 但空仓就得有空仓的范。 有钱人都tmd的蠢得像狗,拿钱当花花纸。 好在,狮子王也来了,换了一个女的,打眼一看,是换了装的黄子漠。 戴着长长直直的假发,打着青绿色的眼影,这狮子王的品味堪忧,准确地说,也无关乎他的审美,都是他要演的角色。 大白鲨没来,借着酒吧的音乐声,他揽着郑千阳,和狮子王咬耳朵,蔚上校就坐在两人的背后,问起他空间的事。 他说: “这个不用较真,我告诉你们有,土地: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现在要确认的是,他说的神和病毒。” 蔚上校严肃地看着他,他朝蔚上校点点头: “我确定,回到神的问题。” “据分析,神应该是他们的代语,按田中元浩所说,应该是执行杀戮计划,采用病毒传染,进行无差别杀人,目前,他们忧虑的是,没办法保护自己。” 蔚上校的分析,印证了何雨柱的猜测。 “估计他们的科研室其中一个功能就是研制病毒。” “他说会带我去见神,我还有一个疑惑,见的三次田中元浩,有差别。” “什么差别?” 他觉察出的差别还不能说明问题,但要他说出更有价值的,还谈不上。 “就感觉他妈的不对劲。” “他本来就不对劲。”蔚上校对他比较了解,“曾经收到消息,说他已经被击毙,但改天又现身了。” 死而复生? 不,不可能,以他所说的神,都没达到不死的地步。 “假人?像我一样,找的替代者?”何雨柱继而摇摇头: “不可能,连双胞胎都没那么像,毫无区别。” 喝喝酒,打打趣,时间一下子就溜走了。 何雨柱提出夜探对面的科研室,蔚上校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不止他,早就有人采取过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 蔚上校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猜测蔚上校曾派了特工执行任务,但说真的,特工再有本事,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需要大白鲨的配合,调用摄像头,帮助他隐身和寻找道路。 大白鲨一拍即合。 夜深了。 他穿上夜行衣,麻利地滑到酒店外围,直奔对面建筑。 经大白鲨测定,光滑的玻璃建筑平面,攀到顶级还要掩人耳目不太可能。 这栋建筑在设计的时候,就充分考虑了外观的安全性,但要直升机托他到顶楼,以他们目前的支持度,还没这条件。 决定进入地下,从超级商场方面找到往上的突破口。 大白鲨一路给他开门,经过商场的库房,看着满仓库的货品,垂涎三尺,要是弄进空间,足够四九城半城人使用。 经过商场的货架,眼里尽是五颜六色的小货品,巧克力、缤纷糖果、小动物饼干,鬼子的东西特别精致,几块小饼干装在透明的盒子里,煞是好看。 他想起了大牛的妹妹囡囡,还有插在柜头的小风车。 路过女人化妆品货架,深红色的瓶瓶罐罐,日霜、夜霜、精华素、洗面奶和各式面膜,他想起了何妈蜡黄的脸,还有看自己的眼神。 心中一疼,该回1943年了。 再不回,他怕来不及了。 就这一分神的刹那,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熟练地摸向腰间的橡胶棍子,闪电般地抽向他的额中。 保安快,他更快。 一交身的瞬间,一拳砸向保安的太阳穴。 保安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以此人的水平,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看来,不止楼上,就连商场也是禁区。 只是不如楼上的森严而已。 把保安拖进货架中间,“你查查商场有什么猫腻,这里的保安不普通。” “查过了,奇怪,没什么特别。回头我再研究一下。” 顺着大白鲨指引的消防通道摸到了三楼。 “不行,这里的门打不开。”大白鲨也有认输的时候,“他们做的设置,我还没见过。” 进不了三楼,看来三楼以及以上就是科研室。 这时,他的系统自动打开了。 灯下黑。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田中家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反而逃避了恶意信号。 【哔——】 【系统启动。】 【土地:3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可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00平米方的土地。】 ——又可邀请了,还增加了失败的扣罚? ——不管行不行,先申请再说。 他按了申请。 这三秒钟让他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听着系统的提示。 要知道,系统耍了他好两回,骗了他110平方米的面积。 相对于现在所拥有的面积,110平方米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侮辱性极强。 第64章 种能力 【申请成功,每平方公里可申请1人,目前可进入95人。】 ——哇,好样的,你终于给了一回力。 ——这么大的地方,才可以进入95人,你是不是算错了? 【以你目前的权限,所有地貌每平方公里容纳1人。】 ——这算法也算公平。 于情于理来说,幸福指数比较高。 等等,好像还有玄机。 ——你的意思是我的权限还可以升级? 【你目前是教官,等你再升级,权限也会跟着升级。】 得了,问问系统,知不知道田中家搞什么鬼? ——有人说我是土地管理者,也就是地主,而他们是神,掌管着神庙。 【共有99种天赋,你得到了拓展土地的能力,田中得到了掌握微生物的能力,还有人拥有其他能力。】 ——他妈的,你也不好好的挑选,田中家是坏蛋,在制造病毒,要毁灭地球。 【好人会变坏,坏人会变好,谁也不能预知未来。】 【我是你的系统,田中家有田中家的系统。】 ——抱歉,我冤枉你了,你有眼光,你睿智,你有远见,挑中了我。 ——告诉我,田中家是不是在研制病毒? 【查不到。】 ——白来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可以进人了。 【按照规则,只能从2024年进人。】 ——啥意思,如果我回到1943年,就不能进人。 【正解,不能进,也不能出。】 ——喂,你要学会灵活处理。 系统没有理会他,开始滋啦啦地搜集信息。 他知道,系统能搜集自己周边人脑里的信息,若能搜到科研室的人脑,就有好戏可看了。 ——搜得到搞微生物的脑袋吗? 【这栋楼作了特殊处理,搜不到。】 在这里搜不到,出去不敢搜。 你他妈的也是废物。 他只是心里想想,系统也听到了,又开始骂他。 【何雨柱是铅笔。】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铅笔啥意思? 骂自己瘦,骂自己没肌肉? 既然不能完成任务,他干脆速回客房。 大白鲨的口气变了,没那么调皮,一听就有外人在旁边,肯定是蔚上校。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大楼里戒备森严。” “废话。你违反纪律。” “等一等,”他生怕蔚上校说出记大过的处分,连忙说: “我也不是没有收获,商场的保安非普通人,商场一定有问题。” 蔚上校毫不客气地训斥他: “废话,田中家有很多死士,平时不用,放在商场也不出奇。” 死士放在商场? 刚刚袭击自己的是死士? 可是一拳就打晕了,这死士也有点名过其实。 “还有,还有,田中家有控制微生物的能力,还有97种我们没有了解的能力,也就是说,还有97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不得不交点有料的信息,否则这女的跟自己没完没了。 “田中家算一个,那还有一个呢?”蔚上校步步紧逼: “你说清楚,土地管理者是怎么回事?” 大家好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说了,这事好像也没必要隐瞒。 蔚上校要是想进空间帮自己干活,也没关系。 反正只有自己才能打开空间。 “我就是土地管理者。”他不紧不慢地说。 沉默。 尼玛,这女的不好惹。 肯定会逼问自己之前怎么不说。 关键她没问呀。 算了,好男不和恶女斗。 他关掉通讯,之后,大白鲨再怎么联络,他都不接通。 床挺大,郑千阳不是优秀的特种兵,但肯定算得上特工,睡在沙发上的姿势有防御的味道。 他上床睡了,在田中元浩的酒店,怎么也睡不安稳,稍有动静,就醒了。 有99种能力,田中家觊觎的是空间,但不排除他已经和其他能力者结盟了,也不排除蔚上校已经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只是保密而已。 很多机密文件,非自己这个级别可涉及。 也不是她要刻意隐瞒,工作规定而已。 三天的考虑时间,他根本用不着考虑,带着保镖去观光。 名为观光,实则是像空仓十六的行为,随意在街上溜达,寻找可下手的对象,然后装作一无所获,再回到田中家,空仓老管家还得交代一些实话。 在酒店被田中元浩360度无死角监视,还不如在轿车上透透气。 透过车窗玻璃,观察了对面的建筑,发现商场门口多了警察和保安。 两名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白布从头蒙到脚,昨晚的死士保安被自己一拳打死了。 他不认识突然现身的保安,也不知道保安有没有家室,是不是侵华者的后代,或者是不是和田中元浩一样,还想再次搞侵略战争,看到他穿的制服,抽出橡胶棍对自己下死手,就毫不犹豫击中他的太阳空。 从训练角度出发,他完全可以控制出手的力度,使保安不至于毙命,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里没有‘这个人不该死’的概念。 保安死了。 蔚上校肯定会处罚他,不但擅自行动,还出了人命。 影响评估,影响奖金,一系列的影响都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没有懊悔。 关注着路上的行人,这些人神色匆匆,少有带着穷凶极恶的面相和表情。 而1943年四九城里的鬼子则差不多趾高气扬,带着高人一等的民族优越感,视行走的四九城人猪狗不如。 若不是亲历1943年,何雨柱没办法从过去的文章和短讯里真正地了解鬼子的残暴和丧尽天良,当然,现代人都差不。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尼玛,这才是自己杀了一名保安,但并没有觉得良心过不去的真正原因。 还没走出1943年。 在他眼里,所有的鬼子都tmd的该死。 他把此处当成了1943年的四九城。 有一点可怕。 仇恨的情绪深入了血液,他甚至看到穿制服的警察,都有捏拳头的冲动,看到的仿佛是端着步枪调戏四九城妇女的鬼子守军。 他暗暗告诫自己,得恢复理智,恢复正常,这是2024年的东京,不是1943年的四九城,日本人也不全是恶迹斑斑的所谓倭寇,如果是人都杀,自己和鬼子还有什么区别。 第65章 神奇的人体SPA 回头看看酒店隔壁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顶楼像把尖刃,插进云霄,而墙身则像刀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银光。 车转了一个弯,建筑物仍像刀刃刺过来。 建筑物的角度很奇特,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去,墙身都像刀刃。 如果这是风水,田中家是刻意的。 空仓老头子有一句话深入他心:田中家都该死。 想想田中元浩的民族优越感和支那贱民论,何止手指头,连脚趾头都在痒,恨不得砸扁田中元浩的嘴脸,打成酱料罐。 装模作样走了一圈,回到田中家。 郑千阳叫来管家,何雨柱摘下白手套,扔在茶几上,双脚搁在茶几上,“说吧,大地之母是怎么回事?” 管家狡黠的小眼睛眨了两下,还要装糊涂,郑千阳一巴掌甩在管家脸上,打得管家踉跄两步才站稳,眼冒金星。 “老子实话告诉你,田中没就打算让老子活着走出去,你不让老子死个明白,老子现在就让你死。”别看郑千阳长得斯斯文文,装成恶人挺像那么回事。 管家还想敷衍过去,看看郑千阳,再看看何雨柱,装出一副苦脸: “我也不知道呀,主人就叫我保护好黑匣子,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叫大地之母。” 想起99种能力,何雨柱猜想空仓老王八蛋应该也有某种能力,而且田中也暗中觊觎,才弄出这么个杀戮计划。 “他不想说,把他捆起来,扔到角落,等他想好了,自然会说。”看管家视死如归的样子,那就成全他,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郑千阳三两下就把管家捆成了粽子,嘴里塞块抹布,扔到墙角。 空仓活到109岁,田中浩二108岁,何春香95岁,如果何春香不是暴脾气,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至少比空仓强。 不对,或许空仓十六不是早逝,或许空仓老头子也不至于长躺病榻。 他迅速向蔚上校求证,果然得回来的信息如下:空仓两年前病倒,而田中浩二身体康健,生活能够自理,目前过着隐居生活。 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长寿,难得的长寿。 尼玛,那自己至少也能活到100岁了? 这个念头确实让他愉悦了差不多三分钟,就算田中家要散播病毒,空间能收留85人,他开始扳起手指头计算近亲,自己的父亲再不济,也是亲生的,得算上。 6个队友的亲人,完了,大白鲨的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貌似还有几个舅几个叔,好像都对他挺好,光是他一家就接近指标了,那狮子王呢?还有野牛呢? 要不要算上蔚上校? 还有肖大队,还有特种大队的其他战友。 这像是曾经出的一种奇葩题,在你众多的亲人里面挑选幸存者,选到后面,在父母和子女面前,划掉的就代表要舍弃,要死去,那是选得泪流满面。 此时,他没有泪流满面,却是揪着心痛。 “你皱眉干嘛?”郑千阳疑惑地问他。 对,还有面前的郑千阳,相识一场,虽然讨厌,但不救他,多少说不过去。 “我在想你亲戚多吗?” 郑千阳点点头,“挺多的,我亲戚多不多,关你什么事,看把你难的,你有病吧?” “如果地球只能活85个人,你觉得人类还有希望吗?” “能呀,挑选85个适龄的男女,还是会敷衍下去的。”郑千阳越说越迷惑:“你说你这人,想想大地之母吧,想什么地球毁灭。” 适龄男女。 郑千阳说到点子上了,不是找自己的队友,也不是找队友的亲戚,而是保证敷衍的适龄男女。 太tmd的残酷了。 他终于明白田中家为什么觊觎空间,空间管理者就是上帝,真正掌握着生死的规则。 不行,自己必须再回1943年的四九城,杀他个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回来。 这事要和蔚上校好好谈谈,得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算世界大战,也不至于地球毁灭,而田中家真的有可能让地球处于毁灭的状态。 要么,真的如野牛所说,申请一颗弹弹,把科研室轰平,天就亮了。 大白鲨发来短讯,经过一整天的骇客侵入调查,无果,后来派人去实地勘查,超级商场但确是商场,商场的上一层确有古怪之处,是有名的人体SpA。 不接待没有预约的人员,而且预约还需要身份,也就是说,不接待普通人,连坐在大堂咨询的机会都没有。 在SpA门口还没五分钟,就有保安前来驱赶,只能不断地派人在商场门口蹲点,追踪到三名疑似SpA的客户,要么是全球富豪华的助手,要么是顶级商业人士的家属。 经过深度挖掘,这些人的亲属或朋友,都身患重病,等待器官移植。 有一个可能,人体SpA是售卖人体器官的机构。 消息未得到证实,但田中家可不是善类,能做出此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可能。 一方面研制细菌毁灭人类,一方面拯救有钱人,田中家才是最精致的双标人。 以这种手段采集的数据不一定可信。 万一是进入商场购物,毕竟,东京也是大都市,田中家的超级商场相当有名气,来的人都会逛一逛,买一买,进入的豪门贵客也不出奇,未必就是光临人体SpA。 再说了,超级商场离酒店仅一步之遥,还有一条供酒店住客过往的玻璃廊桥,就算住客顺便过去逛逛,买点烧酒买点饮食,在客房内小酌几杯,也有可能。 何雨柱决定翌日去实地勘测,反正他是有名的死变态,跟着貌美的男人去SpA的大堂耍流氓。 到了傍晚,郑千阳抽出管家嘴里的抹布,管家咬紧牙,不说一个字。 “让你他妈的嘴硬。老子不信渴不死你。”郑千阳复把管家扔到墙角。 但是保镖过来询问了,已经六小时不见管家,郑千阳没有给保镖开门,冷着脸说: “少爷着凉了,管家在侍候。” 关键这少爷并非真少爷,况且,少爷也不需要管家侍候,奈何保镖凶,郑千阳比保镖还要凶。 在异国他乡,保镖再想护着管家,为了项上人头,还得忍气吞声,不敢过分得罪假少爷一等人。 第66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 空仓带着宝物而来,但田中浩二迟迟未召见空仓十六,更未曾提及大地之母一事。 管他田中家敲的算盘,反正都不在掌控中,唯一能掌控的只有自己。 何雨柱准备亲自去探一探人体SpA,先是直奔超级商场,购一购物,再看情形临时出招。 他向狮子王发出信息,要求黄子漠有机会看看日本的药品,他需要买一些治疗肺结核的药品,是私事。 若说石井部队、加茂部队,可能没有多少中国人知道,但提到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不少人都会寒毛倒竖。 这是一支细菌战秘密部队,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最灭绝人性的细菌战研究中心之一,也是日本侵略军细菌战制剂工厂的代号。 在哈尔滨平房区,1945年8月败逃之际炸毁大部分建筑,现仍存部分遗址,已于2021年7月对外开放。 从开放以来,何雨柱多次路过哈尔滨,都没敢进去亲眼目睹,只知道是假借研究防治疾病与饮水净化之名,实则使用活体中国人、朝鲜人、联军战俘进行生物武器与化学武器的效果实验。 尽管日本方百般抵赖,但731部队3607名成员实名名簿还是公之于众。 利用中国老百姓的活体搜集到了大量数据,以致于日本在医学上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可是拿中国老百姓的性命得到的珍贵数据。 这个郑千阳真的是个叛徒,他刚要出发,就收到蔚上校的指令:留守不动,已另派人员前往。 “你这个长得好看的叛徒,”他抱了抱郑千阳,“做得好,还怕我有事,派人保护我。” 蔚上校归蔚上校,来的时候并没有明确指令,他归蔚上校管理,他和郑千阳是一组,而郑千阳只是他的秘书兼情人。 执行这种潜伏任务,必须随机应变,又不是战斗小组,必须各就各位。 抵达超级商场,他信步走在货架间,看到一个补货的小伙子腿短身子长,但面目还算清秀。 空仓十六已有三天没有开荤了,可以表现得饥不择食吧?! 他走过去,拿起补货员补上的薯片,拆了一包,自己吃了半片,再拿剩下的半片喂补货小伙子。 吓得小伙子退后几步,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翻身起来就跑。 他还拿着半片薯片: “喂,请你吃薯片。你不要走呀。” 小伙子跑了,他拿着半片薯片,摇摇头:“真他妈的不解风情,没情调。” 正在这时,系统启动。 【哔——】 【系统启动。】 【猎杀神庙杀手1人,获得1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什么时候的事?我还没遇到杀手,还神庙杀手,你是不是出岔子了?不过,计的10平方公里可以算我头上,这点小差错可以容忍。 【你昨天杀死的保安就是神庙杀手。】 ——真的有神庙? 【他们自称神庙,权且这么称呼。】 ——我就说嘛,那个人身手不凡,不是普通人。 ——神庙的杀手也不咋地呀。 【神庙的最低等级就是杀手,只要皈依神庙,就按最低级别计算。】 ——不管他什么等级,来一个杀一个。 【骄傲是失败之母。】 ——有这种说法吗? ——我从小到大,只听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 ——那骄傲就是成功的外婆,那得多骄傲骄傲。 系统气得不说话了。 何雨柱吃着薯片,扑哧笑出声了,喷了许千阳一脸的薯片渣子。 看着郑千阳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又调侃开了: “用不着吃醋,我和他是逢场作对,对你是真的。” 系统发话了: 【你对我怎么真了?】 ——不是和你说话,是和我的情人,哦,不,是假情人说话。 得了,还是认认真真和系统沟通,没坏处。 ——说说神庙吧。 【神庙是一个组织。】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还是一个想毁灭地球人的组织。 【不是他们要毁灭地球人,是地球人达到一定的文明进化,总会有人强当霸主,弱小者就会启动毁灭机制,从而同归于尽。神庙是想放弃绝大部分人,拯救少部分人,从而阻止地球人的全部毁灭。】 ——屁话,你的意思他们还是正义的。 靠,鬼子是正义的,打死老子一万次也不相信。 【正不正义,视角不同。从他们的角度,他们是完全正义的,他们要拯救的是地球人的优秀种族。】 ——你他妈的是谁的系统呀? ——你他妈的懂不懂认主人呀,狗还知道,你都不知道。 ——他们是优秀种族吗?自以为是的破系统,一知半解,胡说八道…… 他还没有骂完,哔哔哔,系统好像短路了一样。 【地球人真正优秀种族是中国人。中国人勤奋好学、不懈努力、艰苦朴素 、坚持真理、宽广胸怀、勇于批评和自我批评、革命气节、谦虚谨慎、敢于斗争、实事求是。】 说得他都感动起来,中国人这么多优秀品质,自己还没有好好总结。 ——最关键,中国人无私奉献精神,远的不说,就是抗美援朝吧…… 【再说就该中午饭了。】 尼玛,这系统真扫兴,轮到自己就嫌话多。 ——得了,你好好搜集神庙的资料,比如多少人呀,哪些职位呀,都在哪里呀,现在和以后想干什么呀,多多益善。 【搜不到,高等级神庙的人都不会在你周围。就算在你周围,我也只能潜伏,要是被侵袭和崩溃了,你的土地管理员就寿终正寝。】 ——得,这也是麻烦事。好好保重,你可不能挂,好好活着,你大有用处。 之前不觉得,有了神庙鬼东东,空间太有用处了,是延续生命的重要条件。 【1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择土地。 【现空间可允许95人进入。】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杀神庙的人奖励丰厚,1人抵10人,可惜的是,这些低等级的人根本接触不到神庙的核心秘密,否则系统就能有从他们脑子中抽取有用的信息。 第6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二) 还剩半包薯片,郑千阳就看着他倚在货架上,面部表情忽阴忽阳,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愤怒,跟个精神病没两样。 拿着半包薯片,晃晃荡荡上了二楼,两名彪形大汉拦住他,郑千阳推开面前的保安,“空仓少爷的驾,你们也敢拦,吃了豹子胆了。” 何止吃了豹子胆,又上来三人。 何雨柱把这五人撂倒绝没问题,但他是养尊处优的空仓少爷,练的是健身,不是格斗擒拿。 保镖对保镖,眼看一触即发。 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男迎宾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平板倏地亮了,男迎宾满面笑容道: “空仓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里面坐。” 男迎宾带着他往小隔间走,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墙上有一些显示屏,他停住脚步,走向咨询台的软椅。 “空仓少爷,贵宾间更安静。”男迎宾还站在原处。 他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椅背,瞄瞄来来往往的男侍应和女服务生,“嗯,这里不错,热闹,有年头。” “您看中谁了,我找进贵宾间里服侍你。”男迎宾就想把他弄进贵宾间。 他还多了心,就是不敢进去。 尼玛,人脸识别?自己和空仓十六有六成相似,真的用仪器比对,还经不起核实。 有一点可以保证,空仓家绝不会让外人轻易得到人脸识别数据,但是田中元浩曾去过空仓家,有没有提取数据,难说。 再说了,就是现在提取数据,也未必是好事情。 田中家的科技到底有多发达,还没个数,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以走了,我已经提取了十几张人脸,”大白鲨告诉他。 既然来了,肯定要多呆一下,否则多不像花花公子的作派,还没吃到美男的豆腐呢,空气而归,哪是空仓十六。 要知道空仓十六出马,是人是鬼都不怕,只要是美男就成。 郑千阳示意保镖带何雨柱离开,定是发现问题了,何雨柱慢腾腾地起身,还没离开软椅。 五个黑衣保安闪到五个角度,将他围成了五角星。 “哎哟喂,五对一呀,松柏根下死,做鬼也风流。放马过来,让我尝尝鲜。”何雨柱霍地拔出银针管子,就往面前的黑衣人身上扎。 撂倒一个算一个。 黑衣人只想强行将他拉进贵宾间,还不敢对他下狠手,马上弹开,他知道后面的黑衣人袭来,但他是空仓十六,知道危险,也只能束手就擒。 黑衣人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他手中的银针往黑衣人胳膊扎去,黑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伸手就要夺下他手中的银针。 他手一松,银针掉了,他一个努力挣扎,挪了位,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黑衣人脚背上。 中了银针的黑衣人翻了一个白眼,往后倒去,郑千阳推开他,“快走,”然后撞向黑衣人。 黑衣人箍住郑千阳的脖子,郑千阳双手抱住胳膊,满脸涨得通红,看着何雨柱:“走,走……” 弄死郑千阳,对黑衣人来说毫无风险。 何雨柱怎可能让郑千阳枉死,指着黑衣人冲保镖叫道: “给我上,杀一个奖十万美金。” 尴尬的是,这些烂保镖都知道他是假少爷,喊出的十万美金不一定着数,相互看看,居然没人动手。 他甩了就近保镖一个耳光:“你他妈的,我的情人死了,你们统统都活不了。” 生死存活要挟他们,他们慌了神,哇哇叫着冲上去,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 实力悬殊得不是一般。 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往贵宾室里拖,他跳起来蹬了箍郑千阳脖子的黑衣人,解了郑千阳的围,郑千阳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眼看他就要被硬拖进贵宾室,狮子王带着保镖现身了,蔚上校飞身起来,把一左一右的黑衣人踹进了贵宾室,再拉住了何雨柱的后衣领。 还是中国军人靠谱,就是来个女的也比空仓家的保镖厉害。 他整整衣领,好是羡慕狮子王的角色,不但可以左拥右抱,就连保镖配的也是自己人,不像自己,喊个十万美金居然没有信服力。 去他妈的管家,再渴他一天。 “好你个小毛腿,居然敢动田中家的客人,”狮子王指着迎宾男的算子骂开了,大家用的都是拿腔拿调的日语,骂得稀奇古怪,也不知迎宾男听不听得懂。 何雨柱扶起郑千阳,拍拍狮子王的屁股: “今晚谢你喝花酒,你找女的,我找男的。” 翻了白眼的黑衣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何雨柱顺手抄起台面上的烟灰盅,狠狠砸下去,砸得黑衣人脑门子开花,又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FUcK,黑店,黑店,走,搞什么SpA,回去酒店自己搞,”狮子王带着一众女的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何雨柱连忙拖起郑千阳跟着狮子王,懒得管那些怂包保镖,不过,他们的动作更麻溜,马上跟出来了。 从上特种兵的船以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明明知道黑衣大汉要从后面袭击他,还得认了,现在喉咙吞咽口水都疼痛。 更惨的是郑千阳,差一点就背过气了,还好何雨柱飞起一脚,貌似凑巧而又及时救了他。 可算是同病相怜,都伤在喉咙,说话嘶哑,吞咽口水困难。 蔚上校嘲笑道:“爽吗?” “爽,爽得原地升天。”他哪会认输,喉咙再痛也得忍着,就让蔚上校挑出他的理。 “有收获?”蔚上校十分不屑他的不听话不合作不配合。 “神庙是一个组织。”他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次轮到蔚上校像他一样嗤之以鼻:“废话。” 看到她跟自己一样的态度,一样的表情,他心中颇有些高兴,都说情报分析员都是老狡猾,这么狡猾的狐狸也中了自己的圈套,别提多高兴: “昨晚死的是神庙组织最低阶,杀手。” “还有呢,”从蔚上校略微迟疑半秒的步伐可知,她有了兴趣。 哈哈,在她的眼里,自己帅得一比。 第68章 美男计总算有收获 可惜,他知道的仅此而已,但不能让这个女的小看自己,“总有一天地球要毁灭,都是自已作的,神庙想的是……” 不是他要故弄玄虚,是田中元浩来了。 他冲上前,二话不说就要扇田中元浩的脸,田中元浩双手拉住他的手背,他又听到了元浩的心音: ——他的手好硬,有男子汉子的气概,要是摸在身上,肯定很舒服。 ——方才他表现得很勇敢,完全…… 他还在细心聆听田中元浩的心音,狮子王不知趣地打断了田中元浩的意淫: “小小的SpA也敢打田中家的客人,你们串通一气吧?在你家都没有安全感,我们还是走了得了。” 狮子王和田中元浩在交涉,何雨柱看到几个人经过,受保护的人只露出侧脸,足以让他大惊失色。 田中元浩细声慢语地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SpA确实是我家的产业,他们并非要对空仓少爷动恶,只是好心,想替他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个毛,”狮子王的话和他的样子一样粗鲁,头上的小辫子气得一翘一翘,确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义之士。 田中元浩左手牵着狮子王,右手拉着何雨柱,走向酒店的玻璃长廊: “走,我请你们喝酒,算是赔罪。” 何雨柱趁此机会,好好地摩挲着田中元浩的指头,要不是田中元浩一路要应对狮子王,肯定又要犯花痴病。 长长的玻璃长廊,脚下就是车水马龙,被田中元浩拉着,服务生的脑袋都快低到膝盖了。 穿过温香的走廊,鬼子真有一套,把个酒店走廊也搞得色迷迷的,闻起来就有点弄弄风花雪月那档子事。 到了酒吧门口,贾琳娜对着一个黑西装男点头哈腰,走近了,才听见她不停地说: “好的,老板,好的,老板。” 原来这个不知眼的小人物才是贾琳娜的老板,自己还高估她了,以为她受田中元浩指使,打探自己的信息。 看那个小人物,充其量就是个领班之类的。 狗东西,没出息到家了。 小头目挺直的脊梁一看到田中元浩马上就瘫了似地鞠躬,再骄傲的鬼子遇到比自己等级高的人,都像得了软骨病似的,脊梁骨马上就断了。 进了酒吧,酒保送上几式美酒佳酿,何雨柱摸着田中元浩的手啧啧称奇: “这小手又白又嫩,要是摸在身上,啧啧啧,”他一脸的陶醉,恍眼看到狮子王的手掌又直又硬,要不是忍了又忍,肯定抽到自己脸上了。 尼玛,你以为老子愿意当变态呀,既然选了这角,就得有职业道德,戏要演全套。 他把又白又嫩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实在亲不下口,啧啧两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好香,是我喜欢的味道。” 田中元浩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洞吹了一口暖气,带着笑意说:“你我味道合,心脾好,情投意合,可以做一世长长久久的恩爱夫妻。” “这不太好。”他明明想说的是:这太好了,结果心里实在抗拒,嘴里就说成心里想的了,田中元浩脸色稍有愠怒,他补了一句: “一世哪里够,起码也要三十生三十世。” 田中元浩果然是小女儿性子,听到甜蜜的话,也不管合不合逻辑,又开始心花怒放,用胳膊拐一下他,低低地嗔他一句:“坏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到你,我就只对你坏。” 这道理太俗,但真的好实用。 田中元浩已经上钩了,小鹿在心里头直撞,想着: ——他把大地之母交给我,我还真的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他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花心了一点,只要我看得紧,谁敢靠近他,就是死。 “跟着我,放心,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长生不老。” 他放开田中元浩的手:“长生不老?你哄我。” “我哄你干什么,等我找到土地管理者,你的大地之母就能改变净化空间的分子,绵延万年,长生不老就不是神话。” 大地之母原来有这神效,难怪田中家觊觎已久。 他们要是得了空间,再得到大地之母,我靠,生物都被田中家掌握了。 他一把搂住田中元浩,按躺在软椅上,用身体逼近田中元浩: “到时候,我和你在空间里就不是三十生三十世了。” “对,三千生三千世也行。”田中元浩的心尖都在发着颤,声音也发着颤,“我们是神庙的领袖,大和的贵族就是我们的亲属和朋友,陪我们寻欢作乐,而隔壁的支那人就是我们的奴仆丫头,给我们种地,养花,干杂活。” 去你个妈妈的,田中元浩妄想再凌辱中国人,气得一把扔开田中元浩:“就凭你这狗样!” 他一生气,“狗样”骂出了中文,要知道,还是母语骂得痛快,田中元浩也懂中文,眼神怔了一下。 极其不痛快,还得圆一下,故意生硬地圆着话: “勾人样,真讨厌,想得美!” 狗样和勾人样,在生硬的汉文说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反正田中元浩听明白了,嫌他有魅力,勾人魂魂,不怒反喜。 这脾气不应该发,但他确实没忍住,别说他,狮子王捏紧了拳头,要不是他挡住了田中元浩,一拳头准将他砸他成五颜六色的酱料铺子。 他忍住怒气,皱着眉头,装作不相信地说:“就知道哄我开心,没一句实话,哪次都这样。” “你还在生上一次的气。”田中元浩一点也不生气,拉着他的手说: “上次呀,不是我出尔反尔,是你家老头子想绑架我,我要是不逃走,就没命了,你今天也看不到我。” 空仓和田中都不是好人,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他只能模棱两可地应对,“反正你对我真不真心,我感应得到。” “我都给你交底了,明天带你去科研部走一走,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蔚上校心心念念的科研室指日可待,他这美男计没有白使,总算有所收获。 不止他暗暗欢喜,就连狮子王也大声地叫酒保添酒。 第69章 大地之母的能力 要是明日得逞,一定得结束了田中元浩的狗命。 不杀他,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杀掉他,甚至他的狗腿子。再结束不是人的死变态日子,溜回四九城。 申请一段时间长假,返回1943年,再见队友时,永远忘记不堪回首的东京之行。 谁tmd的再敢提这段日子,老子跟他急。 田中元浩犯了花痴病,黏着他不放,还有要去酒店开房的苗头,这下何雨柱犯难了,摸一摸,碰一碰,他都没有问题,别说给他一个男的,就是给他一个女的,他都无可奈何,他还是一个童子鸡。 还好,有蔚上校替他善后,及时叫来了野牛,一上来就扑上沙发,要和死变态何雨柱进行生死决斗。 田中元浩自然护住何雨柱,让一干死士硬是拉开了野牛,但也搅了美好温馨的气氛,何雨柱悻悻地指着田中元浩: “瞧你都找些什么玩意儿,一点也不好玩。”说完带着保镖离开酒吧,径直回田中家。 好一头冷汗。 要是田中元浩拉他去客房过二人世界,不是贞操不保的问题,而是他无从下手。 越想越气,狗东西田中元浩,硬是自以为是,还以为自己能欺负早已崛起的大中华。 防弹轿车停在门口,看看门口的喷泉石,狗日的,空间里有香瓜手雷,虽然威力不足,但炸个田中家,还不成问题,一连排的房子都给他轰平了。 1943年的武器,如今已经落后多少代,无关紧要,能打死人,能炸个响声,总比拳头更结实。 还有超级商场楼上那个明晃晃的贵宾间,肯定有幺蛾子,到时候也给他夷为平地。 他在这厢生气,那厢的大白鲨根据他镜孔里映射出的人像得出数据,他们的猜测不无道理,人体SpA真有可能是器官交易中心和康复中心。 因为来的人,都有亲属或者相关人迫切地等待器官移植,他们绝有可能是来取器官,或者是来做康复后期治疗。 而田中家从哪里获得如此之巨的器官? 通完信息,他想起系统说自己是铅笔,问起了大白鲨:“铅笔是什么意思?” “铅笔就是铅笔呀,你得说出语境,我才可以替你具体分析。” “就是有人说我是铅笔。”根本就没有语境,当时没有提到具体的器物,但他正在骂系统是废物,“就这么回事,我骂他是废物,他就说我是铅笔,我想着,是不是我身材不好还是啥的。” “你骂他废物,他说你铅笔,嗯,应该说你2b,”大白鲨突然大笑起来,“还不如骂你Sb更直接,搞个2b。” 晕菜,自取其辱,系统太不正经,拐着弯子骂人。 路过一长排的海鲜池,他看着自由游弋的石斑和多宝鱼出了神,心里想:要是有海就好了,不知道怎样才能拥有海。 以目前情形判断,系统和空间都在升级。 系统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和知识,而空间随着面积增多,就会增加地形的种类。 也就是说,面积是升级的条件之一,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升级的条件或者辅助方式,还有待于发现。 说真的,除了网文,还没有科学家现身讨论外置空间,就犹如地球多了一个外挂,而且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是不是唯一的外挂。 何春香有读心术,自己也有读心术,不对,有哪一点不对劲。 他一头和一棵浑身长着硬刺的树木撞了满怀,疼得他呲牙咧齿。 残暴冷酷的田中,连树木都带着暴虐的形态。 他揉着手指关节,思忖着自己的读心术,是继承了何春香的能力,也就是说,能力可能继承,当何春香临死的时候,将能力传承了给了自己。 但在1943年,自己的何春香同时拥有读心术。 能不能这么理解,读心术是何春香的能力,那么自己就有了双能力。 啊啊啊,好多神秘的科学家都在研究异能,比如隔空取物,比如穿越时光通道,比如隐身术…… 尼玛,自己算不算异能人士? 如果真的算,那不是弱爆了? 人家的异能是那样的,自己的异能居然是这样的。 他在幽深的通道思考解不了的迷题,郑千阳先他一步回到房间,正想抽出管家嘴里的抹布,他打住郑千阳: “用不着问他,我已经知道了。 不要管他,渴死得了,让他狐假虎威,妈的,要不是他使坏,我能使唤不动保镖?” 想起今天的糗事,一肚子的火。 管家嘴唇裂了小口子,往外渗着血丝,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声,郑千阳洗着手,水声更是激发了管家的渴意,开始在地上叩着头。 “放了他,没用的狗东西,”管家投了降,估计以后也不敢再使坏,也懒得再折磨他。 郑千阳先是解了管家手脚的绳索,管家拉开抹布,跑到洗手盆,拧开水龙头,咕嘟咕嘟地牛饮,等他喝饱了,下巴和衣襟上都是水,喘着气说: “大地之母哪有什么用处,就是一个古董,挺值钱的。” 管家知道的有限,要么空仓不知道,要么空仓隐瞒了真相。 田中家的前台来通知,田中老先生今晚在酒店设宴替空仓少爷接风洗尘。 田中家从田中浩二开始,已经有了几辈人,不知田中老先生指的是谁,管他是谁,都要赴那场鸿门宴。 再次回到酒店已是一小时之后,在酒店大堂走廊夹角,他再次遇到已死去的阴阳头,以他特种兵的眼神,不同的发型影响不了他的判断力。 他把“阴阳头”的事告知大白鲨,由他想办法寻找蛛丝马迹。 坐在酒吧听歌星清唱,下午驻唱的是个女的,空仓十六绝不会对女人有兴趣,一直坐在酒吧,不是空仓的性格。 他在玻璃幕墙边走来走去,假装寻找猎物,大白鲨很快传来结果,黑入酒店的信息库,“阴阳头”比较低调,但也找到几张侧面和背影,诡异的是,通过发型和步态判断,至少还有两个面容相同的“阴阳头”。 三胞胎?不可能。面对亲兄弟被田中元浩一枪毙命,还能活得如此自在。 莫非田中家还能够细胞复制? 第70章 让你们后悔莫及 目前大多数国家和国际组织都不允许克隆人,但是田中一家显然并不是守法分子。 如果技术允许,如果有利可图,田中家绝有可能涉足,否则靠往昔在四九城掠夺的古董,不可能维持如此的庞大的组织开销。 他迫切需要和蔚上校见见面,联络了狮子王,狮子王带着女伴黄子漠,带着微微的醉意经过酒吧,假装看见何雨柱,一把揽住何雨柱: “小子,哥们请你喝酒。走。” “走就走,”他在狮子王屁股上掐一把,尼玛,这肌肉比铁还硬,反正也没占便宜的欲望,知道田中元浩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表示一下就好了。 进了狮子王的房间,他郑重其事地告诉蔚上校: “神庙的事情不能等闲视之,综合田中元浩的言行,想利用细菌战,削弱我们的力量。” 蔚上校平静地说: “比如新冠病毒,事实上,我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大,就算他们要打细菌战,最终毁灭的是他们。” 有道理,所以,田中元浩迫切要找到空间。 “他们要空间的目的就是保存实力,然后利用细菌再次战奴役我们。” “你说有空间,”蔚上校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网文看多了吧?有时间可以看看名着,比如《战争与和平》,实在不行看看动画片《猫和老鼠》、《电脑娃娃》也行。” “什么《电脑娃娃》,是《天线宝宝》好不好。”刚驳完嘴,他就后悔了,这个女人真奸诈,故意用《天线宝宝》奚落自己没文化没水平,自己还中了她的招。 “我和你说真的,你和我东扯西扯,”他有些不淡定了。 “行,空间在哪里,指给我,我看了以后就信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再三强调确实有空间存在,蔚上校之所以没有喝斥他,是不想占用宝贵的频道,并非相信了他。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必须让队友相信自己,才能保证之后行动的准确性。 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往外翻了一下,光洁的墙壁出现了一道门,黑油油的土地,还有远处生长正茂的苹果树,右边的老式日本军用卡车。 不止蔚上校一干人,还有何雨柱的便宜情人郑千阳也目瞪口呆,揉揉眼睛,还上前摸了一下门,但是看得到,手伸不进去。 【哔——】 【系统启动。】 【邀请朋友进入,需要口令,每次必须由空间主人设定。】 何雨柱乐了,想不到系统设定也挺周密的,定是保护空间进入破坏者。 郑千阳醒过神来问他: “你是不是会魔术,弄的障眼法?” 诶,没办法,见识短浅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口舌。 他问郑千阳,“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郑千阳点点头。 第一次使用邀请功能,一定要用个高大上的口令,他正在搜肠刮肚地想个精炼的口令,系统提示了: 【邀请的朋友愿意服从你,他们就成为空间的低阶等级,完成的任务都会计成你的升级基数。】 ——这敢情太好了。 他马上就想到了进入空间的指令: “你们只要说:我愿意服从何雨柱,就可以进去探探虚实。” 不曾想,郑千阳往侧面让了一步: “他们去吧,我听听就好了。” 站在门口的狮子王摇摇头:“不,我不服从何雨柱。” 不服从就罢了,他还要硬闯,只听砰的一声,被无形的门弹得往后退了足足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尼玛,空间是有脾气的。 何雨柱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做出邀请蔚上校的手势,蔚上校既不往前,也不退后,淡定地说: “我没兴趣。” 她居然没兴趣? 明明是她不相信,如今,如此美好的空间就展示在她的面前,她居然没兴趣。 再看看黄子漠,看看其他人,都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喂,你们试一试,我不骗你们,你们就是服从我又咋了?又不少一两肉。” “就是不服从。”狮子王抱着胸,得意地晃着头上的小辫子。 太可气了,枉他还说是自己的好兄弟,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 “好吧,你我从现在起,再也不是兄弟。” 【你这个铅笔,人品不咋地呀。】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妈的,太可气了,这一干怂人居然让自己出了洋相。 好吧,由得你们在门口看热闹,老子进去了。 他毅然决然进去空间,走到左边看看已经有两人高的苹果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起之前的剪子,开始把过于茂密的枝头剪下来,一路剪过去,再回头捡成一堆,抱到闲置的土地边上,一枝一枝地插进土里。 几百棵果树有不少枝头,等他剪完插完,已经两个钟头过去了。 他再慢慢走到湖畔,鱼儿啃食着碧绿的水草,他对着水草就是一顿胡剪。 等他打理完水草,再去卡车旁逛了一圈,摸摸黑油油的土地,貌似下过雨。 慢慢悠悠晃出门口,收了空间,慢慢悠悠晃到洗手盆处,看看手上沾的黑土渣,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蔚上校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等什么等?” 蔚上校叫起大白鲨: “你查查黑土的来历。” 还不等大白鲨回应,他倏地收回自己的手,对着水龙头冲掉黑土渣,“查什么查,我现在没兴趣让你查。” “何雨柱,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少拿他妈的军令来威胁我,我的任务是假扮空仓十六,进入科研室,不是帮你研究空间和黑土,从现在起,除了我的任务,其他的事都与我无关。” 你们都要装大尾巴狼,我就让你们装个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拧开房门,径直走向宴会厅,郑千阳一溜小跑跟在他旁边,讪讪地和他闲扯。 宴会厅稀稀拉拉坐着几桌贵宾,光头野牛邪恶地看着他,大白鲨隔着几张桌子以外,貌似的看着玻璃外,其实余光一直在打量他。 田中元浩所说的空间在何雨柱手里,证实什么? 起码田中元浩所说有五成的可信度。 第71章 不老的田中浩二 一干人浩浩荡荡而来,走在c位的不再是田中元浩,而是一位和田中元浩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约摸四十出头。 何雨柱一时猜不出来者的真实身份,要知道田中家的生育力爆表,光是田中浩二就生了七八个孩子。 他的孩子遗传了家族爆表的遗传能力,婚生子和私生子也是一大堆……到现在第五代都有了,尼玛,田中家的精虫过盛,整个家族已经过千人了。 要是人人都像田中家,生育何须激励。 估摸这是第四代的某人,何雨柱暗暗地想,这时,来人看到了他,眼神带点玩味,他冲来人促狭地眨眨眼睛,来人也冲他眨一下眼睛。 还对上了? 莫非他也跟田中浩二差不多,也是品味独特? 田中家惹不得,他决定收敛一点,免得引火烧身。 一干人到了宴会厅,留下田中元浩,其他人都进了之前开过会的小功能会议室。 田中元浩扫视一下宴会厅的人,抬手看看镶满钻的名表,就在此时,有人想进宴会厅,门口的保镖询问了身份,请去隔壁的表演厅,抹得跟僵尸似的女人正在跳舞。 日本男人说艺伎的表演手法独特而精致,动作优雅,表情细腻,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而何雨柱觉得她们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东一下子,西一下子,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尤其那张白花花的脸,要是半夜走出来,能吓死一街人。 而日本男人陶醉其中,色眯眯地看着跳舞的女人,恨不得扑上去…… 听说正在表演,来客慌得脚底抹油,去了隔壁。 贾琳娜顶着一头大波浪到了宴会厅,那张白花花的脸,还有颧骨旁边的横肉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贾家的基因实在强大,隔了好几辈,丑样子还没被其他基因代替。 韩爱苏和其他翻译都没有人影,贾琳娜和宴会厅的领班鬼鬼崇崇在通道说着话。 敢情是来打小报告。 最近她不在跟前,应该不是打自己的小报告。 但何雨柱还是有些不自在,靠近一点,贾琳娜已经说完,领班找到田中元浩,贾琳娜的情报还有点价值。 他靠近贾琳娜,听见贾琳娜的心头如小鹿猛撞: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韩爱苏,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没有职业道德,居然想偷田中家的秘密。 ——你家反正那么有钱,不知道我没钱的痛苦,我就想要一个爱马仕包包,还有围巾,还有香奈尔的鞋子和胸针……我得有赚钱的机会。 完了,韩爱苏要偷田中家的秘密,而贾琳娜揭发了她。 田中元浩给小领班交代,隔着一段距离,何雨柱的日语还没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约摸看出唇语是:控制、带来。 领班匆匆离去,凭借这一点信息,他还没办法实施营救,更何况马上就要见田中浩二,重任在身,只能期望韩爱苏多福自保。 一位小老头带着保镖来了,小老头人小气短,每一次呼吸都像扯到尽头的风箱,整个身体都拉开了几公分。 人总算到齐了。 田中元浩没有借助麦克风,而是用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助手留在宴会厅,请来宾进会议室。” 又要单刀赴会。 看得出来,这次是小范围集会,被邀约的人不超过十二人,还没超过三分之一。 大部分人都怕死,阴阳头的闹剧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阴影,直到现在无法计算面积。 “不带保镖,我就不进去了,”短腿小男人临阵怯场,而最后才到的“风箱男”是没有人扶,估计进不去,田中元浩迟疑了十秒钟,同意每人带两名保镖陪同进去旁听。 郑千阳和另外一名文职工作人员,紧紧跟着何雨柱,狮子王带了蔚上校和黄子漠,野牛也是带着两名文职队员。 诶,肖大队也忒看得起这支小队,没配备一个正经的特种队员。 狮子王和野牛和他们呈三角形坐在一起,貌似无意,其实形成了战斗队列。 大白鲨没应邀,则在场外通过仪器设备关注着场内的动静。 蔚上校提过一嘴,板齿犀、棕熊和东北虎成为田中家的弃子,没能入邀,则以记者和游客身份混在东京,伺机配合他们的行动,明天田中家召开记者招待会,应该有机会见面。 毕竟只有十二位主宾,算上各自带的两名保镖,场内也就三十六人,c位的中年男人没有用话筒,他的声音比田中元浩还有穿透力。 “各位子侄,大家好,我是田中浩二。” 座下哗然。 田中浩二已经108岁,而面前的男人至多四十岁而已,与空仓老头子相比,从容貌上相比,已经岔出两辈了。 “我确实是田中浩二,闭关几十年,刚刚出关与众位见面,是邀请众位成为神庙的一员,共同为我大和民族的崛起而奋斗。” 站在背后的田中元浩振臂呐喊:“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 田中家像小丑似的,潜心研习中文,学得不伦不类,纵观中国历史,哪一个想万岁的都短命。 秦始皇比你田中浩二更牛吧,亲自两次到成山头求长生不老药,丞相李斯手书“天尽头”立在海中,怎么样? “天尽头”碎在海里了,秦二世早早地谢幕,骨头都成灰了。 何雨柱猜测这并非田中浩二,可能是田中家故弄玄虚,从孙子辈挑选个精明的人物出来招摇撞骗。 底下稀稀拉拉附和几声,田中浩二瞬间暴怒,脖子上暴出股股青筋,指着台下的主宾,极其愤怒地骂道: “想不到你们对大和民族的命运无动于衷,你们知不知道,支那人已经强大起来,等他们彻底有力量的时候,就会打过来,抢夺我们本就贫瘠的土地,杀我们本就不多的男人,抢我们优秀的女人,从而改变他们的基因。” 噗。 何雨柱忘了自己是空仓十六,忘了自己假扮着日本后裔,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这真的是淫者见淫,智者见智。 谁tmd的稀罕脸抹得跟粉墙似的女人,还有小嘴巴上的樱桃红,跟tmd的吸了人血似的。 第72章 恨不得杀田中全家 最tmd恶心的是,动不动往桌子上一躺,身上铺些生鱼片,尼玛,生鱼片不是要吃冰感吗?37度的体温熏陶下的生鱼片不臭吗? 隔壁就在搞这个,路过的时候,他都不敢往里看,生怕影响晚上的食欲。 田中浩二锐利的双目紧紧盯着他,前后都有黑衣死士朝他走来,尼玛,想怎样?想杀一儆百? 田中元浩上前两步,对着田中浩二的耳朵低语,四名黑衣死士已经到了何雨柱跟前,田中浩二挥挥手,黑影迅速闪开。 那对眸子渐渐温和,僵硬的面部也泛出了一丝笑容: “空仓的孙子来了。 万幸万幸,请大家欢迎空仓大将的孙子。 在此,我有必要告诉大家,空仓大将的辉煌历史,在四九城的杀人比赛中,我第一名,第二名就是这位的爷爷。” 去你妈的,老子会捻死你个狗日的。 空仓老头子没说错:田中家的任一人都配得上“死”字,不是自然死亡。 紧接着田中浩二的话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空仓是一位真正的美食家,在四九城,他把装汽油的铁皮桶子洗净后,挑选十几岁的支那少女,放进铁皮桶子,底下烧起火,焖出一锅鲜美的汤……” 何雨柱霍地站起来,浑身血流奔流,嘴唇不停地哆嗦,颤抖的手指指向田中浩二: “我日你娘!” 这是真正的中国话。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听懂了这句骂人的中国话,何雨柱就站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看着田中浩二,一刹那,他清醒过来,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是他忍不住了,没有办法挽回,就等着回去接受处罚,还是换了日语说: “田中浩二,是你他娘的喜欢吃人肉。” 何雨柱骂了田中浩二的亲娘,用的还是中文,田中浩二丝毫没有生气,缓缓地说: “当时,我和空仓在四九城过了好几年神仙日子。 1945年,我们不得不离开那片美丽的土地。 我们约定,支那人说知彼知已,百战不殆,我们的后代一定要好好学习中文,了解支那化,以后要用我们的文化打败支那人。 这么多年没见,空仓大将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他的孙子会说支那语,我很欣慰,向空仓大将致敬!” 田中浩二的狗脑袋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其他九个主宾也站起来向何雨柱行礼,狮子王和野牛显然懵逼了,站在那里有点慌乱。 蔚上校朝何雨柱递了一个眼神,他缓缓地坐下,用手捋捋胸脯,硬将憋在胸膛里的那口恶气逼了出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口气好长好长,有史以来的长。 他绷紧了脚尖,随时都准备跳起来,双拳直奔田中浩二的面门,先是打瞎他的眼睛,再打掉他的鼻子,然后将他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打碎,让他吞进肚子里,即便这样,也出不了这口恶气。 这个任务太他妈的憋屈。 他再一次不想完成任务,就想杀人,杀死田中浩二,杀死跟着田中浩二的黑衣死士。 “你他妈的不要啰啰嗦嗦,你到底想干什么,直白一点,少拿我家说事,有没有,我回去问一问我爷爷,要是没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摆出纨绔子弟不知死活的赖皮样子。 田中浩二身子略微朝前倾,看着何雨柱的眼睛说: “你爷爷一定告诉你了,有一天地球要毁灭,只有神一样存在的种族才有资格活着,也就是我们大和民族。” 切。 剩你们一帮罗圈腿来祸祸地球,天理不容。 就算真的只能剩一个国家,那也是咱大中华。 田中浩二眯起了眼睛,研究着何雨柱的神情: “告诉你,没有空间,你们家的大地之母没一点存在的价值。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看在和你爷爷的情份上,我……” 他不想再听田中唠叨,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两家那点破事,不值得唠叨,说点大家感兴趣的事,他们还要赶着去隔壁吃女人身上的生鱼片。” 田中浩二看看在座的另外十一人,面情渐渐严肃起来: “之所以挑选了你们,你们是大和民族的精英,你们的祖辈和我一样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为我们大和民族的辉煌奉献了青春和鲜血。 我也相信,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大和民族的精髓。” 田中浩二指指头顶: “星球和人类一样,也会衰老,也会需要休养生息。 造物主开发星球时,也考虑到了繁衍生命会导致星球老化,所以开发了地球的姐妹星球。 选择了99个人,拥有99种能力,结合这99种能力,就能开拓比地球还要大百倍的星球。 生物迁徙这颗星球生活几亿年,让地球得到好的休养生息,当那颗星球开始老化时,再迁徙到地球生活,从而生命不息。”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狮子王和野牛也悄悄地瞥了一眼何雨柱,何雨柱的心有点慌:田中浩二你也太他妈的能吹了,要比地球大一百倍,老子要杀多少坏人呀,就是把脑袋摆在我面前,让我砍,我也砍不瘾,再说了,老子是优秀的中华儿女,不是他妈的杀人狂魔。 想归想,田中浩二还在继续游说: “认识往往局限了我们的想像力,就像贫穷会限制穷人的想像力,穷人想象不出十八岁少女身上的生鱼片有多美味……” 去他妈的,死变态。 不是穷人,是没你那么变态而已。 “你们还不相信,那么我就告诉你。 有了地球之母,就会和那颗星球的黑土地产生相互作用。 净化空气分子,空气分子再净化生物的分子,从而让生命处于自我修复当中。 你们看到十八岁的少男少女正常死亡吗? 没有,当人体的分子永远都是十八岁,那就不会自然死亡。” 在座又是一片哗然,连保镖都惊呆了。 不死? 田中浩二是他妈的玄妙小说家吗? 写网文的吧?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何雨柱处于半信半疑之中,他多次暗中启动系统,系统都处于静默中。 第73章 投名状 下午见过黑土地的蔚上校等人开始动摇了,不时地瞄着他。 他看着田中浩二问道: “如果人类都不死,就算比地球大一百倍,也承受不起。” “所以,优胜劣汰的法则就是保障机制。 大和民族这种优等民族才有活着的权力,而支那人口太多,必须消灭大部分,只留一小部分供我等驱使。” 有人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万一支那人觉得他们才是优等民族,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怎么办?” “这就是我召集大家来田中家议事的原因。 时不待我,给我们准备的机会不多了。 针对支那人基因的细菌战随时都可以打响。 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找到土地管理者,把我们需要保全的人进入封闭安全的空间,静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第四次的淘汰赛。” 说到此处,田中浩二的嘴角泛起了胜利者的微笑,仿佛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造物者,掌握着世间一切生灵的生死。 光头野牛摸摸锃亮的脑袋,嬉皮笑脸地说: “田中老爷爷,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隔壁邻居韬光养晦,早就不是一百年前的民国时代啦。” 田中浩二明知自己的言论太过超前,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动这些有着屠夫血统的后代: “每一个拥有异能者都在组建组织,能力从1-9级,级别越高,能力越强。 我知道,你们当中也有异能者,也在悄悄地建组,你们不愿加入神庙没有关系,但可以平行合作,也就是相互不伤害。 我们都是大和民族,大和民族越强,才能成为地球和新星球的霸主。 从此,不管人类进化多少亿万年,永远都得仰视我们大和民族。” 何雨柱吊儿郎当地说: “谁知道你会不会食言,万一你知道谁有异能,一枪崩了抢走异能,你是越来越强大了,别人就弱爆了,说不定还要被你铲草除根,落个灭族的下场。” 这一招挑拨离间甚是有用,现场的人都在暗暗犯嘀咕。 空仓家拥有大地之母,但是净化新星球的能力,既然叫来了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肯定他们三家也有异能,只是他妈的,家家都跟空仓一样狡猾,出于种种原因,都没有和盘托出。 蔚上校呀蔚上校,你也太不靠谱了,情报分析完全不到位。 “空仓,你是来挑衅的?”田中浩二对何雨柱的忍耐貌似到了极限。 何雨柱耸耸肩,摊摊手,撇一下嘴: “亲眼所见,他们也看到了,一言不合就毙了,现在我还有心理阴影呢。” “他的身体和精神出了问题,已经请求我们替他重新梳理,我们只是按照协定替他解决问题。” 有点符合之前的推测,何雨柱装作不解地说: “如果死亡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我更害怕了。” 田中浩二冷冷地看着他,“等你们明天参观了科研室,就不害怕了。你会很庆幸结交了田中家,成为田中家的盟友。” “隔壁邻居很强大,会任由我们消灭他们? 我担心明天的招待会就有他们的探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何雨柱装出惴惴不安,引诱他说出更多的信息。 “放心,我们已经拉拢了他们高级别的官员,他们针对我们的任何计划还在萌芽中,我们就知道了。”田中浩二说出的话,不消说何雨柱,就是蔚上校也是脚底板都汗透了。 “你们想加入,就要有投名状。”田中浩二一招手,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从门外推进来十二个男女,像吓坏的鸡娃堆在一起叽哩呱啦。 贾琳娜还在大声地求饶: “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们的朋友,我对日本非常友好,真的。 我好配合,你们要什么信息我都告诉你们了。” 领头的领班嫌她聒噪,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吃着支那人的饭,还说支那人的坏话,你不该死,谁该死。” 从踏上田中家开始,唯一这句话说得太tmd的对了。 贾琳娜就是犯贱,从她曾祖母那一辈人开始就是如此,何雨柱都怀疑贾张氏肯定出卖过同胞,否则哪能活得那么滋润。 这一巴掌打得贾琳娜口鼻都是血。 田中浩二朝何雨柱招招手,“你过来。” 看样子,是要现场表演杀人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思忖:完蛋,老子得提早结束任务了。 到了田中浩二跟前,黑衣死士从腰间取出一支手枪,递给何雨柱,朝十二个男女呶呶嘴: “你挑一个,表示你加入组织的决心。” 他拿过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贾琳娜的额头,贾琳娜已经哭成了泪人儿,闭紧眼睛,不停地摆着手,“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吓得瑟瑟发抖的韩爱苏睁着泪眼,颤着音儿怒斥何雨柱:“你们这些狗强盗,我的祖国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狗强盗。” 他将枪口移到韩爱苏脑门上,韩爱苏啜泣着闭着眼睛,贾琳娜觉得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马上说: “是的,她是抵抗日货的中坚分子,你杀她吧。” 他这一次将冰凉的枪口抵在贾琳娜脑门上,他闻到了尿臊味,贾琳娜吓得尿了一地。 黑衣死士生怕尿液弄脏他的鞋,皱皱眉头喝他一声:“快开枪!” 就这当儿,还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经扬起枪口对准递枪的黑衣死士,一枪就破了对方的额头,从窟窿里涌出鲜血喷了韩爱马一身。 太惊悚了。 这动作流畅得几近完美。 “妈的,骂骂咧咧给谁看呢,逼老子开枪,瞧不起谁呢。 老子开枪还要你逼吗? 老子就拿你当投名状,看谁还敢对我吠。” 枪声响起的刹那,贾琳娜一下子晕厥过去,软塌塌地倒向他身上,他顺手拎起贾琳娜扔向狮子王: “这女的手感不错,送你了。” 他爱的是男人,狮子王爱女人,狮子王心领神会,舌头舔着嘴唇,指着韩爱马: “那个也不错,可以当餐后甜点。” 十二个人中或许还有中国人,但眼前就这两人已被识别,而且也没有借口带走全部中国人,他拽住韩爱马的胳膊: “这小妞瘦是瘦一点,看起来还不错,反正都要死,不要浪费了。”说完,拽起韩爱苏,推向狮子王。 还有五六个女的,朝狮子王挤过去:“我也可以,我也行的。” 一听就不是中国口音。 第74章 内部有叛徒 田中浩二看着何雨柱打死自己的死士,还有心思替旁人挑甜点,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狮子王居然有心思挑女人,现场乱成了一团。 “你加不加入?”田中元浩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指指地上死士的尸体:“投名状,我都交了。” 空仓十六是个出名的纨绔子弟,没人摸得清他的脾气,为了大地之母,田中浩二忍了这口气。 其他人看到何雨柱交了投名状,也在寻找适合的人选,再没有黑衣死士愿意递手枪,生怕自己再成为目标,何雨柱不屑地撇撇嘴: “这也算投名状,杀个人算什么,老土。 有本事就找他们要三五十个亿。” 这下反而是田中元浩朝他撇嘴了: “和我谈钱,看不起谁呢,田中家是差钱的主吗。” 何雨柱指指吓得屁滚尿流的翻译: “拿这些人当投名状,太儿戏了,怎么样也得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安倍、小泉和特郎姆之类的。” 经何雨柱一搅和,现场取人命当投名状的儿戏也没趣了。 “这些都是支那人,拿支那人的血以示我们的雄心壮志。”田中元浩不服气地翻起白眼。 这Sb明显说谎,至少那五六个女的就不是中国口音,但或许是华裔。 “散了,散了,”田中浩二一挥手,黑衣死士将临时抓来当投名状的人推出去,还有人想抢贾琳娜和韩爱苏,狮子王爱不释手,自然不肯松手。 蔚上校挡在狮子王面前,冷酷地说:“我老板的甜点,吃完再来收盘子。” 现场基本达成一致,明天参观科研室,就细谈合作条款。 何雨柱记住了另外的九家姓氏,知道这九家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异能。 只是想不明白,那个喘得快背过气的小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场会面有点不顺心,田中浩二的情绪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狮子王赶着要回去享受“甜点”,到了客房,就召唤何雨柱: “何雨柱,我干你大爷,你给我两个拖油瓶,你不来收拾残局?” 他正和其他九人私下交流,判断田中浩二的话有多少真实性,从而判断这些家伙的倾向性和目的。 听到狮子王急不可耐的召唤,想起他会议前让自己出丑,就是死活不应他。 房里多了两个大活人,说是他的甜点,其实他没半点办法。 别看他平时左拥右抱,其实他比自己还难受,自己只是觉得恶心,而他还得忍着男人的原始冲动。 除了蔚上校让人倒胃口,其他女人都是前凸后翘的尤物,还搂在怀里,哈哈哈,想起来就过瘾。 喘得不行的小老头,朝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你呀,冲那个脑袋砰的就是一枪,好过瘾。” 打黑衣死士,有那么兴奋吗? 莫非,他也是不满侵华的善良的老百姓。 “你干得不错,打死女人有什么好处? 好皮囊就应该留下来好好服侍男人。 要我说,杀到支那,把支那男人统统杀死,好看的女人用来睡觉,不好看的女人赶到地里干活……” 小老头脸皮皱皱巴巴,脖子上的皮往下垂,叠在中央,这么老的老家伙,还有心思想女人。 “小哥呀,就是给你十个八个女人,你也是干瞪眼呀。” “看看也好,看看也好,”小老头的眯眼睛增添了几分猥琐劲。 想象他看到女人流哈喇子的样子,更是倍感恶心,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光看看,多扫兴。” “田中说能解决我的问题,这不,我就来啦,明天看看他的科研室,有没有那么神奇。” 田中家确实有一手,摸准了每个人的脉。 来者都有需求。 “话说,小哥你家是什么异能?” 小哥神秘兮兮地摇摇头:“这个呀,我呀,还真不知道。” “你不带东西来,田中家会接待你?”何雨柱想起管家可是带来了黑匣子。 小老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会把宝贝带着到处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尼玛,难怪田中家至今都没有问起大地之母一事,敢情空仓老家伙是哄自己安心,让自己带了个假玩意。 反正自己又不是他的亲孙子,死了就死了。 套不出小老头的话,也不可能从其他人嘴里得到可靠的情报,抬腿去了狮子王的房间,当着黑衣死士的面踢着狮子王的房门: “收盘子啦。” 蔚上校开了门,他嬉皮笑脸地跳进去:“没有精尽人亡吗?” 狮子王灰头土脸地坐在沙发上,韩爱苏蹲在墙角大骂: “该死的王八蛋,诅咒你全家老少都少是好死。” 听她声音嘶哑,估计从进房骂到了现在。 贾琳娜挺老实,被黑衣死士抽得半边脸肿得老高,颜值大打折扣。 他踹了贾琳娜一脚:“你把鬼子当成爹,鬼子还要你的命,抱错大腿了吧。” 这纯正的四九城话把贾琳娜搞懵了,半晌回过神来,一骨碌跪在地上叩头: “我们都是同乡,救救我,救救我。 韩爱苏想偷鬼子的情报,我帮她打掩护,鬼子要杀我们,我才假装向他们示好,不然就没命了。” 撒起谎来,一套又一套。 “你跟小鬼子告密,说韩爱苏偷情报,想赚钱去买爱马仕,老子就在你背后。” 贾琳娜吓得魂飞魄散,头叩得跟捣蒜似的: “没有的事,鬼子冤枉我的,真的是冤枉我的。 韩爱苏是我的好闺蜜。 我宁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怎么可能出卖她。” 我去。 这么不要脸的谎话也说得大言不惭。 刚刚在会议室,鬼子要他交投名状时,贾琳娜还要他杀掉韩爱苏,现在马上变成了以生命相维护。 韩爱苏真的还当她是闺蜜,也是蠢得无药可救。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 以后都不可能再打交道,懒得管女人们的闲事。 “她们出去就是死。”蔚上校看着他,他当然知道,只能把她俩收进空间,日后再想办法糊弄她们。 但是狮子王如何向田中家交代,两个大活人进来了,不可能凭空就不见了。 “就说不见了,我还要找他的麻烦,吓死老子了。”狮子王的心理素质杠杠滴,绝对经得起田中家的盘查。 只能这么办了。 第75章 我服从何雨柱 他在隔壁房间打开空间,系统不能显示,屏幕提示: 【系统之前启动,被恶意信号强烈搜索。】 【邀请的朋友愿意服从你,他们就成为空间的低阶等级,完成的任务都会计成你的升级基数。】 ——切,这两人没啥用,直接省略。 【设定口令,方可进入。】 ——我大中华崛起。 他让贾琳娜和韩爱苏说:我大中华崛起,两人跟着念了以后,急匆匆跑进黑土地。 蔚上校也想进去,他拦住她: “你不行,你必须得站在门口说:我心甘情愿服从何雨柱,才可进去。” 不止蔚上校想进去,狮子王也想进去看一看,所谓的比地球还大百倍的新星球。 “想进去,可以,你必须得服从我。” “凭什么?”他越想这样,狮子王越觉得他整蛊自己,越是不肯说。 “空间的拓展有规则,服从我的人越多,我就能越快捷地拓展空间的面积。”他实话实说,就一句话的事,然后他们的所有功绩都算自己头上,多好的事。 见识决定了行为。 狮子王还偏偏不相信他。 哪有这么玄妙,土地就是土地,服从的人多了,面积就增加了,那咱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岂不是随着人口增加和减少随时更加面积。 地理还要不要学了? 连面积都是实时的了。 “你搞什么鬼,老子不信。” “不信就别进去。”何雨柱还不信这个邪了,以为自己是大佬,没想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二混子、老油条。 蔚上校迫切想了解黑土地,指着他说: “你不要耍花样,咱们执行任务。” “你执不执行任务都得服从我的规则,田中浩二说的话,你们听懂了吧,他也要建立组织,我也一样。” 科学至上的蔚上校开始觉得玄乎了,生怕遭了他的暗算: “你不是整蛊我吧,比如灵魂控制什么的。” 他不屑的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蔚上校: “我控制你有什么好处?以为自己……”蔚上校变了脸,他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里,军校的师兄曾经告诫自己: ——遇到丑女人,要说,你好有气质,遇到连气质也没有女人,就要说你好有内涵,啥也没有,也得说你穿衣服好有品味。 损女人的颜值,等于挖她家的祖坟,轻则骂得狗血淋头,重则打断胳膊腿。 尤其是特种部队的女人,千万惹不得,就算打不赢,总有一天,挖个坑给你跳。 幸亏他没有说出口,差点结下血海深仇。 师兄可都是血一样的教训。 “你放心,我这个和传销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就是我的队友多了,总有一点点好处。” “什么好处?”尼玛,累不累呀,又回到问题的起点了。 得解释清楚,否则没完没了。 “你可以理解我是游戏中的Npc,每一个进入空间的角色能给我带来好处,规则就是:你们宣誓服从我,但不是真的服从。” “她俩怎么不用?” “那是累赘,我不想要,是帮你们解决问题。”他耸耸肩。 蔚上校指着他的鼻子: “我警告你,你要是跟我耍花招,我这辈子啥也不干,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收拾你。” md,有这句话,他已经后悔了,正想告诉她:你不用宣誓。 晚了。 蔚上校宣了誓,再说了口令,大踏步进了空间,把他看傻眼了。 狮子王、黄子漠和郑千阳自然也步了后尘,他追进去,先是看到贾琳娜和韩爱苏站在苹果树下发呆,把旁边的剪子扔给她们: “进来了,是要干活的,剪下没用的果树枝,”再指指最左边空旷的土地: “然后插进土里,就按这种距离大小,你们饿了,卡车上有罐头。” 尼玛,还得给她们弄进来一些食品,遂出了空间,把狮子王房间柜子里的所有即食品全部提到苹果树下。 蔚上校和狮子王小跑起来,虽然比不上田中所说的广袤,但也跑不到边。 蔚上校抓了一把闪着微光的土,用手指捏了一下,揣了一点进兜里。 狮子王在湖畔边上走了几分钟,一干人急匆匆地走出空间,何雨柱关闭了空间,众人都沉默了。 田中浩二没有说谎。 那他曾说的军部有叛徒是不是真的? “这事先不向上面汇报,等我们回去当面汇报,排除一切可能。”蔚上校告知大白鲨。 何雨柱没有告诉大家,他有读心术,这事不能坦白,否则以后就麻烦了,自己的读心术还在1级,而空间可能是3级,得问问系统,貌似系统的知识还没有成熟。 “我担心明天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科研机构,狮子王和野牛未必能进去,大白鲨最好是不要进。”蔚上校忧心忡忡: “美洲豹一旦进去了,我们就没办法支援你,一切得靠你自己。” “我进去就好了,郑千阳留在外面。”何雨柱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郑千阳拖自己的后腿。 郑千阳坚定地说:“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得嘞,你不拖我后腿,我就烧高香啦。” 若论执行任务,除开那六个队友,其他的都是要人命的累赘。 “湖里空荡荡的,我去帮你偷点鱼吧,”狮子王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敢情好。 哪里有鱼?田中家的海鲜池箱子有鱼,怕是养不活。 “酒店大堂的水缸好多小鱼,游来游去的,挺好看,弄一些养在湖里。”想不到,狮子王这么没正经。 蔚上校恶恶地瞪着他: “你少惹事生非,等我们回到基地,去市场买多少鱼投进去都行。” “我得买点药品,”何雨柱想着明天要是走了,还没机会买药品。 “买啥买?把门口开在超市,我和你一起去搬,想要啥就搬啥,妈的个巴子,田中老屁眼虫,老子恨不得剥他的皮,还会给他钱,想得美。” 这才是好兄弟。 说到心坎上了。 他忘了狮子王刚才如何地不地道,刚要凑过去好好商议一番,蔚上校喝斥一声: “不准去!” 第76章 去超级商场扫货 女人都是trouble! 女长官基本不通情理,没一点人情味。 好他妈的倒霉,姓蔚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处处都要听她的使唤。 其他东西可以不偷,何妈的肺结核药品必须搞到手。 这事,他偷偷求助大白鲨就行了。 兄弟就是兄弟,虽然偶尔也寒碜他,但是真的遇到事,还是会向着他。 他这一溜的想法,没能瞒过狮子王,要说怎么是生死兄弟呢,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狮子王朝他眨眼睛,他想到等会还有人来替狮子王“收盘子”,自己懒得掺和这瞎扯蛋的事,不如开间客房好好休息一下。 叫郑千阳开了房,算他有眼力见,房间就在狮子王隔壁,刚进房间,就有几个黑衣死士去敲狮子王的房门。 他和郑千阳站在门边,从一条细细的缝里听狮子王和鬼子死士瞎扯,这下可好,狮子王左揽右抱着睡觉,他还赤条条的,鬼子把他的两个女人弄走了不说,还要找他要女人。 他系着一条浴巾,在走廊追着要甜点: “我还没吃完,你们就来收盘子……” 何雨柱和郑千阳在房间乐得不行了。 狮子王硬赖田中家大变活人,非要田中家交出两个还没吃完的“甜点”,田中家哪里交得出贾琳娜和韩爱苏。 田中元浩最终的说辞是,世上有99种能力,除了他们知道的微生物、空间和大地之母提升三种能力,还有96种未知能力,或许有人拥有腾挪大变法,将两个活人变走了。 谁呢? 该田中家想破脑袋。 郑千阳关上门,郑重其事地问道: “田中说的细菌战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鬼子很变态,干得出来。”想起田中说空仓的大煮活人就不寒而栗。 地球上的任一民族都可以强大,唯独鬼子不行。 他们毫无人性,诸如生剥活人皮,诸如大煮活人,诸如拿活体作试验,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如果有那一天,你能不能把我奶奶带进空间?”郑千阳不像说笑话。 何雨柱怔怔地看着他,他第一次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奶奶就我一个孙子,我怕我到时候执行任务,顾不上她。想拜托你。” 看来,郑千阳被田中的言论吓坏了。 合作就是兄弟,虽然他和郑千阳还没有建立深厚的感情,还是答应了: “行,你把地址给我,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办到。” “一定。”郑千阳还加了一句,拿过何雨柱的手机,在记事本上写下自己家里的地址。 看到地址,何雨柱就后悔了,我靠,至少也是两千公里以外的山区。 一看什么村什么队,就知道偏得不能再偏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麻烦你了。”听郑千阳的口气,细菌战就要一周以后,或者一月以后似的。 他拍拍郑千阳的肩: “你放心,田中没有找到空间,不敢乱动。” 他躺在床上,郑千阳躺在沙发上,各怀心事。 天黑透了,他们既没有入睡,也没有吃饭的意思。 “我走十里的山路读书,发誓要上大学,然后好好孝敬奶奶。 没想到,我考的是军校,还没有带家属的资格。” 郑千阳的语调莫名其妙地让何雨柱开始想念1943年的何妈,何妈的眼神,何妈留的剩菜,让他的眼睛开始湿润。 “你父母都健在吧?”郑千阳应该是问他,他郁郁地答了一句: “还没有埋。” 郑千阳翘起身体,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死还不如死了!” 听郑千阳叙述奶奶如何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以微薄的收入供郑千阳上学。 有一次,奶奶去五十里以外的高中看他,天黑了,舍不得住几块钱一晚的旅馆,他抱着被子在桥洞下找到奶奶,抱着奶奶说了一晚上的话。 后来,他考上军校,奶奶再也不会为几块钱发愁,但他却没有时间回去看奶奶。 何雨柱想起自己的妈,给侄子抢婚房,还要部队出面解决,说不出的苍凉。 “我也有一个妈,她呀,病得很厉害,自己舍不得吃,留给我吃,就怕我不长个,以后被人欺侮。 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回去看她,给她带好药,好好的治她的病,让她活得久,活得好。” “原来你要药是这回事,那是应该的。我帮你。” 夜深了,何雨柱呼唤大白鲨,等大白鲨帮他屏了监控设备,他穿上夜行衣,按上次的路径直奔对面建筑的地下商场的仓库。 他打开空间门,侧面多出几条人影,吓得他一激灵,还好,狮子王和蔚上校,以及野牛,其他人还没这本事。 看到蔚上校也来了,他打心底地佩服,要知道,女人能有攀墙越壁的本事,比男人还不容易。 黄子漠写了好多药品名给蔚上校,蔚上校直奔外面的医药柜子,而何雨柱顺着食品仓开始清场,狮子王掠夺日用品,野牛则觉得化妆品还不错。 他肯定看上哪个女兵了。 开始往里搬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东西都好像有用,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 我的妈呀,几百块钱一支的葡萄酒。 一箱箱,一车车往里搬,怎么搬都觉得不够。 等他搬了差不多三十轮,发现里面不少纸巾,骂起狮子王:“蠢货,纸巾不值钱。搞点有用的。” 明明有各类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也比纸巾强呀。 再看的时候,多了好多锅具、餐具、烹饪工具,算他聪明,再弄了不少杯具、茶和咖啡。 贾琳娜不知死到哪里偷懒,韩爱苏走到空间门口傻了眼,何雨柱骂她一句: “看什么看,需要什么,赶紧动手。” 她还不知道空间的伟大,只当是一处荒山野岭,还不知要躲多久,仓库的东西堆得太实,她取不了,跑到商场柜子,取帐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是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第77章 动了情 超级商场的仓库难以想象的大,搞得好像世界末日要到来似的。 搬了一阵,何雨柱找到蔚上校,“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你想想,东京的土地寸土寸金,超级商场有必要备这么多货吗?” 帐篷、日用品,乃至不值钱的纸巾,备货量都绝非正常的超级商场。 看过战略物资,倒是有那么一点味道。 “或许,新冠状病毒之后,田中家意识到备货的重要性?”蔚上校的长处是情报分析,会多方向考虑。 眼看时间差不多,既然贾琳娜不知道,叮嘱韩爱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半夜有人送货即可。 关闭空间门,正打算从后门离开,五辆大巴关闭着车灯秩序井然地驶入车场。 这么晚还有五辆大巴士。 他们四人藏在暗黑角落,大巴开始下人,背着行囊,提着手提袋,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秩序井然地进入商场观光电梯,不是往下,而是往下。 诡异的是,何雨柱研究过观光电梯,至多抵达地下二层,但二层就是仓库,仓库并没有容纳这么多人的场地。 每辆大巴下来四十人,五辆就是两百人。 这两百人都进了观光电梯,也就是说,在地下二层一定还有楼层,只是不对外。 如果有足够的地下城堡,田中家的病毒战就有了执行的可能性。 蔚上校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皱成了一团。 等待五辆大巴驶出停车场,四人趁着黑摸回客房,郑千阳开了微弱的床灯,看到他回来,才吁了一口气:“去了这么久。” “搬了好多东西,还发现地下超市还有负楼层,有可能是地下城堡。” 这一趟太值得了。 他想起贾琳娜举报韩爱苏偷窃田中家信息,本没有上心,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大发现。 但田中家的秘密实在太多,万一她做翻译的过程中,真的发现了有意义的线索,这不可以小觑。 自己深更半夜去找她不合适,向蔚上校提出建议,蔚上校即刻同意,就在两隔壁,他甚至不用过去,就把门开在了蔚上校的房间内,等待蔚上校出来后,再关门即可。 据蔚上校询问的结果,与他所想差不多,韩爱苏确实没有发现具体的线索,只是知道田中家在秘密策划侵华老兵回忆会,那些老兵基本都入土了,召集的是那些老兵的后代,还有丰厚的礼品赠送。 估计不少人看在礼品的份上,也会前来参加。 这就是田中家的伎俩,通过一次次的集会给大众洗脑,增强他的组织力量。 有点积沙成塔的意思。 === 明天是关键,谁都没有睡意。 门铃响了三下。 郑千阳迅速跳起来,抚平沙发上的褶皱,跳上床,拉上被子,何雨柱半睁眼睛,佯装惺忪着双眼,懒洋洋地打开门。 黑发柔顺地披在前胸,比雪还白的和服衬得十分的阴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田中元浩。 脸上有一层淡淡的水粉,嘴唇抹了淡粉色,很有湿润感。 “我来看看你。”他的声音更轻柔,飘在空气中,还有更轻柔的香气。 还好,郑千阳已经上了床,田中元浩的步子比女人还娉娉袅袅,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这世界太疯狂了。 “这,”何雨柱指指卧室,意思里面还有一个人,田中元浩然拨开他的手,慢慢走进卧室,郑千阳睡得真沉,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摸了两下,呢喃了一声:“十六。” 何雨柱尴尬地说:“他老说梦话。” 田中元浩有点愠意,转身走出卧室,就要往外走,何雨柱拉住他的衣袖。 虽然极其厌烦和他打交道,能在闯险关时套点信息绝没有坏处。 要知道,田中元浩只有犯花痴的时候,才能听见他的心音。 好在郑千阳就在卧室,随时都可以出来破坏田中元浩的好事。 田中元浩侧过脸,斜睨着他:“我最讨厌多情的男人。” “谁让你对我不远不近的。” 尼玛,和一个男人说情话,真的要命。 好在,郑千阳训练他时,提供了堪称教科书的情话模板,经典的有,土味的有,各种场景各种套路,他根本不用动脑子,随便甩几句就行了。 郑千阳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垂下头,“你对我祖父不友善。” “我是烦他在,就没你的位置。” 田中家子嗣众多,田中元浩虽然还算得宠,但在田中浩二面前小心翼翼,如同一只牵线木偶。 田中元浩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今天你记住了,不要再和祖父驳嘴,”他缓缓抬起头,长长和睫毛之下,一对眸子深沉多情,期盼地看着他: “听我的话,去科研室的时候,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切记!多听不说。” 尼玛,今天田中元浩就算动了情,也不露一点心音出来,自己的读心术还是太弱了,在强人面前得靠一点运气。 他任由田中元浩抚摸着手背,看田中元浩的样子,还在期待他有进一步的爱意表示。 郑千阳在背后叫了一声:“十六。” 他回头感激地看一眼郑千阳,再不救驾,老子就得驾崩了。 田中元浩听到郑千阳的声音,放下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披在背上的青丝乌黑油亮,衬得和服比雪还白。 好端端的男人跟个女人一样,他还站在门口,郑千阳一再告诫他,田中元浩既是男又是女,心思比女的还细腻,必须要细细地琢磨他。 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背部留给田中元浩,当然,田中元浩没有彻底离开视线,也不能背过身。 眼看就要拐弯,田中元浩果然一回眸,四目对峙,即便对着田中元浩的背影,他也保持着微笑,田中元浩微微怔了一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女人多情,男人更多情,但田中元浩的感悟似乎比那些男女都来得浓烈,颇有惊天动地的意味。 何雨柱心虚得不知如何应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田中元浩总算转向了走廊。 他轻轻合上门,回味着田中元浩的话,可能有凶险,田中家本就是龙潭虎穴,不凶险就不是田中家。 “你今天得小心了。”郑千阳提醒他。 哪一天都得小心,不单单是今天。 第78章 暴露了吗 宴会厅门口摆着宣示牌:记者招待会8:30,参观科研室10:00,答谢嘉宾宴会12:00。 戒备森严的科研室今天对所有的来宾开放?还包括记者? 不对,这绝不是田中家的作风。 何雨柱疑惑地走进宴会厅。 短短一夜,宴会厅另一番景致。 撤走了天花板的水晶灯,换成上千盏蜡烛,宴会厅里烛光璀璨,投射在墙壁上,甚是壮观。 木质的唐式家具,摆着颜色厚重的唐器。 经过几天,来宾都有了相识的人,小老头不停地向何雨柱招手,狮子王也已落座,身后站着蔚上校。 他思忖着应该坐在狮子王身边,但又担心被田中家盯上,遂坐在小老头旁边。 “今天参观什么?”不知道小老头的渠道会不会更广泛一些。 小老头低声说:“看看表面的东西。” 哦,看来小老头确实有消息来源,“表面的东西有什么好看,不稀罕,我还想出去走走,闷了几天了。” “你呀,你呀,怎么说你好呢,”小老头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咋了?哪点冒犯你了? “昨晚,田中家就你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田中元浩要争取你,其他人都不同意。” “不同意算了,我还不稀罕。” 尼玛,他心里想:我的任务是进科研室,可不是长期潜伏。真要长期潜伏,那得换人,谁受得了天天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真要长期潜伏,迟早都得动真格的,还不如一枪毙了自己。 小老头看看何雨柱,眨了一下眼睛: “你爷爷提携过我太爷,还有,我和你投缘,给你说实话。 你走不出去了,要是田中家不待见你,你的日子能好过?” 他背靠着软椅,暗暗地调整呼吸,想静心研究小老头的心思,涌进来一堆记者。 挎着相机的板牛犀,戴着暗绿色帽子的东北虎,还有戴着黑框眼镜的棕熊。 队友都到齐了。 他更加安心地阖目养神,小老头的心音忽明忽暗,只能到两三个词,没有上下语境,不好判断其意思。 突然,心尖上涌过一丝刺痛,痛得他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他的功力不行,是现场有其他异能者,而这个异能者显然很强大,影响了其他人。 多了这些异能者,他又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影响队友们的作战水平。 大概率不会有大动作。 有这么多的记者,田中家不可能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大开杀戒,就算穷兵黩武,也要装得和善仁义,至于背后又是另一回事。 音乐骤然响起,现场响起了战歌。 果然是好战分子。 田中浩二走在前头,这次,田中元浩连第二的位置都没保住,走在十几人之后。 他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也正看着他。 又一次四目对峙。 田中元浩的眼神有点扑朔迷离,嘴角的笑容带点苦涩。 这可不是好兆头。 田中浩二站在话筒前,用威严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全场,清了一下嗓音,直接开场,“田中家是大和民族最热血的子孙,为了大和民族的繁荣兴盛不惜牺牲一切……” 他最烦这些官话,还是吹嘘大和民族的狗屁话更是不堪入耳。 话锋一转,田中浩二说了一句中文:“日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 用中文表扬日文,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没有听过几十种语言,就敢标榜第一,足见其多么无知。 “支那语来源于我们的语言,知道我们语言美丽,文化伟大,孜孜不倦地抄袭我们……” 真他妈的可耻。 台上的田中元浩迷茫地看着他,眼神何其的弱小和无助。 他的眼神太怪异了。 何雨柱心里一惊,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假扮的空仓十六,而且来自四九城?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萦绕不散。 “空仓十六,你认可我的观点吗?”台上的田中浩二出其不意地点了何雨柱的名字。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身份已经被质疑,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用手撩了一下额边的头发,用流利的本土日语应道: “历史会做见证。 田中先生无须着急,一切由时间来做说明。” 田中浩二狡黠地看着他,记者的摄像机也纷纷对准了他,他抬手遮住脸,转身去了就近的洗手间。 郑千阳跟着进了洗手间,不安地说:“田中浩二在挑衅你,你的身份可能……” 他把脖子上的黑珠子取下来挂在郑千阳的脖子上,拿起郑千阳的手机,在手机上按了何春香的墓地位置: “如果我回不去,你把空间里的肺结核的药带到墓地。 电闪雷鸣不要怕,如果去的是1943年,一定要到南锣鼓巷95号何大清家,把药交给何妈,不要告诉她真相,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空间就交给你了。” 尼玛,他说得相当快,郑千阳显然没能消化,怔怔地看着他,又是1943,又是南锣鼓巷,又是何大清。 事情不多,随时都有死士进来查看详情,他扶住郑千阳的肩: “你需要时间消化,不着急,以后慢慢想。” 他相信,既然何春香能把读心术传给自己,说不定郑千阳就是接手自己空间和读心术的人选。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缘分。 不是他选中郑千阳,或许是空间选择了郑千阳。 从郑千阳对奶奶的情意,他就知道,郑千阳这人靠得住。 有真情的人,坏不到哪里,。 语言可以欺骗人,眼神骗不了人,比如何妈对自己的真情意,以及亲妈的虚情假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想干什么?”郑千阳急了。 他握着郑千阳的手:“你必须把黑珠子带走,不能让田中家逮到你。” 何雨柱必须听从蔚上校的指令,但郑千阳配合何雨柱的行动,何雨柱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做出战斗调整。 “不,我不能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看到郑千阳他笑了:“你看不起谁呀你,我是谁呀,还需要你保护?你赶紧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不能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郑千阳真是一根筋。 第79章 记者暴露 “美洲豹,你马上离开,去安全屋等待营救。我和其他人负责善后。”这时,他收到了蔚上校的通知。 “不,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如果他们确定了,就不是挑衅我,而是直接击毙我。我一走,计划就真的失败了。” 自己若是临场逃走,势必坚定了田中浩二的猜测,也会怀疑场内的其他人,首要对象就是狮子王和野牛。 他们三人曾经一起有过交流,还去狮子王的客房喝过酒。 只要拖到参观科研室的时候,哪怕自己真的暴露了,任务也算完成。 蔚上校心心念念的科研室,真的会大开其门,让所有人都进去参观? 他还是有所质疑,或者真如小老头所说,开放的并不是蔚上校想要的。 只要能进那道门,再进一步就容易得多了。 那道门,据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门,直到现在,信息分析部还一筹莫展。 他安然地回到座位,穿和服的服务生端来热毛巾,还冒着热气,他断然拒绝,拿出自己的手绢擦拭着手掌心。 田中浩二还在激情演说重振大和民族。 从8:30到10:00这一个半小时,滔滔不绝地雄夸田中家族对大和民族的忠心不二。 听得耳朵都快起茧,看着墙上星星点点的烛火影子,何雨柱恨不得推倒一盏,让整栋酒店毁于一旦。 不过,酒店业仅是田中家接待所用,不是主业,就算毁了,也不伤田中家的元气。 九点五十分,田中浩二准时结束演说,引领着记者和来宾通过玻璃廊桥走向对面的建筑。 田中元浩频频回头看他,他穿过人群,挤到田中元浩身边,出其不意地握住田中元浩的手,附耳说道: “你在台上老是看我,看得我心中惊鹿,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田中元浩微微垂着头,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一刹那,何雨柱听见田中元浩的心思: ——爷爷过虑了,他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是劣等的支那人。 何雨柱听到一截话,再用食指轻轻地抠着田中元浩的手心: “你爷爷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今天才不会放过他。 他屁话多多,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比你的气场差远了。” 到了对面建筑的厅堂,黑鸦鸦的死士站起两排,守护着厅堂的出入口,果然是去科研部。 四面墙,唯有一面有两部梯,墙上没有电梯按钮,应该掌握在个人手中。 最关键的是,光洁明亮的墙上,居然没有消防梯,我靠,这消防能过关吗? 不了解鬼子的消防要求,也就不能妄语。 再说了,以田中浩二所说,他就是拯救地球的天选之子,也没谁能约束他。 见过不要脸的,比如贾张氏,比如贾琳娜,但田中浩二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过这两人加起来的百倍。 想起田中浩二称自己是天选之子时,他就恨不得记者群里有人硬怼田中浩二,可惜,板牛犀三人是业余的,可能怕暴露,也没作声,其他记者基本都在迎合。 无缝的墙上突然往两边打开一扇门,死士让出一条道,田中浩二领头走向楼梯。 何雨柱故意拉着田中元浩靠向侧边,让其他的人先进,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在队伍的中后段,经他一让,和狮子王成功会合。 而在前段的板牛犀紧紧跟着田中浩二,已经没入了楼梯上的人群中。 负责信息处理的大白鲨借故没有参会,留守在酒店外的货车内,试图跟着何雨柱一行人黑进科研室的信息系统。 此时,传来通报:板牛犀的信号已经中断。 狮子王也进了大门,信号也立刻中断。 侵入对方系统的计划失败,得不到大白鲨的配合,大白鲨只能眼睁睁地在货车内走一步看一步。 【哔哔哔。】 何雨柱的耳朵里出现了一堆杂音,被恶意信号追踪的系统有动静了。 太多人,系统搜集的信息太多,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东北虎夹杂在人群中越过了他,他还拉着田中元浩挤在死士之中不动弹,想等系统恢复正常,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信息。 滋滋滋,死士的耳机有声音,离得很近,他准确地听见有人通报:有五位混进来的假记者,拦住,击毙。 继而,死士手上的机子出现了板牛犀的相片。 他们三人暴露了,板牛犀和东北虎已进去,还能警示棕熊。 他必须示警,但是田中元浩就在身边,不管自己说日语、英语还是中文,都会暴露。 野牛过来了,他一脚踢在野牛身上,用日语骂道:“傻子,不要以为装得人模狗样,老子就不认得你。 挎个破相机的时候,老子就认出你来了,今天你死期到了。” 野牛抡起了拳头,“死变态,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 田中元浩冷着脸,让死士挡住野牛,拉起何雨柱进了门,何雨柱回头朝野牛竖了一根中指。 野牛已经示警,棕熊收到信息后,会找机会撤退,他拉着田中元浩急匆匆往上爬行。 已到了四楼,是一间展示厅,四面墙都是玻璃柜,偌大的空间中央也有十六个玻璃展示柜,小小的透明盒子里什么也没有,但是经放大仪屏幕,有一些线型的玩意儿在爬,在跳跃。 “这是什么?”他问起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指着田中浩二身边的展示柜:“呶,那种微生菌进入人体后,就会大量繁殖,然后和人体细胞紧密组合,修复细胞的病变和老化。” “不死就这么来的?” 田中元浩点点头,“大地之母本来是我爷爷的,我爷爷和大地之母共生很多年,后来运送到马来西亚,被你爷爷…… 好在我爷爷能辨识微生菌,从自己的血液里提取出来,已经成功培植。” 东北虎经过他身边,他拦住东北虎: “狗东西,没长眼睛呀,踩我脚趾头了。 挎个破相机挤来挤去,以为不知道你人模狗样,小心你的狗命。” 这一通好骂,东北虎心领神会,瞪他一眼,挤过去和板牛犀会合。 第80章 克隆人现身 “他是支那人,”田中元浩看着他的眼睛说:“讨厌的支那人。” “讨厌”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对国籍不感冒。” “你不讨厌支那人?他们是蚂蟥,他们是无处不在的蟑螂,他们是……” 他看看四周,皱了一下眉头:“还会去其他楼层吧?” “不,就这一层楼。”田中元浩的神色清冷。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摊摊手,尼玛,田中浩二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大费周章带大家来看微生物,肯定有问题。 田中元浩的皮肤是真的白皙,并不像艺伎一样画得跟僵尸一样,脸颊浮出一抹自然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更是细嫩: “这是一个局。” 就在这时,田中元浩的内衫有声音: “元浩少爷,刚刚确认,您身边的是支那特种兵,您赶紧离他远一点。” 不等田中元浩有举措,他已经抓住田中元浩的手腕,笑嘻嘻地说: “你把我领进局,那就把我带出去。” 现场的黑衣保镖看看手中的机子,然后开始向狮子王和野牛方向移动。 “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他们得到了我们的相片。”何雨柱同伴发出警告,“都向我靠拢。” “你也走不了。”田中元浩的眼神带着三分难过三分痛苦还有四分怨怼。 他猛地一拉,将田中元浩拉进自己怀里,左手紧紧扣住,田中元浩根本就不能动弹。 四周都没有玻璃,也没有门,完全封闭的空间。 狮子王还没有走到何雨柱跟前,已被黑衣保镖拦下,顿时,拳来脚往,现场男女开始尖叫,一片骚乱。 三名黑衣保镖已到跟前,忌讳田中元浩在何雨柱手中,不敢轻举妄动,田中元浩叫保镖:“拦住其他人,不准靠近。” 呼啦啦,黑衣保镖隔成一条直线,将狮子王和野牛与何雨柱隔开,何雨柱拖着田中元浩,抢了就近保镖的手枪,啪啪啪就是一顿扫,四五个保镖倒在血泊中。 保镖护住田中浩二,田中元浩挡住了何雨柱的身体,狮子王、野牛和蔚上校也已经得手,各箍住一名保镖当护身符。 方才的通道已经关上,田中浩二开始喊话: “支那人,你们走不了,乖乖投降,我们可以合作。” 何雨柱的手枪抵住了田中元浩的太阳穴: “田中浩二,你的宝贝孙子,你还要吗?” 田中浩二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 “何雨柱,嗯,不错,特种王牌队狙击手加爆破手,技术全面,心理素质过关,全军武术比赛冠军,我会把你慢慢剖开,看你不用麻醉能熬到几级疼痛。” 怀里的田中元浩在微微颤抖,突然低低说一声:“右侧门向上,通道最里的房间有一扇玻璃窗可以突破。” 右侧果然打开一扇门,何雨柱拉着田中元浩冲进门内,门还没有关闭,狮子王野牛和蔚上校边开枪边冲进通道。 恼羞成怒的田中浩二大叫道:“贪生怕死的田中元浩!” 四人押着田中元浩上到四楼,“这边,”田中元浩指着右边长长的通道。 黑衣死士追了进来,何雨柱拉着田中元浩挡住自己的身体,让野牛三人一边走一边踹门,田中元浩大声地说: “只有最后一间有窗户。” 这时,田中家的人带着保镖上来了,为首的人拿着枪,田中元浩的声音急促带着央求,叫一声:“哥哥,放他走。” “你疯啦,他们是支那人。” “哥哥,放他走。我求求你。”田中元浩带着哭腔。 田中元浩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通道后面,蔚上校已经说:“快,窗户打开了。” “你们先走。”何雨柱沉着冷静,只要田中元浩在手,他就有安全系数。 “你快走!”田中元浩张开了双臂,挡住了何雨柱。 田中元浩的哥哥阴冷着脸说: “一个复制品,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砰。 枪声响了。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一把抱起田中元浩,冲进屋内,再一脚把门踢上。 把田中元浩放在地毯上,田中元浩纤细的手指捂住胸口,殷红的鲜血滴在雪白的和服上,像冬天的梅花。 他指着大开的窗户:“快走,这扇门挡不住。” “田中元浩,你没必要救我,”何雨柱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爷爷说支那人龌龊卑劣恶心,他骗人,支那人挺……好,你走吧,”田中元浩的手一松,脑袋耷拉在胸口。 砰砰砰,子弹密集地打在门上,何雨柱一个飞跃,跃出窗户,刚要顺着光滑的玻璃往下滑,脚底下,轰隆隆地爆炸了。 他不得不手抠着玻璃缝往上攀爬,每隔一层楼的距离,都尝试踹玻璃,一直攀了五层,都是牢固的假玻璃。 到了第六层,猛地踹了一脚,玻璃碎了,他跳进房间。 这时,子弹在窗外如雨般穿过,田中元浩的哥哥已经进了元浩的房间。 这间房还不是卧室,是仓库,摆满了各种医用的刀具,田中浩二没有胡说八道,真有可能把自己一点一点地用手术刀剥开。 他顺手取了一盒刀子,打开门,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到厅里,到处都是玻璃柜,柜子里站着赤裸裸的男人和女人。 让他惊颤的是,这些男女都是一个模样。 田中元浩! 难怪田中元浩的哥哥说他是复制人,尼玛,这里起码有二十几个田中元浩,有男有女。 田中浩二也太他妈的变态了。 现在,连田中浩二是不是复制人都难以说清楚,每个柜子面前都有标牌,他走到标牌前,标注了生产日期,以及复制人的各项指标,很明显,都很完美。 头顶响起了女声日语警告:外部侵入,外部侵入,门禁和系统启动特级防备。 这里也不安全,到处都没有门,对面的墙裂开了缝,他迅速跑向墙根,一刀割了那人的喉,再夺走冲锋枪,对准通道一阵猛扫。 几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而墙上的门也瞬间关闭。 第81章 逃出科研室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田中元浩们,无一例外的长发,男性身材均匀,女性则阴柔美丽。 不管这些田中元浩是真是假,给自己援手的田中元浩已死,一顿猛扫,玻璃碎了,玻璃柜中还未唤醒的田中元浩全部中了弹倒在血泊中。 捡起枪支,背在身上,启动系统。 【系统受到侵袭,消息滞后,结算一小时前的战果。】 【猎杀神庙杀手35人,获得35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土地。 【土地:38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可邀请朋友445人。】 ——系统呀系统,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容后再说,先告诉我,怎么出去? 【不知道。】 ——有没有一键摧毁的办法? 一般来说,违背人类利益的罪恶设施通常都有自我防护系统,若遇到重大危机,可以启动自我毁灭。 【不知道。】 ——唉,一个烂系统。 ——复制人有什么用? 滋滋滋,系统应该在搜索答案,而他则跟猫似地到处寻找可以开门的蛛丝马迹。 ——怎么启动墙上的门? 【眼膜感应、声音感应和掌纹感应。】 ——还算有点本事。 看看满地的田中元浩,其中一人断了胳膊,他捡了断臂,往墙上一按,门没有打开,墙上倒是出现了智慧屏。 “我靠,关键时刻来的都是没用的。” 这时,门打开了,断臂有用,他挂在身上,冲进通道,楼上楼下都有急促的脚步声。 【五楼是军火库。】 ——总算有点用处了。 他对准楼下就是一梭子,一直打到五楼,开启了门,军火仓都是小隔间,倒是有门,但是田中元浩的掌纹没有开启军火仓的权限。 不得不倒回去,对准一具死尸打断手臂,提着手臂按了军火仓的门,门开了,挂满了冲锋枪,箱子里装满了子弹。 尼玛,居然没有炸弹。 这个军火仓就是为了保护这栋建筑,并不需要更强劲的军火。 想炸这栋楼是不可能了。 一路冲下四楼,再冲回三楼展示厅,大厅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黑衣人潮水般地向他涌来。 一路杀将过去,快冲出门口时,侧面冲出一队凶残的大黑狗,他双枪同使,也没办法解围。 完蛋,这跟tm的老式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不管打死多少,总有源源不断的各类僵尸。 砰砰砰,对侧响起了枪声,黑狗倒了一片,其余的一轰而散,队友来了。 等他解决完前方的黑衣人,扭头一看,听到微弱的叫声:“何雨柱。” 郑千阳! 腹部以下的部位被鲜血染透了。 他扛起郑千阳就往二楼冲,打过人体SpA,超级商场的火力太猛了,扛着郑千阳,肯定不可能冲出去。 直奔地下超市仓库,不意遇到了身负重伤的蔚上校,腿部中弹的野牛和胳膊断了的狮子王。 他们刚滑到二楼,顶篷就被炸了,要不是他们身手敏捷,早就成了一堆肉渣子,子弹打光了,何雨柱再不来,他们就得和黑衣死士肉搏。 “走,进仓库,”他来过两趟,野牛蹦着腿,狮子王扛着蔚上校,跟着熟门熟路的何雨柱进了仓库。 从郑千阳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门,让蔚上校和郑千阳躺在黑土地上,贾琳娜还是不知道躲在哪儿,韩爱苏吓得哭了。 “照顾他俩,”何雨柱跳上卡车,从车上扔下步枪和子弹,还有几箱香瓜手雷,曾被他们嫌弃的老式武器,却有了大用处。 他刚要出门,虚弱的郑千阳抓住他的脚踝,他蹲下去,郑千阳看着他:“记得,我奶奶……” “废话,郑千阳,是男人,你就给我挺住,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野牛还要蹦着腿出去,何雨柱将他重重地推倒在黑土地上:“别逞能了,给他们止血。” 他和狮子王冲出去,收了空间,挂在脖子上,黑鸦鸦的死士已经冲了进来。 狮子王断了一只手,身上挂满了香瓜手雷,一路跑一路扔。 何雨柱的冲锋枪还有子弹,一直打到门口,才弹尽,九五式步枪虽然不好用,但有香瓜手雷,杀出超市。 里面腥风血雨,而外面风平浪静。 货车上的救援人员总算看到了他和狮子王的身影,马上冲过来,一连撞开几辆轿车,待他俩跳上货车车厢,黑衣死士也追到了门口,而他们却像吸血鬼似的,站在阴影处没有再出来。 看来,田中家的阴谋并没有得到政府的支持,至少明面上如此。 “我日,信息全被截断了。”大白鲨赶紧拿出医药包,替狮子王止血。 “这不行,得找骨科医生。其他人呢?” “藏起来了,蔚上校和郑千阳伤得更重,必须马上找到医生。”何雨柱想起郑千阳,揪住大白鲨: “你怎么让他冲上二楼了。” “我日,完全拦不住呀,妈的,什么话都说完了,他就非要上去救你不可。”大白鲨屌屌的笑一下: “你俩是不是真的演出感情了。” 他冲着大白鲨怒喊:“快出人命啦,你他娘的还有心思开玩笑,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啦,现在找医生。” 这一顿猛喝,把大白鲨喝懵圈了。 狮子王和野牛的工作人员,除了蔚上校,都早早撤了,何雨柱中途让郑千阳撤,但郑千阳知道信号中断,只身返回去支援何雨柱,结果身陷囫囵。 赶去安全屋的途中,不时地发现车祸现场,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在处理现场。 抬上担架的尸体,正是他们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 他们七人身份暴露的时候,随行的工作人员统统上了死亡名单。 第一个安全屋被端了,周围的房屋塌陷了一片。 内部出了问题,不单是相片泄露,连安全屋的信息也曝光了,这可不是一般职位拥有的权限。 他们的行为,称之为最高机密。 显然,已经没有机密可言。 他不清楚,田中家是侵入我方系统,还是真的有内部叛徒,总之,目前已经不再安全,如同坐在一间破房子,四面都在漏风。 他打开安全屋,狮子王带着医药包进入空间,还不知蔚上校和郑千阳的伤势。 郑千阳,你他妈的给我活着,你还有奶奶…… 第82章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 大白鲨和他打开小仓,进入驾驶室,十字路口突然出来一个和服女。 子弹飞来的瞬间,驾驶座后面的大白鲨猛地抓住方向盘,子弹打在了车蓬上,擦出的火星子烫到了驾驶员的手,而副驾驶员却没逃过另一颗子弹,当场毙命。 这女人也是狙击手。 田中家也是人才济济。 “货车已经被瞄上,安全屋不安全,”大白鲨大声询问驾驶员:“去你的藏身地。”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 在一个地方执外勤久了,多少都有自己的匿身之处,所谓狡兔三窟。 此时,何雨柱不但要逃跑,还要医生,探出窗口,扫射着和服女人:“田中家。” 大白鲨一直住在酒店,对田中家一无所知,何雨柱告知方位,大白鲨开始定位。 “我得去找点手雷。” 田中家看起来貌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养了很多黑衣死士。 他火速去空间里搬出十几箱手雷,一路躲过追踪,驶到田中家附近。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田中酒店和科研室枪林弹雨,尸横遍地,而此处还一片祥和。 贺驶员只受了轻伤,带着武器下了车,从院墙内摸进院子,树桠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何雨柱看到了空仓家的管家和保镖,像渔民挂的咸鱼似地,身体僵硬,浑身都是血迹斑斑。 这不是杀一儆百,而是田中家的某种仪式。 既然平民都死了,剩下的都是歹货,沿途摸过去,四周都是黑影,不时闪出朝他们开枪。 他沿途朝房间扔去香瓜手雷,爆炸力虽然不足,但炸这些木房子还是绰绰有余。 田中浩二永远都想不到,1943年丢的香瓜手雷,81年后在他家后院爆炸了。 直奔田中家的后勤处,抓到一个活口,逼问出医生的诊所,踢开房门,医生躲在手术床下瑟瑟发抖。 他打开空间,大白鲨负责戒备,驾驶员用枪顶着医生,让三名医生带上动手术的家什和药品,狮子王在门口将三名外科医生拖进空间。 刚刚走出诊所,黑衣人用了榴弹炮,何雨柱和大白鲨成功地避开,而驾驶员埋在了诊所内,没有生还的可能。 好惨烈。 失去了向导,两人摸出田中家,迅速前往隔壁的巷子,撬开一辆轿车,打开GpS,驶向海滨方向。 他还背着田中元浩和一个黑衣死士的断臂,此时已没有用处,解下来藏在座椅下。 大白鲨一直与指挥部联系,均告失败。 “内部出了叛徒。”何雨柱警惕地关注着沿途的动静,警笛长鸣,驶向田中家方向。 只知叛徒的级别不低,单靠这个线索找不出叛徒,反而有可能把自己抛进死地。 伪装成记者的三人还没有消息,大白鲨尝试与他们联系,找到了微弱的信号,他们就在海边。 何雨柱一打方向,向他们的信号靠拢。 两小时后,抵达海湾,未到出渔时间,停满了斑驳陆离的渔船,两人抛下轿车。 上百条渔船,他们一定做了标识。 大白鲨看到一艘渔船的桅杆上系着板牛犀的领结,丑陋的桔黄色,两人跳上渔船,还好,三人都是轻伤。 得到何雨柱的警示后,他们夺了枪械,抓了田中家的嘉宾,趁着骚乱成功地退出展示厅,接到撤退的指示,成功抵达海湾。 “尼玛,指示大白鲨留守,指示你们三人撤退,让我跟狮子王野牛当炮灰,什么狗屁指令。”何雨柱气得大骂:“这一次是谁他妈的指挥?瞎指挥。” 岸上警笛长鸣,十几辆警车向海湾驶来。 “你们联系指挥部了?”何雨柱问。 板牛犀挠挠脑袋:“当然,指挥部让我们和你们联系上,就报告方位,派人来接应我们。” “去他娘的。”何雨柱从脖子上取出黑珠子,打开空间:“你们进去吧,我一个人好应对。” 板牛犀三人还不知道空间的事,大白鲨推着他们:“走,进去再给你们详细说。” “等等,你们要说:我服从何雨柱。” 都这时候了,没空驳嘴,他们马上依了他,但是仍是进不去,屏幕提示要设置口令。 “妈的,这时候还这么麻烦。” 【口令设置成功。】 令人啼笑皆非,不得不跟着他骂了粗口,才进了空间。 关闭了空间,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开始地毯式地搜索,他潜入了冰凉的海水中,游到两船之间的夹缝阴影。 想起郑千阳并没有说口令,就顺利地进入大门,才知道,当狮子王和蔚上校拒绝进入时,郑千阳就做好了进入的准备。 颇有点无条件服众的意思,令他多了一点点感动。 搜索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色已黑透,警察的电筒光度有限,警察向上级报告无果,撤离了海湾。 他爬上渔船,全身冻得快僵硬了,在船舱找到渔民的衣裳换上,还来不及打开空间,远处又亮起了更多的车灯。 尼玛,看来他们确定就躲在这里,派来了更精锐的搜查人员。 之前看到最前侧有一艘快艇,跳过一艘艘渔船,登上快艇,车灯还未抵达海湾时,快艇已远离海湾。 差不多两小时,快艇彻底地停摆了,他置身于茫茫大海,靠在船舷上,默默地启动系统。 【猎杀神庙杀手102人,获得102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不可能吧,好像不止这个数字。 【扣除伤亡的平民,数字无错。】 ——我都没见到平民,哪来的伤亡? 【你的队友的失误也会加在一起。】 ——算了,算不过系统。 ——可以各选一部分吗?山地、土地和湖泊各要一些。 【不可以。】 ——诶,土地吗? ——貌似土地更有用。 【系统升级中……】 ——又升级,到底有多少级? 【你还没有查询权限。】 ——我就一个苦力,就没完没了的替你升级。 他忍不住抱怨。 【猎杀神庙使者23人,获得230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和海湾,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土……等等,等等,有海湾了? 继而,他又明白一件事,杀了使者23人,而使者的奖励是100平方公里,是杀手的10倍。 也就是说,使者比杀手高等级。 貌似跟着田中浩二的高阶人物并没有参战,横冲直撞的都是死士级别的蠢货。 第83章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想起来了,他扫射了玻璃柜中的田中元浩,田中元浩的级别肯定比杀手高级。 ——神庙有多少等级? 【你还没有查询权限。】 ——选择海湾。 既然自己在大海,那就应个景。 【土地:140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 【可邀请朋友3765人。】 ——空间可以漂在海上吗? 【可以在任一时空。】 ——我还能升级吗? 【升的时候就知道了。】 ——得了,你滚吧。 【88,铅笔。】 这破系统,自己一本正经的时候,它也是斯文败类,自己要是骂它,它一定会驳嘴。 黑漆漆的海面不美丽,他还得看看空间里的情形,打开空间,空间门口漂在海面上。 出于信息安全考虑,他们让贾琳娜和韩爱苏戴上眼罩,用货车送五十公里外的果树林子,留了足够的饮用水和食品,要求她俩每天栽种一千棵果树。 主要是怕她们有时间溜到门口,发现他们执行的任务,这项任务属于最高机密。 还tm的最高机密,就没有鬼子不知道的信息。 到底是人还是系统出了纰漏? 其余人都已入睡,蔚上校还在麻醉中,值守的狮子王打着手电筒,照亮一丈之内的黑土地。 “医生动完手术了。”狮子王说道。 他心中一阵欣慰,自己及早找医生是对的,否则漂在无边无际的大海,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营救。 到了栖息地,每个人身上都盖着鬼子的薄毛毯,他数了一下,少了一人。 手电筒往前扫了一下,有一个孤零零地睡得挺远,连头盖着脚。 “郑千阳……”狮子王凄凉地说了半句,他霍地看向狮子王,狮子王艰难地说:“太重了,没办法。” 他脚一软,一膝跪在了地上,郑千阳死了,不可能,他怎么能死?他还有一个奶奶,奶奶盼着他回家。 狮子王提着他的胳膊,他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抖抖嗦嗦地揭开毛毯,露出没有血色的脸,双眼已经紧闭。 “咽气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奶奶。”狮子王刚说完,眼泪已经迷蒙了何雨柱的双眼。 从空仓家到田中家,一幕幕浮出眼前。 他最讨厌的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人,却是不顾身家性命支援自己的人。 若没有郑千阳,倒在血泊中的应该是自己。 郑千阳替自己走上了黄泉路。 相比之下,郑千阳有牵挂,应该活着。 他双手捂住脸,不让眼泪流出指缝。 坐在郑千阳的身边,直到一缕曙光投射在郑千阳的脸上,看着紧闭的双唇,想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奶奶。 握住郑千阳冰凉的手:“放心,奶奶交给我了,我在,就等于你在。” 2300平方公里的海湾不知在何处,他尝试和系统沟通,能不能将海湾调到门口。 系统说可以呀,关键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会离门口非常遥远,唯一的办法是全体出去,调动成功之后,再进来。 算了,贾琳娜和朝爱马那两个二货还在五十里之外,贾琳娜搞丢了,他一点也不心痛,韩爱苏虽然从小就矫情,好歹也同学一场,关键韩爱苏这人心地不坏。 在海上漂了三天,遇到一艘远洋的中国渔船,还以为他们发现了海洋中央的神秘山洞。 贾琳娜和韩爱苏上船以后,才揭开眼罩,知道重获新生,喜极而泣。 在获救的渔船上,他们商议回去被审查一事,何雨柱一再要求,鉴于田中家觊觎空间,而内部出了叛徒,无论如何也要保守空间的秘密。 大家都缄默。 他生气了,指着他们的鼻子:“怎么了?你们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按照组织纪律,必须如实汇报。”狮子王是特种小分队的队长,他的意见相当重要。 何雨柱站在狮子王的面前: “我不是不想交出空间,你们心里明白,我们被出卖了,否则不会这么惨。” “那就等组织清查叛徒,我相信,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没查出来,空间就成了田中家的,田中家会干什么?发动病毒战!” “我们向肖大队如实汇报,由肖大队定夺。”狮子王还是坚持他的意见。 大白鲨慢条斯理来了一句:“不打折扣汇报是我们的纪律,空间确实在你手里,如果你弄丢了,又另当别论。” 狗日的大白鲨,保住了纪律,但何雨柱肯定会受惩罚。 丢了就丢了。 何雨柱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当着众人的面,挥向大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海里,瞬间淹没在海水中。 大家瞠目结舌。 大白鲨眨巴好几次眼睛: “你个神戳戳,丢得这么奇葩。” 他苦笑一下,既然他们要不折扣地汇报,就要丢得正大光明,丢得众所周知,否则定会掘地三尺也想找出黑珠子。 他一句丢了就想了事? 不但渔民们逃不了干系,渔船都会被拆了船板,他的隔离审查将会遥遥无期。 “没了,我不想招惹麻烦,让田中家来打捞吧。”他摊摊手,向众人展示手中空空如也,悻悻地坐下,侧身靠着铁壁,双手抱住膝盖,看着苍茫的大海。 接下来,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提此行的任何事情。 何雨柱浑身都是轻伤,守着郑千阳的尸体,蔚上校还在昏迷中,唯有大白鲨完好无损,照顾着大家。 到了领海,大白鲨顺利与上峰连接,一靠岸,气氛紧张得如临大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卫队,将他们“护送”至军区。 伤者全部送进医院,何雨柱和大白鲨马上单独关押,连夜接受讯问。 任务失败,出去四十多人,回来八个人,必须从严审查。 在渔船上,他们就料到此结局。 如实回答,是纪律。 何雨柱没有丝毫隐瞒,包括在渔船上将黑珠子扔进大海。 “你的空间怎么来的?” “我太奶死亡后,在她的针线盒子里发现的。”何雨柱淡然地答道。 第84章 从此无事一身轻 不止现场的两位审讯人员,何雨柱相信,墙外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都在研判自己的表情,甚至呼吸的频率。 “为什么不上报?” 他微微一笑:“上报谁?谁规定要上报?” 这倒是问倒了审讯人员,尼玛,我家的祖传宝物,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审讯到此结束,他再次进了禁闭室。 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枕着双臂,他猜测一干人正在四合院寻找蛛丝马迹。 他几乎可以断定,田中浩二说我方内部有叛徒并不是假话,因为当时他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是田中浩二得意忘形而说漏了嘴。 若真的有叛徒,定是配合田中浩二得到空间,而自己扔掉黑珠子的行动绝对正确,从某种程度上说,自己暂时安全了。 一审再审。 他都是相同的回答,不止他,其他六位队员也是相同的回答,没一处不相符。 肖大队来了,面色凝重,敲着桌子面板:“何雨柱,你知道空间的重要性吗?” “知道,田中要是得了空间,就会发动细菌战。”事到如今,不管谁来了,他都是相同的回答。 肖大队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你也不能擅自决定扔进大海。” “空间属于我个人,凭什么我就不能决定了?”肖大队向来严肃,何雨柱向来尊重肖大队,这一次,双方剑拔弩张。 肖大队的鼻孔只差没喷火,胸膛一起一伏:“如此重要的东西,你不上交就是违反纪律。” “纪律不是个人说了算,把纪律规范拿出来,一条一条地过,看看我哪条没遵守。” “你擅自决定,没有汇报。” “空间是我的,我用不着向任何人汇报。”绕了一个圈,又回到起点。 他不想和肖大队谈纪律的事情,关押之前就仔细搜过身,光人一个。 黑珠子扔了是事实,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事后,他还摊开手,让他们看了空手心。 初初,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自己是千挑万选的兵王,最多就是降级罚薪,绝不可能有最严厉的处罚。 随着审问的级别逐渐增加,他渐渐明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自己进去吃免费饭。 问题是,谁能证明黑珠子是太奶留给他的? 而不是他在田中家执行任务获得的? 更或者,他是得到了空仓家的宝物,只要是执行任务得到的东西,都属于国家宝藏,并非他个人所有。 呆在狭小黑暗的禁闭室,整整一周,他猜想有可能在商议处理决定。 肖大队又来了,这次,现场没有任何人,也关掉了室内的监控。 “没有外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 “一直以来,我说的都是实话。”空气中无形之中带着的杀戮味,这是特种兵特有的味道。 肖大队已经不再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上司,而他也不再是肖大队寄以厚望的特种队员。 沉默了三分钟。 “你的思想和行为已不适合留在特别大队。”肖大队一板一眼地说。 开除! 这一周,他想了无数个可能性。 “郑千阳的烈士称号下来了吧?” “烈士?”肖大队哼了一声:“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连累其他队员暴露,破坏了任务执行,要不是他死了,还要送他上法庭。” 他的心拔凉拔凉。 如果没有烈士称号,奶奶就享受不到相关的抚恤政策。 争有何益。 胳膊扭不过大腿。 他也不想和肖大队辩驳,若对自己有定论,有重大错误,郑千阳违抗命令保护自己也值得怀疑,有可能与自己是同谋。 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离开特种大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自己就真的摆脱了空间的纷扰,还可以一心一意履行对郑千阳的承诺,全心全意地照顾奶奶。 放了自己,未必就是事情有了定论。 作为多年的特种队员,他太了解特种兵的手段了,监控、侦查和跟踪。 得了,所有的手段都来吧。 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去宿舍收拾个人用品,这么多年,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 一个背包,一个挎包,就是他整整六年的储备。 这个宿舍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欢声笑语,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平就空荡荡的房间更加寂寥。 背着背包,提上挎包,缓缓走出宿舍,六个队友在走廊拦住了肖大队。 肖大队只说了三个字:“送送吧。” 知道于事无补,六人跑向何雨柱,而何雨柱已经走出铁门,任凭六人喊破喉咙,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响起了他们的队歌: 一生的好兄弟,无论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热情激昂的战歌被他们唱歪楼了,面对个毛,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老子过老子的独木桥。 从他们坚持要实话实说时,自己的脚就迈出了特种大队。 这首歌,属于他们,不再属于自己。 哗哗哗,楼上和楼下闪出一个个人影,有文职的,有正在训练的,浑身挂满泥浆的,站得笔直,向他敬着军礼。 尼玛,这是最高荣誉。 一般死了的特种队员才能得到这种殊荣,他的鼻子一酸,尼玛,不再是特种队员,跟死了一样一样的。 他很想说:“老子从此解放了。” 但是喉咙痒痒的,想喊又喊不出。 两旁响起了冲上云霄的特种队员军歌: 一生的好兄弟,无论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他平视前方,单手插进口袋,装出潇洒自在的样子,手指触碰到东西,捏一下,黑珠子。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扔了呢。 大白鲨说丢了的时候,他就拿了大白鲨的吊牌,扔进大海,黑珠子掉在两腿缝中,再向他们摊摊手。 他知道至少骗不了大白鲨,但大白鲨从没有提及吊牌的事,然后找准机会把黑珠子藏在蔚上校的兜里。 以蔚上校的级别,不会没收她的东西,会好好保管,等待她清醒以后确认。 谁知道,竟然在自己的裤兜里,估计自己在关押屋的时候,有人就把黑珠子找回来了,放进了他房间的军裤。 他用不着知道是谁干的,六个人,谁都有可能。 心照不宣。 第85章 郑千阳奶奶出山(一) 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在普通人眼里的正常,他一眼就看出,四合院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包括花盆里的泥土。 没有什么事情,比去山旮旯接郑千阳的奶奶更重要。 最后登上飞机,一眼就认出侧面戴墨镜的小伙子气质有所不同,找个嫩鸡来跟踪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飞了四个小时,再坐了七小时的长途汽车,在小镇上找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在镇上找平板车谈价,摇摇晃晃到大山脚下,算是把小伙子甩在镇上了。 再走了四小时的山路。 太阳毒辣辣地直射下来,他蔫哒哒地走在羊肠小道上,翻了好几座山,终于看见对面山坳树荫下有一个人影,风吹起了她的头发。 他开始奔跑,树荫下的人也开始向他小跑,跑到肉眼可见的位置,他看清是一个老奶奶,而老奶奶的眼神不好,还在小跑,气喘吁吁地喊着: “小阳子,小阳子。” 老奶奶跑到了跟前,看清楚朝她双向奔赴的并不是小阳子,而是一个陌生青年男子,剪着平头,穿着军绿色的裤子,满头大汗。 他向老奶奶行了一个军礼,“我是郑千阳的兄弟,他让我接您去北京。” 不用多想,她就是郑千阳的奶奶,李素英。 “小阳子的兄弟哈,他怎么不来?”失望的老奶奶又绽放出笑颜,脸上的褶子都平了许多。 “他执行任务,没时间回来,恰好我有假期,就托我跑一趟。”被郑千阳调教了许久,说谎信手拈来,面不红眼不眨。 “这孩子真是的,大老远的,麻烦别人,”老奶奶领着他往回走:“今天太晚了,歇一晚,明天一大早走。” 看来也得这样了。 跟着老奶奶走过长长的羊肠小道,满以为就在附近,结果又走了差不多一小时。 老奶奶走一段,歇一段,“我呀,前几天做了噩梦,梦见小阳子浑身是血,梦得我哟,心里慌慌的,就天天来这个地方等。 他出山的时候,我就是送到那个山坳子口,一直看到他没有影了,才回家。” 郑千阳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道是谁把郑千阳的尸体偷走了。 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影,何雨柱回到家后,桌子脚下有一张纸条,写了一串号码,经他破译,正是殡仪馆的冰柜号码,他去了,是郑千阳的尸体。 当夜,他把郑千阳弄进空间,埋在临近湖畔的苹果树旁。 到了低矮的茅草房,奶奶推开木栅栏,一只母鸡和几只大公鸡,带着一群鸡娃在溜达。 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被太阳晒得有点蔫,大白菜已经长得有手臂粗。 “早就该收拾屋顶了,千阳总是来信说,会接我去部队。” “嗯,他是有计划的人。”何雨柱瓮声瓮气地走进院子,到处都是鸡屎,他跳着走到门口。 一只鸡扑楞楞地飞过来,撞进他的怀里。 门没有上锁,推开门,四脚桌子坏了一腿,捆着绳子将就用着,两把黑漆漆的椅子,靠墙有两张床,挂着灰扑扑的蚊帐。 “山里蚊子咬人得很。大家都搬走了,我舍不得这块土,祖宗开的荒,”奶奶接下他手中的背包,放在小床上,“你睡小阳子的床,放心哈,我梦到他了,以为他会回来,收拾干净了。” 或许,郑千阳真的跟着自己回来了,他有点戚戚然。 家徒四壁。 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的奖状,大半墙都是,旧得发白,从小学到高中,哪一年都没落空。 奶奶杀了鸡,炖了满满一锅,用洗干净的洗脸盆装上,摆在桌子上。 把两只大鸡腿都夹给了何雨柱,“你吃,你吃,养了四年了,等小阳子回来。” 他不喜欢吃鸡腿,嫌肉老,更喜欢吃鸡翅,但老人家觉得鸡腿肉多才好,鸡翅全是骨头。 吭哧吭哧啃完鸡腿,奶奶又把鸡胸肉夹给他,哎哟喂,这肉,实在太老了。 四年的老鸡,长得壮实,肉又厚,两人吃了小半锅,奶奶给他舀了一大土碗鸡汤。 从奶奶的眼神,何雨柱仿佛看到了何妈,充满了爱意,即便自己只是陌生人。 山中没有电,天刚刚黑,奶奶点了油灯,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油灯一闪一闪,他觉得郑千阳好像就坐在屋子里。 窗台上摆着好多的菜种子,地上是红薯土豆萝卜。 看看家中,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何雨柱怕耽搁时间,还是说:“奶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我不去啦,你有时间再留几天,还有几只大公鸡,吃完再走,”奶奶一笑,露出豁牙。 “那可不行,小阳子再三给我交代,”何雨柱急了,“您要是不跟我走,小阳子会跟我翻脸,兄弟都没得做了。” “他的心意,我领啦,我就不去给他添麻烦,他还要娶媳妇,还要养孩子。”奶奶想得挺长远:“他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就能闭眼睛喽。” 奶奶想不到的是,郑千阳比她还早闭上眼睛。 “城里的条件好,什么都方便,您想种地,还有好多好多土地呢。”他想着,老人真要闲不下来,就可以进空间养鸡娃,种白菜,不也比蹲在山坳里强吗。 “他们说城里人可怜,没有地种,喝水都要花钱,”奶奶不停地摆手。 “那是别的城里人,我们那里呀,土地多得没人要,肥得很,黑得发亮,还有湖,还有山林,再怎么着,您也得去看看,真的不习惯,我再把您送回来。” 何雨柱都快急哭了,这老人家看起来就比较倔,很难说服的那种。 眼下就一个办法,把她先骗出去再说。 “还有,房子大得哟,前后两个院子,一个人住还瘆得慌。就想让您去看看家哩。” “他是想让我看家,是吧?”奶奶听明白了。“哎哟,他是没有人看家,是吧?” “对呀,房子忒么大,没有人看门不行,”他顺着奶奶的话往下说。 奶奶表情凝重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开始收东西: “那我是得去。 这孩子真是可怜呀,房子塌了,爸爸妈妈都压死了。 他妈硬是用身体撑着,让他活下来了。 我不管他,谁管他呢,我得去管他。” 第86章 郑千阳奶奶出山(二) 听起来,郑千阳不是奶奶的亲孙子。 “奶奶,小阳子是你亲孙子吗?” “隔壁的,我接的生,跟我亲孙子一样一样的,从小就孝顺,孝顺得不得了。 他家房子塌了,父母死了,小阳子看到塌房子就难过,我就开荒成土地了。” 破破烂烂的衣裳,何雨柱让她别收了,穿一身就好了。 菜种子收了一大篮子,还有她心疼的母鸡和鸡娃子,“我得去送人,就是有点远,明天绕一下路,叫他们过来弄回家养。” 那就不用了,今晚就弄进空间去养着,以后还能吃上好吃的大公鸡,何雨柱暗暗地想。 他背来的大背包空着,还有一个挎包,就是让奶奶收拾东西,基本都塞满了。 奶奶说他走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要好好歇下,明天还要赶路。 他躺在床上,奶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郑千阳的童年,走出大山去读书,天没亮就要走,天黑了还没有回来。 难怪郑千阳那么优秀,此时想起来,郑千阳的知识非常全面,是一个优秀的辅导者。 等奶奶有了鼾声,悄悄起来,站在院子观察一下,确定小伙子没有跟来,打开空间,在苹果树下挂起手电筒。 先是拔了菜,用筐装了,种进去,再把母鸡公鸡和鸡娃子连同竹笼子一起提进去。 等他忙完回到床上,睡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吃完昨晚的剩鸡,背上背包,提上挎包,牵着奶奶走出门,奶奶傻眼了: “哎呀,野猪昨晚来了,把我的菜都拱完了,可惜了,我的菜,我的鸡,还想着送人哩。” “野猪知道奶奶用不上了,帮奶奶消化了。”何雨柱啼笑皆非,居然当了一回野猪。 奶奶又转回去,在房里溜达了一圈,抱上搪瓷洗脸盆,“这是我的嫁妆。” 既然是嫁妆,他不好叫奶奶不带,最后,奶奶带带了他昨晚喝汤的大土碗: “这是我丈夫最喜欢的饭碗。” 总算是出门了。 走在羊肠小道上,奶奶突然站住,担忧地问:“小阳子的媳妇会不会嫌我老,嫌我手脚不利索?” “不会,他还没媳妇呢。” 奶奶更担心了,“会不会被人嫌,找不着媳妇?很多姑娘嫌弃老人。” “不会,好多女孩子想嫁他。他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郑千阳教了他好多哄田中元浩的话,随便编一编,哄老太太不成问题。 沿途,遇到老乡,知道李素英老人进城享郑千阳的福,都无比的羡慕:“老太太,熬出头啦,孙子孝顺呀。” 奶奶一个劲地笑。 山路不好走,何雨柱将大土碗硬塞进背包,前胸挂着背包,背上奶奶,奶奶头顶着搪瓷洗脸盆,千辛万苦才到了平路。 跟踪他的小伙子穿着灰朴朴的土布衣裳,坐在平板车上,他二话不说,把奶奶放在平板车上,放下背包,跳到平板车的另一侧。 奶奶还以为是他提前约的平板车,不停地向小伙子说: “谢谢,谢谢你啦,麻烦你啦。” “不用谢,那是他的工作。”何雨柱拉着奶奶的手。 小伙子脸一赤,闷不吭声地往镇上踩。 到了镇上,找到先前的旅馆住下,老奶奶从裤腰里摸出手绢包着的钱,要付钱给小伙子,何雨柱拦住她:“奶奶,用不着给钱,他是来保护我的。” “啊,小柱子当官的,还有人保护,”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指着背包和挎包告诉小伙子:“明天第一班大巴,去机场。东西交给你了。” “你,”小伙子有点急了,他确实是嫩鸡,但也是嫩鸡中的精品,领导给他任务来跟踪,他信誓旦旦完成任务,结果穿帮了。 “你什么你,人民子弟兵就应该保护老百姓,随时给老百姓给予帮助,没看到奶奶年纪大,东西多,真是的,山路就不肯去了?害老子背了六小时也没个人换换手。”他还把小伙子给教训上了。 翌日乘坐公共汽车去机场,结果奶奶晕车,坐了不到半小时,只能下车,连晕车药也无效。 小伙子提着背包和挎包,只能再找辆平板车,摇摇晃晃去机场。 奶奶怕风,扎着头巾,还怕何雨柱和小伙子着凉,硬要给他扎一块头巾,小伙子不肯扎,何雨柱脸一板: “你怎么回事?执行外勤还要贪帅不帅?戴上,不戴上,不接地气。” 七小时的大巴路程,平板车又坐了一整天,付出十倍于公共汽车的费用,总算到了机场酒店。 别说,头巾虽然老土,但真的管用,不然一整天吹在风中,不感冒也会头晕。 前台看到扎着头巾的三婆孙,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肖大队,派嫩鸡来跟踪他,还能帮他背包和提包,他只管奶奶,轻松多了。 被平板车颠了一整天,奶奶浑身都疼,也顾不上取头巾,背着奶奶进了套房,安顿奶奶躺下,自己也累得够呛。 好好睡了一晚上,小伙子叫的餐。 乘坐飞机更是遭罪,奶奶双手握住他的手大呼小叫,吓得全舱人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上了天,奶奶浑身吓得直哆嗦: “哎呀,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好,这么高,吓人哟。” “不会的,奶奶,没事的,您把眼睛闭上。” 奶奶紧紧地闭着眼睛,把头埋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哆嗦。 他想起奶奶昨晚说,郑千阳获救后,跟吓坏的小鸡娃似地,在她怀里发抖。 或许就如同此时的奶奶,他抚摸着奶奶的背,幻想着是郑千阳照顾着奶奶。 难怪他觉得郑千阳可靠又朴实,郑千阳是一个感恩的人,至死牵挂的都是抚养他长大的奶奶。 回到四九城正阳门的四合院,打开院门,奶奶站在院子门口,嘴巴张得能放进一整只鸡蛋。 “这是小阳子的房子?” “是的,”怕亲生父母来找茬子,特意去街道和社区登记了李素英的信息,从此,她就是四合院登记在册的主人。 第87章 找个人照顾奶奶 小伙子应该回去复命,不见他的人影,否则也要拉他进来打打卫生。 不用白不用。 好久没有打扫,山里的女人显老,奶奶名为奶奶,其实才57岁不到,但相貌和打扮和城里的老太太真的差不多,干活相当麻利,拿起扫帚就扫地,一会儿就扫得干干净净。 奶奶住前院的正房,何雨柱就住东厢房,刚放好行李,韩爱苏来了。 任务是机密,韩爱苏无意搅和其中,险些没命,回来也受到了严密的审查。 还好,她就是被闺蜜贾琳娜忽悠的翻译。 以旅游签证抵达日本,本是旅游,但贾琳娜中途提出体验古老贵族的生活仪式,她信以为真,所有事情都是贾琳娜操办,她只是糊里糊涂的参与人。 贾琳娜还在审查中,而韩爱苏的事情查清就回家了。 难怪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年头,闺蜜不但抢男人,还有可能让人送命。 贾琳娜在空间里曾说空仓十六是假货,就是正阳门的何雨柱,韩爱苏知道他是救命恩人,多次前来想答谢他,今天才得以进门。 只是,这件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属于禁止传播内容。 韩爱苏看着何雨柱,嗫嚅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事吗?”何雨柱不想和她闲扯,就算他被开除了,所知道的也是机密,泄露了,同样要被追究。 “我就来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何雨柱的手搭在门环上,根本就没想让韩爱苏进门。 他的这态度,印证了贾琳娜的猜测,更让她坚定了报恩之心。 “小柱子,谁呀?”扫完地的奶奶,拿着抹布,看到了门外的韩爱苏,多水灵的姑娘,马上喜欢起来: “哎呀,挡着门干嘛,快让姑娘进来坐。” 韩爱苏高兴地叫一声:“奶奶好。” 奶奶把韩爱苏迎进庭院,看看何雨柱冷不溜秋的表情,再看看韩爱苏热情洋溢的脸,信了何雨柱的话:城里的女孩子果然喜欢追男孩子,怎么追都追不上。 何雨柱牛b哄哄,奶奶同情城里姑娘不容易,厚着脸皮追上门,还要看人脸色,真真的和乡下不同,乡下都是男的追得屁滚尿滚,姑娘还看不上眼。 奶奶要邀请韩爱苏进屋喝茶,何雨柱叫住奶奶,说城里喝茶就在庭院,奶奶赶紧把庭院的桌椅好好地擦拭干净。 何雨柱担心韩爱苏乱说话,把她叫到一旁,“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明白,”韩爱苏以为他要说的是不能提任务的事情,而何雨柱担心的是她说出郑千阳和自己假扮情人一事,“我的意思是,她是我那个……那个助理的奶奶。” 韩爱苏恍然大悟,她还不知道郑千阳已经死了,以为何雨柱怕奶奶知道他俩是同性恋,赤红了脸说:“放心,我不说隐私。” 隐私个毛。 他差点就说粗口了,算了,和她解释不清,“反正,你喝茶就好,什么也不要说。” 奶奶盛情邀请韩爱苏坐下,看着何雨柱:“你烧点水,端给姑娘喝。” “我不渴。”韩爱苏连忙谦让。 “进屋有水是礼节。”何雨柱看不上归看不上,但礼节还是要的,奶奶是一个讲究人: “小柱子,烧水。” 韩爱苏扑哧笑了。 要知道,四九城人一般不叫什么子,按老话,太监才叫小柜子小杜子啥的。 韩爱苏笑话他有一个太监的名字,他索性告诉奶奶: “奶奶,她是小苏子。” 韩爱苏笑不出来了,奶奶点点头:“小梳子好,好听的名字,千阳的妹妹就叫小篦子,篦头上的虱子的篦子。你有姐妹吗?是不是叫小篦子?” “没有,我不叫小梳子,我妈妈姓苏,我爸爸就给我取爱苏,意思是爱我妈妈。” 奶奶笑脸了脸,不停地摆手:“你爸爸好肉麻。” 这下轮到何雨柱忍俊不禁,韩爱苏朝何雨柱翻了一个白眼。 何雨柱朝她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指着正房的侧房:“烧茶的东西都在里面,劳烦你去洗了,拿出来。” 韩爱苏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去正房找喝茶的器皿,奶奶看着何雨柱的派头,好不欢喜,果然把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要知道,韩爱苏没有多少人认识,但正阳门下的韩春明和苏萌,可是鼎鼎大名,家有房地产公司和装饰公司,尤其韩春明收藏的古董和老家具,少说也价值几十个亿。 韩春明一辈子就爱苏萌一个,追了二十多年,才终于抱得美人归,苏萌是大龄产妇,韩春明是中年得女,掌上明珠韩爱苏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手忙脚乱地替何雨柱洗壶洗杯,还要端出来,奶奶一看就没有干过活的姑娘,心疼地接下来: “你一旁歇着,我来就好。” 心里想,难怪柱子看不上,不会干活呀,那以后咋生活,看不上是对的。 “姑娘呀,奶奶告诉你,家里的什么活都得会干,洗洗涮涮是最基本的,缝缝补补也要,”奶奶看看韩爱苏的牛仔裤,膝盖破了好大一个洞: “你看看,你裤子都烂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找块布补补,明天拿过来,我教你。” “奶奶,人家这是时尚。”何雨柱赶紧指使奶奶离开院子,免得越说越离谱:“您呀,去看看您的屋子还缺啥,我得出去买。” 天快黑了。 “哎呀,姑娘,你坐坐,我得去铺一下床,”奶奶是个勤快人,活没干完,通身不舒服。 何雨柱开始下逐客令了:“茶也喝了,该走了。” “我知道你忙,明天我过来帮奶奶收拾院子。”韩爱苏还以为何雨柱在部队,肯定事儿多,奶奶刚来,什么都搞不明白,至少自己可以照顾一下。 他板着脸说:“别介,我不喜欢家里多个外人。” 好尴尬。 韩爱苏从小打扮得娇滴滴,从小学到大学都是招人喜欢的姑娘,在何雨柱这里一直吃瘪,再好的脾气也有些顶不住,气咻咻地离开何家院子。 回头瞅一眼马上就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弃的破抹布,气得直跺脚:“傲什么傲?同性恋有什么了不起。” 第88章 重回1943 夜深人静,群星璀璨。 他打开空间,走进苹果树林,花开之后,结了小小的果子,母鸡带着鸡娃子在林中歇息。 走到郑千阳的小坟堆旁边坐下,点燃一支烟,给郑千阳也点燃一支烟,开始唠嗑: “小阳子,不知道你抽不抽烟,来一支,不抽就闻闻。 奶奶来了,你放心,会好的。 我呀,无事一身轻,这些年光赚钱,没机会花,刚好歇一歇。” …… 聊了一会话,往回走的时候,右侧堆满了从超级商场搬来的物资,兄弟们真够意思,搬这么多,要是不会坏的话,够自己和奶奶用一辈子了。 还有黄子漠拿的药,话说回来,黄子漠先撤离,估计凶多吉少,回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基本都死了。 这一次伤亡惨重。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1943年,何妈还生着病,这些药是救命药。 检查了各种物资,把食品拿出来,给家里的冰箱补满,各种牛奶、火腿还有肉类,够奶奶吃好长一段时间。 关上门,思忖着上一次去了有一段时间,结果回来的时候还在墓地,证明1943年和2024年的时间计算方式不一样。 如果自己只是短暂地停留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影响2024年的生活。 但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出了一点差错,不能及时赶回来,郑千阳的奶奶还没有在城里的独立生活能力。 尤其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知道外人住进来了,肯定会来闹个天翻地覆,怕的就是奶奶没办法应对。 军校和地方大学差异很大,尤其进了特种部队,基本和同学们没了来往,现在去找人家帮忙照顾,肯定会遭白眼。 想来想去,也就韩爱苏比较可靠,可惜,自己今天没给她留脸,识趣的姑娘肯定不会再登门求难看。 他拍拍脑袋,千思万虑,就没想到这一层。 等不及再细想,睡意朦胧中,他好像听到了何春香凄厉的喊声:“何雨柱,你回来,你再不回来,何雨柱就没命了。” 这啥跟啥嘛。 乱七八糟。 紧接着又是何春香的哭诉:“你再不来,何妈两母子就没救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得了,肯定是小厨子何雨柱和何妈出事了。 想到这,他倒是心如明镜,小厨子何雨柱肯定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他活得很久,被寡妇秦淮茹一家吸光血,冻死饿死在桥洞下,而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寿命,否则就没有何雨水什么事了。 有可能遇到大麻烦,吓住了何春香。 必须即刻解决奶奶的生活问题,他想起了跟踪的小伙子,若不出差错,肯定会另外派人来,毕竟他已经被识破,任务算是失败。 翌日开门去买豆汁儿,小伙子就坐在斜对面,他朝小伙子招招手,小伙子愣了一下,走过来。 “打两份豆汁儿套餐,你要没吃,就三份,”他毫不客气地安排小伙子当跑腿。 小伙子很快将三份豆汁儿、焦圈和咸菜摆在庭院桌子上,奶奶喝了一口豆汁,呸地一声吐了:“找老板退钱,坏了,馊了。” “奶奶,是这味。这就是老北京的豆汁,您不习惯,吃肉末饼子。”还好,小伙子比较机灵,还买了一些其它。 一边喝豆汁儿,一边问:“你哪个分队的?” “狮子王是我师傅。”小伙子答非所问,但何雨柱也算听明白了,这任务交给了狮子王,狮子王交给了自己徒弟,所以知道穿帮了,也不换人,反正换谁都一样。 几年的兄弟,这点底细还是知道的。 但上头有交代,还得照办。 那就好办了。 狮子王虽然没有帮自己,但也不会害自己。 “我得去办事,你呢,好好照顾我奶奶,晚上也别走,住西厢房。”他指指旁边的房子。 “我得跟着你,”小伙子倒是老实。 他点点头,“嗯,跟着,跟着。可以跟着。” 有个可靠的人跟着也不错,万一自己在墓地出了岔子,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院子够大,够奶奶折腾,正在处理院子里的花圃,准备种上蔬菜。 他先去糕点铺买一些糕点,路过女人化妆品店,想想空间里好多高级化妆品,但包装精美,还有日文,要是拿出来给何妈用,太招眼了,遂进去挑选了一些透明的收纳瓶子。 回到家,该清点的清点,趁小伙子不备,把带给何妈的东西塞进了空间。 然后带小伙子看冰箱里的食品,知道小伙子不会做饭,使劲地敲他的脑袋,“从现在开始,你会了。” 一起去了墓地,给太奶上了香,摆上祭品,好话都快说完了,天边还没有炸雷和闪电。 “何春香,我来啦。”他大大声地喊道,声音在墓地里回旋。 小伙子双脚不停地交换,站了两个多小时,他还赖在墓地不走,眼看天快黑了。 完蛋。 是不是没有何春香接应,就走不了? 但何春香如何知道该接应自己? 夕阳西下,半边都是红烧云,小伙子不停地看着表,何雨柱沮丧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出墓地的小径。 陡然,头顶一声惊雷,大地都在颤抖。继而天边亮起一道闪电,极其刺眼,小伙子吓得捂住了双眼,何雨柱欣喜地看着天边。 mmd,歇菜了。 不对,还应该再有。 啪啪啪,惊雷响了,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闪电打得滋滋滋直响,“快跑,”小伙子想拽他的胳膊,他甩开小伙子的胳膊,开始往前奔跑。 漆黑如没有星辰的深夜,一道闪电由远及近,直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视线所及之处,野草都在疯长。 他再次成了儿童,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在李天明的背上,浑身疼痛。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好一些没有?”李天明扭过头,问着他,他想抬抬手,尼玛,手背浮肿,整条手臂都是一条条血印子。 他从李天明背上跳下来,撩起肚皮上的衣裳,一道道长长血印子,横七竖八。 第89章 琳琅满目的物资 黑皮警李天明上次遇到诡异气候,吓得差点尿失禁,这次就是直奔诡异来的。 得知何雨柱回来了,惊喜地搓着手:“哎呀,我的妈呀,你总算回来啦,你再不回来,我的生活都没办法正常啦。” 经李天明一说,他才知道自己走了差不多四个月,正好符合自己在2024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计算器有点独特,他在2024的时间,1943年也跟着流淌,但是他在1943年的时间,却要进行折算。 他启动系统,询问折算的规律,系统只回答他: 【2024年是地球的真实时间纪元,但1943年则是过去,过去和现实在穿越过程中,会有不同。】 他想知道的是,如果他在过去经过一年,在2024年会是多久。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切,别搞玄乎的,老子要真实可靠的。 【你试一年,就知道了。】 ——等于白问。 【知道还问。铅笔。】 看来,铅笔成了系统替他取的绰号,还好,比2b更隐晦。 滋滋滋,面前就他和李天明,他还以为系统和他捣乱,翻了一个大白眼。 【恭喜你,你升级为使者。】 ——莫名其妙的升级,老子啥也没干。 【杀手中有一人晋级为教官,你正升荣升为使者。】 ——哟嗬嗬,看来他们升级,自己也会跟着沾光,那他们当了大将军,自己岂不要当国防部长。 【认识有误,不属于军队系统。】 ——有道理。 【四个月的滞后计算,增加了45平方公里……】 知道系统随后的提示,嫌哆嗦,直接了当地说:“来点土地。” 李天明被他搞懵了:“这里土地多的是,荒的。” 以后最好和系统神交,不要说出声,免得被人认为神经病。 这45人,应是在大牛村里带的徒弟,有一部分人奔赴延安,刚刚升成教官。 不过,他们也太拉胯了,这么多人,差不多四个月,才消灭了45个鬼子。 隐退系统,指着自己身上的红印子,问起李天明:“这身伤怎么回事?” 说起来话长,何雨柱临行前,悄悄塞给何妈五个大洋傍身,还给了面粉大米和牛肉罐头放在何春香,拜托何春香照顾何妈。 何妈对儿子一直上心,有子有所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走后,她自然也发现聪明能干的儿子走了,偶尔摸大洋出来发呆,结果被何大清发现了。 那可不得了。 抢了何妈的五个大洋不说,还找出了白面大米和金贵的牛肉罐头,有了这些好玩意,他惦记起了从来不敢去的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的妓女哪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去了一次,就去不了第二次。 但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去不了八大胡同,只能退而求其次,天桥寿长街一带的“暗门子”,价钱便宜,三五毛就可以消遣一下。 只是白天不能去,摸黑还可以。 这些中年暗娼挺有职业道德,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尝了甜头的何大清,动不动就往那里跑。 但见钱眼开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先收钱再办事,从不赊账。 耐不过欲火焚身的何大清又想从何妈身上下手,实在弄不出钱,就打女人,还打不出钱,知道何妈心疼儿子,就把儿子往死里打。 好他个何大清。 李天明说的这当儿,小厨子何雨柱的记忆也慢慢与他合二为一了。 “走,回!”何雨柱气咻咻地说。 === 何春香房间。 看到李天明背着何雨柱回来,着急地迎上来:“怎么样?” 李天明耷拉着脑袋说:“还是不行。” 何春香急得一跺脚,差点摔个屁股墩,眼泪哗哗就往下流:“这个不负责任的狗东西,去了就回来了,早知道还不要来,看看嘛,把人害成什么样子。” 李天明把何雨柱放下来,何雨柱坐在对面,哎哟叫一声,何春香去拿几个包子出来,“你吃,吃饱了,给你妈带两个回来,不能让你爸看到,不然以为你们还藏得有东西,更要往死里打。” “嘻嘻,是不是肉包子?”他嬉皮笑脸地问。 何春香怔了一下,看看笑嘻嘻的李天明,再看看笑咪咪的何雨柱,对着李天明就是一脚:“我让你骗我,不是好东西。” 又开始捶打何雨柱:“你也是个坏东西。” “好东西,我不是好东西,我有好东西。”肉体很疼痛,他瘸着腿绕着桌子跑,何春香以为他学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亏得他在郑千阳处学了不少,哄男人哄女人都一样,话照好听的说: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打开空间门,李天明和何春香也想进去,险些撞个满头包。 难怪,在1943年每次申请邀请都会失败,在过去式的人,进不了空间。 系统有系统的逻辑,空间有空间的逻辑,过去和现在还是有所不同。 他搬出稀罕的巧克力、饼干、蛋糕、糖果和各类包装好的肉食,还有洗脸的泡泡,擦脸的日霜夜霜精华水,甚至涂指甲的透明指甲油,大白鲨想着讨好姑娘的化妆品一样也没带走。 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两人好是稀罕,一样一样地观看。 包装纸鲜艳,设计精美,尤其香水往何春香身上一喷,李天明拼命地吸着鼻子: “好香呀,神仙水呀。” 真有神仙水。 他马上回空间,在一堆箱子里翻出神仙水,拿出一瓶,翻译给何春香听: 护肤精华露,具有多种功效和作用,滋润美白、营养肌肤、调理新陈代谢 、深层保湿 、改善肌肤质地、改变肤色 、平衡油脂分泌、舒缓日晒后肌肤、平衡肌肤ph值 、修复受损细胞和基因 、加速血液循环 、调理亚健康 。 女人用的东西太神秘了。 一套又一套。 何春香摸着神仙水爱不释手,爱美是全世界女人的通病,为了美,不计一切代价。 “你喝酒不?”他问李天明。 李天明一个劲地点头:“喝喝喝,什么都喝,有什么拿什么。” 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日本清酒、烧酒、梅酒、啤酒和威士忌,通常送酒都按瓶,何雨柱可是按箱来计。 第90章 贾张氏报丧 李天明彻底看傻了眼,指着靠墙的十来箱,“这,这都是送我的。” “当然,你随便喝。” 他想着,自己不能在这儿久留,但时不时还得来看一看,李天明的关系必须要深度维护。 “等你喝完了,我再回去给你搬。” 空间里还有很多,他撒了一个谎,这样的话,李天明想喝酒,就得盼自己回去,还得盼自己过来。 以后再让他迎来送去,就不费功夫了。 摸着花花绿绿的纸箱子,李天明啧啧啧地称奇:“太好了,一看就好喝得不得了,总算我没白背你跑来跑去。” 要知道,李天明在何春香的逼迫下,背着何雨柱跑荒郊野外三趟,总算把他背回来了。 “春香小姐姐,借你的包袱用一下,我在家里拿不方便,得从你家拿过去。” 他想何妈了,心已经飞回95号院子。 何春香找出花布包袱,收拾了一包袱食品,再加上肺结核的用品,为了掩人耳目,李天明背着何雨柱回到95号院子。 挨了打的何妈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看到李天明把儿子背回来了,硬撑着坐起来。 何雨柱一骨碌从李天明背上跳下来,“妈,您怎么样了?”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那个8岁的憨憨,何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淌到了下巴底下。 “妈,您别哭,”他用衣袖替何妈擦着眼泪。 李天明动情地抽着鼻子:“何妈,您算盼出头了,有好日子过了。” 何妈招呼李天明坐,李天明惦记他的十来箱各式酒,说声不打扰就跑了。 何雨柱倒来开水,吹凉,按药片说明,让何妈服下,再从包袱里拿出白巧克力,掰一小块塞进何妈嘴里,“妈,甜不甜?” “甜,甜,”何妈扯起被子呜呜呜地哭,“儿子”回来了,她的日子算有盼头了。 何雨柱坐在床头,拉着何妈的手,陪着掉眼泪。 贾张氏出门去茅厕,听何家这边有哭声,蹑手蹑脚在窗下偷听,何妈压抑不住的激动,哭得好是大声。 敢敢何雨柱死啦。 要知道,昨晚何大清拿着烧火棍,先是没头没脑的打何妈,然后又满院子追着何雨柱一阵好打,何妈和何雨柱又叫又哭,惊天动地。 何大清嫌弃老婆,满院子都知道,这般打儿子,满院子也知道原由。 之前何家的火爆子脾气爷爷上了何雨柱的身,把何大清收拾得没脾气。 始终没留多久就走了,何大清想起来有气,但昨晚的劲头确实过了,打得忒狠。 谁都没吱声。 四合院的破事多,阻止打老婆,搞不好就弄自己一身臊,前院的阎埠贵恨不得何大清往里打,贾张氏更是如此,反正人人都有小心思。 贾张氏去对面易家,幸灾乐祸地说:“哎,何雨柱不行啦。” 易中海老婆讪讪地笑了一下,心想:人家死了儿子,你装不知道就行啦,还笑成一朵花,也不怕…… 贾张氏报完讯,又去了前院,阎埠贵刚回来,贾张氏凑上去:“老阎,老阎,你学生不行啦。” 阎埠贵往后看一眼:“断气啦?” “断了,刚刚断。” 阎埠贵摇摇头:“唉,何大清这就不对啦,教育孩子嘛,也不能往死里整,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贾张氏撇撇嘴:“就一个浑不吝,吃干饭,浪费粮食,要我说,死了也好,另生一个挺好的。” “贾张氏,这就不对啦,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做得不对,要教育,不能诅他死嘛。” 阎埠贵是堂堂人民教师,盼学生死传出去多不好,上次打伤学生,就吃了大亏,一有什么活动,校长和教导主任就会明里暗里拿他说事。 和阎埠贵说不到一块。 贾张氏懒得再理阎埠贵,阎埠贵也不想再说何家的事,何大清家里断了顿,连混合面窝窝头都吃不上,现在死了人,肯定要借钱埋人,他可不想摊上这事。 活人,死人,都跟他没有关系。 赶紧回家,关上门,吩咐杨瑞华,谁来敲门都不能开,搞不好,兜里的钱就揣不稳了。 天差不多黑了,在外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家,站在门口的贾张氏等来了许富贵,跟着许富贵往里走,一路走一路说。 走到何家窗户前,许富贵和贾张氏竖起耳朵听,何妈没有哭了,在房间走来走去。 “可能在穿衣裳。”贾张氏对许富贵说:“好歹得让他穿件齐整的。” 何雨柱听到窗边有动静,示意何妈继续,他摸到窗边听见许富贵说: “后面胡同的李槐花刚刚死了老公,何大清惦记上她了。” 贾张氏嘴一撇,“你搞错了,李槐花瘦不拉叽的,何大清才看不上她。” “何大清刚刚拐到后面胡同去了。” “那你还不去叫他回来,他儿子死了,还有心情去找寡妇。”贾张氏气咻咻地说。 许富贵想了一下:“算了,我不去打扰他的好事。” “何妈,要不要我帮忙,”贾张氏扯起嗓子喊一声。 何妈打开门,昨晚哭肿的眼泡还没有消,刚刚哭了一阵,还红着双眼,贾张氏装得好心好意: “节哀顺变,儿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你还年轻。” “你的儿子才没了。”何妈砰地关上门。 贾张氏回头看着许富贵,指着何家的门:“你说,这人真是的,怎么说话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还想帮她来的。” 许富贵马上走了。 何雨柱踮着脚尖推开窗门,他的眼角瘀青,嘴角嘴裂,腮帮子肿着,正在切着卤牛腱子,刀功不好,没有切成薄片,切成一坨坨,还有酱卤猪蹄,用手掰成四块。 贾张氏看着两碗荤菜,比过年还丰盛,而且盘子里还有四个大白馍,比她的胸脯还要大。 再看看何雨柱,何雨柱拿着手电筒从下巴底下往上照,舌头吐得老长。 贾张氏大叫一声,“鬼呀……”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翻下台阶,再一看,何雨柱低着头,阴恻恻地看着她,没有黑眼珠,只是白花花的两团白眼睛,“妈呀,鬼呀……” 第91章 何大清,你完蛋了(一) 贾张氏以手肘撑着地,往后爬,看着何雨柱的舌头一会长,一会儿短,一转头,连滚带爬回到贾家,吓得浑身直发抖。 前院和后院都听到了贾张氏的声音,家家户户都跟聋了似的,谁也没开门问一声。 刚回到95号的老贾,在前院门口听到贾张氏凄厉的叫声,心里一慌,跑回家,贾张氏指着何家: “鬼,何雨柱死了,变成厉鬼,在做阴饭,一大碗牛肉,一大碗猪蹄,还有白面大馍。” 按她的理解,说是阴饭没有错。 阳人平时过年才能勉强吃顿像样的饭菜,哪能平时又是牛肉又是猪蹄。 老贾恨铁不成钢,气得直跺脚:“你呀你,也不怕遭晦气。赶紧关上门。” 以他对贾张氏的了解,肯定是听到何妈哭丧,跑去看热闹。 要说何妈死了,老贾都不怕,软柿子一个,想怎么捏就怎么。 儿子何雨柱不一样,有时候比鬼还机灵,要不是贾张氏经常撺掇何大清压着他,肯定能翻天。 死人比活人难打发,还是小心为妙。 贾张氏喊那一嗓子,前院中院后院都各怀鬼胎,易中海回到家听说何雨柱没了,是贾张氏传出来的消息,赶紧过来贾家询问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来了劲,绘声绘色地说方才的情形,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这院子真的不干净。 “完了,要是……人小鬼大,昨晚的事,我们都没有劝一句,他心里有恨,会不会整点动静?”老贾担心起死人捣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张氏平时絮絮叨叨,老贾对那些事也是深信不疑。 易中海对鬼和阴饭的事半信半疑,但大晚上,让他去何家探探虚实,他也不敢。 “何大清呢?” “在后面胡同李槐花家。” 三人坐在一起,各怀心事。 看着贾张氏惊惶失措地跑回贾家,何雨柱说不出的欢喜。 尼玛,要不是有心理准备,贾张氏的表情反而会吓坏他。 估计贾张氏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都浸到肺部和腹部了。 从窗缝中,看到易中海进了贾家,这一丘之貉。 关严窗户,把海碗和盘子端到桌子上,“妈,吃晚饭啦。” 说也奇怪,吃了一块何雨柱塞的白花花的糖果,何妈觉得有了力气,要知道,巧克力本就有提供能量和调节情绪的功能,所以,分泌的多巴胺让她心情愉悦。 昨晚何大清下手出奇的重,打得两母子浑身都是血印子,不少地方渗血水,弄脏了粗布单子。 家里单子不多,何妈拿出一块大张单子对折,给儿子换上。 等她到了桌子旁边,好香的卤牛肉腱子和酱香猪蹄,口腔瞬间分泌出唾液。 何雨柱给何妈塞一个大白馍。 何雨柱走的时候,留下足够的米面和肉罐头,还有何春香也时不时提一些过来,都被何大清弄走养外面的女人了,当然,贾张氏也没少沾光。 何妈的肚子空成了一张皮,更别提荤菜。 “您呀,好好地吃,不要再给我省。放心,以后您吃不完的肉,吃不完的馍。”何雨柱拿起一块卤牛腱子,塞进何妈的嘴里: “好好吃饭,我吃饱了,出去上个茅厕。” 从儿子塞给她五个大洋起,她就知道“那个儿子”了不起,可惜一走,何大清变本加厉。 现在,给她撑腰的人回来了,顿时觉得脊梁骨硬了,背也能挺直了。 何雨柱狼吞虎咽一个大白馍,再吃了一块酱香猪蹄,确定填饱了肚子,推开门,易中海恰巧从贾家走出来。 四目对峙。 “柱子,你没事吧,我正打算过来看你。”短短三十秒,易中海就知道狗东西贾张氏又tmd的胡说八道,明明一个大活人,还什么鬼,什么阴饭。 但何家吃荤肯定没有错,香味飘在空中,隔十来米的易中海也闻到了。。 何大清欠了债,昨晚为了钱又打媳妇又打儿子,今天居然有钱吃荤,莫非何妈还有一点私房钱,不想做饿死鬼,临死前吃顿好的? 绝有可能。 何大清一辈子就疼惜裤裆里面的玩意,亏啥也不能亏裤裆。 有那样的丈夫,确实看不到希望。 “易大爷,你是看我死没死,还是看我打算怎么死?”易中海的心思,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又机灵了。 易中海暗暗地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以前贾张氏说何家爷爷上身,易中海半信半疑,但何雨柱确实反常,聪明一小段时间后,又憨不拉叽的。 昨晚被何大清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今天乍眼一看,完全不同昨晚的精气神。 何雨柱大摇大摆走出中院,经前院大门转向后院胡同,进了李槐花的院子,站在李槐花家的窗户跟前,何大清正在和李槐花说话: “要我说呀,你担心的事就不是事,你又不是不认得柱子妈,她能活多久呀,了不起给她半年时间,就上天了。” 李槐花的儿子还小,也就两岁多,稀里呼噜地喝着粥,啃着馍,李槐花哪里肯依:“你说死就死呀,她不死,你能把她掐死不成?” “她死不死,和你我有什么关系?我的饷钱在你的兜里不是?” “哪天你想明白了,屁股一拍回去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李槐花的声音嗲声嗲气,都说她从前是八大胡同里的丫头,姿色平平,才从了良,不曾想命不好,儿子才两岁,丈夫死了。 前后左右院的男人都跟苍蝇似的,一有机会就往这边钻,摸不着碰不着,看看她扭着腰走路也是好的。 这不,何大清刚刚黏上了。 何大清急了,举起手来发誓: “我何大清要是背叛李槐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赌咒要有用,人都不剩几个了。”李槐花倒是巧笑一声。 何大清巴巴地说: “槐花呀槐花,你个小妖精,你长得比潘金莲还好看,我怎么会舍得走呢。” 李槐花可是大胡同里混过,不说琴棋书画,起码的涵养还是有的,不悦地横眉竖眼骂起何大清: “什么潘金莲潘银莲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92章 何大清,你完蛋了(二) 美人说得咬牙切齿,居然生气了。 何大清好是不明白,我明明说的是好话,槐花还怎么不高兴?定是槐花见识短浅,不知道潘金莲多么惹人爱。 “哎呀呀,你去天桥上听一听,说书的王先生说《武松》,说潘金莲是世上的大美女,你听听王先生怎么说的。 不过十二三,就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梳一个缠髻儿,着一件扣身衫子,做张做致,乔模乔样。” 这还没有完,何大清怕槐花骂自己贪图女色,只学一小段,槐花并没有反怒为喜,只能继续往下学:“ 西门庆说她:黑鬒鬒zhěn赛鸦鸰的鬓儿,翠弯弯的新月的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直隆隆琼瑶鼻儿,粉浓浓红艳腮儿。” 窗外的何雨柱听呆了,连骆宾王都不知道的何大清,背起《金瓶梅》居然只字不错。 他没有听过,自然不知道有没有漏,这还不算,紧接着还有: “娇滴滴银盆脸儿,轻袅袅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软浓浓粉白肚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啧啧啧,那帮听书的老爷们,听得都流口水了。” 李槐花扑哧笑了: “是你淌口水吧。” 何大清正了脸色,一本正经地说:“那哪可能。 那时候,我和你也就只打一次照面。 就那一次以后,在我的心里,我就认定你了。 什么潘金莲李金莲王金莲,统统都比不上你……” tmd,何大清的本事全用在这上面了,越说越淫荡,越说越邪门,何雨柱冷不丁敲了一下窗,叫一声:“何大清!” “哪个狗东西来扫老子的兴,”何大清说在兴头上,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只觉得两只手还不够用,恨不得变成百手蜈蚣,就能让李槐花全部落在手掌心中。 窗外这一喊,吓了李槐花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何大清以为院子里的小娃来坏自己的好事,打开门,撸起袖子走出门口。 儿子何雨柱,一张衰脸肿得不成样子,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昨天没收拾够,今天还敢来找我的晦气,”何大清举起拳头,还没等他落下。 一根细细的竹篾子抽在他光光的手腕上,这一抽一拉,像刀子在手臂上划过,疼得何大清叫了一声。 顿时,眼前都是密密的黑影子。 好他个何雨柱,抽腿抽屁股,都疼不到何大清,专抽裸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脸。 抽得何大清抱头鼠窜,一个劲地喊娘。 不管他往哪,都被何雨柱堵在前头,抽个正着。 李槐花听到何大清杀猪般的嚎叫,出来看看,被何雨柱一篾子斜斜抽在脸上。 啊…… 李槐花只见眼前细影子纷飞,捂着脸跑回家,砰地关上门,满脸钻心地痛。 屋外何大清已经叫爷爷了:“爷,爷,我不敢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何大清说不出的后悔,只道他爷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还不是昨晚他没轻没重,差点让何家断后。 要知道他爷能随时回来,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下重手。 这下叫苦连天也没用,昨天他打得有多狠,今天他挨得就有多狠,手和脸火辣辣的疼,还没完没了。 “滚回去!”何雨柱一声厉喝。 何大清像只没头的苍蝇往后院冲,被一篾子抽得马上掉头就跑,慌里慌张跑回家,风一样的冲进门,躲在何妈背后:“救我,救我,他要打死我了。” “跪下,”何雨柱举着篾子一声怒吼,何大清扑通冲他跪下。 何雨柱指着墙上的黑框相片:“跪你爹。” 何大清跪在地上转了个90度,没能正对,又拖着腿跪到中央,对着镜框相片喊道:“爹,救命呀,爹……” 他只盼墙上挂着的爹,给站在地上旁边的爷说一声:不要再打他儿了。 尼玛,别人都疼儿,唯独何大清的裤裆一犯浑时,就啥也顾不上了。 何妈难得有了精气神,端着椅子坐在灯下,拿着针线缝着何雨柱的破裤子。 何大清拉着她的裤腿儿,带着哭腔说:“媳妇,媳妇,你说说。你说说。” “给谁说?”何妈瞅瞅墙上的相片:“要是你爹会管,他早就管了,我给他说的车轱辘话都要装一卡车。” 何大清的脸肿得像猪头,比关公还要红,手背也是红通通,肿得老高,认不出个人样,指指何雨柱:“你给他说,让他不要动手。” 想起何大清昨晚绝情绝义的嘴脸,何妈冷哼一声: “昨晚,贾张氏撺掇一句,你就要送我娘俩见阎王,现在你要我帮你说好话。你怎么想的你。” 呜呜呜…… 跪在地上的何大清吓得呜咽起来。 何雨柱拿起针线篮子,“这些破裤子破衣裳,不要补了,补了也穿不了两回,好好歇着。” 说着,把何妈拉到桌子跟前,取一块包成心形的黑巧: “来,试试这块,黑巧,有一点点苦,但是好吃着呢。” 跪在地上的何大清彻底懵了,满满一篮子花里胡哨的东西,糖纸比大白兔奶糖还要好看。 要是有这些东西,不愁李槐花不脱裤子,大腿根的宝贝就任我…… 他这么一想,何雨柱已经听见了,一脚踹在他背上:“死不要脸的老色批,就知道让女人脱裤子。” 可以说,不到三秒,何大清的整张背都湿了: ——我的妈呀,他能知道我想什么。 何雨柱冷冷地说:“何大清,你那就污浊心思,我都嫌恶心。” 他把何大清屏了,何妈咬着一小口黑巧,点点头,故意奚落何大清道,“确实有一点苦,但是真的好吃得很,甜呢。” “喜欢吃,咱以后有的是,天天换着吃。”何雨柱又挑了一块薄脆饼干,撕去塑料纸,递何妈嘴里:“妈,吃吃这,香得很吧。” “这纸都这么好看,撕了白瞎了。”何妈看着包装纸,好是舍不得。 “妈,你这针纸盒子旧了,明儿我给你找一个漂亮的透明盒子,”鬼子的饼干盒实在漂亮,何妈一定喜欢,今天搬东西太多了,没来得及去翻。 第93章 给鬼子看个相 何大清跪他爹,何妈和何雨柱在灯下吃糖吃饼干。 何家的门大大的开着,易中海假装去洗碗槽打水,看了好几回,不像是何妈和儿子要赴死。 “易大爷,我妈没买老鼠药,今晚你们看不成热闹喽。”何雨柱冲易中海叫一声。 易中海的心里一激灵,我的个娘呀,这孩子怎么切中我的心事呀,要知道,易中海在全院最有城府,谁都猜不准他的心思。 他就算把全院都算计了,全院都以为他憨厚老实,可惜,何雨柱能听心音,他的伪装在何雨柱一览无余。 夜深了。 关上门,何大清跪在地上睡着了,何雨柱枕着胳膊,想着心事,何妈的事办了,该回去了,奶奶没有独立生活能力,还得靠自己照顾。 黄子漠说肺结炎的药6-9个月,要视病情变化,按何妈的情形,吃6个月,再询问医生比较恰当。 他还不知道黄子漠的情况,撤离的工作人员凶多吉少,而且他也被开除了,也没有资格再询问内部的事情。 找一个肺部专家还不算难。 也就是说,至多6个月,自己就必须再来看何妈的病情,视情况调整药物份量。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如何保障何妈和何雨柱的安全? 浑不吝何大清的聪明劲用错了地方,不好好经营家庭,一门心思顾及他的裤裆,要是发现儿子又是个憨憨,估计又是变本加厉,留再多的钱和食物都无济于事。 他举起孱弱的小手腕,何雨柱的记忆慢慢涌出来,自他走后,小厨子也想自力更生,奈何缺少大脑经验支持,总是失败。 不行,自己暂留几天,提高他的行动能力和应变能力。 院子有了动静,他竖起耳朵,应是贾张氏出门排队买混合面,虽然有何大清帮衬,日子也是捉襟见肘。 况且,近来,何大清正在极尽全力讨好李槐花。 只是李槐花虽然不是八大胡同的顶尖丫头,那眼界也已经拔高,不是几碗白面一小袋大米就肯脱裤子,何大清费尽口舌,花费不少,也就眼上手上占点便宜。图实惠,还得时不时和贾张氏在地窖厮混一番。 贾张氏一出院子,何雨柱也出了院子,对准贾张氏的后膝窝就是一弹弓,转身就回了院子。 啊! 贾张氏倒在地上叫唤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进了门,假装刚刚起床,到厨房给何妈弄早点。 何大清跪了一宿,连早饭也不敢吃,急急忙忙溜出院子,贾张氏手托着腰,一扭一扭往回走,尾椎硬生生坐在地上,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要叫唤两声。 何妈起床的时候,白馍已热好,还有一小碗豆豉鲮鱼,这是最不值钱的罐头,但下馍和炒青菜,味道不错。 一碗青花鱼罐头,超大块的鱼肉,骨头炖的松软;蒲烧鳗鱼罐头,用纸将鳗鱼条一条条分开,非常干净卫生的设计,鳗鱼丰满而油香,表面炙烤得焦香,鱼肉松软,有一股很特殊的焦香味。 茶碗蒸罐头,就是日式蒸蛋,浓郁的高汤味,肚里缺油水,饭量就特别大,而且何妈的病需要营养,他还开了一罐牛肉味的“丼饭罐头”。 包袱里姜烧猪肉、猪肉、烧鸡、牛烧肉、盐烤青花鱼口味,留到午饭和晚饭。 “今天吃吃罐头,明天去买新鲜肉,看您想吃什么买什么,”他从兜里摸出两个大洋,放进何妈的衣兜: “钱拿来就是花的,不要舍不得。” 上次给了钱,“那个儿子”就走了,这次又给钱,何妈吓住了,抓住他的手: “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活不成的。” “不走,我不走,”他看着何妈眼眶里的眼泪,心里一酸,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心里却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走的。 许大茂在门口晃了一下,跑得没影了。 “妈,您的药要吃三顿,每顿都不能少。”他等一下要出去逛逛,也不知道会不会耽搁,未必会回来吃午饭。 何妈点点头,药丸子比苦汤好吃多了,吃了也感觉没那么闷。 西医很贵,不是寻常人家看得起,这个儿子根本没带她去西医,直接把药拿回来了。 她也没有多问,这个儿子本事大得很,手中还有大洋,药也就是不是坏东西。 “罐头和糖果藏起来,不能让日本人看到了。”何雨柱担心鬼子进院搜查,万一发现家里的东西都是日本字,肯定会严加盘问,就会出岔子。 当然,这一点,他也提醒何春香和李天明,不能销毁的日本包装,统统带到何春香家,由他放进空间。 从墙上取下脏兮兮的书包,拿到门口拍掉灰,回头向何妈说:“拜拜。” 何妈举着手,嗫嚅着嘴,不知道拜拜的含义,他再补一句:“再见。” 尼玛,再见也不应该说,他重新补一刀: “不要送,外面有风,注意保暖。” 一边走一边想,要多留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必须切合现在的小厨子何雨柱。 经过何春香院子,把几个空铁罐头盒子扔进她的尼龙袋子,等李天明的垃圾到了一起送进去。 贪吃的何春香一夜之间,把昨天的新鲜玩意儿都试了个遍,特别喜欢白巧克力,“这个,这个还有没有?” 有是有,但不能告诉她有,否则就没了期盼。 “我得回去拿。下次多拿一些,”他留意了白巧的包装纸。 何春香好奇地问:“很贵吧,这些东西要两个大洋吧?” 懒得和她说未来的事,说起来没完没了。 “我没花钱,进了鬼子的超市,直接搬了就走。” 这可稀奇了,还能这般操作,何春香很是吃惊,“他们不拿枪打你?” “我哪有那么傻,当时是夜半三更摸进去。”1943年的何春香憨憨的,比刻薄的太奶好玩很多。 “鬼子讨厌得很,你最好给他搬空,哭死他个狗东西。” 诶,贫穷限制了何春香的想象力,她完全想象不出田中家的超市场有多大,品种有多丰富。 要想田中浩二伤心欲绝,除非把那栋楼炸了。 尼玛,老子反正也不是子弟兵,办个旅游签证,去炸了它。 第94章 同桌情谊 和何春香唠了一下嗑,唉呀,我的妈,还得去学校。 他背起书包就跑,冲进教室,站在门口想了一下,才记起自己坐在最后一排。 “何雨柱,你爸又把你打成了猪头三。”前几排的同学扭过头,以前是他同桌,上次阎埠贵用教鞭抽他,结果胳膊被划了长口子,嫌他老惹事,不和他一起坐了。 其他同学哈哈哈地笑了。 “还有,你爸老叫我骆宾王,你回去告诉他,不要给我改姓,烦死了。” 何雨柱没有搭理他,低头找着课本,鬼子占领四九城后,要求各学校以日语作为学生们的“母语”,只有极少数教会学校才有教学的自由。 而且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事变,迎得了表面上的辉煌胜利,更是不可一世。 正义的中国人都从内心抵触日语,何雨柱也一样。 这一堂课正是该死的鬼子语,好在,他去执行任务前,专攻了三个月的语言,应对鬼子语言已经绰绰有余。 刚刚开始念诵,学校的“特派员”进来了,这王八蛋是鬼子伤兵,因战功没有送回国,而是驻扎在学校监督学习。 每次升旗的时候,就要讲一大堆烂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只看到他耀武扬威,校长和老师们也十分害怕。 最近这王八蛋喜欢窜教室,哪里在学日文,他就要领读,声音小了还不行,必须大声念。 我艹,这就是有名的奴化教育。 他娘的,什么都能当,就亡国奴不能当。 这鬼子进来学校,检验寥寥无几的几本图书,凡含有中华民族、精忠报国和爱国、自强、奋斗等内容的书本和画册,一律撕毁。 看到鬼子特派员,他都没有收拾阎城贵的心思,一门心思想着这个丑恶嘴脸的特派员。 特派员走到他跟前,短腿不说,还是罗圈儿,站在他面前,厉声喝道: “声音再大一点。”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王八蛋才不管你八岁还是七岁,一不顺心,就抡起拳头,打得你爹妈都不认得,还无处伸冤。 他摇头晃脑地读着鬼子的课本,全tmd的胡说八道,特派员满意地点着头,背着手刚一转背走到讲台,他变腔变调地诵着: “我日你个妈妈,干你十八代的老祖宗……” 同桌扑哧笑了,笑得冒鼻泡,特派员扭过头,恶恶地看着他的同桌,几步窜过来,挥起巴掌就要抽过来。 何雨柱连忙拿起课本,指着下面的课文: “老师,这一段,我不会读。” 死批根本就不认字,瞪着看了好久,指着前面的课文:“读前面的。” 他又开始摇头晃脑地读课文,同桌也规规矩矩地读着课本,总算侥幸过了这一关。 特派员去隔壁教室监督读书,他的同桌开始和他说小话: “柱子,你好聪明,我差点要挨打。” “我会看相,他印堂发黑,要走霉运,可能活不了多久。” 同桌嘴一撇:“我才不信你,你就会乱吹牛。” “吹什么吹,”他装作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真的,肯定不超过十天。” “你要说准了,我输你一个窝窝头。” 得了,你的混合面窝窝头,我才不稀罕,何雨柱暗暗地想。 快到中午了,何家的口粮都被何大清匀给了野女人,何雨柱早上能吃半个窝窝头,晚上回去还有半个,中午就没有口粮。 同桌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窝窝头,分了一小半,塞给他: “给你。” 他手里拿着黑乎乎的刺鼻的小半个窝窝头,心里涌起一点暖意。 “吃呀,你看你瘦的,”同桌推推他的胳膊:“我家也快断顿了,我爸愁得,半夜两点去排队,还没买上粮。” “去张家口可以高价买白米。” 同桌吓得脸色煞白:“吃大米要杀头。” 这年头,真tmd有不是人过的,连八岁的小孩都吓得魂飞魄散。 “偷偷吃,哪还让别人知道。”何雨柱小声地说。 “你不知道,狗汉奸会去报告。” 放学了。 他跟着同桌一起往回走,认清同桌家的门,再去到何春香家里,李天明正坐在她家喝茶,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tmd的威士忌太好喝了。 “说正事,鬼子和走狗干尽坏事,你给我把他们开的当铺、大烟馆、妓院和赌场摸个底。” 李天明端着茶杯,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弄好名单,就不关你的事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呸地一声吐了。 尼玛,这茶也太劣质了。 “等等,老子有好货。” 他提起垃圾,跑进空间,放在一个塑料大桶里。 再去物资堆,mmd,堆积成了小山,这可不行,得认认真真的捋 一遍,等他捋了还不到十分之一,就泄气了。 算了,以一己之力,捋到明天凌晨,也捋不完,反正都是吃的,有一定的保质期,先吃着吧。 翻出包装精美的茶叶,取出三条。真空包装的鲜牛肉,每袋五斤,又是三包。 何春香和李天明是他的死党,有自己的一口,就得有他们的份。 把女人化妆的日霜夜霜洗面奶和精华水,倒进在四九城商场买的透明的收纳瓶子。 再翻出白巧克力,还有三盒透明盒子装的饼干,正准备要出空间,想起同桌的小半个窝窝头情谊,提了五袋白面粉放在空间门口,才抱着收好的物资出了空间。 何春香捧着饼干盒子,好是稀罕。 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忍心打开。 把茶分给何春香和李天明,正要走,何春香拦住他,搜他的身,硬是分了一半白巧克力,嘻嘻笑着:“就知道你偏心。” “那是我妈。” “我还是你的春香小姐姐,”她学着何雨柱平时嗲声嗲气的声音。 一哄何春香,他的声音就变软了。 “我回家了,我妈等着肉下锅。”他挎起春香的包袱一溜烟跑了。 何妈站在门口口翘首以待,总算盼回来这个儿子。 一整天,他不在跟前,何妈的心一阵阵发慌,好几次走到学校门口,又倒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走了,自己就是找到学校也无济于事。 如他所料,饼干盒子险些耀瞎了何妈的眼睛,把饼干取出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把针线一一收纳进盒子。 砰砰砰,有人敲门。 谁来了? 何雨柱将饼干一股脑地收进包袱皮。 第95章 暗杀特派员 打开门,阎埠贵阴恻恻地站在门口,灯光映了一半在他脸上,显得更是诡异莫测。 “你和李小明说的什么屁话?”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不像是诈他。 他马上将一整天和李小明说的话回忆了一遍,也就是给特派员算命的事犯了大忌。 但自己说的时候声音很低,而且之后,和李小明形影不离,定不是李小明告诉阎埠贵。 tNNd。 只有一个可能,阎埠贵躲在窗户边上,偷窥特派员的领读,不意听到了他对李小明吹的大话。 很多学校都有类似的特派员,大多都是没有文化的伤兵,来监督奴化教育的推进。 纵观中国历史,被外族统一了多次,蒙古族和满族,但都被汉人成功地同化了,这帮万恶的小岛民,杀不尽中国人,就妄想将国人同化,不遗余力地推进他们的狗屁文化。 何妈走到门口,“阎老师,有事吗?” 阎埠贵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说: “你得管一下你儿子,他在学校胡说八道,诅咒大日本皇军的特派员活不过十天。” 何妈已经吓得浑身哆嗦,拉住阎埠贵的手:“阎老师,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帮帮忙,这事不要告诉别人。” 阎埠贵使劲拽出自己的手,“这不是小事,我已经告诉校长了,校长也吓住了,说明天要报告给特派员,你自求平安吧,”说完,快快地跑向前院,生怕何家黏住了他。 何妈马上关上门,拿起何春香的包袱皮,开始收衣裳,收食品,何雨柱站在门框边,“妈,干啥。” “马上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四九城。” “没事,妈,校长明天才报告。”何雨柱心中有数,并不慌张。 何妈抹一把眼泪:“明天就来不及了,日本人杀人不看人,管你老人孩子还是女人,拿着枪就打。” “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何雨柱把包袱里的东西取出来,再把透明收纳瓶的东西一一指给她看,哪一种是洗脸的,哪一种是早上擦的,哪一种是晚上用的: “要记得,包你用上半个月就白嘘嘘,滑腻腻。” 他稳如泰山,何妈如一只惊弓之鸟,也没了主张,何妈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何大清还没有回来,何妈才不操心何大清的生死,他更是如此。 谁都没提何大清这个人,反正他在外面风流鬼混也是常事。 夜深了。 何妈还在翻身,他要出门没办法不惊动何妈,“妈,我去上茅厕。” “我跟你一起去。”何妈一骨碌爬起来。 他把何妈按在床上:“外面冷,你不能着凉。” “你也别出去,”何妈拉着他的手,他拍拍何妈的手,“放心,没事的,你不要出门,弄个动静出来,贾张氏又要作文章了。” 何妈点点头,他害怕何妈扰了邻,再一次叮嘱她:“听话,不要起来,前院的阎老西坏得很,免得我们家说不清楚。” 他悄悄出了院子,直奔学校,特派员住在学校分的宿舍,他熟门熟路翻了院墙,蹲在窗下听了一下,特派员拉着鼻鼾声,睡得真是香。 他用尖刀拨开门闩,摸到床前,双手齐下,一尖刀扎在特派员的心脏上,两只手按住特派员的嘴。 吃了痛的特派员还在睡梦中,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猛地蹦了一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硬是死死按住特派员的嘴。 特派员的喉咙咕嘟咕嘟地响了一下,两条短腿打了床铺一下,身体抽一下,就没动静了。 tmd的,比杀鸡还利索,杀鸡还等血放完,才可以松手。 看看床上的一堆死尸,留着丑陋的小胡子,死样子比活着的时候还稍稍耐看一些,至少不是面目狰狞。 本时凶恶得跟螃蟹似的,恨不得举着钳子走路。 好好的小岛国不呆,偏偏跑到别的国家耀武扬威,还读你他妈的难听得要死的狗屁日语。 现在可以好好下地狱领读了。 杀个人,就跟去趟茅厕拉个大号似的简单。 简单翻了一下,就几块大洋和不多的联币,估计有点钱也去妓馆了,其他也没什么财产。 学校的特派员死了是大事,弄不好,一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得去宪兵队接受审问,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这时候,他开始埋怨怂包校长,要不是怂包校长要出卖自己,他才不会挑宿舍当行凶地点,最起码也是在他去妓院的路上弄死他。 找到笔,得写一些有价值的便条。 md,只知道四九城的鬼子有空仓和田中浩二,得了,就让田中浩二垫背吧,tmd的打死了郑千阳,这个仇是结下了,收拾不了田中浩二,给他制造些麻烦也是好的。 用日文写下一张便条,大意是田中浩二让特派员帮忙找回国运输线的事情。 再写了几张欠条,还有妓馆女人写来的便条,约他喝酒吃饭逛街啥的,把他的生活搞得相当丰富多彩。 然后故意把东西翻得很乱,弄得像是入室抢劫,才原路返回。 特派员死了,日本宪兵队肯定会插手,一定会查到便条,田中浩二偷运东西比特派员的死因更有价值,日本宪兵队是中国人的地狱,也让田中浩二尝尝自己人的拳头。 等他回到家,何妈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何雨柱,一把拉住他的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去哪了?” “别问,我就去上个茅厕,您明天该干嘛就干嘛,阎埠贵要来问你什么,你该害怕还是要害怕。正常一点。” 本来要去给李小明家送点面粉,何妈没有睡觉,怕她担心,也就没敢绕这一趟。 半夜出去干活,回来才安安稳稳睡一觉,比平时醒得晚,醒来时,何妈已经蒸好了白面馍,牛肉切成丝,和咸菜炒在一起。 他要好好地吃饭,补足体力,过几天还要好好地干上几票。 吃完早饭,用黄皮纸包上三个馍,叮嘱何妈按时吃药,大摇大摆地上学。 经过何春香家,李天明早早等在门口,知道他想打劫,但确实没有功夫和他闲扯,还要去学校看好戏,拔腿就跑。 第96章 来自2024年的白馍 李天明追了一小截,没追上指着他脊梁骨骂:“小兔崽子。” 今天要升旗,照例特派员会在膏药旗下讲一大堆废话,讲得唾沫乱飞,词不达意,偶尔还要唱他娘的家乡歌谣。 记忆中,每次唱的都不一样,上一次唱的是: 樱花啊!樱花啊! 暮春时节天将晓, 霞光照眼花英笑, 万里长空白云起, 美丽芬芳任风飘。 去看花!去看花! 看花要趁早。 …… 好好的一首歌,被他唱得跟哭丧似的。 李小明以前和何雨柱不怎么说话,经昨天那件事,两人的感情升温不少,对着他嘀嘀咕咕: “不知道特派员今天要唱啥。” “管他的,”他知道特派员来不了了,关键阎埠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好像他是随时要逃跑的罪犯,他不能多说,担心阎埠贵研究他的唇语,又要去给校长报告。 旗升完了,还没等来特派员,全校师长站在原处,平时都是特派员通知解散,没有他的命令,把校长整不会了。 都看着校长,校长也不敢擅自叫学生们解散,特派员的大逼兜子可不挑时候,说打就打。 校长冲阎埠贵打个眼色,阎埠贵一溜小跑去了特派员的宿舍,很快,连滚带爬地过来:“不好啦,大事不好啦,特派员被暗杀啦。” 死啦? 李小明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何雨柱:“嘢,还没到十天。” 全校骚乱中。 校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阎埠贵也吓得没有主意了,其中一个年轻男老师比较有胆色: “学生们都回班上。” 学生们统统回到教室,挤在窗口看热闹,一位老师挽着校长去报去报告警察,不一会,黑皮警来了,穿着屎色制服的日本宪兵队也来了。 特派员死了是大事。 老师们统统在办公室等待调查。 何雨柱的班长不知哪根筋不对,开始叫嚷,“日本人来了,我们读课文吧。” 读个毛,怂包,想屁吃哩。 “不要吵,要安静,大日本皇军要破案,我们不要影响他们思考。”何雨柱吓唬班长道:“就你这毛毛躁躁的,小心拉你出去吃枪子。” 吓得班长不敢说话,其他的同学也缩着脖子,用手捂着嘴。 到了中午,老师们还没有到班上,李小明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混合面窝窝头,放在何雨柱的手里。 而李小明的肚子里咕咕咕地响了一下。 这年头,谁都吃不饱,正是长个头的年龄,都营养不良,都长不高。 何雨柱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白馍,悄悄塞在李小明手里,李小明看到白面馍馍,两只手紧紧捂住,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迅速藏进书包里。 从书包里掐了一点点皮,放在嘴里,巴答巴答一阵,舍不得下咽。 “吃呀,”何雨柱掰一小块放进嘴里,李小明摇摇头,轻声告诉他:“我奶奶病得很重,我留给奶奶吃。” 何雨柱本来给自己准备了两个,再摸出一个,塞进他的书包里: “吃,必须吃。” 李小明好是惊讶,“你们家怎么有白面?” “何春香,你知道吗?” 李小明点点头:“知道,跳大神那个。” “嗯,她到处做生意,赚不少钱,她给我的。”何雨柱说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我会看相,我给她看了一下相,叫她趋利避害,她一高兴送我一袋白面。” “给我看看,看我以后能不能发财,吃上白面馍馍,”李小明朝他伸出手掌心。 他拍拍李小明的手掌心,故弄玄虚道: “看相这玩意,好的说不准,坏的就准,以后记得不要让人随随便便给你看相。” 吓得李小明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有个词还没搞懂:“什么是趋利避害?” “这个很复杂,你最好不要懂。” 两人在教室背后说着小话,吃着白面馍馍,“骆宾王”的鼻子比狗还灵,大声地问:“你们有没有闻到很好闻的味道?” 大家都吸着鼻子,使劲地闻,有一个“治安维持会”分子的儿子也在班上。 所谓的治安维持会就是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这种人为虎作伥,帮着日本人欺压同胞,无恶不作,但有一些特权,吃得比同胞强多了。 这儿子得意地炫耀:“是白馍的味道,我知道,我家就吃这种馍。” 切,不对,这比白馍还香。 唯有何雨柱清楚,他提出来的面粉不是打劫四九城日军的粗面粉,而是从田中浩二的超级商场搬的鼎级雪花面粉,1943年的四九城人根本就没有尝过这么高级的面粉。 何雨柱扎紧了李小明的书包,然后在课桌通道跑了两个来回,搅乱了空气,“看,宪兵队走了。” 所有孩子全都堆在窗户前,看着屎色制服的宪兵队背着步枪走出校门,没有抓人,校长的脸又红又肿,肯定挨了不止一巴掌。 该。 谁让他胆小如鼠,要不是他要报告特派员,何雨柱肯定不让校长兜这件事。 阎埠贵进来教室,也没有心思教新内容,让他们朗诵课文,心事重重的阎埠贵走到教室底部,在何雨柱跟前停了一分钟,再往前走,何雨柱的脚尖闪电般的勾了一下阎埠贵,当即摔个大马趴。 何雨柱没事人似地朗诵课文,摇头晃脑,十分认真。 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看看何雨柱,没有平时捣蛋后,心虚的样子,相当镇定,相当认真。 放学了。 他和李小明走出校门,李小明紧紧捂住书包,生怕白馍变成鸟儿飞走了。 “你肢体放松一点,要是鬼子看到了,就要搜你的身,以为你藏得有炸弹。”他把李小明拉到一旁,小声地提醒一句。 李小明装出松驰感,但还是不够松驰。 “你要这样,就把白馍还我。”何雨柱担心一个白馍害了李小明,还害自己全家。 要是宪兵队和黑皮警要检查他,他势必会说出白馍出自自己,而黑皮警和宪兵队就会上门要自己交代白馍的来由。 这还得了。 他决定把李小明押送回家,一路上,他指点李小明: “做贼心虚,你没做贼心虚什么?” “我怕狗会长的儿子抢我的馍。”原来,李小明担心的是这个。 第97章 阎老西吓破胆 把李小明送到家门口,他才掉头回去南锣鼓巷,李天明早就等不及了。 “小兔崽子,你跑什么跑,”李天明揪着他的耳朵,他嬉皮笑脸地说: “你没完没了,我要回学校升旗,特派员要在旗杆下发表演说,迟到了,要挨揍。” 李天明吁了一口气:“你们算是解脱了,特派员死了,真他妈的痛快,胸口插一刀。” 这片区归属李天明,李天明也出现场了,只是何雨柱在教室,没看到黑皮警在宪兵队面前的孙子样。 “查到什么了吗?” 李天明嘴一撇,“这王八蛋事多着呢,又是赌又是嫖,还走黑活。宪兵队接管了,没我们什么事。” 如他所料。 “这些狗日的,就该死,还死得轻了。 要我说,妈的,不要一刀毙命,要小刀子慢慢割呀割,”李天明的手比起刀,在桌子上来回地拉,骂得咬牙切齿: “他们怎么杀我们百姓的? 枪杀炸死都是好命,烧死,放狼狗咬死,活活打死。 去年寺庙来了一百多个逃难的女人,分给士兵们,强奸后再弄死,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我艹,我艹!” 砰,李天明瞪着双眼,一拳砸在桌子上,哎哟哟,疼得抱着手,直跳脚。 何春香捂住耳朵不想听,何雨柱黯然神伤。 李天明总算平静下来,他等了一整天的大事,经这么一折腾,已经没了兴致,蔫哒哒地要走。 “喂,你找我什么事?” “本来想问你没有烟,算了,没心情抽。” “好像没有,我不抽烟,看到有烟,也没有拿。”约摸有看到,但他很担心,以李天明的烟瘾,万一当众抽烟,万一被鬼子发现了,这可不好。 看到李天明沮丧的样子,又心生恻隐之心,“你等一下,我找点其他东西给你。” 何春香拉着李天明坐下,他打开空间,在物资堆里,确实翻到几箱和平香烟。 他们七个人都没有烟瘾,偶尔抽支烟,也不过应个景,不知谁搬的香烟。 而且还挺识货,选了品牌中最昂贵的铁盒,公认的日本国产最豪华的香烟之一。 谨慎起见,打开一箱,抽出一盒放进书包。 再挑了蛋糕和面包,还有林林总总的方便食品,提着一大篓子出去。 从书包里摸出铁盒子:“你运气真好,还真的有一盒。” 李天明翻来覆去地看着香烟盒子,“啧啧,这鬼子真精细,盒子搞这么漂亮。” “你小心点,这货现在鬼子还没有出产呢。” 李天明抽出一支,点燃猛地抽了一口,空气中不再是呛人的烟叶子味,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凉的香草气息。 “真不错。你回去再给我搞一点。”就这烟,李天明就要把何雨柱撵回2024年。 他嗤之以鼻,“真的是,你以为就在四九城隔壁呀,我还得签证,还得飞tmd的几小时。 再说了,走在他们的街上,老是分不清时间,看到穿制服的警察,手就痒痒,就忍不住想上去,一刀捅一个。” 李天明眨巴眨巴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杀过人?” “没呀,你看我像杀人的吗?”何雨柱举举瘦不拉叽的胳膊,“看,手无缚鸡之力。” “你多少岁?” “8岁呀。”何雨柱开始装起了傻。 李天明戳戳他的额头:“我问你,你在2024年是多少岁?干什么的?” “学生,十来岁。” “那你怎么去日本偷东西?” 他咂巴一下嘴,反正李天明也没有机会弄明白自己是真是假,“去旅游呗,我们可有钱啦,比鬼子还厉害。 动不动就去他们那里吃顿饭,喝喝酒,调戏调戏小娘们再回家。” “他们穷凶极恶,你们不怕他们胡乱开枪?”李天明实在难以想象四九城人还敢去小日本的地盘旅游,是嫌命长吗? “切,我们有钱,他们穷得叮当响。 我们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就跪在门口:欢迎你们。只差没喊我们爹。” 李天明猛地捶一下腿:“可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不然我也去,让他们跪着迎接我,谁喊我爹,我就给他一块大洋。” 再逗下去,就穿帮了。 “我得回家了,我妈还等我开饭。”他提着花包袱往家里跑。 去同学家绕一圈,再在何春家耽搁了,等他回到前院,何妈正站在阎家门口:“阎老师,柱子还没有回来,柱子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他没拴在我裤腰上。”阎埠贵正在钉窗户,没好气地说。 何雨柱走过去,尼玛,阎老西家的窗户里面钉上了厚厚的木板。 “你这干嘛?” 何妈看到儿子,高兴地拉起何雨柱就往中院走,何雨柱频频回头看着阎老西的窗户: “搞得跟监狱似的。干嘛呀,把自己一家钉死在里面呀。” 何妈低声说: “你们学校出事了,日本人被杀了。” “阎老西就把自家窗户钉死了?”何雨柱有点想明白了,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回到家,有了白馍气味的前车之鉴,他把窗户和门关得严严实实。 再把面包放灶台边,用黄油煎了几块大肉火腿片,把火腿往两块面包当中一夹,就是一块三明治。 何妈从来没有这种吃法,越吃越好吃,一连吃了三份三明治,何雨柱还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真好吃。”何妈的嘴角还有面包渣子,用衣袖擦擦嘴,“就是牛奶有点腥味。” “您不要嫌腥,好好补充营养,病就会好。”他强迫何妈喝了两大杯牛奶,再把剩余的牛奶喝得一干二净。 何大清没有回来,两母子吃起了独食,毫无愧疚之心,反正何大清有好吃的,心里也没两母子。 谁也不欠谁。 洗洗涮涮,何大清还是没有归家,两母子也没有留门,各自上床歇息了。 正当他昏昏欲睡,床头站了一道黑影,吓得他一激灵,已经跳起来锁喉,何妈吓得哇哇大叫。 “妈,您不要偷偷摸摸站我床头。”幸亏他的手劲不足,否则这一下子,足以让何妈闭气。 第98章 杀汉奸不手软 何妈双手捂住脖子,也是受惊不小。 “我,我想着特派员怎么就死了。”何妈还在纠结这件事。 他把何妈扶回床边坐下,“您呀,少操心别人家的事。 好好管好这个家,把东西藏得隐秘一点,药呀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人看到。” 要说这年头的女人天生就会藏东西,真心藏的东西,怎么也找不着。 何妈要不是摸着大洋想这个儿子,何大清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五块大洋。 再说,何雨柱每天拿回来的东西基本定量,够两母子晚上和第二天早中两顿,多的也不往家里放,怕的就是出事。 “我怕,我怕,”何妈怀疑是这个儿子干的,但又不敢说出口。 如果真是他干的,就印证了他是何大清的爷爷魂上身,有的老人说,鬼上身久了,吸走了阳气,也会不长命。 这两天,她是矛盾至极,有这个儿子在,有人替她出头,她有好日子过,但这个儿子呆久了,真儿子的小命又不保。 “您担心什么,您直说。” “我,我是想呀,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何妈的眼神闪烁,言语也吞吞吐吐。 何雨柱料到何妈有所怀疑,也不能说得直白,只能说:“您放一万个心,我有分寸,不会害您。” 何妈点着头,躺下,何雨柱帮她把被子掖好,“药得吃,营养得跟上,觉也得睡好。” 他睡了一小觉,走到窗前,月明星稀,月光洒在院里的石头上,他穿好衣裳,会长还有两个成年儿子,都是“治安维持会”的成员,正因为有两个成年儿子的支持,他才当之无愧成了会长。 也就是说,他最起码得干掉三个人,如果惊醒了家庭的其他成员,看到了他的面目,那抱歉,一家人就得一起上路。 虽然会长的老婆和小儿子也不是好玩意儿,但罪不至死,他不想滥杀无辜。 经过田中浩二一役,抢了一些枪支弹药。 停在街道上的货车,有不少先进武器,都存放在空间,既然他耍了花招,藏起了空间,这些枪支弹药都成了他的私货。 听到何妈睡得很熟,他进去空间,检查了枪支弹药,取了一把无声手枪,别在腰间,再拿了足够的弹药。 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使用无声手枪,枪支太先进,必定引上进心宪兵队的注意,又会大肆捕捉“抗日锄奸团”。 摸到会长家,翻墙进去,从鼻息判断房间内的性别与人数,先是进去,两枪就毙了两个成年儿子。 等他摸进会长的房间,一枪毙了会长,会长的老婆觉很轻,已经醒了,他顺手抡起床头的台灯,把会长老婆砸晕过去。 特种兵杀几个普通人,就如同一脚踩死几只蚂蚁,他之所以小心翼翼,就这副身板不太配合。 摸出会长的院子,沿着墙根摸到了李小明家,用刀尖拨开门闩,进了厨房,从空间门口提出五小袋白面粉,放在案板上。 顺利回到95号院子,和许富贵撞个满怀。 “你,”许富贵捂着肚子,瞪着何雨柱:“大晚上不睡觉,晃什么晃?” “拉稀!你不睡觉,跑出来会野女人。”说着,他扯起了嗓子:“许富……” 许富贵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吼丧呀吼,老子也拉稀,”说完,夹着腿跑往茅厕方向,还不忘回头骂他:“浑不吝,你个浑不吝。” 没想到,何雨柱深更半夜真的敢扯着嗓子乱喊,他就算没有偷野女人,经何雨柱这么一喊,四邻八坊都以为他被拿了现形。 一边走,一边骂道: “哄谁呢,还拉稀,撑不裂你的屁眼,老子不姓许。” 许富贵没说错,混合面还抵不上棒子面,棒子面好歹也是纯粮食,而混合面着实不是人吃的玩意儿,去茅坑瞧一瞧,蹲一排大老爷们,都在和肚子里的干屎干仗。 好在许妈在娄半城家当佣人,鬼子进驻以后,娄半城内心不愿配合鬼子,但明面不敢违抗,仗着有钱日子还过得去,许妈也就多少能偷点油荤让一家人沾光。 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厨师,肯定比许妈更趁手,但他得手的东西都管裤裆那玩意了,顾不上何妈和儿子。 一院子的家事,家家都清楚,许富贵才会暗地里嘲笑何雨柱哪可能拉稀,肯定是肚子胀得厉害,拉不出来,才半夜还往茅厕跑。 看着许富贵狼狈地边跑边骂,何雨柱笑咪咪地自言自语: “叫你平时拧我耳朵,踹我屁股,欺软怕硬的老王八,整不死你,老子不姓何。” 回到中院,搬两块砖砌在许富贵必经的耳廊,关上门,刚躺上床,就听见外面扑通一声响,紧接着就是许富贵的骂娘声: “哪个龟孔子乱摆砖头块子,哎哟,王八羔子……” 何妈已经醒了,慢悠悠地问:“你出去了?” “我肚子不舒服,吃多了。” “许富贵是不是摔跤了?”何妈听许富贵的声音,应该摔得不轻。 何雨柱装作不知道:“摔了吗?真的呀,那他就是活该,眼睛配相的,不知道看路呀。” === 阎埠贵进来点名时,会长的小儿子没有来,要是其他同学,阎埠贵又要吱吱歪歪,会长的儿子来不来,遵不遵守纪律,阎埠贵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小明偷偷告诉他:“我家也有白面吃了。” 何雨柱装作惊讶地看着他,他压低声音说: “我小叔是那一帮的,肯定是那一帮的人送来的。” 何雨柱不懂那一帮是什么意思,李小明在课桌上写一个“日”字,然后在“日”字上面打了个x。 一瞬间,何雨柱钦佩地看着李小明,仿佛李小明是抗日锄奸会的成员。 宣明珠曾说过,鬼子占领四九城后,很多高中生和大学生组织抗日锄奸会,没有受过训练,却敢于拿起枪暗杀鬼子和汉奸。 很多人因此而牺牲。 李小明的小叔应该也身遇不测,李家还以为是锄奸团在接济他们。 应该的。 虽然他们牺牲了,力所能及地照顾他们的家人,是最基本的道义,不应该忘记他们。 “你小叔是英雄。” 李小明骄傲地点着头。 第99章 绝世美味牛排 午餐,李小明掰了一半白馍给他。 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白馍,装成十分享受的样子。 “有香味,”骆宾王又tmd的闻到了,但是今天会长儿子没有来。 “骆宾王,你是想屁吃吧,”又到了中午闹哄哄的时候,何雨柱一怼骆宾王,大家哄堂大笑。 自从何大清叫他的前同桌骆宾王,骆宾王就成了他的绰号,大家都这么叫,连阎埠贵也叫他骆宾王。 他就是不想姓骆,也不行。 骆宾王对何大清给他改名换姓很是不满,气呼呼地回过头,不理他。 何雨柱从书包里偷偷摸出几块巧克力,在家已经剥了糖纸,用黄皮纸包着,即便如此,看起来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糖块。 李小明闻了一下,拿出一块,其余的包了,塞进书包,就看到他伸出舌头舔呀舔,然后放进嘴里,不敢咀嚼,不知多久,才把巧克力给融化了。 何雨柱本来对巧克力没兴趣,看到李小明的吃法,也觉得好吃极了。 吃过巧克力,李小明的整个下午都在欢笑,时不时将鼻子凑到书包里闻一闻巧克力的香气。 放学后,他陪着李小明走了一段路,拐进何春香家,去翻出平底锅、黄油和牛排。 想到95号院子全是牛鬼神蛇,让李天明把何妈叫来何春香家吃饭。 他在厨房教何春香化黄油,然后将整片牛排放进锅里,双面煎成八成熟,再夹进盘子里。 一人一片牛排,两片吐司,一碗玉米奶油汤。 李天明执勤时经过西餐厅,看过老外们的排场,知道这些都是高档食材,“他姥姥的,外国人吃得这么好。” 何妈笨拙地用着刀叉,在盘子上切得滋啦啦地响,何雨柱帮何妈把牛排切成小块:“要保障牛排的温度,才能保障牛排的口感,不能全切细了。” 何春香和李天明学得有模有样,何春香咬着香嫩的牛排粒:“我们的牛肉那么老,这个真嫩,一进嘴就能化了。” “肉质不同,还有部位不同。最重要,黄油的作用,还有不能煎得过火。”何雨柱说起来头头是道。 碍于何妈在场,谁都不提2024年的事情,但是李天明和何春香好是羡慕。 吃完一块牛排,李天明拍拍肚子,“我觉得还不够。” “得了,小心吃成啤酒肚。”何雨柱不想再进去翻东西,何妈就在这儿,肯定是要等他一起走的:“不能贪肚子,小心拉肚子。” 一提到这,李天明的脸都绿了。 顿时骂起日本狗: “那些狗东西就是来亡我们的种的,现在只要拉稀,就会认定为霍乱,被拉到城外活埋。今天早上活埋了十几个。” 多少人对做亡国奴没有知觉,其实没疼到他头上,等他醒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李天明记吃不记打,上次就砸痛了手,这一次,又痛得他捧着手直跺脚。 他们不知道,何雨柱知道。 1945年8月6日和9日,广岛和长崎迎来了“小男孩”和“胖子”,炸弹在离地面约500米的空中爆炸,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和高温,几乎瞬间摧毁了整个城市。 商业区和居民区被夷为平地,数十万人在短短几分钟内丧生。 日本投降,结束了二战。 “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地活着,看得到庆祝日本滚出中国的那一天。” 李天明和何春香算是他的知己,一起吃完东西,还意犹未尽,何春香沏上茶,何妈留意自己家有的东西,何春香家里也有。 有何妈在,何雨柱不大谈时事,喝上几盏茶,挎上包袱和何妈回家,何春香叮嘱何妈,下午早点过来,一起做晚饭,躲开95号的瘟神。 据李天明说,95号院子在警局也挺有名气,一个贾张氏,一个刘海中,都是好事精,拉着警察就说个不停,搞得黑皮警都有些烦,当初张二瘸子的事,要不是李天明暗中吓唬过他们,早就报料了。 走在路上,何妈担心地说: “日本人盘查得很厉害,天天来查男人女人的手指头,只要怀疑会打枪,当场就打死了。” 还好,何雨柱手指上没有硬茧,鬼子检查的时候,他正在学校读书,完全没有风险。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何妈说着说着,双腿好像没了力气,站在原处不动。 何雨柱牵着何妈的手,“您呀,这些都不是您该操的心。” “治安维持会的会长死了,今天闹得可凶了,到处都是日本人和黑皮警。”何妈说起来心有余悸,“胡同这头,胡同那头,都是人,抓住人就盘问。” “会长死啦,怎么死的?”何雨柱装作好奇地问。 何妈摇摇头,“我哪知道,我都不敢出门,警察来敲我的门,吓得我的心砰砰砰的跳。” “您又没杀人,您怕什么呢,”走到了95号院子门口,两母子心有灵犀,都不再说话。 打开包袱,把明天要吃的食物藏好,把巧克力一块一块地剥出来,用两张黄皮纸分成两小包,精美的糖纸扔进炉子烧了。 何妈看着一块块雪白的巧克力,“今天的牛排真好吃。” “好吃,过几天再吃。” 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天天吃,总有吃腻的时候。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拄着一根棍子,从茅厕回来,何妈拉着何雨柱快快走几步,不想和贾张氏打照面。 何雨柱就想看贾张氏的怂样,故意掉了一只鞋子,跳着脚回头穿鞋子,磨蹭这功夫,贾张氏一拐一拐到了门口,一手拄着棍子,一手叉着腰,咧着嘴奚落道: “出去讨饭啦?不比前几年,不好讨,人家都吃不饱,哪管得上你。” 城里日子不好过,就去乡下亲戚讨点口粮,实在没有,萝卜红薯也能救命,好歹能吊一口气。 提到乡下亲戚,何妈就想起音讯全无的张二瘸子,媳妇和孩子死得惨,张二瘸子也生死未卜。 贾张氏瞧不上软弱的何妈,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要气她这个病秧子,好像她没死,碍了贾张氏的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妈紧紧扯着何雨柱往家里走。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何雨柱被何妈抓住手腕,只能跟着往前走,掉回头怼贾张氏一句: “去乡下讨饭也比你脱裤子换粮食强。 装什么大尾巴狼哩。 去后院中院前院问问,谁不知道你的德行。” 贾张氏一根棍子扔过来,何雨柱捡起棍子就走,贾张氏在背后骂起何家的祖宗: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 …… 第100章 救济物资 城内经济崩溃,日本兵每天能分配二两白米,老百姓只能吃混合面。 今年的夏天,石景山发生流行性霍乱,“防疫队”和军警对全地区大搜查,所有患病人员扔到石景山采石坑,撒上白灰,活活呛死,也就有了三个“万人坑”。 现在也是一样,发现拉稀,就拉出城外活埋。 同桌李小明的话引起他的深思,城里还有很多“抗日锄奸团”的遗属,正在经受着苦难的生活苦难。 不可能帮他们报仇,但可以对他们的生活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天明当了多年的黑皮警,帮助不少抗日队员和烈属,应该和他商量商量,适当地提供生活的帮助。 一大清早,李天明就在胡同口,何雨柱没有逃跑,被他拉进何春香的家里,又是讨烟。 “真的没有烟。”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再找一找,上次说没有,还不是找到一盒了,说不定藏哪了,好好翻一翻。” “粮食倒挺多,我想呀,城里有一些抗日家属,生活挺困难的,我们送一点粮食怎么样?”他坐在凳子上不动弹。 李天明摇摇头,神色极其严峻:“不行,掉脑袋的大事。” 何春香倒是有主意:“找一个地方能藏粮食的地方,只用告诉他们,去那里取就好了。” 李天明挠挠脑袋,想不出好地方。 何雨柱赶紧进去空间,今晚得吃煎鸡扒,然后炖牛肉,白切鸡,找好食材,再揣一包软软的蛋糕,然后拿了一盒和平香烟。 快要走出门口,看到苹果树下的白菜长得有膝盖高,赶紧跑过去拔一棵。 “你运气真是好,真的有几盒,”这次,他要好好地吊李天明的胃口。 李天明急了,“你给我拿出来呀。” “不办事,就想抽烟,不拿。”他把香烟塞李天明手里,挎起书包去学校,还不忘回头说:“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不出来,不做你的晚饭。” 会长的儿子还是没来上学,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学生们才知道会长一家被端了,就剩下小儿子和婆娘。 李小明开心得露出了缺牙,“这下他蹦哒不起来了,整天拿他爸来压迫我们,去年他打了我,他爸还来学校打了我。” 尼玛,也就这家大奇葩,儿子打架已经占了便宜,他爹还要来学校再打李小明出气。 把李小明打得口鼻流血,在家躺了好几天才上学,家人敢怒不敢言,动不动还要提李小明的叔叔是被枪毙的反日分子。 这下可好。 李小明凑在何雨柱耳边说:“肯定是我小叔的伙伴们干的,解气。” 两人的感情越发近了,何雨柱把李小明送到胡同口,从书包里摸出罐头和巧克力,塞给李小明,再拐弯回到何春香家。 何妈不会做白切鸡,何春香更不会,三个人按照组合想法弄了一锅鸡,一锅牛肉,煎了四块鸡扒,还有一大海碗的大白菜。 何春香的爹回来得晚,何春香给他留上一份,四个人各占桌子一方,大快朵颐。 “每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死也值得了。”李天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筷子,不知先吃鸡扒好,还是先吃牛肉吃,亦或吃根大鸡腿。 “我早上让你想的事,想好没?”何雨柱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李天明点点头,“你小大爷安排的事,我不敢不操心,真是好好的,认认真真的,想了又想,最后,想到一个办法,找我的好兄弟帮忙。” 何雨柱舀一碗清鸡汤,看看李天明,李天明马上说:“小大爷,你放心,一切有我,绝不替小大爷添麻烦。” 何妈疑惑地看看李天明,再看看何雨柱,四人闭嘴吃饭,吃完饭,李天明朝何雨柱眨眨眼睛,他心领神会,提起挎包,“妈,我们回了,您的药得赶点。” 回家路上,何妈惴惴不安地问:“他为什么叫你小大爷?” “胡说八道呗。” “他好像对你很尊敬,你是小孩子,他是大人,不应该听你的话。”何妈看出了苗头,八岁的儿子在何春香和李天明面前挺有面。 这很难解释,一时解释不清楚。 说多错多。 “哎,我肚子疼,”他把包袱塞给何妈,就往茅厕跑,转一个弯,掉头拐去了何春香家。 李天明和他的拜把子兄弟经过商议,这事还只能找抗联,由他的拜把子兄弟和抗联联系上了,说有人在赞助抗联家属,抗联给出了具体的户数和东南西北四个藏东西的隐秘点。 “还有29军的遗属,把他们也算上了,有121户。” 这敢情好。 有组织,比他俩单打独斗更强。 “你兄弟可靠吗?”何雨柱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这人的可靠度,万一把物资弄去卖了,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1937年,我和他还是学生,偷偷去杀过鬼子,后来,都受了伤,还进了警察局,也就帮着抗联干点事。”李天明提起他的兄弟,满是钦佩: “是条汉子,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其他的不敢保证。” 当夜,何雨柱半夜摸出院子,坐上李天明的自行车,去四个点打开空间,何雨柱从空间往外搬,李天明往点子里搬。 每家每户十斤面粉,再加一些肉食和零碎食品,一下子就出去了1210斤,连带鬼子货车上的面粉也搬得七七八八。 没想过要干这么大一票,早知道,偷光田中浩二超市的所有粮食。 十斤面粉顶不了大用,但李小明脸上的光芒,点拨了他,如同李小明所说:伙伴们没有忘记他们家的小叔。 也许就是十斤面粉,就温暖了抗日家属们的心。 不管时光走了多远,不应该忘记这些为国为民的忠勇之士。 除了日用品,食品所剩无几,但是何雨柱难得的愉悦,好久没有这么痛快。 回到院子门口,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到中院,到了家门口,出门时关得严严实实,此时有一条窄窄的门缝。 他不敢贸贸然进去,往侧面一闪,屏息聆听,门背后有粗重的呼吸声,不是何大清。 有外人闯入。 第101章 驱邪大汉遭反杀 这个外人的呼吸声沉重,是个男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何大清。 里屋的何妈嘴里发出唔唔声,脑袋撞着墙壁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还没进来?”何大清问了一句。 “别吱声。” 何雨柱摸去窗台底下,从坛子里摸出废弃的擀面杖,再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两条黑影扑过来。 手起杖落。 一下子敲得外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何大清急得大叫:“不要打,是我,是我,是我何大清。” 灯亮了。 地上直直地躺着一个大汉,何大清瑟瑟缩缩地躲在桌子边,指着地上的大汉说:“不关我事,是他,他说我们家不干净,来给我们驱邪。” 再一看,里屋的何妈捆成粽子,嘴里塞了抹布,眼里淌着泪,叫喊里发出唔唔唔。 何雨柱几步上前,扯出何妈嘴里的抹布,再解开绳子,麻利地捆了地上的大汉,绑在桌子脚上。 等他绑好,才几脚将大汉踹醒,大汉努力挣扎,却动弹不了,嘴里骂骂咧咧:“何大清,你个怂包,快来给我解开。” 何大清吓得要跑,只是被何雨柱挡住门口,想逃没门。 “打算怎么驱邪?”他的檊面杖指着大汉的鼻子,“给老子放老实点,老子不认人,檊面杖也不认人。” 大汉骂着:“艹你祖宗十八代……” 啪啪,檊面杖抽在大汉的肩胛骨上,这两下,钻心的疼痛,大汉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 何雨柱拿着擀面杖走向何大清,何大清连忙说:“他说,喂你喝庙里的香火灰水,再用香在额头上烧个品字形的眼眼。” “行呀,有道行。”桌子上摆着大汉的袋袋,他去找袋袋里的香火灰,何大清顾不上大汉,夺门而逃。 “何大清,何大清,你个叛徒,狗日的,”大汉被捆得结结实实,没有办法,何雨柱拿出香火烟扔进碗里,兑了水,捏住大汉的鼻子,一碗香火灰水硬是灌进大汉的嘴里。 再摸出香,用火燃上,香火燃成红色的火苗,大汉吓得直往后挪,“你不要乱来,你不要乱来。” “不是老子要乱来,是你要乱来,你说能驱邪,老子帮你驱驱邪。” 说着,一把揪住大汉的头发,死死按在地上,把明亮亮的红烟按在大汉的额头上,烧得大汉哇哇大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好歹也得有个品字形,他好好地烫了三个水泡,看着大汉的额头: “嗯,品字形,不错,老子把你的邪给驱了,看你还敢不敢再来我家。” 他解了大汉脚上的绳子,大汉爬起来就往外跑,到了中院,摔了一跤,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出95号院子。 这一番动静,估计前院中院后院都醒了,没有一家亮灯,也没有一家出来看热闹。 何妈哭着说,何大清假装回家,进来看到儿子没在,就和大汉把她绑了,她也不知道何大清想干什么,好在儿子聪明伶俐,识破了何大清的奸计。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也给他来个品字花。 有何大清这种爹,浑身就是找不自在,关上门,叫何妈安心睡觉,何大清肯定不敢回来。 要是自己长期留在1943年,铁定把他撵出去。 废物一个。 明天得去丰泽园找找他的晦气,看他往哪里躲。 先去学校点个卯,告诉李小明,自己溜堂出去不回来了,有事给自己照应一下。 “你去哪,我也想去。”何雨柱经常溜堂,老师基本不过问。 坐在教室最后排的,都是不被老师待见的,来不来,都一回事。 “我爸昨晚带个神经病回家,把我妈吓坏了,我得去丰泽园走一趟,告诉他,再不准回家。” 要是说出去玩,李小明更是要去,只能和盘托出。 “你爸一点也不好,不顾家,我爸多好,卖红薯养我一家人。”李小明很不理解何雨柱的爸。 四九城经济崩溃,连红薯也属于粮食作物,城里买卖属于经济犯,重则枪毙,轻则挨打,李小明的爸爸为一家生计,经常奔波在城内外。 也就是靠运气,偷运红薯进来,再悄悄卖掉,养着一家老小。 要知道,进出城都有鬼子的守军,检查得很严,也不知道李小明的爸爸是怎么把红薯弄进来的。 “我也想去看一眼我爸爸,”李小明知道爸爸就在鬼子没有巡逻的偏僻巷道上卖烤红薯。 说走就走。 何雨柱帮着李小明翻出院墙,先是去了丰泽园,绕到后厨门口,洗碗大婶撸着袖子,面前几大盆油腻腻的碗碟。 他就要往里钻,洗碗大婶叫住他:“喂,喂,喂,不能进去。” “我找何大清。”他报出何大清的名号。 “那也不能进,洗碗大婶扭头冲着门口喊:“何大清,你的杂种儿子来了。” 尼玛,这老娘们真tmd的不是东西。 自己没惹她,居然骂自己杂种,等一下有她的好看。 何大清在门口闪了一下,马上躲进去了,不一会,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的额头还有品字形的香火疤,提着菜刀,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小兔崽子,有本事,你过来。” “来就来,”他才不相信这三个人敢把他剁了,走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擀面杖狠狠捅去中间那人的裤裆。 只听,哎呀一声,那人捂住裤裆蹲在地上,再是一擀面杖打中额头,那人就躺地上,额头血流如注,叫唤个不停。 “谁还要上?”何雨柱冲另外两人喊道。 才两下,就把最狠的那人撂倒在地。 两人吓得砰地关上后门。 “何大清,我告诉你,你再敢把不三不四的人弄回家,我要你的老命。”何雨柱撂下一句话,回头看一眼蹲着洗碗的大婶,从地上捡起一个碗,砰地扔进她面前的污水盆里。 污水溅在她脸上,再流到下巴,淌到衣裳上。 洗碗大婶用手抹掉脸上的污水,大声地喊:“何大清,你给老娘出来。” 不敢找他的麻烦,找何大清的麻烦,是个明白人。 他拉着瞠目结舌的李小明走出后门巷道。 第102章 卖红薯也要被枪毙 该去找李小明的爸爸了。 顺着他爸爸往昔的巷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几百年的街道挺荒,过往的百姓衣衫褴褛,全然没有大国的风貌。 以何雨柱的职业习惯,每走过的路都要过脑,攻击和撤退之道了然于胸。 再一次,看到身后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这已是第三次。 要是成年的他,早就有所警觉,但1943年的他只有8岁,一个顽童而已。 若是被跟踪,此事绝对不妙。 “没什么人,你爸爸说不定回家了。”何雨柱游说李小明回家,再留意黑影子的动向。 正当他们要回头,前面开始喧哗,几个挎着篮子的人跑得惊惶失措,其中一个人边跑边喊:“快跑,日本人抓小贩,打得狠,保不住命喽。” 又tmd的闹事,没完没了,鬼子不搞点事,刷不到存在感。 李小明拔腿就往前面跑,何雨柱拉住那人急急问道:“大爷,什么事?” “有个男的卖红薯,被两个日本兵抓住了,炉子砸了,正在打人。” 肯定是李小明的爸爸。 他看看两侧面的房子,跑进左面巷子,爬上院墙往里跑,翻过几处屋檐,一拐弯,两个日本兵提着步枪,没头没脑地殴打一个男人,男人浑身是血,在地上打着滚哀嚎。 李小明已经到了跟前,哭喊着爸爸冲上去,一个日本兵一脚将他踹出五六米远,另一个日本兵端起枪瞄准了在地上爬行的李小明。 浑身血的男人抱住举枪日本兵的腿,狠狠地咬上一口,何雨柱迅速打开空间,摸出无声手枪,鬼子高高地举起枪托子,狠狠砸向李小明爸爸的脑袋。 砰。 举枪的鬼子脑袋开花,倒在了李小明父亲的身上,另一个鬼子刚转过脸,子弹穿过太阳穴。 李小明看着鬼子的太阳穴淌出鲜血,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有枪声,很快就会有黑皮警和宪兵队。 李小明的爸爸推开身上的鬼子尸体,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个男的跑过去,抱起李小明,抓起李小明的爸爸就往巷道里跑。 看背影和方才追踪的影子比较像。 看他熟门熟路,应该没有问题。 还是有好人。 何雨柱的心里涌过一丝暖意,顿时少了那种负重感和孤独感。 他贪恋何妈的爱,喜欢看李小明豁牙的笑,还有仗义的何春香,正义的李天明,否则95号院子真没法呆。 这栋房子空无一人,应该是屋主出去躲难,他进了空房间,打开空间,快速拿出狙击步枪和还有弹匣,找一个合适狙击地点。 黑皮警来了,七手八脚地搬着鬼子的尸体,宪兵队也来了9个屎色军服。 他们跑到现场,看着同伴的尸体气得叽哩呱啦乱叫,一阵枪响,已有五人被击毙。 黑皮警一溜烟跑了,剩下的四名鬼子吓得东躲西藏,招呼黑皮警进行搜索。 鬼子都怕死,黑皮警更怕死。 巷道到处都是杂物,鬼子藏了起来,他耐心地等待,一旦有鬼子冒头,就赏他一颗子弹。 又有三人应声倒下。 “狙击手!狙击手!”黑皮警一哄而散。 还剩下一个鬼子,彻底静默了。 不能久留,宪兵队很快就会增援,何雨柱开始快速移动,找到藏头露屁股的鬼子,一枪打中屁股。 有摩托车的声音,他跑向对面胡同,混乱中,他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没错,这是第五次看到他。 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意而为之。 他断定影子是冲自己而来, 还不知是敌是友。 有一些问题,他必须询问系统。 今天打死10个鬼子,伤1人。 系统提示他,现在土地:1452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这11平方公里的处理方案。 ——有没有人,具有知道对方异能的能力? 【目前不清楚。只有这种能力出现后,才知道。】 ——有没有可能,2024年的人跟着我到1943年? 【目前还没有检测到。】 ——能不能查到今天追踪我的人? 【不可以。】 他还不知道李小明的伤势,没心情和系统说话,选了土地,也就有了1463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邀请3821人。 诶,有什么用,1943年的人不能进去,再多的邀请名额也白搭。 鬼子已经封锁附近的胡同,他已经到了对面胡同,混在人群中回到南锣鼓巷。 去了李小明家里,李小明的父亲伤得很重,肋骨被砸断,李小明则摔出去时伤了皮肉。 看到何雨柱,疼得脸发青的李小明哭着说: “何雨柱,你去哪了,我好害怕,好多枪响,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 “得找大夫来看看。”两父子伤得那么重,李小明的奶奶哭着把手腕上的银手镯抹下来,拿给李妈: “去找大夫。” 银手镯不值钱,未必能请得动大夫。 “我妈有钱,我回去找我妈,你找大夫来就行了,”何雨柱说着就往外跑。 一路跑到何春香家里,打开空间,用包袱提一小袋糖果蛋糕,再拿出十块大洋。 到了李家,李妈已经找来大夫,他把十块大洋塞给李妈,再把包袱放在李小明的枕头底下。 十块大洋不是小钱,李妈很担心何雨柱是偷的他妈的钱,他连忙说: “不是的,我妈给的,不信改天你问我妈。” 李家不能再去卖红薯了,保住两年的命,就能等到鬼子滚出四九城,可是,一家老小的生活全靠李小明的父亲偷偷卖的红薯。 乱世的百姓,活命异常的困难。 奇怪的是,李小明的小叔曾是抗日锄奸队的成员,要知道1937年日军进犯时,都是高中生和大学生自发组织抗日锄奸队,而那些学生都来自富裕家庭,李小明这种贫寒家庭上不起高中。 李小明的膝盖破了皮,伤得很厉害,何雨柱剥了一块小饼干,塞在李小明的嘴里,李小明嚼着饼干,笑得露出豁牙。 “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小明眨巴着眼睛说: “有一个男的,把我们带到对面安全的地方,放下我们就走了。” 第103章 道长来驱邪 走出李小明家,顺着街道慢慢前行,总觉得暗处有一对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回到何春香家时,已经是傍晚,何妈做着晚饭,李天明大汗淋漓地跑回来,“痛快,真tmd的痛快,今天有人干死了十个鬼子,还打伤一个。” “出什么事了?”出了人命,李天明还挺高兴,何春香担心的是李天明的安全:“你没事吧,以后绕着鬼子走,别连累自己。” 李天明拿下黑帽子不停地扇着风: “险,真险,子弹就擦着我的脖子飞过,嗖地飞到后面,鬼子就脑袋开花,我的妈呀,要不是我闪得快,脑浆都迸到我身上了。 那枪法真是高,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我就看到鬼子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真他妈的痛快。” “你小声一点,小心有人举报你。”何春香嗔他一句。 他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摇头晃脑地说: “这大爷的枪法没得说,真的了不起。 妈的,我要是有这枪法,天天躲在暗处,每天干他十几个小鬼子。 让他娘的嚣张,小锉子,一米六都没有,比我矮一头,打老子耳光还得踮个脚尖。” 何雨柱来了劲:“你还要挨他们的耳光?” “晦气,挨他们打是常事,想打就打。 今天我队长算是惨了,就因为他们死了人,我们没有死人,被宪兵队长打了十几个耳光,眼睛肿得都看不到路。 去他妈的,谁让他们找死。 不打他们打谁呀,狗娘养的。” 何春香再次提醒他:“你呀,就是嘴贱,小心哪天轮到你。” “烟,来盒烟。”李天明推一下何雨柱,何妈从厨房露出半张脸,看着何雨柱和李天明。 “你烟在哪?”何雨柱问道。 李天明摸摸自己的衣裳,摸了一盒哈德门,“瞧我这记性,在我自己衣裳兜里。” 今天收拾何大清的同伙,再去和鬼子干了一大架,精疲力尽。 回到95号院门口,何妈去茅厕,他刚走到中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网住。 再一看,一头刘海中,一头老贾,一头何大清,还有一头就是中午挨了擀面杖的家伙。 何大清猛地将他扑倒在地,重重的身躯使劲地压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老贾双手紧紧地按住他的脚踝,刘海中大喊:“老易,拿板凳,拿板凳。” 易中海从家里提出长条凳,眼看着四人合伙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板凳上。 一个穿黄布衫的老道念念有词,不时地从盅里取出水洒在他的身上,挨过擀面杖的家伙额头顶着一个大包,恶狠狠地看着何雨柱,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后院挤着聋老太太,许富贵和刘海中一家,前院的阎埠贵一家挤在这一头。 老道绕着板凳开始诵经。 他使劲地动一下,老贾连忙按住他的脚踝,贾张氏的心里开始念叨: ——听说叫化子把腿扎得死死的,血液不通,就成了残废,反正是何大清让我们绑的,绑紧一点,万一成功了。 贾张氏马上捡起绳子,把他的脚踝再绑几圈,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死死地扎了一个死结。 “何大清,贾张氏想弄残我的腿,你眼瞎还是心盲。” 不喊还好,何大清还拿起破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贾张氏抽出一支香,用火点燃,还嫌燃得不够明亮,张着大胖嘴吹了又吹。 尼玛,要在自己头上点品字形了。 要说这点苦头,和特种兵的训练强度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他根本都放在眼里,闭上眼睛,纯粹当作是给自己挠痒痒了。 只是脚板发麻,血液不流通,得快一点完成这狗屁仪式,免得废了小厨子的一双脚。 贾张氏狞笑着拿着点燃的香,在他的脸的上方晃来晃去,“嗡嘛呢呗美吽,嗡嘛呢呗美吽。” 何雨柱懒得看她,她掰开何雨柱的眼皮,非要让他看着自己在他额头上点睛。 烫烫的香头戳在他的额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空气顿时弥漫着焦肉的味道。 老道说点一颗,这一颗贾张氏把香头都烧灭了。 何大清心有余悸地问:“一颗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两颗。” 何雨柱恨得牙痒痒,既然何大清都这么说了,贾张氏马上说:“对的,保险一点,再来两颗,好事要成三。” “你们干什么,”李天明和何妈急急赶来,原来何妈一进院子,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势单力薄,马上就叫来李天明。 黑皮警来了。 贾张氏把香头往背后一藏,讪讪地说:“何家出事了,找我们帮忙。” 何妈马上去解绳子,何大清将何妈死死抱住,老道故弄玄虚道:“放肆,没看到本道在驱鬼吗?要是把恶鬼留下,你儿子的性命都没了。” “去你妈的,”李天明从腰间拔出王八壳子,冲准老道,老道吓得不敢再吱声。 何大清还抱着何妈不肯放,何妈一口咬住何大清的手背,咬得何大清哇哇叫。 贾张氏打的是死结,何妈冲回家,取来剪子才剪掉绳子,何雨柱跳起来,冲到李天明跟前,夺了王八壳子对准老道。 老道拔腿就跑,王八壳子经常卡壳,何雨柱气得骂一声:“艹你妈,”将王八壳子狠狠扔过去,砸到老道的后脑勺。 老贾和贾张氏早就跑回屋,前院后院的人还在看热闹,何雨柱挡在易家门口,双手拦住门框,斜着眼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擦着额头的汗:“你爸来求我帮忙,我都没答应,刘海中要一条板凳,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都一个院的邻居,不给说不过去。” 去你妈的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脚板如针刺,他全身的劲卯足在脚上,一脚踹在易中海裤裆上,易中海哎地一声捂住裤裆,再一脚踹在心窝子上,易中海倒在地上面无人色,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是没看到丰泽园厨师的下场,否则一定不敢出手相助,尼玛,人家早就跑了,你易中海同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躲得过去吗? 还有刘海中和贾家。 第104章 被跟踪 抄起易家的板凳,把易家的窗户玻璃砸得粉碎,拖着板凳到了贾家窗口,砸个粉碎,再去到后院,刘海中家的窗户玻璃也没能幸免于难。 本应砸了他们的家,但门板太厚,没有斧头砍不烂。 君子报仇,一天不晚。 李天明站在中院,看着何雨柱中院和后院忙个不亦乐乎。 等他砸完玻璃,回到中院,看到瞠目结舌的李天明,扔下易家的板凳,“走,请你抽烟。” 李天明欢天喜地跟着他走向何春香家,走到半道,他猛然一回头,拐角的黑影子一闪就没了。 亏得是他的眼神,要是别人,一准以为眼花。 尼玛,这黑影子不是朋友,看到自己受刑,都没有出手相助。 不是朋友,就更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凭借此人的身手,一定受过专业训练,也算得上高手。 如今国共合作,四九城有不少军统和共产党,极有可能是军统。 何妈挎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跟来,李天明很是沮丧,有何妈在,他的和平香烟就泡汤了。 “何妈,有我照顾柱子,您不用担心。” “我想想,还是让柱子在春香家借一宿,免得何大清有什么坏主意。”何妈怀里抱着何雨柱的被子,还有换洗的衣裳和书包。 “也好,”李天明想想也有道理,既然住在何春香家,那就有的时间让何雨柱去找香烟。 况且,他现在可是何雨柱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要用好烟供上。 他打定主意,一盒不够,至少要十盒,没有就回去2024年取,他可以在十里野地慢慢等。 不行,难得回去一趟,肯定要弄个十箱八箱,反正都是偷,不要本钱的生意,拿一箱是拿,拿十箱也是拿。 何雨柱想起李小明家的十块大洋,告诉何妈:“妈,李小明的爸爸被日本人打伤了,我借了十块大洋给他家,到时候,他妈问起,你要说知道这回事。” 他就忘了叮嘱一件事,不要主动去找李小明家还钱。 何妈嘀咕了一声:知道了。 到了何春香家,何妈说明来意,何春香好是生气拎不清的何大清,一顿好骂。 再怎么说,何大清也是何妈的丈夫,脸上还是挂不住,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李天明赶紧怂恿何雨柱去翻找香烟。 === 何妈出了何春香的院子就直奔李小明家,十块大洋不是小数字,这个何雨柱也是烂好人,几句话就把十块大洋骗走了。 自己一年到头也省不下十块大洋,再怎么样,都得要回来,一个月还不起,就两个月,实在不行,也得打张条子。 她进了李小明家,坐在床头的李妈看到何妈,以为何雨柱偷了钱,何妈上门算账,连忙让座倒水一个劲地赔礼道歉,都是自家拖累了何家。 听李妈说起今天的事,鬼子就死在李爸的身上,两个鬼子都是脑袋开花。 “柱子呢,柱子当时在哪里?”何妈吓得一个劲地打哆嗦。 李小明摇摇头:“不知道,我被鬼子踹倒了,鬼子拿着枪要打我,我没看到柱子。” 李爸的肋骨断了两根,脸上乌青瘀紫,左手掌血糊糊,好歹人家的弟弟也是抗日没的,何妈哪好意思提还钱的事,只好找个理由: “柱子说伤得厉害,我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真是多谢你们家,大恩大德,等他爸好了,能偷偷卖红……”李妈还没说完,想起恐怕以后都不敢再卖红薯了,十块大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 看到这光景,说还钱都是废话。 “不着急,以后有了再说吧,谁家还没个事呢,”何妈心里再不痛快,也做不出逼人还钱的事。 走出李家院子,风一吹,何妈的腿更是软了。 特派员死了,一刀扎在胸口上,会长一家死了三个,和李小明去逛街,要杀李小明的鬼子被枪打破了头,今天一解绑,抢了李天明的王八盒子就朝道长开枪…… 她扶住墙,捂住胸口,想一想,还是去何春香家问一问,要是真的杀了鬼子,那事就大了,迟早会找上门。 日本宪兵队可进不得,不死也要脱层皮。 暗黑的胡同巷子有少少的灯光,一条长长的黑影子映在地上,何妈心一急,大声叫道:“何雨柱,何雨柱。” 叫了两声,黑影子消失了。 何雨柱从何春香家里跑出来,何妈还在四处张望。 “妈,您干嘛呢。” “有人跟着我。” “不怕,没事的,”何雨柱知道跟的不是何妈,可能是在何春家附近盯梢,恰好被何妈撞上了。 何妈拉着何雨柱的手:“我去李小明家了,鬼子打李小明时,你在哪里?” “我听人说鬼子在打人,李小明冲过去救他爸爸,我当然是跑到安全的地方,鬼子有枪,我打不赢。”他说得有板有眼。 何妈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千叮嘱万叮嘱:“以后不要逃课。 世道乱得很,日本人杀人就像切白菜,都不问个理的。” “嗯,”何雨柱答应一声,天色太暗,坚持要送何妈回去,何妈却担心何大清背后搞鬼,还担心刚才那人说不定就是何大清。 何大清没那脑子,也没那本事,何雨柱安抚何妈道: “不会的,他早就跑回丰泽园厨房睡大觉了。 你遇到肯定是逃荒的或者是乞丐,我送您回去,小孩子身上没钱反而没事。” 他和何妈并肩往回走,一长一短的影子慢慢朝前移动,何妈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会找你爸爸。 最终还是得我们自己承担玻璃什么的。” 他可以不听何大清的话,一定会听何妈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晚几天也无所谓。 想起老贾和贾张氏忙得不亦乐乎,贾东旭在旁边乐得手舞足蹈,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否则白活了。 tmd的,老子不欺负人就算了,哪能被这帮孙子给欺负了,尤其后院的刘海中,与他有个屁相干,也屁颠屁颠跑来凑热闹,以为他的一身肥膘很扛打,那就好好试一试。 第105章 反跟踪 他看到了藏在胡同头的黑影子,依旧和何妈不紧不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何妈进了屋,拉着他,“算了,不去了,就在家里睡觉,把门好好抵上。” “何春香少不了会来找我,”他吩咐何妈关好门,转身就走,贾家和易家用桌子面挡住窗户,避免冷风灌入。 妈妈的,老子还没睡,你们就想睡好觉。 他走到贾家窗户跟前,用尽力气推了一下,里面用什么东西抵得很死,推不动,他骂开了:“狗娘养的贾张氏,你有本事就一辈子用桌子面,敢装玻璃,老子还是会给你砸了。” 贾张氏扯着破锣似的喉咙骂开了,估计会骂到后半夜。 要的就是这效果。 骚扰了贾张氏,没去易家,易中海不会吭声,骂他也没意思。 不叫的狗才厉害,贾张氏算个屁,真正的阴人是易中海。 走进何春香的院子,再从侧面翻出来,反监视着黑影子,跟着黑影子到了大前门胡同的39号。 看了门牌号,摸回何春香家,何春香等到他回来才睡了。 打开空间,刚走到苹果树下,扑楞楞地飞来一团东西,停在他的肩上,压得他成了斜肩,我靠,飞鸡。 苹果树下的青草很肥,白菜也长得肥嘟嘟,没有杀虫的白菜上偶尔趴着肥嘟嘟的青虫子,成了鸡娃子们的天然美食。 面粉没剩多少,他开始整理物资,面粉差不多弄走了,还剩不少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 田中浩二开的是国际超级市场,还有进口食品,包括国内的螺蛳粉和武汉的热干面,大白鲨负责信息处理,没能到现场,记得他好像提醒狮子王帮他搬一些粉类。 他是四川人,特别喜欢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挑选物资时,尤其进入超市货柜,基本都按照自己的口味挑选,可惜,自己说空间没了,他们也没好意思找自己要回去。 这一次回去,还是让他们搬走,尤其精致的杯具和烹饪工具,肯定是蔚上校看上的,她虽然不男不女,好歹体内也有女性荷尔蒙。 这些都不能拿出去,太显眼包了。 从药品中翻出烫伤膏,拿出来抹在额头中央,凉幽幽,舒服了许多。 狗东西贾张氏,真的下得了手。 === 背着书包,直接从何春香家去学校,半道上,瞥见了跟踪自己的男人,进了教室,李小明没来上学,班上就有两人缺席:一个会长儿子,一个李小明。 都知道会长死了,阎埠贵一改常态,开始点名批评两人:不上学,也不请假,没有一点纪律意识。 啪啦啪啦说了一堆。 没有特派员监督学习,阎埠贵也松懈了,教了一遍,让大家抄写就出了教室。 骆宾王回过头,看着何雨柱嘻嘻地笑: “何雨柱,你点了美人痣。” 被烫伤的地方抹了药膏,已经不痛,但伤疤还在,贾张氏真他妈的缺德,好像量了尺寸,不偏不斜,就在正中。 拜她所赐来了一颗美人痣。 他懒得应对骆宾王,背上书包从厕所翻出去,直奔大前门胡同39号。 白天开着院门,男人不可能白天窝在家里,军统也得有个掩人耳目的职业,他大摇大摆进去院子,挨家挨户看一遍,估计东厢房是男人的房间。 自己是个小孩,贸贸然去打听,会被怀疑,还得让李天明来查个究竟。 他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找到了巡逻的李天明,李天明没有问他调查的原因,答应晚上给结果。 放学后,他回到何春香家,屋里坐着一个老朋友,大牛来了。 一看到他,跳了起来,拉着他就跑到外面说话: “柱子,你得救救我们村。” 他浑身都是泥污,手上腿上都是密密的伤痕,好像爬过荆棘林子,光着一只脚,大拇指破了,结了血痂。 年仅十二岁的大牛,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难,但在日占区的百姓,谁又不是呢? 快临产的孕妇被剖开肚子,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的婴儿,就被挑在鬼子的刺刀上。 大牛的苦,正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的苦,无处可说,无处可诉。 “鬼子在搜山,好几次都差点找到口子了。 要不是你教我们伪装,我们早就完了,救救我们吧。” 何雨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牛村子的地形,他相当清楚,若不是消息走漏,肯定查不到那儿。 而且据大牛所说,这一次比哪一次都认真,封锁了村子半个月,宣明珠觉得鬼子达不到目的誓不罢休,派大牛出山找他。 大牛靠他教的办法,顺着溪间,滑了两道悬崖冒死才出了村子,前来找他相救。 事不宜迟。 要是错过晚上8点,今晚就休想出城。 他匆匆告诉何春香,出城两天,找了一双何春香的鞋子,让大牛穿上,李天明驮着大牛到了城门口, 两人跟着百姓混出城。 到了城外偏僻处,天就黑透了。 打开空间,狙击枪的子弹不够了,再配备了两柄三八式步枪和子弹,还有手雷,开出一辆军用卡车。 大牛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拿出外伤药和绷带,让大牛替自己敷上,还有一袋食品,让大牛填肚子,开着卡车驶向远方。 道路坎坷不平,他的身高有限,开得比较稳健,直到前方闪起了车灯,他知道快到鬼子的军用卡车停靠点,叫大牛拿上武器,站在路边,而他将卡车开进空间。 顺着山路摸过去,几个鬼子在路边点了一小堆篝火取暖,数了一下,共十人,应是五辆军用卡车,各留了一名驾驶员和一名士兵。 “你的枪法怎么样?”几个月不见,他不知道大牛有没有机会练枪。 “没有实弹练习。” 顶个屁用。 “得,你别浪费子弹,就在这儿等着。让我干掉这十个人,再进山。” 他摸前十米,端起狙击枪,一连干掉三个鬼子,七个鬼子吓得躲到了军用卡车侧面。 啪啪啪…… 第106章 打个漂亮的狙击战 子弹密集地打在土坡上,他往旁边滚出两米,再瞄准,干掉了两人。 大牛那边也响了枪,鬼子又倒了一个,没打中要害,还在地上爬行。 还有五个,不敢露头,躲在卡车底部射击,他扔了一个手雷,手雷在卡车底部爆炸,燃烧的卡车照亮了周围。 尼玛可惜了,好好的一部车。 一个鬼子刚露出半颗头,就被击中,倒在了地上,这枪法,真的没谁了。 他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尼玛,特种部队还要开除自己,他们去哪找技术如此全面,心理素质如此过关的好战士。 他心里默默地骂着有眼不识泰山的肖大队。 没了自己,就会再补员,不知补个什么货色,他们再出一次任务就会怀念自己了。 啪啪,成功地端掉了另两个鬼子,在地上爬行的鬼子不动弹了,大牛跳下山坡,地上的鬼子端起了枪,何雨柱一枪爆了假死鬼子的头。 太可惜了,浪费一颗宝贵的子弹。 用上这狙击枪,再用用三八式步枪,就知道兵器何等地重要。 开始打扫战场。 他首先严厉地批评大牛:“告诉你几百回了,不要轻易露出身体。差评。” 鬼子没想到会遇到狙击手,十支三八式步枪,弹匣各两个,两部卡车上装有九二式机枪和足够的子弹,可惜,何雨柱没有给他们机会回到卡车上。 大牛身上背一挺九二式机枪和一柄三八式机枪, 其余物资和四辆完好的卡车,藏进空间。 两人顺着山坡往上摸,足足走了三个时辰,顺着足迹追踪到鬼子身后,有狙击枪的夜视镜,准确地找到鬼子,一枪撂倒一个,根本就不浪费子弹。 枪声一起,鬼子的阵脚就乱了,开始疯狂地往下扑。 这挺巴雷特m82A1,有效射程为1850米,最大射程可达到2815米,而鬼子的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通常为 460米 ,最远也就达到600米,相比之下,简直就是遇到了死神。 不过,子弹有限,何雨柱是尽量不使用狙击步枪。 望远镜内,鬼子跟兔子似地往下窜,目测身高都在150-160之间,难怪四九城的拉车的都要嘲笑鬼子是矮东瓜、小锉子,就是这些矮冬冬到了四九城还高人一等,视我国人为劣等民族。 一边打一边数数,偶尔大牛也要开一两枪,经过严苛训练就是不一样,十枪至少能中五枪。 有大牛做助手,一路杀将上去,大牛说已经毙了二十九人,但是来了五辆卡车,至少也有七八十人。 山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被压迫了半个月的队员听到枪下零零散散的枪声,初初没敢动弹,怕是鬼子捕风捉影放的枪。 但鬼子开始往山下撤退,他们猜到大牛请的神枪手来了。 索性给鬼子搞了个前后夹击。 兵败如山倒。 在山中苦苦搜索了半个月的鬼子本就苦不堪言,现在以为神兵从天而降,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地往山下冲。 有了巴雷特m82A1,没一个鬼子逃出射程,宣明珠带着队员们冲下山,打扫战场需要一些时间。 大牛和何雨柱先行返村,在上次藏东西的山洞停下,枪支够了,弹药还有所不足,估计敌人很快就会报复,从空间取了弹药和手雷留下,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悉数留下。 空间里的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搬出一部分。 本就一场大战,两人累得不行,看到物资又来了劲,整理完才经过遮掩的山林口。 这一面靠悬崖的山壁够长,已经被鬼子破坏得七七八八,最迟一天两天,入村的路口就会暴露。 此时,两人才觉得身体疲软,扶着山壁往下走,顺着山径进入村子,村民藏在山洞不敢露面。 在大牛家的地窖里打开空间,搬出一些物资,大牛取一小部分放在房间,其它的整齐地堆在地窖内。 何雨柱再也没有力气,大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牛提着破锣站在后山坡敲了七声,渐渐,村民们冒了头。 大牛妈背着囡囡回来,村里已经半个月没有生火,此时,开始点火煮饭。 大牛一下子倒在床上,压在何雨柱肚皮上:“我的骨头都快断了。” 宣明珠和队员们扛着山洞里的食品回来,召集村民迅速去山洞,留下枪支弹药,将食物悉数搬回来。 敌人全歼,共63人,我方轻伤十几人,两大包药品和绷带派上了用场。 他们以为鬼子准备打持久战,留下那么多的物资,而药品和绷带则以为何雨柱从城里鬼子营地搞来的,并没有生疑。 村民们在大牛家的院子里搞起炭火,取出一箱箱腌制的牛羊肉串、鱿鱼串,架在火上烤制,两口大铁锅煮着粉和面,一个个村民端着自家的碗,蹲在院子里吃面吃粉,比过年还热闹。 大牛妈端了一盘子牛羊肉和鱿鱼,两碗面,叫大牛和何雨柱起来吃饭。 这个时候,总算有了暖汤和热面,大牛吃得狼吞虎咽,何雨柱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壮小伙忽喇喇地烤着肉串,还一边骂道: “鬼子真他娘的不嫌麻烦,好好的肉,非要用竹签子穿起来,还装成一大包一大包。” “可能他娘的,没有筷子,听说他们穷得很,所以才来抢我们的地盘。” 另一人说了: “不可能,竹签子都有了,竹筷子总有吧。” …… 骨干们坐在大牛家开会,详详细细地作了十五天的鬼子搜山汇报。 村子肯定暴露了,但是他们都找不到暴露的源头。 有一部分队员去了大后方,剩下的队员们没有出山,当中肯定没有叛徒,出过山的只有大牛和何雨柱。 想起大牛在何春家呆了一段时间,接触过何春香和李天明,让大牛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和李天明聊过村子的详情,大牛挠挠脑袋,点点头。 大牛妈一巴掌扇得大牛半边脸红彤彤,骂他说话不经过脑壳。 这下,何雨柱也伤了脑筋,按理说,李天明要是汉奸,就不会帮助何春香转移抗日烈属。 有一个可能,李天明的身边有汉奸,他可能无心出卖了大牛的村子,至于真相,还有待于回到四九城才能查明。 结合最近的玄妙,自从给抗日烈属和29军家属捐助了面粉,就有黑影开始跟踪自己。 第107章 什么来头 鬼子的扫荡行动很诡异,按理说,他们看不上这个偏远的小村子,一定有其目的。 宣明珠进行了敌方简报,驻守北平的是以独立混成第15旅团为基干、并以独立混成第6旅团一部,编组成立的第六十三师团,司令部设在北平交通大学。 此师团共有8个大队,负责40个县,8个大队一分为二,成立了66、67旅团。66旅团驻地在保定,67驻地在北平丰台,各自设立司令部。 来围剿的即是67旅团,其下辖独立步兵第24、第25、第80、第 81 大队,此地离密云县较近,来围剿应是独立步兵第80大队。 扫荡以日军为主,伪军只是辅助而已,机动兵力比例大致上保持在3:2。 但所有大队分别驻扎在以北平为中心半径约五十公里范围的防区,依靠无线电和电话联络相互支援。 按之前的情报,第80大队有2995人,经过战斗消耗,还不知道补充兵员的情况,下属6个中队,只有180人,4个步兵中队、1个运输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 宣明珠的数据相当清晰,绝不是普通的学生抗日,何雨柱猜她有可能隶属军统方面,待有机会要与她细谈。 此次第80大队的步兵中队损耗了63人,相当于三分之一个中队,鬼子势必会组织再次反扑,以求达到目的。 村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鬼子馋成这样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引开鬼子的视线,不能再盯着村子。 村口没被破坏,但是鬼子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知道全军覆没。 继续增援围剿只是迟早的事情。” 何雨柱判断马上就会有战斗,队员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投入战斗。 而且还会带上伪军,伪军倒不用过分担心,一旦开火,首先逃跑的就是伪军。 现在得埋伏在山下,还有两人在必经之道,等鬼子部队来后,即刻炸掉道路,让鬼子的增援部队也没办法快速运送兵员。 各路侦察兵二十四小时守岗,山上的了望台也需要两人把守。 之前何雨柱训练了42名队员,十几人去了大后方,剩下23个战斗力,实在是捉襟见肘。 何雨柱成了主力,若是狙击子弹充足,全不成问题,但仅剩下二十七颗子弹,就算弹无虚发,也还有好几十人需要去见死神。 “我们得和其他的抗日队伍联手,”有队员提议道,宣明珠没有言语,何雨柱表示赞同,队长马上派人去联络。 一旦进行战斗,不全歼鬼子绝不返村,即便打输了,撤退也是去未被鬼子占领的村庄,以免暴露村子的下落。 吃了饱饭,需要各就各位。 囡囡拉着何雨柱的手不肯放,大家都在准备行装,大牛逃出村子不容易,又跟着自己杀将回来,他要求大牛保护村子。 大牛固执地收拾着弹药,必须要去替他当子弹员。 “你留下吧,好好保护家里,”何雨柱看一眼大牛妈,希望她能阻止儿子的行为。 “去吧,村子里的大孩子都去了,”大牛妈含着眼泪,不止大牛,十岁以上的孩子都在参与杀敌训练,这已是最关键的时刻,所谓养失千日,用兵一时。 “糊涂,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何雨柱急不可耐地提着枪冲到出村的口子,挡在路口,将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全部拦住;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村民。” “把鬼子挡在村子外面,就是保护村民。”被拦截下的孩子们非常不乐意。 战争让女人和孩子们走开,但是宣明珠带着二十多名年轻姑娘,大牛带着二十多个大男孩。 他让姑娘们过了路,孩子们全被他拦下了,看看茂密的树林,还有土里绿油油的青菜,“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打个胜仗回来,你们好好的找一些青菜,等我们回来,才有饱饭吃。” “村里有老人,有妇女,他们会管我们的饭。” 他狠狠地瞪一眼大牛,尼玛,孩子们都挂了,村子就真的完了,后继无人。 “战争没有多久了,你们等听话才行,”他知道大牛是领导者,只能强迫大牛执行: “大牛,你是我的填弹员,你跟上,其余的,必须服从命令,两人在山上设岗,两人在村子里设岗,鬼子突破了防线,马上示警。” “是!”这一下,大牛有了冲劲,马上安排山上山下的岗位,然后兴致勃勃地跟着何雨柱下山设伏。 === 戴着草环,伏在草丛中。 “宣姐姐,你是哪一派?”何雨柱挪到宣明珠身边。 “我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宣明珠答非所问。 何雨柱马上明白,燕大的很多学生都是抗日积极分子,不管男同学也好,女同学也好,但也分属于两派,一派姓共,一派姓国,基本上从属于军统。 “我建议你哈,有机会还是去大后方。”这意思太明确了,军统的饭不好吃,你得改换门庭了。 关系不到位,否则直接告诉她,你走的道不正确,要及时修正。 “道不同不相为谋。”宣明珠说得掷地有声。 像宣明珠这种女孩子,敢拿起枪跟日本人干仗,也是块硬骨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得了,还是另想办法。 “你应该还有同僚。” 宣明珠戒备地看着他,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宣明珠: “我在四九城,可以帮你传递信息。让他们来救你。” 想必,屈居在村子成为村妇,并不是宣明珠想要的抗日道路。 “执行暗杀任务失败,大家都上了黑名单,我也不知道还有谁活着。” 也是,若没有何雨柱相救,宣明珠的人头早就落地。 “或者,你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或者值得依赖的亲人,我可以送个信。” 宣明珠想了一下,“那倒有,前门楼子的苏凤清,她是我的同学,也是很要好的闺蜜,看她能不能帮我,给组织透个消息。” 苏凤清也是军统,军统怎么搞的,尽弄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当杀手。 她们哪一只手有杀手天赋了,真是的。 第108章 大获全胜 一阵窸窸窣窣。 暗黑中摸过来十几条影子,援军来了,打眼一看,好几十杆枪。 联络员带了队长过来,两方的队长见了面,他们的弹药不足够,还好,何雨柱给他们的山洞留下不少,都扛下来了,即刻分给他们一人两百发。 “你们富得流油啊。”那边队长好是羡慕。 要不是有何雨柱,大牛村子的队员也未必能富得流油。 事先说好了,凡事不要提何雨柱,他的孩子身份挺好,万一有人被鬼子抓住了,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否则南锣鼓巷,一抓一个准。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一个堂舅张二瘸子,已经阵亡,还有一个就是大牛,总的来说,他挺安全。 何雨柱捅捅宣明珠:“你不去结识一下?” 宣明珠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切,看不上的节奏,要是告诉她,未来的王者是她看上的这帮人,她肯定要啐自己的脸。 队长们沟通战术,何雨柱回到狙击点,大牛给他剥了一颗奶糖,何雨柱想吃咖啡糖,更提神。 “苦不拉叽的,”大牛呸了两下,不适应喝咖啡的,自然不习惯咖啡的味道,但是咖啡挺上瘾,越吃越喜欢。 他和大牛轮流睡觉。 天边有了曙光,对面山顶摇起了红色的旗帜,鬼子的卡车来了,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大牛紧张地握着步枪,指甲盖发白,何雨柱拐拐他的胳膊,“不要紧张,至少还有半小时。” 何雨柱松一下肩,tmd的终于来了,早来早解放,大牛开始检查步枪,每杆枪只能上5发子弹,给何雨柱配备了5杆枪,也就是说可以连续射击25发。 而大牛的作用就是,及时替枪上弹。 “你记住,我的枪必须及时上弹,你不能着急打鬼子。”何雨柱再一次颁布命令:“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是。”大牛答应得好好的。 突突突,卡车越来越近。 支援小分队在道路上埋了地雷,等地雷一响,卡车停下来,队员们就开始投入战斗,而鬼子露了头,就是何雨柱的机会。 2024年的何雨柱还是搏斗的好手,挑战一个班还绰绰有余,而1943年的他,对付何大清四人就吃了大亏,险些让他额头也有个品字。 轰。 地雷响了。 尼玛,这雷也太弱了,卡车偏了一下,何雨柱一枪从窗口打进去,打死了副驾驶员,但驾驶员开着卡车往前窜,撞到了大树上。 答答答。 九二式重机枪压得山下设伏的队员抬不起头,何雨柱瞄准重机枪手,一枪爆头。 机枪一哑火,车上跳下来一群鬼子和伪军,一枚香瓜手雷扔过去,伪军黑鸦鸦趴在地上,屎色制服的鬼子端着枪冲锋,捡得何雨柱啪啪开了四枪,将枪一丢,再拿起一柄。 大牛开始给空枪装弹。 三八式需要再次拉动枪栓,排出弹壳,并重新上膛,这给大牛赢得了装弹的时间。 伪军没有战斗力,被后面的鬼子吆喝着起来前进,何雨柱才懒得打伪军,专挑屎一样的鬼子。 战斗不惨烈,至少在何雨柱的眼里如此。 鬼子不停地栽倒在地,大牛已经上了一次弹,也就是说,何雨柱已经打过一轮,鬼子已死伤二十五人。 鬼子的另一挺重机枪火力凶猛,压得队员们无法动弹,何雨柱取过狙击枪,一枪打过挡板,重机枪哑火了,双方都用上了手雷。 意想不到的是,我方的手雷竟然如此充足,双方的武器打了个平手,再加上何雨柱的狙击枪作辅助,鬼子的火力有些不足。 伪军跑得比兔子还快,沿着马路一个劲地往回跑,鬼子一下子势单力薄,本身折损不少,已失去了优势,已开始撤退。 队员们一拥而上,开始追击,何雨柱和大牛从侧面奔跑,重新寻找射击点,将准备驾卡车的士兵击毙在座位上。 鬼子沿着马路奔跑,逃出了三八式步枪的射程,何雨柱的26颗狙击子弹悉数用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士兵逃出了视线范围。 打扫战场,队长告诉何雨柱找到了小队长,看他是军官模样,何雨柱没有打他的脑袋和要害部位,只是打了他的大腿,他背靠着轮胎,手抓着步枪,以刺刀对准队员,被队长夺去步枪。 “说,为什么扫荡?”何雨柱站在鬼子的侧面开始审讯。 鬼子将头扭过去,何雨柱一脚踩在鬼子大腿的枪眼下,使劲碾了一下,鬼子哇哇大叫。 “你他妈的和我装狠,老子还没见过狠角色,”鬼子想不到一个小娃比成人都凶狠。 他还想负隅顽抗,何雨柱拔出插在小腿上的匕首,一刀扎在鬼子的肩胛窝,鬼子咧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想好了,说还是不说。”他拔出匕首,在鬼子的军服上擦一下,在他身上比划一下,“你喜欢鱼生的哪个部位,我剜下来给你尝尝。” 鬼子惊惧地看着他,嘴唇不停地哆嗦,突然脸色苍白,双眼呆滞,连眼底的高光点也被凝固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 小队长端着脑袋气绝而亡。 这种死法,还是头一次见到。 要知道,他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而且死亡也不是心脏突发疾病,倒像民间所说的中邪。 在临死的一刹那,他一定看到了什么,而何雨柱等人都没有看见。 审讯没有得到结果。 这很邪门,正如鬼子一定要找到大牛村一样邪门,“把他烧了。” 看到这具尸体,何雨柱有些惊颤,本能地想到何春香的奇遇,要知道,世上有99种能力,或许有控制尸体的能力。 若是毁尸灭迹,就不存在自己的担忧。 伪军跑得快,鬼子留下的枪支共65柄,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前来支援的小分队,要走了九二式重机枪,外加40柄三八式步枪,子弹两千发。 汽油浇在鬼子尸体上,看着熊熊火焰中,小队长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直视着何雨柱。 四目对峙。 第109章 第五种异能力鬼眼 看他的不像是死去的小队长,而是另外的一对眼睛。 他眯着左眼,左嘴角极力地往上翘,好像左脸神经受损一般。 火焰包围了小队长,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尸体在火焰中抽搐,听说高温会让尸体的筋骨收缩,从而好像复活般的动作,何雨柱更愿意相信,他被人控制了。 “你脸怎么了?”宣明珠看到他的表情怪异,问了一嘴。 他撒了一个谎:“奔跑的时候,树枝抽到脸了。” 该回村子了,何雨柱要回四九城,自己出来一天一晚,何妈和何春香肯定担心。 大牛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他提醒大牛,以后迫不得已才能去四九城找何春香,不能直接去95号,那一院子牛鬼蛇神有可能出纰漏。 分道扬镳,启动系统,系统迟缓,正在计数,来时歼灭63人,他依旧选择了土地。 【搜索到异能力鬼眼出现,系统再次升级,信息量得到提升。】 ——什么是鬼眼? 【鬼眼能通过眼神接触,盘查弱者大脑里的全部记忆和潜意识。】 ——也就是说,强者就可以拒绝。 【99种异能力分为9级,高等级降维打击低等级。】 ——普通人应该都不在异能力之内,为什么我的读心术对某些人无效? 【作用的影响有很多方面,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还有本尊何春香的磁场太强大。】 【歼灭鬼眼,获得100平方公里的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海湾和温泉,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择温泉。 ——尼玛,以后泡温泉可以不花钱了。 估计就是个光秃秃的池子。 有好过无。 【歼灭侵略者89人,获得89平方公里的奖励……】 ——选择土地,还有,鬼眼死了,那这项异能力就不存在了吧? 【异能者在生时,就会挑选继承人,他死亡的时候,继承人会自然承继。】 ——切,那我拥有空间和读心术,我没有挑选,要是我死了,这两项岂不是就没了? 【你已经选了奶奶。】 ——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你他妈的瞎搞,我从来没说过。 ——几十岁的老太太,别整那出了,害人害己。 【所以你不要死。】 【建议增加湖泊面积,还有空间种植和养植,邀请朋友入住打理空间。】 ——说得轻巧,1943年的人不可以进入,否则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他还想发牢骚,空间自动隐退。 现在有了土地1541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温泉100平方公里,可以邀请4010人。 唉,1943年不好混,费尽力气才弄来189平方公里。 === 沿着山路往回走,荆棘挂破了他的裤子,拉得扑哧扑哧响。 穿的何雨柱的旧裤子,没打算久留,也就没置办衣裳,本就洗得发白,经不起山里这一番折腾,到处都是破洞,走起路来,屁股还漏风,往后摸一下,NNd,屁股穿了一个大洞。 还是得给他置办一点衣裳,怎么说,他和这副身躯有了感情,相互有了影响。 他感觉小厨子何雨柱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好像兄弟情谊,说不定自己喜欢李小明,就是受了小厨子何雨柱的感化。 从《情满四合院》中,就知道何雨柱有着严重的圣母情结,完全分不清一院子吸血鬼的歹毒,硬生生被他们拖累至死。 还好,自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在意对自己好的人,其他的统统有多远滚多远。 到了城门外,赶着马车的老头儿看到他一个人往城门走,好心地叫住他: “小孩,你小心,现在专抓你么大的男孩子。” 他马上意识到不妥,停下来细细地问老头: “爷爷,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进城和出城都有日本人把着,专门查男孩子的脸。” 他猜鬼眼死了,但是把异能传给继承人时,把自己的样子也带去了。 这难不住他。 他摸到城墙,十米高的城墙要不了多少功夫,就翻越过去,顺着墙根往城内走。 怕自己已被画像,处处都要躲着黑皮警和日本人,摸回何春香家,天已黑透了。 何妈和何春香看到他,喜出望外,给他用牛肉丸煮了一锅汤,再下了一碗粉,撒上一点葱花。 看着他吃完牛肉丸汤粉,何妈才安心地回家,他问起何春香珠子和读心术的事。 何春香所说,印证了她去世后,何雨柱从她的针线盒子里翻出一面生绣的铜镜,铜镜曾映射出何春香小时候的经历。 黑船栽到城外的十里荒地,正是1937年29军的大刀队和鬼子对决,逃跑的何春香遇到了一艘黑船,得到了读心术和一大一小的黑珠子。 男人咽气前,用指头点了她的眉心,让她知道,2030年就是地球的末日,而她可以拓展手中珠子的空间,使人类得到延续。 2030年就是地球的末日,还有五年多的时间。 契合了田中浩二的信息。 好是紧迫。 “怎么灭亡?” 何春香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那你的读心术呢?” 显然,何春香很是吃惊,她拥有读心术是秘密,连她爹都不知道,吓得她跳了起来,靠着墙壁,随时都准备逃跑。 他不想让何春香知道自己死于2024年,知道死期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情,隐去这件事,他得让何春香知道,自己是她最亲的人。“我是你的曾孙子。” 何春香吧唧了一下嘴,他点点头,“真的,我是你带大的,住在大前门的二进四合院,你花一百大洋买的。” “胡说,我花一千大洋。”何春香急急地辩解。 这房子现在就有了。 “你一直说是一百大洋。” “有钱会被人惦记,我偷偷置了院子,都没敢告诉别人,现在世道可乱了。”何春香撅着嘴笑了,重新坐回桌子旁边,仔细端详着他,“你是我曾孙子,长得是这样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借用了何家儿子的身体。” “那你长得好看吗?” “帅得一比。” 何春香托着腮,甜甜地笑着:“像不像李天明?” 第110章 宿主不能死 女人犯花痴病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傻。 何雨柱早就看出来,她对李天明一片痴心,可是她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抱养了儿子,跟她姓。 “都几代了,不像吧,”他支支吾吾道。 她的好奇心又问出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叫李什么?” “何雨柱。” “嗯,”她想明白了,“李天明没有家人,入赘我家,当然要跟我姓。” “也叫何雨柱呀。”何春香对这个名字稍有不满:“跟傻小子一个名字,也好,傻小子虽然傻,心眼不坏。” “说说你的读心术。” 何春香纠缠他的来历,还没有回答他这个重要的问题。 “也是在城外十里荒地,大刀队和日本人胶在一起,草丛里有一个男人抓着了我的脚踝,他死了,我莫名其妙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按何春香所描述,另外97种能力,不是在29军大刀队员身上,就是被鬼子继承了。 至少空仓和田中已占其二。 同一个人可以拥有多种能力,也就是说,不超过95人拥有异能。 而且都在四九城,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同时也越来越凶险,至少鬼眼出现了,还看到了自己的半边脸。 只是继承一种能力,也需要时间晋级,自己继承了何春香的读心术,直到现在都未晋级,更休提鬼眼。 有心事,难以入睡。 他担心何妈,偷偷摸回95号,房间还亮着灯,凑在窗缝跟前瞄一眼,何妈坐在桌子旁,正在一针一线给他做新衣。 现代人的生活便利了,反而失去了很多人间乐趣。 再也感受不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他是家中独儿,生下来就扔在太奶身边,是太奶将他一手一脚带大,反而和父母不亲,父母自然和他也不亲。 有时候,他想不明白,他父母到底有多忙,别人都能养儿女,他父母连一个儿子也嫌多了,倒是对娘家儿子好得不能再好,仿似他们的亲生。 难怪太奶老是说:“你呀,有妈等于没有妈。” 不是太奶挑拨离间,是太奶听得到亲妈的心音,或许看着自己的时候,想的都是她的亲侄儿。 灯下的何妈,嘴角微微往上咧,好像看到儿子穿了新衣般高兴,小厨子的心软,遗传了何妈,心善的何妈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性害得小厨子死无葬身之地。 劝人善,但善良应该有底线。 毫无底线的善,是放纵他人的恶。 比如贾家。 他不想打扰何妈赶衣,扭头看到贾家还没有装玻璃,依旧用桌子面板挡住窗户。 经过窗下,贾张氏正在唠叨:“明天你再去找何大清,让他拿钱,把窗户修了。” “我找他有什么用,他就两个字:没钱。” 贾张氏发脾气了,“是他要我们帮忙办事,现在他的浑不吝儿子砸坏我们的玻璃,他想赖账还是咋的?” “你有本事,你找他去。”老贾气得背过身,不理睬贾张氏。 贾张氏开始骂骂咧咧:“贾家祖宗,你们开开眼吧,把何家何雨柱带到阎王殿前,好好告他一状,让他下辈子都投不了胎,牛马都不给他做,当猪都不成,当条耗子野狗拉倒。” 死不要脸。 返回何春香家,好好睡了一觉。 一大清早守候在轧钢厂厂门口暗处,看到老贾的身影,一弹弓打过去,老贾抱着腿肚子在地上哀嚎。 射的不是石头,不会仅仅皮外伤,而一颗铁钉,会钉中他的腿肚子,这种力道,不像是铁钉扎了一下,不会伤得太重,但也不会太轻。 有他的苦头吃。 贾张氏还不知道老贾在厂门口中了招,真的去找何大清,途中,一颗尖石头正中额中心,血液在她的脸上划了一条直线。 她喜欢给别人点美人痣,何雨柱也赏了她一粒美人痣。 贾张氏在路上鬼哭狼嚎,他大摇大摆回到何春家吃早饭,收拾了贾家,刘海中和易中海还得过一段时间。 李天明骑着自行车来了,何春香看到李天明,脸笑成了一朵花,经一晚的思量,她越发以为李天明就是她的真命天子,还有了曾孙子何雨柱,更不拿他当外人。 “天明,快进来,我做了你爱吃的馄饨。” 一大清早不嫌麻烦做馄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何雨柱也跟着沾光,喝了好大一碗馄饨。 要知道,包馄饨不麻烦,天还没亮要去买馄饨皮,何春香的脚不利索,比别人要吃更多的苦头。 何雨柱也不知道李天明缘何没有娶何春香,或者就是其中之一没有生育能力,总之,何春香从未提过李天明这个人。 李天明的嘴真是甜,连连夸何春香的手艺越发精湛,告诉何雨柱,他已查清楚,大前门胡同39号住了一位中年男人,在燕京大学教历史,姓詹名羽清,武汉人。 燕京大学很多进步学生,何雨柱怀疑他不是军统,而姓共。 只要不是军统,他就放心了。 军统的手段毒辣,摸不清忠奸,猜不到下一步的行动,姓共是有底线的,就算对自己有所怀疑,也不会滥杀无辜。 不过,这都仅是自己的推断,他还是要进一步摸清此人的背景。 “你有没有机会见一下詹羽清,查查他是什么来头。”何雨柱将希望寄予何春香。 何春香知道眼前此人是自己的曾孙子,哪有不办的道理。 等他出门的时候,还特地追到门口叮嘱他:“你要小心,万一你的宿主死了,你有可能回不去。” 有道理,他得问问系统。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系统告诉他,这和寄生虫的道理一样,宿主死了,寄生自然也得死。 尼玛,他也没想过要让宿主死,何妈心疼这个儿子,要是死了,该多伤心。 此事还未完,回到学校,又是升旗日。 站在校长旁边的独眼龙,身高约一米五五,不用说,是鬼子,应是特派员。 升完旗,来的特派员都一个德性,都喜欢在旗帜下大放大放厥词。 为了彰显他的威风,拔出明晃晃的军刀,喊了一声“前进。” 第111章 特派员有异能 tmd! 还以为他真的要表演一下前进,想着他腿脚不便,会不会从台上滚下来,摔个狗啃屎。 结果他挥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开始咆哮,从大东亚共荣讲到中日亲善,狗屁不通,全他妈的放屁。 这狗屎比上一任还能胡诌,可能是头一次当特派员,把肚子里的货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倒了出来,足足讲了半小时。 年纪小的孩子站得东倒西歪,他拿着军刀指着前排的小孩,一个晕了,一个哭了,还有一个尿了,其他人吓得往后跑,要回家找妈妈,场面一团乱。 老师们冲上去,不是制服特派员,而是抓住逃跑的小孩子,厉声让他们站好,这一次,老师们陪着小孩站在前排,特派员再骂了五分钟,唾沫星子乱喷。 训话完毕,还没有叫解散。 特派员提着明晃晃的军刀,开始挨个审查学生的脸,离何雨柱近了,他集中所有的力量,开始听特派员的心音,这家伙应该心脏功能不好,没听到想法,心跳声杂乱无章。 到了何雨柱跟前,他怕眼神出卖自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特派员粗糙的手抓住他的下巴,阴鸷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他出现了幻觉,觉得两只瞳孔变成了两只巨大的漩涡,呼呼呼地冲着自己而来,想把自己的脑袋搅成肉泥。 特派员有异能。 漩涡中央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开始冲撞他的眼球壁,妄想钻进眼球壁,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抵制着特派员的攻击。 启动系统。 【鬼眼试图闯入你的记忆。】 他就是鬼眼的继承人。 ——系统能不能挡住他的侵袭? 【可抵挡3级以下。】 ——那就好办。 他才刚刚得到异能,绝对没有升级。 特派员粗鲁地翻开他的眼皮,他平静地看着特派员,两只黑洞洞的鼻孔,鼻毛上粘着一坨半干半稀的鼻屎,八字胡也杂乱无章。 “八格牙鲁,你他妈的是奸细,”特派员一半日文,一半中文,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特派员停留的时候,校长就吓坏了,要是学生出了纰漏,估计他的脸又要遭殃,一溜小跑过来打着圆场,“太君,太君,这个孩子脑子有问题,是个憨憨。” “憨憨?憨憨?” “是,是,智商低,不是明白人。”校长竭力让特派员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憨憨不是正常人。”特派员应是刚得到鬼眼的异能,还不是得心应手,也跟何雨柱刚刚得到读心术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背部凉幽幽,出了一层冷汗,就这一念之间,他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是特派员查觉他有问题,肯定一刀扎个透心凉。 一尸是两命。 太他妈的不值当。 太君走到下一个孩子身边,这是阎埠贵的班级,阎埠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点头哈腰地献殷勤: “太君,这个孩子的爸爸是治安维持会的会长,前任,前任。” “不当了?”太君以为会长推诿光荣使命,厉声问道。 阎埠贵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为大日本捐躯了。” “好样的,”特派员的表情马上和缓了,朝会长儿子伸出大拇指,“你,要向你的父亲学习,做一个好样的亲日百姓,大日本帝国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 检查完所有的学生,特派员说解散,阎埠贵跟复读机似的喊着口号: “感谢特派员教导。” …… 一大半的孩子跟着阎埠贵机械性地复读,朝各自教室走去。 何雨柱走在最后,听到特派员指示校长: “你,加入新民会。” 校长毕恭毕敬地说:“我资历不够,新民会吸收上流人物,我还没资格。” 特派员指着校长:“你,我举荐你,去写稿子,好好写。” 校长还在委婉地推辞,阎埠贵却涎着脸说:“我的笔杆子不错,我可以写。” 貌似特派员确实没看上阎埠贵的身份,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去领读?” “特派员,您不领读吗?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去啦。”阎埠贵一溜小跑,看到何雨柱,马上变了一副嘴脸:“快,回去读美丽的樱花。” 何雨柱装作蔫蔫地跟着队伍的尾巴,进入教室,会长的儿子受到特派员的鼓舞,从丧父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捏着拳头像以前一样大声吼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朗读课文——美丽的樱花。” 啪,不用同学们收拾会长儿子,阎埠贵一巴掌抽在会长儿子脸上:“吼什么吼,找死呀。回你的座位去。” 和颜悦色的阎埠贵变了,变得凶神恶煞。 以前阎老师朝他点头哈腰,好像他是治安维持会的会长,夸他聪明,夸他能干,他怎么欺负同学,阎埠贵也会说同学不对。 明明干着和以前一样的事情,阎埠贵却打了他。 会长的儿子埋着头,在课桌下哭泣。 他爸爸和两个哥哥死了,家里再没有特供的大米和白面,他妈也要上街去买混合面,混合面太难咽了,刮得喉咙都要冒火星子,妈妈说,以后都要吃混合面。 回到学校,同学们敢嘲笑他,老师也打他。 他想不明白,他的世界怎么变了。 阎埠贵站在窗口呆呆地看着外面,何雨柱往外面一瞅,特派员威武地挎着军刀走来走去。 只有重伤兵才能下火线,学校的特派员一般不是瘸腿,就是少胳膊,尤其他的罗圈腿很明显,也不知道他在襁褓中,他妈怎么搞的,把他的两条腿撇成了这样。 阎埠贵若有所思地走出教室,大家都在早读,听不见阎埠贵说的话。 很快,阎埠贵在前引路,特派员走在后面,到了教师办公区,阎埠贵拿出椅子,特派员坐在上面,阎埠贵开始替特派员修八字胡。 大多时候,阎埠贵差不多半跪在地上,精心地剪着特派员的胡子,看得何雨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总算明白了,日本人何以区区4万人就能管辖50万人口的北平,不但有很多汉奸,还有很多顺民。 这些人,可以忍受吃混合面,可以忍受殴打,只要不取他项上人头就能苟活。 苟一天算一天。 第112章 一眼万年 特派员要引荐校长去汉奸组织新民会,校长一直贪生怕死,但多少还有一点民族大义,委婉地拒绝了,而阎埠贵却求之不得,伸长脖子恨不得找个缝挤进去。 给特派员修好八字胡的阎埠贵趾高气扬地走进教室,拿着教鞭,指着前排的同学,“你,你,你认真一点,咬字要清晰。” 走到教室后排,绕到何雨柱身后,何雨柱倒拿着书本,阎埠贵没有骂他,和他摆正,心里在骂: ——校长也是多事,他哪里是憨憨,让特派员整整他,多好。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阎埠贵心里骂着他,没有朝他动手动脚。 特派员应该是首次得到重任,还不懂驾驭奴才,有点表场过度,阎埠贵也应是难得得到日本人的称赞,浑身打满了鸡血,在教室走了整整三圈,平时连一圈都走不完。 何雨柱再次闪电般地出脚一勾,昂首挺胸的阎埠贵再次踉踉跄跄摔到教室中央,趴在地上,牙齿磕到嘴唇,嘴唇破了皮,流了一下巴。 人民子弟兵应该保护人民。 这一刻,他想的是,要是自己的使命是保护阎埠贵这种人,毛个子弟兵,才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阎埠贵先是翘起屁股,艰难地弓起身体,然后慢慢地爬起来,这一刻,他想了很多,老贾的腿肚子,贾张氏的额中美人痣,他顿悟,这个何雨柱又被鬼上身。 和日本人作对,是自讨没趣,和鬼作对,也是自讨苦吃。 他连头都没有回,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掸掸身上的灰尘,慢慢地走出教室。 修剪了八字胡的特派员,挨着教室巡查,跟前个特派员一模一样的作派,应是修剪八字胡的当儿,阎埠贵给他上了一堂“关于特派员之课”。 到了何雨柱跟前,特派员又尝试要进入他的大脑,这一次,他有了防备,马上启动系统,跟个憨憨一样, 特派员转战其他教室,放学的时候,他看到特派员收拾贾东旭,一巴掌抽得贾东旭半边脸都肿了,还骂他扒厕所偷看女人尿尿。 尼玛,这特派员算干了一件对事。 贾东旭确实天生就是挨揍的料,爬墙头儿钻狗洞,打瞎子骂聋子,都是小事,最缺德就是出城刨坟,夜半踹寡妇门,对准何家门缝放屁,钻进他家炕上撒尿,什么缺德干什么。 之所以不收拾他,何雨柱好歹觉得自己也是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没必要和他计较。 否则,早拿他练手了。 贾东旭顶着一张肿脸回95号院子,以前都是何雨柱挨阎埠贵收拾,阎埠贵欺负何大清好打发,何妈性子软,糊弄几句就过去了。 但再看不过贾东旭,也不敢动手,贾张氏护犊子,要是打了贾东旭,铁定找他拼命。 贾东旭挨了特派员的揍,阎埠贵打心眼里舒坦,正是猪狗都嫌的年纪,阎埠贵手痒痒还得忍着,这下好了,特派员算是替他挠了痒了许久的手心。 阎埠贵没有留下来拍校长和教导主任的马屁,早早回去看贾家的笑话,何雨柱也直奔家里,看贾张氏又能如何。 果然,破口大骂的贾张氏听说动手的是日本特派员,马上闭紧了嘴,谁敢骂日本人,要是报告宪兵队,抓进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贾张氏所有的本事,面对日本人都没了招,只能自认倒霉。 贾东旭哭哭啼啼地说: “特派员说我偷看女人上茅厕。” 这下轮到贾张氏打他了,“你偷看女人上茅厕也让人知道,你有没出息你?” 贾东旭委屈巴巴地说:“就一回,何雨柱去拉屎,看到了,他还从后面拉了我的裤子。” “好他个何雨柱,”贾张氏在这边骂上了,她认定就是何雨柱打的小报告,想让她的宝贝儿子送掉小命。 可惜何雨柱没有趴墙根,听贾家母子说话,趁着天色还早,去了宣明珠所说的大前门楼子的苏家。 苏凤清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北平沦陷后,很多大学已经迁徙,燕京大学继续在北平办校,1941年被日本人封校。1942年学校迁到大后方,在成都复校。 按宣明珠所说,她和苏凤清没有迁往成都,而是继续留在北平。 何雨柱清楚军统的女特工,懂规矩,在床上个个风情万种,执行任务后不留情面,决不纠缠,若是有缘相遇也有可能重温旧梦,共度良宵,但和男人之间决不可能产生感情。 唉,他很难理解这类女人,因为绝望而放纵,还是因为空虚寂寞而放纵。 远远走过来一个女孩,白色的上装,蓝色的宽裙,尤其古典的“厂字形”的衣襟,缀以传统的盘扣,倒大袖的细腰,缀着荷叶边的袖口。 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辫梢扎着透明的白色蝴蝶结,清澈的眼睛,腮边的两个小酒涡。 他马上就从心里否认了自己的判断,她不是苏凤清。 而这个清纯学生模样的女孩推开了苏家的院门,他从胡同走出来,“凤清姐姐。” 女孩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她果然是苏凤清。 “宣姐姐叫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凤清几步窜过来,拉起他的手就往胡同巷子深处走。 她的手细腻柔软,微微有点潮,或许是走了很长的路,出了微微的汗。 钻出蚁巢似的胡同巷子,到了一处偏僻处,她才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哪位宣姐姐?” “明珠。” 苏凤清又惊又喜,“她在哪里?” “出城了。她想让你帮她联络一下组织。” 苏凤清顿时黯然神伤,“我知道的同学都牺牲了。” 何雨柱猜苏凤清和宣明珠不属于同一个组织,若宣明珠是军统,而苏凤清则属于另一阵营。 现在虽说双方合作,但是日军投降后,军统马上翻脸大剿杀,还是不要让苏凤清犯险。 “不为难你,我告诉她就是。”不知为何,看着苏凤清,何雨柱竟然没有走的意思。 “我想想办法,要是有路子,怎么找你?” 他说的是何春香家的地址。 “你还没有吃饭吧?不早了,去我家吃碗面再走。” 苏凤清领着他走到苏家门口,叮嘱他不要多说话,径直带他进了厨房,让佣人杨妈给他煮了一碗带着肉沫的面条。 他挑起细细的面条,透过面条看着苏凤清。 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清秀、优雅、古典,一举手一投足带着难以描述的味道。 肤如凝脂,美齿如贝。 第113章 以鬼子之血祭李小明 知道苏凤清不是军统,何雨柱一路欢愉,走在南锣鼓巷的胡同,踩着几百年前的地砖,心里头涌出一种奇妙的惊喜。 脑海里总是浮出苏凤清辫梢的那一对透明白纱蝴蝶结,他喜欢这年头的女孩,单纯,清澈。 砰,砰…… 五声枪响。 李小明胡同方向。 尼玛,不是宪兵队作威作福,就是黑皮警为虎作伥。 他有点担心李小明,拔腿就往那边跑,跑得气喘吁吁,李小明的院子嘈杂鼎沸,跑到门口,院子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打眼一看,面朝自己的正是李小明的奶奶。 一个矮脚鸡鬼子枪口对准了院门口,他倏地跑到侧面,翻上院墙,门口有一只黑漆漆的锅子,锅子里面粘着白白的粥粒。 李小明家喝白粥了。 吃大米是经济罪,会挨枪子。 他看到了李小明,仰面搭在台阶上,从里屋出来的鬼子一脚踹在李小明的肩上,李小明的尸体滚到台阶下,脑袋耷拉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 何雨柱的心在滴着血,这是他的好朋友,年仅八岁,还不一定喝到白米粥,就全家死在鬼子枪口下。 穿着黑坎肩的汉奸从厨房抄出一小袋大米,点头哈腰地解释: “太君,找到了,这个袋子我认得,大前门苏家装绸缎的,穷鬼买不起绸缎,肯定是苏家送他们的大米。 这一家的小儿子曾经是苏家绸缎庄的伙计,参与暗杀被枪毙了。 说不定苏家也是同伙。” 何雨柱溜下院墙,往前摸行二十米,迅速从空间摸出两杆子三八式步枪,架在墙头。 加上汉奸共有六人。 必须全歼,否则苏家就完蛋了。 鬼子把李家五具尸体拖出胡同,一人抬肩,一人抬脚,一起左右摇晃,叫声一二三,扔进了装满白扑扑石灰的装尸车。 砰…… 他足足开了六枪,保险起见,每人都正中要害,迅速将两杆枪塞进空间,跳下墙头,走到装尸车前。 鬼子趴在李小明的尸体上,他用脚将鬼子掀开,露出李小明,李小明的衣裳上,溅满了鬼子的血液。 以鬼子之血祭李小明的英灵。 李小明蜡黄的小脸,紧闭着嘴唇,藏住他豁了的门牙,睁着空洞的眼睛,他蹲下身体摸摸李小明的脸,已经没了温度。 眼泪滴到了李小明的身上,他和李小明的感情弥足珍贵,却生生被鬼子给掐灭了。 黑皮警吹着口哨来了,他不能久留,穿过胡同,怏怏不乐地回到何春香家。 何妈已做好了晚饭,李天明还没有来,何春香用大碗扣着菜碗,站在门口望了好几回。 早过了放班的时间,可能有案子拖住了,何妈帮何春香纳着鞋底,安慰何春香道。 何雨柱知道,李天明肯定在李小明家查案子,死了五个鬼子和一个汉奸。 傍晚,李天明一头栽进何春香家,往前爬几步,带着哭腔: “我的爷,你去李小明家干嘛啦?” 何雨柱心中一惊,自己并没有逗留很久,而且周围的邻居听到枪响,都躲起来了,并没有看到自己。 李天明带着哭腔说: “你们学校的特派员鼻子比狗还灵,他闻到你的味道了。” 不,何雨柱知道了,他不是闻到自己的味道,应该是从李小明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了。 原来鬼眼不但能看到活人的记忆,还能看到死人的记忆。 何妈急了,丢下鞋底,拉着李天明问: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已经去你们家抓人了。” 何妈转身就往家里跑,何雨柱拦住她:“妈,您不能回,您回去就得挨枪子。” 何妈的手在颤抖,“你走,你马上走。走一个是一个。”继而,抓住李天明的手: “李警官,你把他带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李天明还要犹豫,何妈跺着脚:“把他送走呀,然后让柱子在野外,不要回来。” 何妈知道儿子的身上有另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她想着能活一个是一个,如果儿子也能活,自然更好,如果柱子活不了,至少那个儿子也逃了。 “我回去,春香小姐姐,你拦住我妈,”何雨柱心中有底,特派员就是看到李小明眼里有自己,但李小明没有看到自己开枪,还是有办法蒙混过关。 他拔腿跑向95号院子,穿过趴在花墙看热闹的阎家,特派员揪住贾东旭,正在讯问何雨柱的下落,贾张氏惊慌地说:“可能在何春香家里。” 他装作看热闹,还跑去贾家,贾张氏指碰上何雨柱:“他,他回来了。” 特派员放下贾东旭,提起了何雨柱的领口,“八格牙鲁,你说,你为什么在李小明家里?” “李小明死了,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到处都是死人,”何雨柱扮出一脸的惧色,指着李小明家的方向:“太君也死了,都死了,没有活的。” 特派员抽出明晃晃的军刀,随后而来的李天明从背后抱住特派员,“太君,太君,这个小孩应该是路过。” “滚蛋,”李天明居然敢抱住特派员,特派员一脚踹在李天明的肚子上,踹得李天明脸色煞白,双手捧住肚子,半蹲下身体,特派员恼羞成怒,对准何雨柱高高举起了军刀,呲牙咧嘴地骂道: “羞辱我大日本皇军英体的人,必须去死。” 何雨柱知道了,他用脚翻鬼子的尸体,不知怎的,也被特派员知道了。 “应该让,应该让他写作文,好好写大日本皇军的英勇。”李天明还在替何雨柱想着生还的理由。 旁边的黑皮警也帮着腔:“对,这小孩是目击证人。” 阎埠贵屁颠屁颠从前院小跑过来,向特派员鞠躬,“太君,太君,我就是这个院的,需要我帮忙的话,我绵尽全力。” 尼玛,阎埠贵总算要当一回好人了。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算他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 特派员对阎埠贵的印象相当不错,脸色顿时和悦起来,“这个小孩侮辱了太君的尸体,我要活劈他,替太君泄愤。” 阎埠贵看看何雨柱,再看看特派员,一脸的笑容,光点头哈腰,没说一个字。 第114章 唱歌能救命 阎埠贵哑巴了? 何雨柱有点摸不透阎埠贵的来意,巴巴地中途冲出来,难道不是替自己说话的? 李天明知道阎埠贵是何雨柱的老师,好像找到了救星,“阎老师,阎老师,你告诉太君,让何雨柱写作文,标榜太君的英勇事迹,向全校师生宣传。” 阎埠贵一脸的为难,无奈地摊摊手,“他,他字都认不得几个,写不了作文。” 我x你仙人,阎埠贵,你是来裹乱的,你是巴不得老子英年早逝。 何雨柱差一点就骂出口了。 特派员的刺刀对准了他,尼玛,保命要紧,得有点本事打动鬼子,他想起三月培训学的《樱花歌》。 这首家喻户晓的传统民谣,产生于江户时代,为儿童学习日本筝而作,流传最广的民歌之一。明治二十一年(1888年)东京音乐学校的《筝曲集》开始有正式记载。 桜 桜 野山も里も 见渡す限り 霞か云か 朝日に匂ふ 桜 桜 花ざかり 桜 桜 弥生の空は 见渡す限り 霞か云か 匂ひぞ 出づる いざや いざや 见に行かん 为了保命,他唱的是日文,特派员的双手慢慢放下,将军刀插回刀鞘,跟着他唱起来,唱毕,已是泪津津。 唱完,特派员还他妈的音犹未尽,他只能又tmd白送了一曲中文翻译: 樱花啊 樱花啊 阳春三月晴空下 一望无际樱花哟 花如云海似彩霞 芬芳无比美如画 快来吧 快来吧 快来看樱花 特派员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的樱花歌太动人了,让我想起了日本的春天,开满樱花的春天。” 一首歌救一命,不,准确地说,是救了何家。 何雨柱保不住命,何妈也会保不住命,至于何大清能不能活,不在何雨柱思考范围内。 阎埠贵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何雨柱居然会唱日本歌,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处,此时,何雨柱全身细胞已经舒缓,调动神经开始窃听阎埠贵的心声。 ——谁教他唱的日本歌? ——日本歌也可以救命的? ——还想着何雨柱犯了死罪,一家都毙了,特派员一句话,房子就是我的了,也住得宽松一点,看来,没希望了。 还以为阎老西只是算计,不算坏得透顶,没想阎老西的算盘够阴毒。 敢情他中途蹦出来,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他拍拍马屁,落点好处。 特派员上前一步,肮脏罪恶的双手搭在何雨柱的肩上,“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唱樱花歌?” 他暗暗地想,老子不但会唱歌,还会学标准的日本话呢。 他知道阎埠贵的日文水平有限,用流利的日语告诉特派员: “我和一位日本友人梦交,他在梦里教我学日语,学歌曲,还告诉我日本的文化和历史。描绘东京的未来。” 特派员的小眼睛熠熠生辉,激动无比地感叹: “大和民族太强大了,我可以看穿支那人的阴谋诡计。 有战友可以在梦中控制支那人,占领支那就在眼前,哈哈哈……” 特派员猛地一回头,指着阎埠贵道: “阎老师,你是我们大和民族的朋友,这个小孩是大和民族统治下的新一代支那人,你好好照顾他,我要好好研究他。” 阎埠贵深深地一鞠躬:“嗨!” 特派员也给阎埠贵点了一个赞:“你的,大日本皇军忠诚的朋友。” 总算逢凶化吉,看着特派员领着日本宪兵走出95号院子,阎埠贵挺直腰杆,看着何雨柱,何雨柱也挺直腰杆看着阎埠贵,阎埠贵朝他伸出手: “何雨柱同学,你的歌唱得不错,很有感情……” 他撇下阎埠贵,走出95号院子,启动系统。 【鬼眼没有继承人。】 ——什么意思? 【他生性小气,什么东西都捂在手里,没有继承人。】 ——也就是说,可以夺他的异能? 【杀他的人,就可以夺他的异能。】 ——我今夜就去杀了他。 【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不可以同时拥有同级的异能。】 ——唉,怎样才能升级? 【1943年,本尊在,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机会。】 ——也就是说,我回去2024年,升级读心术,再回来杀了他,就能得到他的异能。 【理论上正确。】 ——妈的,妈妈的,这事太重要了,我得回去。 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问题,怎么升级读心术? 【修炼。】 ——说点有用的,怎么修炼? 【读各种人的心音,突破了现在的瓶颈就能升级。】 他急急跑到何春香家,何春香用背抵着门,何妈还在苦苦央求何春香: “春香,你得让我回去看看。” “不行,你去了也无济于事,李天明去了,有他兜着,肯定不会出人命。” “春香小姐姐,”何雨柱喊了门,门咣当开了,何春香一把将何雨柱拉进去,李天明跟着进去,一屁股坐下,身体瘫在桌子上: “妈妈的,吓死我了,鬼子的军刀就要砍下来了。” 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一刻,何雨柱的脑子起码宕机了五秒,心里想到:完了,尼玛,老子居然要被劈成两半。 还好,在他超强的求生欲下,想起了《樱花歌》,这事要是被那六兄弟知道,肯定得笑尿裤子。 算了,再也不是兄弟。 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自己已经走上独木桥,从此,各不相干。 “特派员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得离开。”李天明总算缓过一口气,躲得过初一,未必能躲得过十五。 何妈急了,张二瘸子死了,何妈的娘家回不去了,一时之间,她根本想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何雨柱倒是有主意,自己回2024年弄点先进武器,回来把特派员和宪兵队都端了,顺便查查还有什么异能人士。 小厨子和何妈留下不安全,先去大牛村过一段农村生活。 他省去前半段,安排何雨柱和何妈去世外桃源,明日就动身,对外就说乡下亲戚死了,回去奔丧,就算找到何大清,他也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他安排。 为掩人耳目,何妈先回95号院子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城。 第115章 改行程,很要命 何雨柱还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即跟踪自己的燕大教授詹羽清。 想要探听他的心声,肯定得坐下聊一聊,问一些问题,才能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何春香假装在詹羽清面前摔一跤,詹羽清也确实扶了她。 她拉住詹羽清道谢,还没说两句,詹羽清以为她故意摔跤引自己注意。 文人骨子里比较清高孤傲,看不上跳大神的何春香,敷衍她两句就走了。 何春香只听到一句:丑人多作怪。 把何春香气得五脏六肺都快炸了,口里狂飙脏话:“你妈个狗杂碎,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再让何春香出马,已经不太现实。 何雨柱担心詹羽清也是异能人士,万一怀疑自己的底细,会对何妈不利。 李天明决定以警察的身份去会一会詹羽清,再由何春香在旁边听揣摩揣摩。 事不宜迟,当即去了大前门胡同39号,果然将詹羽清拦在家里,李天明装模作样地说: “苦主告你,在她家周围徘徊,是不是想劫她家财物?” 詹羽清好歹受过训练,面不红心不惊,缓缓地看一眼何春香:“这位姑娘在路上拦过我,找我搭讪,我没有理睬她。” 何春香气呼呼地说:“你还是得意忘形,谁拦你呀,我就是想问你,老在我家附近转悠啥?” “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哪里。” “南锣鼓巷,记得了吧?” 詹羽清表面不惊不诧,心里在翻腾: ——原来她是南锣鼓巷的人,难道她是捐粮的人? 何春香知道他对粮食有兴趣,慢腾腾地说: “你在我家猫了好几回,我姐姐路过,还被你吓过一回。 不要以为就你有点本事,有本事的人多的是,要不,也不会跟到你家里来。你就实话说,去我家附近踩点,想干什么?” 李天明的枪就在他的胸前晃呀晃,突然,詹羽清一下子夺过枪,枪口对准了李天明,李天明吓得举起了双手。 倒是何春香,冷静地看着詹羽清: “我们敢来问你,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你看看窗外。” 詹羽清看看窗口,不知何时,窗口有了一条缝隙,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 吓出一身冷汗的李天明一把抢过枪,一巴掌拍在詹羽清脑门上:“抢老子的枪,你是活腻了,还是怎的?” 詹羽清也是条汉子,枪口对准他,他也没有吓得魂不附体,反而淡定地说:“知道你们有粮,我就是想借粮。” “你哪方面的?” “这世道,最好不要问太清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窗外的何雨柱明白了,收了枪,吹了一声口哨。 李天明用枪口对准詹羽清,和何春香慢慢退出门口,詹羽清叫了一声: “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有粮,就帮一把。” “你说给就给呀,我得回去商量商量。”李天明听詹羽清这么一说,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胆儿也肥了。 “给你送哪里?”窗外的何雨柱问了一声。 詹羽清犹豫了一下,何雨柱淡淡地说:“给你三十秒时间。” “昌宛怀。” 这下情况相当清楚,他们属于抗日军民。 “明天晚上,以三下篝火为信号,你们收粮。” 三人走出院门,叫了两辆黄包车,回了南锣鼓巷。 李天明抱怨他轻易答应送粮,从这里到昌宛怀怎么去?走着去,还是叫黄包车? “你知道有多远吗?40多公里?知道吗?40多公里?不想想你自己的小命,就惦记别人的破事,你这又得耽搁一天。” 李天明戳着何雨柱的额头开始了灵魂三问。 何雨柱知道李天明是担忧自己的安全,虽然被骂,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就算给粮,那也是放在四九城,他们有本事,自己来取。” 事已至此,何春香只能替何雨柱解难,“明天我叫一辆马车,就说有人请我去生意。” 何春香小有名气,生意做到昌平也不稀奇,这时候,大多都迷信,有个头痛脑热,医生搞不定,首先想到的就是跳大神。 口袋有点钱的主,惜命不惜钱。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从昌平回来,我就直接去大牛村,让大牛来接何雨柱。”这一点,他也想好了。 “何妈呢,何妈怎么办?把她丢在95号?特派员肯定会找她麻烦。” 临时要送粮,行程就得有所变化。 “明天先让我妈住在春香姐的大前门宅子。 后天一早,让我妈去正阳门城外等。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只要固定了时间点,对于何雨柱来说,都不是事。 李天明气得七窍冒烟也不管用,别看他小小年纪,特别有主见,他再一次怀疑何雨柱的真实身份和年龄:“你说说,你多少岁,干什么的?” “你看你,职业病又犯了。” “学生,十来岁。” 李天明悻悻地看着他: “我看你不像学生,像共党。” 这一点没说错,他在学校就入了党,只是这些,没必要告诉李天明。 “你给我搜集的当铺、大烟馆和赌场信息呢,”这些都是日本人和汉奸们开的,租房子不给钱,横行霸道,毒害四九城的百姓。 “你就安安心心上路吧。”李天明心里烦忧得很,何雨柱出事时,他跑去说了好话,平白无故走了,特派员没准要找他的麻烦。 上什么路? 说得他好像要英勇就义似的。 而半夜两点,李天明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脑子里乱七八糟,已经想了好几十种可能,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知道他烦恼,何雨柱去空间给他提出一箱子和平香烟,李天明的烟瘾很大,被何雨柱气得都忘了抽烟。 看到一整箱铁盒子香烟,十分欢喜,把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这还差不多。” “把单子给我。”何雨柱朝他伸出手。 李天明有些担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弄点东西回去换点钱,不然哪有钱买烟,这烟好贵的,”他又开始糊弄李天明。 这下,李天明不太好糊弄:“放你的狗臭屁,你说了,是弄的。” “你以为鬼子的地盘就在昌平呀,我叫辆马车就过去了? 我得办签证,好几百,还要买机票,好几千,然后住酒店,吃喝拉撒都要钱,比烟钱贵多了。” 他说得有板有眼,李天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子,“你小心一点,不要搞太大阵仗。” “不搞点事,鬼子多清闲,清闲得找我麻烦。” 他看了一眼单子,挑了离自己最近的当铺,太晚了,李天明睡去了西厢房,何雨柱摸出南锣鼓巷,直奔当铺。 第116章 邪门了 李天明辗转难眠,他是孤儿,从小就在四九城混饭吃,鬼子进城后,原来的警察跑了一大部分,人力远远不够,需要黑皮警维持治安,他得到讨生活的机会。 这么多年,他看得最多的就是日本人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提枪就放,死伤在日本人手下的老百姓多如牛毛。 他暗地也愤愤不平,狗日的矮脚鸡不好好呆在自己的小岛上,来祸祸中国人,再不平也无济于事,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 警察内部分三派,一派是日本人的忠诚走狗,唯日本人马首是瞻,恨不得叫日本人做爹,一派遵照日本人的指令工作,不犯错,不上进,只图性命无忧,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类人最多。 还有一小部分人,都是tmd亡国奴,睁只眼闭只眼,能放水就放水,李天明就是这种人。 何春香经常进出城门,鬼使神差叫他帮个忙,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何春香图他帮忙,他图何春香家有口热饭,偶尔还递他一包哈德门香烟。 帮忙归帮忙。 现在这个忙棘手了,一不小心就要丢脑袋。 何雨柱拍拍屁股走了,自己怎么办? 特派员肯定要找自己的麻烦,何雨柱说得轻巧,不和特派员打照面,不要让特派员看自己的眼睛,tmd,连自己的小命都说了不算,哪一件事由得自己? 特派员叫一声:李天明过来,他敢不过去? 想到这,他再也呆不住了。 按何雨柱分析,人的大脑就像储存器,而眼睛则是照相机,所看到的每一幅画面都拍了下来,储存在大脑里。 而特派员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 这太他妈的恐怖了,自己天天和何春香何雨柱在一起厮混,这些画面永远删都删不掉。 何雨柱说除非他引起了特派员的怀疑,否则特派员不会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有一个办法,尽量填充足够多的画面,至少五分钟内,特派员搜不到感兴趣的画面。 一是图书馆,各式各样的画报,各式各样的书,不停地翻,尽可能地填充画面,以图蒙混过关,二是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女学生,让特派员看花眼。 娘的,说蒙就蒙呀。 要是以前,他才不信何雨柱说的屁话,什么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蒙鬼呀。 但是他看到天打雷劈后,何雨柱脱胎换骨,而且黑珠子那么一晃,就有一道门,这道门只有何雨柱能进,门内有树有土,还有拿不完的香烟和食物,跟聚宝盆似的。 他一骨碌爬起来,填充画面还用得着等明天,当然是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再说了,何春香的床再柔软,他也没兴趣。 金窝银窝抵不上自己的狗窝。 走出南锣鼓巷,看看黑漆漆的两边通道,漫无目的,想一想,去八大胡同碰碰运气。 要说李天明,好歹也是混江湖的。 自己没正经逛过窑子,但以前的大哥是窑子的常客,江湖人活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有点钱不是管了嘴,就是管了裤裆。 大哥来窑子寻开心,小弟只能在外面候着。 他就是在外面候着的那人,八大胡同的各家妓院门儿清。陕西巷、石头胡同、韩家潭一带多是一等妓院,而小李纱帽胡同、朱家胡同、王广福斜街二三等妓院居多。 其中韩家潭就是八大胡同中最着名的一条胡同,名字也有来历,明朝时的凉水河支流在此积水成潭,取名寒葭潭,后来清内阁大学士韩少元住这儿,就改叫了韩家潭。 韩家潭这一带的窑子,基本都是中西合壁的二层小楼,各家门楣书着窑子的字号,有的竖写着“清吟小班”字样,无一例外都挂着铜牌,写有窑姐的花名儿。 李天明当了警察以后,也没有资格来逛八大胡同,偶尔装腔作势过来巡查一下,也得有眼力见,有名气的老鸨表面客客气气,其实都有暗势力。 窑姐儿听起来挺下贱,下贱的是何大清偶尔去光顾的天桥寿长街一带的“暗门子”,三五毛就可以消遣一下,而这里的窑姐儿大多傍的是有来头的恩客。 敢找这里窑姐儿的晦气,一个不小心,轻则掉饭碗,重则掉脑袋。 他也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过来喝一盏茶解解渴,运气好的话,有进出的窑姐儿,可以饱一下眼福而已。 今晚他连饱眼福的欲望都没有了,纯粹是想让特派员饱一下眼福,他始终觉得,自己逃不过特派员的审问。 也就是说,他的脑袋已经悬了。 窑子门口坐了好几个等生意的车夫,他特意每个车夫看过去,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居然看到了詹羽清。 他意识到不应该看到这个人,但眼睛本能地多看了一眼。 戴着旧毡帽,穿着车夫的旧坎肩,八毛钱一件。 狗日的警察局长想钱想疯了,打完有钱人的主意,想破脑袋赚车夫的苦力钱,一件八毛钱,不穿就是违法。 他是穷疯了,还是借着车夫的幌子执行任务。 想到这,他毛骨悚然,要是执行任务,肯定是暗杀任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才不管詹羽清要杀谁,反正杀的不是自己。 刚想明白,瞥见十米外的时光咖啡厅门口坐着两个黑皮警,级别比自己高,去警察送文件的时候见过,是警察局局长的跟班。 局长是日本狗的狗奴才,唉呀,杀的是局长。 脚底抹油,一下子窜出胡同,掸掸黑色的警服,真他妈的晦气,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躲不过何雨柱,也躲不过詹羽清。 杀警察局长是大事,全警察局都会翻个底朝天。 糟糕,他猛地一拍脑袋,今天晚上自己和何春香会过詹羽清,要是他出了事,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哎呀呀,怎么何雨柱让自己摊上的都是大事? 他苦不堪言,干脆自己过去吓跑这些搞暗杀的,他刚转身,听到胡同里两声枪响。 晚了。 旧毡帽拉着黄包车没命地往前跑,与他擦肩而过,他知道不妙,脑子浑浑噩噩,撒开腿跟着跑,跑了一小半截,不对呀,跟凶手詹羽清并肩跑,不是找死吗? 第117章 要命的大事 他立刻掉转头,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半路杀出五六个黑皮警,看着他一个劲往前跑,提着枪就跟着往前冲,五六条黑影子争先恐后,他落后了,到了一个胡同口,不由分说钻了进去。 李天明混江湖,也曾到不少风险,靠着两条飞毛腿,每每与死神擦肩而过。 现在已不是当年,当了警察,经常都要揖凶,反而用不着要命地奔跑。 他感觉肺都快炸了,扶住墙,两腿发软,慢慢地跪在地上,抬头一看——传世当铺。 正是自己替何雨柱搜集当铺信息的其中一家,日本老板,连请的伙计也是臭名昭着的日本浪人,经常挎着刀在街上跟螃蟹似地横着走。 他走到窗前,从玻璃窗往里张望,里面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有宝贝,也不会放在前院。 往前走几步,两房之间有三十来公分的间隙,他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是照相机,尝试着踩到一块砖头的缝隙,趴到院墙的缝隙往里张望。 日本浪人打开两腿,趴在院中中央,右手还握着他的破刀,看来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唉呀,这家被端了,他马上跳下来,蹲在墙下。 用手掌打了一下眼睛,骂了一句:“让你好奇,害不死你。”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他急急往前走,路过另一家日本当铺,想想何雨柱的战斗力不可能如此爆表,劫了一家就得了,不可能劫两家,心里这么想着,没忍住。 朝门缝往里看,门居然开了。 他慢慢走进去,后门开着,风直往里灌,走到后门口,朝里一看,两条大狼狗躺在庭院中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胸膛上扑扑扑地往外喷血。 已经得手了。 我的娘,大狼狗比人凶,李天明见识过,宪兵队的狼狗能把人活活撕成碎片,惨不忍睹。 虽然这不是宪兵队的狼狗,也是日本人的狗,一样的德性,他有点幸灾乐祸。 他不敢再往里,万一不是何雨柱,是碰巧遇到了另一拨劫匪,自己是送羊入虎口,退回脚,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仔细一看,踩到一只穿着木屐的脚了。 再一看,正是他认得的日本老板小池彻平,胸口扎着一柄刀,血淌到了肚子上。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急急跑出去,想一想,又倒回来把门又合上,再也不敢去下家,一路狂奔跑回警察宿舍,一颗心还在狂跳不已。 到底是不是何雨柱干的? 他还是难以置信,瘦不拉叽的小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日本浪人给灭了,还有两条凶残的大狼狗。 === 何雨柱一连端了三家当铺,正要去第四家,看到了黄包车车夫没命地奔跑,车上坐着一个女人,跑得太快,他没看清脸,看清了辫梢的白蝴蝶结。 她在执行任务。 让这么单纯美丽年轻的女孩子执行暗杀任务,真的太不人道了。 都是tmd的鬼子逼的,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应该弹弹琴,听听音乐,看看书,逗逗狗,哪能干拿枪杀人的事。 他马上躲在暗处,摸出两柄三八式步枪,三八式步枪只能上五颗弹,保险起见,他都要准备两杆枪。 不到三分钟,后面冲过来一队黑皮警,六七个人,不由分说,干掉黑皮警,麻利地收好枪,穿过蜘蛛网似的胡同提早收摊。 担心苏凤清暴露,他摸到大前门苏前,约摸一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才安然回到何春香家。 在窗户跟前,没有听到听李天明的呼吸声,心里一阵收紧,他可千万别出任务,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看黑皮警的脸,直接照脑袋就是一枪。 不过,李天明才不是尽忠职守的好警察,上班找一切机会摸鱼,更别提已经是睡觉时间。 躺在床上想着苏凤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杀人? 不敢想象。 不过,这么美的女孩,任一男人都会动心,也会没有防备,确是很好的杀手。 只是再美丽的杀手,也没有清纯可言。 没有不吃腥的猫。 何雨柱当然不知道韩家潭有一流的窑子,也有一流的咖啡厅,也不知道警察局局长觊觎苏凤清的美色已久。 不是单纯的馋她的身子。 是真的喜欢,想纳她做姨太太,虽然他已经有了三个姨太太。 军统出身,被俘后投了敌,做了忠实走狗,替日本人端掉了好几个抗日组织,有军统,有共产党,也有进步学生。 当上警察局局长后更加疯狂,不遗余力地屠杀爱国人士,多少人都想弄死他,暗杀好几回,都没有成功。 局长看上了苏凤清,屡屡向苏凤清示好。 经过精心策划,有关方面认为可以利用苏凤清除掉这个狗贼。 苏凤清开始造访时光咖啡厅,每每提前打电话预约临窗的座次。 局长兴致勃勃来时光咖啡厅拦住苏凤清,纠缠不休,终于让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大清早回95号院子,何妈也想了一晚上,自己和儿子同时消失,何大清会有危险。 鬼子的枪不讲道理,打了再说。 夫妻一场,何大清的不讲夫妻情份,何妈还是不忍心连累何大清。 何妈不肯走,难住了何雨柱,正如何妈所说,鬼子的枪不讲道理,绝有可能是何妈有危险,而何大清却屁事没有。 “这样,您去找何大清,去大前门何春香的院子躲一天,只一天,如果何大清不肯去,您说我亲自去请他。” 何妈马上锁上门,急急忙忙去丰泽园找何大清。 来不及等自己回四九城升级读心术,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杀掉特派员,得到鬼眼。 只有一个人,李天明。 他马上去巷子找李天明,让李天明想办法诓骗特派员到城外,再动手。 结果,昨晚的案子太大,警察局局长死在了八大胡同韩家潭,路上还有十来具黑皮警的尸体,李天明半夜就出警。 宪兵队和黑皮警封路了,一条街都是鲜血,七个黑皮警栽倒在地上,个个都是脑袋开花。 这得多精准的枪法。 李天明双腿发软,手心汗津津,想着自己还陪跑了一段,还好,及时收脚,要是再跑上去,就是八具尸体。 第118章 小黄书白看了 捡了七条尸,还没人发现当铺的事。 他跟着回到警局,站在露天场听副局长训话,才知道局长“英勇献身”。 这tmd的可以放烟花了。 现场的人各怀鬼胎,有的如丧妣考,有的垂目不语。 很难从表情判断这些人的真实内心,新民会的成员有任务,专门搜集百姓的言论,只要说了鬼子的坏话,就会请进宪兵队,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李天明惜命,从来不多说话。 副局长一脸的沉痛,谁知道他是不是暗自欢喜,被局长压迫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天刚蒙蒙亮。 日本当铺出事了,三家被劫财杀人。 站在第一家日本当铺内,浪人死在庭院,血液已经凝固,浸在了土里。 后院床上还死了一男一女,半赤裸的身体,都是胸上挨一刀。 刀口相当整齐,一刀毙命,男女都没有挣扎,这死法不算残酷。 要多精准的刀法,才能做到这等程度。 何止李天明,就是最有经验的法医也说,这绝对是四九城最强的杀手。 看得出来,法医有点幸灾乐祸。 但凡有一点自尊的人,都巴不得日本人去死,怎么死都行。 昨晚才看到神枪,这是神刀。 李天明看着刀口在发愣,再一次怀疑,难道是那个小屁孩干的? 不是他,又是谁呢? 浑浑噩噩一阵,他想起何雨柱的交代,要充分利用眼睛拍照,冲淡脑子里的不利底片。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图书馆,双眼跟探照灯似地,到处看呀看,尤其五颜六色的画面,一张也不放过。 听说鬼子很变态,要是裸画就好了。 “有没有西洋画?”他按照何雨柱的交代问管理员。 “哪一类的?” 西洋画还分类? 妈妈的,来不及了。 “不穿衣服那一类。”他急不可耐地说。 管理员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半晌摇摇头:“去澡堂,免费的。” ——我要是能去女澡堂,还用你说,真是的。 管理员嫌弃李天明,李天明也嫌弃管理员,想一想,还是得利用管理员的专业知识,“那有没有比较刺激的书?” “多刺激?” “描写得很坦然的。” “金瓶梅?”管理员开始低头整理面前的书籍。 “可以,可以的。”李天明在天桥听过王先生提过一嘴,知道是猛书。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呀,”李天明觉得被耍了,猛地一拍桌子: “老子是办案,你懂不懂,昨天出了大案,需要资料,你他妈的不合作,老子逮你到宪兵队和鬼……大日本皇军讲理去。” 管理员被他吓了一大跳,也不整理书了,带他到了一处雅座,请他稍候,不多时,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还有素女心经。 他不屑地瞥一眼管理员:“挺专业嘛,马上就找来了,把重要章节找出来,用书签夹住,我来审审哪些有用。” 要是管理员不专业,世上就没有专业的人。 管理员拿来一大把书签,单是金瓶梅就替他夹了105处,“这里,你可以细细揣摩揣摩。” 整整一天,他都泡在这些奇葩情节里,看得他血液倒流,天快黑了,估计今天躲过特派员了,才拖着疲软的身体走出图书馆。 刚到何春香家,何雨柱急不可耐地揪住他:“你去哪了,一整天都找不到你。” “我还能去哪,去图书馆呀,把老子耗了一整天。”李天明有气无力地说。 要是天天让他扫那些情节,不用特派员打死他,他也跟西门庆一样,死得绝惨。 “我和春香姐去昌宛怀,明天一早,你把特派员骗到城外。” “啊,”李天明倒吸一口凉气,“我是倒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你。不,我不去。” “你只要想办法把他骗去了,一了百了。”何雨柱信心满满地说。 李天明半信半疑地以手比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拉,何雨柱点点头。 “你干?”李天明开始怀疑真的是何雨柱杀的人。 “你!” “不,”惜命的李天明再一次叫了起来,“不行,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你是警察,你没有杀过人?”何雨柱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真没杀过人。”李天明虽然混过江湖,不是大哥,是小弟,跟着大哥混口饭吃的小弟,能躲则躲,能跑则跑,要是心狠手辣,早就混出头了,还用当遭人嫌的黑皮警。 怂人一个。 得了,不是人人都敢杀鸡,更何况杀人。 “他对一个半边脸神经瘫痪的人有兴趣,额头有颗黑痣,你想办法把他骗到城外,记得不要和他眼睛过久地对视,最好戴副墨镜,就说得了传染病。” 还要和何春香赶去昌宛怀,来不及和他说得更多。 “好好想一想,过了这一关,永远都不用担惊受怕。”何雨柱拍拍他的胳膊。 “早知道,我就不用看一天的黄书了。”李天明浑身说不出的难受,恨不得往身上砸上几拳。 何雨柱和何春香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城外走了两里地,付了车钱,让车夫往回走。 再往前走到一处偏僻处,让何春香躲在草丛中,他打开空间,先是扔一套日本军服给何春香。 再进空间,将各种食品装了满满一军用货车,开出空间,跳下车,扶何春香坐上副驾驶座: “要是对面遇到鬼子,你装睡,不要说话。我来应对。” 他的个头还小,坐着就踩不到刹车,一会站,一会儿坐,搞得手忙脚乱,要使好大的力气才扳得动方向盘, 行走了一半路程,对面打起了车灯,六辆卡车迎面而来,路面比较狭窄,他尽量靠边,经过的卡车司机向他打招呼,最后一辆是个话唠子,居然停下车和他说话: “有烟吗?” 他摸出半包和平香烟,扔给对方,看看他后面的车厢: “运什么?” “士兵,城里要增员,乱套了,警察局长都死了,要戒严,挨家挨户搜查。” 何雨柱看了一眼后车厢,满满当当的人,起码挤了差不多二十来人。 加上前面五辆,至少运兵100人。 这时对方看清了香烟壳子,瞪大了眼睛:“啊,和平?以前没有抽过。有这个牌子吗?不对,没有!” 第119章 杜撰个组织 “新牌子,刚出产,最高档的香烟,天皇喜欢。”明明1945年才有,但没有办法了,只能胡侃一顿。 “你刚来的吗?” “是。” 对方有点疑惑:“最近我们没有接受国内增员,你哪里来的?” mmd,不能聊天,马上启动读心术,还好,能听到这王八的心音: ——他有新烟,还是天皇喜欢的,会不会是贵族? “叔父让我来锻炼。” ——果然是贵族,不知道是哪一族的?问一问,以后也好攀攀交情。 “你……” “抱歉,不太方便。我还要赶时间。”他摆起贵族的谱,见过田中浩二,见过空仓老头,还受过整整七天的训练,摆起日本人的谱,没有人不信。 说得难听一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就连老奸巨滑的田中浩二都看不出真假,更别提眼前这个嫩鸡。 能蒙骗过特派员,也就不奇怪了。 在特派员眼里,他是被彻底洗脑的支那日本孩子,骨肉是支那的,精神是日本的。 士兵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不高呀,年纪不大吧?” 还好,他脸抹了一层灰,“14了,刚好140,”停下车,他就蹲着马步,显得自己更高一点,还好他有点本事,否则双腿早就受不住了。 “伟大的大和民族,孩子们都上战场了,加油,杀敌。” “我得走了,太晚不安全。”他给鬼子摆摆手,与鬼子错开了车位。 从倒后镜看到,车停了,鬼子跳下车,挥舞着手朝他跑来。 不能跑。 鬼子一开枪示警,前面的五辆车马上就会停下,他将面临着一百个鬼子。 问题太大了。 主要何春香还在车上,他不能丢下她独个儿逃命。 他停下车,胳膊压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拔出腿部的匕首,他娘的,找上门来送死。 看来,马上要干一仗,就怕吓坏了春香小姐姐。 鬼子越来越近,五十步笑一百步,矮脚鸡至多145cm,年纪起码超二十以上了,战斗力大幅削弱,侏儒也得到战场混个数。 矮脚鸡跑到他车下,递给他一只罐头: “美国货,吃好点,长点个,任务还很重。” “谢啦。” 鬼子屁颠屁颠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叫: “我知道,你不是小泉就是安倍。” 看着鬼子的罗圈腿一摇一摆,像只求偶的公鸭,何雨柱忍不住噗地笑,切,狗日的,我姓何。 慢慢驶向目的地,何春香拿着手电,不时的亮三下,昨晚情急之下说的三下篝火,本是打算到了目的地,用三下火把示意,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苏凤清的暗杀行动提醒了她,若是让这些人表达一下服从自己,他们的杀敌数目就会算在自己头上,空间面积也会增加。 想到这,他启动系统,计算一下最新面积,系统提示他猎杀侵略15人,建议他增加湖泊的面积,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土地1541平方公里,湖泊15.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温泉100平方公里,可以邀请4025人。 系统真是操心命。 再一次提醒他,湖泊可以养水生植物和动物。 感觉系统比他还惜命。 他再一次怀疑系统的后台是不是真人在操作? 或许有人在扮演上帝。 一切皆有可能。 从他能进出1943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面山头闪了一下火光,估计是詹羽清的人打暗号,他放慢了车速,驶到拐弯处,从山坡上齐刷刷出现五六个人,端着三八式步枪对准他。 “自己人!送粮食的!”他停下车。 六个人从坡上滑下来,何雨柱打开车门,跳下车,打头的人吃了一惊: “是个孩子。”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和平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打头的同志,“东西在车后厢。” 同志接过香烟,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没烟味。” 这些老烟枪平时卷点烟叶子,越熏越够味,还欣赏不来鬼子的特制烟。 有人爬上车厢,“哇,大米,哇,面条白花花的,还有牛肉和鱼。” 何雨柱和领头的同志商量: “我也是有组织的,叫抗日联盟,我们给你们送粮食只有一个条件,跟着我念一句杀鬼子的口号,我就算完成交接。” “行,念一百句都行。” “那,集合你的同志,跟着我念吧。” 领头的同志吆喝一声,六个人排成队,他开始念:“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他看看不动声色的六个队员,解释道:“句子比较长,你们跟着我念。” 其余五个人看看领头的同志,何雨柱知道他们有担心,“放心,不要你们干什么,后面就是杀日本狗,很简单,就是句子太长,不整齐。重来。” “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他再次领读,六个人跟着他念完,他紧接说着:“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 “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这一句,他们六个念得群情激昂。 完成任务。 他问领头的同志:“卡车你们要么?” “我们不懂开,而且也没有油。”领头的同志颇有些遗憾。 那算了,免得日本鬼子清乡,发现了卡车,全村人都要遭殃。 在他们的带领下,何雨柱将卡车开到村口,打着手电筒,让他们搬走了所有的食物。 领导模样的人前来与何春香和何雨柱握手,听说何雨柱就是司机,不停地摇着他的手,感叹道: “咱们国家有着远大前程,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爱国。” 何雨柱看出这领导更大,保险起见,让他也跟着念一遍所谓的宣誓。 “好,杀尽日本狗,这个组织好,和我们的理念是一样的嘛。”领导非常高兴,“我们热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共产党,一起为新中国而奋斗。” 这个肯定是教导员。 “天色不早,你们到老乡家里歇歇脚,明天一早再走。”领导热情相邀。 到了一家农户,锅里的热菜杂粮粥正在翻滚,还有一碟腌制的咸菜,咸得没办法单独下口。 盐不用钱吗? 第120章 杀鬼眼 一坛子咸菜要吃一个冬天,不咸不够吃。 何雨柱回到卡车车厢,打开空间,快速地提出一箱方便面,一箱午餐肉,再进了农户家。 走进土房子厨房,尼玛,灶头上的铁锅缺了一角,烧水的罐子也缺了一个小口,清乡的鬼子见人就打,有好东西就抢,东翻西砸,才不管老百姓的生活。 碗筷有限,土碗全算上,洗脸盆也用上了,还有土碟,总算凑了九人份。 他们的饭量大,两包方便面也未必够,撕开二十七包方便面,煮了一大锅,装了九大碗,午餐肉切成薄薄的片,摆在丝丝滑滑的方便面上。 还没端出来,在座的七人已经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一人端一碗,何春香和何雨柱端的最小的碗。 农妇的袖子、胸襟和膝盖重重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稍稍大力动弹,就能听见布被撕裂的声音。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小日本的东西,味道真的好。” “太好了,要是有医品供应就好了,受了很轻的伤,也会死亡,就是感染。”领导以为何春香是抗日联盟的干部,期盼地看着何春香。 何雨柱来的路上观测过地形,昌宛怀有不少山洞,“你们今天藏山坡就有山洞,明天晚上找一找,物资就放在山洞里。” “太好了,”领导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小孩才有发言权,何春香只是个配角。 确实,何春香一则替他打掩护,回程的路上遇到鬼子检查,有何春香相陪更有说服力,二则读心术远胜于他,可以监测所有人的心音,若遇到风险,可以及时规避。 吃完晚饭,领导们去分配物资,农妇腾了一间房让何春香和何雨柱休息。 破被子同样补了又补,用了太久,本应拆了重铺,但里子面子都太旧,拆了后怕是缝合不上,棉絮东一堆西一堆,有的地方落了空。 两人将就过了一夜。 约摸五点来钟,何雨柱起了床,进空间取了三床军用被,大大小小的几口锅子,还有吃面的大海碗,吃饭的小饭碗,几把木筷子,再搬了一箱方便面放在房间。 可惜没有布。 叫上何春香正在出门,农妇起床看到林林总总的家什,何雨柱扯了谎:“在我车厢里的东西,看你家需要,给你了。” 农妇千恩万谢,两人上了卡车,驶出村子,到了昨晚相遇的地点,何雨柱跳下车,爬上坡,找到一处山洞。 费了好大的劲,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搬空了食品。 再挑挑拣拣药品,都是日文,怕他们不明白,每一种用品下都写了使用说明书。 农妇贫乏,估计其他村民也不好过,搬了一些被子和锅子,实在累得够呛,才关上空间溜下山坡,坐在驾驶座上,歇了一会。 何春香知道离别的时候快到了,怏怏不乐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尽快,但说不太准,谁知道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最大的问题是,他得想办法去国外弄枪支弹药,找这一渠道不太容易,还得再弄一些食用物资。 “我尽快,”他瞅一眼蔫哒哒的何春香,“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想要。” 他噗地一声笑了,“不能贪心,只准一样。” 顺利到了十里野地,他和何春香猫在齐膝的野草里,何春香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嗑在膝头,“李天明会不会露馅?” “不会,他拈上毛比猴还精。”何雨柱对李天明很有信心,否则也不可能在警察局混到现在。 “他是好人。”何春香呐呐地说。 他看看何春香,想了一想,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看法:“不好不坏吧。你呀,也别对他期望太高。” 何春香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救你好几回,你还这样说他。” 嘿嘿,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过火,否则就惹毛了何春香。 远远,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他把何春香按趴在野草丛中,两人越来越近,都能听见李天明谄媚的声音: “太君,太君,马上就到了。” 何雨柱站了起来,特派员看着何雨柱,四目对峙,特派员猛地抽出军刀: “八格牙鲁,你是探子。”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跳了起来,一把夺过特派员的军刀,再抓过李天明的手,一刀插进特派员的心脏。 也就电光石火间,等特派员醒悟过来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而李天明全身一阵颤栗,仿佛挨了一阵电击,等他醒悟过来,看着何雨柱,看到飞快闪过的画面,正是从此时到凌晨的画面。 何雨柱转过了头,画面终止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与何雨柱接洽的领料人。 “你最好不要研究春香小姐姐眼里的画面,很难说有没有其他异能人,万一看到了不该看的。” 李天明频频地点头,又是一身冷汗。 ——还好,特派员死了,不然迟早要看到自己的秘密。 何雨柱眼皮跳了一下,李天明有秘密,什么秘密? 这时,何春香及时叫了一声:“天明,埋了特派员。” 何雨柱猜测何春香知道这个秘密,而且还不想自己知道,才及时打断李天明。 按理说,何春香不知道自己有读心术,只是她也防一手吧。 想来,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何春香也不会和李在明要好。 想到这,他稍微安心。 “我得走了,你们把小厨子带回去。” “唉呀,我杀了日本人。”李天明还有些后怕。 何雨柱懒得安慰他,都什么时候了,北平沦陷都6年了,血性的中国人,早就应该动手。 风吹草动,电闪雷鸣。 他回到了2024年,小伙子双手搀扶着他的胳膊,他一下子甩开小伙子的手,甩甩脑袋,定定神,“搞什么鬼?” “你,你晕了,睁着眼睛,也不说话,”小伙子吓得不轻,“你要是死在我手上,我师傅非劈了我不可。” “去去去,死你手上,你算哪根葱。”何雨柱揉揉太阳穴,还好,也就几分钟的光景,都不用给小伙子解释。 第121章 贾家烂事多 从墓地回大前门,他想起反正这小伙子监视自己,任务期还长,自己时时刻刻能用上,总不能喂喂喂地叫。 “你叫什么?” “萧建峰。”小伙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何雨柱一撇嘴:“就你这德性还当特种兵。”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才刚进特种部队,我师傅说,找个新手还不会挨你的打,少吃亏。” 算他狮子王识趣。 刚杀了鬼眼,他知道系统又得增加面积,果然增加了100平方公里,还是选了湖泊。这样,他就有115.11平方公里的湖泊,可邀请人数也增加到4125人。 他也领悟到,奖励的原理是,风险越大,奖励越重,鬼眼的杀伤力大,所以,杀一抵百。 回到大前门四合院,奶奶做好了午饭,选在庭院的棚子下,问起他曾说的荒地,不能骗老人,老人的记忆力好得很,分分钟要兑现。 这事迟早都要承兑,该怎么办? 萧建峰虽说是菜鸟,能进特种部队也是优等兵,迟早会发现空间的存在。 嗯,这事,得从长计划。 奶奶招呼萧建峰一起吃饭,这萧的小子也不客气,拿起饭碗就盛饭,他指着萧建峰:“回头你得让你师傅给我转生活费。” 奶奶嗔他一句:“吃个便饭,用不着收钱。” “谁说的,这是便饭吗?奶奶,您呀,得听我的。” “收钱还是不好。” 正说着,进来了一干人,何雨柱的父母,贾琳娜的父母和贾琳娜,要知道,要不是何雨柱出手相助,贾琳娜就成了投名状。 看这样子,不是来报恩,倒像来报仇。 贾家都没好德性,恩将仇报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何雨柱对此事的判断,不管任务完成还是失败,官方绝不会承认何雨柱等人的任务。 而且,这些都属于机密。 也一定警告了贾琳娜不可对外宣扬,否则要负刑事责任,只是,贾琳娜向来“艺高人胆大”,居然还敢带着家人来兴师问罪。 “我看你的胆子够肥,还敢来找我的茬。”父母脸色也不好看,贾家三人的面色不好看,何雨柱不好怼自己的父母,怼一下贾琳娜总是没有问题。 “哼,何雨柱,我就知道是你举报我,害我被关了这么久。”贾琳娜在田中浩二家就怀疑何雨柱身份,回到四九城被反复调查,她把这些账统统算在何雨柱头上。 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知轻重,也就怨不得何雨柱了。 他看看萧建峰:“你还是回去如实汇报。这个女人就是一条疯狗,出来就会乱咬乱吠。” 贾琳娜一听就明白,马上变了腔调,“何雨柱,你父母住你的房子天经地义,你居然报警,把你父母抓起来,你是不仁不义,我们一家是来讨伐你这个不孝子的。” 知道她打横来说,何雨柱才不迁就她,“贾琳娜,背叛你的祖国,你的良心不痛吗?” “什么背叛不背叛,你连父母都不认,还认祖国,就知道往脸上贴金,”贾琳娜走上前就要掀何雨柱的桌子。 萧建峰反手抓住贾琳娜,轻轻一扳,贾琳娜就疼得哇哇大叫,贾家父母一拥而上,何雨柱一手拎一个,拖到院门口,像扔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恰巧,韩爱苏提着一小盒点心站在对面,诧异地看着萧建峰把贾琳娜推了出来。 贾琳娜一看到韩爱苏,惊喜交加,“爱苏,我终于看到你了,我昨天去找你,你妈妈说你不在家。” “我在家,不想见你。”韩爱苏面情冷漠,连看也不看贾琳娜,她永远都记得,贾琳娜有事时,她帮贾琳娜说话,而她有事时,贾琳娜却出卖了她,要不是何雨柱急中生智,她早就客死异乡。 韩爱苏提着点心走进何家的大门,贾琳娜追到门口,何雨柱伸手挡住门,“识点趣吧,人家都不想理你。” “你,你少添乱。” 韩爱苏不理贾琳娜,比切她一块肉还疼,要知道,从上大学起,贾琳娜从韩爱苏那儿占的便宜,多得数不清,香奈儿的发夹,最新款式的包包,还有时尚的高跟鞋。 便宜的,几百块,贵的,则要好几千。 贾琳娜总有层出不穷的由头,搭不上边的女王节,一年一度的生日,还有社团的庆功会,想一出是一出,再有就是卖惨哭穷,实在不行,就是借韩爱苏的衣服,穿几次,还了韩爱苏,再借另一件。 打着好闺蜜的幌子,占不尽的便宜。 甚至贾琳娜的妈妈过生日,也要拖韩爱苏一起参加,韩爱苏脸皮薄,总不好意思空手参加阿姨的生日,总要选一样礼物,又成了贾琳娜敲诈韩爱苏的好由头。 可以说,这一家人就像水蛭,粘上了,就钻进肉里使劲地吸血,就是抓住尾巴攥都攥不掉。 真正让韩爱苏心寒的是,这一次东京之行,面临生死关头,贾琳娜出卖韩爱苏不说,回国接受审问,也将所有的事情诬赖在韩爱苏头上。 甚至查出与韩爱苏无涉,贾琳娜还怕自己一个人有污点,影响日后的生活,也想拖上韩爱苏,完完全全就是我不好,你也休想好的阴暗心理。 “爱苏,你不要听何雨柱挑拨离间,他是和我相亲,我没答应,他报复我。” 切。 何雨柱都气笑了,砰地关上门,将贾家关在门外。 回到庭院,何家父母脸阴阴地坐在奶奶的对面,翘着二郎腿,抱着胸。 韩爱苏将小点心递给奶奶:“奶奶,刚出炉的,您试一试。” “你是哪里来的奶奶,怎么住在我家?”何妈的眼里快喷火了。 奶奶不解地看着何妈,“我是小阳子的奶奶。” “我的奶奶,”何雨柱没好气地说,“你们有事说事,没事可以走了。” 何雨柱的态度太强硬,何妈知道硬碰硬没有好果子,软了腔调,“还是和你商量后院房子的事情。 你看,你表哥的婚事都快黄了。 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不上媳妇。 反正你也用不上……” 何雨柱伸出手,打住她的话: “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转业了,没有用不上的说法。就是用不上,也不会给你的外甥。” 第122章 去韩家赴宴 “不是转业,是被开除了吧?”何妈阴阳怪气地说。 这也是个奇葩妈。 跟贾家有关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自己好歹也是她亲生的,说话跟仇人似的,处处偏袒她的侄子,就因为不给半座宅子。 问题是,她怎么得知自己被开除了? 贾琳娜? 那贾琳娜又是如何得知? 他想起小组的相片泄露,有可能是内鬼故意让贾琳娜知道,然后让贾琳娜时不时上门找自己的茬子,从而发现蛛丝马迹。 实在Low。 “我还有事,你们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 所谓的母慈子孝,他是看不到了。 何妈还要和他理论,萧建峰黑着脸要动手,方才看到萧建峰的身手,两口子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我是你妈。”何妈走到门口还不忘撂一句。 这种妈还不如没有。 萧建峰帮忙收拾桌面,打扫庭院卫生,奶奶也识趣地躲得远远的,给二人创造机会。 韩爱苏说明来意,她父亲,四九城有名的商业名人,想邀请他明天到韩家吃个便饭。 “没时间,”他淡淡地拒绝了。 韩爱苏挺委屈,微微地撅着小嘴,两只小酒涡若隐若现,他想起了大前门的苏凤清,韩爱苏的妈妈叫苏萌,是大前门有名的美人儿。 韩春明追求了二十多年,才追到苏萌,生了韩爱苏这个宝贝女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萌和苏凤清是一家人? “你知道苏凤清吗?也是大前门的人,1941年的时候读的燕大。” 韩爱苏怔怔地看着他,“她是我妈妈的小姑姑,被日本人杀了,死得很惨,用铁钉钉在门板上游街示众,我妈妈的外公在街上就晕倒了,回家吐了血,没多久也去世了。” 何雨柱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韩爱苏摇摇头。 “你爸爸约明天中午是吗?”他决定要去赴韩家的宴,听听苏萌说说小姑姑的事情。 韩爱苏没想到何雨柱改变了主意,满是欣喜,“是的。” “好,明天十一点,我登门拜访。” 韩爱苏说了胡同和门牌号,熟路的话,也就五分钟的距离,“好,明天见。” === 韩爱苏一走,奶奶拿着抹布跑出来,东问西问,知道韩爱苏的爸爸要请吃饭,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是老丈人要相你的面,过了老丈人那一关,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诶,奶奶把婚姻看得过于简单。 上门必须有伴手礼,何雨柱打算在路上买袋水果,奶奶非要亲手制作红枣桂圆糕,显得有诚意。 奶奶是奔亲家去的,何雨柱奔苏凤清去的,唉,算是殊途同归吧。 既然奶奶高兴,由得她吧。 手制红枣桂圆糕,还专门买了精致的糕点盒子,何雨柱提上盒子,奶奶吩咐他必须带上烟和酒。 他嘴上应得好好的,提上红枣桂圆糕就走了。 韩家四合院。 都说韩春明粘上毛比猴还精,他下乡回来后,幸运地进了食品厂,正好出产新产品巧克力蛋糕,他给苏萌偷蛋糕被食品厂开除,开始收破烂。 成了远近瞧不上的小破烂。 人家就是有眼力见,早早发现了生财之道,有了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四家餐馆,还有两家房地产公司和建筑公司,更是收了不少老家具和古董。 两口子发了大财才结了婚,生了韩爱苏,可以说韩爱苏从小活在蜜罐里,专业司机接送,专业保姆照顾。 跟苏萌一样,韩爱苏打扮得跟洋娃娃似的,两人是高中同学,但没有往来。 门口的两座镇宅石狮子挺有派头,凶神恶煞。 按了门铃,佣人开了门,将他迎进去,进门先是一面大照壁,整座四合院就有了隐秘感。 绕过照壁,绿绿葱葱的盆栽,走进庭院,大缸里养着鱼儿,韩爱苏穿一件雪白的纱裙,披着乌黑油亮的长发,接过他手中的糕点。 “奶奶亲手做的。” “进茶室坐一下,刚不凑巧,我爸的生意伙伴要回香港,过来和我爸聊点事。”韩爱苏怕他觉得被冷落,解释得很清楚。 茶室挺精巧。 船木茶台,白瓷茶具,一只兔子茶宠,活灵活现,挺可爱,养了一株水草,蔓妙生姿。 韩爱苏开始沏茶,他和韩爱苏没话可说,欣赏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烟雨蒙蒙的湖畔,一座精致的木房子,透过迷蒙的窗户,壁柜上一件件精巧的小玩艺,显得生活颇有几分乐趣,一盆茂密的吊兰,吊在屋檐下,与地面的鲜花相映成彰,右下方有一方鲜红的印章:凤清。 他的心抽紧了。 再次细看画的意境,或许这就是苏凤清想要的生活,恬淡惬意,可惜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沦陷区,湖畔也好,小木屋也好,听雨也好,都是痴心妄想。 “何先生喜欢这副画?” 他转过身,进来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开外,衣着雅致,笑起来有两个小酒涡,恍惚中,她有点苏凤清的轮廓。 “这是我妈妈,”韩爱苏替何雨柱介绍道。 茶早就沏好了。 只是何雨柱一直沉浸在油画中,没有留意。 韩爱苏倒掉杯中的茶,重新添了热茶。 “我喜欢画中的意境,画画的人热爱生活。”他故意提起油画,想从苏萌嘴里再知道一些信息。 “我小姑姑画的,她很有才情,燕大的学生,可惜,死在日本人手中。”苏萌很平淡,没有什么情感。 “哪一年哪一月?” “大概是1944年初,具体什么时间不太清楚。”苏萌带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他何以对八十多年的事情感兴趣。 他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你随意。” 他重新走到墙画前,调整着手机的位置和光线,拍了照,确认拍得清晰明了才收了手机。 看到这面湖,他想起空间的那片湖,115.11平方公里,足以他找到合适的角度,打造这么一座小木屋,屋里装上壁柜,摆上精致的小玩意儿,养吊兰也好,养花草也好,都不是问题。 第123章 可以合作 苏萌一进门,就仔细端详了何雨柱,长袖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身形很好,简单的样式穿在身上也很出彩。 韩爱苏回到家的时候,相当狼狈,不沾阳春水的十指全是细细的伤痕,她种了好多苹果树。 起初听说何雨柱逼女儿种树,韩春明和苏萌快气炸了,后来听苏萌说了惊险经历,才知道,女儿险些被变态的鬼子当了投名状,幸亏何雨柱出手相救。 防火防盗防闺蜜。 贾琳娜不是好东西,韩爱苏就是置之不理,这下好了,总算信了。 韩家不是贾家。 韩春明仗义,苏萌热忱,看出韩爱苏对何雨柱有仰慕之情,两口子当然不会轻易将爱女托付给人,但报答何雨柱的救命之恩于情于理。 还没有五分钟,苏萌看出是女儿一厢情愿,何雨柱只对墙上的画有兴趣,对女儿没有兴趣。 韩春明送走了客人,佣人通知餐厅开饭。 四人用餐,来了十道菜。 一看就不是自家做的,而是餐馆送的餐。 几道大菜就占满了餐桌,烤鸭 、黄焖鱼翅、京酱肉丝、宫保鸡丁、抓炒鱼片、葱烧海参和砂锅白肉,还有三道素菜。 “浪费就不好了。”何雨柱没有表现得多惊讶,只是觉得没必要。 韩春明将酒满上,表达了对何雨柱的感激之情,何雨柱淡定地看看韩爱苏和韩春明: “有的事,不提的好。” 他不知道韩春明知道多少,但清楚有一些事情需要保密,就算他离开了特种部队,还是不可以提。 韩春明马上应道:“我们懂的,翻篇,只喝酒。” 这也不可提,那也不可提,还是提墙上的油画。 “我还挺喜欢种树的,不知道我种的苹果树怎么样了?”韩爱苏从小到大没干过粗重活,在空间里剪了上千苹果枝,栽下千棵苹果树。 喜欢干活挺好,反正韩家有的是钱,也不需要韩爱苏为一日三餐奔波,“你喜欢,可以继续种。” “真的,我还想种其它的果树,柑桔、水蜜桃、梨和山楂。”韩爱苏说起来双眼放光。 何雨柱怔了一下,韩爱苏怯怯地看着他:“不行吗?” “行,得有树苗。” “这有什么难的,平台上多的是商家卖树苗,什么树苗都有。” 何雨柱哪有空逛平台,听得懵懵逼逼的,“我先说了,你不要买太贵的,我在失业中。” “不用你出钱,先说好,我种的果树,一半的果子归我。”韩爱苏并没有打算让何雨柱出钱。 这倒是一门好生意。 他想一想,按何春香所说,2030年就是世界末日,还有5年多的时间,以一己之力想在空间有大的作为,不太现实,要是借助韩家的实力。 这简直太可以了。 韩春明驰骋在上流人物之间,应该有不少重磅消息,还是先试探试探,这么一想,他直接问道: “韩先生有没有听说人类重启之类的神话?” 韩春明的生意做得大,广交朋友,以前听过“异世大陆”的故事,听听就算了,当作一桩酒后笑谈。 直至韩爱苏详细叙述了东京冒险的经过,推断女儿避难的地方正是传说中的“异世大陆”,只是以为掌握在军方,并不知道是何雨柱所有。 韩春明的身体往前倾,已经非常靠近了何雨柱,“何先生有什么见解?” “如果您相信的话,就要做准备,越早越好。”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你的意思是地球人会灭绝,只有进了那个地方,才有机会躲过去?” 何雨柱摇摇头,韩春明彻底迷惑了。 “不是我的意思,没有印证过的消息,我不能答得很肯定,只能这么说,反正这块地方是出现了,信不信由您。”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我可以做什么?”韩春明直切主题。 “你女儿清楚,眼下只有一些果树,所以,”他耸耸肩,摊摊手,心想:你要是进去住,需要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我得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韩爱苏毕竟年纪小,涉世不深,这么大的事,韩春明必须亲自走一遭。 何雨柱点点头,想着还是得有所保留,不能事无巨细都让韩家知道,“吃完饭,去我家,我的卧室就是入口。” 既然有正经事,加快速度吃完饭回到何雨柱的四合院,奶奶殷勤地让到庭院喝茶,何雨柱示意奶奶先摆茶台,他们要进房间看一块木料子。 进了何雨柱的房间,关上门,还担心奶奶过来打扰,让韩爱苏留在房间应对,偷偷在另一间房打开空间门,带上韩春明和苏萌进了空间。 在左边挑一辆军用卡车,带韩春明绕着苹果树走了一段距离,抵达湖畔,三人下了货车,站在湖畔。 湖风微拂。 他想着苏凤清一定喜欢这片湖,可惜,她进不了空间,自己没办法保障她的安全。 一望无际的湖泊闪着粼粼波光,碧绿的水草飘在湖面上,偶尔有一只小鱼小虾跳出水面。 “好漂亮。”苏萌一声感叹,打断了何雨柱的幻想。 既然有可能成为战略伙伴,他有必要告诉韩春明实际情况。 “就我这卡车走不完,1541平方公里土地,115.11平方公里湖泊,58平方公里山地,2300平方公里海湾,100平方公里温泉,可以入住4125人。” “这么大的面积,可以住更多的人。”按四九城的容纳率,这里住几万人也不成问题。 “每一块土地的要求不同。”他不想解释太多,这也轮不到韩春明操心,“出去喝茶吧,奶奶太热情,我怕韩爱苏招架不住。” 韩春明观察着四周的概况:“山地也没有树吧?海里也没有生物吧?” “是的。” “你想和我怎么合作?”韩春明的双眼熠熠生辉。 他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的就是收益。 但何雨柱谈的不是生意。 “我给你三十个入住的资格。”何雨柱还没想好,韩春明相应提供的资源。 老道的韩春明想的不是一家人的逃难,而是随后的生意。 “我们可以深度合作。” 第124章 达成共识 “我不会拿人命当生意。”何雨柱果断地拒绝了他。 三人再次上了卡车,一路上,何雨柱缄默不语,韩春明也没再说话。 这段距离不长,十来分钟就到了门口,奶奶果然催过两次了。 四人打开房门,走到庭院茶台,韩春明仔细打量他的四合院,相比韩家,他的四合院只能两个字形容:简陋。 “我负责用无人机绘制地图,有了详细地图,就可以规划。” 何雨柱思忖了一下:“可以,要保密,好多组织都在打主意。” “明白。” 关系到保命的事情,不打主意才是怪事。 所以,韩春明才没想到这片大陆在何雨柱手中。 “我刚刚下了几千株树苗的订单,留的你家的地址,陆陆续续会到。” “小姐,几千株,你确信是你自己种吗?” “还有我。”奶奶像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悠着点。”以何雨柱的意思,每天种百把棵就好了,一下子订几千棵,要人命的节奏。 别看韩春明快七十岁了,精力确实旺盛,马上叫助理送来无人机。 他们坐在庭院喝茶聊天,无人机就在操作。 韩春明能言善谈,奶奶是个最好的捧哏,天快黑的时候,仪器开始哔哔作响,连韩春明都不敢相信,几千平方公里的测绘已经完成了。 电脑上出图。 土地湖泊海洋跃然画上。 100平方公里的温泉并不是何雨柱想象中的一整片,而是间中有岛屿,席裹着白茫茫的暖雾。 “海洋生物的投入可不小。”韩春明指着差不多一半的海洋面积。 何雨柱还没思考海洋的环节,系统提示过他,湖泊很重要,看来,系统最重视的是满足人类生活需求的环节。 “我不担心投入,毕竟每一个人都会付出全力。”何雨柱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只需要保护土地。” 还有一点,当病毒来临的时候,作为土地携有者的他,肯定不能进入空间,哪里是自己的藏身地? “何先生,我得告诉你,我需要2000个名额,你知道,我有很多朋友……” 何雨柱伸手打住他,然后看看天,告诉韩爱苏:“爱苏,我奶奶在厨房,你能去帮帮忙吗?” 韩爱苏正听得起劲,何雨柱居然要支走她。 “去吧,去看看,如果菜不够,打电话叫餐馆送过来。”苏萌马上合伙把韩爱苏支开。 等韩爱苏一走,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春明: “你知道名额是怎么来的吗?” 韩春明摇摇头,既然有异世大陆,自然就可以进人,只是能进多少人的问题。 “每杀一个要抢夺土地的日本人,就能获得一个人的名额。” 这一瞬间,韩春明傻眼了,苏萌也傻眼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要以命抵命。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何雨柱也不知道设定的原因,他拿到手的空间就是这么设定的,没办法改变。 韩春明幡然醒悟,给他的三十个名额也来之不易,至少表示何雨柱得杀三十个日本人,而他居然轻轻松松提了两千个名额。 “30个人不是白给你的,”何雨柱知道该是自己提条件的时候了。 韩春明点点头,“你说。” “我要七栋小木屋,靠湖畔的,还有,58平方公里山地每十平方米以内要种一棵树苗。也就是580万棵树苗,至于种哪种,你是要长期居住了,自然要考虑周全一些。” 这不是生意,而是未来的幸福指数。 何雨柱全权抛给了韩春明。 事实上,韩春明马上就意识到了,要想维持生态平衡,就是种类要尽可能地齐全。 树苗不值钱,充其量一两块钱,算上人工成本,也就每棵10块左右,也就是5800万。 对点钱对于韩春明来说,不是个事,否则何雨柱也不找韩春明合作。 关键是得请人来种。 “树苗我可以种,但是,种树需要人,你不能算在我的30个人头内,至少要100个人。” 这要求好像不过分。 韩春明紧接着说:“你的7栋小木屋,我还要30栋小木屋,工匠要100人。” 何雨柱紧紧地盯着韩春明,这家伙要造假,他启动了读心术,韩春明正在紧张地计算: ——不行,不能少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他是个大老粗,才不管活的是谁。 ——最好的工匠,最好的雕花匠,还有铁匠,还有制陶匠,这些好手艺的工匠不活着,手艺就失传了,人类的文明又要重新启动。 何雨柱算是明白,韩家四合院如此精致的由来,全是一流工匠精心定制的,每一样都需要时间打磨。 “你还认得什么匠?” “啊?调味酱,杂酱,拌面酱。”韩春明的大脑正在飞快地动转,被何雨柱一问,马上说: “厨师,好生活必须有好厨师。我四家餐馆厨师都有上百号人,真的,太难了,你给我三十个名额,等于我拿着名单判死刑。” 砰——磅磅——咚。 院外来了不速之客,领头的是狮子王,断手挂在胸前,紧随其后的是大白鲨和板牛犀,一左一右地架着野牛,野牛的腿打着石膏。 “妈妈的,快来接老子,”野牛一现身,就骂骂咧咧。 韩爱苏从厨房钻出来,看到狮子王四人,她和其他人没打过照面,认出了装大色批的狮子王,她指着狮子王,狮子王指着她,“你!” 狮子王马上指着何雨柱:“好你个大色批,我说你怎么不想我们,过得滋润呀。” 何雨柱抓住他的手指头,往下一压,狮子王哇哇地叫:“你他娘的,轻一点,老子就剩一只好手啦。” 他们咋咋呼呼把韩春明吓了一跳,韩爱苏指着狮子王说:“爸,这个家伙也救了我。” 韩春明马上站起来和狮子王握手,狮子王看看韩春明,再看看苏萌,没好气地说: “不用谢,你们也不要谢这个王八蛋。 他没出多大力,就是顺手之劳,真正救你女儿的是我和其他队友。”他指指板牛犀,再指指野牛和大白鲨,“他们才是有功的,这个王八蛋就是顺水推舟,捞好处。” 第125章 啼笑皆非 拆台的,都是兄弟。 韩春明要请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嗤之以鼻。 “不行,违反纪律,我们是执行任务,你们得回避。”狮子王好高傲地把韩春明打发走了。 尼玛,何雨柱都是被开除的人了,哪还有任务,知道他就是要清场子,不怕隔墙有耳。 今日不同以往,就算没有韩家,还有郑千阳的奶奶,也是不方便的。 既然狮子王都派萧建峰跟踪自己了,早就门清,还懒得自己多嘴。 韩春明一家人识趣地告辞,韩爱苏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明天见。” 大白鲨油腔滑调地应她:“明天见。” 狮子王瓮声瓮气地说:“见不了,他回部队啦。” 韩爱苏停住脚步,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四个男人也耐有寻味地看着他,他故意轻松地挥手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不了,先告你一声。”狮子王又补一句。 韩爱苏朝狮子王翻了一个没白眼,骂一句:“不正经。” 狮子王狐疑地看看他们:“我不正经吗?” “不正经。”大白鲨一本正经地说。 “不对呀,话务小妹妹说我老严肃了,板着脸,比她爸还正经。” “那是假正经。”大白鲨从来就不正经,狮子还是更相信何雨柱,拉着他问:“你看看,你看看,我正不正经?” “正经过了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官的,板着脸,跟谁说话都像训孙子似地。”何雨柱正好借机狂踩狮子王。 狮子王好是委屈,“我有吗?我和肖大队说话也吗?” “是,仗是你爸比肖大队的官大,不拿肖大队当回事。”其他三个人都开始心疼狮子王,唯独何雨柱口无遮拦。 以前是好兄弟,大家处处相互袒护。 全队也就狮子王敢跟肖大队据理力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罚,也照驳不误。 一人被罚,全小组跟着受累。 负重跑五十公里的山路,何雨柱都快累垮了,求着狮子王: “兄弟,咱们认个怂,不跟他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不干就不干。 肖大队铁了心要磨狮子王的性子,看哪个铁球不顺眼,你就磨哪个铁球呗,非要把一盒子铁球放在一起磨,磨得死去活来。 大家早服气了,狮子王还没服气。 何雨柱当面丢了黑珠子,肖大队要开除他,作为队长的狮子王“乖巧了”,他并非想狮子王替自己据理力争,只是觉得自己把他们当成生死兄弟,而他们未必。 无数个夜晚,想起这件事,他骂自己后知后觉,骂自己没好爹,还敢固执己见,但他没有后悔。 选择读军校不后悔,吃一堆子的苦不后悔,执行困难任务不后悔,被开除的时候,除了难过,也没有后悔。 “我的面膜呢?”韩春明三口人刚离开,狮子王就要起了东西。 何雨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面膜?” “在超级商场拿的,我拿了好多,平时兄弟们晒得黑不拉叽的,该美一下白了。” 他还以为面膜是不男不女的蔚上校拿的,原来是狮子王,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贪漂亮。 “空间都没了,哪来的面膜。”他还在装大尾巴狼。 “蒙老子的还没出生,”狮子王单手箍住他的脖子,大白鲨和板牛犀就来抢他脖子上的黑珠子。 他放弃抵抗,任由他们摆弄来摆弄去,都打不开。 “快点,少啰嗦。” 韩爱苏叫的饭菜来了,六个菜六盒饭,他们风残云卷吃了饭,何雨柱打开空间,两个好人,两个半残废进了空间。 男人真的恶心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 日霜夜霜、洗脸液、精华素和面膜都是狮子王搬的,生怕自己拿漏了,一套一套地摆在地上,蔚上校的锅碗瓢盆,还有包装完美,手感细腻,小小的一包包大姨妈巾。 狮子王两只手指头拎起大姨妈巾:“听说这个特别好用,拿回去送话务室的小妹妹,她肯定喜欢。” 野牛摸摸脑袋,讪讪地笑:“我估计她会狠狠地甩你几个大逼兜子。” 狮子王弄不明白了:“她误会我?以为我嫌她不好看?” “这跟好看不好看,两码事,哪有男人送女人这玩意的。”野牛有点嫌弃地看着狮子王。 狮子王更嫌弃地看着野牛:“这你就不懂了,显得我细心,心非常细,无微不至。” “是,无微不至,没错。”野牛鄙夷地翻着白眼,“她会不会以为你就馋她那儿?” “我当然馋她那儿,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就是馋那儿好看。” “你看到了?”野牛一脸的懵逼。 狮子王奇了怪了,“你看不到?你眼瞎呀,妈的,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野牛吓得连连摆手,“大哥,我真没有,你这就冤枉我了。” “切,老子跟你认识三年了,你tm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狮子王恨不得要捶野牛了。 野牛带着哭腔说:“大哥,我用人格发誓,不,我带上我全家的人格发誓,我真没看。” “好,好,你没看,你眼瞎,白嫩嫩的,水粉粉的,一掐都能出水。” 全场都愕然了,只有狮子王陶醉其中。 “大哥,你都用上手了?” “没,我哪敢,那真的要挨大逼兜子,看看就得了。”狮子王的脸都红了。 野牛挠挠脑袋:“看都看了,不上手也太不值当了。 能让你看,肯定能让你上手,你这是亏了。” 何雨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踢一脚地上的大姨妈巾问狮子王:“用得了这么多么?” “早晚都要呀。” “不是每月就几天吧?” “切,早上一片,晚上一片。”狮子王得意起来,“这你们就不懂了。” “话务员小妹妹和别人不同呀。” “妈的,血都流干了。”野牛耸耸肩。 板牛犀若有所思地说: “有的女孩子特别讲究,可能都夹上,保持干爽卫生。” “什么夹上,摊在手上,慢慢地擦。”狮子王的手在脸上轻轻地摸呀摸呀,“挺好用的。” 大家说的是姨妈巾,他说的是化妆棉。 第126章 毁灭提前了 “哈哈哈……” 谁都没有笑,就野牛笑得前翻后仰: “尼玛,老师教日文的时候,你肯定在打苍蝇,这不是脸用的,是屁股用的。” 狮子王捏一捏大姨妈巾,“屁股用的?有面膜手膜脚膜眼膜,还有屁股膜?” “不是屁股膜,是大姨妈巾。”野牛双手揩着脸上的眼泪:“笑死老子了,早知道不告诉你,让你去送大姨巾。” “送这个确实不好。”狮子王也讪讪地笑了,放下大姨妈巾,“你陪我进去再看一看,我记得有挑化妆棉。” 何雨柱瞪着野牛,暗暗地骂着野牛,尼玛,就你嘴快,别人都没有吭声,你他妈的就揭谜底了,就应该让狮子王抱一箱大姨妈巾,众目睽睽之下送给话务员小妹妹。 多美妙的场景。 生生被野牛破坏了。 诶,越来越没有默契了。 野牛陪着狮子王进去挑化妆棉,板牛犀骂一句: “狗日的,还想着有好戏看。” 大白鲨撇一下嘴:“别想了,就野牛那张嘴,现在不说,回去也得说。” 再看看地上一堆的大姨妈巾,“弄这么多玩意儿,给蔚上校吧。” “尼玛,你是盼蔚上校的血流干呀,”板牛犀想一想:“留着,迟早用得上,咱们有七个老婆,每个月用几包,消耗也很快。你想想,到时候进空间避难,没有大姨妈巾,女的们淌着血在路上走,多可怕。” “把你愁的,没有大姨妈巾的时候,女人们就不出门了?”大白鲨唠叨一句:“瞎操心。” 板牛犀和大白鲨斗嘴,狮子王和野牛挑东西,何雨柱去空间收拾1943年用过的垃圾,提了满满一大袋丢人院子门口。 站在院子门口抽了一口和平香烟,看着天边的朦朦胧胧的月亮,想着苏凤清,假如她也在看月亮,看的却是81年前的月亮。 “喂,你回来呀,”板牛犀叫他。 曾经无话不说的生死兄弟,何雨柱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份变了,心态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对于大白鲨来说,也就几天的功夫,而何雨柱有1943年之行,时间已经拉开了。 境遇从此不一样了。 他们四人像地摊郎,摆了满满一地,然后叫何雨柱找来六条麻袋,装了整整六麻袋,好手好脚的板牛犀和大白鲨扛上车又倒回来。 何雨柱看看墙上的挂钟,“你们还不回去?我没有宵夜供应。” “说正事。”狮子王一脸的正经。 “正什么事?”挑东西好久,打趣来打趣去又是好吵,何雨柱嫌他们烦,“滚,老子要睡觉了。” “蔚上校正式招你回去。” 何雨柱的心里动了一下,还是朝他翻一下白眼: “滚,老子自由自在不好呀,要去受那个鸟气。” 狮子王一本正经地难过: “说好的同生共死。” “去你娘的同生共死,”他很想说,老子被开除的时候,你们在升官发财,却只说了一句:“老子配不上你们,老子自个玩。” 他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落寞地穿过特种兵的通道,尽管往昔的兄弟们唱着战歌,但是自己已经被剥下军服,再也不是他们的一员,那种苍凉,那种悲怆,此生不愿再经历。 “蔚上校醒来以后,承认她授权你处理空间。”狮子王郁郁地说: “你以为我们没努力,我们都努力了,肖大队就是不松口。” 听到他们都努力了,何雨柱的心稍稍好受一些,嘴上还是相当强硬: “谢你们的好意,我是不会回了。”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巴拉的,不就一点点委屈吗?” 开除是多大的事,哪是什么一点点委屈。 他不是受不起这点委屈,而是时间不长了,他有他的事情,就算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他还是替六位兄弟留了后路,湖畔小屋有他们的份。 “我决定了,路不长了,各走各的。” “你的行为让组织蒙受损失,蔚上校揽了事,她为你受处罚,我们想替你受处罚还没资格,就看在这一点,你也得回。”狮子王又犯了固执病。 “空间是我的,不关组织的事。”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不男不女挺够义气,确实有特种兵的作派。 狮子王还要继续劝他: “任务失败,但还没有完结。 重新整顿后还要继续,还是蔚上校全权负责,回来吧,没你在,我们不自在。” 嘿嘿,说出真心话了吧,何雨柱的内心颇有些得意。 只是老子没空陪你们玩。 还有六年,在这六年的时间内,他必须尽一切力量拓展生存的空间。 兄弟们的小屋,他不想此时告诉他们,等2029年告诉他们也不迟。 “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咱们各玩各的。各自开心。” “2025年1月1日就是终止线,你开心的时间不多了。”蔚上校出现在房间门口,萧建峰推着轮椅。 切。 骗娃娃过家家哩。 何春香说了还有六年。 本来就不好看的蔚上校,之前扎了土里吧唧的马尾,多少还像个女的,脑壳受了伤,剃光了头发不说,左脸颊又多了一道伤痕,尼玛,太tmd的残忍了。 要不是她的声线带着母性特征,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是个公的。 “你得到的消息是2030年,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提前到2025年。” 何雨柱一下子蹦得老高,“妈妈的,谁干的?老子崩了他。” “田中组。”蔚上校严峻地说。 所有的信息都在何雨柱脑中晃了一下,继而判断此信息为误: “不可能,田中家没有准备好,他们不可能提前世界末日。” “不是世界末日,是第二轮病毒侵入。这次的目标是三分之一人口,你确认你不在其中?” 靠,也不可能,田中组凭什么以为自己躲得过去? 万一杀死别人的同时,把自己也杀死了,得不偿失。 别看鬼子动不动就剖肚子,那是迫不得已,他们才是最想活的人。 蔚上校继续抛出她的信息:“我们劫的不是超级市场的仓库,经过整个信息团队的不间断监测,每天都有大量物资囤入,单凭近段时间囤的物资,足够一万人消耗三个月,还没办法推断他们已经囤了多久。” 我的天。 第127章 又多一栋小木屋 新冠状病毒持续了两年,那新一轮的病毒有可能持续的时间更长,破坏力更大。 蔚上校不像虚张声势,虽然她不是特种兵,和特种兵呆久了,都会被特种兵传染,染上一种气质。 只要是特种队员,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自己人。 “也就是说,超级市场其实是地堡的入口。 田中组已经有了避难的地堡。 所以,他们要再一次发动细菌战。”何雨柱听明白了蔚上校的言外之意,替蔚上校说了出来,蔚上校点点头。 人类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不是病毒毁灭人类,而是人类在自我毁灭。 鬼子就tmd的不是东西,自己不好过,也不希望别人好过。 “找不到病毒,只能破坏地堡,田中浩二怕死,就不敢轻举妄动。”蔚上校坚定地说。 正解。 此处个点赞。 何雨柱揉揉太阳穴,“得,你们去破坏地堡,我该干嘛就干嘛,反正你们有的是队员,不差我一个。” 狮子王一拳砸到他的胸膛,他躲过了。 躲过了大白鲨的猴子捞月,再躲过野牛的盖碗茶,却没有躲过板牛犀的九阴白骨爪,揪得他的两颗咪咪生疼。 板牛犀的女人腔越来越像: “敢抛下我们去风流,你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弄不死你。” 这一帮死乞白赖的东西。 他拍开板牛犀的手,“滚,老子有的是正事。” 板牛犀要翻脸了:“不就是姓韩的女人嘛,你要和她一起过家家。谁不知道你呀,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最怕说他重色轻友。 他什么时候有过色了? 哪像狮子王偷鬼子的东西还想着话务员小妹妹,居然偷一堆大姨妈巾,还摆在他家的地上,他踢一脚大姨妈巾,朝狮子王呶呶嘴,对蔚上校说: “呶,狮子王替你囤的日用品。” 蔚上校看一眼大姨妈巾,没有理睬他的笑话,正正经经地说: “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力量? 你就是要扩容空间,也需要组织提供支撑,还有,只有你去过田中家的三层以上的楼上,这一次还要继续往上探,看看他们复制人的目的。” “我得去一趟空仓家。” “大地之母!”蔚上校猜出他的用意。 有大地之母加持,和黑土地产生相互作用,净化空气分子,空气分子再净化生物的分子,从而让生命处于自我修复,就不会自然死亡。 这类神话故事,如今都在逐渐成为现实。 他不得不信。 老空仓没有多少时日了,他是说服空苍也好,是抢也好,反正要得到大地之母。 杀空仓,比杀田中浩二更简单。 说不定还能顺便得到100平方公里的奖励,怎么算都是一桩划算的生意。 “我们陪你去,先去空仓家,再去田中家。都是老东家,挨个走一遍。”狮子王早就有预谋。 呸,重色轻友的狗东西,偷东西的时候想的都是话务员小妹妹,哪像自己,搬的都是大家用得着的。 还不止这一件事情,蔚上校通知他:“你作好准备,情报分析处要迁入空间。” 什么? 何雨柱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们怎么迁?里面就是荒地,什么设备都没有。” “我们进去了,设备也就跟着进去了。”蔚上校与他针锋相对。 好在,他已不是她的队员,不用再服从她的命令:“得了,你们想得美。难怪要再次收编我。” “情报分析处不进去,信息随时都被会攻破,这一次,特种小组的信息被攻破了,不是有内鬼,采取的是梦境侵入。”蔚上校看看狮子王和另外三位队员: “这本是机密,不应该透露给你们。” “你胡说八道,”何雨柱宁可相信蔚上校用假消息震慑自己。 “好吧,我告诉你,这一次我受了重伤。 但是得到了穿越时空的能力。 一次可以带7个人,每个月可用一次。 只可以穿越到一百年以内,还不可以穿到未来。”蔚上校的消息震慑了所有人,包括何雨柱。 启动系统!启动系统!启动系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必须用系统来检验蔚上校的真实性。 【发现能量类异能——穿越时空。】 ——能量类?到底分几类? 【目前为止,分三类:物质类、精神类、能量类。】 【你可以杀掉她,夺她的异能。】 ——废话,我的读心术还没有升级。 【不妨事,读心术是精神类,她是能量类,不冲突。】 他一阵欣喜,再看看蔚上校,又泄气了。 ——混蛋,不靠谱的烂系统,她是自己人。 【也是,可惜了,让这个女的得到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椅子往后一翻,还没摔到地上,板牛犀一踩椅子腿,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里,双手抱住头。 “也就是说,你可以带我们去空仓家。” “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 ——哎呀,什么事能有1943年重要呢,让她带我去1943,用真面目见苏凤清,不止我,还有特种小分队,去弄弄面积。 【可以的。】 讨厌的系统,有事没事都来插一嘴。 关闭系统。 脑子一灵光,“能不能把1943年的人带到现在?” 蔚上校摇摇头:“没试过。” “可以试一试。” “没必要。”蔚上校肯定地说:“目前,突破田中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要搞清轻重缓急。” ——不行,必须游说她去到1943,对于她来说不重要,对自己来说特别重要。 “你想想,1943年的日本宪兵队有好多异能人。 有的人双掌打出来就是呼啦啦的雷电,有的是一对鬼眼,还有睁着眼睛就像电眼,追踪能力特别强。 要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异能,能招电招风遁水遁土的,田中浩二算个屁呀,大摇大摆去他家,取他的项上人头,一了百了。” 狮子王猛地一拍大腿: “对呀,复仇者联盟算个屁呀,我要鹰眼。” 大白鲨信以为真:“我要当雷神。提个锤子,不高兴就敲他妈的一锤子,一锤子就把田中家的大楼给砸垮了。” “完成田中家的任务,可以考虑,只能呆七天。”蔚上校也心动了。 七天完全足够了。 第128章 开辟小分队(一) 生意来了,就要讨价还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马上展开和蔚上校的谈判。 “情报分析处可以迁徙,但事先说好规则,我不跟你回去,你也别管我。地堡的事,我可以配合。 还有一个条件,派一支海洋研究队,在海洋投放动植物。” 蔚上校还要思考,何雨柱撇撇嘴: “得了吧,这是划算的生意。 万一地球提早毁灭了,至少你的情报分析组保住了,还有海鲜可以吃。” 这一次,他不能再瞒了,看看四位队友: “我们七座木房子就在湖畔,挨在一起,反正世界末日了,我们也退役了,打打扑克,钓钓鱼,真他妈的痛快。” 蔚上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何雨柱:“7座?” “嗯,7座。” 大白鲨推一下何雨柱,“我们7座挨在一起,蔚上校那一栋离我们稍远一点,主要我们太吵,怕吵到你。” 这马屁拍得真是妙,一下子把自己的任务加多了。 何雨柱踩他一脚,他一把抓在何雨柱的屁股上,两人都在使着劲。 蔚上校想一想,“木房子,不错,我一直都想要木房子,行,我自己出图,马上把图纸给你。” “我也要自己出图,”大白鲨还来劲了。 狮子王嘿嘿一笑:“你得去问问话务员小妹妹。” 蔚上校瞪一眼狮子王:“这是机密,你到处招摇,不怕被处分?” “放心,我哪有那么老实,一半真一半假。” “投放动植物需要大量的经费。”蔚上校再次说起正事。 切,骗谁呀,能搬迁一支情报分析队,还没有钱买动植物? “你回去考虑吧。”何雨柱才不着急,问题抛给蔚上校了,应该是蔚上校着急。 蔚上校看看狮子王,何雨柱知道狮子王的老爹有来头,“得,不要在我这儿挤眉弄眼了,你们回去好好商量,给你们充分的时间。 丑话说前头,只有2000个进入的名额,你们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你!”狮子王又要捶他胸膛。 这一次,板牛犀又要揪他的咪咪,还用了九成的力,他一让,再一推,把狮子王推到板牛犀面前,狮子疼得呲牙咧嘴,跳了起来。 “大哥,误伤,误伤。”板牛犀不停地道歉。 蔚上校布置起任务: “给你三天准备时间,第三天晚上,基建队进入空间,还有材料,然后你和小队一起出发去空苍家。” “我算雇佣军?那得付钱的吧?”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说。 “美得你。”蔚上校撇撇嘴,萧建峰推着轮椅往外走,板牛犀和大白鲨抬着野牛。 奶奶还追出来,“走啦,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眼看六人停了下来,何雨柱赶紧说:“不送啦,任务要紧,回去好好歇着。” “萧建峰留给你当助手。”蔚上校扭过头对他说。 “奸细,带走,我不要。” 狮子王冲他挥挥拳头:“狗屁,他是我徒弟,你再胡说八道,我收拾你。” “卧槽,一个残疾还装模作样,老子捆一只手捆一条腿,也打得你喊爹喊妈。”何雨柱双手把住门,看着萧建峰把蔚上校送上车,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何雨柱没打算让他进门,他从侧面跃过院墙,进了西厢房,“奶奶,我来帮你干活。” “我煮了甜酒汤圆。” 何雨柱悻悻地关上门:“蹭吃蹭喝,忘了提他的生活费。” === 韩家四合院。 古旧的烟炉里香烟缭绕,淡淡的香烟从镂空的缝隙中钻出来,韩春明已经看了一刻钟了。 貌不惊人的香炉子,有一多年的历史。 摆在地摊上,无人问津。 韩春明一眼就看出它的来历,还说得出它身上曾有的故事。 每一件古董都会说话,历尽沧桑。 在古董面前,两条腿的生物都是短命鬼,来不及见证古董一小束时光。 韩春明的师傅关老爷子有来头,曾是四九城的九门提督的后人,德高望重,见多识广,文物鉴别和收藏的大家,韩春明跟着关老爷子学了一身本事。 他的朋友破烂王更是大有来头,清朝王爷外室所生子,对古董也有着非常深厚的造诣,有这两人相依相伴,韩春明一生都在保护古董和文物,尽力维护着古老的文明。 而现在跳出来一个何雨柱,告诉他,文明到终点了。 他是不想相信,但不能不信。 玩文物和古董的人,深信人类到了一定的结点,就会毁灭,重新启动,历经亿万年,再度辉煌,然后再度毁灭。 只是他没想到,文明最辉煌最璀璨居然差不多就在眼前,何雨柱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但他能猜到,没几年好时光了。 晚上不喝茶,尤其年纪大的人。 他难得沏了一壶淡淡的蜜兰单枞。 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单说就眼前能见到的茶叶,就分红茶、绿茶、乌龙茶、白茶、黄茶和黑茶。 西湖龙井、碧螺春、黄山毛峰是绿茶代表茶,红茶有祁门红茶、滇红、正山小种等。 韩春明近来喜欢乌龙茶中的单枞。 单枞现有80多个品系,用香气命名就有蜜兰香、黄栀香、芝兰香、桂花香、玉兰香、肉桂香、杏仁香、柚花香、夜来香、姜花香十大香型,每种香型各有其特色。 这些都要统统抛弃吗? 不抛弃又要怎么办? 何雨柱说了,每一个人都要换另一个人的性命。 还好,不是日本良民,只是暴民。 远的不知道,只说近的,苏家太惨了,因为苏凤清,整个苏家没落。 苏凤清能犯多大的错?不过一个小姑娘而已,至于要双手双腿钉在门板上游街示众? 还有爱苏小女,跟着贾琳娜去游学,差点把命游没了。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风华正茂,推到人前,要作为入田中组织的投名状。 要是杀这些暴民残民,韩春民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愿意出资相助。 只是何雨柱能杀多少人? 听韩爱苏说,他浪荡不羁,枪口在脑袋中移来移去,突然一枪将鬼玩意儿打破脑袋,脑浆都溅到韩爱苏衣裳上。 狠角色。 第129章 开辟小分队(二) 苏萌和韩爱苏说了一会话,到了茶室,坐在韩春明的对面。 韩春民和她无话不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院子长大,追了她二十多年,才修成正果,可以说,她是韩春明肚子里的蛔虫。 从何家回来,韩春明就呆坐在茶室,看着他的香炉袅袅香烟,久久不语。 “尽力吧。”苏萌将手压在韩春明手上。 韩春明反手握着苏萌的手,“30人,开玩笑,我们家都不止30人。” 在世界末日面前,富商和平民是一样的待遇。 韩春明幸运的是,机缘巧合认识了何雨柱,何雨柱开的价相当高,5800万有30个活命机会。 “人家说了,难。” “我要和他再谈谈,我提供资金,再要名额。” 苏萌也算过账,5800万,连带工人是230人,真的世界毁灭的话,钱成了废纸,值得的买卖。 “出门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来的不止一辆车,车上还有人,不知多少人打主意。”苏萌硬了一下心肠: “要说咱们家,30个,够了,他肯定心中有数。” 苏萌是独女,父母已经过世,韩家五兄妹遇上独生子女政策,留下的子女也不多,挑挑拣拣也够了,若要算上子女们姻亲的七大姨八大姑,再给2000也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都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 韩苏明倒不是替侄子侄女们考虑远远近近的亲戚,他想的是若要保留茶,就得搬走茶农,炒茶工,茶叶大咖,还有他所想的这种工匠,那种工匠,少了哪一类人,哪一种文化都是灭绝。 两口子盘算着要名额。 何雨柱刚收拾完地上零零散散的东西,蔚上校派来专车接他。 紧急任务不分时间。 对于特种小分队的已是常态。 一个被开除的人,难免有些怨言,萧建峰固执地站在门口,站得毕恭毕敬,像押解犯人的警察。 一车到了作战指挥部,肖大队站在指挥桌前,其他队员全副武装坐在桌前,帽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只有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长袖t恤,跟个流散无业人员似的。 他怔了一下,狮子王瞅瞅隔壁的空座位,他知其意,但不想和狮子王坐在一起。 看看靠墙有一排空座位,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坐下。 狮子王不敢回头,对面的板牛犀、东北虎和棕熊狠狠地瞪着他,他也狠狠地瞪他们一眼。 肖大队神色凝重地打开墙上屏幕,田中家的超级商场入口,十几辆满满当当的大货车排队驶入,还有五辆大巴装了200多人。 现在就开始进人了? 画面放大,相貌与日本人大相径庭,应是日欧混种。 肖大队重申了蔚上校的判断,田中家已经有了匹配生活的地堡,而且地堡还不小。 本以为是作战部署会,哪知道肖大队话锋一转,“美洲豹,把地图投放在屏幕上。” 地图?什么地图? 他一脸的懵逼。 蔚上校说:“空间地图。” 切,这帮人无时无刻地监视自己,连地图的信息也知道了。 他心中不满,知道驳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就图个嘴上痛快,虽然肖大队已经不可能再罚他负重五十公里山路跑。 都是成年人。 何必呢。 在世界末日面前,吵架太幼稚,通力合作才是正解。 他把U盘扔到桌子上,狮子王机械似地拿起U盘递给肖大队身后的助手。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不是特战队员,否则就得屁颠屁颠地亲自送过去,还要立正,还要敬礼,好tmd麻烦。 肥沃的黑土地,湛蓝的湖泊,连绵的高山,还有一望无际的海洋,腾腾白烟的温泉湖。 肖大队指着海洋区域:“明天,海洋学家带着十二名助手进入海洋,探测各项指标,问题是进入空间的门口是否够大,运送船只的大货车进入有无问题。 现场测试。 板牛犀、大白鲨和东北虎三人提着长铁杆子排成队,走向空间门口,一道微弱的光闪了一下,三人持着长杆进了空间。 其他人都站在二楼栏杆充当观察者,肖大队点点头,“好,明天到指定地点,船舶运送到海边,直接送下海。 问题严重了。 有船舶,就有船员。 看三人拉的杆子,起码也是几百人的大船,探测海洋需要这么大的船吗? “你们考虑清楚了,进入空间的人员有限,也就2000人。”何雨柱才不会让他们无限量地占用名额。 肖大队锐利的双目扫射着他,他目不转睛地迎接着肖大队的检阅。 谁怕谁呀。 你已经不是我的大队长,什么规则,什么制度,什么服众,都不能约束我,他暗暗地想。 “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你自由的身份,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而不是让你彻底地放纵。”肖大队冷静地说。 管你什么考虑,我都自由了。 反正就是2000人,你自己看着办。 他嘻嘻一笑,“有办法,你让我带队去敲死田中组织,空间就会拓展。” “所作所为不能违反国际法。” “田中组向全世界释放病毒,已经违反国际法,我们只是在替代行道。”他朗朗答道。 “你拿到证据再说。”肖大队模棱两可地说。 狮子王暗暗地捅一下他的胳膊:“听到没,不是开除你,是烟雾弹。” 反正解释权在人家手上。 听听就算了。 他已经不计较开除的真实意图,目前目的一致,都是拓展空间,在世界末日来临前,给人类绵延敷衍的机会。 再次回到作战指挥室,工程组已经在海洋区域旁边划分了海洋专家组的生活区,最重要的是情报分析处占据了周围100平方公里的范围。 土地才1541平方公里,一下子就少了100平方公里。 “你们确定一个情报分析处就要100平方公里?那良田呢?土地呢?” “这已经是自给自足的配置。”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下子划走了15万亩土地,根本就不是一个作战分析处,而是一个军分区的生活配套。 得,他们种上田,种上地,总不可能任由老百姓挨饿。 第130章 我们的小木屋 给回何雨柱的U盘地图上已经作了标注,100平方公里已经归肖大队,暂且称为情报分析处。 会议完结后,他们在茶水间相聚,蔚上校端着提神的黑咖啡,大白鲨有些感伤: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咖啡喝。” “买几株咖啡苗,种在小木屋旁边。”板牛犀的馊主意特别多: “肖大队完全不提民间组织,已经认可了美洲豹的处理意见。” 何雨柱猛然醒悟,或许肖大队开除自己的真正意图在于此,若是自己归属于特种部队,一切行为都必须要上报,每进一个人都要走流程。 尼玛,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现在是民间和特种部队两条线共同行进,既保障了军方的要求,也保障了百姓的疏散。 也就是说,自己成了上帝,掌握着百姓的生死。 太tmd的沉重了。 这像玩一种生死游戏,给你一份名单,划呀划,只不过,现在划到是活,没有划到的则是死。 不管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事情都是如此。 怪来怪去,都是太奶何春香际遇影响了自己,没有那颗黑珠子,屁事没有。 有的人喜欢风光刺激,尤其喜欢掌握生杀大权,何雨柱不然,他有一种深深的惶恐。 “等会咱们在湖畔标清木屋位置,每栋木屋占地1000平方米,300平方的实用面积,700平方的庭院?你们觉得如何?” 既然提到了咖啡树,何雨柱想到标注方位,如此一来,韩春明就不会两眼一抹黑。 而且大家注定好了位置,以后不会吵架。 “1000平米有点少,毕竟小木屋只有两层高吧,”大白鲨眨巴眨巴眼睛说。 何雨柱霍地看着他,七个人当中身板最小的就是他,胃口最大的也是他,他想的300平米只是一层,大白鲨想的是两层,居然还不够。 尼玛,不用他花钱,越大越爽,是吗? “狗日的,你屁股大,还是脑门大,300平米还容不下你喽。” 大白鲨不像是开玩笑,开始扳着指头算: “我父母健在,一个妹妹,关键还有舅舅和姑姑,是个大家庭。 一楼给他们住,二楼归我吧。 到时候没事可干了,我娶个媳妇,没有生育限制,肯定是不停地生。 田中浩二说的大地之母净化分子,要活好久。 你想想,以我的能力,说不定能敷衍一座城,300平米确实太小了。” 还是蔚上校发话了,“想得太远,头不疼吗? 说不定没有女人肯嫁给你。白张罗了。 何雨柱的想法够好了,就按那么办。8栋楼挨在一起。 但是700平米的院子不够,得1700平米,想想,到时候可能要自给自足。要留好自留地。” “oK,就这么办。”人多嘴杂,何雨柱不再给其他人发言的机会。 一行人回到会议室,在U盘地图上标注了八小块土地,又去了平方米。 每2000平米的位置标注了各人的绰号。 他们集体要求,庭院的栅栏必须有一道门相通,也就是八家可以随意进出院子,相互采摘土地的蔬菜。 蔚上校马上在商购平台上订购了两株桂花,两株玫瑰,两株玉兰花,让韩家先种上。 何雨柱愁眉苦脸地说:“人家哪有空,还不是我的事。” 其余六人也相继订了各类花草树木,把购买清单截屏发给了何雨柱,狮子王拍拍他的肩: “兄弟,交给你了,别给老子种错了,小妹妹就喜欢向日葵。” “种错了,拔过来再种不就得了。”何雨柱看着狮子王的清单:向日葵、樱桃、番石榴、草莓…… 都是吃的。 “你的妹妹是个好吃嘴,”大白鲨跟着起哄。 何雨柱倒是乐了:“好呀,以后咱们就有得吃了。 有一个问题,要是花草不到,我就出发了,怎么办?” “问过了,三天之内必须到。” “得,你们留意到货详情,自己来种。” 既然他们都在,肯定要让他们自己动手,连带把自己的活也干了。 嘻嘻哈哈一阵,就到了凌晨。 军机来接何雨柱去机场,马上赶赴海军基地,路上,接到韩春明的电话,与他约入场时间。 他不能让韩春明知道军方的任务,只说回头再联系,最迟明天会回四九城。 韩春明听出他在执行任务,猜测此事并没有想象的简单,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只要工作人员没能进去,随时都可能变卦。 飞了两小时,抵达机场,坐上海军的专车,抵达基地。 从海面上来看,准备进入的还是最小的一艘军舰,起码有20吨,全长15米,已经有40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列队准备。 他要求空间门挪去海边,空间门和码头无缝衔接,站在门口就能看到湛蓝的大海。 何雨柱这一次输入的口令是:我是中国人。 这些进入空间的人员,不会与自己并肩打仗,也就没让他们宣誓服从自己。 特制运送的大货车缓缓进入了空间。 40名海军在空间门口齐声喊道:“我是中国人。”齐步走进空间的沙滩。 直到下午三点钟,运送军舰的大货车才驶出空间,他特地进去看看,军舰已经在海洋中央,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 海军军机将他送回机场,蔚上校的专车直接将他拉到作战指挥部,十三名海洋专家和各类繁杂的仪器已经准备完毕。 他贪图方便,没有更改口令,带十三位到了海边,和军舰上的人员联上线,他也就出了空间,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整。 返回四九城的时候,他试着给韩春明电话,韩春明邀请他到韩家四合院喝夜茶。 “我一天都没吃饭。”他肚子饿得咕咕咕地响。 蔚上校一行人只知道完成任务,全然没有顾及他的吃饭问题,还好,中午在海军基地吃了一个饭盒,飞机上有一个简便的飞行餐。 专车在韩家四合院门口停下,他直奔茶室,一进门,一边打招呼,一边脱掉外套,坐在桌子边,韩家佣人做了快手菜。 三条葱香海参,一盘辣椒炒肉,一盘白灼唐生菜,一大碗米饭,他端起饭碗,“尼玛,你们昨晚一走,我还没合眼,忙到现在。” 和时间赛跑。 第131章 奶奶的要求真低 已经睡下的苏萌也起来了,韩爱苏看着他狼吞虎咽,“你慢点,噎着了。” 三盘菜一碗饭,全部落肚,一杯茶涮了一下口。 “你们得抓紧时间,我大后天离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又要执行任务?”韩爱苏关切地问。 何雨柱看她一眼,她马上捂住嘴巴,“我不问,我不问了,要懂规矩。” “我想和你商量,”韩春明还没说完,何雨柱摸出U盘,“借您电脑,把这地图传给您,标注好的地方不能动,还有,要加多一栋小木屋。” 韩爱苏已经端来韩春明的手提电脑,何雨柱指着湖畔的八块小方块,“每块2000平米,300平米做木屋,1700平米的规划是要自给自足,每一块都标了号码,到时候,他们的图纸发给我,我再给您,按照图纸来。” 说完,他看了茶室墙壁上的油画,可惜没有全貌,不过,蔚上校答应他了,完成任务就去1943年,他一定有办法拿到苏凤清的全图。 韩春明点点头,“意思是我的30栋木屋,也是每栋2000平米的标准。” 何雨柱盯着油画出神,全然没有听清韩春明的话。 大家都看着墙上的油画,等他醒过神,脸色赤红,“啊,您说什么?” 韩春明重问一遍。 貌似不能减面积。 他挠挠头:“您看着办,不能超。” 韩春明想一想,先占为王,既然他们都划线了,自己划上线才保险。 蔚上校用的是红线,韩春明划的是绿线,马上沿着湖畔以每2000平米的规格画出30个小方块。 韩爱苏说:“我的树苗这两天都会到,你要去执行任务,我就和奶奶进去搭帐篷。” 这样,两不耽搁。 “不要把奶奶累坏了。 还有,湖畔的小土堆要保护好,那是一个战友的土墓。”提起郑千阳,何雨柱的心就隐隐作痛。 上一次牺牲了很多战友,蔚上校险些毙命,狮子王和野牛也挂了彩。 韩春明知道何雨柱累了一天,点了提神的香,香气从香炉缝隙中漫出来。 何雨柱听说韩春明是收藏大家,知道香炉有来历,不好意思问,怕韩春明以为自己讨要东西。 韩春明就想找点东西说事,看他看着香炉,问道,“你猜猜这个香炉有多少年?” 何雨柱自然不懂得,韩春明从香炉讲起,一直讲到正在喝的茶具,再讲到六大类茶,茶树和茶农,总算切入了正题: “茶要不要保留?要保留茶树,就得保留茶农,就得让懂茶的匠人活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 说得好像我不想他们活着似的。 何雨柱心里叫苦,脸上就流露出来了。 “我好像还成了罪人。” 韩春明也一阵阵苦笑,“我想告诉你,580万棵树木,我想种茶树,至少要把种子留下吧。可是有茶树,就得有茶农,茶农就得拖家带口。” “我也想告诉您,名额就那么一点,进了这种人,就不能进那种人。 美国大片你看过吧,危险来临的时候,能进避难所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 他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并非田中组,还有其他的组织,他们也在打造避难所。 “避难所,对,避难所,”这个念头灵光一闪。 他马上拨电话给蔚上校: “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不止田中,还有其他人也在打造避难所。 上次,上次追踪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到了贝尔加湖,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行踪。 水遁,真的有水遁。 我的老天,太奇妙了。 贝加尔湖,一直以来的水怪传说,不是传说。” 他越说越兴奋,直到说完,对方一直沉默,他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 半晌,蔚上校静静地说: “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 他挂了电话,看着受惊的韩春明、苏萌和韩爱苏,耸耸肩,“你们不相信?” “我们相信。”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也是,异世大陆都有了,水遁有什么出奇,至少还在地球范围内。 “再说说茶农吧。” “只提茶农,不要说茶农的家人。” “他们都是一家人干活,一个人干不过来。”韩春明说得头头是道。 何雨柱不懂茶,苦笑一声:“没有茶,会不会死?” “一百个人够了。”韩春明答非所问。 军舰加海洋学家已经进去了52人,韩春明种树要100人,建房子要100人,还有韩家30人,也就是282人。 看着韩春明殷切的眼神,他知道韩春明并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确实是为了茶文化。 “您有230人的名额,随便您安排。” “你也不能再加项目,比如你加了一栋小木屋,我就得再加10人,除非你对工期没有要求。” 这是韩春明的伎俩,自己每加一项要求,他都会讨价还价。 他也学起韩春明,答非所问,摸摸茶台上的香炉,“这是好宝贝,建议在12月31日之前搬进去。” “你什么意思?”韩春明抓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韩春明的眼睛:“一切都在变。您要保险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明天建筑队就进去。” “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日用品,我还要出境,不知归期。”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走一边说,“明天我在家,准备好了通知我。” 回到四合院,奶奶还没有睡,听到动静,站在门口,“给你煮一碗汤圆垫垫肚子。” “不了,刚吃完,三个菜一大碗饭,饱得很。”他想起韩爱苏要约奶奶一起进空间,“您要收拾一些衣服啥的,韩爱苏要带您一块儿种树。 记得了,您呀,不要累着自己,帮忙看着点就好了。” “好呀,好呀,我都快闲出病来了,就等树苗子回来。”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追到他门口:“你是从她家回来的吧?” “是的。” “我看她爸爸妈妈都不错。” 何雨柱笑了,“怎么谁在您眼里都是老丈人脸。”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爱苏不错的,你对人家爱理不理,姑娘也不跟你计较。挺好的。”奶奶的要求真低。 第132章 势利眼 韩爱苏一早就来了,告诉何雨柱,为了保守秘密,她爸爸决定晚上用大巴拉着工作人员和用具,在城郊处进入空间。 韩春明真不错,考虑得相当细致。 韩爱苏订购了一应生活用品,还有小型电动农用车,先是去她家的地库,接收了小型电动农用车,然后在她卧室内,帮忙把她和奶奶的生活用具搬了进去。 在田中家弄的帐篷,她离开空间时,收好了,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何雨柱的卧室拉了帘子,帘子背后就是空间门,她带来了小推车,帮忙收拾奶奶的生活用品。 一整天都在陆陆续续地接收韩爱苏订购的树苗。 然后再用小推车推进空间,奶奶进去看了黑土地,乐得合不拢嘴,她还以为,何家毗邻着大型农场。 老人家就是好骗。 关键四九城错综复杂,到处都是胡同巷子,她也没走完,根本摸不清城内的情况。 中午,奶奶热情过度,留韩爱苏在家吃饭。 韩爱苏欢喜地答应了,有韩爱苏在,何雨柱总觉得别扭,阴阳怪气地说: “大小姐,我家饭菜简单,哪好意思留你的饭。 我奶奶就那么随便一说,你还真的要留下来。” 奶奶正要骂他,他的亲爹亲妈又来了,一看就是来找茬。 今天不停地收快递,一会儿是韩爱苏的,一会儿蔚上校的,门就一直没有关。 亲妈上上下下地看着韩爱苏,韩爱苏打定主意来干粗活,随意扎了马尾,穿着学生时代的旧运动装,和她的大小姐身份极其不匹配,也让习惯看衣量人的亲妈看低了韩爱苏。 “哟,过上日子了。”亲妈撇撇嘴,“了不得,看上人了,还是看上四合院了。” 这话真伤人。 奶奶知道何爸何妈的身份,沉着脸说,“你好歹也是当妈的,哪有这样子说话的,怪声怪气的。” 何家没有奶奶,何妈以为奶奶就是骗婚小丫头的奶奶,一家人来当四合院的主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奶奶就骂开了: “我是何雨柱的妈,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太婆来教训我。” 何雨柱还没有说话,韩爱苏听不顺耳了,“有你们这么当爸当妈的吗?何雨柱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帮亲生儿子,跟着外人来霸占房间,真有你的。” “你还有理了,”何妈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惹事精是她,难怪自己三番两次铩羽而归,说着就往韩爱苏面前冲,“不要脸的乡下人,仗着长得好看就往城里挤,也不看看这是哪,是你来混的地方吗?” 奶奶怕何妈殴打韩爱苏,张开双臂挡住何妈,“我告诉你,你敢动手,你看韩老总要不要打折你的腿。” “韩老总,哪个韩老总。” 这时,何雨柱总算插上嘴了:“大前门的韩春明,她是韩春明的女儿,你要不要打她一顿?” 韩春明从改革开放后,就是大前门的知名商人,何家两口子哪会不知道,只是相隔五分钟的路程,也没有机会打交道而已。 何妈看着韩爱苏心里开始嘀咕了。 ——韩春明的女儿,我的天,可算是何家祖宗开眼了,娶了韩家女儿,什么都有了。 ——难怪他要退休,能当韩家女婿,自然不能呆在部队,没有人身自由,不适合结婚。 ——唉呀呀,不早说,早点告诉我,肯定不让外甥住进来,韩爱苏当然不能和闲杂人等合住在一起。 何妈已经心花怒放,何雨柱妨碍她侄儿结婚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何雨柱暗暗好笑。 “爱苏呀,原来是爱苏,你们是高中同学呀,”何妈拉长的一张脸,马上换成笑脸,不过韩爱苏不卖账,何妈没能讨到好,和何爸对了一下眼色,看看奶奶准备的三人饭菜,殷勤地招呼韩爱苏: “你们吃饭,我们也就是过来看一看。” 何妈拉着何爸速速离开了四合院,走到门口,还不忘招呼何雨柱: “你们吃饭,好好招呼爱苏。” 有这样的老爸老妈,何雨柱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奶奶蒸了一屉粉蒸肉,拔了院子里的大白菜清炒,还是一锅子老南瓜汤。 哪比得上韩家的饭菜,随随便便就是几菜一汤,韩爱苏不以为忤,连连说好吃。 === 夜晚十点整,从城内驶出一辆大巴,满载了40人,车厢底下堆满了行李,过道也是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和包包。 何雨柱站在柏油路上,吹着凉爽的夜风,点燃了一支烟。 看到车灯闪起,在柏油路左侧开了空间门,打开手电不停地闪烁。 大巴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打开大巴两侧的车门,率先把堵在门口的行李箱搬下来。 韩春明率先下来,紧随其后的女人和韩春明长得有点像,韩家的二姐韩春燕,一直打理韩家的建筑公司,看起来都七十岁了。 何雨柱挠挠脑袋:“里面啥条件,让您姐去吃苦,您好意思呀?” “这么大的事,得有合适的人跟进。”韩春明指指后面搬行李的男男女女,“我农业大学的老朋友,先做检测,再做规划,后面是打房屋基础的工人。” 靠谱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暗暗庆幸,没找错合作伙伴。 他并没有要求规划山地的树木,韩春明想到了,也做到了。 大巴后面还有五辆货车,有小型发电机,农业专家的仪器,有建筑工人的工具,还配备了三辆电动车。 在空间门口报了口令,提着大包小包逐个进入了空间。 “你这多少人呀?”何雨柱开始担心。 “放心,你给的数,我一个都不敢浪费。”韩春明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烟雾缭绕。 何雨柱看着头顶上的启明星,幻想1943年的星空,不知苏凤清会不会喜欢灿烂的星空。 搬完仪器已是半夜三点钟,何雨柱和韩春明坐着大巴回到四九城,分手时,何雨柱提醒他: “我工作时不带手机,等我回来,会和你联系。” “明白,回见。”韩春明和他愉快地道别,走了两步,又叫住他: “谢谢你让爱苏种苹果树。” 啊! 这值得谢么? 韩春明笑一笑:“对普通工作有了体验,有了理解,很有收获,” 第133章 有胸襟有格局 破晓。 韩春明和韩爱苏到了何家,三只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 行李箱上坐着一个半人高的粉红色长腿洋娃娃,戴着红帽子,眼睛特别大。 何雨柱看着一堆粉红色的包包:“你这是度假吗?” “不知道要呆多久,准备充分一些。” 他拉一下粉红色的大长腿,“你也不嫌麻烦。” “我爸要送我,就多带一些,反正迟早都要带进去,”韩爱苏抢回洋娃娃的大长腿,“陪了我十几年的,我的好闺蜜。” 他点点头:“这个闺蜜挺好,没有生命危险,关键时刻不会出卖你。” 奶奶也收拾了一包行李,走到空间门口,离湖畔约摸一里路,何雨柱指着右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子: “里面有面膜啥的,还有一些螺蛳粉、武汉热干面,拉拉杂杂的方便食品,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拿。 垃圾必须全部装垃圾袋,回来后,清理出去。” 韩春明告诉他:“放心,我二姐的环保概念很强,也带了足够的大垃圾袋,不会造成污染。” 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到了湖畔的帐篷,周围已经多了二十几帐篷,韩春燕和建筑工人住在这里,农业专家扎根在山地脚下。 韩爱苏和奶奶各住一个帐篷,韩爱苏特地带韩春明去看她亲手栽种的苹果树,长得有半人高,枝叶茂盛。 空地里堆着带着泥土的树苗,打眼看去,湖畔已经拉起了白线,三十八栋小木屋已经开始在定线。 “韩总,测了周围十公里以内的土质,限高十二米,”一名戴着安全帽的蓝制服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晓光去五十里以外的地方了。” “地质达不到建高楼的标准,至多就是三层楼,”韩春明沉重地说:“怪不得这么广阔的土地才这么一点人数。” 何雨柱马上启动系统,询问层高的问题。 【未达到现代城市资格。】 ——要怎样才能达到? 【升级。】 ——都升了好几级了。 【连最基本的地貌都不完整。】 ——意思是要我多杀人吗? ——想让我当杀人狂魔。 【你们一般用为民除害、维持公义、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疾恶如仇、为民除患……】 ——得了,别用成语了,懒得和你废。 何雨柱关闭了系统,和韩春明说道:“不用叫人去测了,现在的土质就这状况。” 韩春明马上交代该人召回去测量的工作人员,两人往回走,绕了一点道,路过郑千阳的小坟堆,掏出烟,点燃三支,插在坟头。 “你的……”韩春明询问道。 “战友。” “奶奶的孙子?” 何雨柱看一眼韩春明,这人太聪明了,该他发大财,整个大前门,数他韩春明暴富,惹得多少人眼红嫉妒,以前何爸何妈偶尔来看他,时不是地长吁短叹,攀不上韩春明。 韩春明递一支烟给何雨柱,打燃打火机,何雨柱看他自己没有抽的意思。 昨晚在柏油路没有抽,现在又没打算抽。 “您不抽?” “我早戒了,要应酬,随身带着烟。”韩春明挺豪爽,说话直来直去。 何雨柱把烟还给他,“我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偶尔烦躁的时候点一支。” 两人往回走,韩春明交代道:“你八栋木屋图纸及早发给我,我要订制板子,然后再弄进来,节省时间。” 那七栋好说,自己那一栋还想有机会找苏凤清要张全图,“先做你的吧,你东西多,搬起来费劲。” 光是瓶瓶罐罐都不知要搬多久。 听说韩春明还有一家博物馆,全是上好的古董,老值钱了。 “就爱苏的东西多,零零碎碎的,糖纸呀,邮票呀,石头呀,卡片呀,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何雨柱看一眼韩春明:“您的古董呀,老家具呀。” “它们属于四九城,我会挖窖收起来,有一天重见光明,后人也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历史。” 他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春明,一辈子的心血居然留在四九城。 “它们属于四九城!”韩春明再一次重复,“不应该进去。” “你会想它们的。” 要与自己的宝贝告别,他猜韩春明没有这种决断的勇气。 “人数有限,我都快七十了,把机会留给有价值的人吧。”韩春明淡定地说。 他的步幅比较长,韩春明年纪大了,跟随他有点费劲。 “您不走?” “末日来临的时候,肯定会发生恐慌,我要留下来,陪同四九城的老街坊们。”韩春明说得风轻云淡,“多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活一个工匠。” 这胸怀! 何雨柱暗暗地想,听很多人提起韩春明都竖大拇指,称他是个人物,果然值得交。 要是韩春明也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兄弟。 “得了,别想那么多,我跑去多杀一个人,就有您的活路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值得活的人太多了,多一百个名额,我也排不上号。”韩春明好像说的不是生死问题,而是一桩小生意,谈不成拉倒,大不了下次来过。 “生命只有一次,您还是慎重。”何雨柱好心好意地提醒他,“您要是不在了,韩氏集团就没了。” “末日都来了,还有集团什么事?”韩春明已经深思熟虑,韩爱苏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指望不上她了,未来健健康康,平平淡淡就好了。 他有30个逃生名额,一定要精挑细选,还有100个种树人,100个工匠,想必这些人以后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或多或少都会照顾韩爱苏。 走出空间,苏萌站在门口,提了一袋鞋子,红黄带子相间的凉拖鞋,兔子头布拖鞋,还有透明的高跟鞋,另一袋则是各式各样的牛奶和酸奶。 韩春明提上袋子: “用不着,提回去,下次再说。” “没事,我送进去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何雨柱接过袋子,人家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现在正给自己免费种果树,有时间跑跑腿也理所当然。 第134章 简单任务 特种部队的军车来接他去指挥作战部,明天一早,作战小分队直飞马来西亚。 他背着蓝色背囊到了指挥作战部,将行李放下,一眼瞥见了坐得笔直的黄子漠。 他倏地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东京任务,一行几十人,他一直以为就特种小支队和蔚上校劫后余生,没想到,黄子漠就坐在眼前。 也就是说,提早撤离了黄子漠,其余的全部命丧东京。 果然有大官爸爸就是不一样。 郑千阳临死前的一幕幕浮现眼前。 这次居然又有她。 尼玛,是不是出一次任务就能立一次功,升一次官? 小兵们全都给她当绿叶了。 再看看七人特种小分队,六人立了功,狮子王升任特种部队中队长,而自己被开除,成了社会闲散人员。 果然,百家米养百种人。 想到这,曾让他敬重的肖大队也变得微不足道。 他没有行军礼,掉头去了操场,操场上列兵密密麻麻,背着背囊,脚下也是行李。 “200名工程兵,200名农场兵,200名情报分析处工作人员,还有200名后勤兵。” 他不理睬肖大队,肖大队也是板着一张脸,颇有点相互看不上。 一下子就消耗了800个名额。 按这种速度,再有一次,就休想再进其他人了。 他板正地转过身,以同样严肃的口吻告诉肖大队:“随你,就2000人。” “何雨柱,注意你的态度和措辞,我不是和你商量!” “我也不是和你商量!”肖大队眼神凌厉,何雨柱同样冷漠。 既然没有公平可言,我何须敬重你? 四目对峙。 肖大队严厉地说:“在东京牺牲了三十一名特战队员,他们折了,他们的直系亲属是不是理应得到保障?” “为什么他们要死?因为他们没有大官爸爸?”这才是何雨柱最反感的地方,凭什么黄子漠没有死,而他们却死了? 肖大队的眼神更加凌厉,“是不是黄子漠死了,你就觉得公平了?” 他想说是,但盼人死,总是不对的,他没有说话。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特种大队接到的命令是必须保障黄子漠的安全!”肖大队并没有不隐瞒。 至于黄子漠为什么重要,不是肖大队需要知道的理由。 作为军人的何雨柱也明白,进入战斗序列就是服从,不问任何理由。 尼玛,军医没什么稀罕,稀罕的是大官爸爸。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前走,”肖大队喊了口令。 他条件反射地听从指令,迈着军步走进了作战指挥室。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还是不明白。 明白的是肖大队只是服从命令,不明白的是小军医又去添什么乱。 真是的,害人不用偿命。 希望自己不要和她一组,前次请她评估小厨子何妈的肺病,欠她一顿饭,也不想还了,不是怕花钱,而是不知如何说感谢的话。 肖大队开始分配任务,小组行动分成两组,何雨柱、黄子漠和新队员萧建峰三人小组去马来西亚,板牛犀七人小分队提前潜入东京,等待何雨柱三人小组抵达,共同完成任务。 怕什么,来什么。 不想小军医,小军医还偏偏和自己去马来西亚。 “报告,行动凶险,请重新分组。”何雨柱目不斜视提出异议。 肖大队并不询问他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颁布行动命令: “此次,由狮子王全权指挥。” 肖大队离开了作战指挥室,何雨柱看着黄子漠: “我建议你不要去马来西亚,空仓家都是变态,不太适合你。” 黄子漠看出何雨柱眼里的不屑,按捺住情绪: “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也不想和你搭班。” 他耸耸肩,看着狮子王:“你是指挥,我提醒你,我可不能保证某些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坐在轮椅上的蔚上校打开笔记本:“和空仓已经交换了条件,他全力配合。” “配合?你真的相信,他会心甘情愿交出大地之母?”何雨柱对蔚上校的情报嗤之以鼻。 蔚上校一板一眼地说:“你们的任务是和空仓接洽,帮他寻找黄金藤的下落,不是去取大地之母。” 我去。 最终还是要来硬的。 问题是,抢到东西后就得撤退,带个小军医去吃屁呀! “空仓所说的黄金藤,只有黄子漠能应对。”蔚上校当即断了他的念头。 尼玛,哄谁呢。 中国地大物博,地杰人灵,什么样的人才不是一挑一大堆,非要给黄子漠脸上贴金,罢了,谁让人家有大官爸爸。 反正自己丑话说在了前头,不保证她全须全尾,还敢让她跟着,算他们狠。 会议结束。 无业游民何雨柱头一次住进特种大队的宾馆,狮子王一行人翻窗进来,提着几罐啤酒。 狮子王和野牛负伤,不能前行,板牛犀当上了队长,带着几个新人执行任务。 何雨柱情不自禁地感叹:七人小组彻底分崩离析。 “分什么崩,离什么析,一切都是暂时的。”狮子王捶捶他的胸口,“把黄子漠带回来。” “妈妈的,老子以为你来给我饯行。”何雨柱没好气地说,“一个母的漠,一个新人,妈妈的,是想我死吗?” “这任务超级简单,要不是你想要空仓的大地之母,就萧建峰和黄子漠去。”狮子王还嫌弃他啰里啰嗦,“等黄子漠问完话,你们马上就去机场等候,萧建峰陪同你摸进去偷了大地之母就走。” 听起来确实简单。 狮子王再一次叮嘱他:“等你返回空仓家,蔚上校就把地图发送到你手机上,还在大地之母藏匿的地方。” 何雨柱还是有些不安,“这样吧,大白鲨跟我们一起去,在机场监控空仓家,我始终有点不踏实。” 狮子王瞪他一眼:“你的胆子变小了。” 以往执行任务,何雨柱从来不会考虑过多,情报分析处已经尽力了,大白鲨也竭尽全力,剩下就是队员们见机行事。 多想无益。 但现在他总隐隐觉得凡事都不会简单,连蔚上校都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 谁知道空仓家还有什么呢。 第135章 一点也不简单 狮子王很快作了判断,板牛犀等人到了东京并不执行任务,还是要等何雨柱三人,也就是辛苦大白鲨多跑一趟马来西亚而已,当即同意了。 并不仅仅和他寒暄,而是小木屋出图了,连蔚上校的一起发给了他,他马上打开私人手机发送给了韩春明,韩春明紧接着来了信息:收到,建议部署图书馆和园林。 四人登客机去马来西亚,大白鲨和萧建峰坐在前排,他和黄子漠坐在后排。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要塞牙缝。 就怕和她坐在一起,还偏偏坐在一起,他怀疑大白鲨故意的,有可能是狮子王特别交代,想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黄子漠从背包里取出一本书,深褐色的牛皮封面,里面的文字弯弯扭扭,像一团团蚯蚓,还有一张插图,长长的粉色头发,戴着面具,全身都是叮里当啷的东西。 中二病很严重,病入膏肓。 他看一眼窗外的白云,找空姐要了一张薄毛毯,眼一闭,呼呼了。 空姐来收毛毯,已经快降落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大白鲨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尼玛,老子把大好的机会让给你,你也不珍惜。 这大白鲨不挑食,什么臭哄哄的螺蛳粉,武汉热干面,酸不拉叽的重庆酸辣粉都是他的菜,没听说过他爱吃屎。 对女人也不挑食,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说好看,他说狮子王喜欢的话务员小妹妹长得像天仙,搞得何雨柱心痒痒的,绕着弯子去看了,也就那样。 他用唇语骂着大白鲨:大色批! 何雨柱是小组长,在机场找到联络人。 先坐吉普车去空仓家,完成任务后,抵达机场,联络人安排他们乘坐直升机即刻离开此地。 联络人带他们到了机场酒店,等他们走出酒店时,何雨柱和萧建峰换上了马来西亚男人的峇峇装。 宽大的上衫,鲜艳的色彩,像个展屏求偶的孔雀,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藏武器,但是空仓家要搜身,联络人并没有给他们准备武器。 按狮子王所说,只是去谈笔生意,不涉生死,唯有何雨柱和萧建峰去当偷儿时,才会带上武器。 黄子漠换上了马来女性的传统服装“baju Kurung”,同样色彩鲜艳,全袖衬衫搭到了膝盖上,长裙子的一边打了褶,倒是挺有一番韵味。 头巾遮住了头发,只露出面孔。 留在车上监控的大白鲨不用更衣,噗地笑出声了。 何雨柱曾与空仓打过照面,戴一顶假发,一副假近视眼镜,还贴上假八字胡,帮黄子漠提着皮包,伪装成黄博士的助手,而萧建峰则是黄博士的先生。 还好,让他当先生。 早知如此,就应该让萧建峰和黄子漠坐在一起,培养感情,更利于执行任务,这个大白鲨就是自作多情。 大白鲨车上有仪器,进不了空仓家,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隐藏,联络人开车到了空仓家的别业门口。 何雨柱曾经在此训练了整整一星期,对周围甚是熟悉,也知道空仓家的安保非常严密。 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过来检查车辆,无一例外,人和车都被仪器检测。 吉普进了铁门,耳机传来大白鲨轻松的话语:风平浪,阳光明媚。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些马来人的心音都是本地语,他还是打开了读心术。 保镖带他们走向空仓家的秘密地,从外观来看,就是普普通通的花园斜坡,何雨柱曾拜访过空仓老头,知道斜坡之下有机关。 惊诧的是,已经路过了机关,保镖还在往前走。 拐了一道弯,又是一道弯,其中一个保镖心潮起伏,何雨柱听懂了一句: ——运气不好,又要埋死人。 咳咳咳,何雨柱用手挡住嘴,咳嗽了三声。 黄子漠挽着萧建峰的胳膊,迈着轻松的步伐,萧建峰听明白了他的警示,脑袋微微向保镖方向侧了一下,估计正在寻思夺取保镖身上的武器。 右侧平板货车上停了一副担架,白布蒙头蒙脚,看起来是一具尸体,何雨柱问道:“有丧事呀。” “管家去世了。” 东京折了一个管家,新管家又折了,空仓的管家是高危职业。 “我还得去挖坑,还有仪式。”保镖颇有点厌烦。 “你们不火化吗?”萧建峰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 何雨柱咳嗽了一下,马上补一刀:“好像新冠之后应该对火化有硬性要求。” 要知道,马来西亚是否火化没有强性要求,萧建峰的话会让保镖猜测三人并非本地人。 保镖看了一眼何雨柱:“没有感染新冠状病毒,按家属意思。” 平板货车启动了,驶向别业大门,但保镖还在带路,何雨柱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菊花一紧,尼玛,他说要去挖坑是骗我们的。 空仓家多的是保镖,还有花工,怎么需要保镖去挖坑。 已经到了别业尾部的玻璃建筑,进了一道门,再进一道门,一间敞亮华丽的会客厅。 一位穿着淡蓝色峇峇装的老头坐在正中央,约摸七十岁,精神矍铄,身后站着六名深蓝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黄博士,”空仓先生满面笑容,并没有站起身,“抱歉,我腿脚不方便。” 何雨柱前次见到的老空仓109岁,皮肤干巴,手跟枯藤似的,躺在病榻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神容倦怠,与眼前的老头判若两人。 黄子漠坐在空仓的对面,一阵寒喧,萧建峰伸出手,何雨柱恭恭敬敬地递上皮包,从皮包里取出那本深褐色的牛皮书,翻开扉页,面对空仓打开。 空仓伸手想取,黄子漠淡淡地说:“抱歉,空仓先生,这本书除了我和我先生,谁也不可以碰。” “到了我的地盘,就由不得你了。”空仓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身后的保镖一左一右走过来。 何雨柱瞬间一把箍住近身的保镖,从他腰间摸出了枪,对准了空仓老头。 保镖双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想来一个大背摔,砰,何雨柱一枪崩了保镖的腿,枪口立马对准空仓老头。 第136章 血战 空仓老头拍了三下手掌:“黄博士的保镖身手不凡,不像一般人。” “这本书比你空仓家还富有,不带保镖谁敢出门。”黄子漠淡淡地说:“空仓先生,既然您没心合作,告辞!” 何雨柱暗暗钦佩,这小娘们挺有胆色,居然没被吓住,还有狮子王的狗屁情报,什么狗屁简单任务。 “好说,好说,”空仓招招手,另一侧的保镖退了回去。 何雨柱手里拿着枪,快速松开胳膊,往后退了三步,保镖还想夺他手枪,一枪击中保镖的胸膛。 砰。 狗熊一样的保镖倒在了地上。 空仓身后的快手保镖拔出枪,刚瞄准他,他的子弹已出膛,砰的一声,快手保镖挂了。 优秀未必是好事,除非绝顶优秀。 “比谁快?”何雨柱瞄一眼剩下的四名保镖,“还想有机会挖坑,就把枪放下。” 他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迅速检查横在地上的保镖,腰间还有一把枪,腿上有一把匕首。 他把手枪扔在萧建峰腿上,破峇峇装真不方便,没地方别匕首,还好,长筒裙够长,遮了他的特种靴,匕首才有了落脚处。 两名保镖死在眼前,空仓一点也没有难过,反而笑着询问黄子漠: “黄博士,可以谈谈黄金藤。” 何雨柱屏息凝听空仓的心音,杂乱,纷纭,仿佛海潮汹涌,浪花使劲地拍打着礁石,应是思绪万千。 空仓看向何雨柱,微笑着说: “别企图看穿我,上一次不行,这一次还是不行。” 尼玛,又是假发,又是假眼镜,还有假胡子,还是被空仓认出来了。 只是,109岁的死老头是他的真面目,还是眼前这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黄子漠镇定地说: “99种异能,黄金藤是升级物质类的宝物。 空仓先生手中的大地之母,需要的就是黄金藤。” “你带来了吗?” 黄子漠按照预定的策略说:“在田中浩二手中。” “不可能。”空仓当即否决,“如果在,他不会隐瞒我。” 黄子漠笑了一下: “空仓先生将空间守门人送进田中浩二手心中,得到了年轻三十年的微生物。 但不表示田中浩二愿意空仓先生的大地之母得到升级。” 空间,守门人。 这两个词敲醒了何雨柱。 他听到了黄子漠的心音: ——没办法,只能摊牌,何雨柱对我本来就不满,肯定会怪罪利用他,事后再解释吧。 再傻的傻子也知道,情报分析处已经知道自己是空间守门人,空仓也知道自己是空间守门人,两方都在利用自己。 哈哈哈。 高手对决往往就是一秒钟的事情,空仓正背后的保镖趁此机会开了枪。 幸好他反应迅速,快身一闪,躲过一枪,开枪撂倒那个保镖,但子弹还是擦伤了左手胳膊。 胳膊吃疼,头顶却有一种淡淡的酥麻感,紧接着到了脸部,迅速传遍全身,到达了脚板心。 他险些没握住枪,又一个保镖准备开枪,萧建峰先开了枪,何雨柱把剩下的两个保镖干脆击毙,一了百了。 这时听到萧建峰暗暗抱怨: ——师叔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打摆子,要不要命了。 紧接着,他听见空仓的心咚了一下: ——不好,他有异能,刚刚升级了。 何雨柱一阵欣喜,虽然胳膊吃了一枪,自己的读心术升了一级,也是幸事。 黄子漠已经黑了脸:“老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不合作。” 萧建峰站起来,用枪抵住空仓的额头,“劳烦你送我们出去。” 耳机传来大白鲨的示警:“数不清的小红点正向你处集结。” 何雨柱和黄子漠马上从死尸身上搜出武器,押着空仓往外走,空仓笑咪咪地说:“没用的,你们走不出去。” 走到门口,萧建峰的枪口对准空仓,对外面的人喊道,“退后……” 砰,砰,砰,空仓成了筛子。 尼玛,保镖居然开枪打死了空仓。 空仓是个假货。 三人迅速退回房间,马上朝奔上二楼,一楼已经传来爆破的声音,何雨柱奔向左侧,萧建峰和黄子漠奔向右侧。 还好,他俩是夫妻,应该在一起。 何雨柱跳出侧面窗户,攻到前方,撂倒几个保镖,扔掉空枪,他吸收了保镖的注意,黄子漠和萧建峰也成功地抵达右侧。 三人冲出大楼,还不到一分钟,大楼坍塌了,好在联络人知道不妙,已经离开了吉普车,从另一个方向袭击了保镖,给了何雨柱喘息的机会,杀死两人,捡了两支枪,从兜里找到三个炸弹。 一路杀到斜坡下的密室,三个炸弹才炸开了密室一个小小的角,一脚踹开密室门,将凶猛火力的保镖干掉,拿到了他的冲锋枪,“萧建峰,你俩先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硬上了。 岗亭已经有了爆破声,大白鲨杀进来了,何雨柱冲进密室,杀过一道道门,踏过一条条尸体,按照记忆中的通道,冲破一道道密室门,到了老空仓的病室。 空无一人。 仪器没有了,病床也换成了舒适的双人床,摸摸被窝,还是暖的。 观测四周,墙上有一幅风景画。 一把扯开风景画,是一个嵌墙的保险柜。 大白鲨和联络员冲进来了,大白鲨开始破保险柜密码。 狡兔三窟。 密室中还有密室。 何雨柱和联络员开始寻找室中室的开关,大白鲨打开了保险柜,正是黑黝黝的大地之母。 不管是真是假,何雨柱都要收了,打开空间,将大地之母塞进去,找不到老空仓。 “走,他可能有遁身术。”何雨柱和大白鲨形成防守姿势,慢慢走出密室。 大白鲨陡然往密室里扔了一颗炸弹。 何雨柱看到了惊骇的半张脸,既不是109岁的空仓老头儿,也不是方才死去的精神矍铄的半蔫老头子,总之,他从来没见过,半张脸荡在空中。 一朵火花迎面射过来,联络员应声而倒,密室爆炸了,满室都是肉末渣子,会遁身的空仓逃不过炸弹。 联络员的胸部被打成了筛子,拉着何雨柱的手:“去机场,撤……”头一偏,眼睛定了格。 第137章 夺取遁身术 愤怒胜过了难过。 他再一次怀疑,作战指挥部就像破房子,到处漏风,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假空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做好了猎杀的准备。 打开空间,把联络员抱进空间黑土地上。 拯救不了他的性命,也要把他带回家。 上一次执行外勤的的三十一位战友,大多数都未曾见过面,他们的尸体还留在东京,任由对手解剖或者处置。 执行特种任务的外勤工作者,第一天就知道,客死异国他乡,特种部队没有正当理由要求该国返还尸体,所以,入土为安成为奢想。 哪一次,都没有东京惨烈,三十一条人命没了,特种小分队也铩羽而归,要不是手握空间,恐怕蔚上校、狮子王和野牛也难以善终。 每逢想到这,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尤其其中四位,在空仓家尽心尽力地陪伴自己训练,整整七天,他记得他们的每一个人的脸,每一次的笑容。 走出密室,长长的通道静悄悄,再一看,旁边的大白鲨只剩半边身体,另半边是透明的空气。 而大白鲨的半张嘴还在蠕动:“狗日的死光啦?萧建峰这么猛?” 他马上醒悟,杀掉假空仓的大白鲨意外得到异能——遁身术,而大白鲨还不知情。 从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太完美的局。 空仓老奸巨滑,以密室诱惑他们,不过太小看了他们,以为异能人偷袭会成功,哪知道三人随时都是防御态势,躲在角落的异能人一旦偷袭,就会暴露方位。 更没想到的是,大白鲨会对空空的密室投掷炸弹,一紧张,露出了小半张脸。 而何雨柱成功堵住密室门口,让他无处可逃,死于大白鲨的炸弹。 他马上启动系统。 【歼灭天皇组织杀手45人,获得45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河道、山地、温泉和海湾,选择后不可撤销。】 ——艹,鬼子就是变态的野心家,连组织的名称都独树一帜,不是神庙就是天皇。 ——选择…… 【注意,有新项目河道。】 ——光有河道,没有水? 【积水成河,积沙成塔。】 ——费劲。 不过,系统的提示总有它的逻辑和道理,还是听它的。 ——选择河道。 【土地:1541,湖泊:115.11,山地:58,海湾2300,温泉100,河道450,可以邀请4575人。】 ——啰嗦,来点重要的。 【猎杀天皇组织使者1人,增加100平方公里。】 ——土地。 ——他的异能是不是遁身术? 【是。】 ——怎么个神奇法? 【初级时,只能自己遁身,每次十分钟,十分钟后可以再遁,升级后,可以协助同伴遁身,级别越高,遁的时间越长。】 系统还要告知他空间地貌的新情况,他果断地关闭,拍拍大白鲨: “你有没有觉得不一样?” “有呀,化愤怒为力量,浑身都是劲。”大白鲨端着枪,平视着前方。 “你有遁身术,可以让别人看不到你,但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再启动。”何雨柱提醒他,“你赶紧试一试。” 何雨柱负责警戒,过了一分钟,大白鲨突然在身后尖叫: “妈妈的,神奇,太tmd的神奇了。” 何雨柱回过头,就自己一人,对大白鲨说:“这是空仓的局,外面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你先出去,记得,你只有十分钟。” 不到三分钟,耳机响起大白鲨的声音: “我艹,外面起码有一百多号人,你出来就是筛子,好好呆着,我当一回清道夫。” 何雨柱安心地在室内等待,大白鲨在外面和保镖们捉迷藏。 聪明反而被聪明误,空仓的坚堡反而保护了何雨柱,外面的人不进来,他也出不去,一时无险。 绕过一条通道,拐角处有两座单人沙发,中间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一盆绿油油的五爪叶子。 叶尖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比钻石还闪亮,折射着光芒。 尼玛,空仓家的东西不会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打开空间,将花盆放进空间,再看看茶几,韩春家也有一张相同材质的茶几,淡紫色,闪着湿润的光。 韩春明喜欢收藏古家具,说不定这茶几也有来头。 一不做,二不休,他把沙发和茶几搬进空间。 刚弄好,前方窸窸窣窣,他端起枪,两颗脑袋闪了一下,一梭子过去,倒下一人,另一人身负重伤,大声嚎叫:“我受伤了,我受伤了。救命。” mmd,还以为你们不怕死。 怕死的家伙没等到同伴,已被何雨柱近距离一枪击中眉心,摸了他俩的弹夹。 轰轰轰…… 密室的土地开始震动,耳膜也震得有点疼,大门口响起猛烈的爆破声。 这时,大白鲨提示他:门外暂时消除危机。 生死往往就在一线间。 附近的敌人很快就会增援。 他毫不犹豫冲出大门,美丽如画的花园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大坑,花草树木横七竖八和泥土混在一起,到处都是断肢,比屠宰场还要触目惊心。 大白鲨有遁身术在身,犹如天神降临,一顿降维打击,连何雨柱也无法判断他的所处位置,更没有办法打配合,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往外冲。 跨过残垣断壁,路过一具具死尸,何雨柱还在不停地送人下地狱。 冲到岗亭,黄子漠和萧建峰占据一角,被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有了何雨柱加持,减轻了他们的压力,随后就是突如其来的冲锋枪声,彻底攻破了阻止点。 短暂的宁静。 萧建峰急急地问:“师叔呢?联络员呢?” “走!”何雨柱来不及解释,抬腿就跑向大白鲨停在拐弯处的吉普。 跑出十来米,发觉萧建峰没有跟上,回头一看,萧建峰搀扶着黄子漠,黄子漠的左腿受伤了,像个鸭子跳。 妈的,女人是战争的累赘。 何雨柱掉转头,一把将黄子漠扛在肩上,继续往前冲,后面传来零零星星的枪声。 应是大白鲨在清理战场。 以往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何雨柱的事,大白鲨有了遁身术,何雨柱用不着顾他,顾好自己就是了。 第138章 波谲云诡 到了吉普车跟前,何雨柱将黄子漠往后车厢上一扔,黄子漠叫了一声。 他不管不顾地跳上驾驶室,萧建峰还在追问:“联络员呢?” “牺牲了。” 萧建峰黯然神伤再问大白鲨,“师叔呢?” “就在周围。”何雨柱四处张望,看不到大白鲨,“出来,不要玩啦,赶紧走。” “哈哈哈,”大白鲨在右侧得意地大笑。 尼玛,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捉迷藏。 何雨柱发动了吉普车,萧建峰跳上副驾驶座,只听笑声,不见人影,更是毛骨悚然。 时隐时现的大白鲨在后车厢替黄子漠处理左腿的枪伤,萧建峰才知道大白鲨的神奇。 要说何雨柱对大地之母势在必得,而大白鲨纯粹是捡来的幸福。 抵达机场。 联络员的副手站在前方,何雨柱停下车,萧建峰跳下车直奔副手,何雨柱看着副手僵硬的表情,大叫一声:“萧建峰,回来……” 训练有素的萧建峰刹不住脚步,向左侧方跳出去。 轰,一声巨响。 活生生的副手四分五裂,血肉和弹片一起向四面八方崩射。 何雨柱居然亲眼看见一个人犹如炸弹般崩射成肉末渣子。 萧建峰被声浪推出去四五米,大白鲨把他抱回来,浑身都是细细的弹片和鲜血肉末,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血,哪些是副手的血。 “快,上车。”何雨柱已经发动了车,大白鲨抱着萧建峰跳上后车厢,向指挥部询问安全屋,并报告了萧建峰的伤势,要求有医生准备急救。 何雨柱警告狮子王,从现在开始,封锁指挥部的一切消息。 黄子漠哭着喊道:“萧建峰,挺住,你要挺住。” 根据指挥部的指示,吉普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再经过蜘蛛网般的贫民区,抵达了安全屋。 一位中年男子迎接他们进了安全屋,医生已经到位,马上替昏迷不醒的萧建峰动手术。 流血过多。 需要输血,而医生的备用不够。 中年人开始打电话,附近的联络员都沉默了。 最后,中年人试图着联络不在编制内的兼职人员。 不一会,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背着背包进了安全屋,放下血袋,伸出双手握住何雨柱自我介绍道: “我是你们联络员胡力的弟弟,我叫胡星。” 何雨柱张大嘴,半晌才说一句:“幸会。” “我哥呢?”胡星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联络员。 “他,事情紧迫,他要……他要处理一引起紧急事务。”何雨柱觉得喉咙干得要命,嘴唇也干得要命,使劲地拉拉衣领,尼玛,这事还是让指挥部和他解释吧。 “我和我哥都参加过情报员的培训,我也很快将是你们的一员,很荣幸和你们合作。”胡星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噢,情报员,很优秀,不容易,”何雨柱讪讪地说,看看垂头不语的黄子漠,心想,黄博士,你奶奶的,你不是能说会道吗,现在轮到你来救场呀。 黄子漠没有接话茬儿的意思,何雨柱指指黄子漠,“我只是狙击手,这位黄博士和你哥对接任务。我听她的指令。” 胡星走到黄子漠跟前,黄子漠张张嘴,“你哥叫我们到机场找副手,然后我们就走了。” “我得回去找我哥,空仓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哥是情报员,会追杀我全家。”胡星不安地说。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他回头看着何雨柱。 从小到大,听到的教育都是:不要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此时此刻,何雨柱觉得自己就不是好孩子,一开始他就撒了谎,而且,他还不得不自己揭穿这个谎言。 “别去了,活着的人都在这儿。” 胡星两脚一软,何雨柱拦腰抱住了他,他伏在何雨柱身上失声痛哭:“他,他在哪里?” “我,我把他的尸体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天黑以后,我可以把他带回来。” mmd,为什么噩耗要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跟个丧门星似的。 胡星蜷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双手抱住膝盖,呆滞地看着地面,何雨柱听不到他的任何心音。 难道重大痛苦的人反而不会胡思乱想? 何雨柱想起太奶死的时候,他总是回忆太奶的一些小细节小片段。 看胡星的表现,兄弟情深,应该是思绪杂乱,不可能这么平静。 时光过得真缓慢。 狮子王指令天亮之前,会派支援小分队过来接应,他们绝不能外出。 空仓的势力正在全城搜刮他。 他们的吉普车丢弃在十里地之外,空仓的势力正在地毯式地搜索。 只要他们不出去,空仓就找不到安全屋。 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建峰的身体取出了二十多块弹片,一滴滴鲜红浓稠的血液涌进他的体内。 何雨柱拉接洽的中年男人到旁边,“你见过这个弟弟吗?” “没有,胡力给过电话,有急事,打这个电话。”中年男人看看胡星,而胡星也正看向他俩,扶着墙站了起来。 何雨柱走过去,胡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要回去转移我哥的儿女,空仓一定会报复。” “你不能出去,给我地址,我去!” “你疯了?”大白鲨急得拦住何雨柱,“你是嫌死的人不够?” 何雨柱推开他,“我不能让空仓去杀孩子,我必须去。” “要去,也得有我。”大白鲨开始往身上填补武器弹药,何雨柱让胡星给地址,密切关注着他的心音。 胡星也在往身上装枪支弹药: “不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不然我侄子侄女不会相信你们。不会跟你们走。” “我到了,会打电话,让你们通话,你跟着我们,会拖累我们。”何雨柱递了笔给他,开始听他的心音。 他一边写地址,一边想: ——他们出去以后,把这个女的和重伤的杀了,再通知外面的人围堵干掉这两个人。他不要我去,我最好也不要跟着去,这个男的挺精明,不太好对付。 何雨柱拔出匕首,按在少年的脖子上: “说,真正的胡星在哪里?” 第139章 生金的草 少年愣了一下,刚想反抗,匕首已经穿过少年的手腕,将他钉在木墙上。 “啊啊啊,”少年开始惨叫,可是安全屋的隔音设备绝对一流,他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 大白鲨接手审问少年,何雨柱打开空间,中年男人和医生报了口令:我是中国人,抬起萧建峰进了空间。 黄子漠还傻傻地站在原处。 何雨柱皱一下眉头,不满地冲她一声喝斥,“怎么了,你也要抬吗?” 黄子漠报了口令,一拐一拐地走进空间。 完成这一波操作,大白鲨还没有审出结果,何雨柱从桌上抄起一柄手术刀,一刀插在少年肩胛骨上,“啊……” “你他妈的快点说,你也干脆,我也干脆,老子的耐心早就用光了。”何雨柱凶起来,连鬼都怕三分。 少年说出胡家的地址,何雨柱继续问:“里面什么情况?” “我来的时候,胡星还活着,应该还会活着,怕用得着,孩子要当人质还活着,其他人死了。” “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 “不知道,上头命令我们在胡家等待命令。” “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 “守在胡家,随机应变,医生打电话给胡星,需要血液。 他们派我来送血浆,然后骗你出去安全屋,就没我的事了。” 何雨柱听出他没有撒谎,留下也没有任何用处,一匕首扎穿他的喉咙。 他还能动弹的手捂着滋滋滋冒气冒血的喉咙,看着何雨柱和大白鲨全副武装走出了安全屋。 胡星家在二十公里之外。 何雨柱在街边撬了一辆相对较新的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向胡家。 破三轮车,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到了胡家,看起来风平浪静。 大白鲨隐身进去,不声不响地处理了看管的五个保镖。 何雨柱进屋时,年约十八九岁的胡星鼻青脸肿,身上血迹斑斑,手脚刚刚松开绳索。 两个老人和联络员的老婆已经惨死,身上都是七八个窟窿,惨不忍睹。 剩下准备当人质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身上绑缚着炸弹,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大白鲨和何雨柱小心地取下炸弹,打开空间门。 今天频繁的打开空间,韩爱苏开着高尔夫球车过来看究竟,发现了一张紫檀木茶几,两张沙发,还有一具尸体,正吓得惶恐不安。 又看到了受伤的黄子漠和萧建峰四人,恰好全副武装的何雨柱再度进来空间。 胡星和一对儿女,都得韩爱苏暂时代为照顾。 胡星看着父母和哥嫂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短短一天,家破人亡,尤其还让他亲眼目睹了父母和嫂子的死,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犹如戳在他的身上。 幸好他当时抱着侄子侄女,让他俩捂住耳朵,应该还是听见了家人的惨叫声。 一起取了尸袋,一家四口团聚了,可惜都在尸袋里。 “哥,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英雄梦,你是英雄。”胡星跪在联络员的尸袋前,双手无助的挥舞,有点语无伦次。 何雨柱还不知指挥部要如何安顿这一家人,显然这一家人在此处呆不下去了,安顿在空间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从空仓墙上保险柜搜索出来的大地之母,在黯淡的星光下,熠熠生辉。 他双手捏住大地之母的脚踝,月光下的女人,面目平和,丝毫没有恶魔的影子,浑身散发出细细的光线,在空气中喳喳喳地作响。 黄子漠看着大地之母,喃喃地说:“难怪空仓处心积虑想要黄金藤,它太弱了,半径不会超过十米,威力也不够大。” 想不到黄子漠是识货人。 何雨柱再一次确认:“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 黄子漠看到了紫檀木茶几上绿油油的五爪叶子,用手沾了一滴叶尖上的晶莹水珠,水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好像萤火虫。 围着茶几转了整整三圈,看清了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水珠,急慌慌地从皮包里摸出那本牛皮书,翻到其中一页。 一名勇士拿着光芒四射的宝剑。 “白金。” 啊,白金? 金硬度不够,做宝剑仅是佩饰而已。 “99种植物,包括空仓觊觎的黄金藤,还有99种矿物,植物和矿物合二为一,植物分泌的汁液就是矿物。 除了白金,还有乌金、紫金、黑金和黄金。 每一种金都是最好的武器材质。” 我的天,空仓家居然不乏好东西。 “怎么提炼白金?”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黄子漠捧着书,一字一字地读道: “用陶瓷容器收集汁液,水份蒸发,就会留下金属成份,然后锤炼成想要的兵器。” 这个可以有。 他将花盆端起来,塞在韩爱苏手里,“你,有陶瓷缸缸吗?” “有,茶壶。”韩爱苏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 “听清楚没有?要不要再给你读一遍。”何雨柱生怕韩家大小姐脑子不够使,万一破坏了自己的武器美梦。 韩爱苏哭丧着脸说:“我爸爸最爱的茶壶,养了好几年,要是装了其他东西,壶就坏了。” “放心,这个能救命,比壶值钱,壶的事,我告诉你爸,你爸肯定不会怪你。” 尼玛,这个时候心疼起茶壶了。 “快些,带他们去休息。”何雨柱交代韩爱苏,看着黄子漠若有所思地说: “我在空仓家呆过七天,知道他家很多植物,要不要再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好,”黄子漠的眼里熠熠生辉。 大白鲨看看黄子漠,拐一下何雨柱,“别了。” “让她在空间门口呆着,我们杀到空仓家,安全了,再让她出来。” 黄子漠挺直胸膛说:“不用,我还可以搭把手。” 何雨柱轻蔑地看一眼她的小身板,“得了,你腿受伤了,狮子王叫我要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 这一刻,他觉得黄子漠还是挺有用处,不像之前那么糟糕,至少对表面不起眼的宝贝挺有研究。 何雨柱和大白鲨重新坐上突突破车,直奔空仓别业。 半途,系统告知他,杀了159人,得到了1590平方公里,系统建议他选择草地,同样,有地没有草,但更益于草的生长。 破系统虽然啰嗦,听听它的也没错。 第140章 杀个回马枪 经过空仓严密搜索的区域,何雨柱开着突突车,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拦住突突车。 何雨柱和大白鲨同时出手,割了黑衣人的喉咙。 街头火拼。 他和大白鲨成了杀人狂魔,见到黑衣人就不想留活口。 大白鲨隐了身,何雨柱的突突车被机关枪扫射成了马蜂窝,黑衣人以为他俩死了,高高地举着枪,嘻嘻哈哈地过来查验尸体。 几米之外的何雨柱躺在一辆轿车车底下,提着枪就是突突一下,再滚到了侧边路坎。 穿街走巷。 虽然他对道路不熟,凭着方向感,一路冲杀向空仓别业。 十分钟后,大白鲨现了身,就在他十米之外,两人再并骑一辆摩托车,驶向空仓别业。 两公里之外。 他俩扔了摩托,开始步行。 “空仓知道你得了遁身术,肯定不想你活着离开。 你和我都成了重点。 他们以为你在我周围,对着我周围会胡乱开枪碰运气。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而且,还要留意炸弹。”何雨柱提醒大白鲨,同时也意识到,今晚是个烟花之夜。 可惜,大白鲨的仪器被摧毁了,没有办法观测里面的情况。 “让狮子王远程试一下。”何雨柱还是想保险起见。 他们和狮子王联系上了,狮子王并没有下达回马枪计划,十分愠怒,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我是小队长,将在外有所不受君命。 根据实战情况,杀个回马枪太必要了。” 事已至此,狮子王马上启动最优秀的黑客,侵入空仓家的系统,十分钟后,报告空仓家风平浪静。 最tmd怕听到风平浪静四个字。 “狮子王,你呀你,你个榆木脑袋。”何雨柱骂起了狮子王,狮子王也无可奈何,远程监测的所有手段用上了,得到的结果确实如此。 何雨柱靠着树干坐下,“不行,老子信不过指挥处。” “我先去摸情况,十分钟的时候够了。”何雨柱吃过两次亏,比以往更小心谨慎,大白鲨虽然颇有微词,但也不想和兄弟闹不愉快。 “必须准时回来。”何雨柱叮嘱他道。 还不到十分钟,大白鲨摸回来了,这一次,连大白鲨也糊涂了:“真的没问题,十几个工人在搬砖头石头。” “如果你的生死仇家知道你的住处,你还要住在这儿吗?”何雨柱开始以空仓的角度想问题。 “那得看仇家有多强,”大白鲨猛然一拍大腿,“我靠,今天把他家都掀翻了,他还敢住?” 何雨柱马上拉着大白鲨走去稍远的地方,打开空间,黄子漠还以为出来执行任务,兴高采烈地站起来。 韩爱苏坐在高尔夫球车上等音讯,他立刻让韩家苏请胡星过来一趟。 这间隙,他和大白鲨吃起了韩爱苏给他们准备的简易食品,一客三文治,一瓶纯牛奶,还有三个煮鸡蛋。 韩爱苏带来了胡星,何雨柱询问空仓的详细信息,有一处现代化的建筑,叫生物科技大厦,还有三家超级商场,一家国际贸易公司。 至于空仓的别业,有十几处。 “哪一处最不显眼?”何雨柱猜测空仓此时的藏身地一定要相当隐秘。 这个老王八也是,多的是别业,居然还把大地之母留在原处。 不过,空仓防的未必只有自己,还有其他组织,按理说,那栋密室最安全,还有遁身人守着,可惜他们遇到对手了。 想到这,他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最初安排的就是他、萧建峰和黄子漠,大白鲨还是他逼着狮子王临时加的人,要是没有大白鲨,尼玛,自己真的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对方的计划确实完美,只是出了大白鲨这个纰漏。 他们只出了一个纰漏,不知道自己有读心术。 记下了胡星的详细信息,何雨柱和大白鲨打一个眼色,先去生物科技公司碰碰运气。 “进了800名士兵,总能挑出几个可用的吧?”何雨柱想着去端人家的老窝,就两个人,太势单力薄,不如找几个帮手。 “应该可以。” “这事,我去办就成,我是无业人员,出了什么事,用不着你负责。”何雨柱怕大白鲨被处分,自己的无业身份更适合干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大白鲨摸摸脑袋:“说得老子都羡慕你了。要不,这次回去,我也退伍得了。” 何雨柱将空间门开在兵团附近,小跑进去,找到负责人,提出要十个好兵。 负责人斜睨他一眼:“看不起谁呢,我们都是好兵。” “开枪要准的,今天见人就杀。”何雨柱开始胡掰,“我们遇到恐怖份子了,一个个都是杀人狂魔,必须下手要狠要准。” “行,算我一个,我再挑9个人。”负责人的表情严峻起来。 “你们有武器吗?” “没有武器还叫军人吗?”负责人又一次不满,何雨柱赶紧朝他揖手,“你们等在门口,我抵达地点,就开门。” 跑出空间,给大白鲨说:“成了,找十个人。我们走路去不适合,我有老爷车,真正的老爷车。” 他将空间调至先前门口,去右边开出一辆日本军车,朝空仓的生物科技开去。 大白鲨端着枪坐在副驾驶座,听着军车咣咣咣地响,“尼玛,好有年代感。” “这次回去,让蔚上校带我们去1943,妈妈的,满街都是日本娘们和鬼子。 妈妈的,都140至150,超过150都算大个的,个个都是矮脚鸡,还他妈的横得很。” “杀娘们不太好吧,”大白鲨惊忧地看他一眼,“我还没杀过女人。” “谁让你杀娘们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把我们的地盘占完了。四九城成他们的天下。” “穿到那儿,我的遁身术能用吧?”大白鲨对自己的新技术相当满意。 “能用。” “你怎么知道?”大白鲨狐疑地看着他。 他不能暴露自己有读心术,编了个幌子,“你想想,遁身术已经是你的本事了,当然是随影而行,就像我们学会了狙击,没理由到了1943就不会了吧?” “有道理。” 第141章 洗劫空仓 趁有一点闲暇的时间,何雨柱用私人手机询问韩春明,是否知道马来西亚空仓此人。 要知道,他早就经营国际贸易,朋友可谓遍天下。 “空仓,日本人?”韩春明果然知道,“这个人很神秘,从来不露面,就算去见他,也是单独去,而且每个人描绘的相貌都有差异。” 何雨柱判断露面的从来不是真的空仓,但假空仓也用不着经常换人,只有一个原因:假空仓经常都在死亡,如同这一次在空仓别业,直接被保镖干掉了。 真正的空仓在背后操纵。 “他很有钱,表面上开超级市场,我听说,只是听说,没有去过。 他有一座地下城堡,真正的模拟小镇,美女帅哥多的是,而且玩得很花,很多超级富豪都是那里的常客。” “花,怎么个花法?” “只要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你想要冒险刺激,你只要说出你的需求,他就会给你定制。 甚至你要来一场真枪实弹的战争,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就能操办,模拟战场,真人参加,前提是,生死各安天命。” 韩春明感觉朋友夸大其词,但是何雨柱相信,这一天以来,他们杀的人,足够小型战斗。 他甚至开始假想,田中组制造复制人,说不定空仓也有这个实力,否则他怎么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战士。 复制最省成本,毕竟培养一个死士不容易,而复制的人,根本不用再培养,天生就带着这个人的特质。 他把推测告诉了大白鲨。 经历是改变世界观的最好途径,要是以往,想说服大白鲨有一定的难度,自从大白鲨夺取遁身术,眼看着自己成了透明人,复制人又算得了什么。 抵达空仓的生物科技大厦。 大白鲨先摸进去探了个底,九分钟以后回来,只看完第一层,面积挺大,戒备森严,黑衣人不是普通的保安,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军。 其中一个面相挺熟悉,总感觉今天打过照面。 但是今天遭遇的对手,统统阵亡。 这更坚定了何雨柱的猜测,空仓的保镖也好,管家也好,都有配份,就像田中家的田中元浩,二十几个立在玻璃柜里,标注了出产日期。 让他疑惑的是,田中家有这复制技术,空仓家也有这复制技术,都这么成熟,这等于用上了双重成本。 突然,他打了一个激灵。 空仓与田中的恩怨,来自于情报分析处,而情报分析处正如同一栋破房子,到处都在漏风,所获取的情报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有没有一种可能,田中和空仓还是好战友,恩恩怨怨不过是障眼法。 mmd,如此一来,此次东京之行,又是杀戮之战。 关键的是,我方死不复生,而他们用的却是复制人,也就是说,有母版在,至多是成本的问题。 他打开空间,请出十人小队,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他们,穿上防弹衣,按照大白鲨得来的情报,作了战斗部署,直接冲进了大厦。 没有凶险,大白鲨没有隐身。 十分钟以后,结束战斗,特地留了两个活口,询问大楼的情况,还装硬汉子,何雨柱提着枪,砰砰两枪,打碎他的左右肩胛骨,另一个活口吓坏了,“我们只负责一楼,不知道其他楼层的情况。 也没有进电梯的权限。” 硬来呗。 按了电梯,直接用炸弹爆破了电梯,再炸破消防通道的大门。 经过两三轮轰炸,电梯掉到了地底下,还来不及目测,上下都飞着子弹。 没了电梯,杜绝了上下楼层的人用电梯疏散,从消防梯进入,沿途击毙了守卫,炸破第二层楼的消防门,进入了第二层的大厅,悉数击毙了顽抗分子。 中央是一处沙盘。 何雨柱只看一眼就怔住了,这沙盘的地形与自己的空间一模一样,屏幕上标着数字: 土地:1641,湖泊:115.11,山地:58,海湾2300,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 连地形的位置和形状都没有差异。 空间的地形图,作战指挥部有,韩春明有,韩爱苏有,难道刚刚进去的胡星是内鬼? 不对,这是最新数据,作战指挥部也好,韩春明和韩爱苏也好,都还没有更新。 他马上启动系统: ——空间的地形图泄露,你是不是有bUG? 【有可能。系统虽然升级,可以抵御病毒侵入,但不排除有bUG,被人恶意窃取信息数据。有一点可以放心,你当好守门员,空间无恙。】 既然胡星不是内鬼,他暂时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复制异能? 【检测到这项异能。】 ——什么鬼玩意,搞这项异能,太可怕了。 【本意是好的。预防人类毁灭,每天可以复制一个人类。可惜,人类是最可怕的动物,99项异能没有按照预设的合作,反而相互攫取攻击。】 关闭系统。 炸掉消防楼梯,继续往上搜索,十人小分队找到了武器库。 突击步枪、狙击枪巴雷特m82A1,SVd狙击步枪,破片手雷,步兵地雷。 巴雷特子弹,12.7mm的常规子弹,穿甲燃烧弹。svd狙击步枪子弹。 还有定时炸弹,一箱子格洛克手枪和子弹。 我靠,堪比特种部队的弹药库。 果然,田中和空仓都是侵华老兵,对武器有着同样的痴迷,更或者他们就是等着世界混乱的那一天到来,早早作了准备。 这太好了,马上打开空间,门口等了二十来名预备队员,一涌而出,往空间内搬武器。 小队长觉得人手还不足,吹响了哨子。 一个个队员冲出铁皮棚,向这边奔跑。 武器库两边走廊都是脚步声。 双方交起了火,掩护队员们搬武器。 涌过来的人死完了,后面源源不断还有人。 一劫而空。 大白鲨和小队长分成两边突围,何雨柱守在门口,其余的都进了空间,留下十个队员穿上防弹衣,装备了武器,跟着何雨柱冲出走廊,继续往上行进。 第四层是监控室,大白鲨查看了监控,再往上都是装模作样的公司,真正的地堡在负二层。 第142章 危在旦夕 “走走走,”何雨柱一挥手,二十名队员持械往下冲。 大白鲨隐身后跳下了电梯井,一层楼宇的前后门涌进黑衣人,他们舍不得用炸弹,何雨柱才不爱惜房子,一颗颗扔到他们脚下。 “下下下,”听到大白鲨的呼喊,何雨柱一挥手,二十名队员顺着电梯井往下,何雨柱殿后。 黑衣人怎么杀都杀不完。 他被拖在了门口,一颗手雷飞过来,他跳下电梯井,扑进窟窿,滚出去,轰地一声。 电梯井内燃起了熊熊烈火。 前方正在激烈交火,短短五分钟,已有五名伤员,何雨柱打开空间,守在门口的队员马上将伤员抬进空间,再次补充了十名队员。 炸弹好像不要钱似地,到处乱扔。 终于炸出缺口,何雨柱率先冲进去,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射向左右方。 大白鲨趁隐身,逮到了一个活口,知道这一片是地堡大剧场。 也就是富豪们在此演情景剧的地方。 不过,一层发生枪战后,正在高兴玩耍的富豪们已经从四个口走了,剩下的都只是负隅顽抗的守卫。 “有多少守卫?” “250人。” mmd,这个数字太适合空仓了。 “我要地图。” 活口指着墙上的屏幕,“那儿就是,到处都有精兵把守,你们走不了。” “精兵个鸟。”何雨柱一枪托子砸得精兵脑浆崩裂。 大白鲨看呆了,这个何雨柱完全忘记了缴枪不杀的训戒。 “不要和我说道德,他们没有道德,只是杀人机器。”何雨柱杀红了眼。 大白鲨打开屏幕,只是消防指引图,也可以说是地图。 “食品仓,医药仓,道具仓,用品仓,武器仓,”大白鲨一连说出好几个仓库。 “走,搬空。”何雨柱一点也不想留给空仓,他的名字取得没错,就得让他空仓。 十个仓库挨在一排,何雨柱再次打开空间,这次出来更多的人,依次往里搬着东西,留下五人守住仓库通道,其余十七人清扫周围的守卫。 仓库里的东西太多,召来了整支工程兵200人,不管有用没用,搬了再说。 搬完十个仓库,大白鲨已经清出一块地方,打眼一看,还真的是大剧场,正是一九四几年的四九城,墙上贴着四十年代的美女画。 地上有一堆死尸,叠在一起,全是一张张东方脸,有男的,有女的,还有儿童,穿着打扮既有中国人,也有朝鲜人,还有个别的日本女人。 “这是干嘛?” “他们刚刚正在演戏,我们来了,他们把这些道具弄死了。” “道具?”明明是一堆堆鲜活的血肉。 “他们称为道具,有血有肉,有灵魂,知道恐惧,知道求饶。”大白鲨从来没有如此沮丧,如此悲伤。 如果去过1943,如果看过鬼子杀戮李小明一家,就为了半锅子大米粥,那么,他们用复制人演逼真的情景剧,也就不足为奇。 “杀吧,250个守卫,要杀好久。回家再悲伤。” 从剧场杀到生活区,虚假的街道,植物盆景却是真的,还有不少完好。 “这些都弄进去,万一黄子漠有用。”何雨柱让他们警戒,他打开空间,让队员出来搬盆景。 盆景都搬了,有队员说桌子椅子挺好,恰好工程部都没有家具。 任得他们搬了。 桌子、椅子和沙发,还一间一间的小格间,整齐地摆着小木床,小木桌,小衣柜。 前方正在清扫黑衣守卫,后方搬得不亦乐乎,何雨柱一边吆喝:“快,快,快,”一下子撂倒了差点冲过来的两名守卫。 这地堡至少有二十几处情景剧场,还有几百间宿舍,从这头打到那头,完好的家具有不少。 200名工程兵居然吹哨子叫来了情报分析处的队员,何雨柱一干人杀得兴起,这些人好像没事人似的,光顾着搬东西。 又有六名队员受了轻伤,队友将五人送入空间治疗,立刻补上二十人。 每条通道都炸成了废墟,再没有收拾东西的必要,何雨柱等队员们进入空间,关闭空间,全心全意杀敌。 墙上的屏幕也打没了,按照记忆朝一个门口攻出去,快到门口,狗日的守卫将门口炸塌了。 何雨柱拉住杀红了眼的大白鲨,“你醒一醒,妈的,醒一醒。” 大白鲨总算醒过神来,何雨柱大声地说: “后路已断,地堡有四条出口,现在塌了一个,我在这边佯攻,你去外面占另外一个出口。” 大白鲨啐了一口,提着枪去了另一头,何雨柱带着三十几名队员冲向第二条通道,这次不再以冲出去为目的,而是拖延时间,让大白鲨混出去,抢占其中一条出口。 打打停停。 上方还在不停地下来人员,企图将他们消灭在地堡内。 到了通道口,轰隆隆,通道口再次塌陷了,无可救药那种。 还剩两个口子,以大白鲨的水平,在通道并没有用遁身术,到了通道口才使用,应是出去了。 但现在仍未收到他的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大白鲨隐身出去通道的时候,跳过伏击的守卫,夹在领口的话筒掉了。 外面黑鸦鸦一堆守卫,准备了炸弹,随时炸塌通道口。 大白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守卫受惊,提早炸塌通道口,其他人可以进空间,而何雨柱就困死在地堡中。 何雨柱评估时势,知道大白鲨没那么容易阵亡,只是话筒出了问题,没办法与自己联络。 最关键的问题是,还有两个通道口,他去了哪里? 此时,稍有不慎,自己就交代在此处了。 他开始往前摸进,一路寻找大白鲨有可能留下的痕迹,经过一条通道,没有任何经过的迹象,再摸向另一条通道口,门口有一滩血迹。 如果发生过激战,通道口就塌了,他果断重回另一条通道口。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三十个人齐齐往外冲,枪声一阵比一阵激烈。 他们不敢使用炸弹,只能硬冲,两个队友倒下了,但是到了通道口,通道仍未塌陷,看来搏中。 第143章 “房子”塌了 里外夹击。 何雨柱冲出去,杀尽了所有守卫,居然没有看到大白鲨。 到处翻找尸体,明明踩到空地上,却是软软的一滩,差点把他绊倒,大白鲨弱弱地叫道:“神戳戳,老子没被敌人打死,被你踩死。” 何雨柱摸到大白鲨的肉体,“你倒现身呀。” 大白鲨拍开他的手,“摸哪里,摸老子的大腿,日你仙人板板。我也想现身。” 由不得他不现身,还不到十分钟,他现身了,难怪要隐身,除了防弹身以后,胳膊和腿都破烂了,左小腿还露出了白骨。 疼得他不停地吁气,幸亏身上有急救针,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针,何雨柱赶紧打开空间,招呼军医快点伺候。 何雨柱没突围之前,大白鲨一直不敢动弹,等下边一有动静,伏击的守卫就准备按下爆破器,大白鲨一枪毙了他的命,然后抱住了爆破器,自然就暴露了他的方位,遭到了无情的枪击。 军医拿剪子剪开血淋淋的衣服,都看不到一块好肉,而大白鲨已经晕厥过去。 “一定要救活他,”何雨柱拉住军医的手。 军医检查过伤势,“放心,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我要去找血源。” 这时候,何雨柱才庆幸肖大队弄了800士兵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黄子漠黯然神伤,何雨柱指着差不多一里地的物资,“看看,有没有神奇植物,如果没有,就让韩爱苏种在湖畔。” “我要跟你出去。就剩你一人了。”黄子漠拉住他的胳膊,他看看黄子漠的拐杖,“你确信不会连累我吗?” 黄子漠放开手,情报分析处的队长主动请缨,派两名士兵协助他,他摇摇头,最后的撤离,没必要出去担风险。 韩爱苏递了一张湿毛巾,他看看双手,都是大白鲨的血迹,身上也脏得不成体统,不过,撤离的时间到了,来不及更衣。 擦了手,走出空间,跨过一具具尸体,人类本来可以和平相处,非要自相残杀不可。 抬手看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撤离时间,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近得已经可以看见飞行师。 飞行师贴着玻璃窗,看他一眼,他也看清了飞行师,马上掉转头就奔跑。 直升机在他的头顶飞翔,用对话机叫喊:“撤离时间到了,撤离时间到了。” 何雨柱从飞行师脸上看到了机场副手僵硬的表情,他本能地觉得不妙。 轰。 直升机在空中爆炸,一块块残片从空中掉下来,何雨柱加速了奔跑速度,一块残片划过了他的背部。 等他发觉背部疼痛时,屁股都是血。 赶紧停下来,从背囊里取出纱布,紧紧地缠住,再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军部专用的药剂。 已经指不上狮子王了。 他在路上撬了一辆轿车,开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韩春明的手机:“我在马来西亚,需要一个可靠的朋友。” 韩春明要他的具体方位,让他等待消息,他告诉韩春明非必要不能打他的手机号码,以免被跟踪信号。 天快黑了。 韩春明来电告诉他,朋友到了指定位置。 他拿起望远镜,看到了一辆大货车,车身上标着:春明远洋公司。 韩家的生意涉及到国际事务,也有远洋公司。 观察了五分钟,没有发现异样,他靠近大货车,跳上副驾驶座,司机摘下帽子,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韩晓伟,韩春明是我的小爷。” 都是韩家人,应是可靠。 “我要去日本。” 韩晓伟上上下下看看他,“你受伤了,很严重,应该看医生。” “看医生,然后去日本。” 韩晓伟发动了大货车,行驶了两小时,到了一间小诊所,医生检查了他的背部,缝了七针。 经过处理,建议他要休息,他还是一句话:“我要去日本。” 韩晓伟摊摊手,只能给他联系韩家物流的飞机,约定半夜的飞机。 “你是以物流公司人员的名义去日本,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公司就麻烦了。” “放心,到了日本机场,我有自己的身份。” 韩晓伟的手机响了,叫了一声小爷,然后把电话给了何雨柱。 “昨天你端了一家剧院,是吧?” 这么快,韩春明居然知道了马来西亚的事情,他甚至怀疑韩春明是否正经商人,不过,有来头的商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而且是相互的,如同市井人家的八卦消息。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有什么建议?”何雨柱故作轻松地问道。 “有一个资深玩家说,你去的地方等级很低,二十多年前就有了。 真正的玩家都不去那,去的是丛林。” 也就是说,如果剧场如同酒店,昨晚去的仅是三星级,人家还有四星级五星级,甚至六星级。 空仓成为顶级富豪的秘诀原来在此。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对高星级的剧情有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貌似他是光杆司令,空间里的800勇士,除了工程兵后勤兵,就是干农活的,最顶尖的也就是情报分析处工作人员。 昨晚已经伤了二十多人了。 估计随着部队进去的医药用品都捉襟见肘。 突然,韩春明的声音转换成了蔚上校:“你必须回来,急事。” “东京呢?” 板牛犀还在东京带队。 “家里房子塌了,必须回来紧急处理。” 尼玛,你也后知后觉吧,现在才知道房子塌了,都快压死人了。 蔚上校知道他有所不甘,缓缓地说: “房子坏了就要修了,修了再出去玩耍。 还有,你上次说的小旅途挺有趣,刚好要去那里采购一点原料,可以呆七天。就算放你的假。” 哈哈,这敢情好。 何雨柱明白了蔚上校的意思,只要回去,就一起去1943年,一方面是任务,另一方面也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我想快点回,但是没交通工具。”想起直升机在空中爆炸,尼玛,你情报分析处派出的工具,老子都不敢相信。 电话重新回到韩春明手中,韩春明马上替他安排回国的货运飞机。 第144章 一起去1943 机场。 他上了韩春明的轿车,一直驶回韩家四合院。 直升机空中爆炸后,蔚上校没办法联络他,动用情报分析处的所有力量,窃听当地的一切语音,包括网上平台。 捕捉到此处的公用电话曾与韩春明联系,马上赶去韩春明家,及时地与何雨柱对话。 韩春明站在四合院门口迎接他,接下他手中的背囊,他还是那句话:“饿死了。” “准备好了,”韩春明将他迎接进餐厅,他打开空间,韩春明骑了小电驴,去接韩爱苏和奶奶。 海参是韩家的家常小菜,又是一碟葱烧海参,一盆子水煮牛肉,还有两三个小菜,何雨柱坐下就大快朵颐。 等他吃完,韩爱苏和奶奶已经进了他家餐厅,奶奶东张西望,“唉呀,你家也有口子。” “是的,好多地方都有口子,”韩爱苏一直瞒着奶奶。 奶奶看看揩嘴的何雨柱,“你怎么受伤了,到处都是小口子。” 在地堡里炸得天翻地覆,没死已是万幸,小口子都不算事。 “我得回家补觉,”何雨柱抬腿就要走,韩春明拦住他,“木料已经备好了,我想,你去弄比较好一点。” “多远?” “一百公里。” “行,明天去。”何雨柱估计蔚上校还急着见自己。 奶奶要替他背背囊,他一把夺过来,“用不着,”动作幅度有点大,拉扯了背上的伤口,痛得咧了一下嘴。 韩爱苏马上夺过背包,“我来,我来。这点小事情,交给我。” 何雨柱懒得和她争抢,一起回到何家四合院,蔚上校已经在门口极不耐烦。 “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再严重,也得管好肚子。” “去指挥部,”蔚上校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外,何雨柱让奶奶回家收拾四合院。 === 空间门在特种部队的操场打开,伤员们逐个抬出空间,送进医院,而地面的设备和材料正在往里输送。 询问从空仓家仓库搬出来的物资,何雨柱建议他们可以搬走家具,但食用物资必须留下大部分,因为有灾民需要。 提到灾民,他们没有动食物,挑挑拣拣家具和日用品。 黄子漠仔细检查过植物,并不是名贵植物,也没有神奇之处,提议可以随意处置。 “你们未来的生活区也需要绿化,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搬走。” 四大处各搬走一部分。 === 作战指挥部。 大白鲨除了身体,包扎得跟个稻草人似的,躺在担架上,担架就摆在作战指挥部会议室的长条桌子上。 何雨柱想起了田中酒店的鱼生服务,漂亮女人躺在长条桌上,身上摆满了鱼生,不由得噗地笑了。 大白鲨艰难地扭过头,看着他:“日你仙人板板,你还好意思笑。 要不是你,老子用得着这个鬼样子?” 狮子王也笑了,其他人都笑了,连一向严峻的肖大队也忍不住笑了。 看着肖大队难得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情不自禁启动读心术,试了几番,还是测不出肖大队的任何心声。 他是高人。 升到二级的读心术对他也不管用。 肖大队的眼光一扫,扫到他,他心中一凛,马上作简短汇报,然后是大白鲨作补充,两人心照不宣地隐瞒了大白鲨的遁身术异能。 居然有复制人的异能,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按之前的分析,田中家是有复制人的技术,用作替有钱人做器官移植,而空仓家却拿来做剧情设计,而且用不上就当作工具一样废弃——杀掉。 不寒而栗。 “鬼子都是些什么生物?”肖大队喃喃自语。 “我猜想,田中家和空仓家表面不和,实际上在通力合作,或许他们的复制是一回事,只是用途不一样。” 蔚上校点点头:“附议。” 难得让蔚大神赞同,队友们都向他投来钦佩的眼光。 轮到蔚上校发言,她表情凝重:“我们的情报经不起推敲,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一出手就挨打。 我们怀疑,有一种异能,能够预知未来,至少是一周以内的未来。” 如果真的如此,内鬼再一次成为错误的推定。 何雨柱倒是希望有内鬼,至少防御到位,内鬼也得不到消息,而敌人若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这一段时间,翻查了四九城所有的资料,发现1943年的四九城,曾有一个人预测过未来。 如果能找到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泄露天机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 何雨柱禁不住一阵欢喜。 “1943年四九城还在日军手中,我们要做充分的准备,了解兵力部署,以及服饰,还有……” “兵力部署由情报处解决,我可以完成服装和隐藏地点等的设计。” 在座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太奶活得够久,我能从她的老相片上知道服饰,还有我家的宅子就是1943年买的,可以作我们的藏身地。” 在座的人都不再怀疑。 “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受了伤,另外换三个人。能去8个人。” 说真的,大白鲨太顶用了。 要知道,那时候的四九城,起码有99种异能,谁知道哪一种异能就要了小命。 “我觉得嘛,大白鲨伤的不是骨头,是肌肉,给他七天恢复的功夫就够了,他皮……”本来要说贱,看看大家都穿着正经的军服,意识到这是开会,马上改口:“粗糙,经打。” 躺在长条桌上的大白鲨朝何雨柱眨眨眼睛,动了一下嘴唇:“算你识趣。” 何雨柱认真地补充:“不过,他挺辛苦的,留他下来好好养伤也行。” “我日……”大白鲨一躺着,就忘记了自己在开会,又准备要骂何雨柱。 还是肖大队吭了声: “既然你们是去夺异能,把大白鲨带上,万一他幸运弄到一两件,也是好事。” 尼玛,谁要你吭声当好人? 在场地的兄弟伙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逗大白鲨,真的有好处,肯定不能缺了大白鲨。 平时挺正经的会议,因为大白鲨躺在中央,搞得大家都有些进入不了正经的状态。 第145章 最后的准备 散会后,狮子王扶大白鲨半躺着坐起来,担忧地问:“七天怕是不行啊。” “有点困难,”何雨柱看过他的伤势,比较重,“他就装受伤的日本军官,我们用担架抬着他。” 相比较现代武器,四九城的日军就是扛镰刀的泥腿子,很好应对,何雨柱也想让大白鲨去长长见识,看看1943年的四九城,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半男半女的蔚上校难说话,没有任务,她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空仓的生物科技屏幕有空间的实时地图,而蔚上校的情报分析处居然达不到这个程度。 何雨柱一声叹息:还不知弱了多少代。 军用物资运到半夜,他半夜才启程回家,在床上眯了一会,韩春明就来找他。 韩春明想重新测量地图,他启动系统,系统提示有1980平方公里。 那一役弄死了198名低级守卫,还有52人逃了。 系统建议他选择湖泊。 115.11的湖泊还不够吗? 系统告诉他,地球97%是水,3%才是陆地,每一个设定都有道理,没有足够的水就形不成云,然后就没有雨,最终他的土地都会成为沙漠。 尼玛,吓人。 还是选了湖泊,2095.11平方公里的湖泊,这下有云了吧。 途中,韩春明给他看了修正的小木屋图纸,二层楼,还有一层地下室。 增加地下室,会增加不少成本。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这得挺多钱的。” “也就我家和你们8栋小木屋有,你们救了我女儿,应该的。”韩春明说得风轻云淡,有钱就是好,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木头已经整齐在码成一堆,标上号码,何雨柱看不明白,工人懂,哪一栋哪一处。 趁此机会,韩春明的无人机已经返回,重新修正了图纸,增加了河道和湖泊,将另半边土地隔了开去。 “河道没有水。”韩春明指着干涸的河道。 “以后再说吧,”他完全没有精力处理水的事情。 韩春明拿出图纸,细细地说着图书馆,以他的设想,如果地球的人类灭亡了,有一部人能在异地大地生活,有了图书馆,就能相应地保留文化。 是这么个理。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能找赞助商。”韩春明笑嘻嘻地说。 何雨柱看着韩春明的眼睛,“你是要名额。” “那是自然的,图书馆得有工作人员吧,修图书馆得有人吧,赞助商出了钱,你好歹得让赞助商一家人进去吧?” 哪一句话都在理。 但是这一次萧建峰重伤,大白鲨满胳膊满腿都是伤,还伤了二十多人,才弄来两千多名额。 “你要多少人?” 韩春明没有答复他,反正说着: “虽然家家户户有土地,但还得有正儿八经的农户,草原也是,不是撒把草就能牛羊马,还得有牧民。” “牧民没有问题。”何雨柱心里想,一家人都养几百头羊,能有多少牧民呢。 “先把草原种上草,再想牧民的事,没有草,说什么都是白说。”韩春明还没打算到牧民,纯粹就是讨价还价的策略。 “498人。”韩春明报了一个数。 何雨柱不知道这498人是怎么来的,估计韩春明故意报有零头,就是想让自己确信,他是经过精确分析的。 mmd,都是无商不奸。 和他掰扯数字,没有多大的意义,好在要的并不多,反正名额扣在手上也没有多大意义。 “给你500,我懒得计尾数。”看在八间地下室的份上,何雨柱大方了一回。 天边升起一朵朵彩霞,韩春明和何雨柱返回四九城,直奔韩家一起吃晚饭。 何雨柱脱去外套,穿一件背心,露出遍体的细微擦伤。 韩爱苏拿来碘酒,让他脱掉背心,除了一道缝线的伤口,其余地方涂成了彩色身体。 “当兵真不容易。” 世上没有哪一件事情容易,生命攸关的事情更不例外。 “你该忙的赶紧,再过六天,我可能没空。” 蔚上校说的是七天,他一下子想岔了,把1943年的七天当成了2024年的七天。 在1943年,七天也就是2024年的几分钟,甚至没有几分钟。 “到时,我就把小木屋的图纸带回来。”想到这件事,何雨柱就有些兴奋。 还没应酬完韩春明,蔚上校的车来接他,海洋生物学家的报告已经出来,海水质地比现有的海洋还丰富,但面积有限,养不了大型生物,只能投送小型生物。 他们会有五天的准备时间,第六天,也就是何雨柱一行人执行任务的最后一天,去海边接受海洋生物。 现场的人都不知道两边的时间差,何雨柱也不过多解释,去一趟以后,蔚上校自然有定论。 这些事,是科学家应该操的心。 繁琐的事,每天都有,幸亏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哪里叫就去哪里。 韩春明按照修正的面积,设计了图书馆的位置,进了50人和机械处理地基。 而肖大队居然没有提加人的事,只是配备了10名军医,处理外伤及动手术的医生,以防万一。 这六天,何雨柱收到特种大队的军费,想到要去七天,肯定不能洗衣裳,干脆多定制几套。 一套1943年的屎色日本军服,八个人只能一个军官,本想给自己弄一套官服装装逼,想想人家半男半女是上校,自己就一个盲流,没必要和她争风。 想起苏凤清的学生模样,也得来一套中规中矩的中山装,然后就是风衣和长袍。 还去申领了十部单人摩托,以及六辆双人摩托,作为备用。 当然也领取了一批武器弹药,反正四九城的抗日队员缺食少武器,留给他们也不错,想到这,马上又办了一批药品。 军部把垃圾拉了出来,韩春明的工人也把垃圾运到何家四合院的庭院,再送到垃圾站,一下子把垃圾站堆满了。 这期间,还帮韩爱苏收各种快递,鸡娃子,鸭娃子,鹅娃子,一包包水草。 他频繁地出入空间,活物子投养在苹果林,最初的树木已经长出小小的果实,母鸡长得比鹅还大还肥,跟斗鸡似地朝他冲来。 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拔腿就跑。 韩爱苏笑得前仰后俯,说是这只母鸡会看家,能帮她守帐篷。 第146章 文明需要各种人 一盆盆鱼苗投进湖泊,韩爱苏设想,不久的将来,一网下去,都是活蹦乱跳的鲤鱼、鲫鱼、青鱼、草鱼、鲢鱼、鳙鱼、鳊鱼、黄骨鱼…… 她一口气说出十几种。 他惊奇地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养鱼的。” “现在养,不就知道了吗?去鱼家问一问,就明白了。” 韩家的人都务实,并没有要求他们处理湖泊,连这都想到了,还做到了。 他看着韩爱苏,昔日的大小姐脸黑了,手也粗糙了。 “你还干活?” “工人帮我种树,我和奶奶给他们做饭,早上就在帐篷吃,中午用高尔夫球车送到工地。”韩爱苏下意识地将手揣进兜里。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韩爱苏从小美到大。 “你可以让人做饭。”何雨柱有些不理解,韩爱苏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明明煮饭不是自己的强项。 “名额有限,爸爸每天都在想,未来的世界需要这样的人,需要那样的人,可是……”韩爱苏没有说下去。 何雨柱有些动容,调侃道: “你爸爸是操心病,习惯操心。” 韩爱苏看着他,眼神很清澈,很认真: “何雨柱,人类就要毁灭了。 你做为最后存在的人,难道不应该以己之力做一点事情吗? 不,我说错了,你确实在做。”韩爱苏丢下他,落寞地回去帐篷。 何雨柱离开小鱼儿游弋的湖泊,到了苹果树边缘的湖畔,正是自己要的八栋小木屋位置,八个深坑已初具规模,工人们还打着探照灯在加班。 “嗨,老兄,不早了。”他抽出一支烟,递给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头,然后打燃火机,替工头点上。 工头猛地吸一口,指指黑黝黝的前方,“呶,那边,韩总要建图书馆,图书馆之后,还要给工人们建生活区,工期挺赶。” 何雨柱和他闲聊几句,途经帐篷出空间,院子有人按门铃,韩春明来了,推了一小推车的零碎物品,五玻璃罐水生植物,三罐冰糖山楂,还有一撂书。 “方不方便,我给爱苏送进去。” “要不您放这儿,我俩在院子喝盏茶。”何雨柱有了和他深谈的兴趣。 韩春明眼睛一亮,这段时间,他可太想和何雨柱聊天了,可惜,何雨柱都是心不在焉。 韩春明将小推车放在院子,何雨柱去请茶器的工夫,韩春明烧了一壶水。 两人沏上茶,边喝边聊,何雨柱的社会经验少,一出军校就进了特种部队,对人生百态了解也不多,听韩春明讲各行各当,讲人生百态,相当有意思。 “文化要保留,首先就得保留各种各样的人,比如,哲学家、文学家、书画家和心理学家,当然,你会觉得这些人吃闲饭,耍嘴皮子,没有实际用处,还抵不上农民,但事实上,他们的存在,就是文明的延续。 社会只有进步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产生思想的有碰撞。” “所以,图书馆很必要,各种匠人很必要。”何雨柱相信他所说,“干活的工人不能省,不管你什么匠,什么师,现在可以有4000个人,首先得把房子和土地运作起来。” 韩春明睁大了眼睛问,“什么,多少人?” “4000,目前是。” 韩春明还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你的老东家会不会?” “不会,不会占你的名额。”何雨柱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太好了,太好了,”韩春明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50人进驻,同时还有50人的吃喝拉撒事情。 不光是韩春明这边,何雨柱如约到了海场。 海洋生物学家拿着名单,一车一车地往里输送,统统倒进了湛蓝的海洋中。 站在洁白的沙滩上,海面上刚到的新主人海鸥正在自由地飞翔。 想想地球如此丰富的物种,很难在短时间内搜集齐全。 送入一部分海洋生物,何雨柱退出空间,重新调整入口,将另一部分海洋生物倒入另一面的海洋。 星星点点的岛屿冒出海面,工人们已经在船上装载适合生长的植物,送上岛屿,尽快模仿生态。 本来拥有一个天然的蓝色星球,动植物丰富,物态平衡。 至今,何雨柱也不明白,毁灭是地球的必经程序,还是人类的自我作死。 系统没有说错,人类是最可怕的生物,赋予99种异能,是杜绝人类灭绝,现在却成了决斗的武器。 想想,空仓家复制的守卫,再想想自己在田中家二楼,黑衣保镖非要拖自己进入内室不可,如果是想采集自己的生物特征,再复制一堆异常能打特种兵。 太可怕了。 === 七人到何家四合院会合。 蔚上校站在中间,其他人将她围在中间,大白鲨还拄着拐杖,蔚上校正要开始,大白鲨叫了一声:“等一下,我的墨镜。” 这个时候还要装逼。 何雨柱心想,尼玛,你以为到了满地都是美女的街道中央? 不单何雨柱有清纯少女情结,大白鲨最爱看的就是民国时代的女学生,穿着中膝的裙子,足蹬小皮鞋。 等他戴好墨镜,何雨柱闷声闷气地说:“穿越时空,不知道会不会在时光隧道里不停地旋转?” 大白鲨马上叫停,把墨镜装进兜里,狮子王来一句:“简单任务,不要担心。” 何雨柱的心再一次揪紧了,这张乌鸦嘴说什么都有可能相反。 比如这一次,让自己轻轻松松去空仓家取东西,还只带嫩鸟徒弟萧建峰和自以为是的黄子漠,要不是临时捎上大白鲨,自己不交代在空仓的密室,也会死在地堡的小剧场。 蔚上校闭上眼睛,开始发功。 陡然起怪风,吹乱了头发。 大白鲨叫了一声:“好在我收了墨镜,不然没了装逼道具。” 眼前一黑,风呼啦啦的吹,脸皮使劲往后拉扯,乌鸦嘴狮子王张嘴说话,唾沫星子飘进了何雨柱的嘴里。 一阵恶心,差点吐了。 咳咳咳。 大白鲨掐住喉咙,指着狮子王: “你个神戳戳,大家都在飞,你说个屁呀,口水都进你嗓子眼了,抠都抠不出来。” 第147章 初来乍到 到了太奶的宅子。 树木青翠,石阶上长了一排青幽幽的苔藓,太奶甚少过来院里,也就上次让何妈和何大清临时避了一下难。 正院门打开了,穿着大裤衩的何大清看到八个屎色日式军服,吓得提上裤子就跑,紧接着贾张氏抱着衣裤提着布鞋也跑出院门。 “哎哟,我的便宜老爹真是无孔不入,”何雨柱看惊了。 狮子王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何雨柱,“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1943的男女这么奔放吗?大白天就在别人的窝里造小人。” “不是主人吗?”狮子王一脸的懵逼。 “要是主人,是我们跑,不是他俩跑,”何雨柱心中有数。 狮子王指指何雨柱身上的皮子,“你穿这一身,他不跑才怪呢,肯定以为你是来奸杀掳掠的。” md,要奸,也不奸贾张氏,眼又没有瞎。 蔚上校的行动还不太自如,狮子王只是手臂受伤,无大碍,野牛的腿受伤,也还好,最惨的就是大白鲨,四肢都有问题,站在那儿不能坐,坐在那儿不能站,看着都费劲。 大家迅速搜索现场,剩下大白鲨站在原地,等他们搜索完,选了前院作生活区。 打开空间,开始往外搬行李,还有生活用品,大白鲨还叮嘱何雨柱: “记得我的螺蛳粉热干面,还要搭配伴侣午餐肉。” “来这儿了,还吃什么螺蛳粉热干面,土得掉渣。”何雨柱才懒得理他。 蔚上校住西厢房,帮她配了板牛犀照顾,板牛犀的眼里都快恨出火苗子了。 何雨柱挑了狮子王,住在正院,而东北虎配给了大白鲨,棕熊则照顾野牛,他们四人住在东厢房。 板牛犀跳进来就开骂,“mmd,怎么让我跟娘们住一起,我不干,要换人。” 何雨柱知道板牛犀是个倔子,得顺毛捋,好言好语地劝道: “她难搞,你们几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长得好看,情商在线,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听这么一说,板牛犀觉得挺在理,带着替兄弟们两肋插刀的豪情回到了西厢房。 大家伙都熟悉何雨柱的四合院,格局没有变,庭院有变化,也就是花花草草,盆盆罐罐的事情。 初来乍到,还没看到1943年的四九城,都忍不住跃跃欲试。 狮子王拿出一叠纸,既然来了,得闹一肚子好下水,门框胡同的“祥瑞”褡裢火烧,“源宜斋”的驴打滚儿,和牛街的白汤杂碎都得尝尝,都是网上搜来的东西。 “咱不能总是吃吧,得去看满清遗老晌午遛鸟儿,泡茶馆听评书,还要去去澡堂子,对了,对了,逛天桥听大鼓,晚上到广和看京戏,然后吃夜宵。” 看着狮子王的清单,野牛报了一串。 门外的蔚上校严肃地说: “你们有任务在身,不是来玩的。” “肚子也得管上呀。”这一次,狮子王站在他们这边,没和蔚上校站队。 何雨柱想一想,“我得先去和太奶打声招呼,免得她过来串门子,以为进了贼,报个官啥的,我们就麻烦了。” “你知道你太奶住哪吗?” “哪能不知道。” 板牛犀挠挠脑门子,“你怎么说呀?说是她的曾孙子,她信你么?还不得吓晕过去?” “这就是我的事,我有办法哄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内鬼的事一直困扰着他。 他心中一凛,目前也就六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和蔚上校?自己担心谁? 莫非蔚上校? 可是蔚上校在东京身负重伤,要不是自己有空间,还及时找到外科医生,她已是一具死尸。 说不出所以然。 多一些防备没有坏事,所谓人心隔肚皮。 时间尚早,其他人处理房间,他前去南锣鼓巷。 换上中山装,戴上一顶同布料帽子,摇身一变,成了儒雅的大学生。 大白鲨好是羡慕,要不是他四肢受损,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出去浪一浪。 快去快回。 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警觉的他发现有尾巴。 要知道,自己已不是八岁的何雨柱,能跟踪自己的非普通人。 他放慢步子,尾巴貌似知道他已知晓,再也没有出现,即便如此,他也没去何春香家,拐进了李小明家的院子。 门口挂着旧旧的半截蓝布门帘,敞着门儿,门帘遮住了视线。 李小明全家被杀,不知道住了何人。 他走到门口,撩起门帘,房内有一个老太太正在缝补布裤子,眼神不太好,对着光线穿针。 “老太太穿针呢,”他走过去,拿起铁针和蓝线,一下子穿了进去。 老太太捏着针,眯着眼看他,他挨着坐下,“您不记得我了?李小明的表哥。” “噢,”老太太吸了一口凉气,“我,我这房子……” “我懂得,没想怎么样,就是过来看一看。” 老太太总算浮出一点笑容,尴尬地说:“随便看,随便看。” 他佯装兴趣盎然地看了一圈,摸摸灶头上吊着的铁锅,再摸摸李小明睡过的床,床头贴着他送给李小明的巧克力糖纸。 “真好看,”他摸着糖纸,想起李小明伸出舌头舔糖的样子,舔一下,闭一下眼睛,再笑一下,“这张糖纸能送我吗?做个纪念。” “你喜欢,揭去就是。”老太太真的以为他是李小明的表哥,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太惨了。” 何雨柱怕有人窃听,连忙打断老太太的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听。” 揭下糖纸,他向老太太告辞: “我走了,我住在家里的空宅子,要是没有什么事,不要去打扰我。” 老太太惊愕地看着他,他已经撩起帘子走了,一道黑影闪过院墙,他追出门口,胡同巷子太杂乱,没看到来人的去向。 他马不停蹄地回到大前门院子,狮子王六人在正院喝茶聊天,正等得急不可耐,他冲去西厢房,蔚上校正在睡午觉,听到动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枪口对准了他。 “我们该去看看老四九城的风貌。”他笑嘻嘻地说。 第148章 再见苏凤清 男的换上中山装,蔚上校穿上月白色的上装,蓝色的宽裙,古典的“厂字形”的衣襟和盘扣,倒大袖的细腰,缀着荷叶边的袖口,苏凤清就是穿上这一套,引得他浮想联翩。 他拿着两条长长的白纱巾,看着蔚上校的平头,完蛋了,忘记她是平头。 两条白纱巾没有用武之地。 2024年的女人早就占了大半边的天,剪什么样的发型都无所谓,1943年的女人没有平头。 早知道,给她弄中山装好了。 怪就怪自己,订制衣服的时候,完全忘了她的长相,只是一味的记得七男一女。 戴上自己的帽子,也挺怪异。 这样上街,肯定不行。 应该有卖假发的,可是他没有留意,一时之间,不知去哪里找假发。 狮子王六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推门进来,“走呀。”看到穿着学生女装的蔚上校,挠挠脑袋,“平头没事吧?” 板牛犀喃喃自语:“我觉得有事。” “算了,你们去吧,我守家。”蔚上校脱掉皮鞋,重新坐在床上,“穿越过来,消耗了我的大部分体力,我需要睡一觉。” 何雨柱心中暗喜。 没这个黑面神跟着,大家更愉快。 一跨出院门,六人跟土包似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何雨柱初初来时也是如此,5年都有大变化,更别提整整81年。 “你们不要东张西望,跟个没出过门的土包子似的,要知道,这年头的大学生非富即贵,都是有来头的人物。”何雨柱当即点醒他们。 他们按捺住稀奇,尽量目不斜视,其实则视线内的所有画面尽入眼中。 上次来东安市场,由何春香做假东,带着阿牛和何妈吃了东来顺羊肉,这次要找“祥瑞”褡裢火烧。 没有何春香小姐姐带路,费了一点功夫。 何雨柱他六个开口说话,尤其大白鲨一口的川味,动不动就是神戳戳,日你先人板板,四九城人不兴这一套。 坐在祥瑞楼,点了七份褡裢火烧,长条形的面皮装了海参、虾肉、肥瘦猪肉和各种佐料加好汤拌制的馅儿,煎成金黄色。 再配一碗鸡血和豆腐条制成的酸辣汤,鲜香酸辣,余味无穷。 还没有吃完,大白鲨就想再叫一份,何雨柱不准他开口,他让狮子王出声,狮子王瞪他一眼,“没出息,这条街多的是吃的。” 何雨柱夹起一条火烧,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刹那间,他想也没想,丢下火烧跑到门外,“凤清姐姐。” 苏凤清扭过头,愣了一下,何雨柱也愣了一下,看到苏凤清,他脑子一热,把自己的身份搞混了。 “我……”他迅速想着合适的自我介绍。 “你哪所大学的?” 何雨柱不敢乱报,“这,不太方便,希望你理解。” “你认识我?” “詹羽清。”他轻轻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苏凤清马上警觉起来,“你说谁?” “詹羽清。” “我不认识。”苏凤清急急地往前走,左脚在前面葳了一下,差点摔倒。 詹羽清出事了。 刚想赶上去,苏凤清急急叫了一辆黄包车,火速离开了东安市场。 狮子王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远去的苏凤清,“看不出,你色胆包天,看到姑娘,筷子一扔就走了。这个年代的姑娘保守,不像2024年的姑娘,你不上前搭讪,她还要来撩你。” “你懂个屁。”何雨柱看着苏凤清消失在眼前,说不出的惆怅。 其他几颗脑袋统统凑在窗前,等何雨柱回到座位,板牛犀说: “眼光确实不错。 就是你配不上她,她看不上你。” 棕熊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我支持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总是说要目标要定得高,结果才会高,目标低了,结果肯定就差了。” 还是东北虎更善解人意,“唉,你们都瞎扯蛋。 再好看的姑娘,在我们那年代也是百岁老人,认识来干嘛,你家缺祖宗呀。” 说得都有理,就是解不开何雨柱心中的结。 詹羽清出了事,极有可能连累苏凤清,不行,自己得去问个清楚,替她把这事给办妥当了。 要知道,韩春明有情有义,这苏凤清是他老婆的姑姑,也就是他的亲人,自己理应帮助他。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他说服了自己,并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她是我朋友的姑姑。” 狮子王才不信他的鬼话,“你朋友多大呀?有这么老的姑姑。” “快70。” “韩春明,”要说大白鲨能干信息这一块,脑子确实比其他几人都聪明,“要是韩春明的姑姑,你才不能去调戏人家。” “她遇到麻烦,有生命危险,我怕日本宪兵队找她的麻烦。” 都是特种兵,不用问为什么。 一听说日本宪兵队,都知道那是魔窟,不要说一个女孩子,就是男孩子都不能去。 狮子王面色凝重地说:“韩春明替咱们都建了一栋小木屋,够意思,咱们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必须帮这个忙。” “好,你去问问详情,咱们尽快行动,还只有六天的功夫了。”大白鲨立刻用行动表示了赞同。 也没有心情再吃东西,直接去了大前门苏家,离何雨柱四合院没多少脚程。 翻院墙进了苏家,跳进苏凤清的窗户,还不等苏凤清叫出声,他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我是来帮你的。前次是我去昌宛怀送的物资。” 苏凤清的大眼睛总算平静下来,他慢慢松开手,“告诉我,詹羽清是不是出事了?” “他被叛徒出卖,不知道关在炮局头条胡同21号还是西打磨厂街223号。” “确定还活着吗?” 苏凤清摇摇头,“不知道,已经进去三天了。”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既然宪兵队还没来抓苏凤清,应是詹羽清还没有招供。 这两个地点,何雨柱都不陌生,炮局头条胡同21号,是日本陆军北平监狱,用来关押中国人。 另一个西打磨厂街223号则驻扎专门管理火车的宪兵,离天安门也就500米,离正阳门只有100米,也就是说,就在这附近。 不管在哪,都要去探一探。 第149章 夜攻宪兵队(一) 特地给大白鲨和野牛准备了轮椅,但两人想要装b,都不肯坐轮椅,害得另外四人轮流背他俩,现在要去劫人,带两个半残废有些不妥。 虽然离得近,但是送两人回去,必定惊醒蔚上校,蔚上校肯定阻止他们的行动。 所谓的“任务第一。”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拿到具体任务。 经过一番商议,野牛说他的一条腿虽然不灵活,但不影响他在门外角落把风,真有鬼子增援,他是一颗暗楔。 大白鲨说得更离谱,他是团队的幸运星,虽然行动不便,但不影响他发挥幸运。 想想,野牛有还有三分之二的作战能力,实在不济,,大白鲨也有自我防护能力,要是强行把他俩送回来,一路哔哔不说,还会自找麻烦。 就依野牛所说,让他俩在斜对面的巷子望风。 东城区西打磨厂街223号。 这栋建筑建于民国1912年,一进院落。 西侧后排有二层红砖排房,建筑极具特点,乍看属于典型的山西建筑,肥水不流外人田。 极似硬山顶的房屋从正中间劈开,只留一半。 城内的宪兵工作特殊,并没有高端武器,一般就是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上次何雨柱弄到的王八盒子,连步枪也不多。 不过,宪兵是最低级别的上等兵,都有佩军刀和皮制护腿。上士官配发长筒马靴。 不管他的配备,反正武器挺水。 何雨柱先到门口,贴着门岗经过,值守的宪兵探出头骂道:“八格牙鲁,死臭虫,滚。” 这是他此生最后说的话。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遗言,何雨柱已经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扳。 咔嚓一声。 脖子断了,他从侧面走进岗亭,将死去的尸体放回椅子上,摆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姿势。 沦陷区的四九城百姓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再加上疯狂的杀戮,城内的宪兵以极少的兵力掌握了整座城。 宪兵队内的警戒相当松懈,进到里面的红砖排房,仍未遇到抵抗。 四人踏上木楼梯,摸向二楼,先是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关押罪犯的房间,应都是宪兵队的宿舍。 推了一下门,不是木闩,用尖刀挑开窗户,摸进去,鬼子的生活条件不错,一间房住了2人。 麻利地一刀扎进心脏,另一个听到动静,刚睁开眼睛,也跟着去取经了。 以他们四人的身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神不知鬼不觉清理完整栋楼的鬼子。 他想知道有没有顺便收获异能,打开系统,只获得23平方公里的奖励,选择了土地,就关闭了系统。 摸到仓库,23个兵员的配备不多,极少的枪械和子弹,还有几袋大米和面粉,看来鬼子的生活也不好过,全部搬进空间。 现在去的是炮局头条胡同21号,也就是井上部队的驻地。 可惜何雨柱来过两次,却没有踩过点,大概知道日军北京陆军特务机关要求借用那处,作为“囚犯教育及其他行刑教育”之用,实际上就是“日本陆军监狱。” 那块地本是私地,主人不敢得罪日本人,提出每月象征性地收取10元,鬼子坚持400元每亩的价格收购,约摸付了1862.4元,也就是4.656亩,但豪夺的日军扩大了许多。 粗略一算,也是接近4000平米,守卫的日军不少,大白鲨双手腿手均不麻利,野牛的腿有伤,都不宜再随行。 大白鲨一听要撇下他俩,着急了,“我说,你们怎能撇下我呢? 你们五个人算什么?” 野牛的一对牛眼睛,瞪得老圆,“你们敢把老子撇下,以后就不是兄弟。” 大白鲨脑子好使,“这样,这样,你们抬我去,说是让我去认人。认危害天皇的坏分子。 他们看到我手脚都缠着纱布,疑心减少三分之二。” 不是他俩口才有多好,主要是他俩发飙挺可怕,动不动就要割袍断义。 换上日式军服,骑上四辆鬼子双人摩托车,直奔炮局头条胡同21号。 他读高中时,曾经来过附近,间隔81年的道路大有不同,应是现在的北二环辅路,拐进雍和宫东墙根儿的藏经馆胡同,快到头的时候,看到高墙和整齐的高压电网。 放慢速度,差不多绕了9个弯,7个高高的圆柱形碉堡,还有不少哨楼,清晰可见到处都是射击口。 尼玛,绕过这九道弯被送进高墙内的人,基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啊……”里面传出凄惨的嚎叫声,在深夜里毛骨悚然。 知道是同胞,何雨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艹,这些王八蛋深更半夜不用睡觉吗?” “有可能是夜审。”想到这,何雨柱的心又揪紧了,夜审的都是新抓进来的人,说不定就有詹羽清。 这时,又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嗓子嘶哑,吼到下半部,已经没有音了。 啪啪啪,三声枪响。 估计有人被枪决了。 沦陷期,鬼子打死普通老百姓也不需要正当理由,更别提这阴森可怖的监狱。 “剪掉电话线,再从岗亭大门进去。”看过地形,何雨柱马上和狮子王有了作战方略。 四辆摩托车停了下来,板牛犀跳下车,圆形碉堡后来走出一个人,绕到围墙边上,探出一颗脑袋,“这么晚,执行什么任务?” “找人。”何雨柱听他的口音比较像大阪腔,发音时舌头和嘴唇基本上处于放松状态,“你大阪人?” “对呀,你哪里的?” “东京。” “你怎么听出我是大阪人?” “我的情人是大阪人,和你说话很像。”为了给大白鲨拖延时间,他扔了一包和平香烟进哨亭。 鬼子抽出一支烟,放到鼻子跟前,啧啧啧,“好香的烟,故乡的味道。” “你应该回老家了。” 鬼子划燃一根火柴,“哪有那么容易。” “快了。” 鬼子指指前方,“大门在那边,你不赶时间?” “同伴拉野屎。” 嗬嗬嗬,鬼子笑了,应是笑何雨柱的同伴拉屎不选对时间。 大白鲨从黑暗中摸出来,鬼子也向大白鲨打招呼,大白鲨摸摸兜,扔了一块巧克力扔给他。 第150章 夜攻宪兵队(二) 驶到岗亭,停下摩托车,值班守卫马上小跑过来,何雨柱穿着上士官的军装,用流利的日文说:“紧急军务,叫你们长官过来。” 值班守卫在前带路,板牛犀和棕熊架着大白鲨,野牛拄着拐杖,进到内室接待厅。 不一会,匆匆进来一个士官,穿着高筒皮靴,高高地挽着衣袖,白衬衫和屎色军裤上星星点点的鲜血,还在喘大气。 “接到紧急命令,找一个重大嫌疑犯。” 士官比守卫聪明很多,“你们都很面生,哪个部分的?” “八格牙鲁,事关天皇的安危,你居然敢在长官面前摆谱。” 士官马上垂下头,毕恭毕敬地问道: “请问长官有没有画像?”看何雨柱不解其意,马上解释道: “犯人进来后,会把犯人的衣服扒光,在一张人形的纸上,将人身上的疤痕、痣点,一一对应地画下来。 只要你们有画像,或者有重要信息,我们能马上找出来。” 这位士官明明是讨好何雨柱一行人,何雨柱不想和他多说,怕露了馅,一巴掌扇在士官脸上,“八格牙鲁,你是听不懂人话。叫你带路。” 这一巴掌,抽得士官的脸骨错了位,张着大嘴,上下牙床合不拢。 捂着脸,带着他们进去监仓。 每一间牢房宽约4米,长不到10米,高5米,不到40平方,密密麻麻都是人,一间房起码也是四五十人。 也就说是,每人平均不到一平方的位置。 这生活密度触目惊心,比只小动物还不如。 mmd,他终于懂得士官找他要画像的原因, 一眼看不到头,哪里能看得清脸。 何雨柱皱皱眉头,“一间房这么人?” 小士官狐疑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小心翼翼地说: “长官,他们都是下贱的支那人,不用给他们好的生活条件。” 啪啪,这次,何雨柱刚抡起手,狮子王那只健康的手贡献了两个大逼兜子: “大日本皇军兵力缺乏,你居然浪费生命。” 小士兵啪地立正行礼,一脸正色地说: “长官,他们的命比曱甴还贱,生命力顽强,存活率极高。” 狮子又王举起了手,小士官想往后退,被野牛雄厚的胸膛挡住了,何雨柱不敢再往下闹,怕穿了帮。 示意狮子王干正经事。 牢房四周各有一盏灯,照亮了牢房,外面监筒子不安灯,牢房内的情况,完全暴露在看守的眼皮子底下。 外面的看守提着枪,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随时都有开枪的可能性。 而他们背着巴雷特m82A1狙击枪,这些土包子宪兵连见都没见过来,还以为他们是日本的特种部队。 再看牢中的犯人,有的戴着大约5斤重脚镣,这个时间点都没有解除,也就全天候了。 细看最前排的犯人,镣卯死在腿上,穿的毛裤棉裤十分滑稽,跟孩子似的开着裆裤,两边扣着扣子。 “戴镣的是什么罪?” 士官挺直胸膛,答道:“诬蔑大日本皇军。” 人头太多,头发蓬乱,大多肮脏不堪,看不清面容。 “把镣的统统叫出来,站好。” 小士官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打开牢门,戴着镣的拖着沉重的脚步,挨着走出来。 人太多,前面的人须让开,后面的人才能出来,走得稍慢的,小士官上去就是一脚,骂骂咧咧地让他们排好队。 何雨柱够心塞了,小士官的残暴,更让他说不出的烦躁不安,十只手指头极痒无比,就想往哪里使点劲。 有的牢房戴镣的特别多,有三十来个,有的只有十几个,一连看了二十来间,差不多超过了三百人。 这些人有的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住,还靠旁边的人提着胳膊,有的不停地咳嗽,都没有詹羽清。 “这些人怎么回事?” “应该,应该是肺结核。”小士官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生怕沾惹了传染病源。 “传染病不隔离?”狮子王又冒火了。 小士官嗫嚅着说:“三千多人,就60间牢房,没地方隔离。” 一个中年男人使劲地咳嗽,肺都险些咳出来了,猛地一口唾沫吐在狮子王脸上: “狗日的……”咳咳咳,骂了三个字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小士官拔出了枪,狮子王一手挡住小士官,抬起受伤的胳膊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 “这些人都给我站在这儿,等下我来好好收拾。” 小士官献媚地报告:“长官,都在这里了。” 往后看,还有密密麻麻的铁门,“后面的呢?” “那些是从全国各地抓来的劳力。 集中关押,凑齐人数运到天津塘沽,再海运回国,建设我们的国家。” 何雨柱恨不得一拳头砸碎王八蛋的下巴,忍着气问,“还有没有?” “有,正在刑讯室。” 左拐右拐,进了黑不溜秋的通道,再到了刑讯室,经过一间房,十字架上绑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女人,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破出大块糜烂的皮肤,到处都是旧伤新伤。 何雨柱别过脸,不忍再看,再一次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咬着牙不发一声。 狮子王变了声调,指着女人,“这什么人?” “抗团干事。”小士官答道。 狮子王推开门,进去审讯室。 何雨柱继续往前走,走到最里边的审讯室,十字木架上绑了一个男人,浑身血迹斑斑,低垂着头,已经晕死过去。 旁边还有两个汗流浃背的审讯员正在抽烟,将红红的烟头按在男人的胳膊上。 何雨柱一脚踹了门,两个审讯员慌得马上立正行军礼。 满室都是刑具,挂着的钩子,进来的人就如畜牲一样,分分钟钟被铁钩吊起来,还有摆在小柜子上的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可以把人完整地剥成骨架。 电影情节里有的,这里有,没有的,这里也有。 一架火炉的炭烧得正旺,三角铁板已经烧红,男人的胸膛上已经有三个三角烙印,满屋子的焦肉味。 小士官走过去,揪住男人的头发,提起脑袋,男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肿成桃子的眼睛。 何雨柱认出他还算正常的半边脸,正是詹羽清。 “就是他。解下来。” 小士官嗫嚅着说:“我打个电话,请示。” 第151章 开辟解救通道 呼呼呼,呼呼呼,小士官不停地摇着电话,怎么摇都没有声音。 “电话有故障。”等小士官转过身,里面有两个审讯士兵已经中弹,两条腿和两只胳膊各中一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已被手刀打坏,在地上如蚂蟥一般扭动。 消音手枪对准了小士官的胸膛,他举起双手,吓得瑟瑟发抖: “长官,长官,我对天皇忠心耿耿。” “我不是天皇,我是天皇他爹。” 小士官的脑袋一片混乱,“天皇他爹……” 板牛犀和野牛已经解下詹羽清,詹羽清连站都站不住,棕熊从隔壁过来,已经解决了三名审讯人员,替抗团干事穿上了衣服。 何雨柱提起两柄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将小士官活活钉在墙上。 “啊……”他惨死叫连连,可惜,外面的人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他,还以为在继续审讯,反正每个人疼到极致,声音多少都有变化。 板牛犀在通道找到两副担架提进来,将詹羽清和那位女干事抬到通道,而他们在审讯室开小会议。 “还有三百多抗日人员,两千多劳工,这里离东直门不到一千米,让他们撤出东直门,到郊区兴许有活路。” “md,没有活路也比在这里强。”狮子王啐了一口。 “只要离开这里,就是活路。”何雨柱知道郊区有很多抗日组织,而且日军兵力不够,手伸得不够长。 以他所知,一就是大牛的村子,二就是昌宛怀。 大牛的村子没人带路去不了,昌宛怀附近都是抗日队伍,只是要有五十来公里的路程。 对于逃命来说,五十公里不算多,要的就是武器和粮食。 这些人关了太久,伙食太差,体力不足,有的还在生病,要他们挨饿走五十多公里的路,绝对不现实。 东北虎把守审讯室门口,其他人一起进去空间搬武器,一箱箱格洛克手枪和子弹,还有步兵手雷。 然后就是粮食,空仓的小剧场并不以马来西亚本土人为消费者,所以存储的熟食并不仅限于浓浓中药味的肉骨茶。 还有成品海南鸡饭,一包烚鸡,一包油饭,一包例汤,几款酱料,装有一个成品袋里,只用厨师再次加工,即便不加工,口味稍逊,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人间美味。 还有整只德国猪肘、中国烧鸡、大片炸猪扒、午餐肉和成条的火腿…… 这些都是上好的营养品。 缺不了的就是各类维生素,还有治肺结核的良药,这都感谢田中家的储备,还有蔚上校不遗余力,搬了如此之多。 好在也找到五副切割器,可以割断镣铐。 按三千人配备食品,就搬了两间审讯室,按四百人配备武器,足足搬了半间审讯室,还有药品和维生素放了一间房,免得混乱,最后有的人衣着单薄,好在空仓家替宾客配备了各类简洁的运动服装,数量不多。 最后,就是印有空仓家标识的薄布背袋,也就两张布合二为一,便捷轻巧,不得不说,空仓的服务意识挺好。 很明显,单凭他们七个人,还有两个半残废,既要对抗外敌,又要照顾解散被关押的3000人,人手不足。 东北虎还是守住审讯室大门,提防有鬼子进来,狮子王和板牛犀出去牢房门口,三百多人还抖抖嗦嗦地排着队。 挑了二十多个较年轻较力壮的,带他们进审讯室,一个士兵拦住狮子王,狮子王个头193,比145的鬼子守卫高了大半个身子,他往守卫一挤,把守卫挤得靠了墙。 守卫讪讪地问,“长官,您哪里人,这么高?” “老子混血。就你小岛种能出我这么帅得一比的军官?”狮子王恶声恶气地说。 “长官带他们去干嘛?” “老子的事,连你长官都不敢问,你是吃多了,脑子进了水。”狮子王猛地一抬腿,正中守卫的裆部,守卫双手捂住裆,一对眼睛疼得成了斗鸡眼。 板牛犀呼呼喝喝地押着二十人进审讯室通道。 站着的三百多人,看到狮子王踢守卫,就像看狗咬狗的好戏。 二十人还不知道面对他们的命运,不过大多进来走了一圈,能捱到现在,没有从后门抬出去,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一进门,看到地上蠕动的审讯士兵,再看看扎在墙上的小士官,一片欢呼。 何雨柱嘘一声,他们的双手紧紧捂住嘴。 “站好,切脚镣,”何雨柱刚说完,他们各自蹲下,往外提着脚镣,滋一下,脚镣切断了,但焊实了,还得对面再切一刀,才能取出来,也就是说,每副脚镣得切四下。 五副切刀,切二十人的脚镣,没费多大功夫。 “我们是抗团找来的解救组织,你们现在要配合我们发放物品。” 一听说得救了,二十人高兴得绽放出笑颜,瞬间,笑容又冷却了,都在审讯室,怎么救,变成虫子飞出去? “我们会在这个通道口开豁口,”何雨柱指着尽头的墙,“从这里出去,然后围墙会开豁口,再从东直门突围,有自己的出路,我们不管,如果没有,建议去昌宛怀。” “等会,你们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发送物品,其他人上去,等枪声一起,你们替他们开脚镣,让他们全部从审讯室这里出去,才能保障安全,不能乱跑。” 然后让他们熟知房间的物品,通道的人派发薄布袋,各门口站人,告知房间物品,食品也好,武器也好,药品也好,实在不行才选衣服,必须以快为准,不能逗留。 守药品的还得负责作说明,怎么吃,多少时间一个疗程,免得用药过度或者不足。 交代完这些,让他们先吃饱。 何雨柱安顿完二十人的工作,狮子王开始通告战斗策略: “板牛犀和棕熊去士兵宿舍,干掉主力。 我和美洲豹迅速端掉碉堡,大白鲨在这里开墙洞,野牛马上出去开围墙豁口,东北虎带他们上去,东北虎开其他关闭的门锁,四个人切脚镣,其他人指引到这里。” 准备行动了。 何雨柱走到詹羽清的担架,“詹羽清,你好好躺着,最后我来抬你出去。” 詹羽清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已经听明白了。 第152章 打出四九城 而抗团女干事已经费劲地爬起来,“我能协助。” 我靠,难怪女人能担半边天,都伤起那样了,还能协助。 “你是抗团的人,你有地方去吗?” “我家在四九城。只是我的资料在这里,就算回去了,他们还是能抓我回来。” 这提醒了何雨柱,“必须毁掉资料室。” 小士官还钉在墙上,已经过了疼痛期,何雨柱一拔,又开始叫唤起来。 板牛犀用枪托子处理了地上的两个蠕虫,押着小士官走出审讯室。 必须要经过方才的通道,才能绕到前方的两个碉堡,狮子王走出审讯室门口,朝四个站岗的士兵招招手: “过来。” 四个傻乎乎的士兵背上枪,小跑过来,狮子王指指里面,“进去抬尸体。” 四人刚进通道,何雨柱四人一人一个,掐断了脖子。 “矮脚鸡的脖子好软,跟鸡脖子似的。” “是你手劲大。” “得感谢那些雇佣兵,把我的手劲练大了。”板牛犀和棕熊押着小士官走向士兵宿舍。 东北虎带着四名换了日军军服的“犯人”,压低军帽,低着脑袋,装成放哨的模样。 有少部分犯人认出四名同伴,脸上一阵惊喜,何雨柱和狮子王迅速一左一右散开。 何雨柱走到大阪人的碉堡门,大阪人站在窄窄的门口和他聊天:“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何雨柱答道:“马上就要走了,过来和你说说回老家的事。” 大阪人极其无奈,“难呀,我军节节败退,国内的小孩都来了,能回去的都是残疾。” “还有一种说法,灵魂回去。” 大阪人有点懵逼,没搞懂灵魂回去的意思。 士兵宿舍方向传来爆炸声,大阪人下意识地提起枪,何雨柱对他扔了一个黑乎乎的手雷:“接着。” 他接过香烟,接过巧克力,这次不知道是啥,刚接在怀里,何雨柱迅速隐藏,轰地一声,碉堡炸裂了。 围墙哨岗露出脑袋,露一颗,中一颗。 他们遇到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身经百战的现代特种兵,用的还是现代最先进的狙击枪。 打他们的脑袋,比打空中闪过的飞靶还容易。 到处都在爆炸。 干掉这边围墙的哨兵,何雨柱跑回监仓,四个正在替其他人开镣,东北虎拿着切割器,挨个切断监狱的铁锁,大声地喊:“去审讯室,有通道。” 答答答…… 后方和残留人员已经交上火了,东北虎切一把锁只须一下,体力尚足的人卯足劲奔跑,一下子挤满了审讯室的通道。 东北虎已经打开了所有的门,而镣铐才切了百来个人,还有两百多号人在焦急地等待。 “不要慌,我去高处顶住,”何雨柱爬上高楼,对准军服就开枪。 东北虎也开始帮忙切镣,大声地冲他喊,“还有没有切割器?” “尼玛,谁知道要来干这个呀,准备不足。炸弹就有。”何雨柱骂道:“老子有五副,都不错了。”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好多人的腿脚受伤,走不了远路,”东北虎喊道,何雨柱跳下来,询问情况,才知道,他们白天必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向墙,不许活动,更不许躺下。 只有早晨才允许在自己的位置上踏踏步,活动一下。 而且伙食特别差,一天只给两次饭和水。 犯人靠墙坐好,从门口把窝头和土豆皮传进来,赶紧将空盘传出去,不给筷子用手抓着吃。 整个监狱,只有一个医生,没有医疗条件,正在盛行结核病和其它传染病。 “我曾经是医科大学的教授,我可以帮忙发药品,”刚解一人的镣,听说有药品发放,马上自告奋勇地报名。 眼下快速疏散是问题,附近的敌人肯定会来增援。 何雨柱端着枪冲到围墙豁口,站上围墙,黑暗中,脚脚麻利的,背着满满的布袋跑向东直门。 远处有卡车的声音,何雨柱跳下围墙,冲到前方,找到一处掩体,准备拦截增援敌军。 再说审讯室通道,几人像小贩吆喝,最前方的两人派发布袋,“拿上布袋装物资。” 食品仓口,一箱箱食品摆在门口,经过的人只往布袋里取,药品仓门口,拿了一个疗程的份量,“肺结核药,一天三次,每次两粒,全部吃完。” 还有人抱着薄薄的运动防寒衣,“不够衣服的,拿一件,数量有限,不需要的,赶紧走。” “会打枪的,配弹药,防身。” “快,快,快走,不要挡道。” …… 一波波的人冲出豁口,直奔东直门。 整整两个小时,炮局头条胡同比过年还热闹,火光四起,东北虎在资料室浇上汽油,一把火燃得精光。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日本陆军监狱出事了,不少老百姓偷偷趴在窗户前看热闹,喜极而泣。 何雨柱五人在围墙外,成功地将增援全部炸死在路口。 枪声,爆炸声,零零星星起来,到后来,悄无声息。 整座城市都安静了。 东北虎找了几十个还算有体力的,帮忙将三百多走不动的人,扶上了十辆军车,挤得满满当当,“有没有会开车的,有没有会开车的?” 勉强算上负伤的狮子王和野牛,还剩下四部车没有司机。 会打枪的不在少数,会开车的真不多。 还好,曾是医科大学教授和几位刚抓了不久的大学生,留下来一直协助撤离,这些大学生都来自富裕家庭,有三人会开车,现在还差一人。 就在这时候,前方出现了蔚上校的身影,难怪外面的枪声密集,原来蔚上校成了最外围的一道防线。 凑齐了十个司机。 狮子王吹起了撤退哨,何雨柱跳上第一辆军车,指示开去昌宛怀。 沿途,窗户前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看着十辆军车驶出炮局头条胡同。 快到正阳门城墙,何雨柱站在脚踏板上,一只肘夹着车窗,击毙了准备前来询问的守卫。 卡车冲了过去,何雨柱扔一颗炸弹炸了岗亭,防止与其他部队通话联络。 十辆卡车成功突围,途经电话线杆,炸断线路,在夜色中驶向了昌宛怀。 第153章 护送詹羽清 站在脚踏板的何雨柱,回过头看四九城,隐隐约约还有一点光亮,附近鬼子兵都死光了,更没有百姓替他们扑火。 扑也没有用,除了监仓,怕伤及自己人,后面的宿舍夷为平地,日军尸体压在残垣断壁之下,侥幸还在一口气的,估计也撑不到救援。 何雨柱坐回驾驶舱,撩起帘子,问躺在同志们怀里的詹羽清: “老詹,还好吗?” 道路崎岖不平,每一次颠簸都疼得要命,但比起日本人的折磨,算不了什么。 受伤的女干事掰碎了午餐肉,一点一点地喂詹羽清,其他人吃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愉悦的笑容。 帮忙开车的男学生和何雨柱聊起天,已经关了几个月,家里花了不少钱,鬼子就是光收钱,不放人。 “你们今天真带劲,把我们想干的事,干成了,”男学生还在激动中,“有幸的是,我的那间牢房关过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是‘宁肯坐着死,绝不跪着生’的抗日英雄:吉鸿昌。” 这事,何雨柱多少也知道一些,人称吉大胆,留下一首诗: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最后,直面枪口,让特务开了枪。 男学生提起日本人可恨,提起汉奸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家开着绸缎庄,汉奸经常领来日本人,兴致勃勃地挑选丝绸布料做日本和服。 狗汉奸往往把价钱压得不到进价的一半,搞得四九城的绸缎庄,即使本金厚名誉好,也只能勉强维持。小本经营的店铺就是倾家荡产的下场。 “你家也开绸缎庄?” 苏凤清家开绸缎庄,何雨柱有了兴趣。 男同学看看何雨柱,“你还认识开绸缎庄的?” “大前门苏家。” 男同学犹豫了一下,“我就是大前门苏家的儿子,我叫苏明清。” 一个凤清,一个明清,果然是一家人。 可是,不对,他眉目相当灵气,不像苏萌的爸爸,何雨柱在韩春家看过苏家的相片,对苏萌爸爸的长相有一点印象。 “你认识我哥哥,还是我姐姐?”苏明清好奇地问。 这就对了,他是苏家最小的儿子,但没有听韩爱苏说过还有一个小舅爷。 “苏凤清。” “我姐,”苏明清又看了他一眼,他提示苏明清,“好好看路开车,车上有伤员,颠狠了,受不住。” 苏明清感觉他不想多说,不再说话,快到上次接车的地点,何雨柱撩起车帘,忽悠车上的人员跟着他念: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 这些人也不含糊,没有多问,跟着念就是了,尤其苏明清念得最大声。 “老詹,快到点了,怎么联络?” “手电三明三暗,明的时间要长。” 总算有变化了。 对面山坡同样打起了信号,到了坡下,苏明清停下车,山坡跳下来几个人,听说老詹在车上,又惊又喜。 要知道,进了鬼子的监狱基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何雨柱看着苏明清,心想,莫非自己救了他一命,苏家从此多了一个孩子。 几个人分别踩在脚踏板上,缓缓进了村,三百多名侥幸逃出来的抗团和劳工们才算一颗心落进肚子里。 十辆卡车整齐地停成一排。 破晓时分。 隐约可见低矮的草房顶,这几年日军破坏的厉害,动不动就来扫荡,连性命都没有保障,家家都是凑合过日子。 狮子王和板牛犀东北虎特别勤快,知道蔚上校羞于帮何雨柱搞面积,还有另两辆车没有自己人跟进,一人守一辆车,让他们跟着念服从何雨柱的誓词。 说是说,何雨柱收了这一批队员,还没有暗中替他增加面积,和村干部简短聊了一下,才知道,最近,鬼子很少出动,他们没有等到机会。 八个人都在村干部家落脚,大白鲨和野牛先进屋歇着,狮子王守着车厢,其他六人进空间搬食品。 多了三百多张嘴,需要消耗不少粮食,他们不可能一下子搬出几百箱食品,免得引起怀疑,只搬出十来箱食品。 幸好的是,三百多人在车上已经垫过肚子,吃的都是好东西,比较耐饿,顶一个半天没有问题。 况且之前一直处于捱饿的状态,一时之间不能吃得太饱,肠胃易出问题,医科大学教授如是说。 明天还是照旧,在经过的山洞留下食品。 村干部领着三百多号人进各家各户暂住。 何雨柱六人扛着一箱,提着一箱,进了村干部家,女人还穿着破旧的蓝布衣服,殷勤地替他们接过纸箱子,何雨柱递给她两件薄薄的羽绒服。 女人拿着羽绒服,好是稀奇。 “这么薄,不知保不保暖。” “鸭绒服,比棉衣暖和。”何雨柱解释给她听。 有了上次接济的锅碗瓢盆,总算有十几个大碗给他们当饭碗,何雨柱帮忙打开纸箱子,取出简易食品,一只烧鸡,一只德国猪肘,还有海南鸡饭,再是一箱方便面食。 詹羽清和受刑的女干事也在村干部家,医科教授找到相应的药品,替他俩仔细处理,跟赤脚大夫似地,抱着医药箱,去找另外几个伤重者。 饭菜上桌了,村干部和教授还没有回来,反正食品充足。 经过一夜作战和疏散,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在囫囵吞枣,教授抱着箱子回来了,女人还在继续煮方便面,学了何雨柱的办法,午餐肉切薄,摆在面条上。 医科教授端着和脸盘子差不多大的海碗,闻到面汤香,吸了一口气,“我到现在,才有重回人间的感觉。” 詹羽清还不能动弹,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吃得滋溜溜响,女人端着碗,喂詹羽清吃面条,看到他浑身的伤,皮肉溃烂,淌着眼泪骂道,“遭罪哟,遭罪,鬼子怎么还不滚,日子没法过了。” “快了,还有两年,他们就灰溜溜地滚回去了。”大白鲨嘴快,一时没住门,差点就说出两颗原子弹炸平了广岛和长崎。 第154章 忽悠苏明清 教授和女干事端着碗挨着大白鲨坐下,大白鲨本不想再说,但看到女干事殷切的眼神,不由自主又把不住门了: “真的,就两年,你们挺一挺,再过几年就是……” 蔚上校咳嗽了一下,大白鲨讪讪地说:“你想想,我们的兵力越来越猛,怎么可能撵不走他们。” 在女人面前,男人往往有一种表现欲,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 女干事经过了严刑,还如此坚强,更让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村干部安顿好三百来人,回到家中,端起满满一大碗面条,看看几人,“何雨柱没有来?” 何雨柱被面汤呛了一下,大白鲨指指何雨柱,“他在这儿,”继而觉得不对,狐疑地问:“大叔,你没见过这个人吧?” “没,以前有一个……” 何雨柱不等村干部说完,打断他的话,“村长,你家有青菜吗?” “有,有,刚出苗的白菜苗,鲜嫩,我给你掐一把下汤。”村干部乐颠颠地端着碗,去交代自家女人。 何雨柱趁此机会,叮嘱大白鲨,“你少点话行不行?不要把他们弄神经了。” 大白鲨瞪他一眼,“你也没穿越的本事,想想也不可能。” 何雨柱进了厨房,拉村干部出后门,低声地交代,“不要和他们提物资的事情。 我们不属同一分部,有的是军事机密。” 村干部马上点头,“我懂了,我懂了。” 何雨柱回头看,蔚上校站在门口,瞅着他俩,村干部马上说: “日本鬼子爱折腾人,把我们往粪坑里撵,后来我们就把粪坑填了。 都是拉野屎,往地里一拉,用锄头一埋就好了。” 何雨柱讪讪地说,“那行,我找地方方便一下。”然后向蔚上校招招手:“要不要一起?还可以蹲在一起聊聊天。” 蔚上校转身回去屋里,何雨柱指指蔚上校,对村干部说:“这个假男人是个多事精,你不要和她说话,她心理有问题,万一有什么事,会给我上级报告,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准你救人?” “这次救人不在工作计划内,是顺手,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个假男人会回去打我小报告。” “她的心不是人肉长的吗?不是个东西。”村干部恨恨地朝屋子方向看一眼。 何雨柱马上揖揖手,“拜托,拜托,不要惹她,惹不起躲得起。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也是有纪律的,各有各的难处。” “好,我懂得了,我要问我什么,我都不理她。” 村干部回屋,何雨柱说了要去方便,只能去野地里蹲着,蹲得有拉的感觉,光天化日,露个大白屁股在外面,吓得东张西望,比做贼还要小心翼翼。 鬼子真他娘的混蛋,连上个厕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苏明清远远走过来,他赶紧提上裤子,跳出菜地,苏明清想和他握手,他讪讪地说:“还没洗手。” 去到村干部家,苏明清拜托他到大前门苏家捎个口信,说他安全了。 这个请求来得太及时,他就想着怎么去找苏凤清,忙不迭地答应了: “你就留在这儿,等你家人来接你。” “我们商量好了,要去重庆,参加中统培训。”苏明清相当有主见,说得也十分坚定。 mmd,逃出狼坑,又入虎穴。 “不行,那个地方不能去。” 即便他不是苏凤清的弟弟,何雨柱也会坚决反对。 “我们的国家已经在水深火热当中,十万青年十万兵,我辈不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哪等何人?”苏明清说得铿锵有力。 何雨柱抓住他的胳膊,“听我说,你真要为国家效力,有的是机会,再等等,再等六年,国家正是用人之际,需要你这样的大好青年。” “不,我决定了,”苏明清固执地说,“绝不能坐等六年。” “那等你的家人来看看你再走。”何雨柱想着,要不说服苏凤清,再让苏凤清来说服他,和苏凤清说一万句都不嫌多,和这愣头小子打交道有些烦躁。 “不行,我家人要是来了,肯定得绑我回去。”苏明清摇摇头,“我就是怕你告诉我家人,我家人阻挠我的报国大计,才要马上走。” 看看这个固执的少年,“你多少岁?” “十七。” 想想自己的十七,还在读高三,而这个十七的少年已经在日本监狱受过一轮非人的折磨,而他的眼里照样有光。 “我是来执行特别任务的,你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军统也好,中统也好,都无法相比。”何雨柱开始忽悠这个少年。 苏明清点点头,这七个人大摇大摆地进监仓,一口流利的日文,不单把犯人们给弄懵逼了,连日本人也没分出敌我,后来还直接救了所有的人,摧毁了陆军监狱。 要知道,1937年以来,军统派了不少精英在四九城干暗杀的好事。 比如1940年11月29日上午,军统特工麻克敌和邱国丰经过周密侦察,骑自行车在南锣鼓巷皇城根射击天皇特使的两名日本军官,一死一伤,也令中国百姓热血沸腾。 但相比这七人,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要是这七人刺杀特使,根本不用那么费劲。 “我能加入你们吗?”苏明清的眼里熠熠生辉。 “这个,我要向上方请示。”何雨柱的拖敌之术相当有成效。 苏明清如打满了鸡血,“好,我等你的消息。你给上级说,我一定努力训练,一定服从命令。” “好样的。”暂时忽悠住苏明清,何雨柱十分高兴,但还是怕苏明清一回头又被其他同学忽悠了,毕竟,小孩子还不定性,耳根子也软: “千万记住,好男儿要沉得住气,选定了目标,就要坚定地走下去。跟着我们干,才会有远大前程。” 苏明清笑着说:“我没想过自己的前程。” “知道,知道,我们都是为了国家的远大前程,国家强,百姓富,”虽然苏明清年纪尚幼,但较之自己的精神,还远胜一筹。 汗颜呀汗颜。 第155章 大地之母的功力 远远,蔚上校站在村干部家坝子前,貌似打量村庄,何雨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里。 难道自己也是她的怀疑对象? 她在怀疑什么? 还是她在觊觎自己的什么? 灵魂三问得不到答案,他警告苏明清要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谈话的细节。 回到村干部的泥土坝子,和蔚上校并肩站在一起,奚落道:“你放心,没你,我回不去四九城,不会逃跑。” 蔚上校看也没看他:“美得你。” 不管她怎么想,何雨柱知道之后,自己休想甩脱蔚上校的监视。 回到村干部家,让大白鲨把守,他要进去空间,狮子王也要去看湖畔的木屋情况,跟着撵进去。 沿着苹果林往前走,最初的果树长出了拳头大的果子,才两天不到的功夫,这种变化太可观了。 走到湖畔,韩爱苏和奶奶正在拾掇院子,八人网购的花苗和果苗已经种下,一片欣欣向荣。 狮子王找到他的木屋位置,差不多三米的深坑,他站在高处问:“怎么挖这么深?” “加了一层地下室,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面,可以采光。”工人停下掘土,和狮子王说上话。 狮子王回头问何雨柱:“喂,豹子,没说要地下室呀。” “韩春明说,我们喜欢运动,给我加了一层地下室,半边是储物间,半边是健身房。” “韩春明可以呀,想得很周到。”狮子王非常喜欢这个新创意。 韩爱苏摘下手套,走过来,“怎么有空过来?” 他拉韩爱苏走到一边,“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小舅爷,叫苏明清?” “他死在日本人的监狱了,还没有成年,还不到十五岁。” 那家伙,居然骗自己十七岁,难怪他的脸那么稚嫩,才十四岁。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韩爱苏惊奇地看着他,他撒谎已成自然:“看资料,看到有些大学生被抓进日本监狱,感觉这个名字像你家人。” “他不学无术,整天和大学生混在一起闹抗日,没救下来。”韩爱苏很遗憾地摊摊手:“我妈老是说,家里就数那个小叔叔最聪明。” 确实,浑身都是灵气,才十四岁肯定没学过车,就敢驾驭日本人的大卡车,还有模有样。 他一边和韩爱苏说话,一边留意八栋小木屋的实情,地基已完成,除了自己那一栋,其它七栋正在完成地下室,地下室一旦完成,就开始安装木屋。 而自己的图纸八字还没有一撇。 回去就得会会苏凤清,最重要已不是小木屋的图纸,而是苏明清的生死之路。 正在说话间,蔚上校也到了湖畔,她订购了两株桂花,两株玫瑰,两株玉兰花。 玉兰花种在入门处,玫瑰种在窗下位置,桂花则种在玫瑰的对侧,花开正艳,这么远都能闻到玉兰花的香气。 蔚上校挂着满意的笑容走过来,肩上落了几瓣月白色的玉兰花瓣,“辛苦韩小姐。” 这时候,蔚上校有点女人样。 韩爱苏笑着说:“你们才真的辛苦,出生入死,我也就是操点心而已。” 一只母鸡咯咯咯地飞上韩爱苏的肩头,用嘴啄着韩爱苏头发里的苹果碎叶片。 “哈,这母鸡真可爱。”蔚上校乐了,用手去摸母鸡,冷不丁被母鸡啄了手指头。 韩爱苏着摸摸母鸡红灿灿的鸡脚,“蛋蛋,不准没礼貌。” 有了蔚上校,何雨柱不能再和韩爱苏聊私事,装模作样询问了一下现状,看看一袋一袋的垃圾,“哎,收好,等我有空了,再搬出去。” “说到垃圾,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垃圾的分解速度快了,大前天的厨余垃圾已经有了泥土样,农业专家说可以倒进土里做肥料。” “还有什么奇怪现象?”蔚上校本要走,又停下了脚步。 何雨柱朝韩爱苏眨了一下眼睛,韩爱苏想一想,“其他也没什么了。” 蔚上校看看何雨柱,何雨柱假装揉一下眼睛,蔚上校丝毫不遮掩,“是要对我保密吗?” “保密什么?”何雨柱淡定地看着蔚上校,“你的心眼子比藕还多。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独自走出空间,一边走一边想应是大地之母的异能发生了作用。 大地之母进了空间,他暗暗藏好,不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这件事,提心其他异能知晓后,有什么幺蛾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回房间,瞪一眼守门的大白鲨,怪他将假男人也放了进去,大白鲨很为难地说: “谁拦得住她呢。” 等狮子王和蔚上校出了空间,何雨柱已经走向大卡车,村民用不上,但也不会留给日军,消耗他们的物资,也是打击他们的方式之一。 先是驶出五辆,到大拐弯,打开空间,开进去四辆,留下一辆还要返回村子。 找到大山洞,一齐搬出几百箱食品,仅留下为数不多的百来箱作备用,谁知道四九城还会有什么状况。 总之,空仓的小剧场远远比不上田中的超级商场,好在武器弹药充足,而且先进。 重返村子,苏明清站在车头,何雨柱伸出手和他击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何雨柱的露手指皮手套,何雨柱脱下手套,“你喜欢,给你。”指指自己身上,“还喜欢什么?” 其实,他看上了何雨柱挂在领口的墨镜,也取下来给他,探出头说:“我背囊里还有两条发白的牛仔裤,很舒服,我留给你。” 副驾驶座的大白鲨看着何雨柱像散财童子,没了手套和墨镜不说,还主动把皮靴里的匕首给了苏明清。 “你穿多少码的鞋?我的皮靴不错。” “41码。” 大白鲨连连摇头,八个人就他穿41码鞋,何雨柱不由分说,低下头就脱他的靴子还骂道:“你奶奶的,小气巴拉的,不就一双靴子吗?” 大白鲨脱不过劫匪,被何雨柱硬生生地抢了皮靴,递给苏明清,苏明清抱着战利品,笑得见牙不见眼。 驶出村子,何雨柱还探出头,看着瘦瘦的身影。 第156章 笑起来真好看 大白鲨心疼自己的皮靴,更心疼自己光脚丫子,骂开了,“狗日的何雨柱,你舔狗呀,自己的东西没了不说,还把我的也搭上了。” “他才十四岁,还不到十五岁。”何雨柱眼看着前方,眼睛已经湿润了。 大白鲨回过头看看,只剩下一点小黑影子,“这么小就抗日,够爷们。” “他是韩爱苏的小舅爷,死在今年。” 让何雨柱难过的是,或许苏明清还是逃不过宿命。 大白鲨喃喃地说:“妈的,我的裤子也不错,可以送他,还有我的背心也……”说着说着,大白鲨哭了起来:“都他妈的什么事嘛,怎么让我给遇上了,我心很软的……” 坐在后车厢里的六个人没有说话,只有大白鲨呜咽了两声,擦掉眼泪,看着车窗外一片片荒凉的土地。 离城门还有十里路,何雨柱停下车,昨晚闹得惊天动地,还不知城里什么境况,穿鬼子军服已经不安全。 把卡车开进空间,再轮番进空间换了中山装。 他们没有良民证,不能从城门进出,只能爬城墙,野牛和狮子王一人伤手,一人伤腿,需要一个同伴协助。 蔚上校的伤远远重过狮子王和野牛,但内伤调理比断头疗养更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爬城墙不是她的强项,也需要一个人协助。 除此之外,就是何雨柱的任务最重,必须背着大白鲨攀墙。 进了城墙后,两人一组回四合院。 何雨柱背着大白鲨越过城墙,快到城墙顶时,一队日军巡逻经过,何雨柱两脚尖蹬着窄窄的砖缝,八只手指紧紧抠住砖缝,若是自己一个人再坚持十分钟不是问题,苦于背上还有大白鲨。 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大白鲨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跳下去吧。” 十米高的城墙跳下去,不死也要残。 何雨柱不敢说话,怕泄了一口气,手指已经酸得不成样子,大白鲨的左手四指抠进墙缝。 他顿觉轻松了许多。 估摸日军走远了一些,一只手霍地搭上城墙,借用手掌的一点力量撑住两百多斤。 再搭一只手,抠住了城墙的另一面,冒出半边头,日军还没有走远,他重新低下头,喘了一口气:“你在这里死了,也是死了,再也回不去。” 大白鲨的左手臂已经渗出血,他爬上城墙,两人在城墙上喘大气,他是累得慌,大白鲨是疼得慌。 溜下城墙,替大白鲨解开纱布,重新抖上医粉,重新捆上纱布。 大白鲨站起来,脸色惨白,“快走吧,我们落后了,蔚上校又该骂人了。” “我们还得去大前门苏家绸缎铺。” 大白鲨没有吱声,两人走了一荒路,拐进了胡同,招一辆黄包车,穿着坎肩的黄包车夫拉着车跑过来,尼玛,居然是黑皮警李天明。 李天明认不出他,点头哈腰地问道:“老爷,上哪?” 何雨柱还以为李天明在执行特殊任务,不敢与他对视,怕他看出自己眼睛里面的画面,不动声色地扶大白鲨坐上黄包车。 之前听李天明说过,日伪时期的公务员处境困苦,一个月加上补贴大概240元。 但是生活成本太高,大批的日本狗涌进四九城,用最低的价格占了最好的房子,水涨船高,房租涨到30至40元。 就连一尺布也要10余元,最贵的是粮食,猪都不爱吃的混合面还得靠供应,一袋黑市面要200余元。 普通科员别说养家,连自己都养不起。 最滑稽的笑话就是,科长想召集科员开会,往往要去街角路边寻找科员,大半都在自谋生路补贴家用。 好在为虎作伥的黑皮警不至于要上街讨生活。 继而一想,李天明做不出敲诈勒索的事,只能想办法补贴生活,原来是靠拉洋车。 大白鲨不知道李天明有鬼眼,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和李天明对视了一下,李天明已经看到他俩攀爬城墙进城,不动声色地再问一句: “老爷,城里昨晚出了大事,挺乱的,你俩是要去哪?” 何雨柱不想替苏家惹麻烦,只说:“大前门,到了那儿再找地方。” 大白鲨开始打听:“我们刚进城,出什么事了?” “昨晚炮条胡同出事了,挨家挨户查良民证。” 何雨柱猜测李天明怀疑自己两人的身份,是好心提醒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要不,你俩摸摸,带了良民证没有?要是没有话,遇到查的日本人和警察,就地处决。” 这事确实大。 何雨柱摸出十块大洋,“你本事大,悠着来,我去大前门苏家,怎么方便怎么去。” 李天明拉着两个人,还跑得飞快。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有些心酸,李天明熟悉巷子胡同,几穿几绕,避开人群,绕了好大几个弯,将他们送到苏家后门。 何雨柱敲了敲门,出来的是上次煮面条的杨妈,“杨妈,我找苏凤清。” 杨妈愣了一下,何雨柱一回头,李天明已经扶起大白鲨,送到门口,何雨柱不管不顾地推开杨妈,霍地将后门关上,“你快去通知苏凤清,苏明清让我捎口信。” 杨妈忙不迭地将他两人让进厨房,匆匆去了前院。 大白鲨正在嫌何雨柱多事,两只白色的大蝴蝶在空中飘舞,一直飘进了厨房,黑油油的两条辫子,清澈明亮的杏仁眼,灵动妩媚,惹人怜爱,大白鲨直愣愣地看傻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见到弟弟了?”苏凤清双手抓住何雨柱的手。 刹那间,何雨柱觉得冒多大的险都值得,顺带救了苏明清,这一双小暖手此刻才会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粗糙的大手。 “是。” “他还好吗?他还活着吗?”苏凤清已经开始哭了。 “很好,我的皮靴都给他了。”大白鲨朝苏凤清伸出手,苏凤清发现自己失了态,松开何雨柱的手,和大白鲨握了一下手。 mmd,防火防盗防兄弟。 这都什么事嘛。 好不容易和苏凤清亲密接触,中间杀出一条大白鲨,早知道把他扔在街道上,任由他自生自灭,何雨柱好是生气。 第157章 防火防盗防兄弟 “他连鞋都没有吗?” “不是,是他喜欢皮靴,我的码数适合他,我就送给他了。”大白鲨说得好是坦荡,完全不记得,他是如何地反抗,不允许何雨柱脱他的靴子。 “你们等等,我去告诉我爸爸,我妈妈,让他们放心,我们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合过眼。”苏凤清急急走出去。 不一会,一对中年夫妻进来厨房,殷勤地请他们去正厅喝茶,大白鲨平时站着坐不下,坐下站不起来,需要人帮助,此时,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雨柱小心谨慎,“我们没有良民证。还是不要去,万一来查证件,会连累你们。” 这么一说,苏家两夫妻也不强求,就站在厨房,让杨妈给两位义士煮面,何雨柱询问城内情况,才得知,昨晚全城都在看烟火飞腾。 知道日本陆军监狱被炸了,也知道跑了不少人,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一大清早,整车整车的日本人从附近的部队开进四九城,全城禁严,挨家挨户查良民证。 好在,他们家小儿子苏明清是在押犯人,一清早就来查有没有回家,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你们还是去昌宛怀,阻止他去重庆中统。”这才是他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天啊,他居然要去中统,他脑子被驴踢了。”苏家妈妈要气晕过去了。 何雨柱看着苏凤清,“你得赶紧去一趟,我暂时把他稳住,没让他动身,你得好好说服他。” “怎么办,怎么办,”苏家妈妈已经泣不成声。 “把他送去国外。记得,千万不要去台湾。” 苏凤清也是清泪涟涟,“他从小就有主意,被那帮学生哄得团团转,比驴还倔,谁都劝不动。” “你们想好合适的地方,就告诉他,墨镜手套哥哥在那儿等他。” “对,还有皮靴哥。”大白鲨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何雨柱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估计能骗得了苏明清。 苏家妈妈双手握住何雨柱:“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救星。” 大白鲨又要接话茬,何雨柱装作不经意地踩在他的脚背上,他没好意思叫出声,但也把话吞了回去。 杨妈煮了两碗打卤面,何雨柱让大白鲨赶紧吃,免得日军杀回马枪,再查第二轮。 平时胡吃海吃的大白鲨斯文地挑起两根面条,慢慢地喂进嘴里,何雨柱想和苏凤清说点私房话,也完全找不到机会。 何雨柱的面条吃完了,大白鲨还剩一大碗。 “你吃面,我和苏姑娘还有话说。”何雨柱示意门外说话,大白鲨立马一筷子搅进嘴里,“好了,好了,马上就走。” 这电灯炮起码也有1000w。 苏凤清去门外找了黄包车等在后门,两人一出去,还是李天明,敢情他就没走远。 坐上黄包车,他报了何春香在大前门的院子。 李天明要是聪明人,就知道不要胡说八道。 “苏妈是不是看上我了?她对我笑得好有味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中年妇女杀手了?”何雨柱啼笑皆非。 大白鲨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是妇女杀手?我是国民女婿,好不好?你没看军演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是,你心理素质强大,非常态的乐观。”何雨柱懒得理睬他,朝李天明的背影呶呶嘴,大白鲨没有再吭声。 黄包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李天明看他一眼,他也看李天明一眼,平时拉拉洋车,并没有十块大洋,何雨柱也没准备那么多钱,掏空口袋,还有一些联币,都给了李天明,然后关上院门。 蔚上校阴沉着脸,站在庭院中央,大白鲨抹抹额头的汗,“我的天啊,你们太不讲义气了,丢下我这个重伤员就自己跑了。 我和何雨柱还没翻过城墙,巡逻兵来了。 我的妈呀,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毅然决然地伸出左手,死死抠进城墙缝。”他指指左手臂,“瞧,这里,已经渗血了。 就那样,我俩在城墙上足足抠了半小时。” “有那么长的路吗?要走半小时?”狮子王首先质疑他。 何雨柱第一次发现,大白鲨撒起谎来,无人能敌。 “明明快到尽头了,傻不拉叽的出现了一个人,巡逻队端着枪跑过来,把那个人好好查了一翻,又是抡耳光,又是踹屁股,然后扛着枪又走一遍。” 时间差不多对上了。 “你们迟到了两小时。”狮子王指指手表。 “你出去看看,到处都是鬼子在查良民证。我和何雨柱趴在人家院墙上吃灰,就没敢动弹。 妈的,重色轻友的狗东西,还好意思质问我。”大白鲨还来气了。 狮子王追着进了正院,“大白鲨,老子给你说,老子和蔚上校完全是上下级关系,不是男女关系,你以后再说老子重色轻友,老子和你急。” 这是真急,不是假急。 “我们来的两天了,还没有展开工作。”蔚上校站在门口,挡住了微弱的夕阳光。 “这里用大洋和联币,今晚得出去弄点钱。” “有吃有喝,要什么钱,”蔚上校马上驳回何雨柱的提议。 何雨柱不想和她争执,但事实胜于雄辩:“上校,现在你得告诉我们具体的任务。” “去警察署查档案,据线报,四九城有一个人手上有异能名单,得到这张名单,就知道99种异能,还有99种植物和99种矿物。” “黄子漠有一本书,好像和植物有关。”在飞机上,还有空仓家,黄子漠都曾取出那本书。 “那本书是外太空文明的植物大全,虽然包括了99种,但没办法知道是哪99种。” 这确实棘手。 “怎么计划?” 既然蔚上校带着任务来,肯定就有计划。 “双管齐下,半夜摸进去,还有就是打入警察内部,收买也好,绑架也好,要探听到这个人。” 何雨柱摊摊手,“对呀,收买不给钱呀?除非,除非……” 蔚上校板着脸说:“少嬉皮笑脸,收买的方式有很多种。”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你就说说怎么收买,我也学一招两招,以后用得着。” 第158章 贾张氏领便当(一) 蔚上校知道何雨柱奚落自己,不再理睬他,走出了房间,来了四九城,还没去何春香那里报到,蔚上校刚走,他立马窜出院墙,直奔南锣鼓巷。 刚拐进南锣鼓巷,再次发现有尾巴。 这一次,他看清了一只脚,心中有了数。 照样走去李小明家,城里乱,巷子人少,进了李小明家,没有锁门,敲好久的门,没人应。 隔壁门探出一颗脑袋,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找的这家人没了。” “怎么没了?” “不知道。昨晚乱糟糟,到处都是响声,也没留意他家。 今天早上发现一家人都死了。警察来查良民证,拖去郊外埋了。” 自己来过这一家,然后这一家人就死了。 挺蹊跷。 出门两边一看,尾巴没了。 再走一段路,确定尾巴没了,才速速拐进何春香家,敲敲门,何春香刚打开一条门缝,何雨柱马上推进去,将门关上。 何春香的长驴脸吓得更长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有未婚夫的,我未婚夫是警察……” 想什么呢,真是的。 何雨柱将帽子揭下来,“春香小姐姐。” 何春香眼中一亮,还是不敢相信,“你,你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巧克力曾孙子。” “哎呀,看到你的脸了,受了惊的何春香马上走过来,扶着他的脸左看右看,“长得不错,像我多一些,还是像李天明多一些。” 何雨柱一阵腹诽:好彩都不像,要是像你们,不活了。 “我来告诉你,我和七个人住在大前门,七天之内,都不要过去,如果在街上看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 人心隔肚皮,说不准会有什么事。”他认真地告诫何春香。 何春香频频地点头:“我的东西快吃完了。” “哪有那么快,”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吃个半年绝对没有问题。 “唉,你不知道,街上的饥民多,我心肠软,看到老人想给,看到女人想给,看到孩子也想给,给来给去,就不剩多少了。 还有,”何春香气不打一处来: “95号的何大清就是个王八蛋,把你留给何妈的衣裳卖了,连药也给卖了。” 何雨柱气得霍地站了起来。 “还好,你留了一些药在我这儿,现在何妈每天三顿偷偷来我这儿吃,何大清要是在家,她都不敢来,怕何大清追过来,铁定和我过不去。”何春香越说越气愤: “何大清还威胁何妈,不满足他的要求,就去举报何妈也是抗日分子。都是贾家老婆娘撺掇的,整天不干好事。” 这狗东西越来越不成器,贾张氏也是活腻歪了。 来一趟不容易,何雨柱忍着气,打开空间,替何春香取东西。 何春香掀开被褥,掀开床板,我的老天,这个太奶真是不一般,居然在床铺底下掏出一间地下室,足足装了三十箱简易食品,还有二十袋大米,二十袋面粉,十袋小米,十袋杂粮。 “你们也不容易,都吃粗粮了。”何春香看着梗米说。 何雨柱嗤之以鼻,“才不是,粗粮比细粮贵。 我们那年代的人,吃得太好了,都吃出病来了。” “还会吃出病?”何春香摇摇头,不敢相信,“没得吃才会有病,贫血呀,肺痨呀,吃好了身体好,怎么可能有病。” 算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没必要提前给她科普。 他下定决心去会会何大清和贾张氏,换上日本军官服,携带上qSw06式5.8亳米微声手枪,装满20颗dcV05式5.8毫米微声枪弹,还另带了一个弹匣,带上消声器,可隐蔽杀伤50米距离内的有生目标。 自然也会背上他的狙击枪,外加五颗手雷。 何春香看他腰间的手枪,皮靴加插着匕首,然后检查狙击枪弹,一把按住他的枪头:“你要干嘛?” “我出去走一走。” 何春香脸色大变,“不要,到处都是鬼子兵,一车一车的。” 提到人多势众,他还想起未和系统清算日本陆军监狱的鬼子数量,系统有时挺灵活,有时挺呆板,不能拆算,最好是每一次计算到位,最关键也会清楚,杀那么多鬼子兵,有没有同伴获得新异能还不自知。 启动系统,系统报知获得新面积247平方公里,想想韩春明提到的茶树,需要层次不同的气温和土地,葡萄也是,而且山地最少,也就选了山地. 现在山已是305平方公里,邀请人数也达到了8515人。 遗憾的是,247人中,也没有异能人士。 不过,也就99种异能,自己是守门人,还夺取了大地之母,继承了何春香的读心术,而大白鲨有了遁身术,李天明有鬼眼,蔚上校有穿越时空,这种概率已经相当高了。 走出何春香家,直奔95号,沿途都是放工回家的百姓,看到独身的何雨柱,吓得纷纷躲避进其他巷子。 踏进前院,阎埠贵嗖地一下闪进屋子,进了中院,贾张氏端了一盆水,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太君好。” 啪,一个耳光抽得贾张氏的水盆子咣当掉在地上,老贾在门口晃了一下,抱住贾东旭没敢出门。 何雨柱一脚踹开何家的门,不知今天运气好,还是何大清兜里没有钱,翘着二郎腿坐在家里剔牙,一看就是在丰泽园已经混得肚儿圆。 “太,太君,”何大清一下子跳了起来。 在厨房揉混合面的何妈吓得紧紧抱住小厨子,将小厨子的脑袋藏在自己的怀里。 何大清捂着脸,哭丧着说:“太君,我家真的没有窝藏人,今天查过两回了。” 何雨柱一只手拎着何大清的衣领,提溜到中院,一脚踹得跪下,何大清趴在石砖上不敢动弹。 贾张氏捡起水盆,看到门口晃了一下的何妈,“她,她是抗日分子,她堂弟张二瘸子就是抗日分子。” 何大清吓得脸都青了,虽然和贾张氏有奸情,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妻儿丧命,连连摆手,“贾张氏,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说:“我知道,我检举,是何大清亲口告诉我的。” 第159章 贾张氏领便当(二) 何雨柱拔出微声手枪,抵住何大清的脑袋,“说,你媳妇是抗日分子,还是这个女人说谎。 只能活一个,你选。” 何大清看看贾张氏,贾张氏脸都绿了,“何大清,你不能对太君撒谎,你要说实话。” 何雨柱已经有了决定,何大清袒护贾张氏,两人都得死,何大清还有点人味,就留他一命。 何大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何妈,再看一眼贾张氏,指着贾张氏说:“她,她撒谎。她胡说。” 叭。 何雨柱没有回头,一枪击中贾张氏的额心。 这一次的美人痣太大了,大得贾张氏承受不起,吭都没吭一声,倒在地上。 若不举报何妈,她至多再多挨一巴掌,她要把何妈往火坑里推,只能请她上黄泉路。 何雨柱回头看一眼何妈,小厨子躲在何妈怀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大踏步地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拐角闪过一条人影,动作太快,他什么也没看清,心中一沉。 住在李小明家的老太太,未必就是飞来的横祸,有可能自己光临是唯一的原因。 为什么要举家击毙? 这么残忍的目的是什么? 那95号院子又如何?全院灭口? 不能再去何春香家,拐向相反方向。 不意,胡同口来了一队小跑步的鬼子,躲避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数了一下,七只矮脚鸡。 不知道是这年头的营养不良,还是日本国内兵力严重缺乏,真的矮到了极致,一米七的个头,已经出类拔萃,高出整整一头,显得他倒像最不正常的那个。 到了他跟前立正,一米七带队,只有个头,有点憨,还没来得及问话,何雨柱摸出微声手枪就打。 电石火光之间,已经击毙了五人。 剩下的两人刚举上枪,已经中弹倒在地上。 弹匣还剩12发子弹,他迅速拐进胡同旁边胡同,没走多远,身后响起尖利的哨子声。 全城已经搜索了一轮,没有抓到可疑份子,再次排查异常。 警察局报告南锣鼓巷李小明旧址的新住户无缘无故灭门,鬼子再次排查此片区域。 主要1940年两名特使也在此处遇难,已是榜上有名,恰好何雨柱端了巡逻小队,被后面的黑皮警发现了。 一路奔跑,没有再发现尾巴。 迅速闪进何春香家,何春香急急地掀起被褥,打开木板,让躲到地下室窄窄的缝里。 快快藏好,外面就有敲门声。 地下室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何雨柱只能侧着身子挨着食品箱站着。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头顶亮起了一点光。 他爬出地下室的缝隙,“春香小姐姐,你也塞得太多了,差点憋死我了。” “你出去闯祸了?”何春香知道他肯定出去干了一票。 他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我把贾张氏毙了。” “该死的是何大清,”何春香还替贾张氏抱不平。 “没办法,她一张口就说我妈是抗日分子,不杀她,我妈迟早要死。” 何春香咬牙切齿地说:“该,不学好,该。” “我得走了,”何雨柱怕影响何春香,还是想早早脱身。 “刚来过,不会再来第三次,等夜一点,再走。”何春香十分担心,鬼子的数量太多,每条胡同都有人。 何春香去给他蒸肉包子,空仓小剧场的早餐也十分丰富,各类粉面,鲜肉包子、卤肉包子、牛肉包子、青菜香菇包子…… “今天何妈和小厨子可能不来了。”何春香刚坐下,还没有开吃,有敲门声。 门外响起了何妈和小厨子何雨柱的声音。 何春香朝他笑一下,打开门,小厨子背着脏兮兮的书包跳进来,“春香小姐姐,今晚吃什么。” “你呀,就知道吃。”春香嗔了他一句。 “人活一张嘴,”小厨子将书包往桌子上一扔,看见了穿日本军服的何雨柱。 四目对峙。 还不到一分钟,小厨子蹦上他膝盖,“哈,我知道,是你。” 何雨柱这才知道,他附过小厨子的身,两人已是心有灵犀,一对眼神就知道是自己人,再加上自己在95号临走时,还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何妈坐在何雨柱的对面,笑咪咪地看着何雨柱: “这下,你可以不走了吗?” “不行,我还能留5天。” 小厨子从小话就说,难怪老挨何大清的揍,说着贾东旭哭得嗓子眼都哑了,老贾还没事人似的。 何春香撇撇嘴,“老贾看上了小姨子,你看着,不到一个月,贾张氏的妹子就来续弦,老贾不会守太久,男人就那德性。” “那李天明呢?”小厨子抓起肉包子就要吃,何春香打一下他的手,“快去洗手。” 小厨子跑到外面洗碗槽,哗啦啦洗了手,风一样跑进来坐下,被他拿过的肉包子,何妈吃了。 他挑了一个青菜香菇馅,何春香家每天保证一顿肉,何妈在家里蒸点混合面,都是掩人耳目,偷偷拿到街上送给讨饭的人,三个人已经不稀罕。 “这个菜包子好吃,比我爸做得还好吃。” “你爸怎样了?”何春香更加关心何大清。 “尿裤子了。” “算他有良心,要是今天胳膊肘儿敢往外拐,他也跟贾张氏一样样。”何春香知道何雨柱的打算,撇了一下嘴,“我还得另眼相看。” 何妈笑笑说,“贾张氏呀就是不懂得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她以为何大清会偏她,整天在何大清面前嘀嘀咕咕,十个厨子七个都是大色鬼,哄她脱裤子,什么话都会说。” 可惜,说的这些话,贾张氏已经领会了,正在黄泉路上反省。 “贾张氏的妹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着,我们院只会更热闹,不会再消停。” 贾张氏的妹妹三番几次来到95号院子,一门心思嫁给有房的城里人,也打过何大清的主意。 何大清门儿清,和贾张氏勾勾搭搭不会付出太大的成本,黄花大闺女他不敢碰,碰了丢不脱。 贾张氏的妹妹比不得后院的寡妇,至少有房子,甩了何妈,还有个落脚处,而贾张氏的妹妹是想进95号院子,自己的媳妇和儿子就无处可去。 他很好色,但还有那么一点点底线。 可以离家,但不能把媳妇和孩子赶出门。 第160章 尾巴是谁 天色已经很晚。 何妈先是出去打探了一下,说是鬼子已经消停了。 何雨柱扛着枪走出门口,小厨子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你啥时候来?” “走之前,我会回来一趟,给你们送点钱,”他摸着小厨子的头顶,“好好照顾妈,我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青菜香菇包。” “还要巧克力。” 何雨柱附他身上的时候,不太吃,等何雨柱一走,吃个没完没了,牙都快缺完了。 “好,白的黑的,100%和75%的,都给你带来,苦死你。”他呵呵一笑,大踏步往前走。 走到在胡同口,回头一看,何妈两只手揽着小厨子,还看着他,他心中一热,毅然决然地拐出胡同。 当他一枪毙了贾张氏,回头冲儿子眨一下眼睛,何妈就猜到:自己老是思念的儿子回来了,这才是他的真身,高大帅气,看哪哪都可靠。 “我要买萝卜吃。”现在正是吃萝卜的季节,只是戒严,卖萝卜的没有出门,往年这个时节,街上总会遇到卖萝卜的。 挑着挑儿,一个长玻璃灯挂在扁担前,灯光摇摇。 “挑两个好的,给切开了!”何大清总是会说。 “是啦!您!错不了!”卖萝卜的每次都这么回应。 大大的萝卜,用手指弹一弹,当当响,就是又嫩又脆的,要是糠心儿的,声音就闷闷的不同。 挑好以后,卖萝卜的用刀子,削去有缨儿的部分,然后一刀一刀儿的,把皮削开,可都连在上面。最后横三刀,竖三刀,一整个萝卜就切成一长块儿一长块儿的,可以用手拿着吃。 这种萝卜又甜又脆,水汪汪的,没有渣渣。 可是何大清往往只给小厨子一长条儿,其他的萝卜条儿都去了贾家。 要说小厨子怎么知道呢,俗话说“吃萝卜,甜过蜜。打个嗝儿,赛过屁!” 往往何大清买了萝卜,贾东旭想放屁,就满院子找人,在人旁边放一个屁,臭了人就跑,所以,十拿九稳都是贾东旭吃了自家的萝卜。 小厨子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爹买的萝卜,自己吃一块还要求爹爹告奶奶,贾东旭就可以随意吃个饱。 后来,他想明白了。 贾张氏的嘴儿很会说,贾张氏一动嘴皮子,就算是骂人的,何大清也是听得乐呵呵的。 今天贾张氏死了,小厨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的萝卜条儿是自家的了。 看到何雨柱没了影子,小厨子牵着何妈的手往回走,“妈,他是我们家什么人?” “你哥哥。”何妈也不知道他是自家什么人,但他叫自己妈,就是自己的儿子,比小厨子大,那就是哥哥。 这个儿子在意自己,知道贾张氏欺负自己,一枪就把贾张氏崩了,何大清吓得尿裤子,回家抱着何妈哭:“好吓人,他的眼神好吓人,像我爷,是不是我爷附他身上了……” 何妈没有理睬何大清,拾掇一下,带着儿子出门了。 再说何雨柱一路往回走,临街的铺子除了大烟馆和当铺还很热闹,其他铺子都关了好久了,幌子碎了,地面到处都是垃圾。 数了一下,开业的铺子还不及三成。 艹他鬼子的亲娘。 几代帝都,达官显贵、商贾巨富云集,自清末到民国形成了几个颇具规模的商圈,被鬼子彻底搅和坏了。 还没到大前门,前方突然亮起了车灯,他抬起手挡住刺眼的灯光。 他穿着军服,孤零零地站在光环内,左右看了一下,到处都埋伏得有人。 “部队番号和姓名。”汉奸拿着喇叭,在灯光下像一只扭曲的蛆,竭尽所能地大叫。 他从后腰摸出手枪,啪啪两枪打灭了车灯,往右边一滚,躲过了第一波黑子弹。 子弹还在啪啪啪地乱射。 鬼子没多大本事,拼的就是人多,子弹多。 但和何雨柱的武器相比,太弱,他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能准确地瞄准,将他们全部干掉,需要的只是时间。 啪啪啪。 三声。 有人比他先找到狙击点,听枪声,是自己人。 再听了两下,是狮子王。 合作久了,知道每一个人的作战习惯,以及开枪的细微差别,他不知道其他队员是不是如此,他每次判断没有失误。 狮子王不是尾巴,他的身形太显眼,一眼就看得明白,就连影子都与众不同。 可能自己太久没有回去,他出来接应自己,这就是狮子王能当中队长的原因之一。 仗义。 没人不服。 有狮子王相助,他更是有了底气,初初扫了一眼,卡车有二十来人,左右侧各有十来人,也就是五十人不到,狮子王已经撂倒五人,在他计算时,左侧有了枪声,应是倒了一人。 又来一人。 这样一来,除了野牛和大白鲨,还有蔚上校,其他人应该都来了。 五打五十,也就是一比十。 这简直跟玩似的,没意思,他扛上枪,从侧面找个空子,一路跃回大前门院子。 果然,野牛磨刀霍霍,看到他翻墙回来了,一直盯着院墙,其他四人迟迟没有影子。 “人呢?” “还没杀完。” 野牛瞪大了眼睛,“你NNd,兄弟们去接应你,你把兄弟们丢下,自己跑回来了。” 何雨柱径直走向西厢房,推开门,蔚上校披着外套,正在灯下看书。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什么情景下都能沉下心看书。”何雨柱走到蔚上校跟前,瞟一眼书名《菊与刀》。 这是美国人写的关于日本学,三岛由纪夫盛赞——着力阐述日本传统文化之二元性,在对日本文化深感好奇的西方人中影响力最为深厚。 离今,出版时间还有三年。 从对战争的看法讲起,讲到明治维新,再分述日本人风俗习惯、道德观念、一直到怎样“自我训练”和孩子怎样受教育。 何雨柱对日本人没有好感,只是看了一点简述,而蔚上校在深度研究。 “现在研究,会不会迟了一点?”何雨柱坐在蔚上校的对面,看一眼板牛犀的房间,“你派他跟踪我?” “保护你!”蔚上校不动声色地说。 何雨柱点点头,“也是,要是我死了,空间从此就打不开。世界毁灭,人类无望。” 第161章 抢当铺,烧烟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能得到空越时空,其他人也有可能得到你的守门人的身份。”蔚上校翻到下一页。 何雨柱重新坐回蔚上校对面: “你呀,还没了解透。 异能分成三种,物质类、精神类和能量类。 目前出现的就是大地之母和空间,大地之母是抢到手,就是自己的。 但是我的空间不同,空间有灵性,它跟定我了。” 蔚上校定定地看着他,他笑嘻嘻地说: “也就是说,空间反而成了我的护身符。” “没有什么是跟定的。”蔚上校才不信他的鬼话。 何雨柱点点头,“对,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级别越高,忠诚度越高。 我的空间已经升到7级,你觉得这个忠诚度还不够高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空间到了几级,系统没说,他也没问,但地形地貌有了七种形态,他权且如此说了。 在江湖上行走,不要亮出所有的底牌。 偶尔也要使一下诈术,让对方忌惮自己,某些时候挺好用。 这一次,蔚上校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没多说,抬腿离开蔚上校的房间,狮子王四人翻墙回来,朝他胸膛来了一拳: “妈妈的,老子出去扛着,你他妈的回来陪娘们聊天。” 何雨柱嘘一声:“小心,娘们有点不高兴。” 狮子王压低声音:“鬼子跟蝗虫似的,怎么打都打不完,干完又补上,干完又补上。” “你们这些屠夫,日本有几百个家庭该悲伤了。” “也没有几百个,一百来个。”狮子王挺老实,“我算了一下,估计不超过110个,后来的连尸体都不要,跑了。” 何雨柱赶紧召唤统儿,果然是107人。 统儿没有建议,倒成了他要思考问题,想想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战争,山地貌似更安全。 再次增加了山地面积,他暗暗算着数字。 现在山地面积412,可以邀请8622人,回头再给韩春明一些名额。 此时驻守北平的日军超过5万,而自己一支特种小队,才杀了不到400人,太丢人了。 今晚还要出去捞钱,否则往后的5天捉襟见肘,连出门打赏洋车夫的钱都没有。 他向狮子王招招手,其他兄弟也凑过来听他耳语。 “今晚出去洗劫大烟馆和当铺,没有钱,寸步难行。” “必须的。” “附议。” “+1。” 说干就干。 虽然去捞钱,最近到处都是日军,遇到了也是要干一场的,每个人都开始装备枪支弹药,唯有蔚上校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狮子王嘿嘿嘿一笑: “上校,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们出去捞捞钱,顺便帮空间挣点面积。” “就是就是,没有面积就进不了人,我算过了,我家至亲亲戚都有二十七人。我至少得把自己的数据解决了,不拖豹子的后腿。” 大白鲨也来劲了。“没错,我有三个表姨,四个姑,还有……” “四川不执行计划生育吗?”蔚上校的眼白特别多。 大白鲨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我姥爷风流成性,到处结交朋友,也不知道是亲姨还是认的姨,还有我爷爷也是一个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什么歪理! 反正大白鲨的歪理一套又一套,说起来还挺正经,认的干亲也是亲。 “你不能去,累赘。”何雨柱指着大白鲨,大白鲨正在发脾气,看何雨柱朝他使个眼色,立马心知肚明,“好,好,好,我就守住家,贴身保护蔚上校。 话说,蔚上校,这栋院子没人住的,你不要点灯,行不行,万一被隔壁邻居举报,是要惹麻烦的。” 蔚上校一甩手,回了西厢房。 何雨柱朝大白鲨使个眼色,大白鲨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先说好了,必须有老子一份。” “必须的。” 大白鲨拖住野牛,“你也留下来,”再朝蔚上校的房间呶呶嘴,“我腿不快,看不住她,得借你那条腿。” “女人就是trouble.”野牛悻悻地撸下帽子。 何雨柱带路,直奔上次未劫的七家当铺。 先杀人,后劫货。 杀人不难,找货比较难。 先家三家当铺被劫,这些日本人都聪明了,把大多数东西都藏起来了。 摆在面上的,并没有多少。 经济萧条,日本人横行,好多富裕人家也吃不饱肚子,尤其满清遗老,都要靠变卖宝贝糊肚子。 谁的生意不好,当铺的生意都会红红火火。 有了何春香的地下室,何雨柱让大家留心地窖。 别人找东西很困难,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很快翻到地下室,将东西一古碌搬进空间。 七家当铺,好多大件东西和小玩意,他们也分不清好歹,不知什么值钱不值钱,反正有充分的人手,连家具也搬进去空间。 小玩意儿更是分装了八口大木箱子。 虽然蔚上校不讨喜,还得算她一份,这是特种小队成立以来的规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洋元和联币统统收进布袋子,扔在空间门口,便于明天拿取。 搞完七间当铺,先是抓到大烟馆的老板,问清货源的来龙去脉,再一把刀抹了脖子,大烟需要烧,还偷不得懒,需要扔到街道,怕隔壁跟着遭殃。 用枪顶住伙计们,把大烟搬上烟道,再把他撵走,谁敢吭声,大烟板老板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些人都图赚钱养家糊口,大烟馆老板都没了,台都倒了,唱戏也不眷恋,脚底抹油,比谁跑得快。 一把火丢在大烟上,燃成了熊熊火光,比不上林则徐烧烟,也挺痛快。 这就惊动了城里的日本宪兵,五个人分成星状事先找到狙击点,一人提了一箱手雷。 鬼子的卡车和摩托车来了。 机枪声,手雷声。 本已萧条的街道热闹非凡,满地都是尸体和负伤的日本兵,鬼哭狼嚎,一声比一声惨。 以往都是听见中国老百姓的哀嚎,想不到日本人也会叫,叫得也挺大声。 附近的老百姓,知道有人和日本人交上手,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还是头一回。 都以为正规军偷偷摸进来了。 既害怕,又高兴。 第162章 不是一般人 不少家庭半夜起来烧香拜祖先,嘴里念念有词: “让日本人都死了吧。” “祖先有灵,保佑国军胜利,杀光日本人。” “爸,儿子不孝,没能力替您报仇,您在天有灵,保佑杀死日本人,替您报仇雪恨。” …… 四面八方都有增援的日军,抛光炸弹的几人向何雨柱靠近,何雨柱打开空间,让他们四人躲进空间,然后一溜烟跑回四合院。 这一次,他有机会杀鬼子,也忍住不动手,绝不让鬼子知道这一条路有问题。 回到四合院,野牛和大白鲨进来正院,连蔚上校也进来了,坐在黑暗中,低声说起日本人的惨样。 没腿的半截身子在地上爬,拖出一条血印子,这让何雨柱想起大牛的爸爸,心里默默地念道:“大牛,迟早我会替你亲手杀掉田中浩二,替你爸爸报仇。” 凌晨又是黑皮警来查抄良民证。 何雨柱趴在院墙上,过来的是李天明和另一个伙计,李天明说:“这家院子没人,我查过好多回了。” 两人掉头去了隔壁院子。 大白鲨看清了李天明的脸,跳下院墙:“我的乖乖,那个不是洋车夫吗?完了,我们中了他的招。” “不会,他是拉车帮补家用。” 何春香明明有钱,对李天明是秋波暗递,只要李天明一句话,春香小姐姐愿意掏尽腰包,但李天明除了在春香家偶尔蹭点吃喝,从没骗何春香的钱。 单这一点,何雨柱对李天明也另眼相看。 是个男人。 比起某些骗钱骗色的男人强万儿八千倍了。 “今天会严,你们去空间,我找个地方打个盹,下午出去行动。” 何雨柱打定主意去何春香家补个觉,躲过查证高峰期。 他们七人进去空间,何雨柱发现苹果树的果子挂了红,挑大的摘了一个,已经成熟了。 索性摘了二十来个,用薄布袋背上,再在门口装了三小袋大洋,往衣裳口袋里塞了银元。 在何春香家,就不方便打开空间,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何春香的关系。 尾巴跟踪自己,有目的,在没有知道真实的目的之前,绝不能让何春香和何妈犯险。 他趴在院墙上,想找机会和李天明打个招呼,一直都有人尾随。 不一会,听到后院有动静,赶紧去了后院,一处荒芜的狗洞钻进来一颗人头,看头型,就是李天明。 然后满身泥满身灰,站了起来。 何雨柱看他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一看就带点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要去春香小姐姐家,” “得等一下,等我查完片区,用洋车拉你去。你要是白天露脸,得想办法弄到良民证。”李天明一早去了何春香家,知道了他的身份,才过来这片区查良民证,借此掩护他。 他借说上茅房溜了过来,边说边留意院子外面的情况。 “怎么弄?”还有五天的时间,有良民证,显然更方便。 李天明挺有深意地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他洗劫了大烟馆的钞票,再一把火烧了。 “得有相片,还得弄一点钱,再找警察局局长就好了。” “他不是死了吗?”上一次,在苏凤清的配合下,警察局局长在八大胡同韩家潭当场毙命。 “铁打的警察局流水的局长,多的是汉奸,死了再来呗。”李天明不屑地说: “这个人见钱眼开,只要你敢给钱,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行,我在这里等你过来找我,我们到春香家再说。” 不能久留,另一个黑皮警已经在喊李天明,还赶着查良民证,少一个人,多好多事。 李天明原路返回。 何雨柱想着,办八个人的良民证太显眼了,容易和现在的劫案关联。 至多办两个人的,大白鲨老是拆自己的台,不能办他的,办狮子王的,狮子王喜欢话务室小妹妹,不会和自己去抢苏凤清。 想到这,他躲进内室,抵上门,把空间门直接开在八栋小木屋旁边,知道他们一准就是去看小木屋。 各人都在帮忙干活,狮子王给花儿浇水,就大白鲨闲着,何雨柱直奔狮子王要相片,说办良民证。 狗东西狮子王没带相片,何雨柱掠过大白鲨去找野牛,大白鲨硬生生挡在他面前:“我有相片。” “你腿脚不方便,不能抛头露面。” 大白鲨的歪理又来了,“我有伤在身,才方便跟你出去抛头露面,没有人怀疑我是杀手。” 不管何雨柱愿不愿意,大白鲨摸出自己的一寸相片,塞给何雨柱,何雨柱看着相片嗤之以鼻:“相由心生,真没错,一看就是撬兄弟墙脚的坏人。” 大白鲨才不理睬他的闲言碎语,喃喃地说:“不对,现在好像不用彩色,是黑白。” “对,”何雨柱一拍脑袋,真傻,马上给狮子王拍一张就好了。 来不及了。 办良民证,大白鲨比任何人都上心,关系到合法地抛头露面,马上给何雨柱拍一张,再让狮子王给自己拍。 一连拍了五张,都不满意,何雨柱气呼呼地抢过相片: “人穷怪地基,长得不好看,还想拍得好看。” 大白鲨气得指着何雨柱:“我又没刨你家祖坟,兴你这么损人的么。” 何止是祖坟的仇。 何雨柱觉得大白鲨就是自己的克星,有了他,自己想和苏凤清说句完整的话,都没有机会。 一溜烟跑出空间。 李天明来敲门时,换上了洋车夫的坎肩,一路拉着何雨柱,绕来绕去,绕到何春香家。 何春香一看李天明的坎肩,又开始骂他:“你这人就是犯贱,叫你不要去拉洋车,还偏偏喜欢上了。 是有漂亮女人包你的车吧。” 李天明讪讪地笑道:“我还上着班,哪能包车,只能跑跑散客,闲着也是闲着嘛。” 何雨柱扔一小袋银元给他:“来,你的车钱。” 李天明掂了一下,少说也有上百个。 再给一袋给何春香,另一袋留给何妈。 何春香端出一盘子酱肉小笼包,酱肉的油浸透了薄薄的包子皮。连何雨柱也吃了三个,昨晚太累,坐在椅子上,一头睡过去了。 第163章 办良民证(一) 等他醒来时,满屋子都是牛肉香,何妈正在炖牛腩萝卜。 何春香拆了海南鸡饭,热热鸡油饭,再稍微处理一下白切鸡,有现成的葱蒜姜调料。 小厨子知道中午有好吃的,也跑回来了,脏兮兮的书包往桌面上一扔,何春香挡住他:“去洗手。” 想吃点米面果蔬,对于四九城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奢求。 桌子上居然有红灿灿的苹果。 小厨子拿上一个,狠狠咬了一口,骑在何雨柱的大腿上,陶醉地闭上眼睛:“真甜。” 边吃边去掏小袋子里的银元,“这是给我妈的吧?你真有本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能打。我想要一块玉。” 小厨子有他留存的记忆,知道他搞了三家当铺,有好多好玩意,翡翠就不计其数。 “下次给你挑挑。”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何妈端出牛腩萝卜,解下围腰,“你呀你,快下来,你哥哥累坏了。” 昨晚日本人的大烟馆热闹非凡,全城人都听得到响声,远远看去,火光照亮半边天,何妈猜到就是他干的。 “害死人的狗玩意儿,早就该烧了。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日本猪,没一个好人。”何妈提起大烟就有火,猛然想起一件事: “我后院的聋老太太挺好的,她亲戚也得了肺病,想找我要点药。” 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她能有什么亲戚,不要给她。还有,千万不要提我的任何事情。” “我知道,她问过我好多回了,在哪买的药,我没有办法,只能说是何春香认识的人多,找一个洋人买的。” “她没问你哪来的钱?”何雨柱知道聋老太太心眼子多谁都多,顿时感觉不太妙。 “没问。老太太以前是有身份的人,我给她当丫头,攒了一些钱,何大清偷了,她不知道。”何妈还算聪明伶俐。 “她什么身份?”何雨柱和聋老太太照面打得不太多,只知道她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心眼子挺多。 “她,她,”何妈欲言又止,看看都不是外人,才说:“她是清代王室的外室,这整栋四合院都是她的。 后来,不知她怎么想明白了,把院子分给了我们这些下人。” 无利不起早。 何雨柱猜不透老太太的用意,但知道没那么简单。 也有一种可能,清朝灭亡了,老太太没了依靠,想靠这些下人养老。 “除了这屋子的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何雨柱再一次叮嘱何妈,再指指小厨子:“记得我说的话,不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哥哥,我要进去摘苹果。”小厨子吃着红彤彤的苹果,想着要是能坐在苹果树下,看着哪个摘哪个,该多好呀。 “你进不去,我摘给你。”何雨柱摸着小厨子的滑溜溜的脑袋:“阎埠贵还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小厨子撇了一下嘴。 “该去上课了。”何雨柱拍拍他的屁股,他再拿了一个苹果,想了一下,又放回盘子里,沮丧地说:“我已经没朋友了。” 何雨柱又想起李小明吃巧克力的模样,笑得露出豁牙。 他已经分不清,李小明到底是自己的朋友,还是小厨子的朋友,亦或都是。 从钱包里摸出从李小明床头揭下来的糖纸,“你想他的时候,就摸摸糖纸,他很喜欢,贴在自己的床头。” 小厨子把糖纸夹进书本里,挎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决定去找警察局局长,李天明拉着洋车, 路过一条巷道,遇到一个长袍老头,面目刚正,腋下夹着小包袱,低着头,行色匆匆。 “贝勒爷安,去哪呢?”李天明打了一声招呼。 男人抬起头,一脸的菜色,自嘲道:“我还哪有贝勒爷的样子,卖东西,肚子经不起饿。” 他是真的贝勒爷,还是李天明打他的趣? 四九城人喜欢调侃,自己给自己封官也不出奇,韩春明的师傅就给自己封了九门提督。 走出十步远,何雨柱还回头看看所谓的贝勒爷,恰好贝勒爷也在打量他,李天明说: “他呀,前清军咨大臣,贝勒爷载涛,够牛逼的人物吧? 有骨气,不肯和日本人合作,宁死不当官,反对溥仪和日本人勾结,叔侄反目,生活没来源,只有卖家传的古董。” 何雨柱钦佩地看着载涛的背影,想不到遇到了大名鼎鼎的摆地摊王爷。 要说这位贝勒爷,确实是传奇。 和光绪皇帝同父异母,曾出访美国欧洲等地,并前往了法国索米骑兵学校,专修骑兵作战科目,练就一身本领回国担任训官,训练禁卫军。 后来清朝灭亡,载涛一家30几口人,开销很大,卖掉王府,购买一处小宅隐居。 拒绝日本二次邀约,说道:“我就算饿死在大街上,我也不会卖国,更不会当你们的走狗”。 后来抗战胜利之后,为了养家糊口,带着夫人放下身段摆摊,毕竟出身皇族,卖的东西当然也是比较有年代感的东西,比如画卷,瓷器等等。 好笑的是,载涛如此光洁,而他的儿子们却抵不上老父亲,唯有一女却值得名留青史。 现在,贝勒爷已经变卖家当,还没有开始摆摊,想必,家中还有不少好货。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欣赏他的骨气,还欣赏他拉得下脸面,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 有机会,必须去会会这位摆摊王爷,也算长了见识。 到了警察局后门,没想到的是,不止李天明一辆黄包车,还有两辆,李天明苦笑着说:“最没用的当洋车夫,有用的都能糊口。” 他要会警察局局长,稍有不慎,就会给李天明带来灾祸,李天明详细告诉了他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位置,从后门悄悄回去警察局。 他大摇大摆翻进警察局院墙,顺利地进入局内,半道上遇到黑皮警,没有一个人询问他。 按李天明所说,门口有站岗的,查询是站岗人员的责任,其他人不会多管闲事。 按李天明描绘进了局长的办公室,局长办公室烟雾缭绕,尼玛,还抽上了。 第164章 办良民证(二) 要知道,昨晚端了那么多大烟馆,大烟的价格会一路飙升,只是他们也没机会再赚钱,临走的时候,一定会灭了大烟的渠道商。 先让渠道商害怕几天。 他坦然走到局长面前,把烟枪从局长嘴里抽出来,摆在旁边,坐在局长的对面。 局长看了老半天,面相不熟,“你什么人?” “找你谈点生意,良民证丢了,补一张。” 砰,局长一下子掀翻了桌子上的茶壶,茶汤和茶叶倒在了桌面上,还好局长没办公,桌面上没有文件。 局长张大嘴想叫人,何雨柱把微声手枪摆在桌面上,然后摸出一包和平香烟。 “你,你,你什么来头?”局长开始结巴了。 “南方人。生意人。”何雨柱抽一支香烟递给局长,局长没敢接,何雨柱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看看窗外的树木,“这树没养好,稀拉拉的叶子。” 局长没摸透何雨柱的意思,怎么和他谈起树叶了:“不关我的事。” “不会让你白办事。”何雨柱扔了一小袋大洋在桌面上,他没有数,随便倒的,李天明说局长贪财,一门心思赚钱,但怕死。 如果没有这杆枪,可能这一小袋银元办不成。 李天明恰到好处地进来,汇报大前门查无异事。 “办,办良民证。”局长好像攥到了救命稻草。 李天明赶紧拿出纸笔询问个人信息,何雨柱不耐烦地拍拍枪杆子:“你问它,它要两张。” 李天明赶紧出去:“不用问了,我明白,明白。不过,还得要相片。” 何雨柱摸出两张相片递给李天明。 警察局长看着李天明,妈的,他明白什么?局长愣是没想明白,李天明快快地拿好一张良民证递给何雨柱,一张写着何雨柱,一张写着何大柱,都是南锣鼓巷97号。 何雨柱在局长和李天明眼皮底下,从兜里摸出子弹,一颗一颗补齐,足足补满20颗,提上枪,拿上良民证,走出局长办公室。 局长瞪着李天明,“你明白什么,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看着办。”李天明没说让他,而是把局长一起拖进泥潭。 “妈的个巴子,居然敢进我办公室要胁我。他不想要命了。” 李天明吓得面色苍白,连连摆手,快快走到门口看一眼,再倒回来,“局长,最近不太平,听说,听说来了好多好多人,一晚上干掉太君一个支队。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局长一听,在理。 “妈的,命要紧,他们要跟日本人干,随他们去。”局长想一想,猛地一拍脑袋:“不对呀,日本人没了,我的官就没了。” 李天明恨铁不成钢,忍着一肚子的怨气,语重心长地说: “局长,要是日本人的军队都干不过,我们才多少号人?” ——你娘的,你都不知道,一大半都受不了这个鸟气,早就想日本人倒台,你他妈的还执迷不悟。 ——你他妈的要官还是要命。 局长想明白了,没有脑袋,给他一个天皇都没有用,拿着小小的一袋银元,抖了一下,估计还没有一百个。 这笔不上算的生意啊。 还是李天明说服了他:“蚊子腿也是钱,不是花生米。再说了办证就是张小布片,不值钱,这些大洋能买全四九城的良民证布片子。” 反正,局长始终觉得吃了大亏,还找来心腹商量,要是查到这两人,当场击毙。 心腹马上否决了这个方案:一是日本人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二是还没开枪,估计就没命了。 南锣鼓巷附近就死了七个人,声响都没听到。 跟天神降临似的。 “又是南锣鼓巷,”提起南锣鼓巷,局长就头痛。 关键还死了一户普通老百姓,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因,或许是触碰了这帮人的逆鳞。 如果这样,哪个警察拿着吃不饱的工资,还会卖命? 局长若有所思,“李天明有没有问题?他和南锣鼓巷的人走得比较近。” “应该不会,”心腹盘点了李天明的言行举止,“他就是比较清高,不合群,做事小心。” === 有了良民证,何雨柱进了咖啡厅,在洗手间把大白鲨叫出来,一前一后坐在靠窗的玻璃窗前。 大白鲨翻来覆去地看着良民证,好是看不起:“何大柱,何雨柱够土啦,还来个何大柱。” “要是一家有两个姓,查证的警察就会怀疑。”何雨柱知道李天明定有李天明的想法,所以才让他问枪。 “姓杜多好呀,我叫杜子期,你叫杜雨柱。” “你得问问97号院子那户人,愿不愿跟你姓何。再说了杜子期有什么好听,还没有肚脐眼响当当。” 真是稀奇了,有张良民证还挑三拣四,又不是让他拿着良民证去苏家相亲。 李天明把两人落户南锣鼓巷97号,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是97号院子肯定有人姓何,二是南锣鼓巷的保长不是生事的人,不会向日本人告状,否则较了真,就算黑皮警局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赚钱固然重要,脑袋更重要。 局长想办法吃各种黑钱,但总要先保住脑袋。 “我要去会一个人,你想不想去?”大白鲨除了喜欢在苏凤清面前显摆,什么都好。 “苏凤清?当然要去。”大白鲨眼都直了。 ——这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我要是去苏凤清,还叫你,真是的。 “不是,会载涛贝勒爷。” “不认识,不去。”大白鲨摸着良民证,“你去吧,我到处走一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见见世面。” 何雨柱抬眼看看破旧不堪的四九城,低矮的房子,杂乱的街道,奔走的洋车夫,好在穿旗袍踽踽独行的女子别有一番韵味。 “要是去苏家,劝你趁早歇着,苏家够麻烦了,一个苏明清差点让苏家破产,你再去惹点事,苏家就彻底没戏了。”何雨柱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对大白鲨心里那点事,多少有些谱。 大白鲨讪讪地笑道:“我是添麻烦的人吗?我只是到处走一走。” 第165章 做个拍档(一) “你以为有了良民证就安全了?”何雨柱定定地看着大白鲨,看得他心里发怵。 ——这死豹子鬼头鬼脑的,比谁都精明,他看穿我了。 ——算了,算了,陪他去看什么王爷吧。 “好,我陪你去看王爷,从王爷家出来,我想去苏家绸缎庄做身衣服。”大白鲨退而求其次,捎上你豹子总可以了吧? 喝完咖啡,走出去,李天明的洋车又等在咖啡厅门口。 大白鲨指着李天明:“嘿,你这小子,好好的班不上,出来拉洋车。” 李天明笑一笑,“收了你五天包车的钱,不出工不行呀。放心,我们有三个拉洋车的,说好了,谁遇到合适的包车,另两个帮忙顶班,相互照应着。” 两人坐上洋车,说去贝勒爷载涛家,李天明叫一声:“坐好喽,”跑得飞快。 尼玛,这体力和耐力快赶上特种兵的菜鸟了。 与李天明擦肩而过的老头,头发都快白完了,大白鲨忍不住回头:“这么老,拉得动吗?” “拉不动也得拉,还希望多拉一些,不然就要饿肚子。”李天明已经见怪不怪。 “约个饭吧,见完贝勒爷,请你吃个饭。”大白鲨也是人来疯,始终觉得警察干洋车夫,实在违和,想多了解了解李天明。 何雨柱都不敢和李天明眼对眼,生怕李天明挖出自己脑子里的图片,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底,暗暗拐了一下大白鲨。 大白鲨已吃了定心丸,也是和何雨柱赌气,你要让我见贝勒爷,我就让你陪洋车夫吃饭。 到了载涛家门口,居然是现代的北京市第十三中学,大白鲨是外地人,不知地盘的玄妙,只顾和李天明说话:“出来一起去同和居吃饭。” 李天明慢悠悠地说: “去哪吃饭,也比不得在载涛贝勒爷家吃饭,你要是能让他亲自下厨,就有口福了。” 大白鲨马上折回身,“这话怎么说?” “这贝勒爷,不单会唱戏,还会吃,会吃的人多,但会吃还能会做,贝勒爷要算一个。 有一年冬天,贝勒爷去东来顺吃羊肉饺子,进门就交代羊肉白菜馅,还要羊后腿肉。 结果吃了一口,贝勒爷就发了脾气,说饺子包的羊里脊,掌柜一听,还以为贝勒爷存心找茬儿,到后厨一问,真是厨子偷懒,没有现成的羊腿肉,便把里脊包了饺子。 就连每顿108道菜的太后,也时不时地要请他进宫去做饭。” 这还真的引起大白鲨的兴趣了。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翡翠大扳指:“送你了,贝勒爷要是请我吃饭,也有你的份。” 这大白鲨就是财大气粗,不单在2024年,他要是买皮茄克,七兄弟一人一件,还老贵的那种,要付钱给他,他还急眼:“瞧不起谁呢。” 现在又要和李天明交上朋友了。 何雨柱不好硬拦,免得和李天明生分了。 到家里拜访,空手不成体统,何雨柱早早准备好了一篓子苹果,一包装袋五斤鲜牛肉,一提茶叶,一提糖果糕点。 在这年头,吃的东西是好东西,更别提这种市面上根本见不着买不着的好东西。 和佣人打招呼,要见贝勒爷。 佣人先进去通报,然后出来领他们进了正堂,这院子充其量和何雨柱的小院差不多,昔日的贝勒爷确实落魄了。 贝勒爷正襟危坐,虽然年逾五十六,还是精神矍铄。 何雨柱和大白鲨将手中的礼品交给佣人,佣人看看贝勒爷,贝勒爷摆摆手:“无功不受赏,两位请带回。” 大白鲨大大咧咧地往贝勒爷对面一坐,“进门没有空手的道理,我们也就是冲着贝勒爷的豪气,过来和贝勒爷吹吹闲牛。” 贝勒爷不知两位的来头,只当又是日本人来请出山,淡淡地说:“你们的土肥原将军用枪抵着我的脑袋,我都没答应,两位的要求,我还是答应不了。” “我们不替日本人干活,日本人算什么鸟。”大白鲨满不在乎地说道,端起茶杯就喝,一口喷在地上:“我说贝勒爷,这什么粗叶渣子。” 贝勒爷不以为耻,淡淡地说:“不喝白水,已经是我尽力待客了。” 何雨柱将带来的茶叶撕了包装,“贝勒爷,请尝尝我们带来的茶。” 贝勒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何雨柱连忙说:“这是战利品,弄的日本人的。” “你们?”贝勒爷疑惑地看看两位,大白鲨胳膊还缠得紧绷绷,袖口露出纱布。 何雨柱怕大白鲨胡说八道,给贝勒爷惹麻烦,连忙说:“我们江湖人,咱们只管交朋友,其他的一概不问不知。” 既然是找日本人麻烦的朋友,贝勒爷也怕惹麻烦,心里颇为踌躇不安,何雨柱启动读心术,贝勒爷果然心潮起伏。 ——我不当日本人的官,也不得罪日本人,家里三十多口人,输不起。 ——也不要得罪他们,愉快地送他们出门好了,毕竟,和鬼子干的,都是爱国的,是有骨气的。 何雨柱知道了贝勒爷的真实想法,来了一句:“贝勒爷,好歹让我们喝口茶再走。” 贝勒爷烧好了水,沏上茶,茶具器皿都相当不错,有年份不说,做工精致。 茶杯的手感相当不错,温润光滑,“贝勒爷,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和你做拍档。” 贝勒爷瞪大了眼睛,对拍档这个词的理解可能不太精准,何雨柱进了详细解释: “我知道,很多贵族都要变卖家中宝器,由你做中,只要你相中的东西,价格由你定,粮食也好,大洋也好,都可以。 然后我付你一成的佣金。” 贝勒爷的眼睛闪了一下,要知道,他现在在德胜门摆地摊,还把夫人也拖下了水。 他的大夫人,是文渊阁大学士崇礼的女儿,一辈子没干过粗活儿,居然要陪他去抛头露面,心中自然过不去,他还说: “我不偷不抢,做点小生意,不丢人!” 眼下,摆摊的收入,竟然是“王府”最大的经济来源。 第166章 做个拍档(二) 贝勒爷看着年轻的何雨柱和大白鲨,也就二十三四的年岁,一看就是练家子。 说是绿林山匪,又带着些许的文气,说话又不像是当朝的大学生。 “还是那句话,贝勒爷无须对我们知根知底,也用不着和外人谈论和人合作,我相信贝勒爷的为人,先预交钱和食物,由贝勒爷作主。”何雨柱的条件十分诱人: “而且,贝勒爷不管有没有帮我做成生意,我都会支付你家的饮食。” 要知道,贝勒家三十多口人,最大的开销就是吃喝。 正在这时,涛贝勒的三岁小儿子蹦蹦跳跳进来正堂,看到红彤彤的苹果,拿起就开咬。 嘎嘣一声脆。 “阿玛,甜。”三岁小儿举着苹果扑进涛贝勒的怀里。 正是幼子的可爱行径,让涛贝勒百感交集,再一次确认:“你们不是日本方面的?” 何雨柱指指炮条胡同方向,再指指昨晚烧大烟铺的方向,“我是那一方面的。” 涛贝勒点点头,“丑话说在前头。 我没有垫付能力,你给多少钱,我能办多少事。” “成交。”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 大白鲨对赚钱的事不感兴趣,只记得李天明说的那一顿,试探地问: “听说贝勒爷厨艺高超,我俩还想混一顿饭吃。” 涛贝勒是王爷出身,骨子里清高孤傲,怎肯屈尊替人做饭,但是时局混乱,不会轻易得罪人,尤其这一帮人,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是恶鬼,抢劫来的,有的说他们爱国勇士,专杀日本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本是一句推辞,大白鲨马上堵死了涛贝勒的后路:“放心,食材由我们提供,可算是何雨柱和你合作,提供的货版。” 这下倒让涛贝勒想不出合适的拒绝之词,何雨柱看出涛贝勒不甘愿,不想难为涛贝勒,但也不想扫了大白鲨的兴,想起李天明和涛贝勒貌似比较熟悉,“我还有一位朋友在门外等候,让他进来喝杯茶吧。” 大白鲨才想起李天明,连忙走出去把李天明叫进来,李天明也没脱下洋车夫的坎肩,向涛贝勒一揖手:“贝勒爷安。” “你们是朋友?” 涛贝勒屈尊摆摊,李天明拉洋车,都因自己的底线过得不如意,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只是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也就没有请饭一说。 既然今天有人提供食材,还是李天明的朋友,涛贝勒爽快地说: “你有什么食材,我再看看弄点什么菜。” “借贝勒爷后门一间空房,我叫朋友送过来。”何雨柱知道涛贝勒家人多,怕眼杂,发现自己空间的秘密。 还好,后院耳罩房是佣人住的房间,还有一扇后门,此时家里人多,佣人少,都在四处忙着。 李天明有前堂陪涛贝勒说话,大白鲨替何雨柱把门,何雨柱迅速进了空间。 经过昌宛怀的援助,再加上何春香的地窖,所剩的食物不多,清清点点,只留下一箱方便面和一排鸡蛋。 其他食品全都搬出来,十几袋大米,十几袋面粉,还有十来袋杂粮,其余的就是零零杂杂的海鲜和肉类,肉类虽然数量不多,但品种繁多,单是牛就有十几种,雪花牛肉、牛腱子、牛排、牛尾…… 羊肉也分品种,然后就是鸡鸭和猪肉,除了食品,还给涛贝勒准备了个人礼物,茶叶、咖啡、奶茶以及粮果糕点,反正把空仓和田中家掠来的吃食,统统垒在耳罩房。 再然后就去摘了一背袋苹果,苹果树下的白菜高过他的膝盖,粗过他的腰身,使劲才拔出一棵,背上苹果,抱着白菜出去。 两人这一走,就是一小时,再返去前堂叫来涛贝勒,涛贝勒首先看到门口的大白菜,比水棵还粗,绿得发亮。 绕着大白菜,好是稀奇,摸了又摸,掐了一点叶子放进嘴里,“还是甜的,这白菜好,好,真的好。” 耳罩房里还有一条窄窄的通道,米面堆在一起,成箱成箱的食品垒到了天花板,要搭上梯子才能取下来。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品,尤其肉食的包装十分精美。 看花了眼,看花了心。 “我呢,至多半个月后,就送物资来,这些贝勒爷随便吃喝。”按道理,这些东西也够涛贝勒做生意的前期经费了: “遇到合适的好东西,你可以先承诺,十五天之后兑现。” 何雨柱踢踢门口一大袋银元,涛贝勒提了一下,提不动,解开袋口,都是银元。 涛贝勒可是满清的王爷,是见过大世面的,1925年,他的女儿韫慧姑姑和亲蒙古王爷达里扎雅,来了30个迎亲队伍,2万大洋的礼钱,光是嫁妆就是40车,可谓四九城的一大热闹。 民国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同胞当家作主,日子也是过得下去,鬼子来了就不行了,支那人成了下等公民,就连贵族王爷也跟着落败了。 涛贝勒让佣人挑了肉类去解冻,再把三人带到正堂喝茶,等佣人处理完前期工作,贝勒爷只管做技术活。 等涛贝勒进厨房的时候,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眯着眼看着最后的余晖,照亮了半边天。 今晚该歇歇了。 涛贝勒的家人在后院吃饭,他们四人在正堂旁边的茶室围了一桌,葡萄酒、白酒、威士忌,还有日本清酒。 在桌面摆了一溜。 涛贝勒选了白酒: “好久没有喝两盅了。” 何雨柱和大白鲨毕竟窝在敌人圈里,不敢多喝,满上一杯就说: “我两兄弟酒量有限,不多陪,就一杯,涛贝勒和天明兄随意。” 李天明担心他俩晚上还要出去生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不能多喝。 局长下达了死命令,今天晚上要布局抓人,所有人待命。”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何雨柱听清他的心语: ——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今晚是局,不能出去。 “我呢,确实酒量不好,而且还要好好补补觉。”何雨柱笑嘻嘻地说,“日本狗搞得天天没觉好睡。” 涛贝勒也来了兴致,“别说,不只是你没睡好,全城人都没睡好,都竖起耳朵听着呢。” 第167章 摆摊王爷 提起日本人,涛贝勒讲起自己和土肥原贤二打交道的事情。 那是1933年春天,载涛家最是艰难,雪季刚过,炭价贵、柴价贵、粮价贵!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三角眼的土肥原贤二听说载涛穷慌了,诱之以利又再加以威胁,一直滔滔不绝。 按涛贝勒的话说: “他一个劲地许诺,我一个劲地点头。 三角眼以为有戏,问我什么时候动身? 我装作傻里傻气地问:动身,什么动身?去哪里?” 何雨柱和李天明都笑了,大白鲨更是听得聚精会神,着急地问道: “三角眼咋说?” “他说去满洲国呀,辅佐您的侄子‘康德皇帝’啊,我们给您准备了‘亲王总理大臣’。 我装作恍然大悟:不去,不去,我年纪大了,颠簸不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白鲨扑哧笑出声了。 “三角眼怒火中烧,掏出手枪,抵在我脑门上,露出凶样:你到底答不答应?老子一枪崩了你!” 要知道,鬼子真敢干。 连何雨柱都替载涛捏一把汗,不知他如何应对。 “枪口好凉,我感觉浑身都冰凉。 只是我不敢认怂,也不敢看三角眼,闭着眼睛说:我已经老了,你们想要这条老命就拿去!我不会当汉奸的,死了见了列祖列宗我也有个交代!” 最终,土肥原还是收了枪,杀前清王爷,他也要掂量掂量,国际上的连锁反应够他喝好几壶。 其实,那时涛贝勒并不老,才46岁而已。 到了今年,日本人又找上门,来的是“华北委员长”,希望涛贝勒出山稳定华北秩序,职位随便载涛选。 载涛还是说,自己老了,婉言拒绝了。 可惜的是,他的三儿子溥侒做了华北绥靖总署兵器科长。 涛贝勒未提三子一事,三人也就不问,谈笑一番,吃完饭,辞别贝勒爷。 贝勒爷送到了门口,何雨柱回头说: “贝勒爷,用不着把食品看得贵重,也不要按四九城的物价。 发国难财不是君子所为。” 涛贝勒有些为难:“那我就不会估价了。” “按没有动荡前的物价。还有,四九城每年都会饿死成千上万的难民,贝勒爷要是有办法,也请伸伸援手。” 贝勒爷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清朝灭亡,有了民国,沦陷在日本人手中,能看到的人间温情不多,大多为了自己的肚子而奔波,甚至保全自己牺牲他人,头一次听到还有人关心四九城的饿殍。 “我有记账的习惯,你放心,每一笔账,我都会给你记清楚。” 坐上李天明的黄包车,奔向大前门的四合院。 穿过两条巷子,都是居民区。 一个男人提着酒瓶子,穿着丁字裤,摇摇晃晃从侧面窜出来,大声地唱着难以入耳的日本歌。 李天明绕了过去,醉鬼想拦黄包车,骂骂咧咧着中国话: “支那男人,懦夫,支那男人,没用的懦夫!”还蹦起身体朝黄包车啐一口,唾沫星子飘到了大白鲨的脸上。 “我艹,停停停,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李天明没有停车,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拔出微音的枪,一枪击中日本男人腆着的大肚子。 日本男人低头看着开了洞的白肚皮,鲜血顺着洞口往下淌,双手捂住肚子,慢慢双膝跪下。 不是致命伤。 若是救援及时,他还能活。 只是附近的他们跑到四九城来撒野,四邻八居早就恨之入骨,绝不会伸援手,就看看他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遇到附近的日本人。 李天明很奇怪,他的枪声几近于无,难怪在南锣鼓巷打死七个日本巡逻兵,附近的日本兵都不知道。 大白鲨看着日本男人在爬行,“穿丁字裤不冷吗?” 李天明回头说: “这些人很变态,经常喝醉了酒,穿内衣内裤跑到街上扰民,附近的人不敢言,还敢怒,谁要是让他觉得不痛快,一酒瓶子砸破你的脑袋,无处伸冤。” “妈的,这是我们的国土。”大白鲨气呼呼地说。 “没办法,胜者为王,连警察局都成了日本人的狗,自己人咬自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天明叹了一口气: “他们任意妄为,唱的歌难听,还要跳舞。有一条街,大家共同养了一条流浪狗,就叫日本人。” 大白鲨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住了解5万多日本侨民,是日本的老百姓,大多数和四九城百姓水火不容,极少数的也融入了百姓生活中。 “保不齐,那些人是日本的间谍,来搜集我们的情报。”李天明对此深有看法。 走到半路,李天明突然拉起车,狂奔不已。 何雨柱一下子将大白鲨按倒,自己跃出黄包车,少了一个人的重量,李天明跑得更快。 跟着黄包车跑进另一条巷子,李天明慢慢收住脚,气喘吁吁地说: “妈的,差点闯进包围圈。 不行,大前门是重点,你们不能回了。” 休息了一下,李天明建议他俩去97号院子,之所以给他俩办97号院子的良民证,那里有一间耳罩房,姓何,有两个儿子,六七年前离开四九城,一直锁着门没住人,周围邻居都忘了这家人。 他们可借这家人的名头暂时住下来。 97号院子的人还好,不太生事,不像95号院子,都是人精。 只要他们谨慎行事,问题不大。 “你们今晚尽量不要惹动静,明天我来查良民证,当众露个面。”李天明这么一说,他俩大致明白了。 到了四合院门口,李天明拉着黄包车回警局报到。 何雨柱扶着大白鲨进了院子,直奔后院的耳罩房,很大的一把铁锁,几下就扭开了,打开门,有一股浓浓的霉味儿。 透了一下气,打开手电,看了一下,除了一张床,就是一间空房,还有一些残旧的锅碗瓢盆。 何雨柱看看这环境,“你还是进空间睡觉吧。” “不,我才不想听她唠叨,还要看她脸色。”大白鲨宁肯和何雨柱挤一张床,也不想去见蔚上校。 记忆中,蔚上校不至于这么招人烦。 第1章 读心术 【脑子寄存处:我亲亲的小伙伴,留下书评还有你的脑子,开心就好。请在此处打卡留存。】 都说何家邪乎。 何家老奶奶95岁,耳聪目明,鸡肤鹤发,年轻时靠一双小脚板跳大神,远近有名。 几十里外的人家遇到解决不了的邪乎事,也会来背小脚奶奶去应对,百试百验。 有人叫她何仙姑,也有人叫她何半仙。 最近几年不出门了,就喜欢关在家里看电视剧。 这不,特种兵的曾孙子何雨柱顺利完成海外重大任务,获得特殊探亲假,回来第一天起就陪她看《情满四合院》。 看个剧,一边看一边骂。 只要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出场,嘴就没停过,挥着拳头一个劲地骂,骂完贾张氏,骂秦淮茹,骂完秦淮茹,骂易中海…… “得嘞,算他们命好,没有遇到老娘,不然有她们的好看。” 真的是老娘,整整95岁了。 后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为了养老,合伙拆散傻柱和娄晓娥,硬逼傻柱和秦淮茹共同生活,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电视骂起了何雨柱: “蠢货,大蠢货,就不配跟我曾孙一个名字,他就不配叫何雨柱……” 看多久,骂多久。 他已经没法再劝,只能充耳不闻,啃着粘乎乎的猪蹄花。 太奶骂得正是激烈,突然如断电的收音机,戛然而止。再一看,眼珠子瞪得白眼球多过黑眼球。 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太奶,赶紧采用急救措施。 太奶深褐色的眼珠子闪出一道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映进他的眼珠壁的褶皱,仿如一道强电,电得他和怀里的太奶嘴唇皮子都在不停地甩动,全身抖如筛糠。 哦哦哦…… 等他缓过气来,太奶已经咽了气。 “太奶,太奶,”他伤心地伏在太奶胸口大声地呼唤,可是太奶再也不应他了。 看个剧,把自个儿给气没了。 正值壮年的何家父母闻讯急匆匆赶回来,爸爸还挺伤心,妈妈扑在太奶身上,使劲地摇晃太奶的身体:“奶奶,您怎么就丢下我们了,奶奶,我的好奶奶……” 何雨柱惊诧地发现,自己听见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妈嘴里喊出来的哭叫声,悲怆伤心。 另一种声音却来自妈妈的心底:老不死的,终于死了,再不死,我就要死了。哈哈,终于死了,不行,得进房间找到宝贝,听说这老家伙弄了不少古董…… 何雨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远近出名的贤惠孙媳妇,谁人不夸,谁人不赞,还说太奶不喜欢妈,是太奶老顽固,是太奶的不对。 爸爸哽咽着对何雨柱说:“通知你叔伯们,奶奶没了。” “等一下,我们先把奶奶屋子清理了,再通知也不迟。”妈妈拦住了何雨柱: “你通知殡仪馆派人来做服务,多少钱我们都付。” 何雨柱清晰地听见妈妈的心声:儿子也靠不住,东西要拿在自己手上才行,老不死有好多古董,我还得给娘家侄子攒几件。 老天。 亲妈居然这么想自己。 何雨柱呆滞地看着妈,妈推他一下: “打电话,愣着干嘛。” 妈妈在他眼里,再也不是三月的微风,而是瘆人的笑面虎。 他开始查询殡仪馆电话,妈妈拉着爸爸进了太奶的房间,关上门,一声啪答响,门从里面锁上了。 打完电话,他沮丧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看着躺在双人沙发上的太奶,逐渐想明白一个理。 太奶并不是什么仙姑,只是有传说中的“读心术”能力。 正是凭这能力,太奶才能装模作样跳大神,也正因为如此,和所有亲人都不亲,唯独和自己亲。 因为自己是真心喜欢太奶,就是心底也没骂过太奶,诅咒过太奶。 难怪,自己很多次请求太奶给妈妈一点好脸色,太奶都变了脸,冷言冷语地说: “心肠不好必遭恶报。” 有了“读心术”,谁真的好,真的坏,太奶心如明镜。 而这个能力,奶奶居然传给了自己。 太可怕了。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余生不会再平静。 爸爸和妈妈还在里面折腾,其实太奶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估计没捞到东西,不甘心。 他冷哼一声,拨通了各家电话,让他惊诧的是,都一样匆匆赶来,不是瞻仰太奶的遗容,而是冲进太奶房间,和爸妈吵成一团。 爸妈率先进了奶奶房间,已经说不清楚,三个叔伯扭住爸爸,三个婶婶抓住妈妈,强行搜了身才算罢休。 “外界传说,你们也相信,哪有什么古董,”爸爸说不出的晦气,捋捋被叔伯兄弟搞乱的头发: “所有东西都在那,也就万把块钱,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钱。” 三家人再次冲进太奶的房间,如鬼子进村,翻得一片狼藉。 丧棚搭起来了。 四家跪在灵前哭天抢地,人多了,心音就乱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交杂在一起。 “这死老太婆作一辈子的孽,活该她没得生育,替人养孩子。” “哼,我在这个四合院长大,居然没有我的份。” “算了,看在她带大我的份上,我就跪这一次,也没下次了。” “都不是亲生的,在这里装什么孝孙,死要面子活受罪。” “该死的何雨柱,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死,被雷劈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唉,他一个当兵的,子弹没长眼,哪天就把他给崩了。嘻嘻嘻。” …… 何雨柱不想再听,爬起来进了太奶房间,东西并不多,重新收拾也没花多少时间,毕竟还有不少外戚和邻居前来吊丧。 太奶有读心术,凡事看得透彻,抱养的儿子早逝,四个孙子都靠她带大,估计早就看透了,所以,根本没打算留下遗产。 哭完,演完。 殡仪馆来人送太奶去火葬场,墓地还没有找好,捞不到好处的亲戚也不装了,各自散去。 从此,亲戚算是没了。 其实,当太奶留下遗嘱:这座二进四合院归曾孙子何雨柱,四家已经面对面打过一场大架。 他在部队集训,爸妈吃了不少亏。 打完以后,另三家在太奶膝下哭哭啼啼,要求太奶一视同仁,理应公平对待四家曾孙子。 太奶任由他们哭他们闹他们打,就是不理。 早年一百块钱大洋买下的四合院,现在价值好几千万,但遗嘱更改不了,也就只能作罢。 第2章 墓地玄乎事 骨灰盒摆在太奶正院堂屋桌子上,墙上挂着相框。 拆了丧棚,爸妈在二进四合院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摸摸葡萄架,摸摸百年大槐树,搬了桌椅,坐在院子,沏上今年的碧螺春,喜滋滋地说: “雨柱呀,你能得这四合院,全靠你爸妈这几十年的为人,把你太奶侍候得妥妥帖帖的。你呢……” 还不等他妈把话说完,他站起身: “我累了,以后再说。” “你,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呢。”他妈急得就差骂出口了。 他进了太奶的房间,啪答从里面锁上门,任由他妈在外面捶门,就是不应她。 房间带着一股重重的老人气。 没人愿意侍候老人,恐怕就是如此。 他环视着卧室,陈旧的窗帘,寥寥无几的家具。 除了曾孙子何雨柱,太奶不让任何人进来这间房。 家具旧了,不让换,衣裳旧了,不让扔,其他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就算何雨柱苦口婆心,也不肯换,说是用着旧的舒服。 这架老床,雕着花,有些年头,床底下空落落。 还有衣柜,挂着几件旧衣裳,没有暗柜。 再就是一个梳妆台,镜面已经发黄,台面干干净净,老年人不用化妆品,有等于无。 拉开梳妆台的柜子,有一个月饼铁皮盒子权当针线盒,除了针和线,还有一只锈迹斑斑的镂花老铜镜,一根黑乎乎的绳子吊着两颗黑乎乎的铁珠子,一大一小。 要是檀香木,他们早就拿走了。 也就不值钱的玩意儿,才能留在针线盒子里。 这个太奶真的绝了,真没给家人留下一星半点纪念,连金耳环银手镯都没了。 妈肯定没得到,三个婶婶已经搜了身,只差没把妈剥个精光。 太奶用过的东西,还带着太奶的味,他拿起镂花老铜镜,放在鼻边嗅了一下,经年未用,锈迹斑斑。 铜镜的黑灰簌簌往下落,很快,一面崭新的铜镜在手心中闪着莹莹微光。 太奶还真的邪乎,连她的东西也邪乎。 打开铜镜,竟是震撼人心的小剧场。 天动地摇,黑石纷飞,砸在地面上擦出红彤彤的火花,一艘黑船栽进了土里,直直地割伤了小女孩的脚。 清醒过来的小女孩,费劲地在地上爬行,黑船舱打开了,一个雪白的男人从船舱里爬出来,浑身都是蓝色的汁液。 小女孩惊悚之后还是去帮助男人,找来水喂他,但男人伤势太重,用指头点了点她的眉心,一道亮光穿进她的大脑。 男人摊开雪白的掌心,露出一大一小的黑珠子。 小女孩刚拿走珠子,咽了气的男人和黑船一起陷进了土里,再没有一点痕迹。 若是别人可能以为是拍摄的小剧场,但何雨柱刚执行的海外任务就是和几强国特种部队争夺外星文明,我方胜了,可惜,只得到一块殒石,外星人和飞船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太奶何春香还是小女孩时就遇到了外星文明,伤了脚,但也因祸得福,有了读心术的特异功能,还得到了两小块殒石,就是黑绳子上貌不惊人的黑珠子。 小殒石是地球人还搞不懂的神秘空间,替人类做好事,可以扩展空间,若是危害人类,空间就得不到拓展。 而太奶的一生,没做了不得的坏事,但做的好事,都得了好处,也就从来没有机会拓展空间。 他摩挲着黑珠子,定睛看着小珠子的底端,一扇门开在眼前。 打眼一看,哟嗬,大约100立方米的正方体,满满当当的陶瓷铜器古画,就是爸妈和三家心心念念的值钱玩意儿。 太奶太够意思了,全留给了自己。 他刚想跨进去,空间屏幕显示一句话: 【空间主人何春香,闲人勿进。】 空间也有主人,不是自己的,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看看,价值连城的古董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也没什么遗憾,反正自己从来没有惦记,也就没有失落。 就这一瞬间,门消失了,好像刚才看到的都是幻景。 再定睛看另一颗小珠子,又打开了一扇门,也是100立方米左右,眼前出现在一行字: 【空间主人何雨柱,今天无功无过,空间大小功能保持不变。】 嘢,真的稀奇。 他尝试着往里走,畅通无阻,但空间内空空如也,也没啥看头,刚走出来,门消失了。 他将黑珠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将铜镜重新放回针线盒子。 埋藏太奶还有许多琐事,爸妈说单位有事,说几句阴阳话就走了。 四合院是他的,所有的琐事都得他来干,他定好墓地,请墓场管理员挖好坑,抱着漆黑的骨灰盒独自到了墓坑。 虽然,爷爷是抱养儿,但太奶对何家有功有德,竟然落个如此凄凉的下场。 还好,有自己的真心相对。 他抱着骨灰盒,依依不舍地与太奶话别,刚放进墓坑,陡然,头顶一声惊雷,大地都在颤抖。 继而天边亮起一道闪电,极其刺眼,他赶紧闭上眼睛。 紧接着,啪啪啪,又炸了几声惊雷。 他想起叔伯弟兄们对自己的诅咒,吓出一身冷汗: “太奶,天地良心。 我对您是真真真的孝顺,只盼您好,不盼您死。 雷不该劈我,要劈也去劈那三家狗玩意。 劈死一个算一个,劈死一对算一双。反正良心都被狗吃了。” 话音刚落,周围轰隆隆地巨响,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震得他蹲在地上,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弓起背护住坑里的骨灰盒: “太奶,太奶,您保佑。” 啪啪啪。 这雷声太邪门,就在耳边炸着响,闪电更邪门了,在身边打得滋滋滋直响,火花星子还能烧到脚背。 他好像呆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周边都是电闪雷鸣,小时候看过的孙悟空炼火眼金睛,极其羡慕,现在才知是苦差事,炼个三五分钟都要命,别说一炼就是七七四十九天。 尼玛,会不会是太奶装神弄鬼被惩罚? 他顾不上保护自己的身体,赶紧将土推进墓坑,将太奶的骨灰盒掩藏起来。 总算风平浪静,一切归于静谧。 他慢慢站起来,黑鸦鸦的云层压住天空,偌大的墓地就仅剩下自己一人。 尼玛,正是午时,竟然漆黑如没有星辰的深夜。 他特种兵出身,再凶险的环境也没怕过,但这么奇幻的气候和多变的环境,真是头一回,教官都不敢这么吹。 浑身细胞一紧张,将水份压迫进了膀胱,有了尿意。 找了一处地方方便,一道闪电由远及近,以他的身手竟然来不及闪躲,眼睁睁看着闪电直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光穿过皮肤,穿进胸膛,穿进了心脏。 更神奇的是,他眼看着小鸡鸡萎缩了,更恐怖的是,腿也萎缩了,脚板也萎缩了,扶着小鸡鸡的手也萎缩了,地面的野草倒是变长了,没过了膝盖。 妈呀,我变侏儒了。 “太奶,您不对呀,您又耍我。” 定是老顽童太奶作祟,故意耍自己。 视线所及之处,野草都在疯长,吓得他蹦了起来,眼里的地面像绿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变了过去。 妈呀,他掉头就跑。 就算是梦,也挺恐怖。 一直跑,一直跑。 特种兵的体质居然没跑出十里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眼前不再是墓地的建筑和山岭,而是一片荒芜,隐约可见巍峨蜿蜒的长城旧址。 第3章 杀鬼子有厚赏 “八格牙路,站住!”一声厉喝,他倒是站住了。 我靠,埋个邪乎的太奶,一切都邪乎了。 居然遇到电视剧里的八字胡鬼子,穿着土黄色的昭和五式军服,戴着“屁帘儿帽”,端着老式的“三八”式步枪,黑漆漆枪口对准自己。 这破烂枪1945年也就退役了,他还是在博物馆见过。 而且鬼子的心音也是日本语,根本听不懂。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有可能,只有做梦才这么玄乎,而且这个梦还是全套,什么都应景。 想到是梦,他一颗心放下了,否则变侏儒多他妈的遭罪和恶心。 算了,不反抗了,梦里不会死人,也不会疼痛。 鬼子端着枪走近了,上半身长,下半身短,穿着高帮子反毛皮鞋,皮的质地不错,就是样子超级难看,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 “你,老实的回话,哪里有花姑娘。” 我靠,怎么哪里的鬼子都要花姑娘。 自己从不看抗日神剧,不应该出现这种剧情才对。 鬼子以为他没有听懂: “快说,告诉我好看的花姑娘,奖你。” 鬼子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两只米老鼠,母的打着黄伞,穿着黄色的裙子,写着“Abc米老鼠”,还有ShANG hAI字样。 mY God! 这细节真的没法形容。 自己刚执行完特殊任务,狙击五个目标,也就是五颗脑袋当即开花。 难道是战后创伤? 不对呀,从当特种兵以来,杀的坏人还少吗?死五万个也创伤不了。 这现在真的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鬼子一脸的淫靡,他心想,还好是个梦,否则自己立马给生阉了。 “小孩,”鬼子的脸狰狞起来:“不说话,老子毙了你。” 他朝鬼子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和老子装大尾巴狼,老子就是侏儒,也一样能办你这狗娘养的。 一枪托子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一激灵,我靠,梦里吃亏也会疼,不行,不死也不能疼。 特种兵制敌动作已经刻骨铭心,虽然肌肉还有些不配合,但不影响他发挥出五成效果。 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跳起来,一手夺枪,一拳砸中鬼子的脖子。 奇他妈的怪了,自己的拳头疼得很,鬼子只是仰面摔了个屁股墩,并没有死。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手变形了,是一双侏儒手,力度自然不够,当即使出浑身力气,捏住鬼子的脖子猛地一扭,咔嚓一声,还在挣扎的鬼子双腿慢慢伸平,头一扭,眼睛定格了。 彻底嗝屁了。 杀个人,还这么费劲。 他的脑子浑浑噩噩,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画面,莫非这就是《盗梦空间》中的梦中梦? 如果只是杀人游戏,还无所谓,至多就是通关。 来不及细想,继续往前走。 很快,身后出现了骚乱,他竖耳聆听,同伴发现了死尸,正在搜索敌人,听出一共六个人,正朝自己的方向逼近。 有点不对路,太真实了,听觉、视觉、触觉,无一不是真实的。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泥土的气息,还有野花的芬芳,青草的味,他顺手折一根野草放进嘴里,嚼出苦涩的滋味来。 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小,皮糙,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端着枪的鬼子鬼鬼祟祟地过来,他跳起来,一拳头砸在鬼子的喉结上。 鬼子的枪掉了,双手捂住只喉结,还是力道不足,不然鬼子立刻闭气而亡,根本就没有痛苦的时间。 步枪还没掉在地上,已被他双手接住,以鬼子身体为掩体,一枪把紧跟其后的摞倒在地。 枪震了他的虎口,两只手麻麻的。 枪管口有一点热气,鬼子的胸膛上汩汩流着鲜血,殷红的血浸透了鬼子军服,流在土地上,土地成了深褐色。 我的妈。 这不是梦,关键自己也不是自己,可自己到底是谁? 枪声引来了四个鬼子,忽喇喇朝这边跑过来。 顺手摘下刺刀,扎进冲上来的鬼子,还剩下的三个,一个被枪托子打中裆部,捂住裆疼得直冒汗,在草地上扭着难看的8字舞。 紧随其后的,被刺刀扔过去,准确地扎在心脏上。 最后一个正要开枪,被他扔过去的三八式步枪砸中鼻梁,口鼻流血,跟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 他的思维越来越清晰,md,南锣鼓巷,95号,厨子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1935年出生,此时8岁。 他倒吸一口凉气,敢情太奶诈尸,把自己弄回1943年了。 但是太奶已经火化成灰了。 裆部受创的鬼子和被砸得面部流血的鬼子已经缓过气来,他迅速提起刺刀准备将他俩扎个穿心透,看看他们的军服还不错,直接一脚踹倒,抹了脖子。 还好,不是侏儒。 他来不及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替变小的鸡鸡和身体感到庆幸,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还能够长大。 检查地上的死尸的装备,应是巡查的一支小队,配备了齐全的18件单兵装备: 九八式军服、钢盔、上靴、野战绑腿、腰带、“太郎”挎包(也就是杂物包,用来装私人物品,翻一下,有干净的袜子、记事本和其他的日常洗漱用品)。 背囊、野战水壶、野战饭盒(一天的饭)、防毒面具、分趾鞋、毛呢军毯、工兵铲、“香瓜”手雷4个、步枪、弹药盒4个(共子弹120发)、刺刀。 还有屁帘儿帽,别看这玩意儿难看,但确实有用:第一、可以防止、头部和脸部受到蚊虫的叮咬;第二、在行军时可以得知风向;第三、也能防止颈部晒伤或防止雨水进入衣领。 这是一支出来执行任务的小分队,结果想找花姑娘,没想到遇到了自己。 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屏幕上显示: 【杀死侵略者7人,奖励70x70x7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mY God! 空间还可以这么奖励,按之前的面积算起来,自己就有5000平方米,也就是7.5亩。 没土要湖没用,又不进去游泳,若是土地,还可以种点蔬果粮食,甚至可以建房搭屋。 他按下土地键,肥沃的黑土如波浪般向远方延伸,看得他瞠目结舌。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平米方的土地。】 增加新功能了,10平方米的损失不大,他喜滋滋地按下申请键。 【申请失败,扣去10平方米的土地。】 切,你他妈的不行,还骗我10平方米,系统也靠不住。 他把六具尸体的装备全部剥下来,搬进空间,再倒回先前死掉的鬼子身边,照样剥光猪,丢下七具光溜溜的鬼子在荒地里,朝城门进发。 此时,四九城还在日军手里,依次盘查过路的行人。 他坐在草地上,好好思索一番,既来之,则安之,苍天把他扔到了1943年,有着何雨柱的身份,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夹进行人中间,向城门走去,鬼子淫邪地盘查着路上的妇女,他不禁嗤之以鼻,还是中国男人深情又专一,永远喜欢18岁的少女。 哪像鬼子还占四五十岁的老女人的便宜。 鬼子欺负他人小,朝他屁股就是一脚。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鬼子的动作,假势往前一扑,躲去这一脚,趴在地上,瞟一眼幸灾乐祸的鬼子: 等着,爷哪天拿你的刺刀把你肚皮儿刮开,也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狼心狗肺。 第4章 魂穿何雨柱 慢腾腾地爬起来,走进城里,按照记忆走到南锣鼓巷。 经历过战火的巷子千疮百孔,千年古砖破了不少,墙砖上还有弹孔,想必,破城之后,鬼子也扫荡过南锣鼓巷。 老实说,鬼子是地球上最恶劣的物种,直到现在,何雨柱对鬼子也喜欢不起来。 他们的罪恶罄竹难书。 刚要进门,隔几个门的女邻居瞪着他,他的脑子还有点糊涂,毕竟两颗脑子刚刚混合,还有点转不过弯,好一阵子才记起她叫何春香。 tmd! 太不友好了。 自己好像没招她呀。 这丫头片子的眼睛好像要喷火,把自己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也瞪着她,她的腿有点跛,走路时双肩不平,动作也缓慢,眼看着她摇摇晃晃跟个鸭子似的走过来,揪住他的耳朵: “何雨柱,你个傻不拉唧的,缺心眼的,瞪着我干什么? 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心里头想什么。” 她凑近他的胸腔听了一下,大吃一惊: “你今天怎么了?真的缺心眼了,一点心眼都没有。 我这么骂你,你都没反应吗? 要是平时你早就骂我何瘸子了。” 怎么会没反应? 何雨柱正在暗暗骂她: “死瘸子,老子没招你没惹你,你骂老子缺心眼,我看你才是缺心眼的二傻子二楞子。” 何春香戳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 “你呀你,姑奶奶告诉你,贾家不是好人,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都不是好人,你不要理睬他们。” 噢噢噢! 他吓得翻白眼,莫非她是太奶何春香?我的天,她怎么住在南锣鼓巷? 要知道她留给自己的四合院在正阳门下,离这里有一公里多的路。 莫非后来搬家了? 何春香还在对着他的耳朵嚼舌头,何大清走出院子,一看何春香的派头: “喂,我说你这丫头,跑我院里欺侮我儿子。” “我不是欺侮他,我是教他聪明,教他正义。” “去去去,跳你的大神去,少来招惹我家。”何大清不耐烦抢过儿子。 何雨柱看清了何春香脖子上吊的一颗黑珠子,恰巧何春香也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一颗黑珠子,瞅瞅自己的,再瞅瞅何雨柱的: “你个小王八蛋,偷我的东西,快还我。” “滚,谁偷你东西了。”何大清举起巴掌就要抽何春香,“一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何春香腿虽然瘸,但是身子骨挺机灵,一下子闪出几尺外,指着何大清骂道: “何大清,你要是学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出卖抗日烈属,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迟早要遭清算。” 何大清恼怒地指着何春香: “你再不滚,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看着一瘸一拐跑掉的何春香,原来她没有诈尸,是自己穿越到她的年代了。 刚才有点乱,现在他听清何大清的心音了: “这鬼丫头怎么知道我们要出卖抗日烈属? 完了,是不是走漏消息了? 不行,以后会被清算的。 这事还是得干得妥贴一些好。” tmd!何雨柱的眼睛都直了,何春香没有胡说八道,何大清这一干怂人真的要去出卖抗日烈属。 他抬起头瞅瞅何大清的肿眼泡子:“不能出卖抗日烈属。那不是中国人干的事。听到没?” 何大清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背上: “你懂个屁,回家呆着去。你他妈的吃饱了撑的,跟外人一起寒碜我。” 但明明何大清的心里想着:完了,这事真的穿帮了,不行,还是找易中海商量一下。 何大清一头钻进了易中海的家,何雨柱靠墙站着,不一会,一大妈去叫刘海中、阎埠贵和老贾。 这时候,老贾还健在,院里还没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但何雨柱只知道易中海老婆叫一大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几个鼠辈开会。 何雨柱正要蹲在窗下偷听,许富贵匆匆而来,把他的耳朵拧过一半。 他一脚踩在许富贵的脚指上。 啊!许富贵抱着脚丫子仰天大叫一声,把房里开会的人都喊出来了。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许富贵疼得额头都是巨汗。 何大清顺手抄起墙边的扫帚:“我看你是记吃不叫打。” 幸亏,何妈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伸出双手拦住何大清: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哪有别人怂恿一句,你就打儿子的。没出息的男人才找儿子出气。” 何大清悻悻地扔掉扫帚,扶着许富贵进了易家,关上了门。 “妈,他们要出卖抗日烈属。”何雨柱看着何妈,两鬓都有几根白头发了。 何妈叹了一口气: “唉,这些挨千刀的,就图自己活命。” 何雨柱一听有戏,拉住何妈的手: “妈,咱们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会的,柱子,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何妈摸着儿子的脑袋,心里却在说: “我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哩,也不是我们想出卖。 易中海知道了,找我们说好几回了,这是牵涉到全院的性命。 要是鬼子知道了,院里的老老小小都得死。 唉,我们怎么就这么背。” 何妈急得直抹眼泪,何雨柱看着何妈难过的表情,知道说再多也是枉然,只能看如何补救。 “那些人藏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何妈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低声叮嘱他道:“你记得了,不要给任何人提起这事情。” 何雨柱听见妈心里在想: “我的老天呀,张二瘸子也真是的,求谁不好,来求我们家。 现在可好了,把我家也给搭进去了。 要是不举报,易中海去举报了,我一家都得死。 易中海看起来道貌岸然,粘上毛比猴都精。 还有许富贵,就是活脱脱的汉奸二鬼子。” 何雨柱一字不漏地听着何妈的抱怨,只字没提那些人藏在哪里。 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何雨柱赶紧借口去洗手,溜到洗碗槽,何大清双手拢在袖笼里回到家,一边走一边想: “隔壁院的何春香知道我了,我绝对不能出门。 狗日的许富贵还想我去,还拿堂小舅子拿捏我。 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堂小舅子。 他要死,也是他的命,谁让他家带头去抗日。 好好的命不要,去抗日,活该他一家都要死。 还有那个许富贵,他妈的,不知干了多少汉奸事,还要装好人。” 何雨柱在洗碗槽洗着手上的泥,许富贵已经出了院门,何雨柱马上顺着墙根溜了出去,尾随着许富贵。 第5章 想当汉奸没门(一) 81年前的四九城真的好破旧,8岁的何雨柱平时没过多关注,但穿越过来的却是特种兵大家伙,一路走,一路观察。 职业习惯,让他必须记住经过的每一处场景,每一个细微的情节,甚至经过的每一个人。 只是此时并没有2024年的车水马龙,偶尔会有一部轿车经过,更多的是黄包车和腿着走的百姓。 全院要数心眼多,一个就是易中海,另一个就是许富贵,两人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心眼多,自然心事也多。 好事要琢磨,坏事更要琢磨个透,一边走一边想: “何大清也学滑头了。 明明是他去报告太君,现在轮到我。 我要是去了,以后就洗不白了。 鬼子万一长久不了,我许家怎么办? 不行,还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贸贸然去找太君。 易中海真他妈的缺德,想举报的是他,他就不出面。 还说他没有后代,也不怕死,我看最怕死的就是他。” 想到这,许富贵气得用拳头捶自己的手掌心,捶疼了,呲牙咧嘴,停下脚步,索性蹲在巷子口,思忖着对策。 躲在后面的何雨柱把他的心事听得清清楚楚,自家的堂舅来求救,被易中海听见了,现在一院子的人都担心自己的脑袋,所谓谁怕死,谁就得行动。 易中海是人精,怕死还不想露面,何大清被何春香怼了,怕顶汉奸帽子不敢去,就怂恿许富贵出马,谁让许富贵有一儿一女哩。 许大茂是许家的宝贝,肩负着承继香火的大任。 要是许富贵知道许大茂没有生育,估计也就不会铤而走险。 何雨柱想是这么想,但是心中清楚,就是跳出去告诉许富贵:我以人格担保,你许家绝后。许富贵非但不相信,还会追着自己胖揍一顿。 不行啊,不行,自己得把这事给捂下来。 单是自己出面,许富贵铁定不会相信,得找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出面才成。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人。 8岁的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社会关系,6岁的许大茂跟他爸一样鸡贼,刘家阎家的孩子一个也靠不住。 那个何春香虽然正直仗义,就是一个棒槌,要不是有读心术,铁定活不到解放后。 许富贵还在做思想斗争,万一斗赢了,肯定就会行动。 拿枪打他不现实,看看周边,有小石头,顿时计上心来,一溜烟跑回去,取了弹弓,再跑回原地。 妈呀,许富贵不见了。 他一路紧追,在离鬼子据点大门口两百米的地方发现了许富贵的身影。 还好,事态还在掌控中。 一弹弓打过去,石头弹在了许富贵的后膝窝上。 许富贵应声而倒,抱着腿哇哇乱叫。 路过的人扶起许富贵,捋起肥大的裤管,后膝窝比拇指还大的青斑。 大白天遇鬼了。 许富贵做贼心虚,立马想到四九城死了那么多抗日军人,自己还没有举报,就遭了殃,要是真的干了,那些冤魂都得把自己活活掐死。 一有这念头,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回到四合院,找到易中海,长汗直流,捋起裤管给易中海看: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事真不能干。 我就在门口,被鬼打了。真的是鬼,前后左右十米内都没有人。” 许富贵这一嚷嚷,阎埠贵、贾张氏和何大清也进了易家。 大白天也招鬼,别人不信,贾张氏信。 小小年纪的何春香跳大神发了点小财,贾张氏也称自己能招魂引鬼,可惜她跳得再好,名声也不够何春香。 何春香落的都是实处,她没得到半点好处。 不报是死,报也是死! “要不,你家人少,这事,你去报。 你就算为全院做好事,全院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许富贵朝易中海一揖到底,再说就要跪下去了。 何大清撂挑子,许富贵撂挑子,易中海犯了难。 以他的聪明不难想到,谁去举报当汉奸,只要走漏风声,不被打死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万全之策。 世上哪有万全之策。 许富贵的后膝窝有伤是真的,摔在地上,还把前膝盖也擦破了,不像是自己搞的。 不可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贾家更不敢出动,阎埠贵是有名的铁鼻盘,不光会算钱,还会算事,这种事他宁可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出头。 易中海苦思冥想一整晚,这事怎么传出去的? 居然被何春香知道了,还指名道姓。 保命固然重要,当汉奸也是麻烦事,大家都不挪窝,一辈子住在胡同里,当汉奸会被人看不起。 唉,他也想装不知道,偏偏看到了张二瘸子,偏偏伪警察拿过张二瘸子的画像找过他。 他怕,万一张二瘸子出事,他如何向鬼子交代自己没有包庇? 肯定赏自己一颗花生米。 何雨柱也躺在床上一晚上没敢睡,一直侧耳听着易中海家里的动静。 一大清早,易中海动弹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老贾都在娄家的轧钢厂工作,但这么早就出门,肯定有幺蛾子。 何雨柱也跳起来,背上书包撵上易中海:“易伯伯,这么早上班呀。” 易中海疑惑地看着何雨柱,指着相反的方向:“你上学的路在那边。” 何雨柱也指着轧钢厂的方向: “易伯伯,你上班的方向在那。” “噢,瞧我想着事哩,”易中海马上折向轧钢厂方向,再回头看看一动不动的何雨柱: “这么早,学校还没开门吧。” “车间不也没开门吗?”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易中海的左眼皮跳了好几下,脸皮也抽了两下,疑惑地说:“柱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何雨柱摸摸脸颊,摸摸下巴尖,老实说,昨晚好认真看了镜子,长相就那样,不特别帅,也不寒瘆人,反正也是临时顶这张脸皮。 易中海走过来,双手扳住他的肩,看了正面,还扳过来看看背后,“就是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尼玛,有可能气质不一样。 “听说你昨天说你爸了?”易中海看着他的眼睛。 就是说不让何大清出卖抗日烈属,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是隔壁院的何春香说的,还说你、刘伯伯和阎伯伯都是出卖……” 第6章 想当汉奸没门(二) 易中海一把捂住他的嘴,朝周围看一看: “小子,不能胡说八道。 知道不?那个何春香从小就是个骗子,到处跳大神骗钱的,她是想敲诈我们几家的钱。” 看看易中海干干净净的蓝灰布衣裳,轧钢厂的钳工师傅,别人都是一身油污,易中海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地来回,油污工装放在车间。 他比谁都要面子。 看起来一脸的正义,其实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你爸其实是替你和你妈妈着想。 万一出事了,你妈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易中海的心里开始嘀咕:这个二楞子心疼他妈,拿他妈吓吓他,让他去举报,就完美了。 何雨柱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也在骂:狗日的,难怪你绝子绝孙,够阴毒,居然敢算计你爷爷我。 “你还小,不知道日军的厉害吧。 要是知道你妈的堂弟是那个,肯定把你妈送到城外的实验室。 活活的开膛剖肚,一把刀划拉一下,把肚皮划一个大口子,你妈……” “别我妈我妈的,说得跟真的似的,瘆人得慌,就说易婶。把易婶按在解剖台上,一刀划拉……” 易中海拍拍他的脑袋瓜子: “小子,是你妈的堂弟,不是易婶的堂弟。” “没那回事,你听岔了,不是我妈的堂弟,是我妈的堂弟听人说的事。” 易中海瞪着何雨柱: “算了,我看你傻得没药救了。 就等着日军来抓你妈吧。” 要是其他的小孩,估计就被易中海给蒙骗过去了,可惜何雨柱是2024年的特种兵,被太奶连累了,穿越过来陪这些人玩玩而已。 他马上装出一副苦瓜脸,颤抖着声音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好办呀。 给日军说不关你家的事就好了。”易中海的眼睛一亮: “日军会问他们在哪里。他们就躲在正阳门的废墟底下。” 狗日的。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大义凛然的脸,难怪太奶最恨他,说全院就数他最不是东西,敢情太奶不但认识他,还了解他。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成功地扮演了一辈子的好人,直到死,都没人戳穿他。 这都什么事,不是说苍天有眼吗? 怎就没报到易中海身上? 不过,知道了抗日烈属的藏身之处,就好办。 他瞅着易中海的脸: “易伯伯,我要去上学。多认识字,以后上大学。” 其实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应应景,既然能穿过来,肯定有办法穿回去。 他才不想呆在1943年,和这些烂人搅和一起,自己还有一堆过命的生死兄弟,等着和自己执行各种新鲜刺激的任务。 既然来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等管完这摊子烂事,找找何春香,想想办法把自己送回去,估摸墓坑还没有完全填好,探亲假也快到期了。 要知道,全中国14亿人口才挑出来的7人特种小组,相当于2亿人中挑1个人,哪一个都是不可替代的精英。 他们7人要担当多种角色,行使着指挥、狙击、爆破、掩护或火力压制、突击、医疗任务,在长年的训练和执行任务中,已是配合无间。 若是回不去,别说他想死他们了,他们一定也想死自己了。 背着书包经过95号门口,何大清逮住了他:“兔崽子,你大清早犯浑。” 他拽脱何大清的手: “我犯什么浑,我是去上学。” “不吃早饭就去上学,一天功夫你就改性了,爱上读书了。 我老何家祖坟冒青烟,要出秀才了。”何大清才不信他这一套,说着就要上手。 眼看就要吃何大清的亏,他拔腿就跑,速度比不上何大清,眼看就要追上了,他一溜烟攀上院墙,沿着院墙一溜小跑,跃过几座四合院。 这平衡能力和准确的跳跃落点能力,把何大清惊得瞠目结舌: “我的个娘嘢,何家要出草上飞啦。” 折到后院,还没跳下院墙,瘸子何春香在院墙内盯着他,嘿嘿冷笑。 他站在院墙上,看着何春香,看来,读心术让她过得不错,别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她的衣裳起码也是八成新的小碎花,就是白瞎了那对鞋,再好的鞋子也被残疾脚给糟蹋了。 “太……”奶字还没出口,及时改成:“春香小姐姐,早安。” 何春香朝他招招手,眼下来说,她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他决定和她拉拢关系,跳下院墙,神秘兮兮地问何春香: “能不能帮我干件事?” 何春香一把扯住他的领口: “小偷儿,把黑珠子还给我。” “凭什么说是你的?你打得开门么?”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何春香戴着黑珠子,肯定知道玄妙,果然,何春香看着他,有点拿捏不准了。 他推开她的手: “别以为就你才有奇遇。就不兴我有黑珠子?” 这真把何春香唬住了。 话说何大清虽然是厨子,但家里清汤寡水,才一天的粗面窝窝头,顿时觉得肠肠肚肚都缺油少盐。 “给我弄点好吃的早点。”他看着何春香,好水灵的脸蛋。 自从他记事起,太奶的脸就没这么粉嫩过,屈指一算,自己出生的时候,太奶都差不多七十岁了。 既然到了这个破地方,好歹也是一家人,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凭什么给你,还真稀罕了,脸皮比城墙还厚。”徐春香一撇嘴,双手一抱胸: “你们院里就没好人。” “谁说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就是好人,还有我妈。” “你妈也不好,小鸡肚肠子,没一点大义,就知道算小账。” 唉,有了读心术,天下就没有好人了,幸亏,她听不见自己,自己也听不见她。 算是扯平。 “你能不能弄点吃的,有一拨人,等着吃喝哩。”他知道正阳门下废墟有二十几号人,以他爸的德性,肯定撒手不管。 “哪儿?”何春香瞅瞅他。 他指指正阳门方向。 何春香半信半疑地问: “你指什么指,倒是说呀。” “你想被这个?”他用手比作刀,划划脖子,嗔他一眼:“有的事,少知道为妙。” “哼,我自己送,不比你强?我还怕你半路偷着吃喝了。”何春香一扭头,拐着脚进了院子。 “喂,你就不怕吗?”他有点急了。 何春香扭过头,故弄玄虚道: “我是谁呀?大名鼎鼎的何仙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有没有危险。有危险当然就躲开啦。” 第7章 想当汉奸没门(三) 他点点头,既然她有读心术,肯定是一边走一边评估周边的环境,能顺利躲过搜查。 有道理。 别说太奶的本事没用在正道上,光是这一条,也得给她点个赞。 但这不是办法,还得把这些人转移到城外才是硬道理,可惜自己的空间不能进外人。 之前的欣喜荡然无存。 光有土地和湖泊有鸟用。 给我一千亩地有啥用,我能吭哧吭哧种上呀。 抱怨空间也没用,还是得想想目前的困境,易中海之流,只要日军一诈,嘴就把不住门,还会把自家给举报了。 还没拐进黑芝麻胡同小学,迎面过来两个骑自行车的黑皮警察。 也就是大人嘴里“臭脚巡”或“避风阁大学士”平时这些人在街面上为虎作伥,邻居们称他们连看街的狗都不如。 要说何雨柱初来乍到,他还不彻底了解此时的警察机构。 卢沟桥事变以后,北平沦陷,侵华日军随即扶持“北平地方治安维持会”,建立了伪市政府和伪警察局。 伪警察局设立若干分局,组建7支警察队,配有汽车,全副武装的随时准备执行机动任务。 伪警察每天都会在热点地区和偏僻地点进行临时检查抗日武装分子和便衣队。 甚至在深夜或凌晨,用梯子翻入百姓家中进行突击检查,顺手掳走百姓财物,还没处申冤说理。 有的人会要求脱去衣服,甚至剥下内衣进行检查,包括女性也不例外。 一些轻薄猥琐的伪男警则在边上拍掌欢笑,但也有对老百姓具有同情心的“片儿警”。 何雨柱之所以跟着黑皮警,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撞到了,想办法收拾一下过过手瘾。 打伤许富贵的后膝窝儿后,他的弹弓就不离身,随时都可以行动。 两人拿着一张通缉画像逐门询问,恰好一人看到了何雨柱,向他招着手: “小子,过来看看,见过这人没有。” 何雨柱凑上前一看,我的娘呀,真的是这个身体的亲妈的堂弟——张二瘸子。 难怪易中海之流吓得魂不附体,多少年的老交情,张二瘸子曾经在家里走动,而且瘸腿也是很明显的生理特征,想说不认识,确实难以糊弄。 还好,这个黑皮警带着外地腔,应不是本地人。 另一个黑皮警走上前,撵着他: “去去去,赶紧去上学,没事少在街道上瞎逛。” 这人说话带着本地腔,就算不是本地人,也在四九城呆的年头不短,这倒是棘手事。 看着何雨柱还瞅着画像,这黑皮警心里直打鼓:完了,好像这家伙认得,要是说漏嘴,张老三必定要向上头邀功请赏,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听见这人的心音,暗暗乐了。 黑皮警一脚踹在他腿上: “叫你滚,还不滚,看什么看,再裹乱,信不信老子揍你。” 让他看画像的黑皮警拎着何雨柱的后衣领: “小子,是不是认识?说出来,皇军有糖奖给你。” 另一个黑皮警连忙说: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认什么人,就是来裹乱。 到时候认错了,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告诉你,这本地小孩皮得很,粘上毛比猴还精,到时候把你我耍得团团转。” 一听黑皮警说这话,叫张老三的拳头举过了头顶: “滚你妈的蛋,小小年纪不学好,看老子把你抓进去,关个三天再说。” 何雨柱一溜烟跑进黑芝麻胡同小学,跑进教室,摸出薄薄的教科书。 丢啥都不能丢书。 要是丢了,挨一顿何大清的胖揍不说,拉屎没纸擦屁股。 嘢,刚想到这,他翻翻书本的前后,不重要的地方都撕没了。 阎埠贵夹着书走进教室,看见坐在后排的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字。 继而何雨柱听见阎埠贵的心声:不对呀,老易说他去举报张二瘸子,怎么来学校了? 狗日的易中海,伙同阎埠贵算计自己。 阎埠贵写下一排字,何雨柱定睛一看,我靠,这字写得比螃蟹还霸道,要不是黑板够大,都装不下他的“龙飞凤舞”。 想起他在四合院摆文人的谱,何雨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了。 阎埠贵转过头,瞪着何雨柱,还好,他戴一副眼镜,也不知是真近视,还是假近视,总算替他捞出一点识文断字的气质。 等他写完八个字,摇头晃脑带着大家读着生字,再让优等生念了一遍,存心要出何雨柱的丑: “何雨柱,你来念。” 我靠,就这八个字,还想难你大爷。 老子好歹也是正规军校毕业。 阎埠贵在找自己的教鞭,这年头的老师特不讲武德,教鞭不是指字的,是打人的。 尤其家长们也不懂事,生怕自己孩子挨的打比别人少,还给老师说:不听话就给我打,使劲打。 阎老西的教鞭要是打断了,一半都是抽在何雨柱身上。 阎老西的教鞭已经准备好,站在他身边,他正着读,反着读,跳着读,就是错不了。 这下,全班同学傻眼了,阎老西也傻眼了。 何雨柱扭过头,静静地看着阎埠贵,阎埠贵彻底给激怒了: “你存心裹乱,外边站着去。” 站就站,还站少啦。 他站在后门,阎埠贵开始带着虚假的感情开始朗诵课文。 何雨柱跑到厕所边上,环顾左右,一下子翻出院墙,直奔胡同巷子,按时间推测,那两黑皮警还在挨家挨户询问。 必定会再上95号院,每去一次,都是在阎家、贾家、许家和易家的心窝子上敲一锤子,哪天崩不住就得招了。 张老三在屋里询问,好心肠的黑皮警站在门外守着自行车,他摸上去,黑皮警一看是他,又要踹他。 他连忙拉着黑皮警进了另一条胡同: “我认识那个人。” 黑皮警看看四周,举起了拳头,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滚!” “您好人做到底,告诉我,怎么样能走出城。” 黑皮警瞪着他,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您是好人。” “走,走什么走,上了画像的,一个也走不了。” 也就是说,堂舅张二瘸子走不了,其他家属可以分散出城,他听出了这个味。 他刚要扭头走,黑皮警拉住他:“来来来,给我看看。你认不认识?” 第8章 差点拆阎埠贵的祠堂(一) 黑皮警展开画像,不是一幅,共有五幅。 三个男的叫蔡有才、黄世全和黄世财,姓黄的应该是两兄弟,还有一个女的叫宣明珠。 还好,看了这几幅画像,不然走出城门一逮一个准。 他正要走,黑皮警一把抓住他,郑重其事地说: “小子,我告诉你。这几个人都是抗日联会的头头。 皇军下了重金悬赏,城门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插翅也难飞。” 意即想出去很难,是死路一条,但城内抓得也严,也是死路一条。 靠自己太难,主要是自己才八岁,在别人眼里,还是不懂事的小屁孩,张二瘸子舅不可能相信自己。 他想一想,目前只有一个同盟,就是拥有读心术的何春香。 宜早不宜迟,必须找到何春香。 找她不难,离95号也就几个门。 刚骑上院墙,何春香提着棒子站在院墙内,一副要打垒球的样子。 “嗨,我来找你商量个事。” “来我家偷东西吧?”何春香不屑一顾地说。 他还骑在院墙上,往里跳,怕挨打,往外跳,功亏一篑。 “托你去救几个人。”他环顾一下四周,朝她招招手,她根本就不上前,还保持着手持棍棒警戒的样子。 女人都这么trouble吗? 他无奈地看着何春香: “你把棍子放下,我才8岁,打不赢你,还骂不过你。” “不行,你的本事我看过,”何春香才不听他糊弄。 我靠,她居然见过我的本事?怎么见过?不但有读心术,还有千里眼? 这就更玄乎了。 “你在院墙上跑得快得很,跟草上飞似的。”何春香盯着他说。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就这点小杂耍还算本事,那自己的真本事岂不是要吓尿她? “我真是有正事。正阳门,正阳门,”他不敢明说,不停地朝她眨眼睛。 “你少给我挤眉弄眼,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爸一样大色批。” 哎哟,我的娘,何大清的名声这么大吗? 貌似方圆百米之内,都知他的癖好。 “这你就说错了,就算是,充其量就是小色批。”刚说完,听到后面隐隐一道风,可惜,他的身体反应不够快,一下子滚进了院墙内,院墙外有人骂开了: “王八羔子,敢来翻我家的院墙,你看我不打死你。” “我爸回来了。”何春香幸灾乐祸地笑了: “这下,关门打狗。” 何春香高兴得太早。 老何提着棒子刚进屋,他已经一个助跑,脚尖点住墙壁,一使劲,人已经上了院墙。 好险,这具躯体配合太差,差一点就摔下去了。 何家父女吃了一惊,他已经挤眉弄眼地沿着院墙跑了,气得老何在背后叫骂: “狗娘养的,你看老子不收拾你。”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老何,长马脸,小眼睛,八字胡,妈呀,还好不是他亲生的,要是有他这醒目的长马脸加小眼睛,铁定当不了兵,更休提特种兵。 跳下院墙,急急翻回学校的院墙,刚走到教室外,阎埠贵捉住他: “你去哪里了?” “拉屎。” 阎埠贵鬼精鬼精地看着他: “你进女厕所了?” tmd!这阎老西不是东西,老跟自己作对。 “你才进女厕所。” 说着,阎老西猛地抽他一个大比兜子,我靠,为人师表,居然打人,打的还是脸。 他用足十分力气,一脚踹中阎老西的裤裆,阎老西捂着裤裆,跟下蛋的母鸡似的憋得满脸通红,啊……啊……啊…… 教师办公室。 教导主任一遍一遍地问:“你为什么打人?” “他先打我,打我的脸。”他指着红肿的半边脸。 “你不能打老师。” “老师不能打学生,我是自卫。”今天的他特别能说,教导主任说什么,他一准能回应什么,还特别有理。 …… 放学了。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想起正阳门就头疼。 阎埠贵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家里挪,何雨柱还算脚下留情,没有踹破他的卵蛋。 不然,世上就不会再有阎解娣这个人。 刚回到95号中院,何妈拎着鸡毛掸子,何春香的爹老何得意洋洋地站在庭院: “小逼崽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去偷看我家闺女。” 我靠,这罪名大了去了。 坚决不能认。 我是偷看姑娘的人吗? 多少姑娘上赶着追求我,我都不稀罕多看一眼,尤其全副武装军演的时候,所有漂亮女兵的眼睛珠子都钉在7人身上。 谁不知道,全中国最有男人味的男人都在这了。 “什么我偷看你的闺女?你想得美!”他看着老何的长马脸和小眼睛就来气,就他这熊样,害得太奶被孙子辈们嘲笑了一辈子。 有一次二叔在背后嘀咕:“一张老马脸,还要板着,难怪没人要。” 二婶答的是:“唉,别提多晦气,她的小眼睛阴森森地盯着我,妈呀,把我的魂都快吓掉了。” 何雨柱气不过,进去就给二叔二婶两个大逼兜子。 这下可好。 他指责二叔两口子诅咒太奶,二婶哭天抢地,硬说被他冤枉了,不止二叔一家,大伯和三叔一家都说他为了遗产,不惜诬蔑自家人。 看着老何的马脸和小眼睛,他就想起那一个不欢而散的春节。 要不是何春香是自己的太奶,他铁定会骂回去:是你闺女勾引我。 老何气咻咻地看着何妈: “你的好儿子,你好好管教吧。下次再敢爬我家的院墙,我替你教育他。” 去他的。 不是他不想教育,是他够不着。 要是够得着,早在他院里赏了一顿棍子。 正巧,何大清下班回来了,听说儿子扒院墙偷看瘸子何春香,提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着打。 好一个何雨柱。 翻墙越壁,易中海两口子,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和三个儿子,许富贵两口子,刘海中一家老小,还有聋老太太全都站在院里,眼睛子跟着他转悠。 阎解成拍着巴掌,扶着墙才挪到家门口的阎埠贵比平时都回来得晚,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脑门子: “拍拍拍,拍你妈个头,他把你爸差点废了,有本事你把他给我废了。” 阎解成摸着脑袋,看着他爸的熊样,郁闷地嘟囔: “你都废不了他,让我去废,我才不自找苦头吃。” 第9章 差点拆阎埠贵的祠堂(二) 平时打儿子像唱猴戏的何大清彻底没招了,累得直喘大气,还没捞着一掸子,气得扔掉鸡毛掸子: “狗日的,有本事你别回来。” 这怂货,哪有骂儿子狗日的,蹲在院墙上的何雨柱忍俊不禁。 何大清一边走一边骂道: “狗东西,偷看大马脸瘸子,有本事找个好看的看几眼,老子还服你。” 看着何大清撩起帘子回了屋,才跳下院墙,阎埠贵已经到了中院,指着自己的下裆苦不堪言: “我这,你们得送我去医院。何雨柱踢的。” “你打我大比兜子,我还没找你算账。”阎埠贵还想要钱,何雨柱又要出腿了,吓得阎埠贵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齿。 何妈站在门口恼怒地看着他: “你要闯多少祸?” “妈,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讹我们家的钱,千万不要信他。”反正自己才8岁,他是死活不认这个茬了。 就兴你打我,不兴我还手。 还讲不讲道理? 平时你的教鞭抽得呼呼响,今天只是还给你,还没算利息。 何大清听到这茬,撩起帘子走出来,看看阎埠贵,肿泡眼也不含糊: “阎老西,你的铁算盘打到我家了不是。” 阎埠贵一看何大清,顿时有了底气,拍着掌心说: “何大清,是你叫我随便打,狠狠打,现在你儿子还手,把我打了,你该不该负责?” “我叫你打,没叫你挨他的打呀。”何大清心想,老子的儿子,老子还不清楚?要说他跑,比谁都快,要说他能还手把人打废,鬼才信! 也就是平时打打许大茂而已。 “阎老西,他打了你,你打回他就是,想要钱就不讲理了。” 这话说得绝。 阎埠贵指着自己的裆: “他踹我这儿,你看看,是这儿。” “你把他那儿揪下来,我都不眨一下眼睛。”阎埠贵掉钱眼里了,说什么何大清都不会信。 谁家不缺钱? 就这样,还讹钱,还要不要活了? “阎老西,大家都一个院的,你平时打他,罚他站,我都没吭过声,想要钱,我得去找校长掰扯掰扯。” 提到钱,何大清也不含糊。 何雨柱趁两人争吵,和何妈溜进房间,和他妈诉起了苦: “我是看到黑皮警拿着画像找堂舅,怕惹火烧身,听说何春香会跳大神,想让她帮忙把堂舅弄出城。” 何妈傻眼了。 这个不成器的何雨柱,只知道和许大茂打架生事,居然还有这脑子。 我的天,何家祖宗开眼了。 她出门硬将耍嘴皮子的何大清拉回家,指指儿子: “咱儿子说得有道理。” 一看何大清,何雨柱没了和他倾诉的欲望。 但办事需靠大人,若是何大清不当汉奸,愿意帮忙转移抗日烈属,也是一件幸事。 他再次说出自己的担忧和计划。 惊诧的不是何妈,何大清一扭头,扑通一声跪在墙上的何家父母相框下: “祖宗啊祖宗,家里出了个祸害,要断何家后了。 你们睁睁眼,把他给带走吧。” 尼玛,这老爹真的绝了。 别人都求祖宗保佑庇护,他居然求祖宗把儿子给带走。 话音刚落,何大清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揪住何雨柱的衣领,将他整个儿从地面提溜起来: “你个狗日的,15岁以上就必须有良民证。 何春香会大神,也跳不出来良民证。” 北平沦陷后,鬼子针对15岁以上的中国百姓发放良民证,北平的是布条,有具体的姓名年龄及地址信息,盖有印章。 他不担心良民证,这南锣鼓巷多的是人口,随便弄点良民证不成问题,单这95号就不成问题。 “何春香到处混生活,认识很多人,搞点良民证不是问题。” 何大清想想是个道理,跟个善变的娘们,刚喜上眉梢,即刻转忧,骂了起来:“说得轻巧,怎么弄?你堂舅是个显眼包。” “何春香肯定有办法。”何雨柱吃准的是何春香有读心术,过城门时能随机应变。 何妈都快哭出声了:“要不,找她试试呗,万一成了。” “我怕的是万一她去举报了。”何大清还拿捏不准。 “她最恨汉奸,肯定不会举报。而且,用不着把话挑明。就让她带一个人出城,问她干不干,只要她说干就成了。” 只要何大清往何春香面前一站,何大清怎么想的,何春香一目了然,根本都不用多废话。 死马当成活马医。 何大清顾不上吃晚饭,让何妈去请何春香过来谈,就说何雨柱要赔礼道歉。 都是为了抗日,名声也不重要了,反正也是何雨柱的名,他暗暗地想。 何妈去请人,何大清和何雨柱大眼瞪小眼,怕何大清手贱,他做好准时逃跑的准备。 “你不像我儿子。”灯光昏暗,但是何大清看清了何雨柱,还是那张稚嫩的脸,但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机灵。 何雨柱摸摸脸:“那我像谁?” “难道你开窍了?”何大清又有些拿捏不稳。 开窍这词不错。 以后可以借此过关。 “你是嫌我太聪明了?骆宾王7岁就会写诗: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我都8岁了。”他按捺住腹肌,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一个班的?”何大清的眼睛比以往更明亮。 这个废才老爹,被厨房的火烤糊了。满脑子的浆糊,算了,懒得和他多说,想到这,他点点头:“我同桌。” 正说着,何妈带着何春香进来了,何大清连忙让座,看着何春香,心里想:儿子没有撒谎,真要去偷看女人,也得挑一挑。 何春香黑着脸站起来就走。 何雨柱连忙拦住她:“春香小姐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猥琐小人都那样,您见多识广,不要恼怒。” 何春香懵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 何雨柱确实听不到何春香的心声,但知道何大清孟浪了,“你和我都是同道中人,心有灵犀。” 这好像对暗号。 何春香懵懵地坐下,何大清看看何春看,再看看何雨柱,心里想:办完这单事,还是不要让他们往来,要是娶了这娘们…… 何雨柱瞪一眼何大清:“您说正事吧。” “好,好,我呢,辛苦你跑一趟,帮我们送个亲戚出城。”何大清看着何春香,心里又开始嘀咕了:这事是掉脑袋的,她会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们的亲戚,自己不送,让我送?”何春香看一眼何大清。 看得出来,何春香极其不喜欢何大清,也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七分奚落三分不屑。 人的磁场特玄妙,不用嘴说,全靠感应。 何大清要不是想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早就把何瘸子撵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都说何春香有本事,什么人都能糊弄,如果能把张二瘸子弄出城,别说张二瘸子,关键是何家三颗人头铁定保住了。 否则,一个易中海,一个贾张氏,一个阎埠贵,一个刘海中,一个许富贵,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长相都带点汉奸特色。 今天憋着不说,难保明天不说。 老婆说得对,这两天黑皮警没上门,要是上门就难说了。 第10章 解救抗日烈属(一) 撒谎不是大问题。 撒一个不被戳穿的谎才是大问题。 “我们家确实没时间。 我天天要去上班,孩子他妈身体不好,儿子岁数小不经事,”何大清笑得有些讪讪。 这个谎确实不高明,今天早上何雨柱在何春香家院墙上攀檐走壁,下午爬院墙偷看何春香,能说他不经事吗? 嘴上呐呐地说,心里想着:她到底行不行呀?张二瘸子名声太大,目标太大,万一出了事,是掉脑袋的事。 “行。”何春香看看何雨柱:“你儿子跟我一起去。他比较机灵,可以帮我一把。” “好。一言为定。”还不等何大清说话,何雨柱应了下来。 何大清看着儿子,心里想:不成,万一出事了,顺藤摸瓜,我两口子都得完蛋。 何雨柱生怕何春香生气撂挑子,赶紧踩一脚何大清: “就这么定了,我跟着去。有什么事,我可以打圆场。 皇军看我是小孩,不会留意。” 何大清无奈地和何妈交换一下眼神,只能答应了,何妈看着何春香: “闺女,你看,我们付多少钱合适?大家都是邻居,呵呵。” 何春香缓缓地说:“你们是好人,我帮忙跑一趟,不收钱。” 何大清高兴地想:都说她特爱搞竹杠,没想到是个缺心眼的。 何雨柱暗暗叫苦:何大清何大清呀,你个缺心眼的,你就等着被敲竹杠吧。 果然,何春春立马黑了脸,冷冷地说: “二十块大洋,愿办就愿,不愿拉倒。”说着就要走。 何妈一把拉住何春香,哭丧着脸说:“姑娘别走,成交。” 何大清马上拉住她补一刀: “丑话说到前头,要是带不出去,你也不能说是我们找你帮忙,这事你得自己认了,就不要连累我们家。” 何春香甩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今天半夜四点,你儿子和出门的人到我家。敲三下窗户。” “我,我怎么带人?”何大清急了,要他领着张二瘸子走一公里的路,万一遇到巡夜的黑皮警,那就完蛋了。 何雨柱淡定地说,“我去。” 三人都觉得他在开玩笑,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 “晚上黑皮警巡查得很严格。 我是小孩子,不会引起注意,最多以为我调皮被家里撵出去了。” 有道理。 主要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何大清开始担心牵连自己:不能让张二瘸子进自家门!遂告诉何雨柱: “你直接带到她家去。” 何春香不言不语就往外走,何妈追着送出门口,遇到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 “找她也没用,你何家祖宗也不能把那个人变走。” 何妈讪讪笑着回了屋,何大清已经骂开了: “黑心肠呀,一口要吃个大胖子,二十块大洋,我还得去借钱。” “人家是办掉脑袋的事,二十就二十吧。”何雨柱不满地看着何大清,心想,本来是不收你钱的,谁让你的心比猪狗还贱,把人往坏处想。 以此想来,何春香一辈子收钱办事也是有道理,谁让大家托她办事,还没一句好话。 细思极恐。 再想想自己的叔伯兄弟,估计也骂得太多,才让太奶一件东西都不留给他们,不然,盛世古董,一人给一件,都能过个富足的余生。 太奶千算万算,把空间留给自己,没想到,空间认主人,自己进不去。 想到明天的大事,何大清也没心情吃东西,去找易家和聋老太太借大洋。 何雨柱枕着手,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要是把自己的身体带来,就用不着求人了。 听说救命的钱,易中海二话不说就借了。 拿着大洋的何大清要是有功力,能把房间地面踩上万个坑。 夜半十一点过,何雨柱翻身起床,这个时候出门最好,若被遇上就说被父母打了,不敢回家。 何大清一把拉住他: “不行,我想过了,还是不能冒险。” “再不弄走,不行。”何雨柱算准一院子的人都想着避祸。 许富贵和易中海已经出门准备举报,要不是自己半路拦下,那二十多人早就成了枪下鬼。 何大清像铁钳一般地拽住他的手腕: “我不管,他要死是他的事。你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好歹还有点老父亲的样。 何雨柱拍拍他的手背: “放心,我没事。” “瞎说,怎么会没事。抓到要掉脑袋,皇军才不管是大人小孩,拿枪就崩。” “我知道怎么办,如果遇到事,我一定溜了。 堂舅那人,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把我们家供出去。” 何妈不停地点头: “对,对,说得没错。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啦。” 他趁何大清犹豫的一刹那,挣脱他的手,抄起何妈准备的五个馒头,溜出95号院子。 何春香心里有盘算,但他才不会贸贸然把人带去何春香家,还是先探探何春香的口风。 砰砰砰。 屈起食指,三下窗户。 何春香推开窗门,看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流氓,还早着呢。”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我得听听你的计划。” 何春香朝他伸出手,他拍一下何春香的手掌心:“大洋能给我吗?当然是我妈亲自给你。” “把人带来,我自有办法。”说着,何春香就要关窗,他推开何春香,手撑窗户,一下子跃进房间。 何春香惊得双眼瞪成鸽子蛋:“小流氓,翻了多少家窗户了,得心应手啊。” 何雨柱环视着何春香的房间,简洁干净,熟悉的梳妆台还很崭新,何春香果然是自己的太奶,摸着梳妆台思绪万千。 “哟,小流氓对女人的东西挺有兴趣。”何春香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他。 “我太奶的和这一模一样,就是我太奶的旧了,你的挺新。” “吹牛不缴税,这梳妆台独一样,明代的。”何春香不屑地一撇嘴,“你说老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爹不是个东西,我看你更不是个东西。” 哧。 何雨柱一下子笑出声了,拉开椅子坐下: “我确实不是东西,我是人,哪能是东西。难道你是个东西?” 第11章 解救抗日烈属(二) 唉,他猛地一拍脑门,来办正事,怎么还和她拌上嘴了。 好男不跟女斗。 想不到太奶年轻的时候,嘴这么贱。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想把自己交代了。” “滚,你和我说不着。”何春香只当他就是喜欢偷看女孩子的小流氓,才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你妈来。” “您说了,这事我和您一起办,您不让我明明白白,我怎么配合您?” 这几个您字用得挺适当,何春香瞧瞧这小逼弹子,也就是跟他爸一样,心花眼色,人倒挺机灵,撅撅嘴不屑地说: “算你识相。把人带来,我给他乔装打扮一下,就成另外一个人。 我会先到正阳门那儿逛一逛,打探打探虚实,问题不大,就从正阳门走。” “为什么选正阳门?”这个挺关键,他必须搞清楚,自己才好配合行动。 “我有熟人。”何春香指着他,有点不耐烦了:“你赶紧的。” “能走多少人?” “哟,你家就付一个人的钱,还想走多少人?”何春香眼一斜,要不是他躲得快,脑门子准挨一下子。 “我知道您不是贪钱的人,您嫌我爸寒瘆你。能救多少算多少吧。”他和何春香谈起了条件。 何春香一拐一拐走到他跟前,扒拉着他的脑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你有点怪,说话像个大人,不像之前那个小傻货。” 他笑一笑,站起来,推开窗户跳出去,翻出院墙,直奔正阳门。 地下废墟。 四九城沦陷时,炮弹摧毁了不少房屋,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满满当当挤了二十来号人。 张二瘸子坐在潮湿的土坷垃上,已经二十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四九城沦陷以后,鬼子猖獗,到处杀人,有良知的老百姓开始自发组织自卫队,遭到鬼子一次又一次清洗。 逮到家属和孩子一起杀,这次被汉奸出卖,躲到这里来,就没能睡个安稳觉。 靠着他旁边坐着画像上的女人——宣明珠,偶尔一道弱弱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黑油油的长发,面容清瘦却不失姣好。 眉目清秀,嘴角说不出的倔强,唯有脸颊上的细条条擦伤,证明她经历了很多磨难,幸而,还睡得从容淡定。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宣明珠瞬间醒来,紧张惊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灰疙瘩成团地往下掉,砸在头上身上,大人捂住了小孩的嘴,男人们站起来,捏着破砖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张二瘸子舅舅。”何雨柱在天花上方轻轻地叫道。 叫堂舅,怕他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毕竟,不应该让8岁的孩子来冒险,只能捎带上他的绰号。 “这儿。”张二瘸子顺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的堂姐住在南锣鼓巷,他曾冒死前往讨来一点吃的,见过堂姐的儿子,年岁还小,个头小小的。 有可能是堂姐让孩子来送点吃的。 这么冒险的事,让孩子出面,吓得他一阵阵心慌。 何雨柱从狭小的缝隙滑下来,带下来一堆尘土,扑进了大家的口鼻,墙角的一个老太太开始咳嗽。 等尘土消去,打眼一看,哟嗬,23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还好,他看过画像,知道5人是重点,其他的还好。 他从怀里摸出何妈准备的5个杂面馒头,若是遭遇鬼子和黑皮警,台词是挨打离家出走,不能带太多的干粮,况且,家里的口粮也有配额,都拿走了,母子俩就得饿肚子。 还好,空间里有7份鬼子的口粮,还有7套装备可以用上。 他麻利地看完在场的人,心中有了主意,除了黑皮警嘴里的“宣明珠”比较麻烦,其他三个女的和两小孩问题不大,只要她们够淡定,至多是被鬼子占占便宜。 剩下的13人分批走,问题也不大。 这5个重点人物是难题。 得有方案才行,否则何春香就靠读心术也蒙不过去。 他手指点兵,点了他们5个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5个人的画像已经在黑皮警手上。 城门还有认得你们的汉奸。所以你们5个人最危险。 其他的人不要担心,只要稳得住,经得起盘查,就能把你们带出去。” 听黑皮警说,他们5人是抗日小分队的头头,应该挺有抗日经验。 还是先问问他们的想法,说完以后继续问道,“有鬼子的7套装备,用不用得着?” 何雨柱说得一套又一套,但他们就没打算和8岁的孩子探讨作战方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人分了小半边馒头,也不吱声。 张二瘸子堂舅眼睛倒是一亮: “鬼子装备有用,我们有人会说日语,可以乔装成日本作战小队。” “白天过去风险太大,晚上8点就关城门,时间点不好控制。”叫黄世财的摇摇头。 何雨柱的脑子里马上开始制定方案,让张二瘸子一行人走一公里多路去南锣鼓巷,铁定麻烦,还不如让他们呆在这里,自己和何春香来接应更恰当。 “您等一等。”何雨柱从狭窄的缝隙爬上去,在暗黑的地方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 屏幕显示: 【劝退3人免当汉奸,奖励30x30x30立方米。】 不让人当汉奸也有奖励,这个系统有良知。 只是奖励太少。 刚刚这么想,硬土地哗啦啦的铺过去,一眼看不到头,他有点懵,这不像90立方米的效果。 还好,考上军校,数学不可能太差,况且计算自己和目标的距离是远程射手最最基本的理论知识,根据mil-dot的枪瞄就能快速计算出距离,就别提眼前的土地面积。 他想明白一个道理,系统屏幕只是知会每一次的三维数据,并不是真的相乘,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相加,再相乘。 也就是说,最初的10加上杀鬼子的70,再加上现在的30,就是110,而是110x110x110,平面面积是平方米,约等于18亩。 更戏剧的是,系统再一次提示他: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平米方的土地。】 切,又想骗小孩。 上次杀7个鬼子都没成功,现在又来,老子算不上智商超群,好歹也处于人均水平。 断然按了拒绝,再次选择土地。 取出7个鬼子的装备,从狭窄的缝慢慢推下去,然后自己再滑下去。 23人已经分完了7份饭,他身上还有一颗鬼子骗花姑娘的米老鼠奶糖,给了那个孩子。 5个重点人物,再挑2个年轻男人,其中会说日本话的男人充当军曹。 18件单兵装备将他们彻底武装成一支精良的日本小队。 张二瘸子摸着步枪和香瓜手雷:“老子就是死,也够本了。” “少说废话!”何雨柱怼他一句:“好好活着,别裹乱。” 张二瘸子揪着他的耳朵: “小子,你哪里弄来的装备,比我们伏击鬼子弄的还齐全。” “偷的。”他顺口说一句:“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再来接应。” “喂,遇到黑皮警,你怎么办?还是我送你,万一有事,刚好就为民除害。”张二瘸子身上有120发子弹,狂得不知自己姓啥。 “不要自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叮嘱张二瘸子好生呆着,等自己的消息。 第12章 解救抗日烈属(三) 他顺利溜回南锣鼓巷,一路无恙。 方才目测了23人,其中7人以日军小队出城,15岁以上的才要良民证,也就是说还需要14张良民证。 两个年轻女的带两娃,外加两个男人,扮成两家人,就用老贾两口子和许富贵两口子,外加一个聋老太太当老娘,一下子走7人。 刚好,住在一个院,盘查的时候也简便。 剩下9张得去另外的胡同“借用”一下。 趁现在风高月黑,首先蹲聋老太太墙根下。 别的老人家觉少,她没丈夫没儿没女,心比海还宽,扯着鼻鼾睡得相当沉。 千万别以为她聋,她呀,就是装聋作哑,自己耳聪目明不想干活,所有的针线活都仰仗何妈,两家人来往甚密。 何雨柱对她的情况也就颇为熟悉,找出良民证不费多大功夫。 再摸进许富贵家,没有现代照明仪器,也不可擦洋火,费了一点功夫。 好在许富贵晚上放电影,还要干电影院的杂活,一点不休闲,许李氏在娄家当佣人,富人规矩多,也不好敷衍,一家人睡得跟猪似的。 再摸进老贾家,刚翻出良民证,贾张氏醒了,推搡一下老贾:“醒一醒。” 老贾打着哈欠:“夜半三更的,吵啥吵。” “起来起来,睡什么睡,东旭睡得沉,干活。 阎家生3个了,刘家2个了,许家2个,就你没屁用。” 老贾朦朦胧胧地嘟囔: “我没用,东旭怎来的?你怎就不说说,是你没用! 母鸡咯咯咯还会下个蛋,你他妈的光咯咯咯地下屎。” 尼玛,这两个老东西深更半夜造小人。 走是没办法走了,蹲在墙角不敢动弹,心里暗暗叫苦: “这两个老玩意办完事,还会起来洗屁股,极有可能发现自己。” 他悄悄把烧火棍捏在手中,老东西一过来,先用棍子敲晕再说,至多以为盗贼进屋。 难堪的是贾东旭一早醒来就看见爸妈的光屁股。 他替贾东旭难为情的光景,老贾开始跟猪似地吭哧吭哧,才两声就歇菜了。 尼玛,难怪贾张氏骂老贾没用,这是干嘛,按秒算吗?赛跑比速度吗? 他竖起耳朵,握着棍子,时刻准备出手。 老贾一倒头又睡了,贾张氏将白花花的腿蹬在墙上,骂骂咧咧几句,没声音了。 我靠,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蹲在角落也不敢动弹,竖起耳朵捱了几分钟,md,居然都睡着了。 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顺利离开贾家,再去别的胡同顺手牵手摸出9张良民证,要说偷东西,也不是没干过,但小偷小摸还是头一回。 唉,这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偷张没用的破布片子。 太丢脸了。 要知道,不提以前,单说这次执行的任务,好几个强国特种部队大比拼,争夺外星文明,虽然没找到外星人和飞船,但把陨石给抢回来了。 何止价值连城呀。 简直不可估价,好不好。 荣记特等功,哪像现在进民居,偷张破布片子丢人现眼。 直奔何春香的院子,敲三下窗户,何春香推开窗,他跳了进去,告诉她: “23人,5个人是重点抓捕对象。有成套的日式装备扮成出城执行任务的小分队。 另外的妇女和男女可分批出城。 你的关系得到位。” 何春香鼻子哼了一声,不满地怼他:“你以为我是神仙?出城要良民证。 我手上只有两张,顶多带两人走。” 他把14张良民证摆在她的面前,将自己计划和盘托出,说得头头是道,连出城理由和风险都给她一一指出。 何春香看着8岁的何雨柱,再看看面前的良民证,一张一张地查看,确认无虞。 说话办事太老练了。 “你哪里来的?” 要不是他的身高和面容,她怀疑他是成年男人,是一个半夜摸进女人房间,有能力行不轨之事的采花大盗。 但是何雨柱没那想法,而且她也听不出他的任何心音。 “我就说你是小偷儿。你偷了我的黑珠子。”何春香来气了,揪住他的衣领。 他将良民证收好,揣进兜里:“你这黑珠子又不值钱,我偷来干什么?” “那你说良民证怎么来的?不要告诉我,你去借的,这是掉脑袋的大事,没人敢借给你。”何春香微微皱着眉头。 看他的眼神单纯清澈,和何大清的肿泡眼不同。 这胡同有好几个厨师,包括何大清在内,每次和他们擦肩而过,都听见他们心里在嘀咕肮脏龌龊事,不是想女人的胸脯,就是想女人的大腿,甚至还…… “我确实是偷的,半夜摸进屋。” 何春香双手立即捂住胸脯,何雨柱斜睨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别想龌龊事,老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何春香伸手就撕他的耳朵,电光火石间,他格开了她的手臂,震得她的整条胳膊发麻。 但他也没多好受,她的骨头把他的胳膊撞疼了,硬是装成若无其事。 两天功夫,身体变灵敏了。 看来,大脑和身体相比,更占主动性。 何春香甩着胳膊,另一只手欺上前,要拧他的脸蛋,他抓住她的手指,往后一掰,一个四两拨千斤,逼得她退后好几步。 “敢打我,你姥姥的!” “好男不跟女斗,别裹乱,明天还要办正经事。” 半夜了,何雨柱的肚子饿得咕咕咕地响。 算起来,到1943年已经三天了,除了一堆子破事,居然没闻到一点肉腥子。 何春香一开口就是20大洋,她不富有,谁富有?得,找她打打牙祭。 “你家吃什么早饭?” 小富婆家吃什么,很关键。 “咸菜窝窝头。”何春香听不到他的心音,看得出他的想法,巴答着嘴,蠕动着喉咙,肯定是饿了,还馋了。 切。 小气鬼。 何雨柱撇撇嘴,这么省吃俭用,到头来,还不是两腿一蹬,就剩一座一百大洋买的四合院,连古董都无福消受。 “窝窝头就窝窝头,”他真的饿了,肚子咕咕咕响了好几回。 何春香去厨房端来一盆包子,馅多肉肥的肉包子。 穿过来之前,他宁可逮野外的生猛虫子,也不喜欢吃猪肉。 此一时彼一时。 这副小身板缺油水,何大清也忒没本事,在厨房干活,还不能给家里弄点油腥,来了几天,顿顿都是杂面窝窝头,吞咽时刮得喉咙都疼。 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大肉包,想想废墟里还有孩子,最近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将包子往书包里一揣。 何春香瞪他一眼:“又吃又带,真有你的。” “那里有孩子,得带点吃的,明天的情况复杂,怕饿得过火,过关的时候露馅。” 何春香疑惑地看着他:“你多少岁?” 他脱口而出,“25,”立马纠正,“再过17年。” “废话!”何春香听不出他的心音,很是烦乱。 眼看天已朦朦亮,两人商议着合作计划:一起去城门附近,摸清周边的情况,然后侍机转移。 曙光初升。 这时候出城的人比较少,鬼子精神抖擞,盘查比较严格,两人不能进进出出,免得遭鬼子怀疑,靠近听了一下心音,尽力地多了解情况。 不但有鬼子,还有黑皮警。 两人均担心遇到南锣鼓巷片区的黑皮警,在街道走了两个来回,发现无恙,才摸到废墟附近。 何雨柱从窄缝里溜下去,挑出两个和老贾许富贵年龄差不多的男性,带上三女两孩子,再次熟记良民证上的身份信息。 不但要记住自己一家人,还要记住一起的邻居。 留下乔装鬼子小队的7人,另外9人则带上良民证,分散在出城的百姓中陆续出城。 第13章 解救抗日烈属(四) 困难的不是大人,是那个假扮“许小妮”的小女孩,万一说漏了嘴,随行的人都要遭殃。 何雨柱拿出肉包子,塞在小女孩手上,再次叮嘱: “趴在妈妈怀里,谁问都不要说话,实在怕了,就哭。” 小女孩吓得瑟瑟发抖,何雨柱捏着她的鸡爪似的小手指: “不要害怕,哥哥在你后面保护你。 只要走出那道城门,就安全了。” 躲了二十多天,这是唯一一次有人出面搭救,还是一个8岁的孩子。 不过,听说有人接应,他们放下心来。 何雨柱先爬上去,再把他们拉上来,拍掉他们身上的灰尘,拐一个弯,就看到了跛脚的何春香。 一见面,何春香告诉他们: “事情有变,今天相当严格。 两家一起走,风险太大,万一一个人出了事,就会一锅端。 我带着老贾一家人走,背上老太太,按照原话说。” 何雨柱估摸自己和这七人交接的期间,何春香与人接洽了。 刚想让一家人退回废墟,背后出现了巡逻的黑皮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告诉“假许富贵”,“我们也要过关,许家有一儿一女,我能凑上数。” 何春香假意扭着脚脖子,何雨柱假意上前帮忙。 “那你怎么回来?”何春香担心他不能准时回来,余下的撤退就麻烦了,毕竟还有7个人,也就是7条性命。 依赖一个8岁的孩子,她是头一次。 莫名地觉得这个孩子值得依赖,而且有主意。 何雨柱挥挥手:“不用管我,我有办法。” 何春香仗着自己能读懂他人心音,带了最麻烦的老太太和一家三口,走向城门。 她腿瘸,嘴角故意往右边拧,右手五指张牙舞爪,一看就是天生的小儿麻痹症,好色的鬼子也不稀罕她,用枪托着赶着她一家: “滚,快滚,死相,晦气。” 隔了二十来米排着队的何雨柱看着“老贾”背着“聋老太太”,“贾张氏”扶着何春香,牵着儿子走出城墙,一颗心放了下来。 还有混在前面的5人也顺利出了城。 轮到他们了,这下何春香走眼了,“许李氏”长得颇有姿色,鬼子不怀好意地上下其手。 “许富贵”不敢怒也不敢言,抱着“许小妮”低垂着眼帘。 鬼子越摸越起劲,何雨柱的手捏成拳头,恨不得一拳砸瞎他的双眼。 另一个鬼子淫笑着走过来,将“许李氏”往里推推搡搡:“这个女的有问题,我要带进去好好检查。” 何雨柱知道鬼子只是起了歹意,并没有看出端倪,但这么下去,肯定不妙,推推“许富贵”,示意他带着“许小妮”先走。 事先就已经说好,能走一人是一人。 “许李氏”吓得瑟瑟发抖,紧张地看着“许富贵”,何雨柱低声说: “不要怕,先进去,走一步看一步。” “许富贵”抱着“许小妮”匆匆地走,“许小妮”看她妈不能走,不淡定了,指着妈妈: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排着的长队有些骚乱,可怜的老百姓手无寸铁,看着鬼子欺负同胞也毫无办法。 何雨柱拉着“许李氏”的衣角,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城门的情况,数清守城的人,打算一进岗亭杀了鬼子,夺了枪,必须把这些守城的人统统干掉,否则95号就真的麻烦了。 跟着到了岗亭门口,鬼子用枪指着他: “八格牙鲁,滚开。” “我妈有肺结核,有传染病。” 可惜鬼子的中文不太好,听不懂肺结核,也听不懂传染病,看着何雨柱比划着胸部,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对,大,很大。” 他暗暗地想,你妈的,等一下送你去黄泉路上看大小。 好在,他瞥见了骑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在旁边转悠,马上大声地叫嚷: “有传染病,咳嗽,肺结核,会传染。” 骑着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马上冲过来,将自行车扔在路边,对着鬼子点头哈腰地一通解释。 鬼子指着“许李氏”的胸脯,李天明对着鬼子的耳朵,又是说,又是比划,一阵叽哩咕噜。 鬼子吓得往后一退,指着“许李氏”大喊:“滚,八格牙鲁,花柳病。” 草泥马,肺结核没用,花柳病有用。 李天明踹了一脚“许李氏”,跟着嚷嚷道:“八大胡同的丫头,滚,传染了太君,你全家都要吃枪子。” 色心大发的鬼子丢下“许李氏”,踮着脚尖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面去吃花姑娘的豆腐。 就这当儿,何雨柱松了一口气,拉着“许李氏”向城外急急走去,回头看一眼,剩下的4人也夹杂在百姓中急匆匆出了城门。 到了约定地点,等齐人,收齐了良民证,众人对何春香千恩万谢,都夸何春香小小年纪,思维缜密,真是女中豪杰,然后一起奔向抗日联队的秘密地点。 何雨柱仔细收好良民证,藏在书包的夹层,还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何春香极其有特点,出门跳大神需要时间,不能太早回城,还要在城外呆到下午两点左右,也正是鬼子神情倦怠,昏昏欲睡的时候,反应慢,盘查也不会太仔细。 她进城,顺便摸查情况,就轮到那7人小队出城。 所以,何雨柱必须得提早回城做准备,但他一个8岁的孩子,今天跟着颇有姿色的“许李氏”闹出一点小动静,有可能被鬼子记住特点,暴露身份,何春香十分担忧他。 他断不会告诉何春香,自己要攀爬城墙,只说吹嘘自己绝对没问题。 溜到荒郊地段,杂草众生,没有鬼子巡逻队经过的痕迹。 看看高耸的城墙,要是自己的身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跃上城墙,跟鹞子似地飞跃过去,顺利抵达废墟。 但厨子何雨柱的身体孱弱且笨拙,勉强爬了一半,腿一颤,险些滑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条件反射地手插进墙缝,硬生生抠住城墙缝,待他越过城墙,平安地跳到地上,手指钻心地疼,低头一看,四指血肉模糊。 身体不行,毅力在。 若没有毅力,也就摔死了。 回到城门附近溜达,观察敌情,遇到赶回来的何春香,经她一一探查,城门的鬼子没有异样,还是做着单调的寻常普查工作。 何雨柱听不懂鬼子的心声,但何春香路过时,和二鬼子打了一下交道,摸清了一个军官的名字:小村坂二。 溜下废墟,告知7人,那16人已经顺利出城,现在他们需要带上武器,扮成出城执行任务的小分队。 在何春香和16人冒险的当儿,懂日语的同伴已经从7份“太郎”挎包,也就是杂物包中,找出了私人物品,认真翻看了记事本,也就知道了田中二郎等7人的身份。 他们假扮成小村坂二小分队出城寻找失踪的田中二郎等7人。 他手指受重创,不能再出城门,易被鬼子盘问,而何春香已经摸清了守城门的黑皮警的心音,再三作了叮嘱,也无须再去。 何春香决定跟到城门附近,以防不测,而何雨柱目送“小村坂二”7人去了城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尼玛,自己执行特殊任务还用不着如此紧张担心,一颗心悬挂着落不下来。 百爪挠心。 砰。枪声划破了长空。 完了,出事了。 第14章 生离死别 老百姓听到枪声,吓得都往城内胡同巷子奔跑,找僻静角落藏身,他拔腿就往城门方向跑。 砰砰砰,轰。 不但枪声密集,还有手雷爆炸的声音,真的交上手了。 枪声越来越密集,香瓜手雷也没停着,已经可以确定7人和守城门的鬼子交上手了。 算算他们也就28颗手雷,子弹倒是有几百发,不过,鬼子很快就会援助。 听听枪声越来越远,应是开始向城外方向撤退。 按理不应该,他不知道何处出了纰漏。 临近城墙还有300米,对面冲出来一队宪兵和黑皮警,与他交错在一起。 其中一人的心音恼怒地骂道:“妈的,真倒霉,刚上班就遇到抗日分子,早知道多请一天假。” 何雨柱和这人保持着十米距离,同向小跑。 黑皮警踮起脚尖看一眼前面的宪兵领队,心里骂开了: “这个小村坂二真他妈的烦人,整天就知道查查查,抓抓抓。” 完了,领头的才是小村坂二,也是去城墙方向,只要和守城鬼子一碰头,就知道那7人是伪冒小支队。 目测守城的鬼子不少,加上这一队鬼子和黑皮警支援,我方的“小村坂二”实力太薄弱。 必须将援助的鬼子拖住,他迅速摸出弹弓,朝最后的黑皮警的腿弹去一颗石子。 “哇”后面那人应声而倒,抱着腿肚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中枪了,我中枪了。” 顿时,黑皮警和宪兵都停下来,端着枪四处瞄准,倒在地上的家伙还在乱喊乱叫。 希望我方的“小村坂二”已跑远,就算被粘上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瘸子舅,苍天保佑,您一定要活着,不然我怎么向何妈交代。” 他暗暗叫苦,密切关注黑皮警的动静。 有人检查倒在地上的黑皮警,腿肚子多了一个洞,正在往外淌血,但并不是枪伤。 “冲,不准停,”宪兵指着前方,吹起了哨子。 黑皮警只能丢下受伤的同伴,气喘吁吁地跟着宪兵奔赴城门。 受伤的黑皮警瘸着腿站起来,挨着墙滑坐在地上,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一黑,已经晕了过去。 何雨柱提着黑皮警的步枪和弹匣跃上屋顶,一路朝前,找准地方,就这当儿,鬼子已经临近城门。 瞄准最前方的鬼子,一枪过去,正中鬼子的后脑勺。 顿时,鬼子和黑皮警如受惊的鸡娃,惊得四处扑楞。 砰砰砰,又三个鬼子倒地了。 其他鬼子顿时躲进巷子。 黑皮警的作战能力远远比不上鬼子,再说黑皮警好歹也是同胞,有少部分黑皮警也是无奈之举,暗地里干着保护同胞的事情。 他不杀黑皮警,但是鬼子却是见一个,打一个,打一个,死一个。 他刚才数过,共有21个鬼子,现在死了4个,还剩17个。 出警追杀抗日队员,给予的弹药比较充足。 自己的步枪里有5发子弹,弹匣每排5发,有3排,也就是15发,算起来,共有20发,就算不浪费,还缺1颗子弹。 开了4枪,鬼子已知道他藏身的方向,他取出瓦片朝左侧方扔出去,顺着屋檐掉下去,摔得粉碎。 鬼子的子弹如织布似地交叉在一起,打在瓦片上,就这当儿,他已飞扑右边而去。 在右边摞倒3个鬼子,要么正中脑门,要么正中胸膛,第4个,他故意只打胸脯,不打要害,等待营救的鬼子一现身,即刻被摞倒。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伤亡9个鬼子后,援助小队知道了对手的厉害,不敢大意。 城门方向还在激烈地战斗,能拖住增援的鬼子就是替他们解围。 他再次摸回左边,侍机干掉了1个鬼子,但是另一条巷道有汽车的声音。 若是瘸子舅等炸毁了守城的车辆和摩托车,拼腿力,就能逃很远,但城内支援的汽车绝不对出城。 他顺着声音一路奔跑,眼看卡车快要消失的刹那,一枪打中轮胎。 噗,卡车猛地停了下来。 一辆摩托车撞上卡车,另两辆摩托一左一右避开卡车,被他打中驾驶的鬼子,撞在墙上,另一辆卡在了狭窄的巷道中。 此地不宜久留,翻身跳进一座四合院,将步枪藏进空间,从后门翻墙进了更深的胡同。 不能恋战,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鬼子增援,封锁胡同巷子,进行大搜查,虽然他只是小孩,可以逃学作理由,但最好不要在鬼子面前露脸。 必须尽快赶回南锣鼓巷。 书包上到处都是白扑扑黑乎乎的灰,他一边走一边扑掉灰,穿街走巷,很快就听到城门处拉起警报声。 出于转移抗日烈属的紧迫性,他还来不及对驻扎四九城的日军兵力做调查,但隐约记得,在1943年日军以独立混成第 15旅团及独立混成第6旅团一部,在北平合编为第 63师团,代号“阵”。 其师团司令部驻北平,担任北平特别市、燕京以及保定、渤海西北部、津海西部地区的警备任务,人数大约5万人。 tmd! 在整个抗战时期,我方伤亡3500多万,军队伤亡超380万,而日方仅伤亡50万人,有说日方隐瞒数字,更有可能是150万人,但依旧数据悬殊到触目惊心。 尤其我方死得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想到这,他就激愤不已。 以前恨生不逢时,如今意外穿过来,正逢鬼子肆虐之时,奶奶的,老子倒不着急走了,他忿忿不平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还有一点时间,回家怕引人注目,索性翻墙回学校厕所,再回教室。 远远,就看着背着双手的阎埠贵,洋洋得意地站在教室门口。 这个王八蛋和自己前世有仇吗? 处处难为自己。 他呸地吐掉一口唾沫,整整一天,还未进食和喝水,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路过水井,他舀一瓢水,就在阎埠贵的虎视眈眈之下喝个精光。 阎埠贵的小鸡肚肠子想什么,他明白,不过就是要收拾自己,报那一脚之仇。 正好,自己逃了一天的课。 不过,他一点也不慌,何大清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 何大清好歹是便宜老爹,不好还手,只要不挨何大清的打,阎埠贵算个卵,分分钟收拾他个狗日的。 他盘算着阎埠贵,阎埠贵算计着他。 逃课一天,阎埠贵不追究他逃课,最好一个字都没学才好呢。 拉他去校长和教导主任处,最多是挨批评叫家长,何大清没那闲功夫,何妈来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骂一顿了事。 按阎埠贵的规矩,一字一教鞭,一进教室没看到何雨柱,阎埠贵就乐开了怀,平时教8个字还嫌多,今天特地教了12个字,也就是12教鞭。 不抽得这小子喊爹喊娘,他就不姓阎。 第15章 阎埠贵吃不了兜着走(一) 阎埠贵的胯下昨晚挨的一脚不轻,现在走路还得分开腿,跟小鬼子的罗圈腿似的。 站在原地,等何雨柱走近,假惺惺地问:“干嘛去啦?” “拉屎。” “懒人屎尿多。”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看何雨柱的左手捏成拳头,以为他偷了东西,硬要他张开手。 何雨柱怕他拿教鞭抽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露出四支血肉模糊的指尖。 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睛瞪成了鸽子蛋大小,幸灾乐祸地说: “裹乱裹乱,裹到自己了吧?” tmd的,这王八羔子也为人师表。 他慢慢地握成拳头,保护着四个指尖,心想,这臭虫还不知趣,真的活该收拾。 “回吧,等着你认字哩。” 认就认,只要你阎埠贵能写的字,他敢说都认得,阎埠贵不会写的字,他也认得差不多。 黑板上有十二个字。 阎埠贵为了万无一失,还抹去了提示的相近字,比如稍难的话“画”字,就会写个相对简单的“化”。 要知道,何雨柱认的字并不多,就是写上了,按他以前的功底,也认不全,但起码能蒙一两个。 自从昨天挨了何雨柱一脚后,阎埠贵总怀疑以后很难好利索,时时刻刻集中精力感受那玩意的知觉,越担心越感觉不妙。 最让他心疼的是,明明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是何大清抵赖不认账。 阎埠贵的恨意化成了力气,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指着第一个字,何雨柱念完,他已经一教鞭狠狠抽过去。 何雨柱灵活地一低头,教鞭呼啦啦地抽过去,鞭梢从何雨柱同桌的胳膊上划过。 速度之快,同桌只感觉胳膊一凉,低头一看,白花花的一道印儿,眼看着,红彤彤的鲜血从印儿处冒出来,直往下淌。 这下可好,何雨柱明明读对了,但是阎埠贵认定他不会认,习惯性地挥了鞭子,还用了八成的力气。 “阎埠贵杀人啦,阎埠贵杀人啦。”何雨柱的惊呼响彻在校园。 何雨柱的同桌听到杀人,还看到满手臂的鲜血,哇的一声哭,继而一头栽在地上,晕厥过去。 隔壁的老师和同学先涌进教室,阎埠贵拿着教鞭吓傻了。 教导主任冲进教室,看到地上倒着的学生,到处都是鲜血,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校长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指着阎埠贵: “你完蛋了,好深的口子,血都快流尽了,你要赔钱。” 阎埠贵这才醒悟过来,丢下教鞭,飞也似地追去医院。 8岁的孩子懂个屁,听何雨柱说好深的口子,血要流尽,都吓傻了。 放学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背起书包一溜烟地跑了。 路过受伤的同学的家门,有孩子跑到门口: “栓子妈,你儿子被阎老师杀啦,校长送医院啦。” 何雨柱背着书包,坦然地走在巷道,要知道,这个南锣鼓巷不但历史悠久,还曾出过惊天动地的大事。 七七事变之后,四九城出了不少英勇的抗日杀奸团,可惜在1939——1940年先后遭到两次毁灭性打击,主要负责人被害,成员非被捕即逃,抗日活动受到重创。 但是,1940年天皇特使高月保和乘兼悦郎就在南锣鼓巷道口被军统刺杀,一死一伤,震惊了鬼子的高层。 自己是穿晚了。 错过了那一场好戏,但不影响自己在城里继续猎杀鬼子。 先是去了何春香家里,敲三下窗户,何春香开了门,他闪进屋里,“快,饿死我了。” 何春香从厨房端出来一盘馒头,何雨柱翻着白眼: “真够小气的。” 端下馒头盘子,是一碟肥猪肉炒笋片。 他顿时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 真的是饥肠辘辘。 三个馒头和一碟猪肉笋片下肚,他吃得心满意足,想找纸巾擦嘴,才想起这年头还没有餐巾纸,讲究人都用手绢,而他这种小屁孩用衣袖。 他看着何春香的长马脸也不觉得突兀,倒是十分亲切,捞起何春香的衣袖就往嘴边扯,何春香抬起手轻轻打一下他的脸: “你个浑不吝,就知道占人便宜,吃我的,喝我的,还跟我耍心眼子。” “我妈给你二十大洋。”他伸出两个手指头,虽然还不懂物价,看他爸妈心疼的模样,肯定值不少钱。 何春香翻翻白眼:“我拿命赚的。不赚何大清的,赚谁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春香脸色煞白,竖起食指挡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窗户玻璃响了三声。 这何春香的暗号也太单一了。 人人来了都是敲三下窗户,完全没有区分。 何春香腿有问题,还没有开门,已经传来黑皮警的声音: “春香,开门,开门。” 还好,是那个正义的黑皮警,他顿时理顺了何春香的关系,应是这个黑皮警给她通风报信。 门刚开一条缝,黑皮警挤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大张着嘴,傻站在屋中央,心里直犯咕嘟:这个何春香呀何春香,要是被警察局知道我和她勾结在一起,别说工作保不住,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何春香压低声音说: “别怕,没事,这小孩机灵着呢。” 黑皮警心里持续叫着苦:再机灵也是个小孩,小孩的嘴都不把门,完了,我完了,我家该断子绝孙喽。 何春香拉着黑皮警坐下,告诉何雨柱: “他姓李,叫天明,暗中帮了不少锄奸团。” 李天明拐拐何春香,何春香嗔他一眼: “别怕,今天转运那些人,都靠他帮忙。”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天明连忙站起来,打开门,朝门外看看,再关上门,倒回来压低声音说: “出大事啦,那7个人出了城门,结果遇到屯军总部的一个大官,带着十好几个警卫。 这7个人也是真不怕死,把大官击毙了,还把城门给端了。” 真的是大事。 难怪城门处枪声密集,还去了不少增援,幸亏何雨柱及时阻止最近的宪兵队。 “情况怎么样了?”何春香焦急地问。 “日军伤亡很大,他们逃出了城门。 好在鬼子在城门附近遇到狙击手,卡车和摩托车毁坏了。 但是鬼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肯定要报复,周围的村民肯定要遭殃。 一定会就近搜索,他们没有交通工具,靠腿逃不出多远,看运气吧。” 第16章 阎埠贵吃不了兜着走(二) 李天明怕的是万一抓到活口,鬼子的手段残忍,万一经不起严刑拷打,供出何春香。 这一点,何雨柱不担心,和何春香一起出城的人已经走了,这7人并不知道何春香的底细。 但是李天明这么一说,何春香也慌了神。 何雨柱不想何春香生活在恐惧中,也就不便阻拦。 “我猜鬼子马上要封城,你找到你爸赶紧出城,去亲戚家躲几天,等我给你捎了信再回来。” 何春香也急了,但是她爸爸出工,还没有回来。 “再晚就来不及了。”李天明着急地说: “要不,你先走,我去找你爸,让你爸直接出城。” 何春香马上收拾一个小包袱,回头看看何雨柱: “你怎么办?回去告诉你爸妈,也出去躲躲?” 只要和抗日沾上边,没一个人能活。 何雨柱摇摇头,要是他们一家走了,阎家、易家、许家和贾家必定马上举报。 就算自家没被张二瘸子舅舅连累,也会在亲戚家被鬼子逮住。 还是弄点武器囤在手上,走一步看一步。 在这乱世,打死一个鬼子不亏,打死两个就赚,以自己的能力,不打死成百上千,都枉费了国家的军费。 好歹也是2亿人当中挑出的精英,以百计都是国人的耻辱。 何春香挎上包袱,在李天明的帮助下急急地走了,留下何雨柱帮忙锁门。 他拉住李天明,“鬼子不怕肺结核,怕花柳病,是什么梗?” 李天明着急要走,“小小年纪问什么花柳病,赶紧锁门走人。” “哎,你告诉我呀,万一我用得着。” 这事必须得搞清楚。 李天明急急地告诉他,四九城有一片恶土,北起传统美食街的苏州胡同,南至鞑靼城墙,西抵哈德门大街,里面全是娱乐场所。 北平盛行天花、百日咳、肺结核和周期性的黑死病,而恶土则贡献花柳病和梅毒。 你说怕不怕? 李天明一走,他想起自己的空间,经过救人杀人,肯定有了巨大变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门。 屏幕显示: 【拯救23名正义人士,奖励230x230x23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尼玛,口算不灵光了,如果没有记错应是110+230,也就是340,他顺手操起何春香的纸笔,推算一下竟然有了173亩土地。 毅然决然选择了土地。 屏幕再次出现字幕: 【击伤11个侵略者,奖励110x110x110立方米。】 【可选择土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可选择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这下,不用算账,既然有173亩土地了,当然要选择湖泊,计算方式他想明白了,先算总数303亩,减去土地173亩,真正的湖泊是130亩。 130亩湖泊,可以养鱼养蟹养龟养虾,想想都痛快。 一旦选择,就出现了最后一条。 【你可以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0平米方的土地。】 振奋人心呀。 这次又是救人又是杀侵略者,系统也该懂点事了。 况且得到这么多的土地和湖泊,区区100平米,简直不是个事,这个系统挺精明,送出来的,还要找机会收回去。 嘿嘿,按了申请,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 【申请失败,扣去100平方米的土地。】 切,你他妈的不行,还骗我100平方米,系统真的够坏,和人耍心眼。 他气愤地收好黑珠子,挂回脖子上。 还指望能进人,将便宜老爸老妈收进系统,就能一心一意杀鬼子。 算了,认命吧。 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为抗日而死和老死,区别不大。 再说何大清那种烂人,生儿不教养,为了白寡妇还要跑路,最终还把拖油瓶何雨水丢给自己抚养,死了就死了。 他锁上门,回到95号院子,阎家门口又是哭又是闹。 “阎埠贵,你个狗日的,天杀的,你还我儿子。” “阎埠贵,我孙子的胳膊肯定残废了。” “阎埠贵,你还我儿子啊。” “……” 他听了两分钟,敢情同桌的奶奶和妈一起找上门了,在阎家门口闹个没完。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一脸的苦逼,已经不知如何应对。 这热闹值得看,他就想看看阎埠贵如何应对,可惜,阎埠贵在医院,还没有回来。 他赶紧回家,向何妈报喜不报忧,只说了人都走了,没说城门交火的事。 女人不经吓,一吓就乱了阵脚,还是再等等消息再说。 他翻上屋顶,静待阎埠贵归来,何大清提着饭盒,一甩一甩地回来了。 何大清今天弄到菜了,家里总算能沾沾油荤,自己吃得饱饱的,但是便宜老妈一肚子的杂粮和干菜,长年营养不良,顶着一张黄皮脸。 诡异的是,贾张氏迎了上前,和何大清嘀咕一阵,拿走何大清手里的饭盒,遮遮掩掩回了贾家。 my god! 原来何大清不是不会偷菜,是偷给了贾家。 难怪大家生活都紧张,唯独贾张氏生得白白胖胖,贾东旭的个头也比自己高。 tmd,何大清只管下半身,连老婆儿子都不管。 才来不久,何雨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涌出来,现在渐渐想起,四九城的日伪实行粮食供应,一人供应2斤粮食要维持若干天。 玉米面、玉米豆、豆饼、杂豆、混合面等,玉米面就是最好的粮食,而混合面实际除了少量豆面外,大都是豆饼、豆腐渣、仓库杂粮混合一起磨成的灰黑色面粉。 混有许多麻线、羊毛等杂质,每天何妈就是挑粮食里的杂毛,筛干净才能蒸窝头,而且蒸熟以后怪味刺鼻,粘得难以下咽,吃后还会涨肚。 就这混合面,还要早早在胡同里排队,经常凌晨4点就去排队,管理人员在棉袄袖子上写个粉笔号,按号卖粮,排队晚了就买不到粮。 何大清要上班挣钱养家,而何雨柱经常去帮助何妈排队。 有钱人可以从张家口等地买高价粮充饥,而贫穷人家吃饭从不炒菜,自制的疙瘩头腌咸菜切成丝是最高档的菜。 如果买到的是玉米豆和杂豆,还要想办法找有大磨盘的人家,磨成面。 何妈多久没有闻到荤了,都快瘦成了纸片人。 第17章 何大清怕挨儿子的打 这一幕把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平时贾张氏就最喜欢告自己的状,撺掇何大清打自己,而且一撺掇一个准. 没想到告小状,还不是她最大的本事,偷人老公才叫绝。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大清和贾张氏还非窝边草不吃。 记忆慢慢涌出脑海,一点一滴都想起来了,难怪何大清经常不见人影,何妈一问他去哪,就说去拉屎。 但是自己也在茅坑拉屎,根本没见到他。 原来和贾张氏不知躲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好一对奸夫淫妇。 他恨得牙痒痒,决定不归还贾家的良民证,让他一家人干着急。 也顾不上看阎埠贵的下场,溜下墙,直奔贾家,饭盒里的菜已经倒进盘子里,老贾还没有回来,贾张氏和贾东旭已经准备开吃。 何雨柱端上就往外走,贾东旭率先拦住何雨柱,被一脚踹中腹部,撞翻了洗脸架,滚到地上。 “喂,好你个浑不吝,来我家抢菜,还敢打人,”贾东旭吃了亏,贾张氏抄起烧火棍追出来,还没够着他,被他狠狠一脚踢在腿杆子上。 这一下,够狠够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大声地喊: “何大清,你儿子打人啦……” 何大清瞪着鱼泡眼冲出来,刚举上拳头,何雨柱瞪着他说: “您碰我一下试试,到时候别说我不给您留脸。” 他手里的盘子,盘子里的菜,就是何大清偷人的罪证,何大清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菜端回家,“妈,吃饭啦。” 何妈站在门口,手抚着门框,风吹起了她腮边的头发,冷眼看着杵在旁边的何大清,还有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就这眼神,何雨柱知道便宜老妈早就知道何大清和贾张氏的丑事,只是奈何不了何大清,又没有贾张氏的泼辣劲,还不如家丑不外扬。 “妈,别站着,吃呀。”何雨柱心中怜惜何妈,把她拉到桌子边,把筷子塞到她手中: “您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别老想着脸。 脸拿来干嘛呀,他们的脸都可以不要,您的脸也可以不要。 还有,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给谁呀? 这世道,有的人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门外的何大清听着何雨柱数落何妈,其实每一句都如同刀子在剜他的心和肝。 何雨柱明明说的就是他,要是以往,单凭去贾家抢菜,他也会抡起扫帚把儿子打个半死。 方才的眼神,让他心中一凛冽,8岁的孩子,眼神比刀子还锋利,把他的脸上的肉割了个精光。 地上的贾张氏不是装,额头冒着汗,还有昨天的阎埠贵跟鸭子似夹着裤裆走回来,想起这,何大清觉得自己的裤裆也在疼痛。 顾不上安慰贾张氏,急急走回房间,坐在桌子旁,小心翼翼地陪不是: “贾张氏要去告咱们家,我只能偷一点菜封住她的嘴。” 何妈没有说话,拿起碗将带着香气的肉菜拨了一大半,将剩下的倒在何雨柱的碗里: “孩子正长身体,缺营养,不长个头不长肉。 是他的亲爹,就该疼惜他,他才是你何家的血脉,是你何家的种。” 何大清双手靠在桌子上,讪讪地看着何妈: “这不,以前没机会弄。” 何雨柱连珠炮地问: “偷多久了?以前偷的送谁家了?您老婆您儿子瘦不拉叽的,把贾张氏和贾东旭养得白白胖胖,都是您的功劳吧?” 何大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想骂没敢骂。 何妈再也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拍,走出门口指着地上的贾张氏骂道: “你在我家门口闹啥闹?我儿子踢你,为什么踢你,你心中没个数吗?” 披头散发的贾张氏一看胆小怯懦的何妈还敢站出来指责自己,咦了一声,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何妈骂道: “你这病秧子,记吃不记打,是吧?” 说着,贾张氏低着头,如斗牛般朝何妈的胸口冲过来,何雨柱将亲妈往旁边一拉,贾张氏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啊…… 贾张氏捂住脑袋杀猪般地叫嚷起来。 “好呀,等老贾回来,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他。 你在巷子偷偷摸摸抓我爸的下身,我爸就把饭盒给了你。 我看老贾收不收拾你。哈哈哈。” …… 整个中院都安静了。 站在窗口的易中海和一大妈赶紧放下窗帘,老贾站在抄手游廊口,阴沉着脸。 “老贾,老贾,两个孩子打架干仗,胡说八道。”何大清急得脑门子直冒汗。 贾张氏虚张声势地指着何雨柱: “老贾,东旭被龟孙子打啦,踹到肚子啦,气都喘不过来,你还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以后东旭就不用在院子呆啦。” 老贾一听儿子挨了揍,撸起袖子冲上前,何雨柱抱着木柱子一晃,一脚踹中老贾的面目,鼻腔里流出两管殷红的鲜血,从嘴唇处淌到下巴底下,再滴到胸膛上、裤管上和鞋面上。 一门三人失利。 贾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何大清不敢帮手,何妈帮不上手,老贾满脸都是血,贾张氏红着双眼,瘸着腿,贾东旭缓过气来,提着凳子,在院子里拦截何雨柱。 没想到,瘟鸡娃比泥鳅还要滑。 就是得不了手。 何雨柱站在贾家窗前,故意站立不稳,贾张氏狠狠一烧火棍子,何雨柱低下头,推开贾东旭,已经溜走。 哗啦一声响。 整面玻璃都碎了。 “何大清,我要去举报你,你家窝藏……” 还不等贾张氏说完,老贾一家厉喝:“张氏,你打住。” 易中海两口子砰地推开门,站在门口惊魂未定。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好呀,你尽管去,我告诉你,你一家三口,我一家三口,一起上路有个伴。”知道四合院养了一窝子怂人,他指指易中海和一大妈: “易伯伯,咱们两家一起哈,黄泉道上不寂寞。” “老贾呀老贾,你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全院就数易中海最怕死。 只要撬动他了,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准能说服贾家不生事。 阎埠贵回来了,何雨柱赶着去看热闹,从抄手游廊跑到前院,同桌的奶奶和妈妈揪住灰头灰脸的阎埠贵要说法。 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来了,一直好言安慰两个不肯罢休的妇女。 第18章 何大清误当儿子是爷爷 同桌的胳膊包扎着白色的纱布,怯生生地喊一声:“妈,奶奶。” “我的孙呀,”奶奶抱住孙子一声哭。 这场景让人感动极了。 何雨柱好生羡慕弱鸡同桌,胳膊出点事,全家都出动了。 反观窝囊废何大清,从来不帮儿子,谁挑唆他,都能把儿子一顿骂,一顿打,多次让阎埠贵尽管往死里打,好像自己没死,丢了他人似的。 何大清想讨好阎埠贵,马上出面替阎埠贵打圆场。 “骆宾王呀,你叫骆宾王吧,没事就好,”何大清听说是儿子的同桌,这下记性好得了不得,朝同桌伸出大拇指: “我家柱子说你7岁就会写诗,那个鹅鹅鹅的。” 这一波操作把何雨柱的同桌奶奶和妈妈都弄糊涂了: “我们不姓骆,也不会写诗。” 校长和教导主任啼笑皆非,有家长出面调和,也是十分感激,闲聊几句后说: “你家柱子经常逃学,你要好好管教。” 何大清好了伤疤忘了疼,正要拿老子的架势教训何雨柱,回头看看儿子的脸色,跟上了锅的茄子似的,顿时蔫了。 何雨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蔫了吧唧的何大清,一个劲地犯嘀咕: 邪门了,真的邪门了。他不是我儿子,他到底是谁? 莫非何春香跳大神,把我祖宗跳回来了?如果是祖宗,是哪一个祖宗呢? 何大清光想着祖宗,被绊了一个,摔了个大马趴,半天爬不起来。 等他爬起来,门牙松了一颗。 一进中院,易中海召集每家派代表开会,肯定是讨论何雨柱的事情。 不单何大清知道,何雨柱也知道。 他才不关心他们讨论什么,自己还得找机会去还良民证。 倒回家里,桌子上还有自己没吃的肉菜,他赶紧把碗塞进何妈手里: “妈,您吃。何春香可有钱啦,吃白馒头,还有肥猪肉炒笋,我吃了一满盘。饱得很,”他故意鼓起肚子,拍给何妈听。 何妈端着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哽咽着说: “你爸不争气,不把你养好,帮别人养儿子。” 说得何雨柱好是心酸,说着何妈又要把碗里的菜也要放起来,留给他明天吃。 他硬是按住碗不准何妈走: “妈,您吃,您要是不吃,我也不会吃。” 想不到的是,沦陷区的何妈比他太平盛世的亲妈还要护犊子。 至少何妈有一口好吃的,想着的是儿子,而自己的亲妈凡事先替她自己着想。 若是一起沦落到这缺衣少粮的时代,恐怕自己都活不到成年。 看到许富贵进了易中海家,他拿着许家的良民证,去许家溜达串门子。 许李氏听到前院中院热闹,许大茂才6岁,许小妮就更小,也没抽出空子去听热闹,正好拿何雨柱寻一下开心。 “柱子,你看到贾张氏和你爸睡一起啦?在哪睡?是不是你家的地窖?” 真tmd的稀奇,这年代的男男女女对睡觉的事挺上心,看许李氏笑得好是灿烂的脸,何雨柱就颇为嫌恶。 “你和许伯伯都不去地窖,我爸干嘛就要去地窖呢?”何雨柱装着稀罕他们家的家具,到处乱摸。 许李氏得意地笑一笑: “你爸挣的钱不少,都拿去睡女人了。不然也能打一套好家具。” 虽看许李氏长得不错,内心更龌龊,嘴里说得已经不上调了,心里想的更离谱:他妈的胸膛比男人还扁,屁股也干巴,脱光了摆在床上,何大清也不稀得瞅一眼。 tmd,这娘们真缺德。 何雨柱已经将良民证塞进了柜子,慢腾腾地说:“男人嘛,都那个样。 许伯伯说你生孩子像母鸡下蛋,松松垮垮,没劲得很。” 笑咪咪的许李氏变了脸,提起扫帚就要抽何雨柱: “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 何雨柱已经蹦出后院,指着许李氏的窗户说: “你骂谁没胸没屁股,你有胸,你的胸都吊到肚子上,谁稀罕。” 骂完,一溜烟跑回中院,坐在屋子里生闷气,抽了自己一下耳光,暗戳戳地骂道: “我怎么跟这种小人过不去? 她骂得难听,我也骂得难听。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完了。淡定,淡定,不要和俗人生气。” 以前没有读心术,就算猜测这人不喜欢自己,也不用听到龌龊难堪的腹诽,现在不同了,尤其这一院子的怂人,没一句中听。 经他左折腾右折腾,他猛然发现,自己是可以控制听音的,只要不想听,完全可以屏了。 哎……他松了一口气,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耳朵清净了,心也清净了。 这下,他总算了解太奶的脾气暴躁,对着后代没有好脸色的原因,可能太奶没有找到屏蔽的钮。 等她回来得去教会她,顺便在她家混一顿可口的饭吃。 今天何大清带回来的菜不错,得警告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敢把菜给贾家,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替别人拉帮套,真有他的。 他只管下半身,信不信老子废了他的下半身。 === 易中家的会还没有散。 老贾的鼻腔破了,指着何大清就是一顿臭骂。 贾家三口挨了打。 贾张氏撸起裤管,腿骨又青又紫,贾东旭的是“内伤”,老喊肚子疼,谁都知道,贾东旭也不是省油的灯,就是赖何家。 老贾要何大清赔钱,贾张氏心知肚明,何大清身上根本没有钱,每月剩的都进了自己的荷包,但她存心要恶心何妈,张口就要五块大洋医药费。 易中海知道何大清没有钱,何春香的工钱还借着债,也不知何年何月能还。 要不是项上人头有点悬乎,易中海绝不肯借。 “这事翻篇吧,何家还欠着大家的钱。” “我不管。”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他家吃不上饭关我什么事。东旭挨了打。” 想起贾东旭撞翻洗脸架,和脸盆一起摔得稀里哗啦,贾张氏就心疼: “我都没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让那个浑不吝给打了。” 委屈归委屈,易中海铁心要当和事佬。 “老何,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第19章 弄点装备玩玩 何大清回到家就一堆糟心事,还没时间问正事,但何雨柱在家里,何春香也没找上门,应该是办妥了。 “差不离。” 易中海急得直拍桌子: “人命关天的事,这事得有个准信,不能差不离。” “那你们就别惹雨柱,”何大清想起屋里的“祖宗”,心里就直打鼓。 易中海也觉得纳闷: “老何,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和以前不一样?” 何大清的鱼泡眼死死盯着易中海:“你也看出来啦?” “是不是?” 这个何大清真是的,不答还搞个反问。 “我正在寻思,是不是何春香把我爷爷搞上身了。” 一听何家的爷爷,贾张氏顿时泄了气。 院里的媳妇没见过何大清的爷爷,那可是何家数得出来的辈份中最拔尖的人物,在御膳房干到厨师不说,八国联军进四九城时,提起菜刀就走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埋的还是衣冠冢。 南锣鼓巷都知道何家爷爷是个血性汉子,没有不尊敬的。 何大清瞟瞟大家,老贾半天憋出一个屁: “何大清,不要拿你爷爷打马虎眼,我不吃那一套。” 易中海打了一个激灵,想想何雨柱这两天的行为,确实和8岁的孩子相差甚远。 要是知道自己想去告发抗日烈属,会不会拿菜刀把自己劈成两半? “不管怎么说,院子以和为贵,千万不要出纰漏,你们的命要紧,还是吵架赢了要紧?” 这一句话把贾家震慑住了。 老贾戳戳贾张氏:“回去看看东旭。” 贾张氏走出易家,窗帘处的何雨柱看着一瘸一拐的贾张氏偷偷地乐。 这一脚正中腿杆子,她抱着腿叫嚷确实不是装,是真的疼,平时磕到桌子脚,都会疼得掉眼泪,还别说专奔她的腿骨去的。 时间不早,他去厨房挑了一把轻便的,开始就着水磨刀。 被批斗完的何大清回到家,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磨菜刀的何雨柱,吓得又是一激灵。 摸摸自己的脖子,想想,自己再过分,他也是自己的爷爷,应该不会抹了自己的脖子。 何雨柱抬头看见摸着脖子的何大清,何大清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是不是该把何春香的钱送过去了?” “她出去避几天,过了风头再说。”何雨柱淡然地说。 何大清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你磨刀干什么?” “有用!”他只答了两个字,干脆利落,何大清也不敢多问,看着小小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爷爷转世。 莫非真的是爷爷知道何家要出大事,怕断子绝孙,回来办正事? 都说何春香有本事,没有她找不到的祖宗,不管七代还是八代,只要你家谱有,何春香就能说得出名堂。 大家都这么说。 也有好事者,专门去试她,她直接把祖宗请上身了,把他家不体面的事全抖落出来,吓得尿了裤子。 想到这,何大清也快要尿裤子。 自认为自己和贾张氏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揭穿了,还挨了一顿打,他不是爷爷还能是谁? 哎哟喂,我的妈。 何大清砰地朝墙上的黑框相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动静把磨刀的何雨柱惊得回了头,墙上只挂了何大清的爸妈,爷爷奶奶的相片早就收起来了。 何大清看着墙上的相片,猛地回头对何雨柱说: “我明天就把爷爷奶奶的相片挂上去,不是不孝顺,是怕爷爷奶奶嫌烦。” 何大清有点神经质,何雨柱知道他有小心眼,马上听他的心音。 “哎哟喂,何春香收了我20大洋,把这个瘟神请上来了,还得请下去。我可不想天天被他收拾。” 何雨柱漏掉了何大清方才的心思,不知何大清所谓的瘟神指的是谁,只能继续听下去。 “要是他不肯下去,怎么办? 不行,必须得走,我就好好告诉他,这是您曾孙子的身体,您占太久了,会耗掉他的阳气,他的命不长。” …… 何雨柱明白了,何大清把自己当成何家爷还魂,暗自好笑。 半夜,他提着菜刀,悄悄摸出95号,先是去11家顺利地还上了良民证,再摸到就近的鬼子据点。 听了半晌,没有动静,才悄悄摸上墙头,轻轻跳进院里,听了一下,没有动静,才摸进厢房。 先摸进仓库,一溜墙的步枪,整箱整箱的子弹和香瓜手雷,还有其他零碎装备。 他赶紧打开空间,往里搬运着子弹和香瓜手雷。 约摸搬了半小时,门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马上躲在暗处不动弹。 鬼子推了推门,再打了手电往里照了几下,就走了。 他开始搬运九八式军服、钢盔、上靴、野战绑腿、腰带、“太郎”挎包、背囊、野战水壶、野战饭盒、防毒面具、分趾鞋、毛呢军毯、工兵铲、刺刀。 还有屁帘儿帽,这些玩意儿,以后都有用。 让他欣喜的是,还有大米和白面粉,数量不多的牛肉罐头和猪肉罐头。 在物资如此稀缺的四九城,可谓是打了一次土豪。 只是,这副躯体长期营养不良,力道不足,还要摸回去南锣鼓巷,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不能再继续搬运东西。 正准备走时,发现了专为“王八盒子”配备的子弹。 鬼子于1925年由陆军大将南部麒次郎设计的南部陆式8mm半自动手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只有军官才有资格配备的制式武器。 枪长230毫米,口径8毫米,重800克,装弹数8发,有效射程为60米。 手枪的皮质枪套的盖子采用圆形凸鼓面硬壳造型样式,远远看去真挺像\"王八盖子\",也就被称其为\"王八盒子\"。 这玩意便于隐藏,不像步枪太引人注目,但是功能差,还经常卡壳。 也就是有胜于无而已。 在仓库捡了大便宜,将菜刀收好,取了锋利的刺刀,蹑手蹑脚地逐间摸过去。 据点必定有军官,军衔不会高,但肯定有相应的配备,地图望远镜之类的装备。 经过连排的大通铺,找到一处单间,用刺刀挑了门闩,走到床跟前,一把捂住嘴,一刺刀抹了军官的脖子。 军官的力气相当大,双手掰住他的手,幸亏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按住,军官蹬了几下腿就咽了气。 第20章 溜出城去 他松开手,从床上开始搜索,枕头下有五个银元,还有一沓日军占领华北五省后发行的“联币”。 床下还有两只大木箱,他拖出来,用刺刀撬开锁,打开箱盖。 好家伙,一件件古董,一块块玉器,还有一包银元,至少好几百个。 王八羔子一边杀人,一边搜刮民脂民膏,死得果然不冤。 将两只箱子拖进空间,去办公桌前翻了一翻,将有用的资料和地图,以及望远镜纸笔等装备统统搜进空间。 干完这些,他摸出房间,乘夜摸上墙,跳下胡同,往回走时,恰巧碰上一个夜尿的鬼子。 跟着进了厕所,麻利地抹了鬼子的脖子,将尸体靠墙一摆,迅速撤走。 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到里屋躺下,何大清翻了一下身,床板嘎吱响了一下。 何妈已经坐起来,披上衣裳准备去胡同买粮食,天气寒凉,何妈一受冻,开始剧烈地咳嗽。 何大清不耐烦地骂道: “咳咳咳,整天咳,肺痨鬼。就知道咳。” 何妈还在咳,双手捂住了嘴,声音变得沉闷,但是更难受。 “妈,您别去,我去。” 这是他成为何妈儿子的第4天,已渐入角色,虽然时刻不忘自己是2024年的特种兵何雨柱,但身体是何妈的儿子,心也懂得怜惜何妈。 “你还要上学。我去吧。”何妈知道昨天何雨柱跟着何春香跑了一天,更不容易,咳嗽过后,仔细叮嘱他: “昨晚的菜碗在锅里温着,你就着窝窝头吃。 不要给你爸留,他在后厨,饿不着他。 也不要给我留,我怕油荤,吃了不得劲。” 还赖在床上的何大清没脸没皮地说: “就是嘛,你怕油腥,我弄的东西才没往家里带……” “何大清,你还得意了你,”何雨柱恶恶地打断何大清,吓得他一缩脖子,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tmd,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看到你的脸。何雨柱真的恨不得给他左右脸各一个大逼兜子,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也没妈了,这种烂贱人,早把他妈臊死了。 空间藏了不少大米和白面,用不着去排队买劣等杂面,但不能如实相告,只能再和衣躺回床上。 想想贾张氏凭着白皙的皮肤,弹滑的肉体,一家人养得白白胖胖,许李氏在娄家当佣人,四九城半城人都依赖娄家生活,明拿暗拿也供得起孩子。 何大清还在丰泽园厨房,却把自己的老婆养得面黄肌瘦,儿子体瘦无力。 真tm的不知廉耻。 没十分钟,何妈回来了,最近存粮不够,大家都早早去排队,买粮无望。 她早早回来,锅里的剩菜,何雨柱留了一半,何妈硬是逼着何雨柱吃。 “妈,我吃不下。” 何妈身子骨更弱,一到冬天就咳个不停,还要承担繁重的家务活。 “你吃了,妈熬得住。”何妈人弱,性格笃定。 何雨柱端着碗,看着何妈取出洗干净的旧棉衣。 眼看天气逐渐转凉,何妈每年要为家人准备棉衣和棉裤,把何雨柱头一年穿破的和变短的冬装拆洗加长后做成新冬装。 毛衣和毛裤也要重新编织,年年都在长身高,拆了新织的毛线也年年破。 何妈也就每年都没办法停手,通常都要新补毛线,但何大清不顾家,有点钱都被胸前有几两肉的娘们给哄走了。 贾东旭穿得暖暖和和,何雨柱则是将将就就又一年。 何雨柱没眼看何大清的烂相,今天还要想办法出城溜一圈,等何春香回来,想想法子回去得了,不然迟早三拳两腿将何大清送去见祖宗。 大米白面和罐头给何妈和何春香留下,估计也够一年半载,这几天有机会,再多弄一些。 何春香亏不着,苦的是何妈。 好歹也有几天的母子情份,尽量多帮一些。 混合面窝窝头实在难吃,准备等何春香回来,再以何春香的名义把白面大米和罐头送给何妈,偷偷藏在地窖里。 不能让何大清知道,否则就偷给贾张氏了。 想想《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那鸟样,就是遗传了何大清的好色禀性,看到漂亮女人,脑子就不好使了。 要是回不去,千万别跟着何大清有样学样,成没脸没皮的下贱胚子。 《情满四合院》还没看完就穿过来了,不知结局,但何雨柱开局就已成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早早跑了,何妈早就没了,还是何雨柱把何雨水拉扯大。 他一个激灵,何妈应该生完何雨水没多久就死了。 屈指算起来,何雨水1945年出生,也就是说,何妈至多还有3年的性命而已。 想到这,他的心隐隐作痛,放下碗就往院外跑。 等何妈扯着嗓子喊他,他已经出了院门,走了两步,想到何大清还在家里,又倒回去,果然何大清坐在桌子旁边,提着筷子。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抢过何大清手里的筷子,把碗端走,塞到坐在炕上的何妈怀里: “您给我吃了。您要是死了,刚好顺了某些人的心。 房子成别人的,儿子还要挨别的女人的揍,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这几句话恰好切合贾张氏昨晚的咒骂,骂何妈是短命鬼,儿子是要债鬼。 要不是何妈拦着,何雨柱昨晚就让贾张氏成短命鬼。 提到伤心处,何妈吧答吧答地流着眼泪,滴到碗里,和着剩菜吞进肚子里。 他很是后悔,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是想戳何大清的痛处,没想到戳到了何妈。 没脸没皮的何大清装作听不懂,屁颠屁颠地走了。 何雨柱的心难过得直抽筋,蔫蔫哒哒地走在南锣鼓巷,一细想,妈的,这整条胡同的人都是死人,包括太奶,顿时,心里又略微舒服一些。 每一个人生下来,都别指望着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就如同自己虽然是特种兵,有可能解救一部人,但是未必能改变整个四九城的命运。 说到底,他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穿到此时此地的原因,因为太奶看的电视剧吗? 不至于吧。 自己不穿过来,把曾孙子穿过来作甚? 想着心事,路过何春香家,门还锁着。 第21章 杀个痛快 走出院门,正好遇见骑着自行车的黑皮警李天明,将他带到胡同巷子里面,悄悄告诉他: “这事闹大了,全城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城。 开往外地的火车全部停运,连出殡都要申请。 挨家挨户盘查,非嫡系亲属不能留宿。” “何春香什么时候回来?”他关切地问。 “她要等我给口信,我现在也出不去,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李天明摇摇头,继而颇为疑惑: “他们哪来的日式装备?火力不小。” “谁知道呢。”他淡然地应道。 “你记住喽,谁来吓唬你,你都不要慌,更不能乱说话。”李天明看他的眼神还是挺担心。 靠! 能吓唬老子的人还没出生,何雨柱默默地想。 先回学校点个卯。 沦陷区推行奴化教育,实行同化政策,日语定为各级学校的必修课,大肆宣扬鬼子文化。 还好,阎埠贵不懂日语,否则何雨柱挨打的机会多了去了。 咿哩哇啦一阵胡说八道,何雨柱也没听明白个所以然。 同桌的胳膊缠着纱布,动弹有些不便,责备何雨柱连累他,硬是不和他一起坐。 班主任和阎埠贵一丘之貉,嫌何雨柱顽皮生事,撵他站在教室后面听课。 听不听,上不上,都没人愿意管他。 阎埠贵还未从昨日的灾难中恢复过来,听说在办公室写检查。 打何雨柱事小,打伤何雨柱同桌进医院事大,关键同桌有一个百折不挠的好奶奶和厉害泼辣的妈妈。 从厕所翻出去,溜去皇城根,一条很空旷的土路,附近没什么住户,行人很少。 这条路分成三部分,这边是人行土路,中间是条水沟,靠城墙那边较宽,已经荒芜路,很少人敢走,草地中有可能躺着吸毒和不知死因的尸体。 沦陷区的命贱,鬼子动不动就无缘无故地抓人,伪军和狗腿子也仗势欺人,随意欺诈老百姓。 别说抗日分子和锄奸团,就是有家人在重庆、昆明、延安,也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有些人被抓走后就没了消息,生死不明。 顺着荒芜路走了一段,从空间摸出两柄工兵铲,打算交替着铲着城墙,再从另一边翻下去。 左手的指尖伤得严重,想想自己不单是出城,出城后还有可能遭遇鬼子恶战,必须保存体力。 摸出绳子,系在腰上,爬上城墙,将绳子扎在工兵铲上,甩到城外,鬼子仓库的物资丰富,戴上他们奉献的手套,顺利地溜滑到城外荒地上。 先是在荒地走一段,再走上大道,泥土道上的车辙混乱,他判断有三辆汽车,还有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能乘载3人,从汽车车辙痕迹判断,每辆车约15-18人,也就是说,有追兵51-60人。 这规模不小,他倒吸一口凉气。 跟着车辙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找,找到了枪战的地点。 跟着踩踏的野草往前摸索,发现了大片血迹的土地,初步估计,至少三人受伤,而且伤得不轻。 越往前走,杂草越乱。 他找到一处恰当的地方,在空间里整理了八副装满弹药的背囊,经过一夜的激战,估计抗日联队成员也需要补充。 背上一副,另外七副放在门口,方便随时提取。 再把王八盒子别在腰间,弹匣系在腰间,手提步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搜索。 经过一处山洼。 洼底停了3辆汽车,2辆摩托车,每辆汽车上坐着一名驾驶员,看样子,昨天没有完成任务,今天派兵增援继续搜山。 那就证明还有幸存者。 希望张二瘸子堂舅还安然无恙,否则不知如何向何妈交代。 他找到一处可以射击三辆汽车的位置,砰的一声,最后面的驾驶员往前一倾,倒在了方向盘上。 叭……汽车喇叭一直在响。 最前面的驾驶员刚发动汽车,一枪击中他的脑袋。 夹在中间的汽车没办法挪动,鬼子驾驶员吓得趴在车厢里不敢动弹。 他耐心地等待驾驶员犯错,枪声吸引了搜山的鬼子,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约460米,他瞄准了返回的鬼子,一声枪响,密林中的鬼子不动弹了。 哪里动,他瞄哪里。 鬼子驾驶员打开车门想逃跑,一枪正中胸部,背靠着车门慢慢滑下去,在车门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趴在草丛中,一个鬼子往下冲,一枪正中头部,鬼子倒立着栽下来,头朝下脚朝上地倒挂在坡上。 越来越多的鬼子下来了,击毙了五人之后,余下的鬼子摸清了他的位置,密集的子弹射到草丛中,而他早已经滚到了侧面。 香瓜手雷扔到了三个鬼子脚下,轰的一声,三个鬼子应声而倒,一条胳膊飞上了天,再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 他打一枪换一个位置,而山顶上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 抗日联队能帮他吸引一部分鬼子,等他清理完近处的鬼子就好办。 死了8个,还有43-52个鬼子。 抗日联队击毙的暂时不能算,他屏息趴在草丛中,身后有了动静,他慢慢翻过身,端着枪对准背后,正准备开枪时,一头齐耳短发让他知道应是宣明珠,逃脱的抗日小队长。 宣明珠和2个穿着鬼子军服蔡有才和黄世全摸了下来,他叫了一声: “蔡有才。” 3人摸到他身边,他焦急地问: “其他人呢?” “我们打散了。” 顿时,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张二瘸子腿脚不好,走路都费劲,更别提爬山越岭。 我的个奶呀,残疾人抗什么日,让好手好腿的干不成么? “我们没弹药了,得去鬼子身上弄点才行。”蔡有才看着挂在山坡上的鬼子,眼里放着光。 “别动,”何雨柱解下自己的背囊,扔给蔡有才,让他们补充弹药。 前面树丛中有动静,他一个翻滚,一枪打过去,枝叶不动了。 蔡有才黄世全看傻了眼:“我的天,神枪手。” 宣明珠看着还不到自己胸前高的何雨柱,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你会打枪?” “天赋!”何雨柱指指左右的大树:“你们都散开,躲起来,我们需要打配合。” 第22章 短暂的安宁 这三人,要么都去左,他喊住他们,指指右边,三人都一齐朝右。 “分散,左边和右边都要有人。” 唉,这群超级菜菜鸟。 有这三杆枪替他吸引注意力,以他的枪法,能够成功地掩藏自己。 三人拿了他背囊里的弹药,他还得再补充一些。 等会肯定有激战。 他们三人得拼火力,自己得机动地寻找机会。 瞄瞄附近,还好,此处荒草茂盛,钻进草丛里,取下脖子上的黑珠子。 这空间还不错,挺乖巧,没有大开大门,显出一个盆子大的洞口,他提出四副事先准备好的背囊。 背上一副,别外三副扔在他们三人脚下,重新挪了一个点。 冲下来一队鬼子,双方交上火,何雨柱看到裸露在视线中的鬼子,内心真是欢喜。 尼玛,这也太过瘾了。 训练场上练靶子,还得快准狠,犹如电脑上打游戏,一枪撂倒一个。 要是教官在场,准会恨不得亲自下,把鬼子抓来一顿急训,再叫开打。 计了数,又是8个。 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 宣明珠他们三人跟着捡便宜,取了鬼子身上的弹匣。 他想告诉他们,不用着急,有时间清理战场,但是这三个菜鸟太欢喜了,看不懂手势,也听不懂人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已经全面下山,每打一个计一个数,已经57个鬼子。 估摸差不多了,至多还有一两尾漏网之鱼。 他不敢大意,能活到现在,必定都是老兵,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等了一刻钟的宣明珠沉不住气,站了起来,他暗叫不好,跳起来想扑倒宣明珠,结果力气不足,没扑倒她,挂在了她身上。 枪声响了,他的腿肚子一震。 完了,老子中枪了。 女人就是他妈的trouble。 难怪战争让女人走开。 她应该在家带孩子,害老子白白挨了一枪。 最后一个鬼子把他打枪了,还好,蔡有才和黄世全的枪法虽然不准,但是弹药够足,不知谁打中了鬼子,鬼子拖着身体往前爬行。 蔡有才追上去,枪托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鬼子背上。 啊……啊……啊……mama……mama…… 每砸一下,鬼子就歇斯底里地惨叫一声,还叫出了日语,好像是叫妈妈,全世界的妈妈发声都差不多。 叫妈,叫祖宗都没用。 宣明珠将何雨柱放下来,腿上的枪眼汩汩往外流血,“快,拿医药包,找点干树枝,拿刺刀给我。” 黄世全找来一堆树枝,他一只手按住腿,让宣明珠点燃火,拿起刺刀在火上双面烤一下,然后一刀割下去,硬生生将子弹从腿肚子里挖了出来。 宣明珠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弄出子弹,他翻出鬼子医药包里的药品和绷带,看也不看,就给抖上药,用绷带缠上。 此时,浑身都湿透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汇集到下巴尖下,滴到身上。 “你自己弄出子弹,自己包扎。”宣明珠惊魂未定。 何雨柱淡定地说: “我逃课的时候,去偷看卫生员练习。” 就算这,也不应该是8岁孩子能干的事,自己拿刀划开皮肉,自己找出子弹,还没有麻药,这得多大的韧性和定力。 “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妈活不了。”何雨柱的说辞还是不能让3个成年人信服。 “快,去车上看看,有什么装备,得快些离开。”他站起来,蔡有才背起他,走下山洼,撩起汽车的帐篷帘子。 三人都惊愕了。 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后车厢,会说日语的队员眼镜没了,胸膛上十几个弹孔,还睁着眼睛。 “舅舅,”何雨柱叫了一声。 张二瘸子彻底成了瘸子,瘸腿断了,还剩一点点皮肉相连,扭成180度,脑袋和脸上糊满了带着血污的泥。 “哥,”黄世全爬进车厢,抱着死去的黄世财泣不成声: “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让我怎么给妈交代呀。” 山风呼呼的风。 黄世全哭出了何雨柱的心声,尼玛,自己把瘸子舅弄丢了,怎么向妈交代呀。 山坡上再次有了动静,蔡有才拉着何雨柱滚进杂草,宣明珠也蹲在身边。 何雨柱一把将她攥得趴下来,端着枪,瞄准山坡。 蔡有才抓住他的枪:“等一下,从山上来的,有可能是自己人。” 宣明珠开始喊话: “山上的人听着,我们是抗日小分队。” 山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是哪一支队伍?” “四九城宣明珠小分队!” 怪不得瘸子舅舅保不住小命,女队长除了胆大就是运气好,论打仗就是一脑子的浆糊。 稀里哗啦,山下冲下来二十几人,和宣明珠蔡有才紧紧抱在一起,看到紧握步枪的何雨柱: “哇,孩子也拿上枪,我们的国家有希望啦。” “他枪法准着呢,鬼子基本都是他打死的。”宣明珠的介绍震住了二十几条壮汉子。 半晌,貌似队长的人摘下帽子,看看何雨柱,“瞎猫遇到死耗子吧。” 尼玛,你出门能遇到五十几只死耗子? 张二瘸子的死严重影响了何雨柱的情绪,没心情和他瞎扯蛋。 壮汉们看到后车厢四位惨不忍睹的烈士,一致脱帽致敬。 开始打扫战场,何雨柱看不上的鬼子军服、绑腿和皮带,甚至屁帘儿帽,都被游击队员剥下来了,58人的装备,好大一堆。 皮鞋成对地系在一起,一个游击队员用绳子将军服扎成几大捆,便于背负。 58杆完好的步枪,弹匣用了不少,也剩下不少,卡车上还有少量的饭盒和罐头,堆成小山一样。 看样子,他们全都要搬走。 鬼子封城抓人,何雨柱拜宣明珠所赐,腿肚子上挨了一枪,没办法再爬城墙回四九城。 要知道,正阳门城门九丈九,也就是33米,周边的城墙12-14米左右,对于他现在的体格和体力来说,没受伤也颇费劲,还别说拖着一条伤腿。 只能跟他们一起走,八个人抬四具尸体,一个人背何雨柱,其他人负责所有的战利品。 第23章 你们该好好上一课 看到自己的伤腿,何雨柱又骂宣明珠就是累赘。 不站起来看那么一眼,屁事没有。 真的搞不明白她,就算是演习,也不能随随便便暴露身体,这点常识都没有,居然还当上了抗日小队长。 而且枪法奇烂,除了打不准目标,射程范围内的所有物件都是她的靶子。 宣明珠肩上挂了七八对大头皮鞋,手上提着一捆军服,跌跌撞撞地跟着背何雨柱的队员。 “你怎么当上队长的?”何雨柱好奇地问。 “勇敢呗,”宣明珠骄傲地说。 尼玛,真的好勇敢,都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损她。 “你们不训练吗?” “沦陷后,国军溃败,学生们就自发组织起来抗日,鬼子抓到就杀,哪敢训练,再说枪弹不足,杀鬼子的时候就是训练。” 何雨柱同情地看着宣明珠,这女人肯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否则活不到现在。 经宣明珠粗略谈及抗日活动,其实就是一群自发的爱国学生和手无寸铁的百姓,和有着先进装备的日军进行殊死搏斗。 抗日伤亡3500万人,确实没有谎报数目,实力太悬殊。 他的心揪着地疼痛。 蔡有才背着何雨柱,其他二十几人取了敌人的装备,剥下鬼子的军服,山里缺衣少粮,正好要过冬。 汽车和摩托车不能留给鬼子,何雨柱好是惋惜,要不是这些人在场,就能开进空间,肯定有大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手雷炸毁了车辆。 背上敌人的装备,抬着四位烈士上山。 弯弯拐拐,拐拐弯弯,又是山又是涧。 难怪鬼子扫荡不到这里,有天然的屏障保护,就算来了嗅觉灵敏的狼狗,也会止于溪间山涧。 再复杂的道路也难不住何雨柱,特种兵不是白当的,没这点本事,早就死了180回了。 严苛的教官训练完毕训话时说:对你们严格,是保你们的小命。 以前不觉得,现在发觉性格确实挺小。 到了目的地,好一处世外桃源。 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溪流潺潺,清澈见底,蔡有才背着何雨柱吃累了,放他下来喝点水,用鬼子的军用水壶装来一壶水,还带着甜味儿。 要是世间太平,该多好。 歇息了一会,换人来背何雨柱,蹚过溪间,鱼儿虾儿嬉戏,穿过茂密的野林,一小片良田出现在眼前,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有农人正在劳作,小孩子在喂牛,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一踏上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顿时忘记了沦陷的四九城。 进了茅草屋,房内的设施简单,用木头搭了简陋的床铺,厚厚的稻草代替了被褥,大红花的被子,椅子上搭着打满补丁的破衣裳。 屋外的队员其乐融融,争相看着战利品,鬼子的军服都被剥光了,看样子,他们这个冬天可以不挨冻了。 宣明珠把十几个肉罐头交给了队长,吩咐好好给大家补充一下营养,尤其何雨柱腿上还有伤。 城门封锁,交通员也进不了城,没办法给何家捎信。 何雨柱只能在此养伤,等待稍有恢复,即刻返城。 走到后面地里去方便,几个队员正在挖土坑,打眼看过去,一堆堆黄土堆前插着木板,木板上用油墨笔写着姓名。 每一个姓名曾经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张二狗、王晓军、朱汉林…… 何雨柱和队友们执行任务,也曾穿过枪林弹雨,也曾提着枪械在死人堆里寻找目标,都不曾像现在这般难过。 因为死的这些人都是安贫乐道的平民百姓,只想苟活在乱世,鬼子剥夺了他们这点小小愿望。 张二瘸子堂舅得到整套装备时高兴得合不拢嘴,觉得和鬼子拼命不会再吃亏,至少要够本。 再次伫立在堂舅面前,往日的记忆慢慢浮出脑海。 这个堂舅话不多,自小有残废,要不是亲妹妹换亲,连媳妇都娶不上。 每次何妈带他回去,堂舅都要想办法捕点野物子,招待小外甥。 此时此刻,堂舅安静地躺在黄泥土上,脸部消瘦,失血过多,脸和手都苍白如纸,粘在皮肤上的血迹已经变黑。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一片飘在他血迹斑斑的的身上,胡须冲破两边的脸膛,其实他英眉剑目,长得仪表堂堂。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宣明珠问过他,他也不知道堂舅的学名,只知道何妈叫他二弟,木板上写着:张二瘸子。 他的眼泪一下子滚到了张二瘸子身上,宣明珠搭着他的肩: “你舅舅很英勇,逃出包围圈,又跑回来了,身上中了好几枪,还在和敌人战斗,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听这类话。 堂舅只是一个老实本份的农民,他的宿命应该是拿着锄头好好地耕田种地,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而不是扛起枪去和鬼子的正规军战斗。 他希望的是堂舅能够逃走,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倒在鬼子的子弹下。 墓坑挖好了。 队员们将烈士放进坑里,何雨柱作为张二瘸子的外甥,往里撒了一把土。 “舅舅,”他哽咽着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舅妈和弟弟。” 宣明珠揽着他的肩,痛心地说: “你的舅妈被鬼子……孩子也没了……他才逃到城里和我们一起战斗,你千万不要去他家,抓住就是枪毙。” 何雨柱的脑子嗡地一声响,他终于明白瘸子舅明明可以逃,却不逃,明明枪法不行,却打尽了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他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左手指尖钻心的痛,而他没有松开,只希望这种疼痛能减轻心尖上的疼痛。 泥土覆盖了堂舅的脸,还露出一点鼻尖和眉梢。 他睁大眼睛看着堂舅,帮何妈多看一眼。 何妈和堂舅从小关系亲密,知道堂弟死了,该多伤心多难过。 此生是姐弟,来生再没有关系。 山里的风有点寒凉,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平地上多出的四个小土堆。 一眼看过去,满山坡都是小土堆。 “我教你们打枪吧。” “好呀,好呀,”宣明珠高兴地跟着他,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要去方便,你确定要一起吗?” “不,不了,不影响你方便,”宣明珠高兴得语无伦次,“好,你方便了就赶紧回来,不要走远,该吃饭了。” 第24章 何雨柱失踪了(一) 站在密林中,他观察周边地形,这是一处藏在山涧里的世外桃源,之所以平安至今,是鬼子的大搜索没有涉及到此处。 如果来一支特种部队,或者搜山的鬼子费一些功夫,带上狼狗,也不难找到,还有就是飞机投弹。 只是此刻,华夏大地没有一处安全地。 回到茅屋,土陶碗里盛了大半碗杂粮饭,放了三片厚厚的牛肉罐头,这是今天的战利品。 到吃饭的时候了,他想起何妈,此时应该拿着一个混合面窝窝头,因为担心自己而吃不下。 不知道她该多担心。 他决定不想何妈,先解决这里的问题,他叫山里的队长和宣明珠一起过来,“你们在山涧的唯一通道口要设岗。” “这里很安全,鬼子找不到。”队长始终觉得他不过一个小孩,装成大人的模样实在可笑,语气也就有些轻率和不屑。 他看看队长漫不经心的表情,“以前安全,现在不安全了。 卡车摩托车炸了,死了58个训练有素的作战陆军。 你觉得鬼子会置之不理? 马上就是大扫荡,只要肯费功夫,带上嗅觉灵敏的狼狗,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得都是道理,可是他只有8岁,公信力不足,队长还是没当一回事。 算了,眼前这人就是莽汉,凭着一身力气当队长。 他看向宣明珠,“你应该心知肚明,和鬼子交手以来,没占便宜。 第一,你们的枪法不准,必须训练,第二,你们没有战斗素养,缺乏最起码的侦察技术和防御技术。” 初初他溜下废墟,宣明珠也没把他当回事,直到他现身野外,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她彻底服了,看一眼男队长: “他说得对,我们应该听。” “他一个小毛孩,学点油腔滑舌,就来充大。”男队长还是不服气。 “他不是油腔滑舌,他是真的好枪法。”宣明珠急了,蔡有才和黄世全也站起来: “他年纪是小,但是作战经验真的比我们强。” “我还不信了,你们是被鬼子吓傻了吧,傻拉巴唧的。”男队长急眼了。 黄世全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吓傻了?我们和鬼子周旋的时候,你在哪里? 58个鬼子是你打的吗?不是吧!起码有50个鬼子是他打的。” 这下,呛得男队长无话可说,恼羞成怒地握着拳头。 宣明珠马上站在两人中间,开始对男队长谆谆教导: “打鬼子看的是本事,不是比年纪大。 他比我们强,我们就得认。 枪法学好了,还能节省子弹。再说了,他行不行,你学了以后,才有资格评价。” 这下何雨柱大致知道宣明珠为何能当队长,她善于说道理,能掐住这帮农民的心脉。 吃完饭,何雨柱坐在屋檐下,看着青油油的蔬菜和还挂着果的苹果树。 叫大牛的孩子光着脚丫子,噌噌噌地爬上树,摘下一只红彤彤的大苹果,在破烂的衣裳上擦一擦,递给他: “尝尝,我家的苹果可甜啦。” 他家居然还有苹果,可见多富裕。 “我妈不准吃的,留着卖钱换盐,你是英雄,我请你吃。” 听大牛这么一说,他反而吃不下了。 “吃吧,吃了心情好,伤就好得快,好了就可以再去打鬼子,狠狠地打。”大牛的双手握成拳头,眼泪挤在眼眶里,还是没忍住,淌下脸,把满是泥的脸冲出两道干净的水印子。 他抬起胳膊擦掉眼泪,脸干净了一半:“我爹和村上的人去城里,被鬼子杀了。 村里人回来告诉我娘,刺刀捅穿了我爹的胸膛,还没死。 我爹在地上爬,鬼子就哈哈笑着跟着看把戏。 我爹爬了好几十米,拖了好长的血印子,才死了。 鬼子哈哈笑着走了,太远的路,村里人把我爹弄到城外埋了。 我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何雨柱将头埋在腿缝里,右手不停地朝大牛摆手。 他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要是能把杀我爹的鬼子杀了,我家的苹果都归你。” 他站起来,跳着脚回到茅草屋,大牛追进来说: “真的,不扯谎,扯谎就是狗。 杀我爹的叫田中浩二。他们就是这么叫的。” 他回过头看着大牛:“除了叫田中浩二,你还知道其他吗?” 大牛摇摇头。 “四九城有五万鬼子,叫田中浩二的肯定不止一个。”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还死得这么惨。 “他们说你枪法好,你教我打枪吧。” 这个可以有,不单是大牛,他想给这里的所有人好好上一课。 “等我学会了,我就会进城里,找到田中浩二。 我也把他的胸膛戳穿,让他在地上爬。” 尼玛,那还是算了。 他打定主意不教大牛,不会还能苛活,学会了,就是他的死期。 大牛把他的步枪拿过来,双手握住,往前一伸,他没有接,蔫蔫地说: “我累了,想睡一觉,明天再说。” 大牛又把步枪立在墙壁: “好,杀了五十多个鬼子,肯定累坏了,明天再教。我不着急。” 他坐在床板上,大牛殷勤地替他抱住腿,慢慢地放在床铺上。 满以为稻草会扎皮肤,应是被睡顺了,软软的,一点也不比棉褥子的感觉差。 === 南锣鼓巷95号。 天早已黑透了。 何妈坐在桌子旁,看着碗里的一块黑黝黝的混合面窝窝头。 儿子还没有回来,她已经问过阎埠贵,今天还是逃课,一天都没人影儿,催何大清出去找找,何大清不耐烦地说: “谁知道他死哪里去了,去哪里找呀! 最近管得严,我要是吃了枪子,你喝风呀。” 兵荒马乱,人命比畜牲还贱。 何妈非常讨厌听何大清提“死”这个字,尤其最近到处都不太平。 自从易中海起夜看到了张二瘸子,何家就没能安生,先是易家,继而许家和阎家,最后是贾家,软硬兼施就是要举报堂弟。 素来软弱的何妈面对堂弟的生死,有了主张,不软不硬地回复:“锄奸团也不是吃素的,举报的人会被报复。” 这话吓住了四家,迟迟不敢动手。 第25章 何雨柱失踪了(二) 何大清是根软骨头,早就失去了立场,还好8岁的儿子识大体,找到何春香把这事办了。 何妈奈何不了何大清,决定去何春香家看看,走到胡同,遇到黑皮警李天明。 这小伙子是为数不多的好人,明里暗里帮助四邻。 “何大嫂,这么晚你去哪,最近宵禁。”李天明急得刹住自行车: “赶紧回去吧,说开枪就开枪的。” “柱子没回来。”何妈也知道凶险,但是儿子的性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你回家。我去警局看看,再打听一下,晚点去你家。” 如今何雨柱是重要人物,万一出了麻烦事,把自己抖落出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大冷的晚上,背上沁出冷汗,湿透了衬衫。 自行车踩成了风火轮,到了警局门口,来不及锁车,匆匆跑进去,询问了值班员,没有关押小孩,宪兵也没有在附近办案。 他走出警局,骑上自行车去何家,一边走一边想,不能让何家知道自己参与了转移此事,但要暗示何家淡定,不要乱了阵脚,免得引火烧身。 直接进了何家,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今天警局没有突发情况,宪兵也没有附近办案,你家在城里有没有亲戚,会不会是去亲戚家了?” “我们哪有亲戚呀。” 这时候,何大清才真的急了。 养了八年的儿子,可不能说没就没了。 和外面的女人打情骂俏,摸摸搞搞,但何家的香火必须得延续下去,相比之下,贾张氏白花花的肉肉都不香了。 看他急了,李天明不能说穿,还得稳住两人: “你们也别太着急,一着急,就上火,一上火,脑子就乱了。 城里有一个狙击手,日本宪兵限定七天之内必须找出来。 你们要是这时候添乱,惹急了要吃枪子。” 一听说要吃枪子,何大清吓得重新坐下,何妈急不可耐: “孩子能去哪呢?” 李天明看看何妈,其实他也猜不准,若是出城,城门紧闭,十几米的城墙,翻不出去,但在城里的话,没理由不归家。 莫非,被鬼子打死在哪个角落了。 这年头,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失踪,然后连尸首都找不着。 “没有更好的法子,再等等,如果明后天还不回来……”李天明的言下之意:那就节哀顺变吧。 何妈开始啜泣,李天明听得心酸,走出何家,轻轻地替何家把门带上。 尽管李天明低调进出,贾张氏和易中海如惊弓之鸟,一直关注着院中的动静,李天明刚走出中院,两人同时闪到何家门口。 贾张氏阴森森地笑着,白花花的脸跟鬼似的,易中海皮笑肉不笑,“你先请。” 两人一进去就忙不迭地问道: “李天明来干什么?是不是你家出事啦?” 瞒是瞒不住了。 何大清抑郁地说:“柱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哟嗬,死啦?! 看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妈,贾张氏掩不住的欢喜,暗暗地盘算: 要是何雨柱死了,何妈的身子骨不行,生了何雨柱就再没生孩子,以自己和何大清的关系,东旭有希望继承何家的两间房。 妈嘢,算命的说东旭命好,真是太准了。 易中海也开始犯嘀咕,啊,何雨柱没啦?那可不好,自己的老婆一直不生育,指望东旭给自家养老,要是还加上何大清两口子,东旭铁定照顾不过来,麻烦了。 院里的风水真的有问题,后院聋老太太无儿无女,中院马上又要加上何大清一家。 两人假惺惺地安慰一顿,易中海殷勤地替贾张氏开门,贾张氏跟骄傲的大公鸡似的,昂首挺胸地迈出门槛,无比地得意,从此,贾家在中院的地位就稳当了。 刚回到贾家,马上关上门,喜滋滋地告诉老贾: “老贾,老贾,好消息,何雨柱没啦。” “怎么没的?”老贾有些狐疑,昨天还好好的,打完这个打那个,何大清还怀疑是他爷上身,今天好端端的没了?真的跟何大清他爷走啦? 太邪乎的事,老贾不太信。 “真的,病秧子哭得跟死了娘似的,警察李天明刚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说打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贾张氏立马想起贾家祖宗,昨晚在祖宗牌位面前好好诅咒了何家,今天就显灵了,马上就跪在相框下: “老祖宗在上,赐我神通,大杀四方,百试百验……” 老贾有点不信神神叨叨的贾张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听风就是雨,还是找易中海问一下,比较妥当。 撩起易家的蓝布帘子,易中海两口子也正在议论何家的事,忒不省心了,一个张二瘸子,再出一个何雨柱。 老贾挨着易中海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猜测,何雨柱应该是去送饭,和张二瘸子一起被端掉了。 老贾想一想:“不对呀,昨天正阳门出事,小子在家呀。” “我猜测昨天张二瘸子没出事,何张氏让儿子去送饭,今天被一起端了。”易中海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最靠谱。 老贾点点头。 易中海低声说: “这事,咱们几家都要咬紧嘴,万一顺着何雨柱查到何家,打死都要说我们不知道,谁家说漏嘴,全院都要跟着掉脑袋。” 老贾懊悔地拍拍桌子:“何大清他妈的害人精,就应该举报他们家。” “我们谁去举报,他们家就会找锄奸团举报咱们。”一大妈心有余悸,“病秧子反正活不长,她才不管咱们能不能活,要死也要拖上我们。” 老贾气得一连捶了好几下腿。 “开会,开会,找他们来开会。” 老贾去找阎家和许家,易中海揪来何大清,一开口就把何大清一顿猛批: “我告诉你,老何,你家要有事,不能连累邻居。 是屎也得你们自己吞下去。” 何大清没了座位,靠墙壁站着,双手拢在袖笼里,呐呐地说: “都说了,我小舅子没事,人都出城了。” “那你儿子呢?你儿子哪去啦?”老贾屈起食指敲着桌子,用力过猛,疼得他捂在手掌心中。 “顽皮呗,指不定明天后天就现身了。”何大清怕这些人沉不住气,把自己给兜出去了,“黑皮警要是来问,你们还得装作不知道。不然,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谁的命不是命? 何大清豁出去了。 第26章 系统升级(一) 清冷的夜,清冷的夜风。 何雨柱担心何妈,实在睡不着,坐在屋檐下。 尼玛,读初中时,最喜欢看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侠小说,连晚上做梦都是这个拳那个腿,要不是那时中了魔,也不可能当了特种兵。 不管《雪山飞狐》、《笑傲江湖》,还是《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以及《神雕侠侣》,到了绝境处,必有奇迹,掉下悬崖还能得秘籍,自己可是从2024到了1943年,不比掉悬崖更绝境吗? 是不是也该有奇迹了? 要知道,金庸老先生还在世,还要写书,也未必敢写出自己的这段奇遇。 他摸着脖子上的黑珠子,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淡蓝色方框。 【哔——】 【系统激活】 【使用者信息载入中……】 【载入完毕】 【姓名:何雨柱。年龄:25岁。】 【性别:男。种族:地球人。】 【状态:正式觉醒。】 【级别:杀手。】 【土地:0.34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其他:无。】 ——系统升级了? 别的系统都有天赋或者武器啥的,我也要! 何雨柱没有说话,但系统识别了他心中的声音。 【本系统没有天赋,也没有武器。】 ——切,这么落后。那就有士兵或者什么魔法。 他的战友喜欢玩游戏,起码有点什么属性,比如血、防、攻击、速度、魔法、控制力什么的。 【没有。】 我靠,答得这么干脆。 ——你总得给点我什么。 【你消灭的侵略者够多,可以增加山丘、草原、沼泽、海洋等地表形态。】 ——我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 【形态多样化,地表生物就可以多样化。】 ——切,我又不开疆扩土,建立帝国。 他有点不屑了。 吱呀,床板响了,大牛坐了起来,叫了一声,“柱子哥。”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系统消失,眼前的淡蓝色长方框消失了。 ——这系统也太坑爹了吧! 怎么跟网文里的系统不一样,一点也不魔幻。 还有,今天消灭的五十多个侵略者还没有计账,尼玛,不会吞了吧? 想一想,和系统计较数字真没多大意思,话说自己弄些地表地貌,给960万平方公里又如何? 别人进不去,难不成自己在里面徒步旅行。 说得轻巧,又是海洋,又是草原,莫非我还能搬鲨鱼和鲸鱼养着当宠物?没事骑着鲸鱼在海里巡游? 一点也不实用。 大牛已经走出来,和他一起坐在屋檐下,“柱子哥,你怎么不睡觉?” “我想我妈了。”这话没假,确实想妈想得睡不着。 一定是这个小身板控制了脑子,让他莫名地心疼何妈,论真算一算,何妈真的比自己的亲妈强很多倍,至少家中的混合面窝窝头管自己的饱。 “你教我打枪吧,我们都睡不着。”大牛殷切地说。 当他知道大牛学会打枪就要去报仇,就后悔了,不到十岁的孩子报什么仇,以一敌五万? 就算把自己扔进敌人心脏,也不会得以善终。 就算七人小队来了,也不可能扭转四九城沦陷的局面。 假设自己来到1943年担负着一种使命,也绝不是以一己之力将鬼子赶出去国门,这点理智还是有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陷入沉思,大牛开始推他的胳膊:“柱子哥,你答应教我的。” “好,现在太暗了,学不了瞄准,明天吧,”他还需要冷静地思考。 曙光初升,太阳如蛋黄挂在天边,薄薄的阳光洒在大叶蔬菜上,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闪着光芒。 大牛妈妈经过一夜的操劳,把一条鬼子的军裤改成大牛的裤子,裤头拆了线头,和剩下的边角料,用浆糊平铺成厚厚的布板,这年代的布鞋底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细碎的线头,其他的小碎片都用上了。 大牛的妹妹叫小囡,约摸三岁出头,束了一个冲天小辫辫,趴在门框后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摸摸身上,唯一的一颗糖也给了假扮许小妮的女娃,空间里有罐头,可惜,现在拿不出来。 穷乡僻壤的生活比四九城还丰富,早上煮了玉米渣子粥,蒸了玉米馒头,还有放了一点盐的青菜叶子。 小囡站在他面前,摊开手掌心,一只煮鸡蛋,“妈妈叫我给你。” 他极为感动,要知道,这年头,鸡蛋是真正的奢侈品,寻常人家都舍不得吃。 拿起鸡蛋在桌子上磕一下,剥去皮,鸡蛋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小囡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鸡蛋,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掰一半喂小囡,小囡摇摇头,往后退一步,他低声说,“你也要吃,哥哥才吃。” 小囡朝厨房方向张望,趁妈妈不注意,一口包住了半只鸡蛋。 大牛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进来,他叫大牛张开嘴,将另一半鸡蛋塞进大牛的嘴里。 大牛不好意思地抿着鸡蛋:“我妈说,你受伤了,让你补身体的。” “我好着呢,”他拍拍自己单薄的胸脯。 宣明珠进来挨着他坐下,又是帮他吹粥,又是帮他吹红薯,切,这也热情过火了。 他还怕她的唾沫星子飘到粥里了,赶紧把粥夺过来: “用不着,我喜欢喝热的。” “烫嘴。” “烫烫暖和,”他随意应道,宣明珠拽拽他的衣裳: “确实薄了一点,可惜,你住在城里,不敢用日军军服给你改衣裳。” 他看看她穿上农民的土布衣裳,也显得清丽脱俗,果然气质是最好的装饰。 “说说你们学生打鬼子。”昨天回来的时候,和她聊了一嘴,还了解得不太足够。 宣明珠开始叙述四九城沦陷以后,进步学生自发组织成抗日小分队,偷袭鬼子和汉奸,但是装备不足,又没有经过训练,死了不少学生。 提起她牺牲的同学,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也听得他颇为动容。 要是自己1937年就穿越过来就好了,早一点和进步学生融合一起,至少可以教他们枪击,也可以少很多伤亡。 “我教你们射击吧。”再难过也无济于事,只能亡羊补牢。 宣明珠马上站起来:“好,我去通知他们在后面平地集合。” 第27章 系统升级(二) 宣明珠挨家挨户去通知,大牛拾掇桌子,趁这空隙他和系统开始谈判。 【哔——】 【系统启动。】 【猎杀60名侵略者,可选择土地或者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他应该杀了51名,其他人应该杀了7人,就算系统把7人都算自己头上,也才58人,怎有60人? 嗯嗯,想起来了,偷装备时杀了一名军官和去一个方便的鬼子。 看来,只要自己参与的,系统都归功于自己。 基本不用想,就土地吧,他心里头刚想土地,系统哔了一声。 ——选择土地。 【土地600个单位,现土地0.94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 ——我能不能重新选择宿主,找个强壮的成年男人,不行,女人也行。 【不行。】 ——要不,我选择1937年,现在这年代太尴尬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废话。】 系统还会骂人,他甚至怀疑这并不是系统,有可能是真人在背后操纵。 ——为什么把我弄到1943年? 【你还没有进化到拥有属性面板。】 他心中一喜。 ——是不是有了属性面板,就可以随便问问题了? 【不知道。】 ——废话。这次轮到他骂系统了。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这系统还真的有趣,不耐烦的时候,自动关闭了。 “何教官,队伍已经集结,等你训话。”宣明珠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 就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他让队员们站成一排,大牛跟着站在旁边,还没等他训话,昨天跟他较劲的男队长不服气地大声嚷嚷: “农活多着哩,少废话。” 他瞪一眼男队长,可惜自己就8岁的身高,要知道,驳教官的嘴,那简直就是找打。 他之前嫌烦,屏蔽了心音,现在想听听这野蛮不讲理的男队长的心音,也就打开了读心术。 “这个小娃太厉害了,不对劲。” 被营救的抗日烈属没有参与战斗,还不了解他,颇有些生疑。 “他到底行不行呀?一个孩子没有那么神吧?” 奇怪了,他听不到男队长的心音,这一排19人,他只能听见12人的心音。 看来,自己的本事并非对每个人都有效。 他仔细观察自己听不见的这7人的表征,身体强壮,面部表情坚毅倔强。 有可能,这跟每个人的心理素质有关,就像测谎仪,对某些特殊的人也是失效的。 听不见男队长的心音,颇有些遗憾,不过,不用听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愿意服从的人。 看来,得来点真本事震慑一下他。 先是讲解握枪要领,瞄准要领,以及射击要领。 待他们端起枪,再纠正他们姿势的不足,男队员端起枪,低声骂道: “装装装,也就是运气好,这么多人护住他,不然早翘辫子了。” 有一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指指男队长: “我知道你不服气,这样,我腿受伤了,但是不妨碍我教训你。 你我各拿一根棍子当刺刀,谁先被刺中就算已死。” “来就来,”男队长将步枪扔在地里,随手从土里拔两根插着的细棍子,扔一根给他: “抽中了,别哭着要娘就行。” “谁叫娘还不一定哩。”他捡起细棍子,看着男队长。 男队长摇摇棍子:“来,先让你三招。” 尼玛,真是不知死活。 何雨柱摇摇头:“战场上不兴谁让谁。一起来吧。” 说是这么说,何雨柱没有动弹,男队长拿起棍子直直戳过来,还没到跟前,何雨柱已经瘸着腿闪开了,一棍子狠狠抽在男队长屁股上。 啊! 这一声叫,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男队长双手捂住屁股,何雨柱也笑了,指指男队长:“再来,你还没死,只是屁股被割成了两半。” 男队长捡起棍子,舞得呜呜呜地响,直奔何雨柱,何雨柱一棍子扔过去,直中男队长的胸膛,男队长本来已经被扎死了,但还不肯死,舞着棍子追打何雨柱。 宣明珠大声地叫:“你犯规,你已经死了。” “我没死,我英勇得很,负伤也要干掉鬼子。”男队长不服气地大叫,被两个队员各架住左右胳膊。 何雨柱看着他的红脸红眼睛,开始教训他: “你捡起步枪舞给我看看?连最基本的刺杀动作都不懂,还要逞强。 我告诉你,你能活到现在,不是你很勇猛,而是没有正面和鬼子搏斗。” 棍子轻,步枪重,在战场上,他要是这般耍弄步枪,还没近身,已经被戳穿了胸膛。 “你信不信,我训练宣姐姐三天,就能把你打得趴在地上。”何雨柱知道这家伙仗着一身蛮劲,打心眼就不服气。 “好,三天以后,我过来领教。”男队员甩开那两人的手,捡起自己的步枪,气咻咻地走了。 其他队员留下来继续接受何雨柱的指导,大牛一丝不苟地练端枪,直到午时,大家各自散去干农活。 砰。洼地里响起了枪声。 何雨柱猛地跑到田坎边,朝下看去,一只肥硕的山鸡在地里扑腾,男队长朝宣明珠眨眨眼睛,跑进地里捡山鸡。 tmd! 这王八蛋太嚣张了,今天的培训算是白费口舌,苦口婆心地教他们如何隐蔽,如何躲避日军的搜索,保护洼地里的小村子。 居然开枪,若是鬼子在周边搜索,必定会发现这处世外桃源。 要知道,昨天死了58名鬼子,还炸了卡车和摩托车,鬼子不搜山才怪。 他还指望休整几天,训练一下这些没有军事素养的家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你们这些泥腿子,”何雨柱气急败坏地骂道:“有几颗子弹就了不得了,一点纪律都没有。你们的队长呢?叫他来。” 宣明珠指指扛着枪,挑着山鸡的男队长: “原来的队长牺牲了,他是新上任的队长。” 他想骂乌合之众,但还是忍住了。 “快,上山顶去看看。”何雨柱当机立断,回房提起望远镜,背起背囊,提上步枪。 宣明珠叫来蔡有才和黄世全,背上何雨柱急急登上山涧小路,沿着密密的树丛爬上山坡。 悄悄钻出野路口,再原封不动地拨回草丛,爬在草丛里观察山坡。 风吹草动,偶尔露出一点点土黄色,正是鬼子的军服色。 第28章 不可爱的系统 鬼子正在大搜山。 方才的枪声已经暴露了方位,鬼子正在寻找进入洼地的秘道。 他把望远镜递给蔡有才,然后低声告诉宣明珠: “你回去,召集今天受过训练的队员,不能在这里拉开架势,”他指指右侧: “离路口五十米处再开枪。” 今天非常详细指导了一些误导敌人规则,就算不能完全记住,也比以往更有利。 若鬼子数目太多,他希望这些人替自己牵制火力,使自己达到狙击目的。 他指示大牛跟着宣明珠原路返回,大牛不同意,他恶恶地骂道: “现在就不听教官的,你就休想教官再教你本事。 去搬救兵更重要,还有,带着妇孺避难,万一有敌人摸进村里,而不是留在这里看把戏。” 大牛马上跟着宣明珠走了。 他带着蔡有才和黄世全在草丛中爬行,爬了五十米,各自找到隐蔽处。 何雨柱藏身在石头背后,刚有一个鬼子露了头。 砰,鬼子脑袋开花。 顿时,子弹打在石头上,火力密集得他没办法抬头,顺着斜坡往下溜,溜几步打一枪,溜几步打一枪,而蔡有才和黄世全也开了枪。 一个上午的训练,没办法进步神速,但有好过无。 有他二人替自己吸引火力也好,只能如此安慰。 这三处火力将鬼子吸引过来,半小时后,这边的密林明显多了自己人。 有他们分散鬼子的注意力,再无法分辨狙击手的位置,替他消除了强大的火力压力,他趴在草丛中,枪枪精准地打伤鬼子。 等同伴进行营救和包扎时,再打伤其他鬼子。 到处都是鬼子的哇哇叫声,死大部分,伤一小部分。 洼地已经暴露方位,如果不彻底消灭这支鬼子,迟早都会铲平洼地的小村子。 他怕鬼子撤退,而自己腿部有伤影响速度,鬼子一旦逃出射程范围,会向总部报告洼地方位。 带上黄世全和蔡有才从下方穿越到鬼子的背部,形成两方夹围之势。 背着伤员的鬼子开始撤退,他怕惊动上方的鬼子,直接摸过去,以刺刀挑死鬼子。 两小时后,鬼子开始撤退,而这时,他们三人则在前方精准射击。 可惜,他的腿受伤了,步速跟不上,很快,有三名鬼子就离开了他的射程范围。 “跟上,必须干掉。”他指令蔡有才和黄世全紧追不舍。 实在追不上,他顺着斜坡滚到坡底,一枪端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罗圈腿。 蹲守在草丛中,等了足足两小时,逮到了准备伺机逃跑的最后一名丧家犬。 他站起来,裤管已经撕成几条,吊在腿上,脸上胳膊上都是细细的小口子,尤其包扎的腿上伤口开始渗血。 蔡有才背上他,其他队员从下往上打扫战场,共击毙了32名鬼子,队员们背负着战利品返回洼地小村子。 “该死的队长,要撤职查办。” 要是不击毙这群鬼子,后果不堪设想。 男队长不听号令,自由散漫,令他胆战心惊。 宣明珠去找男队长谈话。 何雨柱假意要方便,让蔡有才先回茅草屋,隐藏在密林中,悄悄打开空间。 我的天,一望无垠的黑土地,用手拈拈土,湿润柔软,肯定很利于庄稼的生长。 抬头看看天空,没看到太阳,但白云和天空和站在地球上看到的无异。 太神奇了。 湖泊就在十米处,天然的湖水清澈甘甜,可惜满眼之下,除了土就是水,颇为单调。 搬两箱弹药放在入口,再提一网兜牛肉罐头,走出空间,小囡已经站在门前屋檐下张望,貌似在等人,看到他,撒开脚丫子跑过来。 他把牛肉罐头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哥哥请你吃肉罐头。” 大牛在隔壁围着队员们看热闹,分了三个铁饭盒和三个水壶回家,对何雨柱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这批军服,村里过冬都不成问题。 何雨柱的裤子烂成了片,宣明珠找了一个男队员的裤子,交给大牛妈给何雨柱改一套衣裳。 出战7小时,蹲守比开枪还累,他躺在床上阖目休息,启动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猎杀32名侵略者,可选择土地或者湖泊,选择后不可撤销。】 ——土地。 【土地320个单位,土地面积达到1平方公里……】 【系统升级中……】 【升级成功。】 【每猎杀或打伤一名侵略者,土地将增加1平方公里,现土地共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 ——晕死了,这换算我完全搞不懂。 【不用懂,系统会自动换算,你连数字都不需要记住。】 ——打伤或者猎杀都算,那打伤以后,下次再打死,是不是算两次? 【受伤时间和死亡时间相隔24小时,算两次。】 ——那两次受伤呢? 【两次受伤时间间隔24小时,算两次。】 ——太麻烦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和系统聊起了天。 ——如果射杀鬼子的狗呢? 【什么是鬼子?】 ——侵略者。 【请稍等,系统需要输入指令,鬼子=侵略者。】 【输入成功。】 【鬼子的狗也是侵略者。】 ——鬼子的家属呢? 【伤亡无辜者,将扣除奖励。】 ——如果鬼子的家属从事间谍工作呢? 【只要踏上他国领土,从事侵略活动者都属于侵略者。】 ——你怎么辨别? 【废话真多。】 尼玛,系统又生气了。 ——好了,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能有属性面板? 【不知道。】 ——唉,你给我这么多土地,我也用不上呀,还不如换换东西,比如黄金,比如猪牛羊。 【可以种植粮食,可以养猪牛羊,可以养水产。】 ——咳咳,你直接给我不好吗。 ——我去养,养到何年何月,说不定我哪天就回去2024年了,白费力气。 【农作物和动植物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废话,你就骗我干农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去杀几个鬼子过过手瘾。 【土地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为什么要给我空间,为什么要给我系统,为什么要把我送到1943年? 【系统还未抵达地球时,受到严重攻击,很多数据和信息遗失,你的问题暂时没找到答案。】 ——我靠,貌似比较严重,等于人类失忆。 ——要是系统恢复不了记忆,这些都将是秘密,对吗? 【废话真多。】 ——咳咳,骂人的系统不可爱。 【帅到爆就行。】 【系统关闭】 ——喂,别走,再聊聊,再聊一聊,我还有问题。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尼玛,真倔强,说走就走。 本来他想问,什么时候可以邀请朋友进入空间,就算要种地,起码也找一些帮手. 光凭自己一双手去种27平方公里的土地,要人命呀。 先换算一下,1平方公里=1500亩,27平方公里=亩。 得了,这个系统是个王八蛋,一点也不好玩。 第29章 插种苹果枝 “锅锅,吃饭饭啦,”小囡欢天喜地跳进屋子,大牛妈端了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一盘子牛肉罐头走进来。 全身又软又酸,他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小囡已经在替他穿鞋。 他跛着脚走到四方桌前,先替小囡挟了一片牛肉罐头,小囡马上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捧着碗,低下头,小小地咬了一口肉罐头。 “好不好吃。”他笑咪咪地摸着小囡的脑袋。 “好吃,真好吃,我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小囡嘴里有米粒和肉罐头,说得有点含糊不清。 “你才三岁,离一辈子还早着呢。”他忍俊不禁地说道。 沿途,能听得见心音的队员都在疑惑何雨柱的本事,这事迟早都会问自己。 到底谁是自己的教官? 他得想出一个符合逻辑的奇遇。 tmd! 学生自发组织的锄奸团失败后,四九城来了一批专业受过严格训练的军统特工人员组成“铁血锄奸团”,多次刺杀行动获得成功。 其中1940年11月29日上午“刺杀天皇特使”成功,消息传出、中外震惊。 得了,反正这些烈属和编外人员啥也不懂,就以此敷衍一下他们得了。 提具体的人名,容易穿帮,况且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用的都是假身份,就说自己曾有缘帮过锄奸团成员隐匿逃跑,有幸得以指点。 反正无证可查。 吃了晚饭,宣明珠来探望他,果然问到他的枪法和其他知识,他按事先想好的一套敷衍过去。 夜幕降临。 他和大牛并肩坐在屋檐下,吹着山风,给大牛讲解如何利用地势逃避鬼子的抓捕,如何成功地甩开鬼子的追踪。 希望这些知识,大牛用不上。 但是鬼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利,此处必定引起鬼子的警觉。 自己的出现,是福也有可能是祸。 活在乱世,一切都由不了人。 “外面冷了,回来喝口热汤,”大牛妈端了一锅子鸡汤走进来,队员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分给了村里婆婆,村里婆婆听说何雨柱腿上有伤,提来鸡给他补身体。 大牛妈把一只鸡分成五顿煮,一小锅汤只有何雨柱的份。 他把鸡汤均匀地分成四小碗,一人一碗,大牛妈说什么也不喝,何雨柱生气了: “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大牛妈把碗里几块鸡肉分给何雨柱,何雨柱再分给了大牛和小囡。 一小锅鸡分来分去,汤都快凉了,还没有人开始喝。 “你喝汤!”他指着大牛下了命令,“学员不听教官的话,要受惩罚。” 大牛双手捧起碗,小囡也捧起碗,不敢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何雨柱。 乱世的四九城,连混合面的窝窝头都吃不饱,这深山野林的小村子还有幸养了鸡。 他想起系统语言: 【可以种植粮食,可以养猪牛羊,可以养水产。】 【农作物和动植物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土地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莫非,系统把自己整来1943年,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美好的生活条件? 但是不能邀请朋友进入,凭自己之力,想盘活27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是不眠不休,也办不到。 今天大牛爬上山巅,又回来村子里准备躲藏一事,累得慌了,一头倒在床上扯起了呼噜。 何雨柱枕着手,想着心事,按鬼子的做法,一般是全城戒严至多一周,再长了,影响老百姓的生活起居,想要“大东亚共荣”的鬼子和伪军也受不了。 已经戒严三天了,至多四天就会开城门,今天打大半天的仗,腿伤又扯了一下,再休养四天也不可能恢复,但他必须想办法回去,否则何妈慌了阵脚,引来杀身之祸。 他一点也不担心何大清,何大清的心比海还宽,儿子真的死了,肯定会伤心,但不至于伤心欲绝,生活还会照旧,也不会影响他和别的女人偷情。 山风吹过,吹得窗纸哗啦啦地响。 昨天鬼子来袭,大牛妈把苹果都摘了,藏在地窖里,但是苹果树叶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苹果质地确实不错,若是能移植空间就好了。 好好问问系统。 【哔——】 【系统启动。】 ——可不可以插种果树枝?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晕你个菜,老子不是学哲学,问你农业知识。 ——别跟我绕来绕去,直接一点,行还是不行! 【应该可以。】 ——可不可以,给个准信,老子去剪枝,再插种,也费劲的。 【老子是什么意思?】 ——老子就是你爸爸的意思! 【滚犊子。系统是你爸,是你亲爸。】 ——哈哈哈,系统也怕被人占便宜。 他越发觉得系统的后台有可能不是智能,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感情,也有情绪。 ——鱼虾蟹放进湖泊能活吧? 【需要食物。】 ——怎么样能回2024年? 【怎么来,怎么回。】 ——又是他妈的哲学。 ——我要问怎么回。 【路径一样。来回一样。】 ——也就是说,我回到来的地点,只要打雷闪电,就可以回了? 【我没有试过。】 ——切,蠢材。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系统的自尊心挺强,一被骂就走了。 他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外,剪了苹果树枝,到后院打开空间,走了十几步,每隔五米穿插一根枝条,插了七条。 搬了一箱子弹和两箱手雷放在门口,从物资堆里拎起一袋面粉,想想自己回来时,没有给面粉,突然多了一袋面粉不符合逻辑,放下面粉,再拿了五盒罐头走出空间。 刚躺上床,碰醒了大牛,大牛揉着眼睛问: “柱子哥,你去哪了?” “我到后面去方便一下。”他慢慢地躺下,“大牛,我打算四天以后就回去,这几天我好好教你学打枪。” 大牛挨了过来,央求道:“柱子哥,你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我很笨,四天肯定学不会。” “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妈,我妈现在都不知道有多担心我。”何雨柱想想,自己占用了何妈儿子的身体,可不能把她的儿子搞丢了。 第30章 噩梦是提示吗 大牛钦佩地看着他: “不会的,你本事这么大,你妈才不会担心。” “我妈根本不知道我会打枪。”这种穿越的奇遇,别说何妈不敢想,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也断不敢相信。 读书时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看过不少小说,看到穿越成各式各样的人物,看得津津有味,但从来不相信。 谁相信,谁是神经病,按他队友大白鲨所说的神戳戳。 七个过命的队友,相互取了绰号,都是一等一的猛兽,来自四川的大白鲨杜子期时不时爆点四川俚语,神戳戳就是他的口头禅,而自己则是美洲豹。 他想他们了,狮子王、东北虎、大棕熊、野牛、板齿犀。 不过,就算回到2024年,告诉那帮兄弟们,他们也准会以为自己吹牛说大话,没一人会相信。 太揪心了,不能再想他们,必须找点其他话题打断自己的思绪。 “你多少岁?”大牛一直叫他柱子哥,他也没和大牛较真。 “12岁。”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老生病,身体不好,不长个。” 确实不长个,12岁的男孩子比自己的个头还小。 “你多少岁?”大牛反问一嘴,何雨柱顿时后悔自己多嘴,好端端地问年龄,真不知如何告诉他自己才8岁。 “我呀,10岁,快满11岁了。”何雨柱撒了谎,不敢再继续聊下去,“我们睡吧,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进了睡梦中,他浑身疼痛,拄着狙击枪,站在雪地的中央,四周空无一人。 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包。 寒风凛冽,冰天雪地,莽原大地,风在深山野林中穿梭,发出怒吼。 疮痍满目,雪地上血迹斑斑,旌旗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声音,满地的断手断臂断腿断头…… 尸体遍野,竟无一隙可落下脚。 两尸之上,斜躺一个腿折之人,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生死兄弟——狮子王林浩轩。 血液从他的嘴角往下滴,眼见气息渐弱。 我的天,巴巴里狮中的狮子王居然快要死了,他一直觉得,以狮子王的本事,除非六七十岁,才会有机会遇到对手。 他想走,腿却动弹不了,低头一看,自己小腿上的肉已经没了,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骨头。 他爬到狮子王的身边,狮子王的眼里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只是,生虽可恋,却死之将至。 怎么到了这地步? 回想这战,仍是心惊胆颤。 奇怪的是,双方都没有热兵器,全靠冷兵器厮杀,正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忽听山呼林啸,莽林里突涌出成千上万的白绒绒的一片,定睛一看,权叫它们雪狼雪尸。 雪狼动作似狼敏捷,面目狰狞,体大如驴。 雪尸似人似尸,身高一丈有余,浑身挂雪。 雪尸和雪狼顷刻包围战场,作战双方还没醒悟,狼和尸一涌而上,扯腿撕手的,掐脖拧头的,活人顷刻之间变成半截子人,雪地变成了血地。 顷刻之间,莽原一片死寂。 雪狼雪尸一阵尽情狂食,退回莽原深处,留下一堆残骸。 “豹子……走,”狮子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头一偏断了气。 不行,他必须找到剩下的兄弟,翻开一具又一具尸体,勇猛无比的野牛手和腿都没了,动了动嘴角,没挤出一个字。 七人小组从未输得如此之惨,他抓住旗杆撑起身子,环视四周,仰天大叫,“兄弟,兄弟,你们出来。” 野牛泪如泉涌,却无力应答。 他把野牛挪到狮子王身边,再找出已经气绝的大棕熊,风声凄厉,传来弱弱的,“豹子……” 他猛地四处环望,翻出大白鲨,两条腿已经成了糜泥,死死地握着他的手: “走,好好活着。” 不,说好的同生共死。 他绝不能把兄弟们丢在雪地里。 风大雪冷,大白鲨的身体冰凉,他辛苦地剥掉死去之人的衣衫,紧紧裹住大白鲨。 大白鲨握住他的手,“别管我了,你走,再晚,走不了。” 何雨柱掀起衣服,擦掉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他清秀惨白的面容,“我们发过誓,同生共死,你现在让我逃命,亏你说得出来。” 大白鲨泪流下颊,“能活一人是一人,我们遇到的不是人。” 何雨柱环视四周,好多尸体都没了肌肉,惨笑一声,“要死就一起死,我还要找到板齿犀,还有东北虎,还有棕熊,一个也不能少。” 呼呼呼,一股雪卷来。 面前多了五个白巨人,似人不是人,似尸不是尸,大白鲨突然跳起来,扑向白巨人,被白巨人一拳打穿胸膛,悬挂在半空中。 何雨枉举起旗杆插向白巨人,子弹密集地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成了漏血的筛子…… 白巨人用对讲机开始说话: “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我们胜利了,地球是我们的了。” 啊! 他尖叫着坐了起来,大牛坐在他的对面,他一脚将大牛踹下床。 大牛趴在地上,表情好是痛苦,他大梦初醒,方才是噩梦,而自己误伤了大牛。 他赶紧跳下床,扶起大牛: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从来没有一场梦,吓得他浑身湿透了。 大牛从地上爬起来,再看看他,连手背上都是黄豆般的汗珠,何止手背,额头上,脖子上,都汗珠,一直往下滴。 “什么梦,这么吓人?”大牛说自己也老做噩梦,最多就是鬼子一边追他,一边朝他打枪,每次累得半死,醒了还在喘大气。 大汗过后,何雨柱冷得直打哆嗦,抱着稻谷枕头,上牙敲打着下牙。 梦太真实了,疼痛的感觉也太真实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孱弱的小腿,完全忘记了这是8岁孩子的小腿,并不是自己的腿。 莫非这是未来发生的事实? 想到这,又是一个寒颤。 夜色太深,大牛深深挨着他,把厚厚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他逐渐有了一点暖意。 第31章 队伍越来越壮大 趁大牛睡着了,他启动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我梦到雪一样的尸人,雪一样的狼,是不是有这样的族群? 【系统临近地球时,遭到侵入危险,自动启动防护程序,消除了所有的程序,你的问题找不到答案。】 临近地球,那就不是地球的玩意儿。 ——你从哪里来? 【星际。】 ——星际中除了地球人,是不是还有其他外星人和生物? 【所有资料已清除,系统正在努力学习中,暂时不知道。】 ——你怎么学习? 【系统被你正式启动后,周围1000米的思想和语言都会录入系统,系统通过学习,输入指令库。】 ——好吧,你抓紧时间学习。 【你接触的人非常单一,学习的机会不多。】 【何大清频繁地用一个词:b,到底什么意思?】 尼玛,真有他何大清的,他大概猜到何大清的真实用意。 ——嗯,中国的语言呢,有好多种意思,要分场景和语景。 【只要邻居贾张氏出现,何大清就频繁使用这个字眼。】 ——嗯,这个,这个呢,英美有26个字母,通常以Abc排序,b的意思就是第二,老二吧,大概这样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大人的事,小孩很少去探究。 【你25岁,不是8岁,糟糕,你会不会也脑子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 ——多学学其他的,何大清就一个莽汉,有什么好学好了解的。 【算了,你的解释暂时不入库,有待考证。】 不得不佩服系统,挺聪明。 这个词不纳入库也没关系,反正也没鸟用。 ——你们选中我启动系统有什么目的? 【系统受损,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你有疑问,需要自己寻找答案。】 ——你又开始说废话了。 【滚犊子,我是你老子,你个二b。】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喂,王八蛋,你骂了我,我还没骂你,你别跑。 ——系统,系统,出来,有本事就出来。 就你一个刚来几天的菜鸟,还敢跟我比国骂,看老子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得了,系统再也没有出现。 按理说,系统不应该骂人,看过那么多本有关系统的书,没一本会骂人的,莫非被自己带偏了? 哈哈哈,真的如此,这个系统挺好玩。 天刚蒙蒙亮,宣明珠早早来找他,各队员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实力,都觉得要好好学习御敌之术,不光之前的十七人,还增加了三十名青壮年。 “你那匹害群之马怎么样了?”他翻翻白眼,想起那个男队长就后怕,要不是自己在,这个村肯定被屠村。 “他呀,终于认栽了。”宣明珠高兴地说,“经过昨天的事,他承认是自己莽撞,保证好好学习,再也不说负气的话影响大家的情绪。” 这还差不多。 重新纠集在后坡,他再次指导训练他们,还教了一些近身格斗术。 训练很辛苦,很枯燥,尤其练枪不射弹,格斗也不能动真格的,显不出真本事,好在大家的劲头都足。 两次的战利品成了最好的激励,全村人都不愁冬衣,还有少量肉罐头打牙祭,就是没有缴获粮食。 这山涧地本就不多,村民也不多,还来了几十号抗日队员,粮食不充足,连山上的野菜都一棵不剩。 其实山下公路就是鬼子的补给线,运送食物和军火的货车源源不断。 男队长态度180度大转弯,跟宣明珠找何雨柱商量截一货车粮食,也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再过五天,我训练你们七天,也就像模像样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截了货车,你们把粮食扛上山,我回四九城。” 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就是顺手牵羊的事情,不过,办这事之前,要找两个机灵的队员先去山下潜伏摸清鬼子补给线的信息。 男队长马上安排人带着干粮下山,再去挑选有力气的村民,补充成运输队,一旦抢到粮,即刻背粮进山,快速撤退。 训练结束,大牛带着他去小溪间抓螃蟹。 搬开石头,小小的鱼苗躲进旁边的石头缝里,还有淡褐色的小虾游来游去,大牛抓起就往嘴里塞,野生的虾子挺清甜。 偶尔会有螃蟹,横着钳子就跑,大牛两手一捂,抓起来装进竹篓子,半个小时抓了三只大的,两只小的。 “给你烧来吃了,补身体。”大牛找来菜叶子,包起来,用火烤了,和小囡一起啃起螃蟹。 溪里有螃蟹,可惜数量不多。 大牛说其实母螃蟹的繁殖很厉害,一肚子都是小崽崽,但是村里缺食物,孩子们一有时间就来抓螃蟹解馋,也就越来越少了。 他想起自己的0.11平方公里的湖泊,还是一片清水,看看溪里的水草,就是螃蟹和鱼虾的食物。 先养草,再养鱼虾蟹,应是这么个道理。 水草倒是挺多,他顺手捞了好多,装进竹篓子。 大牛说这些水草也可以吃,粮食实在不够的时候,就捞来吃了。 夜色已浓,村里都不点灯,他和大牛躺在床上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 听到大牛的呼噜声,他爬起来,提起竹篓子到了后坡,打开空间,这里夜晚,皎洁的月亮映得土地闪着微微的光芒。 先去检查插种的苹果枝,貌似已经长了几寸高。 他还不敢相信,低下头,左看右看,真的,不但长高了一点点,有的枝条还多长了几片叶子。 太妙了,这土质好得简直无法用词语表述。 走到湖泊畔,把竹篓子里的水草倒进去,看着草在水中伸展拉长。 不知生长速度如何,不过,聊胜于无。 先观察能否生长,如果可以,这几天有的是机会,就可以多弄一些,反正都要下山抢粮,今年都不会在乎这些水草的营养价值。 等他提着竹篓子走出空间,大牛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着他。 “大牛。” 大年眼睁睁看着空间消失了,嗫嚅着嘴问:“那是什么地方,我进不去。” 怎么解释? 关键自己也解释不明白。 第32章 空间大发展 一个星际来的陨石,带来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系统,然后还有一个可以增长的空间。 多吓人的神话故事。 “我,认识了一个女的,她很厉害,”他边想边说,看着大牛的脸色:“她给了我一个藏身的地方。” 大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好像田螺姑娘。 能从画上走下来煮饭。你这个姑娘不煮饭,给了你一个地方,还有你打枪的本事也是她教的。” 尼玛,这大牛有编剧的天赋。 可惜,他生的时代错了,否则可以写脑洞大开的网文,铁定有市场。 “你送水草进去干嘛?” “里面有溪水,但是没有生物,我想养水草,养鱼虾蟹,万一鬼子把我逼得急了,我能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反正大牛进不去,由得他天马行空地乱编乱造。 “你弄的水草太少了,明天我们多弄一些。”大牛兴致勃勃地说。 “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大牛频频地点头,“我知道,我懂的,怕有人嫉妒你,抢了你的就不好办了。” 大牛如此配合,太棒了,他索性一股脑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还想插种一些果树,需要果树的枝条子。” “我们村可多果树啦,苹果、梨、杏、桃、柿子、栗子、葡萄、核桃、桑葚、海棠、山楂、枣、樱桃和苹果都有,明天我就给你剪回来,藏在床底下。” 这大牛平时没少去偷果子,一口气说出十几种。 他叮嘱这事得偷偷摸摸的干,否则让人看见肯定生疑,大牛拍拍胸脯:“你放心,我干这些事利索,不会给你添麻烦。” 果不其然,余下的几天,大牛除了认真训练,就是认真地剪果树枝条,每天都把床下堆满了,苦了何雨柱,每个晚上都要吭哧吭哧进去插种枝条。 湖泊那里也补充了好多水草,到第四天,湖畔边上已是薄薄绿绿的一层,可见水草的生草也不错。 按之前计划,后天就要下山截粮了。 他让大牛明天不再剪果枝,也不再弄水草,干脆想办法弄一点螃蟹,虾苗和鱼苗。 怕这些活物子不经放,他俩爬了好远的山涧,打开空间,抓到螃蟹和虾鱼就直接放进了湖泊。 沿途的水草也被捞尽了。 大牛站在空间门口,看着辽阔的土地,惊叹一声:“好大的地方,我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讨厌的系统还没给他邀请朋友的权限。 装备就在门口附近,一览无余,大牛指着要这要那,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今晚就拿给你,面粉和罐头藏在你床底下,你需要的时候,悄悄拿出来。不过你得想好怎么应对你妈。” 刚回到家,在山下侦查的队员回来了一个,已经和宣明珠和男队长初步报告了这几天侦查的情况,每天大同小异,十几辆车,最后一辆是押送车,有十好几个鬼子。 每辆车有一名驾驶员,一名押送员,十几辆车也不到三十人,再加上后面的十几人,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人不到。 以现在作战人员,一比一。 以往,我方和日军打仗,靠的是以多制胜,一是武器装备不行,二是兵员军事素养不行。 但上次缴获了九二式重机枪,一分钟能发射200发以上的子弹,还有歪把子,每分钟能射出100发子弹,最关键,空间里有足够的子弹。 但他还是不放心,想和侦查队员面谈,但侦查队员已经下山。 误了事。 他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些泥腿子的作战计划如此轻松大意。 根据他提供的信息,他们商量了作战计划,由何雨柱负责狙击最后一辆车的押送鬼子,其他的交给他们,以此验收他们七天的训练成果。 开完会,回到茅草屋,已经很晚了,他把大牛想要的,都给他了,平时分不到的战利品应有尽有,步枪和钢盔,牛肉罐头和面粉大米,整个床底下都塞满了。 “我想你经常来我家做客。” 明天他就要走了,大牛好是舍不得。 时光飞速流逝,天边露出一点曙光,他刚醒来的时候,大牛独自坐在屋檐下。 他挨着大牛坐下,大牛抬起双手,轮番擦掉眼泪,他搂着大牛的肩膀: “我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大牛红着双眼看着他,哽咽着问。 “一定会。我有记路的本事,走过一遍,就不会忘。” 大牛伸出手指和他拉勾:“骗人是小狗。” 宣明珠已经召集人马在后坡排队,他站起来,大牛也跟着站起来,他喝斥道: “别裹乱,今天是打仗,你好生在家里呆着。” “我报名了运输队。”大牛咧开嘴笑了。 小小年纪要当运输队,要知道,好几个小时的山路。 “家家都要派劳动力,我家就我是劳动力,我是不去,就分不到多少粮食。” 他说着就要解下黑珠子,“我给你。” “不要了,我也去,能多背一点是一点。今年吃了,还有明年哩。”大牛拉住他的手,“我都12岁了,别人家的大孩子都去。” 此时正是兵荒马乱,不能以太平盛世的光景来度量。 想想有自己在,不会出大乱子。 就算遇到大股敌兵,保护大牛还是不成问题。 “好,你跟着运输队,不要跟着我。如果运输队被打乱了,你就要跟着我。” 战场上变化莫测,事前谁也没办法做出准确的评估,还不知道派下山的两位队员的侦查水平和能力,万一是水货,分分钟把大家带进沟里。 这帮泥腿子。 这几天的训练还算认真刻苦,也虚心求教。 四十多名队员,三十多名运输员,算得上全村出动了。 到了山脚下,全体隐蔽。 潜藏的两名侦查队员摸过来了,按以往的时间,应该还有两个小时,运输队就过来了。 何雨柱有些疑惑: “每天都这个时间点。” “差不多。” “装的什么?” “看不清,蒙得很严实。”对一个8岁小孩子的疑问,他们还是有点掉以轻心。 第33章 险中圈套 何雨柱还有诸多问题,男队员有些急了,他伸出手打住男队员,继续询问: “货车行驶有没有歪歪倒倒,很重的样子?” “上午的这支运输队没有,”侦查队员思索了一下:“下午的运输队挺长,起码有十几辆,拉的东西重,偏来偏去,押送的人也多,前面一辆,后面一辆。” “上午的这支队不是运输队,是来剿你们的,下午的才是真正的运输队。”何雨柱当即作出判断。 一定是最近两场小规模的战斗,日军都没占到便宜,现在派出一百多号人伪装成运输队来收拾他们。 “全部原地休息,等这一支经过以后,再布置路面。” 事情有了变化,作战得重新部署,只要枪声一响,附近的鬼子就会前来接应,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隐约有了动静。 他用望远镜开始张望,完犊子,果然侦察兵水平有限。 这哪是十几辆运输辎重的货车,全都运载着士兵,而且每一辆车都有一定的间隔,就算前面的车辆受袭击,后面的马上急刹车,不会影响其他的车辆。 待这批清剿货车驶过之后,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地形,这是一处山沟地带,两座大山夹住公路,形成咽喉要地。 两侧山上杂草丛生,极其有利于潜伏隐蔽。 伏击地点就选一处急转弯,突如其来的转弯,使得小山面对道路,形成一个天然屏障,挡住了日军的视线。 在设伏地点,按照卡车行驶的距离埋下了地雷,再将三十多人分成三个组,一组担任主攻,由宣明珠带队,埋伏在山坡上。 第二组由男队长带队,埋伏在山坡下面的沟里,一旦第一波进攻打响,他们就立刻冲向日军,打个迅雷不及掩耳,主要是打头尾押送的日军。 第三组负责助攻,埋伏在另一侧山,增援第二组。 而运输队就在五百米之外等待,一旦速战速决,马上扛起粮食上山。 八十多人,也就能背8000斤左右。只求速度,不求重量,以防鬼子增援。 按距离测算,第一部车抵达拐弯处时,设伏人员开始攻击,何雨柱测算了十辆车的位置,和蔡有才黄世全参加过两次战斗,多少有点默契,由他们三人埋伏在尾部,以防卡车掉头逃窜。 还好,这批人经过七天的严格训练,总算能沉住气,不会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隐约听到卡车的声音,他耳朵贴近地面,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正在这时,大牛摸到了身边。 “你,”何雨柱瞪着他,忒他妈的不像话,临阵不听指挥。 大牛嘿嘿笑着:“报告教官,我也训练了七天。”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把自己备用的步枪和弹匣给他。 货车临近了,迎面驶来的是一辆搜索车,车顶架设了一挺机枪,每隔一段距离就扫射一轮,进行火力侦察。 这是日军的惯用伎俩,对于侦查了几天的队员来说,已见怪不怪。 第一组和第二组埋伏的地点较近,何雨柱担心他们暴露,用望远镜看过去,却发现两边草丛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害怕敌军的搜索车。 等待搜索车快到拐弯处,尼玛,今天多了两辆运输车,最后的押运车还有一段距离,何雨柱让他们三人按兵不动,自己提着步枪往后摸。 前方响起香瓜手雷的爆炸声时,惊动了押运车的鬼子,何雨柱一枪击毙了驾驶员,卡车直直朝前面冲过来,副驾驶员推开尸体,而卡车上的鬼子开始往下跳车。 瞅准这个时机,何雨柱已经开始狙击,场面开始混乱了。 押运车上有十好几个鬼子,重机枪架上了车顶,开始对着何雨柱扫射,一分钟能发射200发以上的子弹,也就是每秒钟都有3-4颗子弹射向他。 答答答…… 重机枪不叫了,何雨柱迅速提起枪啪啪啪一连干掉三个鬼子,他听见了大牛的声音,蔡有才三人及时赶过来,以密集的火力替他干掉了机枪手。 又有鬼子上了车顶,架起了机枪,向蔡有才方向扫射,而何雨柱的方位恰到好处,一枪一个,把机枪手撂了下来。 香瓜手雷一个个扔向了鬼子,有蔡有才三人打辅助,替他吸引火力,很快就击毙了剩余的鬼子。 “走,往前搜索。”此时,他们从后向前扑进,沿途击毙漏网之鱼。 前方还有枪击声,大牛向运输队摇起了旗子,运输队直奔最后一辆运输车,大牛爬上车厢,打开后车板,运输队员上前扛上一袋粮食就走。 十几辆运输车,就是再来一倍的人也搬不完这么多的物资。 何雨柱一路打过去,摸到前方,火力十分凶猛,还好,四面包围,再加上何雨柱的神枪法,迅速结束战斗。 宣明珠检查伤员情况,男队长和一名鬼子抱在一起,两人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你我。 还有四名队员英勇牺牲,轻伤六人,有战斗就有伤亡,这也是战争的定理。 何雨柱看着已闭上眼的男队长,这几天的交集还历历在目,从最初的不服从,到最后的虚心请教,他本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可惜,铩羽于此。 “都快走,”第一组的清场,第二组和第三组也加入了运输的行列。 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替村子囤粮。 宣明珠要炸毁来不及搬走的粮食和货车,何雨柱叫她快走,这些事留给他来办。 “你一个人来不及,我多派几个人帮忙。”宣明珠怕援军速度太快。 何雨柱想的却是,把这些货车和粮食都弄进空间。 正在这时,大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灵机一动,“把大牛留给我就行,你们赶紧走,不要拖延。” 然后跳上第一辆货车,检查一下货物,探出头叫住宣明珠: “这里是罐头,快叫人来搬。” 宣明珠吹起了哨子,马上来了四五个人,一箱箱往下推。 他跳下车,叫大牛站在路边,“大牛,你替我把风,不准任何人经过,我要把车开进去。” 大牛频频点头: “行,我就守在这。” 第34章 回南锣鼓巷 他跑几步,在拐弯后的十米处打开了空间,系统启动了沟通频道,他粗鲁地骂道: “你眼瞎呀,看不到我忙呀,晚一点再说。” 跳上第一辆货车驾驶室,将死去的鬼子推下去,个头太小,坐着就踩不到刹车,站着一发动,尼玛,这车太重了,他使出好大的力气才扳动方向盘。 驶进空间,果树苗有序地插在左边,他将货车驶向右边,停好,马上跑出空间,再去开第二辆车。 大牛就一直站在拐弯的地方替他把风,等他开最后一辆驶进空间时,村子的队员早已经走远了。 一地都是鬼子的尸体,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没了,但这一次,没有人剥他们的军服,算是给他们留了一点体面。 “大牛,你得回去了。”他看大牛两手空空,从空间出来时,搬出来一箱牛肉罐头,还有一袋面粉。 大牛固执地说:“你的伤没有好,我陪你回城里。” “不行,你不回去,你妈会着急。” “不会,村里的人会告诉她,我给你望风,她知道你本事大,不会担心我。”大牛毕竟12岁了,思维敏捷清晰,不太好骗。 只是前途危险,还要经过城门检查,经过一波又一波的事故,日军肯定看管严格,实在不行,自己可以爬10米城墙回去,但是大牛恐怕不行。 “城门检查很严。” “如果进不去,我再回来,我找得到路。”大牛怕他继续唠叨,索性闷着头往前走。 这家伙比自己还倔强。 自己倔强是有本事,但他真是一个毛头小逼崽子。 何雨柱追上去,好好和大牛说清利害关系,大牛就是死活不理,只管闷头朝前走。 拿他没有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他叫大牛留步,留下四罐牛肉罐头,把大牛身上的步枪和弹匣连同其他物资一起收进空间。 两人各揣两罐罐头,经过一处河流,在河边洗脸洗手,清早就起来行军,埋伏了一大半天,再打了一个多时辰,此时饥肠辘辘。 撬开罐头,各吃了两罐,大牛喜滋滋地说:“你车上的罐头够我吃一辈子了。” “行,等我下次去你村里,给你们留下。”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要说,这点物资真的不算啥,只要他肯卖力,分分钟进鬼子的仓库偷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目测队员们收获不菲,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都有,可算是肥了他们了,至少也有五十多支步枪。 得,看看系统怎么计算。 趁这个休息的机会,他打开了系统。 【哔——】 【系统启动。】 【姓名:何雨柱。年龄:25岁。】 【级别:教官。】 【属下:杀手47人,阵亡5人,余42人。】 【猎杀侵略者58人,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咦,我升级了,当教官了。有工资发吗? 【你属下的杀手猎杀的侵略者都是你的业绩。】 ——明白了。无薪工作,能得奖励而已。 算了,也稀罕系统发工资,想要钱,找鬼子领。 ——还有,山地拿来干什么?又没有树,只有山,莫非要我去爬山? 【地形地貌多样化,植被和生物就可以多样化。 空气离地面有标准高度,有了山地,就可以增加空气和地面的距离。 比个比方,空气离地面有1000米,山地是3000米,升级山地后,空气就可以达到4000米高度。】 ——你是要我创世纪吗?还是要打造一个生活区域? 【存在就是合理。】 ——又玩哲学,系统有文化真要命,话说,我身边的人都不懂这个,你哪里整来的? 【废话,你脑子里的。快点选择地形地貌。】 他果断按了山地,系统说得没有错,万一自己要爬个山啥的,而且山里才能养老虎狮子啥的。 【土地: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他与系统对话间,表情诡异,时而皱皱眉,时而撇撇嘴,表现得时而欢快,时而不屑,可把大牛给看懵了。 “柱子哥,你是和田螺姑娘对话吗?” “切,我想事。”他一边敷衍大牛,一边想起自己刚升的级别:教官。 太贴切了。 从杀手到教官,完全符合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他打了一个冷颤,或许自己从2024年穿越到1943年,未必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 更是从特种小队7人中挑选出自己,他想起那个令他尖叫着醒来的噩梦,莫非…… 越想越可怕。 想起特种小队最近执行的特别任务,与其他国家争抢外星陨石,正是最高机密研究院想揭开的秘密。 看来,自己要尽早回到2024年,才有可能揭开这个谜底。 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沿着公路往前走,听到一辆辆汽车和摩托车疾驰的声音,应是来增援的鬼子。 留给他们的是尸体,连运输的车辆都不翼而飞。 “得,我们不要走公路,鬼子不分大人小孩都会杀,现在心情不漂亮,肯定会拿我们出气。”何雨柱和大牛沿着蜿蜒的河道向四九城方向进发。 他的腿伤还未痊愈,拄着树杆修成的拐杖,傍晚七点多才赶到城墙下,跟着零零散散的百姓走向城门。 戒备果然森严,盘查也很仔细,问到何雨柱和大牛,他俩说父母生病死了,来城里投奔亲戚。 “亲戚哪里的?” “南锣鼓巷何春香,我们是她的远房亲戚。”他担心这几天95号有幺蛾子,万一有人把何家出卖了,报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大多城里人都有亲戚在农村,鬼子见惯不怪,再看他俩灰尘扑扑,个头也不高,就是两小娃,也就没多盘问。 大牛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城,在城门外,何雨柱就再三警告他,城里鬼子多,千万要沉住气,要是露出对鬼子的嫌恶之意,都会被枪杀。 鬼子杀了就杀了,没法可依,没理可讲,鬼子就是法与理。 “你要想留得青山在,就要学会忍耐,”何雨柱担心大牛沉不住气,出纰漏,还搬出自己一家的性命来吓唬他: “我告诉你,我和你死了还不打紧,他们要查出我的身份,我一个院都得完蛋,就好比鬼子要杀就杀一个村。” 大牛不停地保证: “你放心,我不裹乱,我就低着头,不看鬼子就是了。” 第35章 何大清偷情 进了城,直奔何春香家,敲了三下玻璃窗,吱呀一声门开了,何春香看到他,紧紧抱住他: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不知道,你们院子贾张氏已经打你何家房子的主意,还有何大清……” 休提何大清,他摆摆手,拉着大牛走进屋: “我朋友大牛,先住你家,最近我家事多,要是留一个外人,一院子的奇葩都要跳起来。” “奇葩是啥?”何春香一时不解。 “贾张氏,易中海,亦或阎埠贵,”他嘿嘿一笑,最烦作名词解释,意会就好。 何春香端出几个肉包子,又是一碟五花肉炒干笋丝,小富婆的生活质量果然非寻常人家。 还是要有一技之长,哪怕就是乱世也亏不了肚子。 安顿好大牛,何雨柱回95号院子,打开了屏蔽的读心术,夜有些寒凉,已经没有人在外面闲逛。 院门口杵着一道黑影,双手拢在袖笼里,抬着头看着星空,心里想着: “养了8年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要是他能回来,我何大清一定好好对他,好吃的都留给他,把他养得高高大大……” 何雨柱的心中一动,这个何大清开始懂得心疼儿子了。 “爸,”走近了,他叫了一声。 何大清还仰着头看着星空,一动不动。 “爸!”他提高了音调,何大清慢慢低下头,保持水平,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醒过神来: “柱子,柱子,你回来啦。” 何大清窜过来拉他,忘记脚下是台阶,直直扑在石头地面上,摔了个大马趴。 何雨柱把他扶起来,他的脸颊擦破了皮,往外渗着血珠子,呸呸呸地吐着灰,顾不上痛,高兴得揪着他的胳膊: “好呀,我儿子回来啦,苍天有眼,我儿子回来了,”说着说着,何大清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光景确实感动了何雨柱,或许和亲生父亲之间没发生过生离死别,还没发生这么令人感动的一幕。 “回吧,”何雨柱还不知道他妈伤心成什么样子,赶紧和何大清回中院。 撩起帘子,喊一声妈,何妈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我的儿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家家都拉着厚厚的布,各扫门前雪,何家再伤心,也与其他邻居无关。 还不到十天,何妈的头发白了许多,脸颊没肉,手瘦得跟鸡爪似的。 何雨柱坐在床沿,从兜里掏出牛肉罐头,让何大清撬了,再端来粥让何妈吃。 “哪来的罐头,”何大清看着罐头包装吓得不轻。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抗日联队袭击鬼子的一个联队,打了胜仗,得了战利品。” 何大清吓得浑身发抖,“千万不要说,这事说不得,明儿邻居问起,就说你……说你……”他也没想到如何说才好。 何春香早就替他想好了,“就说遇到爆炸,埋在废墟底下,今天才被人挖出来。” 要是警察来了,还有李天明做证,这事和李天明串好了供,谁也不会怀疑黑皮警包庇说谎。 何大清总算松了一口气,千叮嘱万叮嘱,“这几天你消停消停,不要到处跑,明天也不要去上学,在家歇几天,免得穿帮。” 命比什么都金贵。 在何大清眼里,读书本来就是应个景,多认几个字,少认几个字,没多大关系,反正都是掌勺的命,认得菜谱就得了。 看着何雨柱,何大清满心欢喜,香火回来了,对祖宗有一个交代,这几天贾张氏都在宽慰他,好好对待贾东旭,以后让他养老。 屁,贾东旭始终是老贾的种,这个才是自己的种。 这些心思一点也没瞒过何雨柱,方才的父子情减了一成,何大清想着想着,又想起贾张氏约了今晚在地窖相见。 去还是不去?何大清开始做起了思想斗争,去吧,儿子回来了,不去吧,贾张氏在巷道堵住自己,掏了自己的兜,拿走了一小半的粮饷,不去就亏了。 钱进了贾张氏的口袋,就回不来了。 还是去。不去,贾张氏白白占了便宜。 这一个月不能吃亏,以后不理她了,何大清已经有了打算。 何雨柱阴鸷地看着何大清,吓得何大清打了一个激灵,妈呀,他怎么这么看我?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可能。我心里头想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咳咳。 窗外,贾张氏打起了暗号。 何大清上前拿起空罐头盒子,低声地说:“我得找地方把这玩意儿埋了,要是被人看到,全家都得,”他以手比成刀,在脖子上划拉一下。 何妈连忙交代: “你埋了,埋深一点。” 要知道,这一带的居民都不可能有这种罐头盒子。 何雨柱扶何妈躺下,给何妈掖掖被子,何妈咳得脸都发白了,照顾何妈的这当儿,已没了何大清的影子。 他走去地窖门口,地窖门的锁没了,应是何大清拿到里面去了,他顺手抄起窗台上的大门锁,把地窖门给锁了,才返回来关上门。 何妈在里头说:“给你爸留门。” 他假装把门闩拉开,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小床上,这被子抵不住鬼子的毯子,但如同罐头盒子一样,都不能出现在自己家中。 昏昏欲睡。 有人来敲门,老贾在门外问: “何妈,张氏在你家吗?” 何雨柱本想答,“不在,我爸也不在,”但不想让何妈难过,只能说:“不在。” “咦,柱子回来啦?你不是死了吗?”老贾一说完,猛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一句:“咳,他们都说你被鬼子打死了。” “你才死啦!”何雨柱知贾家没一个好货,恶恶地怼他一句。 “你妈呢?” “我妈关你鸟事,滚!”何雨柱不稀罕和他对话:“别脏了我家的门槛。” 老贾骂骂咧咧地去了易家,就算他翻遍全院也找不到贾张氏的人。 没过多久,老贾又回来了,砰砰砰地砸门:“何大清,何大清。” 何雨柱知道今夜不安宁,就没脱衣裳,连门也不开,站在门内问:“嚎什么嚎?他去丰泽园值班啦。 现在嚎什么嚎?你大吃大喝的时候怎么不嚎?” 第36章 贾张氏挨揍 老贾被何雨柱怼得无言以对,贾张氏才是画上的田螺姑娘,动不动就变出一碗香喷喷的肉菜给老贾和东旭打牙祭。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没有不偷腥的猫,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老贾没找着贾张氏,也没再声张。 想起《情满四合院》中秦淮茹弄回白面馒头给儿女吃,贾张氏一阴一句阳一句,其实她是过来人,还不是寡妇就知用这一招往家里弄好处,秦淮茹那一点弯弯绕绕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何雨柱想去偷回自己的钱,但是贾张氏没回去,老贾一晚上辗转难眠,他两次摸到贾家窗下,听听动静索性回家踏踏实实睡觉。 这账迟早要算,连本带利。 翌日曙光初升,何雨柱开了地窖锁,推开地窖门,把锁放在窗台上,返回屋子,翻到仅剩的一把米,煮上粥。 何大清很快回屋,不敢吭声,更不敢吃早饭,提着饭盒就去上班。 何雨柱推开半边窗户,冷风灌进厨房。 一边将牛肉罐头切成薄片,一边关注着贾家的动静。 易中海起来打水,站在窗户跟前,看着个头刚冒过窗台不多的何雨柱: “柱子,你回来啦。” “嗯。” 易中海不问他去了哪,他也不多说,赶紧用盘子将牛肉罐头盖住,易中海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切什么,这么香。” 他也不答话,只听见贾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贾张氏的嚎哭声。 老贾闷声吭气地打老婆,挺解气。 可惜,老贾出了气,关上门就走了,贾张氏没出门,也看不到她的伤势。 左等右等,估摸今天贾张氏都不会出门了。 熬好粥,他把粥汤和热好的牛肉罐头端到床头,扶何妈坐起来吃早饭。 白花花的大白粥,又是牛肉罐头,比过年还丰盛,何妈舍不得吃,何雨柱逼她喝完粥,说要去何春香家。 何妈一边咳嗽,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方手绢,二十个大洋是应该付给何春香的辛苦费。 “问问何春香,你堂舅怎么样了?” 何雨柱立即想起瘸子舅躺在土地上等待埋葬的场景,“她哪会知道,舅舅找他的队伍去了。” “她门路广,让她帮忙打听打听。” “别介,这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呀,您都别牵挂这事,他不来找我们,我们不要去找他。” 希望何妈把堂舅忘记了。 “你把钱给何春香送去,告诉她,对不住,我实在是走不动。”从何雨柱失踪的第三天起,何妈就起不了床了。 他拿上二十块大洋,径直去了何春香家,何春香家也喝大米粥,吃牛肉罐头,还吃大肉包子。 何春香的老爹去上工了,他把大洋往何春香手里一塞,关上门,打开空间,何春香和大牛稀奇地站在门口,不能看全貌,但能看见门口的装备,还有日军的货车,长高一尺有余的果树苗。 何春香啧啧称奇,何雨柱往外扛出两包大米两包面粉。 她艳羡地说:“哇,你是真的发财了,这么多物资。” 一袋大米一袋面粉给何春香,另一袋大米和面粉要搬回何家,还不忘叮嘱何春香: “这是你送我家的。记得哈,不要说漏嘴了。” “知道了。”何春香喜滋滋地说:“有人问我,我就说托人高价在张家口买的。” “你请我们去吃羊肉火锅吧。”来了这么久,他真想好好吃一顿,尤其何妈跟着何大清没享过一天的福。 何春香嘴一撇,“瞧你这点出息,给了钱就想要回去。” “才不稀罕你那点钱,钱我有,但不能告诉我妈,得说你请。”他早就有了主意。 这敢情好。 又有得吃,还赚了名声。 何春香满口答应,商量着先去买布料和点心,等到中午就去吃羊肉火锅。 何雨柱和大牛一人提一袋粮食回95号院子,一进门就遇到正准备去学校的阎埠贵,跟见到鬼似地,瞪大了眼睛。 要说整个院子,阎埠贵只是自私自利,爱盘算,比起贾张氏和易中海,还不是坏得彻头彻尾的人物。 只是何雨柱天生顽皮,又长着一张贱嘴皮子,和阎埠贵也就不对付。 尤其他脱胎换骨,让阎埠贵吃了好大的亏,也就结下了梁子。 这一段时间,都在说何雨柱死了,没有子嗣的易中海心理平衡了,贾张氏想继承何家的房子,许富贵庆幸许大茂不再挨打了,真正替何家惋惜的也只有阎埠贵。 “哟,你可回来啦。”阎埠贵的小眼睛贼亮贼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发现他腿有点瘸;“怎了,腿被废啦?” 大牛还以为院子的人和村子的人一样,想接话茬儿,何雨柱拉起他就往中院走,一边走一边提醒他: “我这院子的人都不是善茬子,你最好不要沾上身。” 进了屋子,何雨柱首先告诉何妈,何春香送了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然后中午请吃涮羊肉。 何妈脸色蜡黄,连喘气都困难: “你呀,不要去占她的便宜,她腿不好,要留钱傍身。” “您想多了,她是小富婆。有钱得很。 她还要你陪她买布料,打鞋底样子。”何雨柱开始给何妈翻找能出门的衣裳。 找来找去,总算找到没有补丁的衣裳,给何妈套上,和大牛搀扶着何妈走出门。 这何妈只是虚弱,最近又因为儿子的事,没有吃饭,全身乏力,经过昨晚和今天早上的牛肉罐头补充体力,走一小截路还不成问题。 刚走出院门,何春香也到了,叫了一辆黄包车,拉上何春香和何妈,何雨柱和大牛撒开脚丫子跟着黄包车奔跑。 有何雨柱的大洋作祟,何春香相当的阔气,给何妈、何雨柱和大牛各挑三身布料,让裁缝量尺寸。 何妈听说何春香请吃,已经受宠若惊,哪好意思挑布料。 有的女人一辈子没被丈夫宠过,但在儿子身上得到了找补,何雨柱按照自己的审美,给何妈挑了一身深红,一身浅蓝,一身墨绿绸缎面。 “啊,不,不要,太贵了,”何妈掐了何雨柱的胳膊,暗暗向他递眼色,意思做人不能不识趣。 第37章 带何妈逛街 何春香顶着一张马脸,不管天阴还是阳光灿烂,永远都是眯眯眼,好像阳光强烈,睁不开眼睛,脚还有残疾,就这样了,还爱美得妖魔化了。 每一匹花布都拉到身上比划,把全店的布料都看完了,还算识相,只挑了一身。 伙计折腾了老半天,才做一单生意,气得连翻白眼。 尤其对尺寸更是斤斤计较,这儿嫌大,那儿嫌小,硬要按她的审美做改进,裁缝被她都折腾累了。 何雨柱趴在布铺前,托着腮,看着何春香满面春光的马脸,暗暗地想:还好,就这模样,要是长得像天仙,我的个奶奶呀,这布料摊都得买回去。 他暗暗后悔,以后再让我陪她来买布料,不如掐死老子算了,这种赔钱还赔时间的买卖,绝计干不得。 简直没完没了。 又开始选做鞋的布料,何妈选普通的蓝布和白布,何春香选花花绿绿的绸缎。 尼玛,她又不是娄半城的女儿,铺里所有好看的绸缎都看上了,都想弄一双缎面鞋。 他好想告诉她,只有八大胡同的丫头才穿是这么妖娆。 更何况,这些花花绿绿的缎面鞋在她脚上,越发让人留意她的脚。 不得了了。 再这样下去,在鬼子军官身上弄的钱都得搭进去,他走过去,悄悄说: “别介,穿这种鞋的不是花柳病就是梅毒……” 何春香的巴掌呼了过来,幸亏,他躲闪及时,逃过一劫,否则这一大逼兜子,好家伙,不扇他个七荤八素,起码也得五颜六色。 倒是提醒了何春香,呐呐地说:“李天明肯定不喜欢,还是素色一点的好。 那就两双黑缎面鞋子,我一双,何妈一双。” 何妈极其不好意思: “这让你破费,不好意思,不能让你破费。” “没事,钱挣来就是花的,钱来钱去,要去才来。”何春香说得铿锵有力,好像花的真是她的钱似的。 一旁的何雨柱暗暗翻白眼,这太奶真不地道,花我的钱,跟流水似的。 做了衣裳,扯了布料,经过糕点铺子,何雨柱存心要让大牛带一套回家,连带何春香共买了三套。 女人太tmd的能折腾,能花钱。 出了糕点铺,何春香熟门熟路把他们带去了花儿市,卖的不是晚香玉、玉兰花,也不是菊花、芍药、牡丹之类的鲜花,而是以绫、绢、绸、绒、纸、草做成的“京花”。 各种质料的各种花儿,以一根铜制的花针插在一个个的花匣子上,远远地望去,和鲜花一模一样。 看得何雨柱和大牛眼花缭乱,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一朵朵花别在脑壳上,哪一点好看了。 何春香也不问价钱,拿起花儿就放在头发边上,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老板娘只想做成生意,哪管好不好看,一个劲地夸赞美得很。 何雨柱看着店家老板,心想:你tmd的也太缺德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敢情花的是老子的钱。 何妈摸都不敢摸,只管饱眼福: “我小时候呀,看小姐太太们的头梳成元宝髻、麻花髻、大长辫、双长辫,都戴这种花儿。漂亮得很。” 看到何妈的眼神,何雨柱的心一阵阵抽着疼,“妈,您也买一朵戴戴。” 何妈连连摆手:“我老啦,戴着笑话人哩。” “笑什么话,我妈戴花,谁他妈的敢笑,老子捶死他个狗日的。” 看他捏着拳头,老板娘忍不住笑出声了:“这小娃子,人小胆儿肥,满嘴都是大话。” “他不是说大话,他好会打……”大牛还没说完,何雨柱一把蒙住他的嘴,瞪着他,心想,你个狗东西还真的不嫌事大。 大牛自己捂住嘴,缩成了脖子。 老板娘拿着花儿放在自己头上,给何春香做样板。 这让何雨柱想起电影里的妓女和老鸨就戴着这种花儿,手里拿着绢儿,站在门口朝男人一甩: “客房,进来耍耍。” 哎哟喂,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春香小姐姐,你戴这种花儿淹没了你高贵的气质,会被当成八大胡同的丫头。” “是吗?”何春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板娘生气了,一瞪眼睛,骂起何雨柱:“小混蛋,一边去,人家姑娘长得多好看,戴上花儿更好看,你一张嘴胡说八道。” 大牛瓮声瓮气地回骂老板娘:“你才胡说八道,她明明就长得不好看,你想做生意,就胡说八道。” 尼玛,你不说话,谁当你哑巴! 何雨柱一脚踩在大牛脚背上,大牛疼得捂住脚嗷嗷叫,相比自己的六个生死兄弟,何雨柱已是直男中的直男,没想到世上还有大牛这种直言不讳的人。 “你踩疼我啦。” “我哪有踩你,”何雨柱狠狠地瞪着大牛,再看何春香,气得两只鼻孔直冒大气,双手叉着腰,马脸拉得更长,瞪着小眼睛,指着大牛: “你个白眼狼。”何春香真的来气,甩下花儿就走。 她有读心术,别人心里怎么想的,瞒不过她,比这还稀奇还古怪的话,多了去了,但是大牛直戳戳地捅出来,让她下不了台。 帮他妈选花的何雨柱丢下花,急急赶出去,拉住气咻咻的何春香,“春香小姐姐,大牛没那意思。” “那啥意思,你说啥意思?”何春香甩开何雨柱的手。 何妈也打着圆场:“春香,你别和孩子置气。 “他就怕老板骗你的钱,不想你上当呗,”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现在赚钱多不易,你家里的东西够多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钱。” “我还就喜欢在这上面花钱,我辛辛苦苦赚钱为什么呀,不就图个乐子嘛,他们都嫌我丑,你们也嫌我丑,”何春香气鼓鼓地说道。 何雨柱挡住何春香的去路: “大牛说你长得不好看,没说你难看呀,这长相嘛,也要分好几种是不,要好看的,有一般的,有不好看的,咱们当个普通人,就做一般的,没啥不好呀。” 大牛知道自己闯祸了,听何雨柱强行救火,频频点头,“对,一般人最好,长得太好看,鬼子就来了。”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大牛屁股上,一阵东张西望,没看到鬼子和黑皮警才骂起他来:“你给我闭嘴,除了吃饭不准张嘴。” 第38章 带何妈吃涮羊肉 逛了一上午,到了东安市场北门,何雨柱才吁了一口气,总算到了主题。 每年到了冬境天儿,住北平的人,讲究吃涮羊肉、烤肉,整个城内少说也有上百家涮羊肉馆子。 但最知名也就东安市场的两家,进市场的北门,往前走几步,往东拐,就能看到清真回族人的东来顺和大教馆子润明楼。 好像东来顺吃着更舒服,门庭若市。 三层楼房,能容纳四五百人,还要排队拿号,何雨柱领了号,跟着大家一起看热闹。 站在大门外,看那切肉的把式,也是一种享受。 十来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挥着老长的羊肉刀,手底下片片飞舞,落英缤纷。 据说,京城刀工师傅中,正阳楼的一位切肉师傅最有名气,被东来顺挖来,传帮带出一批徒弟。 刀工细,切出的肉片薄如纸、勺若浆、齐似线、美如花,放在盘中呈半透明状,可见盘上花纹,成为京城一绝。 还有专门摆盘的,一盘摆上四五片,摆得特别好看,一盘大洋八分钱。 何妈听说过东来顺,路过东来顺,看过东来顺的切肉把式的花式切肉,从来没有进过东来顺。 “进吧,”何雨柱一手牵着何妈,一手牵着大牛。 何妈驻足不前:“这得花多少钱。” “不怕,小富婆有的是钱。” 何妈还是摇头:“钱不是这么花的。” 何春香也坚持要吃东来顺,小富婆归小富婆,她舍得在身上花大把钱,还没舍得进东来顺,谁知何雨柱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东来顺,她腿脚不好,甚少东跑西跑,今天一看东来顺的排场也是吓了一跳。 但都答应何雨柱了,一口唾沫一个钉,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 她把自己当成江湖人,都是行走江湖寻口饭吃,自然义气当先。 何雨柱说他请,她没打算让何雨柱花钱,小子虽然机灵,不知从哪里整一些大洋,但她还是不想花小孩子的钱。 她有她的道义。 救助抗日烈属的钱,她本不想赚,但何大清从心里诬蔑她,她就赚得心安理得,若是花在何雨柱母子身上,她就更加心安理得。 一头羊,有一大半不能涮不能炒,东来顺把这些部位做成肉馅,制成丸子、水饺、馅饼,低价出售,也有贴饼子、杂面条、水饺、馅饼、氽肉丸子等实惠食品供给贩夫走卒和平民百姓。 看了一阵,等到了号了,才一起进门。 “我们吃这种吧。”何妈指指门口儿的临时饭摊上,一个洋车夫叫的羊肉杂面,“春香今天破费了,我请大家一人吃一碗杂面。” “来了就吃羊肉片,”何雨柱知道老妈不想占春香便宜,但囊中又羞涩,自己请不起。 何雨柱怡然自得地拉着何妈往里走。 店小二看何妈的装束,拦着不让里面,但何春香穿得比较体面,何雨柱不想听这些闲人的废话,已屏了读心术。 何春香张嘴就骂道: “就你就眼力见,还要店小二。 等会我就告诉你老板,你昨晚下班偷了肉丸子和汤饺。” 这一句话吓得店小二屁滚尿流,反正四位有号,赶紧迎进去里面雅座。 一盘肉就四五片,何雨柱估计大牛就要吃上十来盘,自己也要吃个三五盘,一口气叫了上脑、大三岔、小三岔、磨档、黄瓜条五个部位各十盘。 一下子就五十盘羊肉,又是它似蜜和鸡茸银耳,再替何妈和何春香点了奶油炸糕和核桃酪风味小吃。 写菜单的小伙计呆头呆脑地看着何雨柱,这小孩穿得普普通通,见识倒不少,连清真名菜都能叫出口,点菜一点也不胆怯。 何妈手心都是汗,这一顿得多少钱呀。 何春香也在瞪着何雨柱,暗暗骂着:小兔崽子,就会耍嘴皮子,说是他花钱,也不见他给我钱,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桌子中央摆着铜火锅,锅身高,炭膛大,火力旺,逐渐摆上他要的五十盘羊肉,各个部位的花纹颜色又有差异,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迎着灯光,肥的白似雪,瘦的红似血,雪白粉嫩,使人馋涎欲滴。 店小二还不忘向客人推荐,涮羊肉所需的酱油、香油、芝麻酱、糖蒜、韭菜花、火锅等都由自家作坊精心加工制作。 所用碗盘,来自景德镇的青花细瓷,精美如工艺品。十余种调料,放置在十多个小碗中,五色纷呈,何妈和大牛都不敢动弹。 何雨柱替他二人弄调料,何妈一个劲地说:“小心,别碰坏了,好贵。” 这时,海米口蘑汤已沸腾,但不滴落。 羊肉片一涮即熟,吃起来又香又嫩,不膻不腻。 何雨柱拿着筷子,先替何妈涮上,看着何妈吃得好是满足的样子,再替大牛涮上,“春香小姐姐,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我手又没断。”何春香心疼自己要花一大笔钱,没好气地说。 “钱赚来就是花的,”何雨柱朝她眨眨眼睛:“放心,小哥绝不亏待春香小姐姐。” 爱说大话的男人多的是,这么小就能吹大话的还没几人,何雨柱算是她认得的头一个。 点的菜也上来了,要知道,大牛平生第一次吃涮羊肉,已开了眼界,尤其两道清真名菜更是让他惊得咂舌,世间居然还有这等美食。 都说皇帝吃得好,大牛禁不住赞叹:“我要是当了皇帝,天天都吃这两道菜。” 切。 何雨柱没当过皇帝,看过电影和电视,那排场一溜的菜,不要说吃,单是闻一下就饱了。 何雨柱不停地给何妈涮肉,不停地唠叨:“妈,您敞开肚儿吃,吃得饱饱的,吃好了,身体好了,就不咳嗽了。” 还别提,今天出来一上午,何妈还真没怎么咳嗽,何春香也建议她:“你得经常出来换口气,你那院子太憋屈了,连猫呀狗呀都不爱去。” 不是不爱去,是去了就要挨贾张氏的棒槌。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还管猫呀狗,也就何春香这般想人。 第39章 涨知识 五十盘羊肉,两道菜,两个点心,四人吃得肚儿圆鼓鼓。 算账时,在何雨柱眼里并不多,也就不到3块大洋,在回程的路上,何妈被儿子喂得肚滚肠圆,一个劲地打饱嗝。 提着做鞋的蓝布白布和糕点回到家,先是三大妈杨瑞华好奇地问:“何妈,你家发财啦,买这么多好东西。” 紧跟着,杨瑞华跟到何家,摸何妈的黑缎面,啧啧称好:“这滑溜溜的,这做鞋得多好看,有太阳的时候都睁不开眼睛。 哎呀,这是以前老爷太太才能穿的呀。”说完,朝后院呶呶嘴。 何雨柱知道她指的是后院聋老太太,要说她的来历,现在隐瞒得死死的,早几十年,可是方圆不得了的人物。 据说是某位王爷的外室,可惜没生孩子,进不了王府,否则她孑然一身,哪可能在四九城立足。 平时爱看热闹的贾张氏闷闷地呆在屋子里,何妈低声问杨瑞华:“今天早上热闹得很,咋的啦?” “那还用说,昨晚不知跑哪了,老贾到处找人,收拾她呗。”贾张氏是95号一霸,要说吵架打架,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杨瑞华没少受她的窝囊气,正好,扬眉吐气。 四合院就是这点好,零碎八卦消息特别多,嚼完这家嚼那家。 胡同有胡同的文化,都是几代人的老邻居,讲究和睦相处,何妈把糕点打开,取了五块给杨瑞华,再让何雨柱挨家送去。 杨瑞华欢天喜地拿回家,何雨柱挑了一块心形糕点塞在何妈嘴里: “妈,买给您吃的,这家送,那家送,就没了。” “平时咱家也没东西送他们,何春香仁义,拿了咱们的钱,也想着回报,”何妈拿出三块糕点,“去贾家。” 还给贾张氏? tmd的,我不去! 何雨柱气呼呼地抱着胸,靠着墙,气得只差没骂贾张氏的娘,还要给她糕点吃。 “去吧,你昨晚已经报仇了。”何妈躺在床上,听得真真切切,何雨柱出了三趟门,肯定是收拾贾张氏和何大清,要说那一对奸夫淫夫也该。 何雨柱拿上三块糕点,咚咚咚地敲贾家的门,贾张氏在房里问一声:“谁呀,”尼玛,声音都嘶哑了。 “我妈给你送糕点。”何雨柱阴阳怪气道。 贾张氏听说糕点,知道何大清的钱都花在下半身了,何雨柱一年到头没露腚已经不错了,家里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更没好气地说:“不要。” 不要就不要。 我还不稀罕给了,何雨柱拿着三块糕点送两块去易家,剩下的一块送到聋老太太家,再回家拿了送刘海中和许富贵家里。 送完糕点去何春香家,摸出六块大洋给何春香,“春香小姐姐,这钱够吧。” 一路上,他没有仔细计算,算了个大概,总之不会让何春香吃亏。 拿出六块大洋,确实令何春香另眼相看,再想想他空间里的货车和装备,倒吸一口凉气,这世界真的玄妙,自己得了读心术和空间,面前这小子肯定也有奇遇。 她万万想不到,奇遇都是拜自己所赐,只是她的空间没能好好利用。 “你怎么搞的钱?”何春香掂着手中的大洋。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你有你赚钱的法子,我有我赚钱的路子。”何雨柱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摸进鬼子的房间,杀了人,还劫了货。 大牛等裁缝做好衣裳,就得回去。何雨柱在外面浪够了,明天就得去上学,索性约好下午去天桥看八大怪。 何春香也就十四岁出头,还不到十五岁,也正是好耍的年纪,一拍即合。 计划不如变化。 正当他们兴高采烈要出门,李天明急匆匆来了,何春香一看李天明,把出去玩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凡女人都顶着一颗恋爱脑。 何雨柱朝大牛挤挤眼,拉起他就走,他还不停地学着何雨柱的叫法,不停地喊:“春香小姐姐,春香小姐姐一起呀。” 走出院门,他戳戳大牛的脑门: “你呀你,没一点眼力见,没看到,她的心上人来了吗?” “没看出来。”大牛摸摸脑门子。 “傻里吧唧的,”他拉着大牛往天桥去,走了一半,听到天桥那边有枪声,估计又是鬼子在捣乱,天桥那边是去不成了,万一中颗流弹,倒八辈子的血霉。 站在街边想一想,系统正在学习中,得去去图书馆和高等学府的地方。 “带你去辅仁大学和国立北京师范大学逛逛。” 北平沦陷后,各学校的师生纷纷出走,但并非所有的师生都能逃离沦陷区,在原有的“国立北平师范大学”的校址上,成立了“国立北京师范大学”。 不过,和原有的北平的高校相比,已是黯然失色。 而辅仁大学作为北平“五大学”之一,在沦陷区坚持传统办学特色,抵制日伪奴化政策,成为唯一不悬挂日伪国旗、不读日伪所编奴化教育课本的高校。 一到校区,何雨柱的脑子就滋滋滋地作响,眼前不停地闪着淡淡的蓝光,没走几步路,他就不得不坐在原处,歇息一下子再往前走。 系统扛不住了? 他歇息了一会,脑眼平静后再往前走,走到一处教学楼,尼玛,比先前还要混乱。 他的心脏也跟着嗡嗡嗡地响。 要不是大牛攥住他,他就跪在地上了。 ——系统,系统,你要爆了吗? 【哔——】 【系统启动。】 【几千万条信息同时涌入,进行归类和辨析,费劲。】 【你上次解释的b不仅有第二的意思,还有生殖器官的意思。】 【你父亲再三提及的不是第二,而是女性生殖器。】 【以后向系统提供解释必须准确,否则易出事故。】 ——系统较真了,不好玩,赶紧关掉。 ——等等,等一下,我穿越到这里,是不是你们挑选的? 【有可能。】 ——为什么? 【不知道,库里没这个答案。】 ——我怎么回? 【路径一样。来回一样。】 还是一样的答案,看来,再回到起始地,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该走了。 第40章 贾家吃大亏 把大牛送回何春香家,再回到自己家。 何大清已经回来了,被贾张氏一顿撺掇,正在找何妈的麻烦。 起因就是糕点,贾东旭进了阎埠贵家,看到阎解成兄弟一人一块糕点,得知是何雨柱送的,回家找贾张氏,贾张氏没有要,找何大清诉苦,说何妈的东西独独不给贾家。 何妈还以为是儿子撒谎,也没敢多说,何大清正在家中又打又骂。 何雨柱抬脚进了屋,看见何大清正揪着何妈的头发算账,抡起烧火棒子,一棍狠狠抽在何大清脚肚子上。 力道不足,快、准、狠弥补了缺点。 抽得何大清跳着脚,哇哇乱叫。 以往都是何大清打儿子,以彰显父亲在儿子面前的权威,现在轮到挨儿子收拾。 这一棍子抽得他叫爹喊妈,疼得心都在抽搐。 知道是贾张氏搬弄是非,何雨柱提着棍子就去了贾家。 贾东旭还以为何雨柱来补糕点,欢天喜地开了门,还没看清何雨柱的脸,首先挨了一拳头,打得他眼冒金星。 再一看贾张氏,我的个妈,两边脸胖得鼓了起来,两只乌青的熊猫眼,嘴角还破了角,真正一只大猪头。 看了就让人倒胃口,不行,这番好模样,必须得让何大清看看。 哈哈哈…… 何雨柱没再下手,走出中院,大声叫喊: “抓贼呀,抓贼呀,老贾家进贼啦,老贾家进贼啦。” 易中海和何大清齐齐冲进老贾家,同时夹在狭窄的门框处,易中海提着锅铲子,何大清拿着菜刀,尼玛,哪是贼,就是险些破相的贾张氏。 “张氏,你,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贾张氏一整天没敢出门,找何大清来说话时,还是贾东旭喊的人,遮遮掩掩隔着窗户说的话,这下藏不住了。 都知道贾张氏偷食被老贾收拾了,两个抓贼的大男人各回各家,何大清知道何雨柱耍贾张氏,硬是不敢吭气。 等老贾回来了,贾张氏又说何雨柱硬闯贾家,叫人来看贾家的笑话,老贾气不过,来找何雨柱的晦气。 这下可好,何雨柱的烧火棍子就抽了何大清一下,终于找到了出气点。 只听呜呜呜,然后就是老贾的尖叫声,啊啊啊…… 前院和后院都挤到中院看热闹,看不到何雨柱手里的棍子,只听到呜呜呜,老贾跟个蛤蟆似地,一个劲地乱跳。 而何雨柱跟个影子似的,灵活地闪来闪去,这一段时间好吃好喝好睡,不似初来时那么孱弱,而且身体与脑子配合得更加默契,达不到特种兵的本事,起码也有三四成,就够老贾好好喝上十八壶。 阎埠贵和三个儿子看傻眼了,还有刘海中和三个儿子,许富贵和许大茂,没一个人吭声。 何妈站在窗口,两手推开窗户,看着平时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老贾被打得一声声地惨叫。 何大清愣是觉得浑身都疼,这一顿打,没打脸上,全打在有肉的地方,够他痛,但又不伤要害。 “不打啦,不要打啦,”老贾开始嚎了,贾张氏本不想出来献丑,老贾确实嚎得惨,提起长扫帚出来帮忙,被狠狠地抽了屁股。 啊……啊……啊…… 抽第一下,贾张氏的扫帚就落在地上,抽第二下,抽在她捂住屁股的手背上,疼得她一缩手,第三下再抽在屁股上。 看她是母的,且打她三下。 “贾张氏,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给你送糕点,你不要。 现在你撺掇何大清打我妈,看我打不打得死你,老不要脸的。” 一口一个贾张氏、何大清和老不要脸的。 道德天尊易中海也没敢站出来说教,阎埠贵也不敢自称老师,还是何妈走出来,把自己半边红肿的脸指给邻居: “大家看看我的脸。 我把糕点拿回来,先给了杨瑞华,然后就叫柱子给贾家,贾家不要。 现在贾张氏给何大清说我不给她家,让何大清回来捶我。 大家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的头发。” 何妈把左边的被捋掉头发的头皮露给邻居们看,手里还提着一缕头发。 这一看不打紧,何雨柱又是一棍子抽在贾张氏屁股上,贾张氏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家里跑。 “你个老虔婆,再敢撺掇何大清。 我先收拾何大清,再收拾你一家人。 我还不信,打不死你个老虔婆和龟孙子。” 老贾理亏,还打不赢,一瘸一拐回了家,只听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响,内战又开始了。 提着棍子的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吓得何大清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连摆手: “我错了,我误会了。 我不敢动手,都是贾张氏挑拨离间。” 易中海这下信了,何家提刀去和洋人打架的爷爷回来了。 连皇上的御前侍卫和大内高手都不敢和洋人打架,明明知道有去无回,他提着刀就去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光脚的。 以后谁还敢惹这浑不吝,那真的是嫌命长,不想见明天的太阳。 看热闹的都散去了,杨瑞华回到家就揪住阎埠贵的耳朵: “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少找他麻烦。” 阎埠贵何等的聪明,这小子是鬼上身,连老贾都打不过,他拿什么和鬼斗? “放心,我以后都不靠近他的座位,他爱干嘛就干嘛,我就当做看不见,”说完他指着三个儿子,郑重其事地交代: “你们三个听好了,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要惹他,挨打事小,打了还没地伸冤。” 易中海和一大妈关上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有能耐,以后得是人物。” 一大妈倒是没当回事: “再能耐的人都死在日本人枪下了,就凭他能抄抄棍子,还指不定贾家会不会……” 易中海点点头,贾家知道张二瘸子的事情,何雨柱这下把贾家惹毛了,以贾张氏从不吃亏的德性,真有可能干出点偏激的事情出来。 “不行,这是引火上身。” 他急急走到贾家,敲了门,老贾一家还在惶恐不安,听到易中海的声音才开了门。 贾张氏和老贾哭丧着脸,易中海再三安慰他们道: “他是何家爷爷鬼上身,你们呀,忍了这口气。” 第41章 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难(一) 忍气吞声,对何妈来说,是家常便饭。 贾东旭和何雨柱年龄相仿,小孩子之间难免磕磕碰碰,要是贾东旭赢了,贾张氏笑咪咪,要是贾东旭输了,就会升级成两家大战。 刚开始何大清和贾张氏理论,还理直气壮,理论了几回,何大清和贾张氏穿了一条裤子,何妈和何雨柱就得吃哑巴亏。 占了多少年的鳌头,现在要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还难。 “浑不吝,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贾张氏不能坐,手背上布了一道比拇指还宽的红印子,刚开始还只是火辣辣的疼,现在后劲来了,好像撒上了盐粒子,钻心地疼。 更惨的是老贾,嘴贱手贱,何雨柱没有留情,用了十成力气,抽得他身上横七竖八的红印子,坐也坐不得,躺也躺不得,趴在床上呻吟。 “你们看到了,他的本事不是8岁的孩子。”易中海看一眼易中海的背,交错成网状的印子,恰到好处,既没破皮,又淤青红紫,看着都疼,心中暗喜,还好自己没惹事。 贾张氏一道印子都疼得呲牙咧嘴,看到老贾一身印,又气又急,“他是鬼,我也要把他收了。” “能收当然好,”真的是何家爷爷现世,易中海也希望贾家有招让他哪里来,回哪里去。 贾张氏猛地看着易中海:“何春香?” 何春香跳大神远近有名,四里八乡的人都找上门,不嫌麻烦地把她背到家里做法事。 虽说只有十四岁,只要往那里一坐,喝上一盏茶,就把家里的祖先请上身了,动作和姿态马上就变了,像模像样,由不得人不信。 “要不,你试试,听说钱要得挺多。” “何大清狗日的借了我家三块大洋,你去,给我要回来。” 邻居有难,借来过个桥都是常事,不到约定的日期,不会张嘴逼着还钱,但何雨柱打了贾家,贾家要何家还钱,也情理所在。 易中海受托抬脚去了何家,委婉地说明来意。 何妈囊中羞涩,低着头说不起话,何大清心里嘀咕:这个娘们没意思,拿了我的钱,还来逼我要钱。 何雨柱指指易中海:“得,三块大洋,您先坐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就来。” 他溜出院门,看易中海并没跟来,跑去公共茅厕撒泡尿,找个僻静地摸出空间的钱袋子,摸出十个大洋揣在兜里。 回到家,往易中海面前一摆,三个大洋: “得,告诉贾张氏,他贾家和我何家从此不往来。 也别来脱何大清的裤子,否则老子见一次打她一次。 下次老子就不是锁地窖门,直接敲锣打鼓把隔壁院的人都叫来看热闹。” 这话明了。 昨晚就是他把何大清和贾张氏锁在地窖里了,难怪贾张氏的脸被老贾打成了胖猪头。 何大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讪讪地笑着,收起三块大洋去了贾家,还了钱,当着老贾的面,自然不敢提地窖的事,只能隐晦地提示贾张氏: “何雨柱说了,要你们和何大清保持距离,要是还粘粘乎乎,他不会善罢干休。” “x他妈,谁他妈的和他粘粘乎乎了,我才不稀罕看他。”老贾趴在床上破口大骂,一使劲,抽动了背,又开始咿咿哦哦地乱叫。 易中海朝贾张氏眨一下眼睛,回了家。 贾张氏又气又急,知道昨晚是何雨柱搞的鬼,想起昨晚又冷又害怕,还被老贾狠狠捶了一顿,马上就去何春香家。 来何春香家者,基本都是主顾。 四九城的四合院住的都是几代人的老邻居,信奉和睦相处,但何春香向来不喜欢95号院,主要这一帮贪生怕死之徒想的不是如何撵走鬼子,而是举报抗日分子以求避祸。 更何况,贾张氏每次看到何春香就心里诅咒:该死的瘸子,老马脸,没胸没屁股,砸老何手里的货…… 贾张氏看不起她,她更看不起贾张氏。 何春香把着门框,看着贾张氏,贾张氏顶着熊猫眼和大猪脸,笑一笑,脸疼嘴也疼,还得忍着: “春香呀,在家呀,吃了吗?” 嘴上问着好,心里骂着:板着脸,老娘要不是想整何雨柱,才不来看你的臭脸。 何春香马上摸清情况,自己跳大神的本事,说到底也就是仗着读心术骗人,要是能骗贾张氏的钱,也算是报了小小的仇。 “贾大娘,您有事呀?”客人来了,何春香也没多少笑脸。 她靠的是本事,不是服务,尤其对待贾张氏。 贾张氏进了她房里,何春香让她坐,她屁股疼,不敢坐,只能站着,陪着笑脸说: “我呀,还真的找你有事帮帮忙。 我隔壁邻居何大清的儿子被鬼上身,现在邪门得很。 你虽然不是我们院里的,也算是邻居。 想看你能不能帮帮忙,去治治他的邪。” 何春香问了:“这算是何家办事,还是您家办事?” “何家,当然是何家。”贾张氏一路想着不出钱的办法,张嘴就来。 “那就是何家出钱喽?”何春香谈生意,三句不离钱字。 贾张氏的猪头脸不能笑得太用劲,显得很滑稽: “大家邻里邻居,谈钱就不和睦了。” “隔壁店子拿东西不收钱吗?还是豆汁摊不收钱?” 贾张氏还想游说何春香: “他们那是要本钱的,你就是出出力,街里街坊谁没个事呀,帮帮忙。以后你老何家有事,也用得着我们院子的人,我担保,以后随叫随到。” 放你妈的屁,何春香暗暗地骂道,嘴里却说: “我家没什么事,有事也是花钱办事。” “你爸年纪大了,总有一天要死的,要不要埋呀,要埋就得要人呀。”这贾张氏还真的不嫌嘴臭,张嘴就说不好听的。 何春香脸一板,阴森森地说:“你放心,我知道我爸哪天没,也知道你老贾哪天没,我家还真用不上你家。” 本来何春香是胡说八道,但彻底吓住了贾张氏,这意思太明显不过,老贾死在老何前头。 第42章 贾张氏忍气吞声比登天难(二) 哎哟喂,贾张氏慌了手脚: “春……春香,你说说……” “这事不能说,遭天谴,”何春香一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贾大娘,就比如你要办的事,别人不知道,您是知道,我请鬼上身耗阳气,说不定哪天就遭报应,连命都没了。” 贾张氏经常诅咒何春香,也和邻居没少嘀咕过这些内容,哪知道是何春香听了心音,还以为有邻居告诉了何春香,连连摆手: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诬蔑贾大娘的人,我从来没有说过你要遭报应的话。” 何春香淡淡地笑了一下。 贾张氏看何春香不松口,又想收拾何雨柱,只能忍痛出钱: “行,咱们是邻居,你去驱鬼要收多少钱?” “五个大洋。”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不好听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抢钱呀。” “贾大娘,你可不知道,何雨柱的太爷是何等人物? 我要是收不了他,就会被他反收,我的命就真的没了。 五个大洋还是收的友情价。” 说得有道理。 看何雨柱拿着棍子上跳下窜,无人能奈何他,真的是恶鬼。 “好,五块就五块。”贾张氏咬咬牙,心里想着,不能全部自家出,还得拉上其他邻居: “我先和你说好,明天来找你。” 何春香应道:“好嘞。” 贾张氏顾不上脸疼屁股疼,径直去了易中海家,把何春香要五块大洋的事情抖了出来。 “这事不是我一家的事,召集邻居开会,一起凑这个钱,把何大清也叫上。” 收拾何大清的儿子,还要何大清出钱,这事邪了门,但贾张氏能自圆其说: “你得告诉何大清,他爸附身久了,他儿子阳气没了,就会短命。” 在贾张氏的紧急督促下,易中海召集许富贵、阎埠贵、刘海中和何大清来开会。 阎埠贵听说要他集资,出出力的事也就罢了,想让他出钱,没门。 “我住前院,和他没交集,这事我不掺和。” 贾张氏拦住他:“老阎呀,你忘了他怎么踹你裤裆啦?要是不撵走他,迟早踹得你丢了宝贝。” 那也不能出钱。 再说,阎埠贵看到何雨柱收拾老贾和贾张氏,心中已有了数,自己也就一介“文人”,连老贾都打不过,自己只能靠边站,早就有了主意:“我想过了,我以后不沾他。 他往东,我往西。上课他坐后排,我就站讲台。反正不打照面。” 何雨柱就是要上天,也和刘海中没关系,他也甩甩袖子: “我们住后院,不着边际,我也劝你们少惹事。” 这话实在太简单了,少惹为妙。 万一闹难看了,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剩下许富贵和何大清。 许富贵也没心掺和,要说出出力也就算了,要出大洋,也就另说,贾张氏吓唬许富贵道: “要说院子里的孩子,就你家大茂和他最不和。 哪天要是一把给大茂掐死了,你哭都来不及。” 许大茂嘴贱贱手贱贱,打不赢何雨柱,还老和何雨柱过不去,动手动脚是常事,今天许富贵也开了眼界,自己的儿子还不够塞何雨柱的牙缝。 要是何雨柱下狠手,分分钟把许大茂当场给解决了。 本来站了起来,他又坐下,且看何大清如何说。 贾张氏开始游说何大清: “你想想,他哪是你的儿子,口口声声叫你何大清。 还说了弄死你,你怕不怕?” 这切中了何大清的心坎,哪能不怕,怕得要死。 尤其犀利的小眼神,好像在凌迟他。 此时,她指着许富贵、何大清和易中海:“你们三家出一块,剩下的两块我家出。” 要贾张氏出钱,简直是放她的血,可想而知,她恨不得吃何雨柱的肉,喝何雨柱的血。 易中海少言寡语,在院里德高望重,各家纠纷仰仗他出面调解,他权衡再三,出门打算举报张二瘸子时,被何雨柱当街拦下,怀疑起许富贵腿上中阴弹一事。 果真如此,这人确实不宜留在95号,要是把自己的行径公布出去,汉奸的罪名不小,就算不被清算,名声也彻底完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按贾张氏说的办。” 贾张氏马上摊开手,找许富贵何大清和易中海要钱,何大清没有钱,让贾张氏垫上,许富贵回家取钱,一大妈从屋里拿出钱交给贾张氏。 易中海来通知何大清开会,何雨柱就知道一干人有事,而是事关自己,四九城的冬天寒凉,尤其夜晚,他懒得去偷听墙脚。 何大清闷闷不乐地进了屋,何妈开始问他:“开什么会?想让我们家赔钱,门都没有,贾家先动手。” 这年代女人地位底下,大多女人熬到儿子大了,才抬起头,何妈好在儿子还没成年,已经尝试硬气了。 何大清气呼呼地看着驳嘴的何妈,瞪着她凶了一句:“一天不挨打,就要上房掀瓦。” “怎么说话的你。”对面房间何雨柱递过来一句话。 何大清吓得不敢吱声,狠狠地瞪一眼挑事的何妈,心里开始盘算:贾张氏说得没错,不把这位爷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还好,我也就出一块大洋。不知道何春香到底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办成,别办不成,还得罪了阿爷,反弄一身臊。 他这边在盘算,那边的何雨柱已经知道一干人的主意,敢情他们还凑钱了,嘿嘿,这一院子的禽兽。 来了这一段时间,他摸清楚何雨柱何以在自己魂穿地,其实就是许富贵故意恶心他。 那天恰好许大茂惹事,两人打了一架,何大清带着何雨柱上门赔不是,看见许富贵用草绳提着一只龟,顺口问在哪里买的。 许富贵心生一计,说是在城外十里地的荒地捉的,有十好几只,他手脚不快,只捉到一只。 何妈身体不好,龟补身最好,何雨柱起了心,跑去城外草地找龟,于是有了这波奇遇。 现在想起来,就知道许富贵奸滑,故意耍自己。 骗自己去城外十里地外,可见其用心险恶。 第43章 收拾一院禽兽不手软 他侧身躺在床上,月光皎洁,洒在房间地上,尼玛,你们凑钱搞我,正好,老子帮你们一并收了。 睡到半夜,他起身悄悄摸出门,用刀子拨开贾家的门闩,摸到柜子处,上次偷良民证已经摸清她的习性,很快速把贾张氏的大洋和联币统统收走,连零碎钱都不留给她。 出了贾家,原封不动地拨回门闩,再去公共茅厕撒泡尿,回来时,恰好遇到拉稀屙肚的许富贵。 “小子,深更半夜,你跑出来干嘛。” “撒尿。”何雨柱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屋里跑。 许富贵紧追不舍,“你小子不尿在贾家门口,大老远跑茅厕?” 神叨叨。 尿贾家门口,是罪,不尿贾家门口,也是罪。 他回过头,怼许富贵一嘴: “最近贾东旭没尿我家门口,我就不尿他家。 你家许大茂再敢对我家门口撒尿,我就打破你家玻璃,尿你家锅里去。” 许富贵总怀疑何雨柱有歪心思,跟到何家门口,看着他进了屋,还不甘心地躲在暗处张望,看能不能逮到何雨柱作案现场。 何雨柱知道许富贵没走远,故意在家里走来走去,发出一些声响,惹得许富贵天寒地冻,在屋外站了老半天,冻得耳朵发了麻,才悻悻地回了家。 他知道贾张氏明天发现钱不见了,会大闹天宫,把自己的钱和贾家弄来的钱都藏进空间,幻想着贾张氏如何再向三家盘剥一块大洋,再想想一大妈和许妈难看的脸色,心里头美极了。 天刚蒙蒙亮,何妈一声紧一声地咳嗽。 他替何妈捶着背: “妈,我带您去看一看。” “看什么看,老毛病了,白花钱。”何妈咳得脸都紫了。 不行,看着都辛苦。 他决定要想办法弄何妈去医院看看病,还得找何春香帮忙。 何妈给他蒸了白面馒头,切了三片薄薄的牛肉罐头,自己还吃着混合面窝窝头。 他一把抢下何妈手中的窝窝头,把白面馒头夹上牛肉罐头片塞给何妈,“您得吃好,身体才好。” 何妈把白面馒头放下,再次拿起混合面窝窝头:“你得多吃,才长个。娘后爹就后,要是哪天妈不在了,你得好好管自己。” “废话,一大清早胡说八道,”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抢了何妈手中的混合面窝窝头,抬腿就走。 走到门外,遇到大清早就拾荒的老头,把混合面窝窝头一股脑给了他。 到了何春香家,敲敲何春香的窗户:“喂,托你一件事,带我妈去医院看看病,咳得喘不过气来。” “你的妈病我知道,是肺痨,没得看。”有了读心术后,这周边对于何春香来说,没有秘密。 听到肺痨,他就傻了,在解放前,这种病就是绝症。 他小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要不是背后这面墙,他就软瘫在地上了。 何春香同情地说: “去治也是白花钱,没有药,你想开一点。吃得好,不干活,少生气,能多活一些时间。” 他正要走,何春香叫住他:“贾张氏说你是何大清爷爷上身,请我去收你呢。” “好,等着你来收。”他蔫哒哒地走向学校。 想起何妈的绝症,他的思绪就飘出了教室,轮到阎埠贵上课时,看着神情呆滞的何雨柱,心里想:怎了?难道贾张氏成功了? 真要成功,对于阎埠贵来说,也是大喜。 现在给这个班上课,有好大的心理压力,就好像教室有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炸,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不管怎么样,他都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捱过一天的课,刚回到院子,贾张氏就在院子闹开了: “天杀的,谁偷了我的钱。谁把钱全偷走了,一个子也不剩呀。” 何雨柱背着书包往家里走,都不稀罕听贾张氏哭闹,易中海急了: “你家里的钱,只有你家才知道,别人也进不了你的家门。” “今天出去买了一点东西,肯定就那个时候。”贾张氏说得有板有眼,一边说一边朝何家看: “何妈,你今天提了大米回来,你哪来的钱买的?” 妈去买大米了? 何雨柱懒得理睬贾张氏,回家问何妈: “妈,买大米干嘛,家里不是有吗?” “何春香给我买的衣服,我觉得不合适,卖给裁缝店了,去换了大米。” 唉呀,这事办的。 何妈走到门口,撩起帘子: “怎了?我的衣裳卖给裁缝店了,然后去找人买的大米。” 贾张氏认定就是何妈偷了她的钱,听何妈这么一说,更觉得十拿九稳,几步窜过来,堵在何家门口:“就你的破衣裳,还卖得出去,你骗鬼呀你。” 何妈本比贾张氏高,但不够贾张氏敦实,贾张氏本就欺负何妈,现在以为拿捏到何妈的短处,更是嚣张跋扈,揪住何妈的领口,就要动手。 还不等何妈说话,何雨柱双手抠住门顶,两腿飞起来踹在贾张氏的胸口上,贾张氏往后一退,直直地坐在台阶上,再从台阶上翻了下去。 这一下,贾张氏都没哼得出来。 “我的衣裳是何春香送的。”何妈看着地上的贾张氏,呐呐地说。 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跑过来,把贾张氏扶起来,这时候贾张氏才缓过一口气,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昨晚一院子的人凑钱请何春香收何雨柱,今天何妈说何春香送她新衣裳。 何妈和何春香关系不错,何春香真的会揽这生意? 这事貌似没必要再办了。 一院子的人马上召集会议,经过一阵密议,贾张氏的意思自己损失太大了,所有的钱都没有了,要是再请,就要重新凑钱。 许富贵和易中海认定贾张氏偷钱是假,骗钱是真,再怎么说也不肯再凑钱,也就不了了之。 贾张氏又挨何雨柱一脚,一大妈说了公道话: “你就不该对病秧子动手,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贾家还得出丧葬费。” 贾张氏白挨一脚,还被口词笨拙的一大妈怼了,心中再不爽也无可奈何。 第44章 何妈自知不久远 何雨柱在家里责备何妈,好好的衣裳,贱价卖了,多不值当。 想起那些衣裳,他就心疼,都是自己挑选的花色,不张扬,但是又体面,把脸色菜黄的何妈衬得也有了一些姿色。 何大清嫌弃何妈没有肉感,没有姿色,一门心思扑到了贾张氏身上,何妈一辈子没落个丈夫心疼。 何妈拉到他到床跟前,告诉他,她把大米和面粉藏在床底下,外面有一圈杂物遮挡住: “妈怕是快不行了,给你留了一些粮食,还有我存的混合面。 你不能挑食,要吃得饱,才能长个。 好好看好,不要让你爸知道,他会拿出去糟蹋了。 要是妈不在了,你一定要……” 说着说着,何妈伤心地撩起衣襟擦眼泪,说得何雨柱的眼泪夺眶而出,趁何妈擦眼泪的间隙,迅速擦掉眼泪看向别处。 并不是世上所有的妈妈都爱孩子,不爱孩子的妈妈比比皆是。 他的亲妈就是名副其实的扶弟魔,要说亲情,他觉得自己还比不上表哥表弟,也就是舅舅的儿子们。 男孩子废鞋,他的球鞋坏了洞,亲妈老是训斥他不懂珍惜,罚他穿着露脚趾的球鞋上学,而他的表哥表弟一样地废鞋,基本都是他的亲妈送的。 他的亲爸是气管炎,偶尔也提醒亲妈,也要多关心自己的儿子,被亲妈一顿喝斥,也不敢说话了,还算好的是,亲爸会偷偷给自己一点零花钱。 家里不缺钱,都被亲妈拿去帮补娘家了。 他在亲妈那里没能体会的母爱,何妈的一点一滴都让他看到了。 若《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基本属实,何雨水出生于1945年,也就是说,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寿命,但是肺结核的治疗需要尽早,一旦病入膏肓,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揪着疼痛,他要何妈好好活着。 “妈知道你不喜欢易中海,但是他没有孩子。 我要是走了,贾家许家刘家阎家都不会给你一口饭,易中海还有可能。 还有聋老太太,他们要替自己留条后路,指望你长大了,能回报他们。 你要是饿狠了,就去他俩家,还有何春香的人挺不错,你和她处好关系,没事就给她家干点活,不要怕费力气。 力气用了还会在……” 这些话,何妈应是想了又想,反反复复思虑已久,替自己儿子寻的一条生路。 “妈,您别说了,您不会走。”但是何雨柱不想听,听得心里如万根银针穿透心脏。 给儿子交代了,何妈出了门,何雨柱远远地跟着,看到何妈进了何春香的院子。 猫到何春香窗户底下,何妈一进门就扑通朝何春香跪下,吓得何春香大惊小叫: “何家婶婶,别介,别介,我受不起。” “春香,你是好人,我求你一件事,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何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何春香扶起她: “我知道,你要托孤给我,我明白的,你放心,只要有我何春香一口,我就不会饿着他的肚子。” 得到这句承诺,何妈才站了起来,不停在揖手: “春香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一切顺遂,以后我儿长大侍候你,当你亲人一样侍候你,你放心,我儿心善,一定不忘你恩。” 他满脸热泪,不能再往下听,耷拉着脑袋回到95号院子。 何大清满以为贾张氏张罗请自己的爷回阴曹地府,怕不忍看,故意拖延时间,算准时间回院门口,听听没有动静才进来。 率先去易家,易中海告诉他,贾家的钱丢了,这事办不成了。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亦或都有。 他猜贾张氏贪心,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钱,尤其听说贾张氏说何妈偷了钱,还挨了何雨柱的打,一头脑袋两个大。 都好说贾张氏是愚蠢,还是固执,吃了几回亏了,还死不悔改,硬往刀刃上撞,那还不撞个鲜血直流? 易中海没看到何雨柱两手抠着门顶,描述何雨柱飞起来踹中贾张氏的胸膛,一屁股坐在台阶下,再翻下来,听得何大清都觉得胸膛和尾椎骨一阵阵地疼。 知道这事办不成了,回到家,冷锅冷灶。 他在厨房这样吃一口,那样偷一点,等到下班基本吃饱了,剔着牙,恰巧何雨柱回来了,吓得他一下子站起来,靠着墙毕恭毕敬地站着,也不敢吱声。 何雨柱半边脸阴半边脸笑,“你吃饱了,老婆孩子还饿着肚子。” 都是何妈管饭,但何妈不在,何大清大气也不敢出,马上进厨房,开始热馒头。 眼看天色还早,何雨柱一溜烟跑去裁缝铺,店伙计正准备打烊,他推住门:“小哥,我来领衣裳。” 进了店铺,一眼就看见何妈的衣裳挂在售卖的衣架上。 要知道,做成的成品,有样式、颜色和大小的局限,通常店主不肯退货,今天何妈好说歹说,说自己快咽气了,只想给儿子留点保命的粮食,店主心一软,才以好便宜的价格收下她的衣裳,权当做一件好。 要知道,这些衣裳不好卖,说不定哪年哪月才能卖出去。 眼下,孩子来取货,不但全付何妈拿走的钱,还付足手工的余款,自然乐呵呵地同意了。 他拿走衣裳,再去街头小吃买了“仿膳”的肉末儿烧饼和豌豆黄,这两样都是四九城的有名小吃,源自清宫御膳房,肉末烧饼与乾隆帝有关联,而豌豆黄则与慈禧太后有传说故事。 普通家庭自然也是吃不起的。 他提上衣裳,还想赶着小吃的热气,一溜烟跑回家,闩上门,何妈怕冷,早早上床了,他把肉末儿烧饼和豌豆黄从怀里摸出来,还带着一点点热气。 “趁热。” 隔着纸都闻到了肉末儿烧饼的香气,何妈惊诧地看着何雨柱,又是衣裳又是名小吃,不由得让她想起贾张氏掉的钱。 何雨柱看出了何妈的心思,安慰她道: “我那几天遇到抗日分子打鬼子,双方都死了人,我摸了鬼子的衣兜,找到大洋和联币。” 何妈刚松一口气,立刻又紧张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 “下次不要再干这种事,万一遇到鬼子,什么也不问就开枪,你就没命了。” “嗯,”他垂着头咬着肉末儿饼,话多易失,越少越好,一回头,何大清阴鸷地看着自己,他狠狠盯住何大清,何大清移开了视线。 第45章 能回2024吗 他决心要回去2024年,拿回肺结核疾病的有效药,否则何妈只有等死。 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很多事情都变了,看何妈的样子,根本熬不到两年后何雨水出生。 何妈咳嗽得没办法入睡。 宜早不宜迟,他去了何春香家。 摸出肉末儿饼和豌豆黄,已经凉了,何春香热了一下,大牛舍不得吃,用纸包好,小心地揣进自己的包袱皮里,要带回家给妹妹和妈妈。 商议明天一早送大牛回家,还有就是自己也要回去,但他猜测自己走后,这副身体会留在荒地,身边若有何春香,也就提高了安全系数。 何春香还不知道自己来于未来,但要她帮忙,就不能有所隐瞒,没有真正的信任,谁肯提供援手呢。 而且这件事仅限于自己和何春香知道,也不能告知大牛。 提到要送大牛回去,大牛期盼地说:“你有那么多粮食,能给我们村吗?” 老实说,若是要送到大牛的村上,起码也要耗费一个大半天,但是再走到荒野,经过灵魂出窍,不知何雨柱还有没有体力走回四九城。 “我得去城外十里荒里办事,你得陪我走一趟。”他决定明天再现场告知何春香。 何春香有些警觉,看表情还有点怵:“去十里地干什么?” “我说了办点事,怕出点差错啥的,你得送我回来。” “我送你?!”何春香指指自己的脚: “我的脚就在那里坏的,我不想去。” 真的有玄妙,他猜测,何春香也就是在十里地有了奇遇,得到两颗珠子,还有读心术。 这就麻烦了,要是她不肯去,何雨柱万一回不来,咋办? 这副小身材可是何妈的命根子。 “要不,我叫李天明去帮你。”看得出来,何春香对李天明相当依赖,两人应该没有秘密。 但他有些迟疑,“信得过吗?” “当然信得过,我出事了,还是他出警遇到,把我背回来的。他是好人。” “行,”既然如此,他没有异议。 于是,重新修改方案,由他送大牛回村,找一个隐蔽的山洞,把粮食搬出来,然后大牛回村找人搬粮食,他再去荒野和李天明会合。 “我留一些粮食在你家,你隔三岔五给我妈送去,”虽然他打定主意要再回来,但万一回不来呢,凡事都要周全。 他打开空间,提出十袋米十袋面,还有六箱牛肉罐头。 本来把所有的大洋和联币都拿出来了,想想在2024年,这些玩意儿都是值钱的古董,有点纪念意义,又放回一小部分。 回到95号院子,站在何妈的床头,看着何妈蜡黄的脸,干瘪的手,替她掖掖被子: “妈,明天早上您不要去排队买混合面了,家里的够吃。” 天气寒凉,何妈咳嗽,受了冻,更是咳得不行,医生说要好好养身体,奈何丈夫不体贴,大事小事还是得何妈操劳。 “不排就买不着。” “我给何春香说了,她有办法,给我们搞到便宜的米面。” 何妈不停地摆着手,这年头的米面不但要有渠道,还要钱,一般家庭根本吃不起,混合面窝窝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哪敢奢求米面。 他趁掖掖被子,给何妈手里塞了五个大洋,算是给她一点私房钱,万一有个紧急事,也能应对着。 何春香虽然靠得住,但经常到处混江湖蒙钱,未必时时刻刻能照应何妈。 更何况,何春香和何妈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何妈摸到了大洋,心里一紧,看着儿子的眼睛,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这一夜,何妈久咳不睡,何大清半夜气呼呼地走了,也不知去了哪,何妈不问,何雨柱更没心情问。 天还没亮,何妈早早要去排队,何雨柱扯下何妈手中的口袋,替她去排队。 一边走一边告诉这副躯体: “我走了,你要懂点事,多帮一下你妈,你妈身体不好,养得好就能多活几年,有妈的孩子才像宝。” 都说他是傻柱,傻不拉叽的,还被一院子的禽兽啃到死,自己到死连个坑都没有,唉,怕是指不上的。 到了卖粮食的铺子,早已经排成长龙,他跺跺脚,搓搓手,跟着队尾往前挪。 有人拿着粉笔来衣袖上划号码,划到前面就开始扯着喉咙喊: “后面的可能排不上了,不想排的回喽,不要挨冻受那个罪。” 何雨柱一听,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走,回到家,告诉何妈今天还是晚了。 何妈正在替他热大半张肉末儿饼。 昨晚他怕何妈消化不好,只给了一张饼,还没等何妈吃完,就去了何春香家,哪知道还给他留下大半张饼子当早餐。 他硬把肉末烧饼塞进何妈的嘴里,自己拿起一个白面馒头,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想到迈出这门槛,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心里一酸,回头看着何妈。 何妈嘴里咀嚼着肉末烧饼,眼睛看着正准备出门的儿子。 平时都是这般出门,今天何雨柱的眼神不一样,何妈心里抖了一下,烧饼渣从嘴里漏出来,掉在干瘪的胸脯上,她用手拈起烧饼渣子塞进嘴里,何雨柱已经出门了。 她觉得不对劲,追出门外,叫住儿子:“柱子。” 他回过头,看着何妈,眼里已经湿润,何妈更觉得不对劲,快快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到底什么事,你不要吓我,你告诉我。” “没事,起来太早,有点受寒,”他有点哽咽,以感冒敷衍何妈。 “没事?”何妈喃喃地念叨一句,还是不松手:“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 “该上学了。” “上不上学,没紧要。”对于何妈来说,成绩算个p,儿子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已经约好的事情,不能改变,李天明是黑皮警,要腾出时间,抽空去十里荒地,要撒好大的谎。 “您好生在家呆着,不要出来吹冷风,我得去学校了,不然阎埠贵又要闹幺蛾子。” 阎埠贵最近和儿子不对付,何妈知道,怕儿子为难,还是松了手。 他心一横,快快出了门,拐进何春香家,叫上大牛就出城。 第46章 回到四九城 一路顺畅。 摸到大牛村子下山涧的岩洞,给大牛说:“你想好了,怎么告诉村里人。” “我就说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他们肯定以为我找到了鬼子的仓库。” 他嗤之以鼻:“仓库会没有鬼子把守?” 大牛挠挠脑袋:“那我该怎么说?” “你不要一次性搬完,每天来搬一点,藏在你家就好了。” “要不,你送去我家,藏在我家的地窖里?” 这敢情更好。 和李天明约好了时间,他不敢耽搁,赶紧顺着山涧进了村。 径直到了大牛家的茅草屋,直接下到地窖,打开空间,令他欣喜的是,果树苗已经长至腰间高,土地也挺湿润,虽然看不到下雨,但肯定是自己错过了下雨的场景。 费了老大的劲,把空间里的粮食整齐地垒在地窖里。 他来不及和大牛妈和囡囡打招呼,直接顺着山涧往外走,大牛想挽留他,但知道他还有要事,就送到出山涧。 在路上遇到曾训练的队员,以为他回来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教官,我们商量了,蛮干不行,你找专业教官偷学都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们决定也要学本事,就去延安。” 他点点头,“嗯,去延安好,赶紧去,路上小心。” 告别队员,心里想,这一帮泥腿子算是走上正道了,只要熬到1949年,他们都将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等他到了十里荒地,等得不耐烦的李天明正准备回四九城。 “咳,你总算来了。有啥事?”李天明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何春香下了死命令,他才就撒腿跑了。 这鬼地方多阴森,天上掉颗大火球,直接把何春香的脚板切了,万一再掉个铁饼铁锤,自己的脑袋也就开花了。 “我是从2024年来的。” 李天明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是从2024年来的,阴差阳错到了何雨柱身上,我得回去,怕何雨柱走不回去,才要你来帮帮忙。” 李天明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哭腔: “我的个妈,何春香够神奇了,还来个更神奇的。 她也就少了脚板,你直接是人上加人。 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你都说出来,我挺得住。” 嗳,这比哭还难看,还不如哭。 “暂时没有,以后有了,也不一定有机会告诉你。” “你来自2024年?2024年?你确定是2024年?”李天明还怀疑他耍弄自己,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81年以后?奶奶的,81年我早就死了。” 绝有可能。 能活到一百岁以上是绝少数,看李天明贼兮兮的样子,指不定能活多久。 “2024年是什么样子?” 这该怎么说呢?他挠挠脑袋:“什么都不一样。” “扯蛋,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李天明急得直跺脚。 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说说车辆吧。“家家户户都有轿车,有的家庭好几辆,每个人基本都会开车,要考驾照。” 李天明的表情很怪异,挺嘲讽的意味,“我们和鬼子还打仗不?” “他们1945年就滚出我们国家了。” “还有两年?”李天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继而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能,我们几十万人都打不赢他们几万人,两年根本不够,二十年也不一定够。” 李天明还想问什么,他着急回去,带着李天明往记忆中的墓坑走去。 “你再说说,你再说一些,”李天明快步追上来,缠着他问:“四九城呢?四九城有什么变化?” “很可惜,城墙拆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他看到了疑似墓地的地形,往前跑了几步,突然,脖子上的黑珠子滋滋作响,野草渐渐褪去…… 他一直跑一直跑,耳边隐隐有李天明的声音,“喂,别跑,我们再聊几句,你再说一点。”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后来,纯粹消失了,周围轰隆隆地巨响,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听着雷声耳边炸着响,闪电打得滋滋滋直响,火花星子烧到脚背。 一道闪电由远及近,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光穿过皮肤,穿进胸膛,穿进了心脏。 总算风平浪静,一切归于静谧。 他的手脚和身体都在迅速拉长,等他的视线正常时,太奶的墓坑应该眼前,埋得很是仓促,只铺了一点薄薄的土。 他想起来了,自己遇到雷电时,仓惶地往里推了一些土,看看自己手和脚,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回到了2024年,正是埋太奶的那一刻。 他怕黑珠子再将自己带回1943年,顾不上埋土,急匆匆顺着小径到了墓地工作站,还好,工作人员没有下班,他付了钱,让墓地工作人员替自己完成之后的埋葬和立碑程序。 在停车场找到车,一踩油门直奔城内,柏油马路,比之1943年的土路好太多了,再怎么开也不会吃土。 他没有回正阳门的四合院,而是直奔南锣鼓巷95号。 事隔八十一年,肯定有人搬走了,若能找到一户人家,也有机会问清当年的情形,他需要尽可能地知道何妈的细节,比如活到哪年哪月,医生也就可以推断她的病情。 进了狭窄的院子,千年的古砖扫得很干净,偶尔还有开着花的花盆,路上的姑娘穿得五彩缤纷,很是养眼,完全没有蓝色土布的大妈。 车停在胡同,看着干净的墙,还有修补过后的门头,思绪飘渺,竟然不敢相信,应是今天早上,我才迈出这道古老的门槛,现在要再迈进去,却已物不是人也非。 走进前门,瞟一眼阎家的院子,住的别人,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进到中院,径直到了何家门口,刚屈起手指想敲门,门开了,一头大瀑布卷发的女人看着他: “你找谁?” “这,这是何雨柱的家吗?” 娄晓娥给厨子何雨柱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定居香港,后来也没有过多来往,这房子后来被贾家继承了。 “何雨柱?噢,噢,他早就死啦。”年轻女人一脸的不耐烦,马上就想关门。 他推住门:“我是何家的亲戚,想问一下何家的事情,也想进去看看房间,缅怀一下故人。” “哪有什么故人,死了都多少年了,晦气。”年轻女人砰地关上门。 第47章 扶弟魔真可怕(一) 他摇摇头,替何雨柱不值,按胡同的规矩,别说亲戚,就是邻居串门子也会笑脸相迎。 这女人连他是什么亲戚都懒得问,就把他拒之门外。 手机响了,他的亲妈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她要进四合院,但他锁了门。 在哪? 今天是太奶下葬的日子,早就告诉她了,她还装不知道。 他往回走,心里挺纳闷,自己去1943年有一段时间,但回来居然仍是墓坑那一刻,莫非在他的世界,就只有两条时间线,一条2024,一条1943年。 如果能再次穿回去,还是墓地,就印证自己的假想。 他打电话给同学,帮忙找一个绝好的肺结核医生。 回到四合院,不止亲妈,还有舅舅和舅妈,亲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估摸等了一小会,舅舅和舅妈倒是堆满了笑。 太奶的吊唁仪式,舅舅来了,舅妈和表哥表弟跟死了似的,一面也不曾见。 今天来干嘛? 他摸出钥匙开门,妈在耳边唠叨: “以后把钥匙留给我,你不在,我连门都进不了。” 尼玛,谁说不给她钥匙,关键她没有提钥匙的事,更何况,自己刚刚接手四合院的产院,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钥匙。 舅舅常见,何雨柱的父母赚钱养孩子,舅舅舅妈赚钱养孩子,隔三岔五来找何家要钱,说两个都是儿子,花销大,需要姐姐帮补。 从结婚,到生孩子,再到孩子读幼儿园,上小学,读初中,选高中,读大学,每一个坎都成了何家的坎。 舅妈一般倒是不来,过年过节也是空着手来吃饭,吃完再把何家冰箱里的好菜,家里过节的好东西,席卷一空。 那年,何雨柱好不容易攒下零花钱买了平板,结果舅妈看上了,要带走,何雨柱自然不肯。 舅妈哭,妈妈打,何雨柱跳着脚骂舅妈是吸血鬼,闹得鸡飞狗跳,就再也没见过舅妈上门。 妈常说,他这个现世报,把她娘家的亲戚都得罪完了。 再后来,他读了军校,军校毕业没当军官直接参加特种兵选拔,难得有假期,就再也没见过舅舅和舅妈。 此时,舅妈的脸灿若夏花,一进院门,就麻溜地看前院,再到后院,把一座二进四合院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连院子里的花都没放过。 “嗯,不错,好房子,”舅妈乐开了怀,何雨柱听明白了她的心声:后面的院子更好,满足大宝媳妇的要求。 尼玛,她娶儿媳妇,打老子的主意。 嘻嘻,十年不到的光景,这女人的脸皮更上几层楼。 要知道,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平板老子都不肯给,还别提院子的事。 “来,过来喝茶,”老妈陪舅妈逛院子的功夫,爸爸已经在院子泡好了茶,招呼一干人坐下。 舅妈拍拍老妈的胳膊:“姐姐呀,现在能有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可了不得哟。我算是开了眼了。” 舅妈高兴,舅舅就高兴,舅舅高兴,老妈就高兴。 这他妈的铁一样的真理,这半衰期得耗费老妈整整一生。 “你舅妈呀,给你介绍了女朋友,是你舅妈的表侄女,以后我们就亲上加亲了。” 尼玛,这亲戚都不想要,还要亲上加亲。 就是来个天仙也不要。 “我部队有出任务,明天就要走。”应对这种丑恶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见。 “不用明天,马上就叫来。”舅妈一听这话,赶紧拿出电话就打:“琳娜,你现在过来正阳门这边,嗯,到了打电话,我在门口接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介绍女朋友是假,想拿自己的四合院当婚房是真。 这种厚脸皮的狗东西要进来了,得动用特种部队才撵得出去。 他翘起二郎腿,喝着茶,眼睛看向别处,一副“我不爱搭理”你的模样。 “瞧,雨柱还记仇呢,”舅妈莞尔一笑,“都哪年哪月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啦,咱们是血亲,打破头还连着筋呢。” 老妈不经捧,舅妈三言两句就把老妈哄得喜笑颜开,那个叫琳娜的应该住得挺近,十来分钟舅妈的电话就响了。 意想不到的是,来的是琳娜一个人,而是老老少少十二三个人。 舅妈打头,带一个旅游团似进了院子,还没看人,就开始里里外外看房子。 这是相亲,还是相房子? 和舅妈认识的人,他都不想粘,还别说是舅妈的亲戚。 他稳坐钓鱼台,看着这些人指手划脚,这里该添个葡萄架,那里该放只盛水的大瓮,再养点睡莲和小鱼儿,花的品种还不够多,再添点月季就完美了。 等老妈安顿他们坐下,我靠,这世界真的这么小吗?叫琳娜的就是95号院子的大瀑布卷发,此时,一对葡萄似的眼珠子正看着他,扑哧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呀。” 舅妈奇怪地看看何雨柱:“你们早就认识?” “一个小时前见过,他说是何雨柱的亲戚,去看95号的房子。”这个叫琳娜的轻描淡写地提起何雨柱的名字。 舅妈笑咪咪地问起老妈:“姐姐告诉雨柱啦? 看来他还上心了,自己上门去看过人了。那就看上了呗。” 老妈有些讪讪地说:“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一段时间都挺忙吗。” 舅妈一听,马上替琳娜介绍: “他也叫何雨柱,可不是咱们那个不成器的继爷爷何雨柱,考的军校,现在是军官吧?管啥呢?管多少人?”舅妈问起他,他都懒得搭理舅妈的话茬子,反而问起琳娜: “你们那个不成器的继爷爷是不是《情满四合院》里的厨子傻柱?” 气氛如热油浇到冰上,顿时凝固了。 半晌,舅妈气咻咻地说: “哪是呀,那个《情满四合院》就是瞎编的,一点也不靠谱。 要说咱们奶奶秦淮茹,真的,颜值和能力都是人上人,人品就更不用说啦。” “就是就是,”来的银头发老头气得拍了桌子: “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看到我妈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个个孩子都有出息,心里不痛快,还有,拍片子不拍点出格的,哪有人看哩。” 听这话,他应该是贾梗,也就是盗圣贾棒梗。 第48章 扶弟魔真可怕(二) 难怪舅妈这么奇葩,她就是贾家的后人,听她们说来说去,不知她是贾小当的女儿还是贾槐花的女儿。 管他的,都是一路货,半斤八两。 “你是贾棒梗吧?”何雨柱将眼光从琳娜身上转到了老头子身上。 老妈气得瞪着他:“叫爷爷,他是琳娜的爷爷。” 去他的,他是琳娜的爷爷,关自己毛事。 “您在部委开车是傻柱找的工作?”那年头,开车可是体面又吃香。 老头子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胡诌的,我妈托关系找的。” “你妈一个轧钢厂的下岗职工,哪有什么关系呀。”何雨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砰。 贾棒梗一巴掌拍在茶台上,气得喉结不停地蠕动,琳娜一甩大瀑布卷发,霍地站了起来:“这哪是相亲,是开我们贾家的审判会。表姑,我走了。” 哎哟喂,这脾气还真不小。 不过,何雨柱看出来了,全家也就贾琳娜遗传了秦淮茹的颜值,脸蛋身材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 难怪眼睛长在了头顶上。 老妈拉住贾琳娜的手: “琳娜,嗳,你别和他计较,他呀,直来直去惯了。” 贾琳娜坐了下来,仰起下巴,一对好看的大眼睛审视着何雨柱: “什么军衔?” “你要是无意知道了我的身份,今天就得进去呆着,想出来,得把你家三代都查个底朝天。” 不是何雨柱吓唬她,他执行的都是绝密任务。 “切,三只眼,三只鼻孔的男人,我没见过,”贾琳娜不屑地背靠着软椅,眼睛看向院墙: “不就四合院吗,有四合院的人多了去了。” 正好,她没看上何雨柱,何雨柱也没看上她。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老爸一看气氛有些不对,马上提议道。 舅妈看看表:“稍等,我未来的亲家正在路上。” 实在是搞笑,自己这个正牌业主还没有答应,舅妈就把亲家叫来看婚房了,看来是势在必得。 那就让她“喜极而泣”吧。 不到二十分钟,舅妈的亲家连同表哥和未来表嫂齐整整地到了,在舅妈的带领下,把后院的角角落落看了个遍,老两口俨然一对艺术大师,评头论足一番后,提出些许修缮要求。 大致意思每一栋四合院都有自己的灵魂,后世修缮的时候不应大改风格,只能做局部小修整。 还有,最好在前后院之间封一道门,格成相对独立的空间,能保证隐私性。 “这好办,没问题。”舅妈爽快地答应了。 看完房子,来的人都满意,也没有人问何雨柱满不满意,一起去正阳门附近的酒店吃饭。 这种掏腰包的事情,何雨柱必须得躲了。 何雨柱不去,贾琳娜气咻咻地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你还没看上我?” “我干嘛就一定要看上你?” 你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上天? 尼玛,我又不是厨子何雨柱,你太奶一甩奶子,我就得屁颠屁颠地言听计从,碰不着睡不着,还得乖乖地把工资缴上,连赚的外快都要被没收,好不容易存点私房钱买部彩电还得放进贾小当的房间。 厨子何雨柱心甘情愿被吸血是他的事,不是老子的事。 何雨柱知道这一干货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想听他们乱七八糟的心音,还没进门就屏得干干净净,听不着,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骄傲的公主吃了瘪,比让她生吞趴在茅坑屎上的苍蝇还恶心。 贾琳娜拂袖而去,舅妈追到门口也没能追回来,贾棒梗指着舅妈的脸,骂了一句带着95号的家人走了。 就剩下舅妈的亲家,舅妈赔着笑脸:“唉,我是好心好事想成全一对佳偶,结果还不讨好,我们去吃饭吧,不能因为他们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何雨柱开始收拾茶台,舅妈的亲家母指着茶壶茶盏,“先别收,我们吃完饭还要回来看看,看看要不要添置路灯啥的。” “我不需要,多谢好意。” “你的前院我管不着,我说的是我女儿的后院。”敢情亲家母还没弄清产权归属,已经当成她女儿的房产了。 他看着亲家母绣成一条毛毛血似的浓眉: “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亲家母看向舅妈。 舅妈抱住亲家母的胳膊: “这不,老人刚刚才下葬,产权还没过户。” “那赶紧过户,时间久了,麻烦事就多了。 房子不是小事情,赖账就要打官司,一打就好几年,会影响婚礼。” “放心,放心,没事,”舅妈拖着亲家母就往后走。 何雨柱忍俊不禁,冲着亲家母的背影补了一句: “我太奶留给我的,不存在产权归属问题。” 亲家母硬生生站住,回过头看着何雨柱,表哥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何雨柱,你不要过份哈,姑姑说了,这房子给我一半。” “关键你姑姑没有继承权,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饭局没了。 亲家母丢下一句话:你们搞明白再谈结婚的事,带上女儿就走了。 何雨柱的亲爸叹了一口气坐在软椅里,亲妈看着何雨柱还是张了嘴: “柱子,你爸爸有四兄弟,所以,这房子,你太奶名义上是留给你,其实是留给你爸爸的。 你看,你爸和我各有一半,你爸那一半给你,我的那一半给你表哥娶媳妇。 你表哥找媳妇不容易,没有房子就结不成婚。” 他都不想和亲妈理论,怎么理论,她都有歪理。 让他不解的是,这座四合院已经上亿,一半就是五千万,他的妈真大方,一甩手就给了娘家侄子五千万的房产,而且是强夺儿子给侄子。 “您想多了,要不,明天您找律师问问清楚。” 天色不早,他不想和她讨论分割财产的事情,朋友约了医生,就在大前门的酒吧。 有的妈,当一辈子也没能和孩子建立多少感情,而有的妈,当了十来天,那种感情好像硫酸,腐蚀了肌肉腐蚀了骨头。 何妈的眼神,不是眷恋尘世,而是对儿子的眷恋和担心,一个白面馒头,一张肉末烧饼,一份吃剩的荤菜,藏在床下的白面和大米。 第49章 把女军医搞糊涂了 “我还有事,”他下了逐客令。 弟弟和弟媳怂恿分何雨柱半边四合院时,丈夫就提醒她,这是太奶留给儿子的房产,白纸黑字写着,不太好搞。 何妈坚信自己生的儿子,养这么大了,回报自己的弟弟,就是回报自己的养育之恩,不是要他的全部,只是分一半而已。 涉到及侄娶媳妇,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咬咬牙就来了,事实上,丈夫说得没错,何雨柱存心要搅黄侄子的婚事。 “不行,这房子我要定了。”何妈一屁股坐在软椅里,搜肠刮肚地想着说辞: “你就不替我想想,我的亲侄子结不成婚,我这个当姑的怎么办?还有,你舅妈好事都想着你,把她娘家侄女介绍给你,要样有样,要才有才,你还想咋样?” “别,您娘家亲戚,我不敢惹,贾棒梗的孙子我更不敢惹,您还是饶过我吧,《情满四合院》演的就是他们家,您是没看呢,还是不敢看?” “电视剧演的哪能当真呢?”她拍拍腿,“《三体》还说有外星人,有造物主在掌控我们,物理学家都要跳楼了,那我们还不活了?” 要说他亲妈的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否则也不可能把亲爸的胳膊扳得往外拐得那么厉害,完全不在意亲生儿子的权益。 “信不信是您的事,房子是我的事,现在我是真有事,您二位还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本来父母住在他的四合院无可厚非,但亲妈执意要分走半边房子贴侄子,留宿的事就免谈。 弄不到房子,亲妈没办法给弟弟交差,这不,亲妈的电话一个劲地响,应是舅舅打电话要答复。 “您呀,还真别揽这事,直接告诉他,我说了,想要房子上法庭。”何雨柱替她出了主意: “您要真的不好办,就说和我已经断了母子关系。” 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妈不接电话,电话响个不停,只能接了,舅舅发飚了,隔几米之外都能听见舅舅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一家安的什么心? 存心坏我的事是吧?……” 何雨柱知道让他妈答复,还会留个余地,走上前拿过电话: “喂,姓于的,我和你姐已经断绝母子关系,就算我死了,房子捐国家,也不会给到你家,你放一万个心。” 啪,他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塞在他妈手上,看着他妈的眼睛: “您的姑当得不错,当妈就差强人意。 我对您相当不满意,同时奉劝您,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 如果您有本事买四合院,您想怎么祸祸,都跟我没关系。 但想祸祸我太奶的房子,您确实想多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亲妈还想讨价还价,半边不行,那就给一半的一半。 他一手捉住父亲的手,一手捉住亲妈的手,拉到门外,锁上门,一溜小跑去了大前门的酒吧。 “你个神戳戳,我们等了你好久啦,”队友大白鲨杜子期捶了他一拳,再看坐在他旁边的女军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他的心都凉了,这么年轻的医生哪有什么经验可言,不过,肺结核在这年代不算重大疾病,能在军医有一席之地的,应该不错。 “你好,我是黄子漠。”女军医落落大方地与他握手: “久闻美洲豹的大名,以为很粗犷,没想到,挺清秀,”这女军医一点也不见外,刚见面就评点他的样貌。 他看看大白鲨:“你们是……” 要知道,七人之间没有个人秘密,大白鲨没有女朋友。 黄子漠爽朗地大笑:“狮子王的爸爸和我爸爸是战友。” 队里都知道狮子王林浩轩家的世交想嫁特种兵,估计就眼前的黄子漠。 治病归治病,要娶她,那可不行。 她虽然长得不差,但和自己的审美相去甚远。 他的老婆肯定得一等一的美貌,而且还要小鸟依人,兰心蕙质,通情达理,绝不能像贾琳娜嚣张高傲,更不能像自己的老妈没立场没智慧。 总之,他的女神还没有出现。 想到这,他生怕黄子漠把自己沾上了,坐在黄子漠的对面,开始叙述何妈的病情,黄子漠判断是肺结核,但治病需要一系列的血液指标和拍片,才能判断病情严重与否。 若能带何妈到现场,他才不用托朋友关系找医生,“她没办法就医。” “拿捏不好用药的标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表现的症状也不一样,只是通过口述,会影响治疗效果。” “这样,咱们用药就从轻症开始,慢慢来,”这是何雨柱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黄子漠断然拒绝,严肃地告诉他: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吧,她实在不方便到医院,我可以到访,至少可以抽血液化验,听听她的呼吸。” 这个军医很负责,但是他同样办不到。 “我是真没办法。” 大白鲨生气了,“你个神戳戳,黄医生说得通俗易懂,你还要吊着卖。你妈是吗,马上去你家。” 他苦笑着说:“我妈,嘿嘿,我妈不知道多康健。” “人到底在哪里?你不方便去带,我背到医院去。 实在不行,给大队打个报告,直升机去接来。”大白鲨急了,手指在他的额头戳来戳去,恨不得戳醒他。 他一把按住大白鲨的手,心里有点烦躁: “你住嘴。我和黄医生唠正经事。”他看着黄子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她的人身不自由。” “那更不行,必须报警,”黄子漠比他还着急:“开玩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而你作为一名特种队员,居然还能包容这种事情发生。” 尼玛,和他们解释太累了。 他双手不停地朝黄子漠揖手: “嗳,嗳,嗳,我说不明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谢谢,你说的道理我明白了。” 他想想,肺结核不是了不得的大病,找她拿不到药,去药房开药总没问题。 “老杜,辛苦你招呼黄医生,我得走了。” 第50章 紧急任务,马上归队 宜早不宜迟。 他必须赶紧拿到药,再赶紧回到1943年。 抛下瞠目结舌的大白鲨和黄子漠,刚走出酒吧,电话响了:紧急任务,马上归队。 军令如山,开不了玩笑。 让他紧急归队的任务都是了不得的秘密,他说得没错,就算谁知道,都会被请到秘密地方喝咖啡,不调查个底朝天,肯定出不去。 他归了队,大白鲨也归了队,还朝狮子王抱怨他,把他和瞠目结舌的黄子漠丢在酒吧,拍拍屁股走了。 “你可不知道,这小子真的不道义,尼玛,我怎么有这种神戳戳的兄弟。” 狮子王奇怪不是他的不礼貌,而是得肺结核的年轻女性是谁,还不到三十岁,在1943年以大白鲨的四川话是半蔫老婆婆,但在2024年好多还如同少女般娇嫩。 “这家伙有古怪,得好好问问。” 大白鲨和狮子王对了一下眼神,“莫非他变态?囚禁了姑娘。” “去你的,”这想法太他妈的不靠谱。 两人小声地嘀咕,何雨柱心烦意乱,执行任务不知归期,肺结核的药也就不知何时能送到,他预估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生命期,但人生无常,万一自己这次回不来?万一这次任务要潜伏很久?万一…… 有了何妈,人生多了好多万一,而每一个万一都很可怕。 远在81年前的何妈竟然成了他的软肋。 他现在终于明白,何以自己从前能视死如归,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亲爸亲妈不重要,自己对他们没那么重要,他们对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但现在不同了,出任务前有所担心,怕回不来,怕回不到1943年。 大队长面色凝重地进了作战指挥室,七人整齐划一地站地来,行军礼,大队长回了礼,七人整齐划一地落座,不差分毫。 跟着大队长来的还有一位女教官,应是从别的军区调来配合行动的,也有可能是作情报分析。 情报分析处较多女性,表面上严峻冷漠,其实内心似火,尤其看到特种队员,总要好好探究一番。 何雨柱打开读心术,尼玛,整个作战指挥室静若禅房,听不到任何一点声响。 他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心理非常强大的人,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心里所想,就如同说话一样,也会激起微细的“声波”,从而让自己能够辨识,但如果强大得能控制“声波”,自己也就没办法听见,或者就是听不清楚。 更或者就是读心术也需要修炼,或者自己的修炼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切皆是他毫无根据的的猜测。 “这是情报分析处蔚上校,专为此次行动而来。” 尼玛,还有没有天理,她居然是上校,想想自己,从军校毕业进了特种部队,出生入死至今才是少校,她足足比自己高两级,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多女军官都是精干的短发,蔚上校扎了马尾,土里吧唧的,果然部队容不下好看的女人。 今天刚见过的黄子漠,现在这个蔚上校,若说颜值,都比不上贾琳娜的脚后跟,但平心而论,他愿意和这两个非男非女的直立动物在一起。 “你们面临着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目前,情报分析处还在作信息的紧急处理,你们目前的重要任务,一是集训,二是学习日语,而且不单要日常会话,还要专业术语。” 鬼子? 他妈的,什么烂事都跟鬼子有关。 上次执行任务失败,情报分析处判断绝有可能是鬼子搅和了,也是这所情报分析处,看来,先前的男中校的级别不够,重新换了上校,可惜是个女的,还不如先前那个。 老实说,他先前认为情报分析处的人很神秘,顶着不一样的脑袋,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和爱因斯坦和牛顿不相上下。 去电影院看了《决战中途岛》,反而对情报人员有了重新的认识,尤其高科技年代,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电脑代替了人脑。 他还听说电脑替代中医开药方,尼玛,电脑都能望闻问切,还学什么中医。 在AI盛行的年代,人工智能替代服务员,替代医生,但替代不了特种兵,他还没见过人工智能特种兵。 蔚上校说话简洁精干,完全符合军人气质,解散后,七人背着行李提着行李袋,进了集训处的宿舍。 “公的不行,派个母的,”棕熊明朝来自黑龙江,也就是清代时期的宁古塔,他祖上直言犯忌流放宁古塔,一家五个子女仅剩他家这一支,不知他爸怎么想的,可能是想和清朝作对,给他取名明朝。 相对其他六位兄弟,叫美洲豹的何雨柱没那么歧视女性。 除了觉得女人不适合打仗以外,像蔚上校分析分析情报,当当军医,或者唱唱歌跳跳舞还是不错的。 但能给那么高的军衔,他就不能接受,比如唱得好就封将,那这些浴血奋战的爷们该置于何处? 行李相当简单,都是日常用品。 肖大队经过宿舍门口,他还想着去1943,反正今天也是入队,明天凌晨才正式开始,他向肖大队提出请半天假期。 “你是新兵蛋子还是老兵油子?要我给你重新讲规矩?”肖大队脸一板,十分吓人。 “我确实有事,要送点药。” “什么药,送哪里?”肖大队眼一瞪,从兜里摸出纸笔。 尼玛,你能搞定,我还稀罕找你?我找个跑腿就行了,何雨柱悻悻地想。 大白鲨挤过来,“肖大队,这家伙有点神戳戳,非要亲自去不可。还不让医生见面,光是凭他口说。” 肖大队和大白鲨一样的质疑:“你小子,你窝藏娇啦?” “金屋藏娇,真是的,没文化真可怕。”何雨柱赌气地说。 肖大队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敢说老子没文化,老子是体体面面的理科生,不是文科生。”他指着何雨柱: “你老实交代,到底什么事,别给我节骨眼上添乱子。” 嗳,男人啰嗦起来比女人还trouble.烦死啦! 能说,我会不说吗? 关键一说出来,他们铁定要把他逮到精神科,详详细细检查他的脑子,确实他不是创伤症。 第51章 雌雄同体的生物 他对着天空比一下,再对着地上比一下: “你们都说了,世界很奇妙,人也很奇妙。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有的人,你没办法理解他脑子里的东西,也没办法接近他,只能……” 他搜肠刮肚,肖大队替他补了一句: “嗯,你说的是精神病。如果真的是那样,倒是挺麻烦。” 他眼露欣喜,“肖大队,你同意啦?” “报告地址,我派精神病医院过去处理。” 尼玛,算了,走到死胡同了。 希望这桩任务快捷迅速,执行顺利,能得到一段休整假期。 他默默地进了宿舍,把生活用品摆在床下,大白鲨和狮子王坐在他的床上,一左一右地夹着他: “你家人?告诉肖大队吧,他有办法解决。” “去去去,没看我烦着吗,肖大队是你爹呀,他说什么就什么。”何雨柱心一烦,把两人推开,一下子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覆盖着脸。 “得得得,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想着半夜溜出去,不然军事法庭见。” 尼玛,军事法庭军事法庭,动不动就军事法庭,他的心更烦了。 === 凌晨五点,集合哨吹响了。 肖大队折磨特种兵有一套,队员叫他:魔鬼教官。 每年挑选上百名精英,能在他手下过关的,一般不超过两人,补充进特种大队。 但想进何雨柱这支以全球动物为绰号的特种队,近两年都无人成功。 想进来,就得成为狮子王、东北虎、美洲豹、棕熊、野牛、大白鲨、板齿犀其中一人,也就是说,你得挑战成功。 每年都有机会参与挑战,更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跃跃欲试,无一不被打得鼻青脸肿,甘拜下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黯然退下舞台,但至少近几年,他们胸有成竹,还无人可取代。 背负重物远胜野战军,三十公里急行军对他们来说,拔腿就跑,一躲开肖大队就嘻嘻哈哈起来。 何雨柱有心事,双手紧握狙击枪,想的却是1943年的四九城,城中的鬼子,城中的何妈,还有城外的大牛。 急行军后,开始各种体能和械能训练,下午就是日语学习,晚上又是天体知识讲解,十点钟准时灭灯休息。 何雨柱的心思再多,也经不过身体和脑力的轰炸,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噩梦再次袭来,狮子王断了气,野牛只剩下了脑袋和身体,成为人髭,大棕熊已气绝,双腿已成了糜泥的大白鲨用尽最后力气跳起来,替他挡住雪尸…… 啊,他尖叫着醒来,浑身都是汗,灯亮了,六人跳到他床前,他坐起来,双手不停地抚着脸,手背上都是黄豆般的汗珠。 和上次的梦无异,还是没有找到板齿犀、东北虎和棕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肖大队和蔚上校站在宿舍门口,肖大队不悦地问: “怎么回事?” “豹子做噩梦了。” “一个梦吓成这样子,”肖大队觉得在蔚上校面前丢了脸,气得恨不得狠狠给何雨柱两拳。 一个特种兵,现实中且不害怕,在梦中吓得魂不附体,蔚上校觉得不可思议,已经掉头要走了,还是回头问了一句: “你梦到什么了?” “异人,有可能是外星人。” 蔚上校彻底转过身,面向何雨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描述一下。” “身材很高大,很壮实,比我们高好多,头发像雪,皮肤也像雪,面部表情很呆板,有点像人,有点像尸,说不出来的感觉。” 蔚上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分钟后,作战指挥室集合。” 集合的不仅仅有七人小队,还来了两名信息处理人员,一名侧画师,蔚上校让何雨柱细细地叙述细节,不能漏过一点一毫。 处理出来的场景形成图画,再由何雨柱指出错误,再进行修改,每一帧画面皆是如此,越到后来,图片越处理得得心应手。 描述大白鲨的两腿时,何雨柱不忍再看,垂着头,深深地呼吸。 “豹子,只是梦,我在这儿,我就在你身边,”大白鲨拍着他的背,他抬起头看着画面,要信息人员修改场景。 等白巨人出现时,对相貌和表情做了好长时间的修改,窗外已经有了曙光,大白鲨一跃而起,白巨人的拳头穿透了大白鲨的胸膛,悬挂在空中。 何雨柱成了漏血的筛子,白巨人用对讲机开始说话: “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我们胜利了,地球是我们的了。” 信息人员将修改后的画面重新播放,整间作战指挥室静如天籁,蔚上校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半晌,才抬起头缓缓地说: “美洲豹的梦和情报小组搜集到的信息有相似之处,在星际还有外星人,可能对地球不友好。 这也是你们即刻要执行的任务,去日本东京寻找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带回来了,可能可以揭密。” 难怪要学习日语。 看来这个任务不简单,而且不是有具体的目标,还涉及到寻找,否则不会让他们学习日语,带上翻译就可以了。 “你们还有谁做过类似的梦?”蔚上校看看另外六人。 他们均摇摇头。 蔚上校沉吟片刻:“有一种解释,爱因斯坦、杨振宁和牛顿都相信有造物主,只是不一定以人的形态存在。 有可能是造物主向美洲豹发出提醒信号。 从现在开始,美洲豹再有新的梦境,立刻上报。” 不单蔚上校生疑,何雨柱也生疑,为什么自己有这个梦?何春香也没有这个梦?莫非自己是造物主挑选出来的幸运者? 但是,只给一个残缺的梦。 两次,他都没有找到板齿犀、东北虎和棕熊,三人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造物主是友善的?”肖大队提出一个问题。 “未必,有可能是误导,现在不知道是敌是友,”蔚上校很谨慎,看来,她确实是合格的天体物理学家,说得高深莫测,长得也有点高深莫测,说不清是女人的特征更多,还是男性特征更多。 有一种说法,雌雄同体的生物都是精英。 蔚上校毫无疑问,是精英中的精英。 第52章 疯狂训练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经过三个月的日夜集训,他们的日语水平几近能够应对日常对话,按照他们各自的身份,还要去相应的地方熟悉,也就是说,他们既不本土人,也不是中国人,而是侨居海外的日侨。 有外国口音也就相当正常。 马上就要去自己的身份国再进行短训。 特种部队给了半天时间回部队收拾行装,再返回集训地点。 对着镜子,看着长荒的头发,三个月不允许的剪头发,为了的三个月以后的发型还未定,习惯了剪大平头的何雨柱很难忍受长长的头发搭在脸上,索性用了女人夹头发的黑发箍。 他们看着他笑,他也笑他们,各人的办法不一样,狮子王的头发跟狮子一样长得快,扎了一个小辫辫顶在头上,跑起步来,小辫辫还在不停地摇晃。 更搞笑的是野牛,扎头一头的小揪揪,横七竖八,板牛犀的头发又黑又硬,像刺猬一样向外蓬散。 总之,七个人的头发凌乱了。 路径正阳门,相隔不过一里地,他提出要回一趟四合院耽搁几分钟,其实他归队急切,院子还没有托付给合适的中介。 他打算把后院出租,既有收入,还有人帮忙看家。 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奇怪的是,院门大开,装修工人抬着材料进进出出,他心中一凛,大步走进去,两院之间的墙已经砌好了,正在白墙上作画。 “谁让你来装修的?”何雨柱看着不知廉耻的舅舅,连“您”也省了。 “这个呀,你不要问我,问你妈去。”舅舅看他一眼卡着发箍的头发,给了一个嘲弄的笑脸,没把他当一回事。 我靠,真的要上天了。 他马上向队里拨了一个电话,告知部队,他的私有财产被外人霸占,提出队里派人来处理。 一群不知死活的法盲,连军人的私有财产也敢无端端侵占,是嫌日子过舒坦了。 舅舅听到他打电话,不依不饶地走过来,举起巴掌就要抽他: “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小兔崽子,我让你嚣张。 没有你妈,哪有你这个小兔崽。 你敢和你妈对着干,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抓住舅舅的手,往后一压,舅舅哎哟哟地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和特种兵打架,他舅舅是脑子抽了风。 不过,关系不亲密,一家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只知道他考上了军校,后来的事全然不知。 他妈倒是问过几回,他说去了特种大队,他妈还嫌弃也没捞个军官当当。 要知道,他的同班还是少尉,干得好的也不过是中尉,而他已是少校。 和他妈说这些没用,他妈只关心侄子有没有交女朋友,女朋友是不是四九城人,性格好不好,愿不愿意生二胎,一门心思都在娘家身上。 舅舅另一只手握着手腕,冲屋里大叫: “何雨柱打我啦,何雨柱打我啦。” 这下可好,他的亲妈从屋里冲出来,一看弟弟躺在地上,先是扶起弟弟,冲着何雨柱就骂开了: “你个浑不吝,记吃不记打怎的。 给你说过了,这么大的院子,分一半给你表哥娶媳妇,你是要气死我还是怎的? 瞧瞧你的样子,跟个二流子差不多……” 他都不稀罕和她理论,掉头就走。 他妈还不知事儿闹大了,在背后高声说: “你表哥已经搬到后院了,下个月一号结婚,你工作忙,就不用回来了。” 他刚坐上吉普车,警车就到了,几名警察冲进院子。 经过胡同,他看到了仿膳的肉末烧饼,想起何妈留下的大半张烧饼,顺着边沿撕了一小溜,尽可能把肉末留在饼里,在她的心里,儿子长个比天大。 而在自己的亲妈心里,侄子结婚比何雨柱的任何事情都重要,她完全不理解,四合院是太奶留的念想,太奶连其他孙子都不愿顾怜,更休提自己那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表哥。 表哥从小至大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太奶长马脸小眼睛,怪不得有钱也嫁不出去。 就凭这句话,他表哥也休想占到自己的便宜。 等他们回到集训地,肖大队来告诉他,已经责令他舅舅恢复原样,并且对殴打军人和行为,给出拘留十五天的处理决定,侵占后院的表哥一家人全部撵走。 最重要,给他妈好好上了一课,财产是何雨柱的,她无权擅作决定。 他相当佩服肖大队,别的长官有没有这么威风,他不知道,但肖大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按肖大队的话说,连特种队员的家属都被欺负了,还要特种队员来干什么。 现在严重的是,不是欺负特种队员的家属,而是欺负特种队员。 要不是他愿意签谅解书,他爸他妈也要进去吃十五天的免费饭。 这下好了,以后会懂事的。 要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是国家的人了,不是他们随意拿捏的软弱儿子。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谁,也不知道去哪个国家,再次相见就是东京,而且“互不相识”。 和他们往常执行的任务大相径庭,身手成为隐形条件,而演戏则成了重中之重,毕竟要装成另一个国家的日侨,难度和跨度都比较大。 夜晚到了军用机场,七人背着行囊相互拥抱,何雨柱的梦境重现,使得七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狮子王抱着何雨柱: “尼玛,不会让我去演一个浪荡子吧,我学不会的。” “那有什么,左边抱个女的,右边抱个女的,亲一下左边,也要亲一下右边,”要是让他装一个浪荡子,他不知道多高兴。 各上各的飞机。 他留心观察,从飞机外形看不出即刻飞哪里,等他登了机,才发现女人是马来西亚人,他猜测,自己的目的是马来西亚。 看来,逃不掉吃咖喱的宿命。 最他妈的厌烦吃咖喱和鱼生,相比鱼生,咖喱更恶心,跟小孩拉的稀一样,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主要是表哥喜欢吃咖喱,他妈整天就念叨侄子喜欢这样咖喱,喜欢那样咖喱,连累何雨柱从小就讨厌咖喱。 第53章 空仓十六是他新身份 果然是马来西亚,进了一处密林的别墅,门口站着黑不溜秋的管家和一众服务生。 看来自己的身份还不错,妥妥的富几代,接下来的训练不再是日语和体能,而是家族身份的适应和转变,看来,有福了。 这叫苦尽甘来。 有这么多人侍候着,虽然不美丽,但是起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的队友去了别处,跟他来的还有五人,都带着厚厚的资料。 时间应不充裕,一来就是把屋子的所有角落都看了个遍,包括所有的工艺品,工艺品的来历,比方哪个大人物造访,送的礼物之类的背景。 真tmd的烧脑,富人就是屁事多,坛坛罐罐不少。 明明看起来像骨灰盒,非是哪个部落的文物。 这一逛,就是五个小时,到了睡觉时间,还进了小间会议室,电子屏幕已经打开。 还好,他是特种兵出身,扛得住,貌似他以后的服务生已经神情疲倦,靠,等着吧,有你们的苦头吃。 资料员开始讲解,“你姓空仓,叫十六,你爸爸十六岁生的你。出生于1999年,现年25岁。” 不错,至少出生年和自己吻合,少记一条。要知道,乱说出生年月,很容易出错。 紧接着就是空仓的家族史,从太爷一代移民到马来西亚起,全部要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好,资料都是现成的,剩下的就是背诵而已,满满的五十页纸,背起来还不算乏味。 他大略翻了一下,背这些玩意儿,花不了多少时间,每天利用碎片时间看一下,问题不大。 “你对女性没有兴趣,喜欢男性,有十三个情人,”资料员还没说完,何雨柱嘴里的咖啡噗地喷了一桌面。 “这也太重口味了,能不能?” “不能,空仓不是捏造的人物,而是确有其人,你的所作所用必须是他。”资料员挺凶的,至少也是上尉级别,妈的,要知道,老子是少校。 军队以军衔为区分,谁大就得听谁的。 “你什么级别?我少校。”何雨柱挺直了胸膛。 资料员脸一板,“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秘书兼最新的情人,叫郑千阳,同居了99天,从现在开始,你还得记清楚和每一个情人的开始和结束。” 我靠,这个空仓十六的情史太丰富了,关键都是男的,而且最多的时候,同时五个情人共同存在。 好想,换人。 他看着资料员,陷入了沉思,他是老子的情人,那还得睡在一起。 我靠,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抖了一抖,用手抚着手臂,资料员又开始凶他了: “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作准备,稍有差迟,任务就会失败。” “如果我失败了,他们六个人有一个人成功了,是不是就行了?”平生第一次,还没开始,就觉得自己会失败。 “不可能,你们各有各的任务,你的任务最重要,你失败了,他们六个人全部成功也没有用。” 真要命。 “关键,我真的可能演不好同性恋,太他妈的遭罪了。” “我会配合你。” “那你是吗?” 资料员的脸都绿了,另两个人拿着厚厚的资料,哈哈笑了两声,马上闭上嘴。 何雨柱还没摸清楚的他们的工种,估计都是歪门斜道,这个空仓十六就不是个正经人。 “你都不是同性恋,我怀疑你演不好,别我辛辛苦苦成功了,你搞砸了,所以这任务,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规划,重新考虑。” 屏幕亮了,肖大队出现在屏幕上,新情人搞不定他,只能拿肖大队来压制他,他颇为无奈地说: “肖大队,这个同性恋的事就不用演了吧,咱们去完成任务,又不是去秀恩爱,再说了,这太违背伦理了。” “到了现场,你就知道事情有多复杂。在全世界就挑出七家相对适合你们的身份。”不消说,肖大队比他更头疼,不单要关注他,还要关注另外六人。 说真的,他现在好奇另外六个人是什么身份。 看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何雨柱指指资料员,“你的事情靠后,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明天再说,下一位。” 另一位工作人员走到面前,开始报告空仓十六的生活喜好:喜欢骑马、射箭和射击。 其马术一流,射箭一流,但是射击技术普通。 也就是说,何雨柱在七天内要练马术和射箭,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从此要十靶只中三四靶。 强项要成为弱项,弱项要变强,算了,射击那里就不用学了,打脱靶不就是胡乱打吗。 打准难,打不准,难不倒人。 “他极度喜欢咖喱,红咖喱、黄咖喱、绿咖喱、白咖喱、青(绿)咖喱、斯里兰卡咖喱,还有日本咖喱和英国咖喱就是他的日常。” 果然变态的王八蛋各种各样的变态,喜欢男人不说,还喜欢咖喱。 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死变态表哥,闭着眼睛吃咖喱,吃得满嘴满下巴都是咖喱汁,若是他吃的黄咖喱,何雨柱就希望表哥嘴里全是稀屎。 “总有吃腻的时候。”他提醒资料员,万一空仓十六吃腻了,已经爱上了鲍鱼和大闸蟹,还必须是阳澄湖的。 “他一生没有变。”这个资料员比他的“情人”还要冷漠。 一生? 这么早就定义了。 他猛然觉醒,真正的空仓挂了。 资料员郑重地提醒他: “两年前,空仓十六死在自己家中的床上。 空仓家愿意提供帮助的唯一条件就是,你顺便要查出是谁杀了空仓。” 真tmd的复杂,话说世界人口正在锐减,这种同性恋对世界丝毫没有帮助,走了就走了。 也就是说,空仓两年都没有再出现在公众人物的眼里,那岂不是就可以弄虚作假? 可以假设一下,空仓这两年,遇到了一个美女,改变了性取向,同时,这个美女是中国人,所以空仓爱上了中国美食。 他为自己的假设而感到高兴,叫郑千阳的情人的级别最高,马上给他泼了冰水: “你的假设也有可能,但是就需要花时间去验证其真实性。 你觉得你经得起验证吗? 明明可以过关,偏偏要对方来调查你,多此一举。” 第54章 各种变态 得了,不要被便宜情人唠叨,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 少说话,少驳嘴,少看他的嘴脸。 本来他不讨厌男人,一想到这个郑千阳是自己的情人,从头到脚都让他讨厌。 学了一晚上的空仓,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强行改造成另一个人,而且是个变态,希望任务完成后,自己还是自己。 尼玛,要是也成了同性恋,我靠,老子要灭了这个郑千阳,还有肖大队也休想过上好日子。 真tmd的受不了,什么倒胃口的鬼任务。 1943年的何雨柱在自己身上已经留下了一道痕迹,现在又来一个死变态空仓,说他死变态没有错,他真的死了。 回到空仓的卧室,空仓就死在这张可以睡十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上。 据说他很清醒,手腕有一个小口子,往外汩汩流着血,等他血流得差不多的时候,凶手才走的,而空仓进房间时就禀退了所有人。 翌日发现他时,浑身白如纸,血液流干,睁着空洞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应了空仓的口头禅:松柏根下死,做鬼也风流。 空仓家族隐瞒了空仓十六的死,不想让仇人畅快淋漓,只要空仓家还有传人,没有能奈空仓家族的何。 凶手长得肤白貌美,来的时候很神秘,一度怀疑正是何雨柱将会接近的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是更复杂的双性人,既爱美女,成为征服美女的男人,又愿意被美男俘虏,成为男人的玩物。 他的喜好飘忽,性格也复杂多变,喜欢女人的时候,阴险毒辣,手段恶毒;喜欢男人的时候,温柔多情,又是难得的好心肠。 空仓家猜测十六不幸的是,没有找对时机,正遇上那鬼变态嗜好女人,所以把十六残忍地杀了。 要面对一个又爱女又爱男的大变态,比假扮喜欢男人的空仓十六更恶心。 谁说这任务很简单,他就会跟谁过不去。 怎么挑中自己? 难道自己有喜欢男人潜质? 肖大队的眼神这么差劲吗?看不出自己是阳刚男人吗? 说什么都白搭。 他不想睡空仓的床,就连软软的沙发也让他恶心,只能躺在靠墙的地毯上,看着房内的软装,全是世界名画,随便一副价值连城。 十六他爹说了,只要找出杀十六的凶手,空仓的遗物可以送给何雨柱,作为报答。 元浩啊元浩,你好端端的,杀人家空仓家唯一传人干嘛呢,害得老子来吃这苦头。 不知狮子王怎么样了,还有大白鲨,他们的任务一定没自己这么变态,肖大队也是瞎了狗眼,怎么就认定自己能够胜任这么复杂的人格,找大白鲨多好,虽然他爱说神戳戳,完全不影响他扮演变态男。 他双手搓着脸,趁着一点清醒,开始默默背诵空仓十六的个人档案。 不但要烂熟于心,还在流淌进自己的血液里,当自己面对田中元浩时,任何一点纰漏,都将让自己回不了家乡,更别提任务。 任务是什么? 不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公布任务的内容。 他猜测要去会会鬼子田中一家。 虽然很恶心,但现在很安全,自己的五个队员都在附近,而且空仓家大仇有赖于自己,也会全力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翌日开始观看空仓十六往昔的视频,他才知道,挑选自己的理由,自己和空仓十六在长相上确有六成相似。 只是自己更魁梧,浑身都是腱子肉,而空仓带着病态的虚弱,纵欲过度,肌肉松松垮垮。 这好说,消失了两年的空仓不嗑肉只健身,有两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型。 到了午间,就是轮番的咖喱。 他强迫自己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十几种咖喱菜肴,都是空仓喜欢的菜式。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表哥一辈子稀罕吃咖喱,却想不到自己轻而易举就吃着全世界最好的咖喱。 要是表哥在,肯定高兴得要哭。 此时,他也想哭,难受得要哭,每一勺都让他那么难受,尤其吃黄咖喱时,就想些小孩的稀屎,有作呕的冲动。 “注意你的表情,要享受。” 享受你妹,还享受。 这个情人郑千阳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尼玛,让他来执行这任务,肯定是个变态佬。 “还有,你看我的眼神要温和。”郑千阳很严肃地提醒他。 “温和你个毛,看到你,老子就温和不起来。”他恨不得把面前的刀叉统统扔到郑千阳脸上。 他讨厌郑千阳,郑千阳貌似也没那么喜欢他,磁场是相互的,讨厌的磁场只会相互排斥,不会相互喜欢。 “何雨柱,告诉你,别以为我就喜欢你。 大家都配合一点,早点完成任务,此生不见。”郑千阳发脾气了: “以为老子多稀罕你似的。” 诶,大家的情绪都不正常。 捱过中午,郑千阳找到他,站在树荫下谈话: “我也不想接这任务,但是,我是研究田中家的专家,需要我在你身边提供帮助,而情人形影不离,这个身份才能保证我随时在你身边,而不引起田中家怀疑。” 很诚挚,他没必要为难郑千阳,说白了,都是执行任务。 他伸出手掌,郑千阳和他击一下手掌,都是兄弟,说开了就好。 一个星期满满当当的空仓式训练。 老实说,除了看空仓和男人厮混的恶心视频,还有吃那些比屎还难看的咖喱以外,还算不错,骏马任意挑,一干最好的教练,随时纠正他的错误。 射箭就更带劲,要求准不说,还要求花式骑射,空仓可是靠这本事征服男同性恋的。 本来可以靠钱搞定,他非要凭本事搞定。 还算有点想法,比完全垮掉的富豪后代更像点样。 接到了准备启程的通知,管家带着他和郑千阳进了一间守备森严的密封屋子。 每一天,他都路过,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是空仓家的秘密地,好比宗门里的闭关之地,闲人严禁进入。 从外观来看,就是普普通通的花园斜坡,结果斜坡之下有机关。 第55章 空仓的往事 进了一道又一道门,最后一道门打开,亮洁的房间,有一张病榻,躺着一个干巴得不能再干巴的老人,手跟枯藤似的,鼻子插着管,身上到处都是管,床头是精密的仪器,监护着老头的生命体征。 老头子眼睛一亮,管家说这是空仓十六的爷爷,已经109岁。 切,这世界真神奇,他的太奶才死,空仓的爷爷比太奶还老,居然还活着。 训练很紧促,他也没有闲心思研究别人的心音,都屏蔽了,但对这老头,他相当有兴趣,可惜,一个字也听不到。 若是可以,凭借自己苦学了三个月的日语,多少能听懂一些。 别看老头子衰弱成这般模样,应该也曾是超极大恶魔,踏上四九城的王八蛋,不会有好玩意儿。 老空仓眼里的仿佛不是与他毫无干系的何雨柱,而真的是自己的孙子空仓十六。 “十六,十六你回来啦?”老空仓向他伸出手。 他镇定一下,坐在老空仓的病榻前: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 “杀掉田中元浩,不管他是不是杀十六的凶手。”老空仓的眼里射出一束寒箭。 尼玛,老子不是你雇佣的杀手,睬你是傻子。 “田中家没一个善人,”老空仓看着何雨柱:“你是从四九城来的吧?” 何雨柱点点头。 老空仓微微一笑,“我告诉你田中浩二的往事,你绝对愿意亲手杀掉田中家的每一个人。” 田中浩二,好熟悉的名字。 他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猛然想起大牛所说,大牛的父亲进城被鬼子打了一枪,在地上爬行几十米,硬是爬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看着大牛父亲挣扎着死去的就是田中浩二。 他居然没死,还活着,看来大牛没能报仇。 “你说说,我挺喜欢听故事,”他淡定地看着老空仓。 “故事很长,你要很有耐心。” “长有长听,短有短听,”他看着呼吸都困难的空仓,心想,你只要不中途断气就成。 空仓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闪出狡黠的神色,“狡猾的支那人。” 支那这个词,最初源于古印度,最初没有贬义,反而在某些时期是对汉人的尊称。 但在甲午战争后,“支那”则代表着战胜者对失败者的轻蔑色彩,成为名副其实的蔑称。 他觉得空仓并不友好,虽然有任务在身,但并不代表他就要对空他唯命是从,于是冷冷地说: “现在是2024年,就算再回到1943年,我也能把你掐死在四九城。” “还是听故事吧。”空仓的眼神开始飘散,思绪渐渐离开了密室,缓缓说起空仓家和田中家的往事。 空仓和田中浩二是同乡密友,从小就接受了要踏上邻国土地,抢占资源的思想,爆发战事,义无反顾地参军,扛上枪踏上中国的领土。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部队进驻四九城。 两人屡建奇功,上头要求杀抗日分子和抗日家属,他俩不管四九城的男人有没有抗日,只要身强力壮的,逮住就杀,还开始杀人大比拼。 后来,他们发现杀人没有乐趣,四九城有很多富人,抢劫他们的古董和财富,霸占他们的女人更有意思。 空仓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很难觉察的淫邪: “我和他在四九城都留下了种,可惜,当年太年轻,不珍惜,也没有留下这些女人的具体信息。” “放你的妈的屁,你放心,老子是纯种的中国人,往上数五辈,都数得出祖宗。” 要不是这老头子109岁,浑身都插着管子,何雨柱一定会好好给这个老头子几个大逼兜子,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老头子清清嗓子,继续述说,在枪火弹药之下,他们抢了好多好多财富,他有一个渠道能运到马来西亚。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好多年,1945年,他们觉察情况有变,日本有可能战败,四九城不可能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于是,加紧把宝贝运走是第一要务,但是马来西亚的路线出了岔子,天赐良机,田中打通了回本国的渠道。 随着兵败,两人也回到本土,开始瓜分国内的宝藏。 穷朋友肝胆相照,两人发了财,反而有了隔阂。 运往马来西亚是空仓的渠道,回国是田中的本事,空仓得到的财宝数目明显不对。 而这时空仓和马来西亚的朋友失去了联系,没办法兑现马来西亚的财富,田中却以为他想独吞,两人为此大打出手。 当晚,警察来家中寻找空仓,说有人举报空仓在四九城期间挪用军费,中饱私囊。 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大罪,空仓仓惶逃到马来西亚,后来,田中霸占了空仓带不走的财产,但空仓也霸占了田中留在马亚西亚的财富。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何雨柱嬉皮笑脸道。 空仓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 东京的财产比起马来西亚,只有九牛一毛,空仓也就成了马亚西亚的隐形大富豪。 事隔多年,田中家不止一次要求空仓退还宝藏,但空仓都置之不理。 让空仓耿耿于怀的是,田中浩二生了七八个儿子,而空仓一直未生育,到了马来西亚,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下了影响生育的药。 经过精心调理,在六十岁那年生了儿子,迫于传宗接代的压力,十六岁就早早生了空仓十六,却一枝独秀,再没有散枝。 老头子说到这,何雨柱的内心哈哈大笑:狗东西,就一根独苗还给灭了。 “可惜呀,空仓老先生,这田中家也太坏了,把你的唯一传人给害死了。” 空仓咬牙切齿地说: “田中元浩勾引我的孙子,再趁机杀掉我的孙子,让我空仓家从此无后,我必须不遗余力杀掉田中元浩。” 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空仓说得咬牙切齿,丝毫触动不了何雨柱。 空仓和田中狗咬狗,正巴不得看好戏。 空仓看出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四九城人,你就一定听说过。 1945年前后,四九城死了好多人,就是田中浩二洒下了各种研制的病毒,说不定有你的亲人。 而且,田中浩二在四九城一有机会就去霸占花姑娘。 只要你是四九城人,你的家人但凡有一点姿色,都逃不过田中浩二的魔爪……” 这确实激怒了何雨柱。 远在八十多年前,不知哪一位家人被田中糟蹋了,但他很快忍住心中的怒火。 第56章 倭寇,我来了 田中能干这种事,空仓怎会洁身自好?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好。” 此时的空仓眼里闪过一点点内疚: “是,做的孽,欠的债,始终要还。我已经绝后了。” 空仓开始猛烈地咳嗽,枯瘦的双手揪住胸膛,指甲深深地抠进皮肤,压出一块块白印子: “你杀了田中元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们的怨恨太深,我未必能靠近田中家,”来之前,他已经知道具体任务,田中家有一间秘密科研室,必须搞清楚里面的科研项目。 听空仓说完两家恩怨,只觉希望渺茫,还不如硬闯更实在。 空仓手一挥,管家抱进来一只黑色金属匣子,说不出什么材质,还上了特别的锁。 管家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打开匣子,是一尊黑黝黝的女人像,面目平和,体态丰腴。 “田中家到现在已经五代同堂,田中浩二今年108岁,耳聪目明。他做梦都想要回它。” “什么?”他想摸,但是管家已经关上了匣子,重新锁上,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空仓难得说这么多话,已经相当疲倦,朝他们挥挥手,管家指引大家一起到室外沙发处。 服务员端来水,管家说:“我会陪你们一起去。” “这尊像有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田中的东西,几十年来,他派了好多人过来洽谈,只想要回这尊像,但是老爷没同意。” 这不对劲,以空仓所说,他和田中友谊的小船在回国以后才彻底翻了,得到宝贝的时候应该还在四九城,不可能不知道来历。 “必须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管家还是拒绝了: “不行,老爷身体不好,撑了这么久,不能再打扰他。” 他揣测管家肯定知道,只是隐瞒不说而已。 大家都是利益关系,不可能坦然相对,既然如此,就算折回去,老狐狸也不会说。 发型师来了,打理他长荒的头发,他蛮以为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结果这一剪一修一烫就是五个小时,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才知道,有钱人的颜值都是钱喂出来的,发型一变,他整个人都变了。 空仓要不是变态,该多完美。 他来的时候带了五个人,飞日本是专机,还有空仓的秘书兼情人,第一男仆和两名男仆,两名专做咖喱的厨师,整整二十名保镖,加上管家共计32名工作人员。 这排场杠杠滴。 瞄一眼二十名保镖,差不多都是徒有虚名的花架子,有一点,枪法不错。 他刚坐下,管家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坐在他的对面,翘起二郎腿,手上还夹一根雪茄。 保镖和仆人的眼光更多的投射在管家身上,他们都听从管家的调遣,并不买自己这个假主子的账。 真有事的时候,这些王八蛋保护管家,也不可能保护自己,当然自己若还需要他们保护,也就没资格来假扮空仓十六。 得提醒一下管家,抢自己的风头没关系,暴露自己的身份,任务失败他有重责。 他朝管家勾勾食指,管家凑过来,他目光凌厉地看着管家说道: “我和你换换衣裳,你的派头更像空仓十六。” 管家讪讪地笑一笑,他轻轻地弹了一下管家的心脏,不紧不慢地说: “你要是影响我的任务,别说我的人,就是老头子也会放过你。 不信,咱们就试一试,看看老头子要不要活剥你的皮。” 眼见管家的光亮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他的手朝后挥一挥,管家马上站起来,带着他的雪茄滚到了后厢。 md,对付这种小人,还得来点狠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七天只顾进全情进入空仓的角色,但下人们还没有进入各自的角色。 况且郑千阳几人在自己面前耍了七天的威风,也得让他们知道是时候改变了,别老端着教官的身份。 他朝郑千阳勾勾手指,郑千阳俯下身,他透过墨镜看着郑千阳的脸: “你这个情人演得一点都不像,更像铁血汉子,还有,好好管教一下管家,在我面前拿腔拿调,我他妈的是哪门子少爷?” 郑千阳何等精明的人,一点即知问题所在,马上走到后厢,重重地甩了管家一耳光,然后辱骂起保镖: “你们这些狗东西,是这样对空仓少爷的吗?要不要马上叫机长调头,回去找老头子问问话?” “不敢,不敢,”每一个都唯唯诺诺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雨柱看到保镖和仆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估计还不仅仅是钱的作用,空仓真有可能是一只魔鬼。 东京机场。 专机停在了最便捷的位置,空姐报告了室外的温度,仆人开始各施其职,打点着行李,十名保镖前面开路,十名保镖后面押阵,通过贵宾通道。 田中一家的影响力不错,停车场一字排开,六辆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轿车。 郑千阳安排何雨柱坐第一部车,唱一出出其不意。 踏上鬼子的土地了,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再想起1943年的四九城,横行霸道的鬼子,有一种恨意扩散开去,甚至到了牙齿。 他咬紧牙关,才没骂鬼子的祖宗和亲娘。 以老空仓所说,空仓家的实力远远超出田中家,但田中家的占地位置远远超过了空仓,要知道,这是一寸土一寸金的东京,而空仓则在马来西亚的密林。 小径清幽,夹道都是鲜花。 绕过花径,经过喷泉,到了田中家的大门口,十几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尼玛,领头的居然是田中元浩。 打眼一看,田中元浩五官标致,半长的头发很飘逸,肤白貌美大长腿,白衬衫显出他的胸肌,看不出他此时的性取向。 何雨柱隔着玻璃仔细打量他,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再也没有其它的装饰品。 空仓家也好,他的情人“郑千阳”也好,也就是我方情报机构,均不知道田中元浩和空仓十六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也就是睡没睡,还不知道,更不知道是不是田中元浩下的毒手。 第57章 会见田中元浩 但有一点,空仓从外面接来一位神秘嘉宾,好生款待,兴趣盎然地步入新房,空仓死了,而田中元浩恰好就在马来西亚,空仓十六觊觎田中元浩良久。 这有点棘手。 若是睡了,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亲密,若是田中元浩杀了他,即便杀不死,田中元浩也是负心人。 郑千阳再三提醒他要把握好尺度。 x,我x,我x他个王八蛋,就知道说大话,有本事他来试一试。 若田中元浩是超级小恶魔,估计能听他的心音的可能性比较小,自己那点特异功能,真的没多大用,听点贾张氏的,听点何大清的,有个毛用,到是紧要关头,就失效了。 车门打开了,何雨柱下了车,四目对视,每一只眼睛都高度戒备,田中元浩辨识他是否真的空仓,他在辨识田中元浩的惊讶度,如果田中元浩下的手,走的时候肯定知道空仓十六已无力回天。 田中元浩确实惊讶,两年不见,空仓十六的身型脸型有了大变化,但气质依旧没变。 要知道医美发达,空仓十六嗜好微整,面容有少许变化千分之千的正常,没变化才有问题。 短短三十秒,各人都有几百条信息从脑中飘过。 老朋友见面,不应该杵着不动弹,郑千阳手心都是汗。 何雨柱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朝田中元浩打了一个响指,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田中元浩笑意盎然地走过来,伸出双臂,何雨柱可没有顺势和他亲热,反而拨开他的手臂,“少跟我假惺惺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径直朝里面走去。 这还把田中元浩搞懵了。 空仓十六居然不趁势把他熊抱一下。 这可不是空仓的风格。 再一看,空仓身边的秘书郑千阳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吃醋的情人,他顿时有点明白了,追上何雨柱,低声地问: “十六,你有新欢了?” “106天,嗯,不对,今天是107天。”何雨柱的步子迈得不够大,尽量迁就着田中元浩,暗暗揣测田中元浩正在女人期,步子小,语调柔软,但也有可能是伪装,故意迷惑自己。 管家手里的玩意到底是什么,让田中家宁肯牺牲色相,也要弄到手。 田中元浩噗地笑了: “出门还要带情人,多不像你的风格,哪里没有情人呢。” “没办法,这两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田中元浩: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不说了,说起来就生气。” “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田中元浩有点急了,用胳膊轻轻地拐了一下他。 尼玛,真的是他下的手。 这送上门的肉还不吃一口,就不是空仓十六了,他顺势抓了一把田中元浩的屁股,力度不轻不重,把他恶心得全身发麻,连腿都软了,田中元浩窃窃笑了一声,再拐一下他:“你还是那么坏。” 哎哟喂,这忒他妈的瘆人啊。 更瘆人的是,他看到了好兄弟野牛,肤色至少黑了两个度,奇异的是一颗头亮得可以照得见人。 要是剃光头,何必让他留三个月的头发,还学自己用女人的发箍夹头发。 他想笑,但忍住了。 剧本可没说他和野牛是熟人,他也不知道野牛的身份,看他穿着花花绿绿,可能也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来,我介绍一下,”田中元浩叫住野牛,做了相互介绍,他知道野牛是来自非洲的酋长儿子mandela曼德拉,有可能也是私生子,好不正经的样子。 何雨柱和野牛握了手,野牛缩回手,嫌弃地在衣裳上擦着手。 哼,还嫌弃老子,何雨柱更过分地一伸手,郑千阳把手绢放在他手心里,他一边走一边专心致志地擦手指。 “变态佬,”野牛操着半生不熟的四九城话,何雨柱更想笑了,回他一嘴:“狗杂种。” 素不相识的人,一碰面就不和,也不知闹哪门子的邪,相比之下,何雨柱远比野牛重要,吩咐手下去招呼野牛,自己跟着何雨柱往前走,还安慰他: “你不要多心,他讨厌同性恋,认为同性恋是地球的败类。” “你呢?”何雨柱随口问一句,眼里尽是暧昧。 田中元浩嘻嘻一笑:“我呀,只要佳偶就应天成,区分性别太狭隘了。” 走进大堂,再经过一排排木房间,就到了后门,踏上小径,路过十余座独立的院子,才到了何雨柱的下榻。 管家马上开始安排三十二人的房间,田中元浩请何雨柱进茶室品茶道,郑千阳紧跟不舍,站在二人中间,虎视眈眈地看着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并非想和自己亲热,不过是要试探自己的身份,呆得太久,易露马脚。 郑千阳冷冷地对田中元浩说:“我们要见的是田中浩二先生,还请您自重。” 由情人出面拒绝田中元浩确实高招,何雨柱这才感叹情人的好处。 他装作贪恋新欢,又惧怕旧人生气的两难,只能恋恋不舍地目送田中元浩走了。 没敢松大气,到处都是田中家的眼线,两人开始了日常吵架,“你什么意思?我还成了你私人物品了?” 郑千阳更是绝:“你骗我上床的时候,怎么说的?从此就我一人。话是你说的。” “我说了嘛,我怎么不记得?”何雨柱开始抵赖不承认。 “行呀,你要和田中元浩旧情复燃,我马上就走。”郑千阳装起了委屈,关着门,除了把声音泄露出去,两人的表情都极端痛苦,实在不忍目睹,双双捂住了脸。 该怎么接?男同性恋是要吵架,还是要打架? 空仓十六对他的“情人”都很好,关怀备至,舍得花钱,十三位情人都对他爱得“刻骨铭心”,自然也不能亏待了郑千阳。“诶诶诶,不吵了,吵多了伤感情。”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窗外响起了工作人员安排清扫的声音,提示他俩田中元浩走了,可以不用装了。 他瘫在床上,郑千阳耷拉着脸坐在沙发上。 对于他俩来说,都是不简单的任务。 初会田中元浩,才知尽管自己设想了无数复杂的局面,但真的面对时,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要命,看得出来,田中元浩狡猾诡异,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第58章 贾家的狗杂碎 好久没有启动系统,他开始尝试与系统连接,但是试了多次,依旧连接不上。 系统出故障了? 不知在1943年存下的土地湖泊还在不在?如果那些没了,自己种的果树,养的鱼虾蟹也就没了。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朝郑千阳使个眼色,郑千阳装作生气的样子,甩门而去,他骂骂咧咧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把门关上。 郑千阳已经用仪器彻底检查了房间,没有高科技窃听监控的玩意儿,田中元浩知道他小心谨慎,绝不会让自己的隐私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更何况还是在田中家。 关上门窗,取下脖子上的黑珠子,空间打开了,屏幕上显示一行字:系统遇到恶意信号追踪,启动有风险。 字幕一闪即过,他看清了,还好,空间还在。 系统失效了。 读心术基本也处于无效状态,他怀疑自己的读心术也会和那个什么恶意信号有关。 走进去,黑土地依旧疏松肥沃,插下的几百棵果树长至两人高,已经挂了花,走到树下就是各种香气。 再走到湖畔,绿萋萋的水草在湖水中蔓延,手指粗细的鱼儿游弋,虾子在水草中钻来钻去,没有看到螃蟹,应是躲在水底。 只要在,就没有白费力气,他担心外面有异,赶紧出了空间,收好珠子,再推开窗,窗外花圑鲜花朵朵,一树树樱花好是灿烂。 他对这些没有经济价值的作物不感兴趣,但想起经过前面一排排木屋时,看到一连排的水箱,养着各式各样的鱼虾蟹,挺肥美的样子。 自己的湖泊太单调了,有机会弄点水箱里的生物,增加湖泊的品种。 田中家如此富有,想必吃得也讲究,鱼虾蟹都是鼎级食材。 咯咯咯,“爱苏,你等等我,”院子里响起了女孩子的笑声,就这当儿,六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姑娘,走进了院子。 何雨柱从容镇定地将六个女孩一扫而过。 自己是同性恋,田中家的工人自然会对客人的喜好了如指掌。 但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领头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同学,正阳门的朝爱苏,而跟在她身边的则是95号院子的贾琳娜。 我靠,爱钱爱到日本了。 若说贾琳娜要赚田中家的钱也就算了,韩爱苏可是大有来头。 她爸是四九城屈指可数的首富韩春明,她妈是苏萌,两口子经营房地产、建筑业和餐饮业。 虽说地产和建筑业这几年走下坡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至于来给田中家打工。 肯定是该死的贾琳娜忽悠了她。 贾家就不出好玩意儿。 想起上一次她在自家四合院嚣张跋扈的模样,就嗤之以鼻,再说,贾琳娜也看到了何雨柱,仅仅惊诧了三十秒,就冲了过来: “好你个姓何的,来这里装大尾巴狼。” 何雨柱装作惊诧地看着她,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 “你……说什么?” 他倒是听见了贾琳娜的心音,相当微弱:咦,他不是何雨柱?不对,应该是,发型和衣裳变了,但是五官一模一样,还有看不起我的眼神也一模一样。 诶,贾家的人就是坏事。 自己无意之中就泄露了情绪,得补救才是。 郑千阳及时赶过来,一招手,几个保镖霍地围住贾琳娜,把贾琳娜吓得不轻,郑千阳毕恭毕敬地向何雨柱道歉: “对不起,空仓少爷,她们是田中家派来的翻译,给我们翻译日语和中文。” “我不需要翻译,让她们马上给我滚。” 贾琳娜又在给自己加戏:啊,他就是空仓十六,难怪他看不上我,他是同性恋,他只喜欢男人,可惜了,这么有钱的男人喜欢男人,狗东西,怎么不去死呀…… 同时,何雨柱也听到了韩爱苏的心音。 他俩曾是同班同学,不过也是七年前的事了,考上大学各奔东西,不联系,自然也没有见过。 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间,她并没有认出来,只觉得有些熟悉,贾琳娜叫出何雨柱的名字,她才想起自己的高中同学。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大有所在,更何况,空仓十六和她记记中的何雨柱相差太大了。 “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韩爱苏向何雨柱道歉。 “滚,都给我滚。” 老天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颗炸弹留在自己院子里。 “空仓先生,田中先生吩咐我们务必给您提供专业的服务,您需要的不仅仅是语言翻译,更是四九城的文化指导。” 切,四九城的文化还需要你指导,老子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四九城混,还扔过你一脸泥巴,你忘了,老子可没忘。 得,不和她多说,多说易暴露,还是等郑千阳处理她们好了。 他虚掩着窗,躺在软软的床上,这是田中家的客房,没有空仓十六那么变态,躺不下十来人,但躺三两人肯定没问题。 方才吵架,已经借口把郑千阳撵出去了,就算和他一起睡,好几个晚上一想起要和他同床共枕,吓得都睡不着。 郑千阳还是没能扔掉六名翻译,所谓客随主便,田中家坚持的事,作为客人,拒绝得太狠,显得别有用心,干脆不理她们就得了。 还有,带回来队友野牛的消息,他的角色是叛逆小王子,在非洲横行霸道惯了,见到何雨柱不嘲弄两下,不符合他的性格特征。 他的血统与相当复杂,太祖母、祖母和他妈都是日系,有日系血统的倾向。 而且,有资料显示,他太祖母有可能曾是侵华时的女兵,但是家族抹去了相关信息,有点诡异。 有没有一种可能,军国主义分子还在妄想霸占他国领土,一直在暗中积极联络后代? 以鬼子的卑劣和恶毒,万事皆有可能,世上的坏事,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不管野牛对待自己的态度如何,他都得按空仓十六的逻辑办事,该骂他娘不犹豫,该踢他屁股不腿软。 第59章 田中家的会议(一) 情报小组搜索的信息有限,还不能准确地揣测田中家聚会的真正目的,以田中家所说——酬谢商务会议。 通过这两天下榻田中家以及田中家酒店的贵宾,或多或少都有侵华战犯的影子。 难不成田中家还想继续搞阴谋? 要知道现在不是1943年,是2024年,隔着海洋也有把各个小岛彻底消失在海洋中。 田中家只接待了最重要的贵宾,七队员中只有空仓和野牛,据说狮子王也到了,但住在酒店,其他四位队员跟着白辛苦了三个月,还没被田中家选拔上。 他们四人以各国记者或者游客在东京“愉快地玩耍”,住在田中家的酒店,暂时只能配合狮子王的行动。 在田中元浩的眼皮子底下,必须全神贯注,他屏了读心术,免得走了神,着了田中元浩的道,贾琳娜和韩爱苏那等子无关紧要的翻译,应没多大用处。 田中没有单独安排接待空仓的宴会,而是同其他宾客一样都在酒店宴会厅。 何雨柱思忖自己会不会哪里出错,引起了田中的怀疑,思前想后,错误应该没有,但田中元浩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是真。 走一步看一步。 第一男仆给他换上黑色衬衫,银线织进布料,在夜色中闪着光芒,蠢货空仓十六难怪活不长,只知耍酷,不懂得光闪闪的东西在夜色中极易被杀手瞄准。 没办法,自己演的就是蠢货。 戴着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手表,第一男仆不经意地告诉他:“这块表一百多万美金。” 他给了第一男仆一个大逼兜子: “你妈的,你家少爷是缺钱的主吗?还用你来提醒本少爷值不值钱?” 这一群怂包。 郑千阳听见动静,走进更衣室,他阴着脸说:“这帮人太没教养,居然提醒我这支表一百多万美金。统统拉出去毙了。” 第一男仆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捣蒜似地磕头,直喊少爷饶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自己本就不是得奖的主,还带着一帮不靠谱的250,他指着郑千阳:“得,管家在飞机上已经犯错,到了这里,还有人不懂规矩,你们光知道培训我,忽略了这一群混蛋。” 郑千阳叫来管家和我方的负责人,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 “老子好心地提醒你,要是穿帮了,不是完不成任务的事。 是你我和大家都走不出田中家的院子,你家少爷在自己床上还死了,你还站在田中家的院子里。” 管家吓得浑身都在冒冷汗,郑千阳指着管家:“你留下来,好好招呼你的人。我们还得去赶场。大家都在一条绳子上,谁出事,都休想逃得掉。” 登上防弹轿车,贾琳娜和韩爱马也上来了,她俩负责空仓,而其他四人则负责空仓的工作人员。 此时脱离了田中的视线,何雨柱开始研究韩爱马和贾琳娜,坐在角落的韩爱马在心里嘀咕:琳娜就说他是何雨柱,一点也不像,何雨柱虽然没有他好看,是个正直人,这人眼神好淫邪。 贾琳娜则在内心说: ——只要你是何雨柱,哼哼,看看田中家怎么收拾你,敢冒充空仓十六,王八蛋,胆子够肥,要是你死在东京,哈哈…… 得嘞,贾家果然够阴毒,贾张氏动不动就祷告老贾,把人给带去阴曹地府,贾琳娜动不动就想借刀杀人,都是一等一的恶人。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东京的夜景,贾琳娜又开始在骂他: ——死变态白瞎了那么多财产,听说比田中家还有钱,可惜了,同人不同命,死变态太好命了,我要是生在那样的家庭就好了…… 这女人没一点灵气,骂来骂去都逃不开死变态之类的,没一点养分,听得腻人。 正想屏了她,她的一点心思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板要我报告他的任何动作,一点都不能漏,得,我好好看紧他,多弄点有价值的信息,多捞出一点奖金,希望他要死也拖到最后一天,让我多赚一点钱。 她是田中家的探子,难怪非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不可。 既然如此,她应该也提前做了相应的培训,看来自己不能大意。 到了星级酒店大门口,行李生来替他开门,他整理闪着银光的西装,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头顶反光的野牛,比自己慢半步。 以他所受的训练,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地形和环境,大堂除了金碧辉煌的接待前台,穿着柔顺光滑和服的日本小姐,就是一溜的名牌服饰店,摆满了上万,乃至好几万和超十万的奢侈品牌衣服,还有包包。 再往里走,一间豁然开朗的金器店,玻璃窗内的模特挂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器。 他瞟了一眼,壁柜里有一尊金女人像,停住脚步,没错,这尊女人像和老空仓展示给他看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老空仓的说不出材质,而这一尊是金子。 女人像摆放的高度与人齐高,正朝他微笑,好像活了似的。 他走过去,站在玻璃窗前,面对女人,金子眼珠子好像可以转动。 店里的和服女走出来,用日语向他问安,贾琳娜以为他听不懂,给他翻译。 他用日语问: “这尊像有什么来历?” “大地之母。”和服女本来长得眉清目秀,可惜化的妆容跟个女鬼似地。 鬼子的妈长这么难看。 他留意没有标价,和服女补充一句:“这是镇店之宝,不出售。” 反正他对鬼子的妈也没兴趣,只想知道来龙去脉,既然田中有了金妈妈,干嘛还觊觎空仓的黑妈妈? 各有一个妈,不好吗? “你们每家都要养一个妈妈?”他的日本语挺笨拙,故意拿腔拿调。 和服女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韩爱苏向和服女解释,空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都喜欢供奉大地之母? 这也难到了和服女,她毕恭毕敬地回答,据她所知,从有这家酒店开始,大地之母就安坐在大堂,每年都要回田中家接受祭祀,再回到酒店继续镇宅。 第60章 田中家的会议(二) 女人像相当关键,老空仓和管家居然和自己打马虎眼。 管家在田中家收拾一众鸟人,没有跟来,今晚回去,可得让他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能让他敷衍了事。 他瞅见贾琳娜表情有异,打开读心功能,听见贾琳娜在犯嘀咕:他对大地之母非常有兴趣,这是很有价值的信息,我得时刻留意他,老板还想知道他认识哪些人。 既然贾琳娜喜欢当间谍,自己总得满足她的偷窥欲,他索性走进偌大的金店,满满当当的金首饰、玉器还有钻石饰品。 贾琳娜的心音如井喷: ——哇,好漂亮啊。 ——哇,好闪亮呀,要是我的,该多好。 ——啊,这个更好看,这么大钻,要多少钱啊。 …… 这一圈,让贾琳娜的幸福感跌到了谷底,任她拼死拼活地干,也买不起一条钻石手链。 出了金店,双子楼对面首层是超级商场,再之上则是商业区,都是田中家的产业。 进了观光梯,到三楼宴会厅,可见对面的超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食品、衣物和生活用品。 宴会厅。 田中包场,不对外营业。 打眼一看,起码也有几十家,带着保镖和助理,各自娱乐。 人高马大的狮子王顶着一头黄毛,束在脑后一个小揪揪,如他所期盼,左拥右抱,右边露了半边胸的女人正在帮他翻牌。 而坐在对面的则是大白鲨,身后站着五位凶悍的保镖,一名保镖帮他拿着雪茄,一名保镖帮他端着水杯,果然,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喜好。 偏偏空仓十六喜欢男人和跟稀屎一样的咖喱,真他妈的见鬼了。 空仓对赌博没有兴趣,和这两人也不是朋友,自然不会靠过去,挑了张咖啡桌坐下。 狮子王正对着他,虽然眼睛看着牌桌,余光却在他的身上,他敲起了摩斯电码,就五个字:翻译是内鬼。 也许不仅仅是翻译,还有院子里的厨师、厨娘、花工,一切有可能的人,而酒店则是任一工作人员。 以他们的能力,发现蛛丝马迹不是大问题,但互通信息是他们的习惯。 狮子王马上提醒了大白鲨,正在赌博兴头的大白鲨好疯癫,椅子上好像有钉,放不下他的小屁股,一个劲地扭着。 野牛又在挑衅,要不是宴会厅的服务生出手,双方就打起来了。 动了两下,何雨柱就看出了门道,野牛故意找岔,其实试探田中家服务生的身手,真不赖,绝对超过何雨柱带来的保镖。 要知道这二十个人,是空仓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难怪空仓家想尽办法,也杀不了田中元浩。 否则也不可能曲线报仇,挑自己来冒充空仓十六,情报小组利用空仓家的复仇之切,将自己乔扮成四九城的落魄青年,送到了马来西亚,就因为自己这张和空仓十六相似的脸。 人生到处是奇遇,弄好了是奇迹,弄不好就是悲剧。 情报小组不在意空仓和田中家的恩怨,却在意田中家的科研室。 到底在研究什么? 这一切的会议和科研室有什么关连? 折腾了三个多月,何雨柱可不想空手而归。 他要和野牛对话,但到处都是田中家的眼线,包括洗手间也有可能有监控。 洗手间不是有监控,直接站了两名服务员,他站在镜前用手指一缕一缕地梳理头发。 野牛站在尿槽前撒尿,看他抖着尿在尿槽里画画,什么奇葩人物,还有这嗜好。 他摸出象牙梳子,梳理着左边的头发。 野牛走到镜前洗手,用手捧起水洗了一把脸,好像哼着歌,带着他听得懂的鼻音,迷迷糊糊地说: “早知道他妈的光头,就不留长发了。” 何雨柱面对着镜子,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野牛又说了: “你肯定是同性恋,挺像回事。” 说完迷糊不清的调皮话,他才来开始在洗手槽内敲起了摩斯密码: ——田中元浩要杀你,我是保护你的。” 尼玛,自己的任务果然凶险,不但要装同性恋,还是田中家要灭口的对象。 ——只要得到大地之母,就会灭口。 透露完消息,野牛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何雨柱,骂了一句:“死变态。” “狗杂碎。”何雨柱不甘示弱地回骂他。 野牛倏地扑过来,将他按在墙上,他的梳子也卡住野牛的脸,两张愤怒的脸相隔不过五厘米,鼻息缠绕。 两名服务生猛地扑过来,他俩假装被强行分开,野牛还愤怒地朝地下啐了一口。 回到宴会厅,田中元浩穿着藏蓝色的和服,在主持台上邀请来宾进宴会厅的功能会议室,诸如保镖秘书则留在宴会厅。 何雨柱看看狮子王,身后站着蔚上校,蔚上校的马尾换成了更难看的平头,耳根从下往上剃到顶,顶上留的头发稍长,还纹着粗粗的眼线,穿着紧身半截子上衣,长至膝盖的皮靴,靴子插了三把匕首,两边就是六把。 黄子漠还算稍稍正常,穿着粉红色的和服,嘴唇抹成了樱桃红,正在喂狮子王吃葡萄。 诶,还是狮子王最爽,至少抱的是女人,管她难不难看,哪像自己,前后左右都是男的。 田中元浩叫了三次,也没有人动弹,尼玛,让这些人不带保镖跟着你进小会议室,万一被你拿刀捅死了,找谁算账去? 生命只有一次。 空仓是死过一回的人,别人不动弹,他更不可能动弹。 田中元浩开始了洗脑程序: “在座的都是大和民族的精英后代,田中家邀请各位来议事,是为了大和民族的未来。 只有在座的精英携手共进,才能让大和民族再一次成为地球上的领袖。” 尼玛,田中家果然有肮脏的打算。 有三位起身,走进了功能会议室,何雨柱是和大白鲨一起进的功能会议室,最排名第四十二位。” 他掐了一下大白鲨的屁股,大白鲨跳了起来: “只有我吃女人豆腐的份,还没有男人吃我豆腐的份。” 大白鲨的保镖留在外面,想和何雨柱单干,有服务员将他俩分开。 第61章 鬼子觊觎空间 来了四十二个家族。 何雨柱眼睛一瞟,天花板以及角落都是摄像头,全方位地监视着四十二位家族成员。 “新冠病毒让全世界约损失800万人口,而全世界的人口约80亿,也就是说1000个人当中死去1个人。” 田中元浩一开口就是死,鬼子对死人情有独钟。 “你们觉得这个数字是随机的吗? 不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测试。” 不用说何雨柱,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了兴趣。 “在地球上,有很多个组织,比如神庙里掌握众生命运的神,也就是我们的大和民族……” 噗,何雨柱吐了,本来是恶心田中元浩。 做个假动作,还真的吐了。 田中元浩不悦地看向何雨柱:“空仓十六,我有那么恶心吗?” “不是,鱼生太恶心,我还是喜欢咖喱。” 田中元浩挥挥手,马上有服务员过来替何雨柱打扫周边卫生,和服美女跪在地上,轻轻地擦拭着地面,再用干抹布擦得光洁明亮。 在田中元浩的嘴里,神庙里的众神等级森严,正在遴选着适合生存的优等民族。 “大和民族永远是凌驾在众生之上的优等民族,而支那人则永远是大和民族的奴仆,为大和民族的……” 空仓十六总算认可了空仓老头子的话,任何一个田中人,都应该被判决死刑。 他决定,不是替空仓家报仇雪恨,而是田中家呼吁这些狗东西共同制裁国人,就应该被处决。 “但是,还有一个和神庙平行的组织,应该也掌握在我们大和人手中。 只是他们隐藏很深,还没有面世。 他们掌握着空间,有着和地球一样形态的地貌,有了这个空间,当比新冠还恶劣的病毒来袭时,大和人就可以进入空间避难。” 田中元浩的神色开始严峻了。 何雨柱也开始严峻了。 尼玛,他所说的空间,不就是自己拥有的空间吗?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聆听田中元浩的反动言论: “神庙启动了搜索引擎,一旦查到空间所在,立刻联手,打造空间,让大和优等人率先移民,避开随之而来的再一波侵袭。” 这下,何雨柱有点不淡定了。 “你说的还有病毒?” “当然,下一波病毒比新冠更厉害,比例就不是千分之一,有可能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更有可能是地球人全部消失,然后再进行亿万年的进化。” 骇人听闻。 他可不信田中元浩的悖论。 “你不是说大和民族掌握着神庙,那就让神庇佑我们,到时候地球只剩下大和民族,再也用不着打仗抢夺资源。” “神庙里的神一样逃不过细菌感染,神只能释放细菌,却不能保证谁不被细菌感染。” 那还是个屁的神。 何雨柱心里这么想,但顾忌空仓的身份,坐在第一排的阴阳头怪声怪气地说了: “那他还叫什么神,根本就不是神,就是个病毒传播者。” 砰,一声枪响。 阴阳头一头栽在地上,马上有两个男服务生过来,抬走阴阳头,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拿着清洁用具过来打扫卫生。 我艹,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后代,一言不合就开枪,眼都不眨一下,发了邀请函,是不准备向阴阳头的家人交代了。 看来,田中家忒他妈的不要脸。 完全不讲礼义廉耻道义。 何雨柱的背脊凉幽幽的。 要说空仓十六死在他手上,也不足为奇。 何雨柱这么想,自然也有人反抗,霍地站起来三个头,“田中元浩,你欺人太甚,居然开枪。” “亵渎神,就会被审判,我是神庙的审判者,我有权利审判众生。” 太疯狂了。 “我不服你的审判,现在我就要离开,不参加你的鬼屁会。” 这次,田中元浩倒没有开枪。 估计他也是照软柿子捏,反倒好言好语劝起了三位: “你三位不要生气,听我慢慢说完,再走也不迟。 你们放心,你们三位要走,田中家保护你们到机场,不会为难你们。” 狮子王和野牛的手指都在膝盖上敲打,何雨柱看到了暗语: “他们在找同盟,不是同盟都得死。” 哗啦啦,功能型会议室涌进来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全场静寂。 说是他妈的不开枪,这阵势,分分钟要再开枪。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人得了梯子,看看情形,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还是识趣地慢慢坐下,且听田中元浩继续说。 田中元浩开始叙述,从1940年开始,上帝就派人到了地球,意外降临到支那四九城的十里荒地,建立了一些组织,其中就有神庙和土地管理者,也就是空间持有者。 神庙是统治者,土地管理者相当于地主。 田中浩二就是神庙的住持,负责组织和管理神庙的众神,他妈的,何雨柱猜田中元浩就是胡说八道,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自封了住持。 事关重要的是,现在是找到“地主”的时候了,田中元浩看向了何雨柱。 但他说的话却不是对何雨柱一人而说: “你们就是当年四九城胜利者的后代,所以,你们有可能是地主。 只要诚心和田中家合作,交出空间管理权,田中家也会交出神庙的第二把交椅作为交换。 没有空间的,可以加入神庙,比牧师开始做起,逐步上升,从而得到统治权。” 这就是田中家召集会议的真实目的,要得到空间。 可惜,田中猜错了,空间的拥有者并非鬼子,而是何春香,何春香一生并没有建树,而是转交给了自己。 “这个信息量太大,我知道你们还有疑惑,可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 田中元浩结束了讲话,功能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各自的保镖和助理站在宴会厅,等待主人出去,而安排的翻译都消失了。 开一场会,就剩下四十一家。 三天以后的会议更加严峻,如果没有空间,又不成为田中家的走狗,就会得到一颗“花生米”。 宴会厅的气氛已经不同于先前,剩下的四十一位宾客开始找合眼缘的进行私聊。 第62章 想办法会个面 以空仓十六的个性,凡事均不打头炮。 田中元浩抛出的信息太炸裂,纷纷都在凑堆私聊,何雨柱也去陌生人旁边打转转,听了个两三回,才挨到大白鲨。 大白鲨装作一脸嫌恶地绕到桌子对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死变态,我对男人没兴趣,有多远滚多远。” 狮子王也凑过来了,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手在身上打着密码: “翻译不在了。翻译不是他们的人。” 也不尽然,贾琳娜见钱眼开,会替鬼子卖命。 但韩爱马绝对不可能,以她家的实力,才看不上翻译费这点三瓜两枣,但她缘何在此,令何雨柱有些费解。 大白鲨还在和何雨柱驳嘴,田中元浩走过来了,抚抚和服,得体地挨着何雨柱坐下: “十六,你还是那么顽皮,人家不喜欢开玩笑,小心别让自己下不了台。” 调戏男人是空仓的喜好,从来不考虑下不了台的问题。 田中元浩离他仅有五公分的距离,不占点便宜,绝不是空仓十六,他忍着恶心,凑过去,替田中元浩整理一下领口,抚一下衣裳,顺势摸一摸他的胸脯。 田中元浩的心跳得很是剧烈,此刻应是“女人”身份,何雨柱心中一喜,继而听见田中元浩微弱的心音: ——两年前他很恶心,但现在越来越有男人味……… ——他是不是空间拥有者? ——如果不是,他有大地之母,唉,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我说实话呢? 尼玛,果然恋爱中的男女智商情商都骤降,田中元浩对他有了兴趣,就能听其心音。 “我怎么可能看上他,逗他玩。”他朝田中元浩眨了一下眼睛,再捏捏田中元浩白皙的手背,想骗田中元浩继续往下意淫自己,继而知道更多的信息。 蔚上校背着手,站在狮子王的背后,冷眼看何雨柱和田中元浩打情骂俏。 虽然她的发型好古怪,但不影响紧身衣勾勒出的胸脯线条,上帝关上一窗扇,就会打开一扇窗。 顿时,他好羡慕狮子王,虽然左拥右抱都得不到实际好处,但起码抱的是女的,好过自己总是捏男人屁股。 他一边嫉妒狮子王,一边和田中元浩眉来眼去,一双手不是摸这,就是掐那,好得田中元浩的喜欢。 这一幕,险些把狮子王和大白鲨看吐了。 大白鲨不停地抚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田中元浩醒过神来,拍拍何雨柱的手臂:“我会找你的。” 何雨柱气恼地看着大白鲨,自己白用了美男计,用手指敲着信息骂他: ——我艹,老子刚探了一点信息,你太他妈的扫兴了。 蔚上校问起他: ——得到的信息要及时交流。 何雨柱假装整理衣袖,敲着信号: ——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一言难尽。 ——不行,盯梢很严。蔚上校不但负责情报分析,还负责全盘行动,即刻回复他。 大白鲨发出信号: ——他们就是邪教组织,靠黑吃黑,没啥好搞的,走吧,弄颗大男孩搞死他们。 这大白鲨执行任务也不正经,要是能发射这弹那弹就解决问题,费事自己来装死变态吗? 再说了,田中元浩虽然信口开河,但也有真实信息。 何雨柱提醒各位: ——不,有一点,他们没说错,有空间管理者。 现在,他开始怀疑系统所说的恶意信号追踪就是田中家,他们靠追踪系统,发现空间的痕迹,搞得他的系统也隐蔽了。 看来,空间还大有用处。 就是不知道病毒和神庙有几成可信度。 蔚上校锐利的眼神瞥了一下何雨柱,他猜测蔚上校也有相关的信息,看来,确实应该好好交流。 宴会快要结束时,蔚上校向他敲出信息: ——对面商业大厦就是科研机构,你尽量留在酒店。 这不难,谁说自己就要回田中家过夜。 开酒店住就行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郑千阳走过来,他告诉郑千阳今晚不走了,在酒店开几间毗邻的套间住下。 很快郑千阳回复他,没有相应的房间,只有两间空房。 两间也可以,自己和郑千阳一间,隔壁就挤五位保镖,其余的闲杂人等回田中家。 郑千阳打头,他带着保镖,悠哉游哉地走在酒店通廊,将酒店的所有通道尽入眼底。 还没到客房门口,田中元浩笑咪咪地站在前方,“十六,这里不安全,还是跟我回家里。” 他摇摇头,浪浪荡荡地说: “嗯,这里的景色好,我想在这儿过个春宵。” 田中元浩看看肤白貌美的郑千阳,嘴角漾出一抹刻薄歹毒的笑意: “果然是旧人哭,新人笑,才两年,十六就把故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叫不虚度时光。”他才不接新人旧人的话题,只顾着要和郑千阳双宿双栖。 田中元浩拦不住他,看着郑千阳打开房门,在背后来一句: “我在神庙给你留了位置。” 这又另当别论。 他闪到田中元浩身边,扯扯田中元浩的衣襟: “我对你说的神庙还有些怀疑。” “等我带你见了,你就相信了。”田中元浩神秘兮兮地说。 “现在?”如果是现在,他立马抛下蔚上校的所谓见面,跟着田中元浩去长长见识,纵观一生,见过精神病,也见过神经病,就没见过神。 田中元浩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排列整齐,颗颗均匀完美,他有些狐疑,牙齿太完美了,每一颗如玉。 “需要契机,今晚不行。” 他装作失望的样子,手已经滑到了田中元浩的胸脯,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奇怪的是,田中元浩没有动心,明明眼里是爱的火花,心中却毫无波澜。 “你知道,我一点也不浪费春光,要知道人生苦短,快乐一晚是一晚。”他慢慢往后退,看着田中元浩姣好的脸,一步一步地退进房间。 光洁的额头,诱人的丹凤眼,眼角没一丝皱纹,还有他的笑容,刻板得如同一幅画。 他走进房间,郑千阳关上门,把田中元浩关在门外。 “田中不对劲。” 第63章 到底有没有神 郑千阳没有看出田中元浩的区别,何雨柱仔细回想,和田中元浩打过三次照面,第一次迎接自己,第二次功能会议室,第三次就是刚刚。 第一次和第三次的感觉相同,都听不到他的心音,但第二次听到他微弱的内心独白。 还有不同的是,只有第二次田中元浩带着三十几个黑衣死士。 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不带死士就单独来和自己会面? 万一有人在走廊把他杀了,就算有死士复仇,也得不偿失。 蔚上校想见面,经何雨柱从宴会厅走上客房,想避开田中元浩的耳目会面几近没有可能。 郑千阳还有四个同伴,没有跟来酒店,在城中执行其他任务,蔚上校传来暗码消息,在五楼的酒吧会面。 寻欢作乐的人都喜欢在酒吧找刺激,但对于空仓十六来说例外,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长得姣好的男人。 如果酒吧有男色,又另当别论。 他不能贸贸然出动,先派郑千阳去酒吧打探消息,瞄准了清唱的男歌手挺有颜值,他才带着保镖到了五楼酒吧。 一叠美钞摆在桌面上,对着歌手打了一个响指,唱一曲给一千美钞。 男歌手每唱一首,就来拿钱。 尼玛,他都没赚过如此爽快的钱,几分钟就一千美钞,相当于人民币7000块。 但空仓就得有空仓的范。 有钱人都tmd的蠢得像狗,拿钱当花花纸。 好在,狮子王也来了,换了一个女的,打眼一看,是换了装的黄子漠。 戴着长长直直的假发,打着青绿色的眼影,这狮子王的品味堪忧,准确地说,也无关乎他的审美,都是他要演的角色。 大白鲨没来,借着酒吧的音乐声,他揽着郑千阳,和狮子王咬耳朵,蔚上校就坐在两人的背后,问起他空间的事。 他说: “这个不用较真,我告诉你们有,土地:2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现在要确认的是,他说的神和病毒。” 蔚上校严肃地看着他,他朝蔚上校点点头: “我确定,回到神的问题。” “据分析,神应该是他们的代语,按田中元浩所说,应该是执行杀戮计划,采用病毒传染,进行无差别杀人,目前,他们忧虑的是,没办法保护自己。” 蔚上校的分析,印证了何雨柱的猜测。 “估计他们的科研室其中一个功能就是研制病毒。” “他说会带我去见神,我还有一个疑惑,见的三次田中元浩,有差别。” “什么差别?” 他觉察出的差别还不能说明问题,但要他说出更有价值的,还谈不上。 “就感觉他妈的不对劲。” “他本来就不对劲。”蔚上校对他比较了解,“曾经收到消息,说他已经被击毙,但改天又现身了。” 死而复生? 不,不可能,以他所说的神,都没达到不死的地步。 “假人?像我一样,找的替代者?”何雨柱继而摇摇头: “不可能,连双胞胎都没那么像,毫无区别。” 喝喝酒,打打趣,时间一下子就溜走了。 何雨柱提出夜探对面的科研室,蔚上校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不止他,早就有人采取过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 蔚上校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猜测蔚上校曾派了特工执行任务,但说真的,特工再有本事,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需要大白鲨的配合,调用摄像头,帮助他隐身和寻找道路。 大白鲨一拍即合。 夜深了。 他穿上夜行衣,麻利地滑到酒店外围,直奔对面建筑。 经大白鲨测定,光滑的玻璃建筑平面,攀到顶级还要掩人耳目不太可能。 这栋建筑在设计的时候,就充分考虑了外观的安全性,但要直升机托他到顶楼,以他们目前的支持度,还没这条件。 决定进入地下,从超级商场方面找到往上的突破口。 大白鲨一路给他开门,经过商场的库房,看着满仓库的货品,垂涎三尺,要是弄进空间,足够四九城半城人使用。 经过商场的货架,眼里尽是五颜六色的小货品,巧克力、缤纷糖果、小动物饼干,鬼子的东西特别精致,几块小饼干装在透明的盒子里,煞是好看。 他想起了大牛的妹妹囡囡,还有插在柜头的小风车。 路过女人化妆品货架,深红色的瓶瓶罐罐,日霜、夜霜、精华素、洗面奶和各式面膜,他想起了何妈蜡黄的脸,还有看自己的眼神。 心中一疼,该回1943年了。 再不回,他怕来不及了。 就这一分神的刹那,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熟练地摸向腰间的橡胶棍子,闪电般地抽向他的额中。 保安快,他更快。 一交身的瞬间,一拳砸向保安的太阳穴。 保安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以此人的水平,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看来,不止楼上,就连商场也是禁区。 只是不如楼上的森严而已。 把保安拖进货架中间,“你查查商场有什么猫腻,这里的保安不普通。” “查过了,奇怪,没什么特别。回头我再研究一下。” 顺着大白鲨指引的消防通道摸到了三楼。 “不行,这里的门打不开。”大白鲨也有认输的时候,“他们做的设置,我还没见过。” 进不了三楼,看来三楼以及以上就是科研室。 这时,他的系统自动打开了。 灯下黑。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田中家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反而逃避了恶意信号。 【哔——】 【系统启动。】 【土地:3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可申请朋友进入空间,会失去1000平米方的土地。】 ——又可邀请了,还增加了失败的扣罚? ——不管行不行,先申请再说。 他按了申请。 这三秒钟让他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听着系统的提示。 要知道,系统耍了他好两回,骗了他110平方米的面积。 相对于现在所拥有的面积,110平方米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侮辱性极强。 第64章 种能力 【申请成功,每平方公里可申请1人,目前可进入95人。】 ——哇,好样的,你终于给了一回力。 ——这么大的地方,才可以进入95人,你是不是算错了? 【以你目前的权限,所有地貌每平方公里容纳1人。】 ——这算法也算公平。 于情于理来说,幸福指数比较高。 等等,好像还有玄机。 ——你的意思是我的权限还可以升级? 【你目前是教官,等你再升级,权限也会跟着升级。】 得了,问问系统,知不知道田中家搞什么鬼? ——有人说我是土地管理者,也就是地主,而他们是神,掌管着神庙。 【共有99种天赋,你得到了拓展土地的能力,田中得到了掌握微生物的能力,还有人拥有其他能力。】 ——他妈的,你也不好好的挑选,田中家是坏蛋,在制造病毒,要毁灭地球。 【好人会变坏,坏人会变好,谁也不能预知未来。】 【我是你的系统,田中家有田中家的系统。】 ——抱歉,我冤枉你了,你有眼光,你睿智,你有远见,挑中了我。 ——告诉我,田中家是不是在研制病毒? 【查不到。】 ——白来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可以进人了。 【按照规则,只能从2024年进人。】 ——啥意思,如果我回到1943年,就不能进人。 【正解,不能进,也不能出。】 ——喂,你要学会灵活处理。 系统没有理会他,开始滋啦啦地搜集信息。 他知道,系统能搜集自己周边人脑里的信息,若能搜到科研室的人脑,就有好戏可看了。 ——搜得到搞微生物的脑袋吗? 【这栋楼作了特殊处理,搜不到。】 在这里搜不到,出去不敢搜。 你他妈的也是废物。 他只是心里想想,系统也听到了,又开始骂他。 【何雨柱是铅笔。】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铅笔啥意思? 骂自己瘦,骂自己没肌肉? 既然不能完成任务,他干脆速回客房。 大白鲨的口气变了,没那么调皮,一听就有外人在旁边,肯定是蔚上校。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大楼里戒备森严。” “废话。你违反纪律。” “等一等,”他生怕蔚上校说出记大过的处分,连忙说: “我也不是没有收获,商场的保安非普通人,商场一定有问题。” 蔚上校毫不客气地训斥他: “废话,田中家有很多死士,平时不用,放在商场也不出奇。” 死士放在商场? 刚刚袭击自己的是死士? 可是一拳就打晕了,这死士也有点名过其实。 “还有,还有,田中家有控制微生物的能力,还有97种我们没有了解的能力,也就是说,还有97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不得不交点有料的信息,否则这女的跟自己没完没了。 “田中家算一个,那还有一个呢?”蔚上校步步紧逼: “你说清楚,土地管理者是怎么回事?” 大家好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说了,这事好像也没必要隐瞒。 蔚上校要是想进空间帮自己干活,也没关系。 反正只有自己才能打开空间。 “我就是土地管理者。”他不紧不慢地说。 沉默。 尼玛,这女的不好惹。 肯定会逼问自己之前怎么不说。 关键她没问呀。 算了,好男不和恶女斗。 他关掉通讯,之后,大白鲨再怎么联络,他都不接通。 床挺大,郑千阳不是优秀的特种兵,但肯定算得上特工,睡在沙发上的姿势有防御的味道。 他上床睡了,在田中元浩的酒店,怎么也睡不安稳,稍有动静,就醒了。 有99种能力,田中家觊觎的是空间,但不排除他已经和其他能力者结盟了,也不排除蔚上校已经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只是保密而已。 很多机密文件,非自己这个级别可涉及。 也不是她要刻意隐瞒,工作规定而已。 三天的考虑时间,他根本用不着考虑,带着保镖去观光。 名为观光,实则是像空仓十六的行为,随意在街上溜达,寻找可下手的对象,然后装作一无所获,再回到田中家,空仓老管家还得交代一些实话。 在酒店被田中元浩360度无死角监视,还不如在轿车上透透气。 透过车窗玻璃,观察了对面的建筑,发现商场门口多了警察和保安。 两名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白布从头蒙到脚,昨晚的死士保安被自己一拳打死了。 他不认识突然现身的保安,也不知道保安有没有家室,是不是侵华者的后代,或者是不是和田中元浩一样,还想再次搞侵略战争,看到他穿的制服,抽出橡胶棍对自己下死手,就毫不犹豫击中他的太阳空。 从训练角度出发,他完全可以控制出手的力度,使保安不至于毙命,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里没有‘这个人不该死’的概念。 保安死了。 蔚上校肯定会处罚他,不但擅自行动,还出了人命。 影响评估,影响奖金,一系列的影响都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没有懊悔。 关注着路上的行人,这些人神色匆匆,少有带着穷凶极恶的面相和表情。 而1943年四九城里的鬼子则差不多趾高气扬,带着高人一等的民族优越感,视行走的四九城人猪狗不如。 若不是亲历1943年,何雨柱没办法从过去的文章和短讯里真正地了解鬼子的残暴和丧尽天良,当然,现代人都差不。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尼玛,这才是自己杀了一名保安,但并没有觉得良心过不去的真正原因。 还没走出1943年。 在他眼里,所有的鬼子都tmd的该死。 他把此处当成了1943年的四九城。 有一点可怕。 仇恨的情绪深入了血液,他甚至看到穿制服的警察,都有捏拳头的冲动,看到的仿佛是端着步枪调戏四九城妇女的鬼子守军。 他暗暗告诫自己,得恢复理智,恢复正常,这是2024年的东京,不是1943年的四九城,日本人也不全是恶迹斑斑的所谓倭寇,如果是人都杀,自己和鬼子还有什么区别。 第65章 神奇的人体SPA 回头看看酒店隔壁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顶楼像把尖刃,插进云霄,而墙身则像刀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银光。 车转了一个弯,建筑物仍像刀刃刺过来。 建筑物的角度很奇特,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去,墙身都像刀刃。 如果这是风水,田中家是刻意的。 空仓老头子有一句话深入他心:田中家都该死。 想想田中元浩的民族优越感和支那贱民论,何止手指头,连脚趾头都在痒,恨不得砸扁田中元浩的嘴脸,打成酱料罐。 装模作样走了一圈,回到田中家。 郑千阳叫来管家,何雨柱摘下白手套,扔在茶几上,双脚搁在茶几上,“说吧,大地之母是怎么回事?” 管家狡黠的小眼睛眨了两下,还要装糊涂,郑千阳一巴掌甩在管家脸上,打得管家踉跄两步才站稳,眼冒金星。 “老子实话告诉你,田中没就打算让老子活着走出去,你不让老子死个明白,老子现在就让你死。”别看郑千阳长得斯斯文文,装成恶人挺像那么回事。 管家还想敷衍过去,看看郑千阳,再看看何雨柱,装出一副苦脸: “我也不知道呀,主人就叫我保护好黑匣子,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叫大地之母。” 想起99种能力,何雨柱猜想空仓老王八蛋应该也有某种能力,而且田中也暗中觊觎,才弄出这么个杀戮计划。 “他不想说,把他捆起来,扔到角落,等他想好了,自然会说。”看管家视死如归的样子,那就成全他,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郑千阳三两下就把管家捆成了粽子,嘴里塞块抹布,扔到墙角。 空仓活到109岁,田中浩二108岁,何春香95岁,如果何春香不是暴脾气,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至少比空仓强。 不对,或许空仓十六不是早逝,或许空仓老头子也不至于长躺病榻。 他迅速向蔚上校求证,果然得回来的信息如下:空仓两年前病倒,而田中浩二身体康健,生活能够自理,目前过着隐居生活。 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长寿,难得的长寿。 尼玛,那自己至少也能活到100岁了? 这个念头确实让他愉悦了差不多三分钟,就算田中家要散播病毒,空间能收留85人,他开始扳起手指头计算近亲,自己的父亲再不济,也是亲生的,得算上。 6个队友的亲人,完了,大白鲨的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貌似还有几个舅几个叔,好像都对他挺好,光是他一家就接近指标了,那狮子王呢?还有野牛呢? 要不要算上蔚上校? 还有肖大队,还有特种大队的其他战友。 这像是曾经出的一种奇葩题,在你众多的亲人里面挑选幸存者,选到后面,在父母和子女面前,划掉的就代表要舍弃,要死去,那是选得泪流满面。 此时,他没有泪流满面,却是揪着心痛。 “你皱眉干嘛?”郑千阳疑惑地问他。 对,还有面前的郑千阳,相识一场,虽然讨厌,但不救他,多少说不过去。 “我在想你亲戚多吗?” 郑千阳点点头,“挺多的,我亲戚多不多,关你什么事,看把你难的,你有病吧?” “如果地球只能活85个人,你觉得人类还有希望吗?” “能呀,挑选85个适龄的男女,还是会敷衍下去的。”郑千阳越说越迷惑:“你说你这人,想想大地之母吧,想什么地球毁灭。” 适龄男女。 郑千阳说到点子上了,不是找自己的队友,也不是找队友的亲戚,而是保证敷衍的适龄男女。 太tmd的残酷了。 他终于明白田中家为什么觊觎空间,空间管理者就是上帝,真正掌握着生死的规则。 不行,自己必须再回1943年的四九城,杀他个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回来。 这事要和蔚上校好好谈谈,得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算世界大战,也不至于地球毁灭,而田中家真的有可能让地球处于毁灭的状态。 要么,真的如野牛所说,申请一颗弹弹,把科研室轰平,天就亮了。 大白鲨发来短讯,经过一整天的骇客侵入调查,无果,后来派人去实地勘查,超级商场但确是商场,商场的上一层确有古怪之处,是有名的人体SpA。 不接待没有预约的人员,而且预约还需要身份,也就是说,不接待普通人,连坐在大堂咨询的机会都没有。 在SpA门口还没五分钟,就有保安前来驱赶,只能不断地派人在商场门口蹲点,追踪到三名疑似SpA的客户,要么是全球富豪华的助手,要么是顶级商业人士的家属。 经过深度挖掘,这些人的亲属或朋友,都身患重病,等待器官移植。 有一个可能,人体SpA是售卖人体器官的机构。 消息未得到证实,但田中家可不是善类,能做出此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可能。 一方面研制细菌毁灭人类,一方面拯救有钱人,田中家才是最精致的双标人。 以这种手段采集的数据不一定可信。 万一是进入商场购物,毕竟,东京也是大都市,田中家的超级商场相当有名气,来的人都会逛一逛,买一买,进入的豪门贵客也不出奇,未必就是光临人体SpA。 再说了,超级商场离酒店仅一步之遥,还有一条供酒店住客过往的玻璃廊桥,就算住客顺便过去逛逛,买点烧酒买点饮食,在客房内小酌几杯,也有可能。 何雨柱决定翌日去实地勘测,反正他是有名的死变态,跟着貌美的男人去SpA的大堂耍流氓。 到了傍晚,郑千阳抽出管家嘴里的抹布,管家咬紧牙,不说一个字。 “让你他妈的嘴硬。老子不信渴不死你。”郑千阳复把管家扔到墙角。 但是保镖过来询问了,已经六小时不见管家,郑千阳没有给保镖开门,冷着脸说: “少爷着凉了,管家在侍候。” 关键这少爷并非真少爷,况且,少爷也不需要管家侍候,奈何保镖凶,郑千阳比保镖还要凶。 在异国他乡,保镖再想护着管家,为了项上人头,还得忍气吞声,不敢过分得罪假少爷一等人。 第66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 空仓带着宝物而来,但田中浩二迟迟未召见空仓十六,更未曾提及大地之母一事。 管他田中家敲的算盘,反正都不在掌控中,唯一能掌控的只有自己。 何雨柱准备亲自去探一探人体SpA,先是直奔超级商场,购一购物,再看情形临时出招。 他向狮子王发出信息,要求黄子漠有机会看看日本的药品,他需要买一些治疗肺结核的药品,是私事。 若说石井部队、加茂部队,可能没有多少中国人知道,但提到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不少人都会寒毛倒竖。 这是一支细菌战秘密部队,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最灭绝人性的细菌战研究中心之一,也是日本侵略军细菌战制剂工厂的代号。 在哈尔滨平房区,1945年8月败逃之际炸毁大部分建筑,现仍存部分遗址,已于2021年7月对外开放。 从开放以来,何雨柱多次路过哈尔滨,都没敢进去亲眼目睹,只知道是假借研究防治疾病与饮水净化之名,实则使用活体中国人、朝鲜人、联军战俘进行生物武器与化学武器的效果实验。 尽管日本方百般抵赖,但731部队3607名成员实名名簿还是公之于众。 利用中国老百姓的活体搜集到了大量数据,以致于日本在医学上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可是拿中国老百姓的性命得到的珍贵数据。 这个郑千阳真的是个叛徒,他刚要出发,就收到蔚上校的指令:留守不动,已另派人员前往。 “你这个长得好看的叛徒,”他抱了抱郑千阳,“做得好,还怕我有事,派人保护我。” 蔚上校归蔚上校,来的时候并没有明确指令,他归蔚上校管理,他和郑千阳是一组,而郑千阳只是他的秘书兼情人。 执行这种潜伏任务,必须随机应变,又不是战斗小组,必须各就各位。 抵达超级商场,他信步走在货架间,看到一个补货的小伙子腿短身子长,但面目还算清秀。 空仓十六已有三天没有开荤了,可以表现得饥不择食吧?! 他走过去,拿起补货员补上的薯片,拆了一包,自己吃了半片,再拿剩下的半片喂补货小伙子。 吓得小伙子退后几步,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翻身起来就跑。 他还拿着半片薯片: “喂,请你吃薯片。你不要走呀。” 小伙子跑了,他拿着半片薯片,摇摇头:“真他妈的不解风情,没情调。” 正在这时,系统启动。 【哔——】 【系统启动。】 【猎杀神庙杀手1人,获得1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什么时候的事?我还没遇到杀手,还神庙杀手,你是不是出岔子了?不过,计的10平方公里可以算我头上,这点小差错可以容忍。 【你昨天杀死的保安就是神庙杀手。】 ——真的有神庙? 【他们自称神庙,权且这么称呼。】 ——我就说嘛,那个人身手不凡,不是普通人。 ——神庙的杀手也不咋地呀。 【神庙的最低等级就是杀手,只要皈依神庙,就按最低级别计算。】 ——不管他什么等级,来一个杀一个。 【骄傲是失败之母。】 ——有这种说法吗? ——我从小到大,只听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 ——那骄傲就是成功的外婆,那得多骄傲骄傲。 系统气得不说话了。 何雨柱吃着薯片,扑哧笑出声了,喷了许千阳一脸的薯片渣子。 看着郑千阳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又调侃开了: “用不着吃醋,我和他是逢场作对,对你是真的。” 系统发话了: 【你对我怎么真了?】 ——不是和你说话,是和我的情人,哦,不,是假情人说话。 得了,还是认认真真和系统沟通,没坏处。 ——说说神庙吧。 【神庙是一个组织。】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还是一个想毁灭地球人的组织。 【不是他们要毁灭地球人,是地球人达到一定的文明进化,总会有人强当霸主,弱小者就会启动毁灭机制,从而同归于尽。神庙是想放弃绝大部分人,拯救少部分人,从而阻止地球人的全部毁灭。】 ——屁话,你的意思他们还是正义的。 靠,鬼子是正义的,打死老子一万次也不相信。 【正不正义,视角不同。从他们的角度,他们是完全正义的,他们要拯救的是地球人的优秀种族。】 ——你他妈的是谁的系统呀? ——你他妈的懂不懂认主人呀,狗还知道,你都不知道。 ——他们是优秀种族吗?自以为是的破系统,一知半解,胡说八道…… 他还没有骂完,哔哔哔,系统好像短路了一样。 【地球人真正优秀种族是中国人。中国人勤奋好学、不懈努力、艰苦朴素 、坚持真理、宽广胸怀、勇于批评和自我批评、革命气节、谦虚谨慎、敢于斗争、实事求是。】 说得他都感动起来,中国人这么多优秀品质,自己还没有好好总结。 ——最关键,中国人无私奉献精神,远的不说,就是抗美援朝吧…… 【再说就该中午饭了。】 尼玛,这系统真扫兴,轮到自己就嫌话多。 ——得了,你好好搜集神庙的资料,比如多少人呀,哪些职位呀,都在哪里呀,现在和以后想干什么呀,多多益善。 【搜不到,高等级神庙的人都不会在你周围。就算在你周围,我也只能潜伏,要是被侵袭和崩溃了,你的土地管理员就寿终正寝。】 ——得,这也是麻烦事。好好保重,你可不能挂,好好活着,你大有用处。 之前不觉得,有了神庙鬼东东,空间太有用处了,是延续生命的重要条件。 【1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择土地。 【现空间可允许95人进入。】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杀神庙的人奖励丰厚,1人抵10人,可惜的是,这些低等级的人根本接触不到神庙的核心秘密,否则系统就能有从他们脑子中抽取有用的信息。 第6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二) 还剩半包薯片,郑千阳就看着他倚在货架上,面部表情忽阴忽阳,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愤怒,跟个精神病没两样。 拿着半包薯片,晃晃荡荡上了二楼,两名彪形大汉拦住他,郑千阳推开面前的保安,“空仓少爷的驾,你们也敢拦,吃了豹子胆了。” 何止吃了豹子胆,又上来三人。 何雨柱把这五人撂倒绝没问题,但他是养尊处优的空仓少爷,练的是健身,不是格斗擒拿。 保镖对保镖,眼看一触即发。 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男迎宾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平板倏地亮了,男迎宾满面笑容道: “空仓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里面坐。” 男迎宾带着他往小隔间走,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墙上有一些显示屏,他停住脚步,走向咨询台的软椅。 “空仓少爷,贵宾间更安静。”男迎宾还站在原处。 他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椅背,瞄瞄来来往往的男侍应和女服务生,“嗯,这里不错,热闹,有年头。” “您看中谁了,我找进贵宾间里服侍你。”男迎宾就想把他弄进贵宾间。 他还多了心,就是不敢进去。 尼玛,人脸识别?自己和空仓十六有六成相似,真的用仪器比对,还经不起核实。 有一点可以保证,空仓家绝不会让外人轻易得到人脸识别数据,但是田中元浩曾去过空仓家,有没有提取数据,难说。 再说了,就是现在提取数据,也未必是好事情。 田中家的科技到底有多发达,还没个数,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以走了,我已经提取了十几张人脸,”大白鲨告诉他。 既然来了,肯定要多呆一下,否则多不像花花公子的作派,还没吃到美男的豆腐呢,空气而归,哪是空仓十六。 要知道空仓十六出马,是人是鬼都不怕,只要是美男就成。 郑千阳示意保镖带何雨柱离开,定是发现问题了,何雨柱慢腾腾地起身,还没离开软椅。 五个黑衣保安闪到五个角度,将他围成了五角星。 “哎哟喂,五对一呀,松柏根下死,做鬼也风流。放马过来,让我尝尝鲜。”何雨柱霍地拔出银针管子,就往面前的黑衣人身上扎。 撂倒一个算一个。 黑衣人只想强行将他拉进贵宾间,还不敢对他下狠手,马上弹开,他知道后面的黑衣人袭来,但他是空仓十六,知道危险,也只能束手就擒。 黑衣人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他手中的银针往黑衣人胳膊扎去,黑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伸手就要夺下他手中的银针。 他手一松,银针掉了,他一个努力挣扎,挪了位,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黑衣人脚背上。 中了银针的黑衣人翻了一个白眼,往后倒去,郑千阳推开他,“快走,”然后撞向黑衣人。 黑衣人箍住郑千阳的脖子,郑千阳双手抱住胳膊,满脸涨得通红,看着何雨柱:“走,走……” 弄死郑千阳,对黑衣人来说毫无风险。 何雨柱怎可能让郑千阳枉死,指着黑衣人冲保镖叫道: “给我上,杀一个奖十万美金。” 尴尬的是,这些烂保镖都知道他是假少爷,喊出的十万美金不一定着数,相互看看,居然没人动手。 他甩了就近保镖一个耳光:“你他妈的,我的情人死了,你们统统都活不了。” 生死存活要挟他们,他们慌了神,哇哇叫着冲上去,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 实力悬殊得不是一般。 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往贵宾室里拖,他跳起来蹬了箍郑千阳脖子的黑衣人,解了郑千阳的围,郑千阳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眼看他就要被硬拖进贵宾室,狮子王带着保镖现身了,蔚上校飞身起来,把一左一右的黑衣人踹进了贵宾室,再拉住了何雨柱的后衣领。 还是中国军人靠谱,就是来个女的也比空仓家的保镖厉害。 他整整衣领,好是羡慕狮子王的角色,不但可以左拥右抱,就连保镖配的也是自己人,不像自己,喊个十万美金居然没有信服力。 去他妈的管家,再渴他一天。 “好你个小毛腿,居然敢动田中家的客人,”狮子王指着迎宾男的算子骂开了,大家用的都是拿腔拿调的日语,骂得稀奇古怪,也不知迎宾男听不听得懂。 何雨柱扶起郑千阳,拍拍狮子王的屁股: “今晚谢你喝花酒,你找女的,我找男的。” 翻了白眼的黑衣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何雨柱顺手抄起台面上的烟灰盅,狠狠砸下去,砸得黑衣人脑门子开花,又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FUcK,黑店,黑店,走,搞什么SpA,回去酒店自己搞,”狮子王带着一众女的趾高气扬地往外走。 何雨柱连忙拖起郑千阳跟着狮子王,懒得管那些怂包保镖,不过,他们的动作更麻溜,马上跟出来了。 从上特种兵的船以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明明知道黑衣大汉要从后面袭击他,还得认了,现在喉咙吞咽口水都疼痛。 更惨的是郑千阳,差一点就背过气了,还好何雨柱飞起一脚,貌似凑巧而又及时救了他。 可算是同病相怜,都伤在喉咙,说话嘶哑,吞咽口水困难。 蔚上校嘲笑道:“爽吗?” “爽,爽得原地升天。”他哪会认输,喉咙再痛也得忍着,就让蔚上校挑出他的理。 “有收获?”蔚上校十分不屑他的不听话不合作不配合。 “神庙是一个组织。”他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次轮到蔚上校像他一样嗤之以鼻:“废话。” 看到她跟自己一样的态度,一样的表情,他心中颇有些高兴,都说情报分析员都是老狡猾,这么狡猾的狐狸也中了自己的圈套,别提多高兴: “昨晚死的是神庙组织最低阶,杀手。” “还有呢,”从蔚上校略微迟疑半秒的步伐可知,她有了兴趣。 哈哈,在她的眼里,自己帅得一比。 第68章 美男计总算有收获 可惜,他知道的仅此而已,但不能让这个女的小看自己,“总有一天地球要毁灭,都是自已作的,神庙想的是……” 不是他要故弄玄虚,是田中元浩来了。 他冲上前,二话不说就要扇田中元浩的脸,田中元浩双手拉住他的手背,他又听到了元浩的心音: ——他的手好硬,有男子汉子的气概,要是摸在身上,肯定很舒服。 ——方才他表现得很勇敢,完全…… 他还在细心聆听田中元浩的心音,狮子王不知趣地打断了田中元浩的意淫: “小小的SpA也敢打田中家的客人,你们串通一气吧?在你家都没有安全感,我们还是走了得了。” 狮子王和田中元浩在交涉,何雨柱看到几个人经过,受保护的人只露出侧脸,足以让他大惊失色。 田中元浩细声慢语地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SpA确实是我家的产业,他们并非要对空仓少爷动恶,只是好心,想替他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个毛,”狮子王的话和他的样子一样粗鲁,头上的小辫子气得一翘一翘,确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义之士。 田中元浩左手牵着狮子王,右手拉着何雨柱,走向酒店的玻璃长廊: “走,我请你们喝酒,算是赔罪。” 何雨柱趁此机会,好好地摩挲着田中元浩的指头,要不是田中元浩一路要应对狮子王,肯定又要犯花痴病。 长长的玻璃长廊,脚下就是车水马龙,被田中元浩拉着,服务生的脑袋都快低到膝盖了。 穿过温香的走廊,鬼子真有一套,把个酒店走廊也搞得色迷迷的,闻起来就有点弄弄风花雪月那档子事。 到了酒吧门口,贾琳娜对着一个黑西装男点头哈腰,走近了,才听见她不停地说: “好的,老板,好的,老板。” 原来这个不知眼的小人物才是贾琳娜的老板,自己还高估她了,以为她受田中元浩指使,打探自己的信息。 看那个小人物,充其量就是个领班之类的。 狗东西,没出息到家了。 小头目挺直的脊梁一看到田中元浩马上就瘫了似地鞠躬,再骄傲的鬼子遇到比自己等级高的人,都像得了软骨病似的,脊梁骨马上就断了。 进了酒吧,酒保送上几式美酒佳酿,何雨柱摸着田中元浩的手啧啧称奇: “这小手又白又嫩,要是摸在身上,啧啧啧,”他一脸的陶醉,恍眼看到狮子王的手掌又直又硬,要不是忍了又忍,肯定抽到自己脸上了。 尼玛,你以为老子愿意当变态呀,既然选了这角,就得有职业道德,戏要演全套。 他把又白又嫩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实在亲不下口,啧啧两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好香,是我喜欢的味道。” 田中元浩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洞吹了一口暖气,带着笑意说:“你我味道合,心脾好,情投意合,可以做一世长长久久的恩爱夫妻。” “这不太好。”他明明想说的是:这太好了,结果心里实在抗拒,嘴里就说成心里想的了,田中元浩脸色稍有愠怒,他补了一句: “一世哪里够,起码也要三十生三十世。” 田中元浩果然是小女儿性子,听到甜蜜的话,也不管合不合逻辑,又开始心花怒放,用胳膊拐一下他,低低地嗔他一句:“坏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到你,我就只对你坏。” 这道理太俗,但真的好实用。 田中元浩已经上钩了,小鹿在心里头直撞,想着: ——他把大地之母交给我,我还真的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他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花心了一点,只要我看得紧,谁敢靠近他,就是死。 “跟着我,放心,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长生不老。” 他放开田中元浩的手:“长生不老?你哄我。” “我哄你干什么,等我找到土地管理者,你的大地之母就能改变净化空间的分子,绵延万年,长生不老就不是神话。” 大地之母原来有这神效,难怪田中家觊觎已久。 他们要是得了空间,再得到大地之母,我靠,生物都被田中家掌握了。 他一把搂住田中元浩,按躺在软椅上,用身体逼近田中元浩: “到时候,我和你在空间里就不是三十生三十世了。” “对,三千生三千世也行。”田中元浩的心尖都在发着颤,声音也发着颤,“我们是神庙的领袖,大和的贵族就是我们的亲属和朋友,陪我们寻欢作乐,而隔壁的支那人就是我们的奴仆丫头,给我们种地,养花,干杂活。” 去你个妈妈的,田中元浩妄想再凌辱中国人,气得一把扔开田中元浩:“就凭你这狗样!” 他一生气,“狗样”骂出了中文,要知道,还是母语骂得痛快,田中元浩也懂中文,眼神怔了一下。 极其不痛快,还得圆一下,故意生硬地圆着话: “勾人样,真讨厌,想得美!” 狗样和勾人样,在生硬的汉文说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反正田中元浩听明白了,嫌他有魅力,勾人魂魂,不怒反喜。 这脾气不应该发,但他确实没忍住,别说他,狮子王捏紧了拳头,要不是他挡住了田中元浩,一拳头准将他砸他成五颜六色的酱料铺子。 他忍住怒气,皱着眉头,装作不相信地说:“就知道哄我开心,没一句实话,哪次都这样。” “你还在生上一次的气。”田中元浩一点也不生气,拉着他的手说: “上次呀,不是我出尔反尔,是你家老头子想绑架我,我要是不逃走,就没命了,你今天也看不到我。” 空仓和田中都不是好人,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他只能模棱两可地应对,“反正你对我真不真心,我感应得到。” “我都给你交底了,明天带你去科研部走一走,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蔚上校心心念念的科研室指日可待,他这美男计没有白使,总算有所收获。 不止他暗暗欢喜,就连狮子王也大声地叫酒保添酒。 第69章 大地之母的能力 要是明日得逞,一定得结束了田中元浩的狗命。 不杀他,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杀掉他,甚至他的狗腿子。再结束不是人的死变态日子,溜回四九城。 申请一段时间长假,返回1943年,再见队友时,永远忘记不堪回首的东京之行。 谁tmd的再敢提这段日子,老子跟他急。 田中元浩犯了花痴病,黏着他不放,还有要去酒店开房的苗头,这下何雨柱犯难了,摸一摸,碰一碰,他都没有问题,别说给他一个男的,就是给他一个女的,他都无可奈何,他还是一个童子鸡。 还好,有蔚上校替他善后,及时叫来了野牛,一上来就扑上沙发,要和死变态何雨柱进行生死决斗。 田中元浩自然护住何雨柱,让一干死士硬是拉开了野牛,但也搅了美好温馨的气氛,何雨柱悻悻地指着田中元浩: “瞧你都找些什么玩意儿,一点也不好玩。”说完带着保镖离开酒吧,径直回田中家。 好一头冷汗。 要是田中元浩拉他去客房过二人世界,不是贞操不保的问题,而是他无从下手。 越想越气,狗东西田中元浩,硬是自以为是,还以为自己能欺负早已崛起的大中华。 防弹轿车停在门口,看看门口的喷泉石,狗日的,空间里有香瓜手雷,虽然威力不足,但炸个田中家,还不成问题,一连排的房子都给他轰平了。 1943年的武器,如今已经落后多少代,无关紧要,能打死人,能炸个响声,总比拳头更结实。 还有超级商场楼上那个明晃晃的贵宾间,肯定有幺蛾子,到时候也给他夷为平地。 他在这厢生气,那厢的大白鲨根据他镜孔里映射出的人像得出数据,他们的猜测不无道理,人体SpA真有可能是器官交易中心和康复中心。 因为来的人,都有亲属或者相关人迫切地等待器官移植,他们绝有可能是来取器官,或者是来做康复后期治疗。 而田中家从哪里获得如此之巨的器官? 通完信息,他想起系统说自己是铅笔,问起了大白鲨:“铅笔是什么意思?” “铅笔就是铅笔呀,你得说出语境,我才可以替你具体分析。” “就是有人说我是铅笔。”根本就没有语境,当时没有提到具体的器物,但他正在骂系统是废物,“就这么回事,我骂他是废物,他就说我是铅笔,我想着,是不是我身材不好还是啥的。” “你骂他废物,他说你铅笔,嗯,应该说你2b,”大白鲨突然大笑起来,“还不如骂你Sb更直接,搞个2b。” 晕菜,自取其辱,系统太不正经,拐着弯子骂人。 路过一长排的海鲜池,他看着自由游弋的石斑和多宝鱼出了神,心里想:要是有海就好了,不知道怎样才能拥有海。 以目前情形判断,系统和空间都在升级。 系统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和知识,而空间随着面积增多,就会增加地形的种类。 也就是说,面积是升级的条件之一,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升级的条件或者辅助方式,还有待于发现。 说真的,除了网文,还没有科学家现身讨论外置空间,就犹如地球多了一个外挂,而且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是不是唯一的外挂。 何春香有读心术,自己也有读心术,不对,有哪一点不对劲。 他一头和一棵浑身长着硬刺的树木撞了满怀,疼得他呲牙咧齿。 残暴冷酷的田中,连树木都带着暴虐的形态。 他揉着手指关节,思忖着自己的读心术,是继承了何春香的能力,也就是说,能力可能继承,当何春香临死的时候,将能力传承了给了自己。 但在1943年,自己的何春香同时拥有读心术。 能不能这么理解,读心术是何春香的能力,那么自己就有了双能力。 啊啊啊,好多神秘的科学家都在研究异能,比如隔空取物,比如穿越时光通道,比如隐身术…… 尼玛,自己算不算异能人士? 如果真的算,那不是弱爆了? 人家的异能是那样的,自己的异能居然是这样的。 他在幽深的通道思考解不了的迷题,郑千阳先他一步回到房间,正想抽出管家嘴里的抹布,他打住郑千阳: “用不着问他,我已经知道了。 不要管他,渴死得了,让他狐假虎威,妈的,要不是他使坏,我能使唤不动保镖?” 想起今天的糗事,一肚子的火。 管家嘴唇裂了小口子,往外渗着血丝,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声,郑千阳洗着手,水声更是激发了管家的渴意,开始在地上叩着头。 “放了他,没用的狗东西,”管家投了降,估计以后也不敢再使坏,也懒得再折磨他。 郑千阳先是解了管家手脚的绳索,管家拉开抹布,跑到洗手盆,拧开水龙头,咕嘟咕嘟地牛饮,等他喝饱了,下巴和衣襟上都是水,喘着气说: “大地之母哪有什么用处,就是一个古董,挺值钱的。” 管家知道的有限,要么空仓不知道,要么空仓隐瞒了真相。 田中家的前台来通知,田中老先生今晚在酒店设宴替空仓少爷接风洗尘。 田中家从田中浩二开始,已经有了几辈人,不知田中老先生指的是谁,管他是谁,都要赴那场鸿门宴。 再次回到酒店已是一小时之后,在酒店大堂走廊夹角,他再次遇到已死去的阴阳头,以他特种兵的眼神,不同的发型影响不了他的判断力。 他把“阴阳头”的事告知大白鲨,由他想办法寻找蛛丝马迹。 坐在酒吧听歌星清唱,下午驻唱的是个女的,空仓十六绝不会对女人有兴趣,一直坐在酒吧,不是空仓的性格。 他在玻璃幕墙边走来走去,假装寻找猎物,大白鲨很快传来结果,黑入酒店的信息库,“阴阳头”比较低调,但也找到几张侧面和背影,诡异的是,通过发型和步态判断,至少还有两个面容相同的“阴阳头”。 三胞胎?不可能。面对亲兄弟被田中元浩一枪毙命,还能活得如此自在。 莫非田中家还能够细胞复制? 第70章 让你们后悔莫及 目前大多数国家和国际组织都不允许克隆人,但是田中一家显然并不是守法分子。 如果技术允许,如果有利可图,田中家绝有可能涉足,否则靠往昔在四九城掠夺的古董,不可能维持如此的庞大的组织开销。 他迫切需要和蔚上校见见面,联络了狮子王,狮子王带着女伴黄子漠,带着微微的醉意经过酒吧,假装看见何雨柱,一把揽住何雨柱: “小子,哥们请你喝酒。走。” “走就走,”他在狮子王屁股上掐一把,尼玛,这肌肉比铁还硬,反正也没占便宜的欲望,知道田中元浩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表示一下就好了。 进了狮子王的房间,他郑重其事地告诉蔚上校: “神庙的事情不能等闲视之,综合田中元浩的言行,想利用细菌战,削弱我们的力量。” 蔚上校平静地说: “比如新冠病毒,事实上,我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大,就算他们要打细菌战,最终毁灭的是他们。” 有道理,所以,田中元浩迫切要找到空间。 “他们要空间的目的就是保存实力,然后利用细菌再次战奴役我们。” “你说有空间,”蔚上校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网文看多了吧?有时间可以看看名着,比如《战争与和平》,实在不行看看动画片《猫和老鼠》、《电脑娃娃》也行。” “什么《电脑娃娃》,是《天线宝宝》好不好。”刚驳完嘴,他就后悔了,这个女人真奸诈,故意用《天线宝宝》奚落自己没文化没水平,自己还中了她的招。 “我和你说真的,你和我东扯西扯,”他有些不淡定了。 “行,空间在哪里,指给我,我看了以后就信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再三强调确实有空间存在,蔚上校之所以没有喝斥他,是不想占用宝贵的频道,并非相信了他。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必须让队友相信自己,才能保证之后行动的准确性。 他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往外翻了一下,光洁的墙壁出现了一道门,黑油油的土地,还有远处生长正茂的苹果树,右边的老式日本军用卡车。 不止蔚上校一干人,还有何雨柱的便宜情人郑千阳也目瞪口呆,揉揉眼睛,还上前摸了一下门,但是看得到,手伸不进去。 【哔——】 【系统启动。】 【邀请朋友进入,需要口令,每次必须由空间主人设定。】 何雨柱乐了,想不到系统设定也挺周密的,定是保护空间进入破坏者。 郑千阳醒过神来问他: “你是不是会魔术,弄的障眼法?” 诶,没办法,见识短浅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口舌。 他问郑千阳,“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郑千阳点点头。 第一次使用邀请功能,一定要用个高大上的口令,他正在搜肠刮肚地想个精炼的口令,系统提示了: 【邀请的朋友愿意服从你,他们就成为空间的低阶等级,完成的任务都会计成你的升级基数。】 ——这敢情太好了。 他马上就想到了进入空间的指令: “你们只要说:我愿意服从何雨柱,就可以进去探探虚实。” 不曾想,郑千阳往侧面让了一步: “他们去吧,我听听就好了。” 站在门口的狮子王摇摇头:“不,我不服从何雨柱。” 不服从就罢了,他还要硬闯,只听砰的一声,被无形的门弹得往后退了足足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尼玛,空间是有脾气的。 何雨柱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做出邀请蔚上校的手势,蔚上校既不往前,也不退后,淡定地说: “我没兴趣。” 她居然没兴趣? 明明是她不相信,如今,如此美好的空间就展示在她的面前,她居然没兴趣。 再看看黄子漠,看看其他人,都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喂,你们试一试,我不骗你们,你们就是服从我又咋了?又不少一两肉。” “就是不服从。”狮子王抱着胸,得意地晃着头上的小辫子。 太可气了,枉他还说是自己的好兄弟,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 “好吧,你我从现在起,再也不是兄弟。” 【你这个铅笔,人品不咋地呀。】 【系统关闭】 【访问结束,系统隐藏】 【哔——】 妈的,太可气了,这一干怂人居然让自己出了洋相。 好吧,由得你们在门口看热闹,老子进去了。 他毅然决然进去空间,走到左边看看已经有两人高的苹果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起之前的剪子,开始把过于茂密的枝头剪下来,一路剪过去,再回头捡成一堆,抱到闲置的土地边上,一枝一枝地插进土里。 几百棵果树有不少枝头,等他剪完插完,已经两个钟头过去了。 他再慢慢走到湖畔,鱼儿啃食着碧绿的水草,他对着水草就是一顿胡剪。 等他打理完水草,再去卡车旁逛了一圈,摸摸黑油油的土地,貌似下过雨。 慢慢悠悠晃出门口,收了空间,慢慢悠悠晃到洗手盆处,看看手上沾的黑土渣,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蔚上校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等什么等?” 蔚上校叫起大白鲨: “你查查黑土的来历。” 还不等大白鲨回应,他倏地收回自己的手,对着水龙头冲掉黑土渣,“查什么查,我现在没兴趣让你查。” “何雨柱,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少拿他妈的军令来威胁我,我的任务是假扮空仓十六,进入科研室,不是帮你研究空间和黑土,从现在起,除了我的任务,其他的事都与我无关。” 你们都要装大尾巴狼,我就让你们装个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拧开房门,径直走向宴会厅,郑千阳一溜小跑跟在他旁边,讪讪地和他闲扯。 宴会厅稀稀拉拉坐着几桌贵宾,光头野牛邪恶地看着他,大白鲨隔着几张桌子以外,貌似的看着玻璃外,其实余光一直在打量他。 田中元浩所说的空间在何雨柱手里,证实什么? 起码田中元浩所说有五成的可信度。 第71章 不老的田中浩二 一干人浩浩荡荡而来,走在c位的不再是田中元浩,而是一位和田中元浩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约摸四十出头。 何雨柱一时猜不出来者的真实身份,要知道田中家的生育力爆表,光是田中浩二就生了七八个孩子。 他的孩子遗传了家族爆表的遗传能力,婚生子和私生子也是一大堆……到现在第五代都有了,尼玛,田中家的精虫过盛,整个家族已经过千人了。 要是人人都像田中家,生育何须激励。 估摸这是第四代的某人,何雨柱暗暗地想,这时,来人看到了他,眼神带点玩味,他冲来人促狭地眨眨眼睛,来人也冲他眨一下眼睛。 还对上了? 莫非他也跟田中浩二差不多,也是品味独特? 田中家惹不得,他决定收敛一点,免得引火烧身。 一干人到了宴会厅,留下田中元浩,其他人都进了之前开过会的小功能会议室。 田中元浩扫视一下宴会厅的人,抬手看看镶满钻的名表,就在此时,有人想进宴会厅,门口的保镖询问了身份,请去隔壁的表演厅,抹得跟僵尸似的女人正在跳舞。 日本男人说艺伎的表演手法独特而精致,动作优雅,表情细腻,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而何雨柱觉得她们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东一下子,西一下子,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尤其那张白花花的脸,要是半夜走出来,能吓死一街人。 而日本男人陶醉其中,色眯眯地看着跳舞的女人,恨不得扑上去…… 听说正在表演,来客慌得脚底抹油,去了隔壁。 贾琳娜顶着一头大波浪到了宴会厅,那张白花花的脸,还有颧骨旁边的横肉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贾家的基因实在强大,隔了好几辈,丑样子还没被其他基因代替。 韩爱苏和其他翻译都没有人影,贾琳娜和宴会厅的领班鬼鬼崇崇在通道说着话。 敢情是来打小报告。 最近她不在跟前,应该不是打自己的小报告。 但何雨柱还是有些不自在,靠近一点,贾琳娜已经说完,领班找到田中元浩,贾琳娜的情报还有点价值。 他靠近贾琳娜,听见贾琳娜的心头如小鹿猛撞: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韩爱苏,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没有职业道德,居然想偷田中家的秘密。 ——你家反正那么有钱,不知道我没钱的痛苦,我就想要一个爱马仕包包,还有围巾,还有香奈尔的鞋子和胸针……我得有赚钱的机会。 完了,韩爱苏要偷田中家的秘密,而贾琳娜揭发了她。 田中元浩给小领班交代,隔着一段距离,何雨柱的日语还没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约摸看出唇语是:控制、带来。 领班匆匆离去,凭借这一点信息,他还没办法实施营救,更何况马上就要见田中浩二,重任在身,只能期望韩爱苏多福自保。 一位小老头带着保镖来了,小老头人小气短,每一次呼吸都像扯到尽头的风箱,整个身体都拉开了几公分。 人总算到齐了。 田中元浩没有借助麦克风,而是用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助手留在宴会厅,请来宾进会议室。” 又要单刀赴会。 看得出来,这次是小范围集会,被邀约的人不超过十二人,还没超过三分之一。 大部分人都怕死,阴阳头的闹剧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阴影,直到现在无法计算面积。 “不带保镖,我就不进去了,”短腿小男人临阵怯场,而最后才到的“风箱男”是没有人扶,估计进不去,田中元浩迟疑了十秒钟,同意每人带两名保镖陪同进去旁听。 郑千阳和另外一名文职工作人员,紧紧跟着何雨柱,狮子王带了蔚上校和黄子漠,野牛也是带着两名文职队员。 诶,肖大队也忒看得起这支小队,没配备一个正经的特种队员。 狮子王和野牛和他们呈三角形坐在一起,貌似无意,其实形成了战斗队列。 大白鲨没应邀,则在场外通过仪器设备关注着场内的动静。 蔚上校提过一嘴,板齿犀、棕熊和东北虎成为田中家的弃子,没能入邀,则以记者和游客身份混在东京,伺机配合他们的行动,明天田中家召开记者招待会,应该有机会见面。 毕竟只有十二位主宾,算上各自带的两名保镖,场内也就三十六人,c位的中年男人没有用话筒,他的声音比田中元浩还有穿透力。 “各位子侄,大家好,我是田中浩二。” 座下哗然。 田中浩二已经108岁,而面前的男人至多四十岁而已,与空仓老头子相比,从容貌上相比,已经岔出两辈了。 “我确实是田中浩二,闭关几十年,刚刚出关与众位见面,是邀请众位成为神庙的一员,共同为我大和民族的崛起而奋斗。” 站在背后的田中元浩振臂呐喊:“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 田中家像小丑似的,潜心研习中文,学得不伦不类,纵观中国历史,哪一个想万岁的都短命。 秦始皇比你田中浩二更牛吧,亲自两次到成山头求长生不老药,丞相李斯手书“天尽头”立在海中,怎么样? “天尽头”碎在海里了,秦二世早早地谢幕,骨头都成灰了。 何雨柱猜测这并非田中浩二,可能是田中家故弄玄虚,从孙子辈挑选个精明的人物出来招摇撞骗。 底下稀稀拉拉附和几声,田中浩二瞬间暴怒,脖子上暴出股股青筋,指着台下的主宾,极其愤怒地骂道: “想不到你们对大和民族的命运无动于衷,你们知不知道,支那人已经强大起来,等他们彻底有力量的时候,就会打过来,抢夺我们本就贫瘠的土地,杀我们本就不多的男人,抢我们优秀的女人,从而改变他们的基因。” 噗。 何雨柱忘了自己是空仓十六,忘了自己假扮着日本后裔,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这真的是淫者见淫,智者见智。 谁tmd的稀罕脸抹得跟粉墙似的女人,还有小嘴巴上的樱桃红,跟tmd的吸了人血似的。 第72章 恨不得杀田中全家 最tmd恶心的是,动不动往桌子上一躺,身上铺些生鱼片,尼玛,生鱼片不是要吃冰感吗?37度的体温熏陶下的生鱼片不臭吗? 隔壁就在搞这个,路过的时候,他都不敢往里看,生怕影响晚上的食欲。 田中浩二锐利的双目紧紧盯着他,前后都有黑衣死士朝他走来,尼玛,想怎样?想杀一儆百? 田中元浩上前两步,对着田中浩二的耳朵低语,四名黑衣死士已经到了何雨柱跟前,田中浩二挥挥手,黑影迅速闪开。 那对眸子渐渐温和,僵硬的面部也泛出了一丝笑容: “空仓的孙子来了。 万幸万幸,请大家欢迎空仓大将的孙子。 在此,我有必要告诉大家,空仓大将的辉煌历史,在四九城的杀人比赛中,我第一名,第二名就是这位的爷爷。” 去你妈的,老子会捻死你个狗日的。 空仓老头子没说错:田中家的任一人都配得上“死”字,不是自然死亡。 紧接着田中浩二的话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空仓是一位真正的美食家,在四九城,他把装汽油的铁皮桶子洗净后,挑选十几岁的支那少女,放进铁皮桶子,底下烧起火,焖出一锅鲜美的汤……” 何雨柱霍地站起来,浑身血流奔流,嘴唇不停地哆嗦,颤抖的手指指向田中浩二: “我日你娘!” 这是真正的中国话。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听懂了这句骂人的中国话,何雨柱就站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看着田中浩二,一刹那,他清醒过来,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是他忍不住了,没有办法挽回,就等着回去接受处罚,还是换了日语说: “田中浩二,是你他娘的喜欢吃人肉。” 何雨柱骂了田中浩二的亲娘,用的还是中文,田中浩二丝毫没有生气,缓缓地说: “当时,我和空仓在四九城过了好几年神仙日子。 1945年,我们不得不离开那片美丽的土地。 我们约定,支那人说知彼知已,百战不殆,我们的后代一定要好好学习中文,了解支那化,以后要用我们的文化打败支那人。 这么多年没见,空仓大将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他的孙子会说支那语,我很欣慰,向空仓大将致敬!” 田中浩二的狗脑袋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其他九个主宾也站起来向何雨柱行礼,狮子王和野牛显然懵逼了,站在那里有点慌乱。 蔚上校朝何雨柱递了一个眼神,他缓缓地坐下,用手捋捋胸脯,硬将憋在胸膛里的那口恶气逼了出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口气好长好长,有史以来的长。 他绷紧了脚尖,随时都准备跳起来,双拳直奔田中浩二的面门,先是打瞎他的眼睛,再打掉他的鼻子,然后将他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打碎,让他吞进肚子里,即便这样,也出不了这口恶气。 这个任务太他妈的憋屈。 他再一次不想完成任务,就想杀人,杀死田中浩二,杀死跟着田中浩二的黑衣死士。 “你他妈的不要啰啰嗦嗦,你到底想干什么,直白一点,少拿我家说事,有没有,我回去问一问我爷爷,要是没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摆出纨绔子弟不知死活的赖皮样子。 田中浩二身子略微朝前倾,看着何雨柱的眼睛说: “你爷爷一定告诉你了,有一天地球要毁灭,只有神一样存在的种族才有资格活着,也就是我们大和民族。” 切。 剩你们一帮罗圈腿来祸祸地球,天理不容。 就算真的只能剩一个国家,那也是咱大中华。 田中浩二眯起了眼睛,研究着何雨柱的神情: “告诉你,没有空间,你们家的大地之母没一点存在的价值。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看在和你爷爷的情份上,我……” 他不想再听田中唠叨,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两家那点破事,不值得唠叨,说点大家感兴趣的事,他们还要赶着去隔壁吃女人身上的生鱼片。” 田中浩二看看在座的另外十一人,面情渐渐严肃起来: “之所以挑选了你们,你们是大和民族的精英,你们的祖辈和我一样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为我们大和民族的辉煌奉献了青春和鲜血。 我也相信,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大和民族的精髓。” 田中浩二指指头顶: “星球和人类一样,也会衰老,也会需要休养生息。 造物主开发星球时,也考虑到了繁衍生命会导致星球老化,所以开发了地球的姐妹星球。 选择了99个人,拥有99种能力,结合这99种能力,就能开拓比地球还要大百倍的星球。 生物迁徙这颗星球生活几亿年,让地球得到好的休养生息,当那颗星球开始老化时,再迁徙到地球生活,从而生命不息。”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狮子王和野牛也悄悄地瞥了一眼何雨柱,何雨柱的心有点慌:田中浩二你也太他妈的能吹了,要比地球大一百倍,老子要杀多少坏人呀,就是把脑袋摆在我面前,让我砍,我也砍不瘾,再说了,老子是优秀的中华儿女,不是他妈的杀人狂魔。 想归想,田中浩二还在继续游说: “认识往往局限了我们的想像力,就像贫穷会限制穷人的想像力,穷人想象不出十八岁少女身上的生鱼片有多美味……” 去他妈的,死变态。 不是穷人,是没你那么变态而已。 “你们还不相信,那么我就告诉你。 有了地球之母,就会和那颗星球的黑土地产生相互作用。 净化空气分子,空气分子再净化生物的分子,从而让生命处于自我修复当中。 你们看到十八岁的少男少女正常死亡吗? 没有,当人体的分子永远都是十八岁,那就不会自然死亡。” 在座又是一片哗然,连保镖都惊呆了。 不死? 田中浩二是他妈的玄妙小说家吗? 写网文的吧?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何雨柱处于半信半疑之中,他多次暗中启动系统,系统都处于静默中。 第73章 投名状 下午见过黑土地的蔚上校等人开始动摇了,不时地瞄着他。 他看着田中浩二问道: “如果人类都不死,就算比地球大一百倍,也承受不起。” “所以,优胜劣汰的法则就是保障机制。 大和民族这种优等民族才有活着的权力,而支那人口太多,必须消灭大部分,只留一小部分供我等驱使。” 有人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万一支那人觉得他们才是优等民族,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怎么办?” “这就是我召集大家来田中家议事的原因。 时不待我,给我们准备的机会不多了。 针对支那人基因的细菌战随时都可以打响。 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找到土地管理者,把我们需要保全的人进入封闭安全的空间,静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第四次的淘汰赛。” 说到此处,田中浩二的嘴角泛起了胜利者的微笑,仿佛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造物者,掌握着世间一切生灵的生死。 光头野牛摸摸锃亮的脑袋,嬉皮笑脸地说: “田中老爷爷,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隔壁邻居韬光养晦,早就不是一百年前的民国时代啦。” 田中浩二明知自己的言论太过超前,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动这些有着屠夫血统的后代: “每一个拥有异能者都在组建组织,能力从1-9级,级别越高,能力越强。 我知道,你们当中也有异能者,也在悄悄地建组,你们不愿加入神庙没有关系,但可以平行合作,也就是相互不伤害。 我们都是大和民族,大和民族越强,才能成为地球和新星球的霸主。 从此,不管人类进化多少亿万年,永远都得仰视我们大和民族。” 何雨柱吊儿郎当地说: “谁知道你会不会食言,万一你知道谁有异能,一枪崩了抢走异能,你是越来越强大了,别人就弱爆了,说不定还要被你铲草除根,落个灭族的下场。” 这一招挑拨离间甚是有用,现场的人都在暗暗犯嘀咕。 空仓家拥有大地之母,但是净化新星球的能力,既然叫来了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肯定他们三家也有异能,只是他妈的,家家都跟空仓一样狡猾,出于种种原因,都没有和盘托出。 蔚上校呀蔚上校,你也太不靠谱了,情报分析完全不到位。 “空仓,你是来挑衅的?”田中浩二对何雨柱的忍耐貌似到了极限。 何雨柱耸耸肩,摊摊手,撇一下嘴: “亲眼所见,他们也看到了,一言不合就毙了,现在我还有心理阴影呢。” “他的身体和精神出了问题,已经请求我们替他重新梳理,我们只是按照协定替他解决问题。” 有点符合之前的推测,何雨柱装作不解地说: “如果死亡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我更害怕了。” 田中浩二冷冷地看着他,“等你们明天参观了科研室,就不害怕了。你会很庆幸结交了田中家,成为田中家的盟友。” “隔壁邻居很强大,会任由我们消灭他们? 我担心明天的招待会就有他们的探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何雨柱装出惴惴不安,引诱他说出更多的信息。 “放心,我们已经拉拢了他们高级别的官员,他们针对我们的任何计划还在萌芽中,我们就知道了。”田中浩二说出的话,不消说何雨柱,就是蔚上校也是脚底板都汗透了。 “你们想加入,就要有投名状。”田中浩二一招手,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从门外推进来十二个男女,像吓坏的鸡娃堆在一起叽哩呱啦。 贾琳娜还在大声地求饶: “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们的朋友,我对日本非常友好,真的。 我好配合,你们要什么信息我都告诉你们了。” 领头的领班嫌她聒噪,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吃着支那人的饭,还说支那人的坏话,你不该死,谁该死。” 从踏上田中家开始,唯一这句话说得太tmd的对了。 贾琳娜就是犯贱,从她曾祖母那一辈人开始就是如此,何雨柱都怀疑贾张氏肯定出卖过同胞,否则哪能活得那么滋润。 这一巴掌打得贾琳娜口鼻都是血。 田中浩二朝何雨柱招招手,“你过来。” 看样子,是要现场表演杀人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思忖:完蛋,老子得提早结束任务了。 到了田中浩二跟前,黑衣死士从腰间取出一支手枪,递给何雨柱,朝十二个男女呶呶嘴: “你挑一个,表示你加入组织的决心。” 他拿过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贾琳娜的额头,贾琳娜已经哭成了泪人儿,闭紧眼睛,不停地摆着手,“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吓得瑟瑟发抖的韩爱苏睁着泪眼,颤着音儿怒斥何雨柱:“你们这些狗强盗,我的祖国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狗强盗。” 他将枪口移到韩爱苏脑门上,韩爱苏啜泣着闭着眼睛,贾琳娜觉得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马上说: “是的,她是抵抗日货的中坚分子,你杀她吧。” 他这一次将冰凉的枪口抵在贾琳娜脑门上,他闻到了尿臊味,贾琳娜吓得尿了一地。 黑衣死士生怕尿液弄脏他的鞋,皱皱眉头喝他一声:“快开枪!” 就这当儿,还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经扬起枪口对准递枪的黑衣死士,一枪就破了对方的额头,从窟窿里涌出鲜血喷了韩爱马一身。 太惊悚了。 这动作流畅得几近完美。 “妈的,骂骂咧咧给谁看呢,逼老子开枪,瞧不起谁呢。 老子开枪还要你逼吗? 老子就拿你当投名状,看谁还敢对我吠。” 枪声响起的刹那,贾琳娜一下子晕厥过去,软塌塌地倒向他身上,他顺手拎起贾琳娜扔向狮子王: “这女的手感不错,送你了。” 他爱的是男人,狮子王爱女人,狮子王心领神会,舌头舔着嘴唇,指着韩爱马: “那个也不错,可以当餐后甜点。” 十二个人中或许还有中国人,但眼前就这两人已被识别,而且也没有借口带走全部中国人,他拽住韩爱马的胳膊: “这小妞瘦是瘦一点,看起来还不错,反正都要死,不要浪费了。”说完,拽起韩爱苏,推向狮子王。 还有五六个女的,朝狮子王挤过去:“我也可以,我也行的。” 一听就不是中国口音。 第74章 内部有叛徒 田中浩二看着何雨柱打死自己的死士,还有心思替旁人挑甜点,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狮子王居然有心思挑女人,现场乱成了一团。 “你加不加入?”田中元浩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指指地上死士的尸体:“投名状,我都交了。” 空仓十六是个出名的纨绔子弟,没人摸得清他的脾气,为了大地之母,田中浩二忍了这口气。 其他人看到何雨柱交了投名状,也在寻找适合的人选,再没有黑衣死士愿意递手枪,生怕自己再成为目标,何雨柱不屑地撇撇嘴: “这也算投名状,杀个人算什么,老土。 有本事就找他们要三五十个亿。” 这下反而是田中元浩朝他撇嘴了: “和我谈钱,看不起谁呢,田中家是差钱的主吗。” 何雨柱指指吓得屁滚尿流的翻译: “拿这些人当投名状,太儿戏了,怎么样也得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安倍、小泉和特郎姆之类的。” 经何雨柱一搅和,现场取人命当投名状的儿戏也没趣了。 “这些都是支那人,拿支那人的血以示我们的雄心壮志。”田中元浩不服气地翻起白眼。 这Sb明显说谎,至少那五六个女的就不是中国口音,但或许是华裔。 “散了,散了,”田中浩二一挥手,黑衣死士将临时抓来当投名状的人推出去,还有人想抢贾琳娜和韩爱苏,狮子王爱不释手,自然不肯松手。 蔚上校挡在狮子王面前,冷酷地说:“我老板的甜点,吃完再来收盘子。” 现场基本达成一致,明天参观科研室,就细谈合作条款。 何雨柱记住了另外的九家姓氏,知道这九家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异能。 只是想不明白,那个喘得快背过气的小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场会面有点不顺心,田中浩二的情绪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狮子王赶着要回去享受“甜点”,到了客房,就召唤何雨柱: “何雨柱,我干你大爷,你给我两个拖油瓶,你不来收拾残局?” 他正和其他九人私下交流,判断田中浩二的话有多少真实性,从而判断这些家伙的倾向性和目的。 听到狮子王急不可耐的召唤,想起他会议前让自己出丑,就是死活不应他。 房里多了两个大活人,说是他的甜点,其实他没半点办法。 别看他平时左拥右抱,其实他比自己还难受,自己只是觉得恶心,而他还得忍着男人的原始冲动。 除了蔚上校让人倒胃口,其他女人都是前凸后翘的尤物,还搂在怀里,哈哈哈,想起来就过瘾。 喘得不行的小老头,朝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你呀,冲那个脑袋砰的就是一枪,好过瘾。” 打黑衣死士,有那么兴奋吗? 莫非,他也是不满侵华的善良的老百姓。 “你干得不错,打死女人有什么好处? 好皮囊就应该留下来好好服侍男人。 要我说,杀到支那,把支那男人统统杀死,好看的女人用来睡觉,不好看的女人赶到地里干活……” 小老头脸皮皱皱巴巴,脖子上的皮往下垂,叠在中央,这么老的老家伙,还有心思想女人。 “小哥呀,就是给你十个八个女人,你也是干瞪眼呀。” “看看也好,看看也好,”小老头的眯眼睛增添了几分猥琐劲。 想象他看到女人流哈喇子的样子,更是倍感恶心,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光看看,多扫兴。” “田中说能解决我的问题,这不,我就来啦,明天看看他的科研室,有没有那么神奇。” 田中家确实有一手,摸准了每个人的脉。 来者都有需求。 “话说,小哥你家是什么异能?” 小哥神秘兮兮地摇摇头:“这个呀,我呀,还真不知道。” “你不带东西来,田中家会接待你?”何雨柱想起管家可是带来了黑匣子。 小老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会把宝贝带着到处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尼玛,难怪田中家至今都没有问起大地之母一事,敢情空仓老家伙是哄自己安心,让自己带了个假玩意。 反正自己又不是他的亲孙子,死了就死了。 套不出小老头的话,也不可能从其他人嘴里得到可靠的情报,抬腿去了狮子王的房间,当着黑衣死士的面踢着狮子王的房门: “收盘子啦。” 蔚上校开了门,他嬉皮笑脸地跳进去:“没有精尽人亡吗?” 狮子王灰头土脸地坐在沙发上,韩爱苏蹲在墙角大骂: “该死的王八蛋,诅咒你全家老少都少是好死。” 听她声音嘶哑,估计从进房骂到了现在。 贾琳娜挺老实,被黑衣死士抽得半边脸肿得老高,颜值大打折扣。 他踹了贾琳娜一脚:“你把鬼子当成爹,鬼子还要你的命,抱错大腿了吧。” 这纯正的四九城话把贾琳娜搞懵了,半晌回过神来,一骨碌跪在地上叩头: “我们都是同乡,救救我,救救我。 韩爱苏想偷鬼子的情报,我帮她打掩护,鬼子要杀我们,我才假装向他们示好,不然就没命了。” 撒起谎来,一套又一套。 “你跟小鬼子告密,说韩爱苏偷情报,想赚钱去买爱马仕,老子就在你背后。” 贾琳娜吓得魂飞魄散,头叩得跟捣蒜似的: “没有的事,鬼子冤枉我的,真的是冤枉我的。 韩爱苏是我的好闺蜜。 我宁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怎么可能出卖她。” 我去。 这么不要脸的谎话也说得大言不惭。 刚刚在会议室,鬼子要他交投名状时,贾琳娜还要他杀掉韩爱苏,现在马上变成了以生命相维护。 韩爱苏真的还当她是闺蜜,也是蠢得无药可救。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 以后都不可能再打交道,懒得管女人们的闲事。 “她们出去就是死。”蔚上校看着他,他当然知道,只能把她俩收进空间,日后再想办法糊弄她们。 但是狮子王如何向田中家交代,两个大活人进来了,不可能凭空就不见了。 “就说不见了,我还要找他的麻烦,吓死老子了。”狮子王的心理素质杠杠滴,绝对经得起田中家的盘查。 只能这么办了。 第75章 我服从何雨柱 他在隔壁房间打开空间,系统不能显示,屏幕提示: 【系统之前启动,被恶意信号强烈搜索。】 【邀请的朋友愿意服从你,他们就成为空间的低阶等级,完成的任务都会计成你的升级基数。】 ——切,这两人没啥用,直接省略。 【设定口令,方可进入。】 ——我大中华崛起。 他让贾琳娜和韩爱苏说:我大中华崛起,两人跟着念了以后,急匆匆跑进黑土地。 蔚上校也想进去,他拦住她: “你不行,你必须得站在门口说:我心甘情愿服从何雨柱,才可进去。” 不止蔚上校想进去,狮子王也想进去看一看,所谓的比地球还大百倍的新星球。 “想进去,可以,你必须得服从我。” “凭什么?”他越想这样,狮子王越觉得他整蛊自己,越是不肯说。 “空间的拓展有规则,服从我的人越多,我就能越快捷地拓展空间的面积。”他实话实说,就一句话的事,然后他们的所有功绩都算自己头上,多好的事。 见识决定了行为。 狮子王还偏偏不相信他。 哪有这么玄妙,土地就是土地,服从的人多了,面积就增加了,那咱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岂不是随着人口增加和减少随时更加面积。 地理还要不要学了? 连面积都是实时的了。 “你搞什么鬼,老子不信。” “不信就别进去。”何雨柱还不信这个邪了,以为自己是大佬,没想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二混子、老油条。 蔚上校迫切想了解黑土地,指着他说: “你不要耍花样,咱们执行任务。” “你执不执行任务都得服从我的规则,田中浩二说的话,你们听懂了吧,他也要建立组织,我也一样。” 科学至上的蔚上校开始觉得玄乎了,生怕遭了他的暗算: “你不是整蛊我吧,比如灵魂控制什么的。” 他不屑的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蔚上校: “我控制你有什么好处?以为自己……”蔚上校变了脸,他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里,军校的师兄曾经告诫自己: ——遇到丑女人,要说,你好有气质,遇到连气质也没有女人,就要说你好有内涵,啥也没有,也得说你穿衣服好有品味。 损女人的颜值,等于挖她家的祖坟,轻则骂得狗血淋头,重则打断胳膊腿。 尤其是特种部队的女人,千万惹不得,就算打不赢,总有一天,挖个坑给你跳。 幸亏他没有说出口,差点结下血海深仇。 师兄可都是血一样的教训。 “你放心,我这个和传销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就是我的队友多了,总有一点点好处。” “什么好处?”尼玛,累不累呀,又回到问题的起点了。 得解释清楚,否则没完没了。 “你可以理解我是游戏中的Npc,每一个进入空间的角色能给我带来好处,规则就是:你们宣誓服从我,但不是真的服从。” “她俩怎么不用?” “那是累赘,我不想要,是帮你们解决问题。”他耸耸肩。 蔚上校指着他的鼻子: “我警告你,你要是跟我耍花招,我这辈子啥也不干,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收拾你。” md,有这句话,他已经后悔了,正想告诉她:你不用宣誓。 晚了。 蔚上校宣了誓,再说了口令,大踏步进了空间,把他看傻眼了。 狮子王、黄子漠和郑千阳自然也步了后尘,他追进去,先是看到贾琳娜和韩爱苏站在苹果树下发呆,把旁边的剪子扔给她们: “进来了,是要干活的,剪下没用的果树枝,”再指指最左边空旷的土地: “然后插进土里,就按这种距离大小,你们饿了,卡车上有罐头。” 尼玛,还得给她们弄进来一些食品,遂出了空间,把狮子王房间柜子里的所有即食品全部提到苹果树下。 蔚上校和狮子王小跑起来,虽然比不上田中所说的广袤,但也跑不到边。 蔚上校抓了一把闪着微光的土,用手指捏了一下,揣了一点进兜里。 狮子王在湖畔边上走了几分钟,一干人急匆匆地走出空间,何雨柱关闭了空间,众人都沉默了。 田中浩二没有说谎。 那他曾说的军部有叛徒是不是真的? “这事先不向上面汇报,等我们回去当面汇报,排除一切可能。”蔚上校告知大白鲨。 何雨柱没有告诉大家,他有读心术,这事不能坦白,否则以后就麻烦了,自己的读心术还在1级,而空间可能是3级,得问问系统,貌似系统的知识还没有成熟。 “我担心明天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科研机构,狮子王和野牛未必能进去,大白鲨最好是不要进。”蔚上校忧心忡忡: “美洲豹一旦进去了,我们就没办法支援你,一切得靠你自己。” “我进去就好了,郑千阳留在外面。”何雨柱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郑千阳拖自己的后腿。 郑千阳坚定地说:“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得嘞,你不拖我后腿,我就烧高香啦。” 若论执行任务,除开那六个队友,其他的都是要人命的累赘。 “湖里空荡荡的,我去帮你偷点鱼吧,”狮子王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敢情好。 哪里有鱼?田中家的海鲜池箱子有鱼,怕是养不活。 “酒店大堂的水缸好多小鱼,游来游去的,挺好看,弄一些养在湖里。”想不到,狮子王这么没正经。 蔚上校恶恶地瞪着他: “你少惹事生非,等我们回到基地,去市场买多少鱼投进去都行。” “我得买点药品,”何雨柱想着明天要是走了,还没机会买药品。 “买啥买?把门口开在超市,我和你一起去搬,想要啥就搬啥,妈的个巴子,田中老屁眼虫,老子恨不得剥他的皮,还会给他钱,想得美。” 这才是好兄弟。 说到心坎上了。 他忘了狮子王刚才如何地不地道,刚要凑过去好好商议一番,蔚上校喝斥一声: “不准去!” 第76章 去超级商场扫货 女人都是trouble! 女长官基本不通情理,没一点人情味。 好他妈的倒霉,姓蔚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处处都要听她的使唤。 其他东西可以不偷,何妈的肺结核药品必须搞到手。 这事,他偷偷求助大白鲨就行了。 兄弟就是兄弟,虽然偶尔也寒碜他,但是真的遇到事,还是会向着他。 他这一溜的想法,没能瞒过狮子王,要说怎么是生死兄弟呢,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狮子王朝他眨眼睛,他想到等会还有人来替狮子王“收盘子”,自己懒得掺和这瞎扯蛋的事,不如开间客房好好休息一下。 叫郑千阳开了房,算他有眼力见,房间就在狮子王隔壁,刚进房间,就有几个黑衣死士去敲狮子王的房门。 他和郑千阳站在门边,从一条细细的缝里听狮子王和鬼子死士瞎扯,这下可好,狮子王左揽右抱着睡觉,他还赤条条的,鬼子把他的两个女人弄走了不说,还要找他要女人。 他系着一条浴巾,在走廊追着要甜点: “我还没吃完,你们就来收盘子……” 何雨柱和郑千阳在房间乐得不行了。 狮子王硬赖田中家大变活人,非要田中家交出两个还没吃完的“甜点”,田中家哪里交得出贾琳娜和韩爱苏。 田中元浩最终的说辞是,世上有99种能力,除了他们知道的微生物、空间和大地之母提升三种能力,还有96种未知能力,或许有人拥有腾挪大变法,将两个活人变走了。 谁呢? 该田中家想破脑袋。 郑千阳关上门,郑重其事地问道: “田中说的细菌战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鬼子很变态,干得出来。”想起田中说空仓的大煮活人就不寒而栗。 地球上的任一民族都可以强大,唯独鬼子不行。 他们毫无人性,诸如生剥活人皮,诸如大煮活人,诸如拿活体作试验,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如果有那一天,你能不能把我奶奶带进空间?”郑千阳不像说笑话。 何雨柱怔怔地看着他,他第一次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奶奶就我一个孙子,我怕我到时候执行任务,顾不上她。想拜托你。” 看来,郑千阳被田中的言论吓坏了。 合作就是兄弟,虽然他和郑千阳还没有建立深厚的感情,还是答应了: “行,你把地址给我,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办到。” “一定。”郑千阳还加了一句,拿过何雨柱的手机,在记事本上写下自己家里的地址。 看到地址,何雨柱就后悔了,我靠,至少也是两千公里以外的山区。 一看什么村什么队,就知道偏得不能再偏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麻烦你了。”听郑千阳的口气,细菌战就要一周以后,或者一月以后似的。 他拍拍郑千阳的肩: “你放心,田中没有找到空间,不敢乱动。” 他躺在床上,郑千阳躺在沙发上,各怀心事。 天黑透了,他们既没有入睡,也没有吃饭的意思。 “我走十里的山路读书,发誓要上大学,然后好好孝敬奶奶。 没想到,我考的是军校,还没有带家属的资格。” 郑千阳的语调莫名其妙地让何雨柱开始想念1943年的何妈,何妈的眼神,何妈留的剩菜,让他的眼睛开始湿润。 “你父母都健在吧?”郑千阳应该是问他,他郁郁地答了一句: “还没有埋。” 郑千阳翘起身体,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死还不如死了!” 听郑千阳叙述奶奶如何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以微薄的收入供郑千阳上学。 有一次,奶奶去五十里以外的高中看他,天黑了,舍不得住几块钱一晚的旅馆,他抱着被子在桥洞下找到奶奶,抱着奶奶说了一晚上的话。 后来,他考上军校,奶奶再也不会为几块钱发愁,但他却没有时间回去看奶奶。 何雨柱想起自己的妈,给侄子抢婚房,还要部队出面解决,说不出的苍凉。 “我也有一个妈,她呀,病得很厉害,自己舍不得吃,留给我吃,就怕我不长个,以后被人欺侮。 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回去看她,给她带好药,好好的治她的病,让她活得久,活得好。” “原来你要药是这回事,那是应该的。我帮你。” 夜深了,何雨柱呼唤大白鲨,等大白鲨帮他屏了监控设备,他穿上夜行衣,按上次的路径直奔对面建筑的地下商场的仓库。 他打开空间门,侧面多出几条人影,吓得他一激灵,还好,狮子王和蔚上校,以及野牛,其他人还没这本事。 看到蔚上校也来了,他打心底地佩服,要知道,女人能有攀墙越壁的本事,比男人还不容易。 黄子漠写了好多药品名给蔚上校,蔚上校直奔外面的医药柜子,而何雨柱顺着食品仓开始清场,狮子王掠夺日用品,野牛则觉得化妆品还不错。 他肯定看上哪个女兵了。 开始往里搬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东西都好像有用,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 我的妈呀,几百块钱一支的葡萄酒。 一箱箱,一车车往里搬,怎么搬都觉得不够。 等他搬了差不多三十轮,发现里面不少纸巾,骂起狮子王:“蠢货,纸巾不值钱。搞点有用的。” 明明有各类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也比纸巾强呀。 再看的时候,多了好多锅具、餐具、烹饪工具,算他聪明,再弄了不少杯具、茶和咖啡。 贾琳娜不知死到哪里偷懒,韩爱苏走到空间门口傻了眼,何雨柱骂她一句: “看什么看,需要什么,赶紧动手。” 她还不知道空间的伟大,只当是一处荒山野岭,还不知要躲多久,仓库的东西堆得太实,她取不了,跑到商场柜子,取帐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是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第77章 动了情 超级商场的仓库难以想象的大,搞得好像世界末日要到来似的。 搬了一阵,何雨柱找到蔚上校,“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你想想,东京的土地寸土寸金,超级商场有必要备这么多货吗?” 帐篷、日用品,乃至不值钱的纸巾,备货量都绝非正常的超级商场。 看过战略物资,倒是有那么一点味道。 “或许,新冠状病毒之后,田中家意识到备货的重要性?”蔚上校的长处是情报分析,会多方向考虑。 眼看时间差不多,既然贾琳娜不知道,叮嘱韩爱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半夜有人送货即可。 关闭空间门,正打算从后门离开,五辆大巴关闭着车灯秩序井然地驶入车场。 这么晚还有五辆大巴士。 他们四人藏在暗黑角落,大巴开始下人,背着行囊,提着手提袋,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秩序井然地进入商场观光电梯,不是往下,而是往下。 诡异的是,何雨柱研究过观光电梯,至多抵达地下二层,但二层就是仓库,仓库并没有容纳这么多人的场地。 每辆大巴下来四十人,五辆就是两百人。 这两百人都进了观光电梯,也就是说,在地下二层一定还有楼层,只是不对外。 如果有足够的地下城堡,田中家的病毒战就有了执行的可能性。 蔚上校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皱成了一团。 等待五辆大巴驶出停车场,四人趁着黑摸回客房,郑千阳开了微弱的床灯,看到他回来,才吁了一口气:“去了这么久。” “搬了好多东西,还发现地下超市还有负楼层,有可能是地下城堡。” 这一趟太值得了。 他想起贾琳娜举报韩爱苏偷窃田中家信息,本没有上心,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大发现。 但田中家的秘密实在太多,万一她做翻译的过程中,真的发现了有意义的线索,这不可以小觑。 自己深更半夜去找她不合适,向蔚上校提出建议,蔚上校即刻同意,就在两隔壁,他甚至不用过去,就把门开在了蔚上校的房间内,等待蔚上校出来后,再关门即可。 据蔚上校询问的结果,与他所想差不多,韩爱苏确实没有发现具体的线索,只是知道田中家在秘密策划侵华老兵回忆会,那些老兵基本都入土了,召集的是那些老兵的后代,还有丰厚的礼品赠送。 估计不少人看在礼品的份上,也会前来参加。 这就是田中家的伎俩,通过一次次的集会给大众洗脑,增强他的组织力量。 有点积沙成塔的意思。 === 明天是关键,谁都没有睡意。 门铃响了三下。 郑千阳迅速跳起来,抚平沙发上的褶皱,跳上床,拉上被子,何雨柱半睁眼睛,佯装惺忪着双眼,懒洋洋地打开门。 黑发柔顺地披在前胸,比雪还白的和服衬得十分的阴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田中元浩。 脸上有一层淡淡的水粉,嘴唇抹了淡粉色,很有湿润感。 “我来看看你。”他的声音更轻柔,飘在空气中,还有更轻柔的香气。 还好,郑千阳已经上了床,田中元浩的步子比女人还娉娉袅袅,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这世界太疯狂了。 “这,”何雨柱指指卧室,意思里面还有一个人,田中元浩然拨开他的手,慢慢走进卧室,郑千阳睡得真沉,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摸了两下,呢喃了一声:“十六。” 何雨柱尴尬地说:“他老说梦话。” 田中元浩有点愠意,转身走出卧室,就要往外走,何雨柱拉住他的衣袖。 虽然极其厌烦和他打交道,能在闯险关时套点信息绝没有坏处。 要知道,田中元浩只有犯花痴的时候,才能听见他的心音。 好在郑千阳就在卧室,随时都可以出来破坏田中元浩的好事。 田中元浩侧过脸,斜睨着他:“我最讨厌多情的男人。” “谁让你对我不远不近的。” 尼玛,和一个男人说情话,真的要命。 好在,郑千阳训练他时,提供了堪称教科书的情话模板,经典的有,土味的有,各种场景各种套路,他根本不用动脑子,随便甩几句就行了。 郑千阳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垂下头,“你对我祖父不友善。” “我是烦他在,就没你的位置。” 田中家子嗣众多,田中元浩虽然还算得宠,但在田中浩二面前小心翼翼,如同一只牵线木偶。 田中元浩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今天你记住了,不要再和祖父驳嘴,”他缓缓抬起头,长长和睫毛之下,一对眸子深沉多情,期盼地看着他: “听我的话,去科研室的时候,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切记!多听不说。” 尼玛,今天田中元浩就算动了情,也不露一点心音出来,自己的读心术还是太弱了,在强人面前得靠一点运气。 他任由田中元浩抚摸着手背,看田中元浩的样子,还在期待他有进一步的爱意表示。 郑千阳在背后叫了一声:“十六。” 他回头感激地看一眼郑千阳,再不救驾,老子就得驾崩了。 田中元浩听到郑千阳的声音,放下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披在背上的青丝乌黑油亮,衬得和服比雪还白。 好端端的男人跟个女人一样,他还站在门口,郑千阳一再告诫他,田中元浩既是男又是女,心思比女的还细腻,必须要细细地琢磨他。 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背部留给田中元浩,当然,田中元浩没有彻底离开视线,也不能背过身。 眼看就要拐弯,田中元浩果然一回眸,四目对峙,即便对着田中元浩的背影,他也保持着微笑,田中元浩微微怔了一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女人多情,男人更多情,但田中元浩的感悟似乎比那些男女都来得浓烈,颇有惊天动地的意味。 何雨柱心虚得不知如何应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田中元浩总算转向了走廊。 他轻轻合上门,回味着田中元浩的话,可能有凶险,田中家本就是龙潭虎穴,不凶险就不是田中家。 “你今天得小心了。”郑千阳提醒他。 哪一天都得小心,不单单是今天。 第78章 暴露了吗 宴会厅门口摆着宣示牌:记者招待会8:30,参观科研室10:00,答谢嘉宾宴会12:00。 戒备森严的科研室今天对所有的来宾开放?还包括记者? 不对,这绝不是田中家的作风。 何雨柱疑惑地走进宴会厅。 短短一夜,宴会厅另一番景致。 撤走了天花板的水晶灯,换成上千盏蜡烛,宴会厅里烛光璀璨,投射在墙壁上,甚是壮观。 木质的唐式家具,摆着颜色厚重的唐器。 经过几天,来宾都有了相识的人,小老头不停地向何雨柱招手,狮子王也已落座,身后站着蔚上校。 他思忖着应该坐在狮子王身边,但又担心被田中家盯上,遂坐在小老头旁边。 “今天参观什么?”不知道小老头的渠道会不会更广泛一些。 小老头低声说:“看看表面的东西。” 哦,看来小老头确实有消息来源,“表面的东西有什么好看,不稀罕,我还想出去走走,闷了几天了。” “你呀,你呀,怎么说你好呢,”小老头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咋了?哪点冒犯你了? “昨晚,田中家就你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田中元浩要争取你,其他人都不同意。” “不同意算了,我还不稀罕。” 尼玛,他心里想:我的任务是进科研室,可不是长期潜伏。真要长期潜伏,那得换人,谁受得了天天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真要长期潜伏,迟早都得动真格的,还不如一枪毙了自己。 小老头看看何雨柱,眨了一下眼睛: “你爷爷提携过我太爷,还有,我和你投缘,给你说实话。 你走不出去了,要是田中家不待见你,你的日子能好过?” 他背靠着软椅,暗暗地调整呼吸,想静心研究小老头的心思,涌进来一堆记者。 挎着相机的板牛犀,戴着暗绿色帽子的东北虎,还有戴着黑框眼镜的棕熊。 队友都到齐了。 他更加安心地阖目养神,小老头的心音忽明忽暗,只能到两三个词,没有上下语境,不好判断其意思。 突然,心尖上涌过一丝刺痛,痛得他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他的功力不行,是现场有其他异能者,而这个异能者显然很强大,影响了其他人。 多了这些异能者,他又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影响队友们的作战水平。 大概率不会有大动作。 有这么多的记者,田中家不可能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大开杀戒,就算穷兵黩武,也要装得和善仁义,至于背后又是另一回事。 音乐骤然响起,现场响起了战歌。 果然是好战分子。 田中浩二走在前头,这次,田中元浩连第二的位置都没保住,走在十几人之后。 他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也正看着他。 又一次四目对峙。 田中元浩的眼神有点扑朔迷离,嘴角的笑容带点苦涩。 这可不是好兆头。 田中浩二站在话筒前,用威严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全场,清了一下嗓音,直接开场,“田中家是大和民族最热血的子孙,为了大和民族的繁荣兴盛不惜牺牲一切……” 他最烦这些官话,还是吹嘘大和民族的狗屁话更是不堪入耳。 话锋一转,田中浩二说了一句中文:“日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 用中文表扬日文,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没有听过几十种语言,就敢标榜第一,足见其多么无知。 “支那语来源于我们的语言,知道我们语言美丽,文化伟大,孜孜不倦地抄袭我们……” 真他妈的可耻。 台上的田中元浩迷茫地看着他,眼神何其的弱小和无助。 他的眼神太怪异了。 何雨柱心里一惊,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假扮的空仓十六,而且来自四九城?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萦绕不散。 “空仓十六,你认可我的观点吗?”台上的田中浩二出其不意地点了何雨柱的名字。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身份已经被质疑,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用手撩了一下额边的头发,用流利的本土日语应道: “历史会做见证。 田中先生无须着急,一切由时间来做说明。” 田中浩二狡黠地看着他,记者的摄像机也纷纷对准了他,他抬手遮住脸,转身去了就近的洗手间。 郑千阳跟着进了洗手间,不安地说:“田中浩二在挑衅你,你的身份可能……” 他把脖子上的黑珠子取下来挂在郑千阳的脖子上,拿起郑千阳的手机,在手机上按了何春香的墓地位置: “如果我回不去,你把空间里的肺结核的药带到墓地。 电闪雷鸣不要怕,如果去的是1943年,一定要到南锣鼓巷95号何大清家,把药交给何妈,不要告诉她真相,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空间就交给你了。” 尼玛,他说得相当快,郑千阳显然没能消化,怔怔地看着他,又是1943,又是南锣鼓巷,又是何大清。 事情不多,随时都有死士进来查看详情,他扶住郑千阳的肩: “你需要时间消化,不着急,以后慢慢想。” 他相信,既然何春香能把读心术传给自己,说不定郑千阳就是接手自己空间和读心术的人选。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缘分。 不是他选中郑千阳,或许是空间选择了郑千阳。 从郑千阳对奶奶的情意,他就知道,郑千阳这人靠得住。 有真情的人,坏不到哪里,。 语言可以欺骗人,眼神骗不了人,比如何妈对自己的真情意,以及亲妈的虚情假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想干什么?”郑千阳急了。 他握着郑千阳的手:“你必须把黑珠子带走,不能让田中家逮到你。” 何雨柱必须听从蔚上校的指令,但郑千阳配合何雨柱的行动,何雨柱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做出战斗调整。 “不,我不能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看到郑千阳他笑了:“你看不起谁呀你,我是谁呀,还需要你保护?你赶紧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不能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郑千阳真是一根筋。 第79章 记者暴露 “美洲豹,你马上离开,去安全屋等待营救。我和其他人负责善后。”这时,他收到了蔚上校的通知。 “不,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如果他们确定了,就不是挑衅我,而是直接击毙我。我一走,计划就真的失败了。” 自己若是临场逃走,势必坚定了田中浩二的猜测,也会怀疑场内的其他人,首要对象就是狮子王和野牛。 他们三人曾经一起有过交流,还去狮子王的客房喝过酒。 只要拖到参观科研室的时候,哪怕自己真的暴露了,任务也算完成。 蔚上校心心念念的科研室,真的会大开其门,让所有人都进去参观? 他还是有所质疑,或者真如小老头所说,开放的并不是蔚上校想要的。 只要能进那道门,再进一步就容易得多了。 那道门,据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门,直到现在,信息分析部还一筹莫展。 他安然地回到座位,穿和服的服务生端来热毛巾,还冒着热气,他断然拒绝,拿出自己的手绢擦拭着手掌心。 田中浩二还在激情演说重振大和民族。 从8:30到10:00这一个半小时,滔滔不绝地雄夸田中家族对大和民族的忠心不二。 听得耳朵都快起茧,看着墙上星星点点的烛火影子,何雨柱恨不得推倒一盏,让整栋酒店毁于一旦。 不过,酒店业仅是田中家接待所用,不是主业,就算毁了,也不伤田中家的元气。 九点五十分,田中浩二准时结束演说,引领着记者和来宾通过玻璃廊桥走向对面的建筑。 田中元浩频频回头看他,他穿过人群,挤到田中元浩身边,出其不意地握住田中元浩的手,附耳说道: “你在台上老是看我,看得我心中惊鹿,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田中元浩微微垂着头,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一刹那,何雨柱听见田中元浩的心思: ——爷爷过虑了,他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是劣等的支那人。 何雨柱听到一截话,再用食指轻轻地抠着田中元浩的手心: “你爷爷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今天才不会放过他。 他屁话多多,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比你的气场差远了。” 到了对面建筑的厅堂,黑鸦鸦的死士站起两排,守护着厅堂的出入口,果然是去科研部。 四面墙,唯有一面有两部梯,墙上没有电梯按钮,应该掌握在个人手中。 最关键的是,光洁明亮的墙上,居然没有消防梯,我靠,这消防能过关吗? 不了解鬼子的消防要求,也就不能妄语。 再说了,以田中浩二所说,他就是拯救地球的天选之子,也没谁能约束他。 见过不要脸的,比如贾张氏,比如贾琳娜,但田中浩二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过这两人加起来的百倍。 想起田中浩二称自己是天选之子时,他就恨不得记者群里有人硬怼田中浩二,可惜,板牛犀三人是业余的,可能怕暴露,也没作声,其他记者基本都在迎合。 无缝的墙上突然往两边打开一扇门,死士让出一条道,田中浩二领头走向楼梯。 何雨柱故意拉着田中元浩靠向侧边,让其他的人先进,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在队伍的中后段,经他一让,和狮子王成功会合。 而在前段的板牛犀紧紧跟着田中浩二,已经没入了楼梯上的人群中。 负责信息处理的大白鲨借故没有参会,留守在酒店外的货车内,试图跟着何雨柱一行人黑进科研室的信息系统。 此时,传来通报:板牛犀的信号已经中断。 狮子王也进了大门,信号也立刻中断。 侵入对方系统的计划失败,得不到大白鲨的配合,大白鲨只能眼睁睁地在货车内走一步看一步。 【哔哔哔。】 何雨柱的耳朵里出现了一堆杂音,被恶意信号追踪的系统有动静了。 太多人,系统搜集的信息太多,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东北虎夹杂在人群中越过了他,他还拉着田中元浩挤在死士之中不动弹,想等系统恢复正常,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信息。 滋滋滋,死士的耳机有声音,离得很近,他准确地听见有人通报:有五位混进来的假记者,拦住,击毙。 继而,死士手上的机子出现了板牛犀的相片。 他们三人暴露了,板牛犀和东北虎已进去,还能警示棕熊。 他必须示警,但是田中元浩就在身边,不管自己说日语、英语还是中文,都会暴露。 野牛过来了,他一脚踢在野牛身上,用日语骂道:“傻子,不要以为装得人模狗样,老子就不认得你。 挎个破相机的时候,老子就认出你来了,今天你死期到了。” 野牛抡起了拳头,“死变态,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 田中元浩冷着脸,让死士挡住野牛,拉起何雨柱进了门,何雨柱回头朝野牛竖了一根中指。 野牛已经示警,棕熊收到信息后,会找机会撤退,他拉着田中元浩急匆匆往上爬行。 已到了四楼,是一间展示厅,四面墙都是玻璃柜,偌大的空间中央也有十六个玻璃展示柜,小小的透明盒子里什么也没有,但是经放大仪屏幕,有一些线型的玩意儿在爬,在跳跃。 “这是什么?”他问起田中元浩。 田中元浩指着田中浩二身边的展示柜:“呶,那种微生菌进入人体后,就会大量繁殖,然后和人体细胞紧密组合,修复细胞的病变和老化。” “不死就这么来的?” 田中元浩点点头,“大地之母本来是我爷爷的,我爷爷和大地之母共生很多年,后来运送到马来西亚,被你爷爷…… 好在我爷爷能辨识微生菌,从自己的血液里提取出来,已经成功培植。” 东北虎经过他身边,他拦住东北虎: “狗东西,没长眼睛呀,踩我脚趾头了。 挎个破相机挤来挤去,以为不知道你人模狗样,小心你的狗命。” 这一通好骂,东北虎心领神会,瞪他一眼,挤过去和板牛犀会合。 第80章 克隆人现身 “他是支那人,”田中元浩看着他的眼睛说:“讨厌的支那人。” “讨厌”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对国籍不感冒。” “你不讨厌支那人?他们是蚂蟥,他们是无处不在的蟑螂,他们是……” 他看看四周,皱了一下眉头:“还会去其他楼层吧?” “不,就这一层楼。”田中元浩的神色清冷。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摊摊手,尼玛,田中浩二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大费周章带大家来看微生物,肯定有问题。 田中元浩的皮肤是真的白皙,并不像艺伎一样画得跟僵尸一样,脸颊浮出一抹自然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更是细嫩: “这是一个局。” 就在这时,田中元浩的内衫有声音: “元浩少爷,刚刚确认,您身边的是支那特种兵,您赶紧离他远一点。” 不等田中元浩有举措,他已经抓住田中元浩的手腕,笑嘻嘻地说: “你把我领进局,那就把我带出去。” 现场的黑衣保镖看看手中的机子,然后开始向狮子王和野牛方向移动。 “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他们得到了我们的相片。”何雨柱同伴发出警告,“都向我靠拢。” “你也走不了。”田中元浩的眼神带着三分难过三分痛苦还有四分怨怼。 他猛地一拉,将田中元浩拉进自己怀里,左手紧紧扣住,田中元浩根本就不能动弹。 四周都没有玻璃,也没有门,完全封闭的空间。 狮子王还没有走到何雨柱跟前,已被黑衣保镖拦下,顿时,拳来脚往,现场男女开始尖叫,一片骚乱。 三名黑衣保镖已到跟前,忌讳田中元浩在何雨柱手中,不敢轻举妄动,田中元浩叫保镖:“拦住其他人,不准靠近。” 呼啦啦,黑衣保镖隔成一条直线,将狮子王和野牛与何雨柱隔开,何雨柱拖着田中元浩,抢了就近保镖的手枪,啪啪啪就是一顿扫,四五个保镖倒在血泊中。 保镖护住田中浩二,田中元浩挡住了何雨柱的身体,狮子王、野牛和蔚上校也已经得手,各箍住一名保镖当护身符。 方才的通道已经关上,田中浩二开始喊话: “支那人,你们走不了,乖乖投降,我们可以合作。” 何雨柱的手枪抵住了田中元浩的太阳穴: “田中浩二,你的宝贝孙子,你还要吗?” 田中浩二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 “何雨柱,嗯,不错,特种王牌队狙击手加爆破手,技术全面,心理素质过关,全军武术比赛冠军,我会把你慢慢剖开,看你不用麻醉能熬到几级疼痛。” 怀里的田中元浩在微微颤抖,突然低低说一声:“右侧门向上,通道最里的房间有一扇玻璃窗可以突破。” 右侧果然打开一扇门,何雨柱拉着田中元浩冲进门内,门还没有关闭,狮子王野牛和蔚上校边开枪边冲进通道。 恼羞成怒的田中浩二大叫道:“贪生怕死的田中元浩!” 四人押着田中元浩上到四楼,“这边,”田中元浩指着右边长长的通道。 黑衣死士追了进来,何雨柱拉着田中元浩挡住自己的身体,让野牛三人一边走一边踹门,田中元浩大声地说: “只有最后一间有窗户。” 这时,田中家的人带着保镖上来了,为首的人拿着枪,田中元浩的声音急促带着央求,叫一声:“哥哥,放他走。” “你疯啦,他们是支那人。” “哥哥,放他走。我求求你。”田中元浩带着哭腔。 田中元浩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通道后面,蔚上校已经说:“快,窗户打开了。” “你们先走。”何雨柱沉着冷静,只要田中元浩在手,他就有安全系数。 “你快走!”田中元浩张开了双臂,挡住了何雨柱。 田中元浩的哥哥阴冷着脸说: “一个复制品,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砰。 枪声响了。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一把抱起田中元浩,冲进屋内,再一脚把门踢上。 把田中元浩放在地毯上,田中元浩纤细的手指捂住胸口,殷红的鲜血滴在雪白的和服上,像冬天的梅花。 他指着大开的窗户:“快走,这扇门挡不住。” “田中元浩,你没必要救我,”何雨柱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爷爷说支那人龌龊卑劣恶心,他骗人,支那人挺……好,你走吧,”田中元浩的手一松,脑袋耷拉在胸口。 砰砰砰,子弹密集地打在门上,何雨柱一个飞跃,跃出窗户,刚要顺着光滑的玻璃往下滑,脚底下,轰隆隆地爆炸了。 他不得不手抠着玻璃缝往上攀爬,每隔一层楼的距离,都尝试踹玻璃,一直攀了五层,都是牢固的假玻璃。 到了第六层,猛地踹了一脚,玻璃碎了,他跳进房间。 这时,子弹在窗外如雨般穿过,田中元浩的哥哥已经进了元浩的房间。 这间房还不是卧室,是仓库,摆满了各种医用的刀具,田中浩二没有胡说八道,真有可能把自己一点一点地用手术刀剥开。 他顺手取了一盒刀子,打开门,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到厅里,到处都是玻璃柜,柜子里站着赤裸裸的男人和女人。 让他惊颤的是,这些男女都是一个模样。 田中元浩! 难怪田中元浩的哥哥说他是复制人,尼玛,这里起码有二十几个田中元浩,有男有女。 田中浩二也太他妈的变态了。 现在,连田中浩二是不是复制人都难以说清楚,每个柜子面前都有标牌,他走到标牌前,标注了生产日期,以及复制人的各项指标,很明显,都很完美。 头顶响起了女声日语警告:外部侵入,外部侵入,门禁和系统启动特级防备。 这里也不安全,到处都没有门,对面的墙裂开了缝,他迅速跑向墙根,一刀割了那人的喉,再夺走冲锋枪,对准通道一阵猛扫。 几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而墙上的门也瞬间关闭。 第81章 逃出科研室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田中元浩们,无一例外的长发,男性身材均匀,女性则阴柔美丽。 不管这些田中元浩是真是假,给自己援手的田中元浩已死,一顿猛扫,玻璃碎了,玻璃柜中还未唤醒的田中元浩全部中了弹倒在血泊中。 捡起枪支,背在身上,启动系统。 【系统受到侵袭,消息滞后,结算一小时前的战果。】 【猎杀神庙杀手35人,获得35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土地。 【土地:38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 【可邀请朋友445人。】 ——系统呀系统,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容后再说,先告诉我,怎么出去? 【不知道。】 ——有没有一键摧毁的办法? 一般来说,违背人类利益的罪恶设施通常都有自我防护系统,若遇到重大危机,可以启动自我毁灭。 【不知道。】 ——唉,一个烂系统。 ——复制人有什么用? 滋滋滋,系统应该在搜索答案,而他则跟猫似地到处寻找可以开门的蛛丝马迹。 ——怎么启动墙上的门? 【眼膜感应、声音感应和掌纹感应。】 ——还算有点本事。 看看满地的田中元浩,其中一人断了胳膊,他捡了断臂,往墙上一按,门没有打开,墙上倒是出现了智慧屏。 “我靠,关键时刻来的都是没用的。” 这时,门打开了,断臂有用,他挂在身上,冲进通道,楼上楼下都有急促的脚步声。 【五楼是军火库。】 ——总算有点用处了。 他对准楼下就是一梭子,一直打到五楼,开启了门,军火仓都是小隔间,倒是有门,但是田中元浩的掌纹没有开启军火仓的权限。 不得不倒回去,对准一具死尸打断手臂,提着手臂按了军火仓的门,门开了,挂满了冲锋枪,箱子里装满了子弹。 尼玛,居然没有炸弹。 这个军火仓就是为了保护这栋建筑,并不需要更强劲的军火。 想炸这栋楼是不可能了。 一路冲下四楼,再冲回三楼展示厅,大厅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黑衣人潮水般地向他涌来。 一路杀将过去,快冲出门口时,侧面冲出一队凶残的大黑狗,他双枪同使,也没办法解围。 完蛋,这跟tm的老式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不管打死多少,总有源源不断的各类僵尸。 砰砰砰,对侧响起了枪声,黑狗倒了一片,其余的一轰而散,队友来了。 等他解决完前方的黑衣人,扭头一看,听到微弱的叫声:“何雨柱。” 郑千阳! 腹部以下的部位被鲜血染透了。 他扛起郑千阳就往二楼冲,打过人体SpA,超级商场的火力太猛了,扛着郑千阳,肯定不可能冲出去。 直奔地下超市仓库,不意遇到了身负重伤的蔚上校,腿部中弹的野牛和胳膊断了的狮子王。 他们刚滑到二楼,顶篷就被炸了,要不是他们身手敏捷,早就成了一堆肉渣子,子弹打光了,何雨柱再不来,他们就得和黑衣死士肉搏。 “走,进仓库,”他来过两趟,野牛蹦着腿,狮子王扛着蔚上校,跟着熟门熟路的何雨柱进了仓库。 从郑千阳脖子上取下黑珠子,打开空间门,让蔚上校和郑千阳躺在黑土地上,贾琳娜还是不知道躲在哪儿,韩爱苏吓得哭了。 “照顾他俩,”何雨柱跳上卡车,从车上扔下步枪和子弹,还有几箱香瓜手雷,曾被他们嫌弃的老式武器,却有了大用处。 他刚要出门,虚弱的郑千阳抓住他的脚踝,他蹲下去,郑千阳看着他:“记得,我奶奶……” “废话,郑千阳,是男人,你就给我挺住,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野牛还要蹦着腿出去,何雨柱将他重重地推倒在黑土地上:“别逞能了,给他们止血。” 他和狮子王冲出去,收了空间,挂在脖子上,黑鸦鸦的死士已经冲了进来。 狮子王断了一只手,身上挂满了香瓜手雷,一路跑一路扔。 何雨柱的冲锋枪还有子弹,一直打到门口,才弹尽,九五式步枪虽然不好用,但有香瓜手雷,杀出超市。 里面腥风血雨,而外面风平浪静。 货车上的救援人员总算看到了他和狮子王的身影,马上冲过来,一连撞开几辆轿车,待他俩跳上货车车厢,黑衣死士也追到了门口,而他们却像吸血鬼似的,站在阴影处没有再出来。 看来,田中家的阴谋并没有得到政府的支持,至少明面上如此。 “我日,信息全被截断了。”大白鲨赶紧拿出医药包,替狮子王止血。 “这不行,得找骨科医生。其他人呢?” “藏起来了,蔚上校和郑千阳伤得更重,必须马上找到医生。”何雨柱想起郑千阳,揪住大白鲨: “你怎么让他冲上二楼了。” “我日,完全拦不住呀,妈的,什么话都说完了,他就非要上去救你不可。”大白鲨屌屌的笑一下: “你俩是不是真的演出感情了。” 他冲着大白鲨怒喊:“快出人命啦,你他娘的还有心思开玩笑,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啦,现在找医生。” 这一顿猛喝,把大白鲨喝懵圈了。 狮子王和野牛的工作人员,除了蔚上校,都早早撤了,何雨柱中途让郑千阳撤,但郑千阳知道信号中断,只身返回去支援何雨柱,结果身陷囫囵。 赶去安全屋的途中,不时地发现车祸现场,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在处理现场。 抬上担架的尸体,正是他们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 他们七人身份暴露的时候,随行的工作人员统统上了死亡名单。 第一个安全屋被端了,周围的房屋塌陷了一片。 内部出了问题,不单是相片泄露,连安全屋的信息也曝光了,这可不是一般职位拥有的权限。 他们的行为,称之为最高机密。 显然,已经没有机密可言。 他不清楚,田中家是侵入我方系统,还是真的有内部叛徒,总之,目前已经不再安全,如同坐在一间破房子,四面都在漏风。 他打开安全屋,狮子王带着医药包进入空间,还不知蔚上校和郑千阳的伤势。 郑千阳,你他妈的给我活着,你还有奶奶…… 第82章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 大白鲨和他打开小仓,进入驾驶室,十字路口突然出来一个和服女。 子弹飞来的瞬间,驾驶座后面的大白鲨猛地抓住方向盘,子弹打在了车蓬上,擦出的火星子烫到了驾驶员的手,而副驾驶员却没逃过另一颗子弹,当场毙命。 这女人也是狙击手。 田中家也是人才济济。 “货车已经被瞄上,安全屋不安全,”大白鲨大声询问驾驶员:“去你的藏身地。”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 在一个地方执外勤久了,多少都有自己的匿身之处,所谓狡兔三窟。 此时,何雨柱不但要逃跑,还要医生,探出窗口,扫射着和服女人:“田中家。” 大白鲨一直住在酒店,对田中家一无所知,何雨柱告知方位,大白鲨开始定位。 “我得去找点手雷。” 田中家看起来貌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养了很多黑衣死士。 他火速去空间里搬出十几箱手雷,一路躲过追踪,驶到田中家附近。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田中酒店和科研室枪林弹雨,尸横遍地,而此处还一片祥和。 贺驶员只受了轻伤,带着武器下了车,从院墙内摸进院子,树桠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何雨柱看到了空仓家的管家和保镖,像渔民挂的咸鱼似地,身体僵硬,浑身都是血迹斑斑。 这不是杀一儆百,而是田中家的某种仪式。 既然平民都死了,剩下的都是歹货,沿途摸过去,四周都是黑影,不时闪出朝他们开枪。 他沿途朝房间扔去香瓜手雷,爆炸力虽然不足,但炸这些木房子还是绰绰有余。 田中浩二永远都想不到,1943年丢的香瓜手雷,81年后在他家后院爆炸了。 直奔田中家的后勤处,抓到一个活口,逼问出医生的诊所,踢开房门,医生躲在手术床下瑟瑟发抖。 他打开空间,大白鲨负责戒备,驾驶员用枪顶着医生,让三名医生带上动手术的家什和药品,狮子王在门口将三名外科医生拖进空间。 刚刚走出诊所,黑衣人用了榴弹炮,何雨柱和大白鲨成功地避开,而驾驶员埋在了诊所内,没有生还的可能。 好惨烈。 失去了向导,两人摸出田中家,迅速前往隔壁的巷子,撬开一辆轿车,打开GpS,驶向海滨方向。 他还背着田中元浩和一个黑衣死士的断臂,此时已没有用处,解下来藏在座椅下。 大白鲨一直与指挥部联系,均告失败。 “内部出了叛徒。”何雨柱警惕地关注着沿途的动静,警笛长鸣,驶向田中家方向。 只知叛徒的级别不低,单靠这个线索找不出叛徒,反而有可能把自己抛进死地。 伪装成记者的三人还没有消息,大白鲨尝试与他们联系,找到了微弱的信号,他们就在海边。 何雨柱一打方向,向他们的信号靠拢。 两小时后,抵达海湾,未到出渔时间,停满了斑驳陆离的渔船,两人抛下轿车。 上百条渔船,他们一定做了标识。 大白鲨看到一艘渔船的桅杆上系着板牛犀的领结,丑陋的桔黄色,两人跳上渔船,还好,三人都是轻伤。 得到何雨柱的警示后,他们夺了枪械,抓了田中家的嘉宾,趁着骚乱成功地退出展示厅,接到撤退的指示,成功抵达海湾。 “尼玛,指示大白鲨留守,指示你们三人撤退,让我跟狮子王野牛当炮灰,什么狗屁指令。”何雨柱气得大骂:“这一次是谁他妈的指挥?瞎指挥。” 岸上警笛长鸣,十几辆警车向海湾驶来。 “你们联系指挥部了?”何雨柱问。 板牛犀挠挠脑袋:“当然,指挥部让我们和你们联系上,就报告方位,派人来接应我们。” “去他娘的。”何雨柱从脖子上取出黑珠子,打开空间:“你们进去吧,我一个人好应对。” 板牛犀三人还不知道空间的事,大白鲨推着他们:“走,进去再给你们详细说。” “等等,你们要说:我服从何雨柱。” 都这时候了,没空驳嘴,他们马上依了他,但是仍是进不去,屏幕提示要设置口令。 “妈的,这时候还这么麻烦。” 【口令设置成功。】 令人啼笑皆非,不得不跟着他骂了粗口,才进了空间。 关闭了空间,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开始地毯式地搜索,他潜入了冰凉的海水中,游到两船之间的夹缝阴影。 想起郑千阳并没有说口令,就顺利地进入大门,才知道,当狮子王和蔚上校拒绝进入时,郑千阳就做好了进入的准备。 颇有点无条件服众的意思,令他多了一点点感动。 搜索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色已黑透,警察的电筒光度有限,警察向上级报告无果,撤离了海湾。 他爬上渔船,全身冻得快僵硬了,在船舱找到渔民的衣裳换上,还来不及打开空间,远处又亮起了更多的车灯。 尼玛,看来他们确定就躲在这里,派来了更精锐的搜查人员。 之前看到最前侧有一艘快艇,跳过一艘艘渔船,登上快艇,车灯还未抵达海湾时,快艇已远离海湾。 差不多两小时,快艇彻底地停摆了,他置身于茫茫大海,靠在船舷上,默默地启动系统。 【猎杀神庙杀手102人,获得102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不可能吧,好像不止这个数字。 【扣除伤亡的平民,数字无错。】 ——我都没见到平民,哪来的伤亡? 【你的队友的失误也会加在一起。】 ——算了,算不过系统。 ——可以各选一部分吗?山地、土地和湖泊各要一些。 【不可以。】 ——诶,土地吗? ——貌似土地更有用。 【系统升级中……】 ——又升级,到底有多少级? 【你还没有查询权限。】 ——我就一个苦力,就没完没了的替你升级。 他忍不住抱怨。 【猎杀神庙使者23人,获得230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和海湾,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土……等等,等等,有海湾了? 继而,他又明白一件事,杀了使者23人,而使者的奖励是100平方公里,是杀手的10倍。 也就是说,使者比杀手高等级。 貌似跟着田中浩二的高阶人物并没有参战,横冲直撞的都是死士级别的蠢货。 第83章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想起来了,他扫射了玻璃柜中的田中元浩,田中元浩的级别肯定比杀手高级。 ——神庙有多少等级? 【你还没有查询权限。】 ——选择海湾。 既然自己在大海,那就应个景。 【土地:1407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 【可邀请朋友3765人。】 ——空间可以漂在海上吗? 【可以在任一时空。】 ——我还能升级吗? 【升的时候就知道了。】 ——得了,你滚吧。 【88,铅笔。】 这破系统,自己一本正经的时候,它也是斯文败类,自己要是骂它,它一定会驳嘴。 黑漆漆的海面不美丽,他还得看看空间里的情形,打开空间,空间门口漂在海面上。 出于信息安全考虑,他们让贾琳娜和韩爱苏戴上眼罩,用货车送五十公里外的果树林子,留了足够的饮用水和食品,要求她俩每天栽种一千棵果树。 主要是怕她们有时间溜到门口,发现他们执行的任务,这项任务属于最高机密。 还tm的最高机密,就没有鬼子不知道的信息。 到底是人还是系统出了纰漏? 其余人都已入睡,蔚上校还在麻醉中,值守的狮子王打着手电筒,照亮一丈之内的黑土地。 “医生动完手术了。”狮子王说道。 他心中一阵欣慰,自己及早找医生是对的,否则漂在无边无际的大海,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营救。 到了栖息地,每个人身上都盖着鬼子的薄毛毯,他数了一下,少了一人。 手电筒往前扫了一下,有一个孤零零地睡得挺远,连头盖着脚。 “郑千阳……”狮子王凄凉地说了半句,他霍地看向狮子王,狮子王艰难地说:“太重了,没办法。” 他脚一软,一膝跪在了地上,郑千阳死了,不可能,他怎么能死?他还有一个奶奶,奶奶盼着他回家。 狮子王提着他的胳膊,他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抖抖嗦嗦地揭开毛毯,露出没有血色的脸,双眼已经紧闭。 “咽气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奶奶。”狮子王刚说完,眼泪已经迷蒙了何雨柱的双眼。 从空仓家到田中家,一幕幕浮出眼前。 他最讨厌的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人,却是不顾身家性命支援自己的人。 若没有郑千阳,倒在血泊中的应该是自己。 郑千阳替自己走上了黄泉路。 相比之下,郑千阳有牵挂,应该活着。 他双手捂住脸,不让眼泪流出指缝。 坐在郑千阳的身边,直到一缕曙光投射在郑千阳的脸上,看着紧闭的双唇,想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奶奶。 握住郑千阳冰凉的手:“放心,奶奶交给我了,我在,就等于你在。” 2300平方公里的海湾不知在何处,他尝试和系统沟通,能不能将海湾调到门口。 系统说可以呀,关键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会离门口非常遥远,唯一的办法是全体出去,调动成功之后,再进来。 算了,贾琳娜和朝爱马那两个二货还在五十里之外,贾琳娜搞丢了,他一点也不心痛,韩爱苏虽然从小就矫情,好歹也同学一场,关键韩爱苏这人心地不坏。 在海上漂了三天,遇到一艘远洋的中国渔船,还以为他们发现了海洋中央的神秘山洞。 贾琳娜和韩爱苏上船以后,才揭开眼罩,知道重获新生,喜极而泣。 在获救的渔船上,他们商议回去被审查一事,何雨柱一再要求,鉴于田中家觊觎空间,而内部出了叛徒,无论如何也要保守空间的秘密。 大家都缄默。 他生气了,指着他们的鼻子:“怎么了?你们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按照组织纪律,必须如实汇报。”狮子王是特种小分队的队长,他的意见相当重要。 何雨柱站在狮子王的面前: “我不是不想交出空间,你们心里明白,我们被出卖了,否则不会这么惨。” “那就等组织清查叛徒,我相信,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没查出来,空间就成了田中家的,田中家会干什么?发动病毒战!” “我们向肖大队如实汇报,由肖大队定夺。”狮子王还是坚持他的意见。 大白鲨慢条斯理来了一句:“不打折扣汇报是我们的纪律,空间确实在你手里,如果你弄丢了,又另当别论。” 狗日的大白鲨,保住了纪律,但何雨柱肯定会受惩罚。 丢了就丢了。 何雨柱从脖子上取下黑珠子,当着众人的面,挥向大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海里,瞬间淹没在海水中。 大家瞠目结舌。 大白鲨眨巴好几次眼睛: “你个神戳戳,丢得这么奇葩。” 他苦笑一下,既然他们要不折扣地汇报,就要丢得正大光明,丢得众所周知,否则定会掘地三尺也想找出黑珠子。 他一句丢了就想了事? 不但渔民们逃不了干系,渔船都会被拆了船板,他的隔离审查将会遥遥无期。 “没了,我不想招惹麻烦,让田中家来打捞吧。”他摊摊手,向众人展示手中空空如也,悻悻地坐下,侧身靠着铁壁,双手抱住膝盖,看着苍茫的大海。 接下来,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提此行的任何事情。 何雨柱浑身都是轻伤,守着郑千阳的尸体,蔚上校还在昏迷中,唯有大白鲨完好无损,照顾着大家。 到了领海,大白鲨顺利与上峰连接,一靠岸,气氛紧张得如临大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卫队,将他们“护送”至军区。 伤者全部送进医院,何雨柱和大白鲨马上单独关押,连夜接受讯问。 任务失败,出去四十多人,回来八个人,必须从严审查。 在渔船上,他们就料到此结局。 如实回答,是纪律。 何雨柱没有丝毫隐瞒,包括在渔船上将黑珠子扔进大海。 “你的空间怎么来的?” “我太奶死亡后,在她的针线盒子里发现的。”何雨柱淡然地答道。 第84章 从此无事一身轻 不止现场的两位审讯人员,何雨柱相信,墙外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都在研判自己的表情,甚至呼吸的频率。 “为什么不上报?” 他微微一笑:“上报谁?谁规定要上报?” 这倒是问倒了审讯人员,尼玛,我家的祖传宝物,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审讯到此结束,他再次进了禁闭室。 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枕着双臂,他猜测一干人正在四合院寻找蛛丝马迹。 他几乎可以断定,田中浩二说我方内部有叛徒并不是假话,因为当时他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应是田中浩二得意忘形而说漏了嘴。 若真的有叛徒,定是配合田中浩二得到空间,而自己扔掉黑珠子的行动绝对正确,从某种程度上说,自己暂时安全了。 一审再审。 他都是相同的回答,不止他,其他六位队员也是相同的回答,没一处不相符。 肖大队来了,面色凝重,敲着桌子面板:“何雨柱,你知道空间的重要性吗?” “知道,田中要是得了空间,就会发动细菌战。”事到如今,不管谁来了,他都是相同的回答。 肖大队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你也不能擅自决定扔进大海。” “空间属于我个人,凭什么我就不能决定了?”肖大队向来严肃,何雨柱向来尊重肖大队,这一次,双方剑拔弩张。 肖大队的鼻孔只差没喷火,胸膛一起一伏:“如此重要的东西,你不上交就是违反纪律。” “纪律不是个人说了算,把纪律规范拿出来,一条一条地过,看看我哪条没遵守。” “你擅自决定,没有汇报。” “空间是我的,我用不着向任何人汇报。”绕了一个圈,又回到起点。 他不想和肖大队谈纪律的事情,关押之前就仔细搜过身,光人一个。 黑珠子扔了是事实,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事后,他还摊开手,让他们看了空手心。 初初,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自己是千挑万选的兵王,最多就是降级罚薪,绝不可能有最严厉的处罚。 随着审问的级别逐渐增加,他渐渐明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自己进去吃免费饭。 问题是,谁能证明黑珠子是太奶留给他的? 而不是他在田中家执行任务获得的? 更或者,他是得到了空仓家的宝物,只要是执行任务得到的东西,都属于国家宝藏,并非他个人所有。 呆在狭小黑暗的禁闭室,整整一周,他猜想有可能在商议处理决定。 肖大队又来了,这次,现场没有任何人,也关掉了室内的监控。 “没有外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 “一直以来,我说的都是实话。”空气中无形之中带着的杀戮味,这是特种兵特有的味道。 肖大队已经不再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上司,而他也不再是肖大队寄以厚望的特种队员。 沉默了三分钟。 “你的思想和行为已不适合留在特别大队。”肖大队一板一眼地说。 开除! 这一周,他想了无数个可能性。 “郑千阳的烈士称号下来了吧?” “烈士?”肖大队哼了一声:“不听指挥,擅自行动,连累其他队员暴露,破坏了任务执行,要不是他死了,还要送他上法庭。” 他的心拔凉拔凉。 如果没有烈士称号,奶奶就享受不到相关的抚恤政策。 争有何益。 胳膊扭不过大腿。 他也不想和肖大队辩驳,若对自己有定论,有重大错误,郑千阳违抗命令保护自己也值得怀疑,有可能与自己是同谋。 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离开特种大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自己就真的摆脱了空间的纷扰,还可以一心一意履行对郑千阳的承诺,全心全意地照顾奶奶。 放了自己,未必就是事情有了定论。 作为多年的特种队员,他太了解特种兵的手段了,监控、侦查和跟踪。 得了,所有的手段都来吧。 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去宿舍收拾个人用品,这么多年,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 一个背包,一个挎包,就是他整整六年的储备。 这个宿舍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欢声笑语,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平就空荡荡的房间更加寂寥。 背着背包,提上挎包,缓缓走出宿舍,六个队友在走廊拦住了肖大队。 肖大队只说了三个字:“送送吧。” 知道于事无补,六人跑向何雨柱,而何雨柱已经走出铁门,任凭六人喊破喉咙,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响起了他们的队歌: 一生的好兄弟,无论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热情激昂的战歌被他们唱歪楼了,面对个毛,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老子过老子的独木桥。 从他们坚持要实话实说时,自己的脚就迈出了特种大队。 这首歌,属于他们,不再属于自己。 哗哗哗,楼上和楼下闪出一个个人影,有文职的,有正在训练的,浑身挂满泥浆的,站得笔直,向他敬着军礼。 尼玛,这是最高荣誉。 一般死了的特种队员才能得到这种殊荣,他的鼻子一酸,尼玛,不再是特种队员,跟死了一样一样的。 他很想说:“老子从此解放了。” 但是喉咙痒痒的,想喊又喊不出。 两旁响起了冲上云霄的特种队员军歌: 一生的好兄弟,无论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他平视前方,单手插进口袋,装出潇洒自在的样子,手指触碰到东西,捏一下,黑珠子。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扔了呢。 大白鲨说丢了的时候,他就拿了大白鲨的吊牌,扔进大海,黑珠子掉在两腿缝中,再向他们摊摊手。 他知道至少骗不了大白鲨,但大白鲨从没有提及吊牌的事,然后找准机会把黑珠子藏在蔚上校的兜里。 以蔚上校的级别,不会没收她的东西,会好好保管,等待她清醒以后确认。 谁知道,竟然在自己的裤兜里,估计自己在关押屋的时候,有人就把黑珠子找回来了,放进了他房间的军裤。 他用不着知道是谁干的,六个人,谁都有可能。 心照不宣。 第85章 郑千阳奶奶出山(一) 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在普通人眼里的正常,他一眼就看出,四合院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包括花盆里的泥土。 没有什么事情,比去山旮旯接郑千阳的奶奶更重要。 最后登上飞机,一眼就认出侧面戴墨镜的小伙子气质有所不同,找个嫩鸡来跟踪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飞了四个小时,再坐了七小时的长途汽车,在小镇上找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在镇上找平板车谈价,摇摇晃晃到大山脚下,算是把小伙子甩在镇上了。 再走了四小时的山路。 太阳毒辣辣地直射下来,他蔫哒哒地走在羊肠小道上,翻了好几座山,终于看见对面山坳树荫下有一个人影,风吹起了她的头发。 他开始奔跑,树荫下的人也开始向他小跑,跑到肉眼可见的位置,他看清是一个老奶奶,而老奶奶的眼神不好,还在小跑,气喘吁吁地喊着: “小阳子,小阳子。” 老奶奶跑到了跟前,看清楚朝她双向奔赴的并不是小阳子,而是一个陌生青年男子,剪着平头,穿着军绿色的裤子,满头大汗。 他向老奶奶行了一个军礼,“我是郑千阳的兄弟,他让我接您去北京。” 不用多想,她就是郑千阳的奶奶,李素英。 “小阳子的兄弟哈,他怎么不来?”失望的老奶奶又绽放出笑颜,脸上的褶子都平了许多。 “他执行任务,没时间回来,恰好我有假期,就托我跑一趟。”被郑千阳调教了许久,说谎信手拈来,面不红眼不眨。 “这孩子真是的,大老远的,麻烦别人,”老奶奶领着他往回走:“今天太晚了,歇一晚,明天一大早走。” 看来也得这样了。 跟着老奶奶走过长长的羊肠小道,满以为就在附近,结果又走了差不多一小时。 老奶奶走一段,歇一段,“我呀,前几天做了噩梦,梦见小阳子浑身是血,梦得我哟,心里慌慌的,就天天来这个地方等。 他出山的时候,我就是送到那个山坳子口,一直看到他没有影了,才回家。” 郑千阳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道是谁把郑千阳的尸体偷走了。 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影,何雨柱回到家后,桌子脚下有一张纸条,写了一串号码,经他破译,正是殡仪馆的冰柜号码,他去了,是郑千阳的尸体。 当夜,他把郑千阳弄进空间,埋在临近湖畔的苹果树旁。 到了低矮的茅草房,奶奶推开木栅栏,一只母鸡和几只大公鸡,带着一群鸡娃在溜达。 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被太阳晒得有点蔫,大白菜已经长得有手臂粗。 “早就该收拾屋顶了,千阳总是来信说,会接我去部队。” “嗯,他是有计划的人。”何雨柱瓮声瓮气地走进院子,到处都是鸡屎,他跳着走到门口。 一只鸡扑楞楞地飞过来,撞进他的怀里。 门没有上锁,推开门,四脚桌子坏了一腿,捆着绳子将就用着,两把黑漆漆的椅子,靠墙有两张床,挂着灰扑扑的蚊帐。 “山里蚊子咬人得很。大家都搬走了,我舍不得这块土,祖宗开的荒,”奶奶接下他手中的背包,放在小床上,“你睡小阳子的床,放心哈,我梦到他了,以为他会回来,收拾干净了。” 或许,郑千阳真的跟着自己回来了,他有点戚戚然。 家徒四壁。 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的奖状,大半墙都是,旧得发白,从小学到高中,哪一年都没落空。 奶奶杀了鸡,炖了满满一锅,用洗干净的洗脸盆装上,摆在桌子上。 把两只大鸡腿都夹给了何雨柱,“你吃,你吃,养了四年了,等小阳子回来。” 他不喜欢吃鸡腿,嫌肉老,更喜欢吃鸡翅,但老人家觉得鸡腿肉多才好,鸡翅全是骨头。 吭哧吭哧啃完鸡腿,奶奶又把鸡胸肉夹给他,哎哟喂,这肉,实在太老了。 四年的老鸡,长得壮实,肉又厚,两人吃了小半锅,奶奶给他舀了一大土碗鸡汤。 从奶奶的眼神,何雨柱仿佛看到了何妈,充满了爱意,即便自己只是陌生人。 山中没有电,天刚刚黑,奶奶点了油灯,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油灯一闪一闪,他觉得郑千阳好像就坐在屋子里。 窗台上摆着好多的菜种子,地上是红薯土豆萝卜。 看看家中,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何雨柱怕耽搁时间,还是说:“奶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我不去啦,你有时间再留几天,还有几只大公鸡,吃完再走,”奶奶一笑,露出豁牙。 “那可不行,小阳子再三给我交代,”何雨柱急了,“您要是不跟我走,小阳子会跟我翻脸,兄弟都没得做了。” “他的心意,我领啦,我就不去给他添麻烦,他还要娶媳妇,还要养孩子。”奶奶想得挺长远:“他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就能闭眼睛喽。” 奶奶想不到的是,郑千阳比她还早闭上眼睛。 “城里的条件好,什么都方便,您想种地,还有好多好多土地呢。”他想着,老人真要闲不下来,就可以进空间养鸡娃,种白菜,不也比蹲在山坳里强吗。 “他们说城里人可怜,没有地种,喝水都要花钱,”奶奶不停地摆手。 “那是别的城里人,我们那里呀,土地多得没人要,肥得很,黑得发亮,还有湖,还有山林,再怎么着,您也得去看看,真的不习惯,我再把您送回来。” 何雨柱都快急哭了,这老人家看起来就比较倔,很难说服的那种。 眼下就一个办法,把她先骗出去再说。 “还有,房子大得哟,前后两个院子,一个人住还瘆得慌。就想让您去看看家哩。” “他是想让我看家,是吧?”奶奶听明白了。“哎哟,他是没有人看家,是吧?” “对呀,房子忒么大,没有人看门不行,”他顺着奶奶的话往下说。 奶奶表情凝重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开始收东西: “那我是得去。 这孩子真是可怜呀,房子塌了,爸爸妈妈都压死了。 他妈硬是用身体撑着,让他活下来了。 我不管他,谁管他呢,我得去管他。” 第86章 郑千阳奶奶出山(二) 听起来,郑千阳不是奶奶的亲孙子。 “奶奶,小阳子是你亲孙子吗?” “隔壁的,我接的生,跟我亲孙子一样一样的,从小就孝顺,孝顺得不得了。 他家房子塌了,父母死了,小阳子看到塌房子就难过,我就开荒成土地了。” 破破烂烂的衣裳,何雨柱让她别收了,穿一身就好了。 菜种子收了一大篮子,还有她心疼的母鸡和鸡娃子,“我得去送人,就是有点远,明天绕一下路,叫他们过来弄回家养。” 那就不用了,今晚就弄进空间去养着,以后还能吃上好吃的大公鸡,何雨柱暗暗地想。 他背来的大背包空着,还有一个挎包,就是让奶奶收拾东西,基本都塞满了。 奶奶说他走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要好好歇下,明天还要赶路。 他躺在床上,奶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郑千阳的童年,走出大山去读书,天没亮就要走,天黑了还没有回来。 难怪郑千阳那么优秀,此时想起来,郑千阳的知识非常全面,是一个优秀的辅导者。 等奶奶有了鼾声,悄悄起来,站在院子观察一下,确定小伙子没有跟来,打开空间,在苹果树下挂起手电筒。 先是拔了菜,用筐装了,种进去,再把母鸡公鸡和鸡娃子连同竹笼子一起提进去。 等他忙完回到床上,睡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吃完昨晚的剩鸡,背上背包,提上挎包,牵着奶奶走出门,奶奶傻眼了: “哎呀,野猪昨晚来了,把我的菜都拱完了,可惜了,我的菜,我的鸡,还想着送人哩。” “野猪知道奶奶用不上了,帮奶奶消化了。”何雨柱啼笑皆非,居然当了一回野猪。 奶奶又转回去,在房里溜达了一圈,抱上搪瓷洗脸盆,“这是我的嫁妆。” 既然是嫁妆,他不好叫奶奶不带,最后,奶奶带带了他昨晚喝汤的大土碗: “这是我丈夫最喜欢的饭碗。” 总算是出门了。 走在羊肠小道上,奶奶突然站住,担忧地问:“小阳子的媳妇会不会嫌我老,嫌我手脚不利索?” “不会,他还没媳妇呢。” 奶奶更担心了,“会不会被人嫌,找不着媳妇?很多姑娘嫌弃老人。” “不会,好多女孩子想嫁他。他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郑千阳教了他好多哄田中元浩的话,随便编一编,哄老太太不成问题。 沿途,遇到老乡,知道李素英老人进城享郑千阳的福,都无比的羡慕:“老太太,熬出头啦,孙子孝顺呀。” 奶奶一个劲地笑。 山路不好走,何雨柱将大土碗硬塞进背包,前胸挂着背包,背上奶奶,奶奶头顶着搪瓷洗脸盆,千辛万苦才到了平路。 跟踪他的小伙子穿着灰朴朴的土布衣裳,坐在平板车上,他二话不说,把奶奶放在平板车上,放下背包,跳到平板车的另一侧。 奶奶还以为是他提前约的平板车,不停地向小伙子说: “谢谢,谢谢你啦,麻烦你啦。” “不用谢,那是他的工作。”何雨柱拉着奶奶的手。 小伙子脸一赤,闷不吭声地往镇上踩。 到了镇上,找到先前的旅馆住下,老奶奶从裤腰里摸出手绢包着的钱,要付钱给小伙子,何雨柱拦住她:“奶奶,用不着给钱,他是来保护我的。” “啊,小柱子当官的,还有人保护,”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指着背包和挎包告诉小伙子:“明天第一班大巴,去机场。东西交给你了。” “你,”小伙子有点急了,他确实是嫩鸡,但也是嫩鸡中的精品,领导给他任务来跟踪,他信誓旦旦完成任务,结果穿帮了。 “你什么你,人民子弟兵就应该保护老百姓,随时给老百姓给予帮助,没看到奶奶年纪大,东西多,真是的,山路就不肯去了?害老子背了六小时也没个人换换手。”他还把小伙子给教训上了。 翌日乘坐公共汽车去机场,结果奶奶晕车,坐了不到半小时,只能下车,连晕车药也无效。 小伙子提着背包和挎包,只能再找辆平板车,摇摇晃晃去机场。 奶奶怕风,扎着头巾,还怕何雨柱和小伙子着凉,硬要给他扎一块头巾,小伙子不肯扎,何雨柱脸一板: “你怎么回事?执行外勤还要贪帅不帅?戴上,不戴上,不接地气。” 七小时的大巴路程,平板车又坐了一整天,付出十倍于公共汽车的费用,总算到了机场酒店。 别说,头巾虽然老土,但真的管用,不然一整天吹在风中,不感冒也会头晕。 前台看到扎着头巾的三婆孙,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肖大队,派嫩鸡来跟踪他,还能帮他背包和提包,他只管奶奶,轻松多了。 被平板车颠了一整天,奶奶浑身都疼,也顾不上取头巾,背着奶奶进了套房,安顿奶奶躺下,自己也累得够呛。 好好睡了一晚上,小伙子叫的餐。 乘坐飞机更是遭罪,奶奶双手握住他的手大呼小叫,吓得全舱人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上了天,奶奶浑身吓得直哆嗦: “哎呀,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好,这么高,吓人哟。” “不会的,奶奶,没事的,您把眼睛闭上。” 奶奶紧紧地闭着眼睛,把头埋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哆嗦。 他想起奶奶昨晚说,郑千阳获救后,跟吓坏的小鸡娃似地,在她怀里发抖。 或许就如同此时的奶奶,他抚摸着奶奶的背,幻想着是郑千阳照顾着奶奶。 难怪他觉得郑千阳可靠又朴实,郑千阳是一个感恩的人,至死牵挂的都是抚养他长大的奶奶。 回到四九城正阳门的四合院,打开院门,奶奶站在院子门口,嘴巴张得能放进一整只鸡蛋。 “这是小阳子的房子?” “是的,”怕亲生父母来找茬子,特意去街道和社区登记了李素英的信息,从此,她就是四合院登记在册的主人。 第87章 找个人照顾奶奶 小伙子应该回去复命,不见他的人影,否则也要拉他进来打打卫生。 不用白不用。 好久没有打扫,山里的女人显老,奶奶名为奶奶,其实才57岁不到,但相貌和打扮和城里的老太太真的差不多,干活相当麻利,拿起扫帚就扫地,一会儿就扫得干干净净。 奶奶住前院的正房,何雨柱就住东厢房,刚放好行李,韩爱苏来了。 任务是机密,韩爱苏无意搅和其中,险些没命,回来也受到了严密的审查。 还好,她就是被闺蜜贾琳娜忽悠的翻译。 以旅游签证抵达日本,本是旅游,但贾琳娜中途提出体验古老贵族的生活仪式,她信以为真,所有事情都是贾琳娜操办,她只是糊里糊涂的参与人。 贾琳娜还在审查中,而韩爱苏的事情查清就回家了。 难怪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年头,闺蜜不但抢男人,还有可能让人送命。 贾琳娜在空间里曾说空仓十六是假货,就是正阳门的何雨柱,韩爱苏知道他是救命恩人,多次前来想答谢他,今天才得以进门。 只是,这件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属于禁止传播内容。 韩爱苏看着何雨柱,嗫嚅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事吗?”何雨柱不想和她闲扯,就算他被开除了,所知道的也是机密,泄露了,同样要被追究。 “我就来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何雨柱的手搭在门环上,根本就没想让韩爱苏进门。 他的这态度,印证了贾琳娜的猜测,更让她坚定了报恩之心。 “小柱子,谁呀?”扫完地的奶奶,拿着抹布,看到了门外的韩爱苏,多水灵的姑娘,马上喜欢起来: “哎呀,挡着门干嘛,快让姑娘进来坐。” 韩爱苏高兴地叫一声:“奶奶好。” 奶奶把韩爱苏迎进庭院,看看何雨柱冷不溜秋的表情,再看看韩爱苏热情洋溢的脸,信了何雨柱的话:城里的女孩子果然喜欢追男孩子,怎么追都追不上。 何雨柱牛b哄哄,奶奶同情城里姑娘不容易,厚着脸皮追上门,还要看人脸色,真真的和乡下不同,乡下都是男的追得屁滚尿滚,姑娘还看不上眼。 奶奶要邀请韩爱苏进屋喝茶,何雨柱叫住奶奶,说城里喝茶就在庭院,奶奶赶紧把庭院的桌椅好好地擦拭干净。 何雨柱担心韩爱苏乱说话,把她叫到一旁,“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明白,”韩爱苏以为他要说的是不能提任务的事情,而何雨柱担心的是她说出郑千阳和自己假扮情人一事,“我的意思是,她是我那个……那个助理的奶奶。” 韩爱苏恍然大悟,她还不知道郑千阳已经死了,以为何雨柱怕奶奶知道他俩是同性恋,赤红了脸说:“放心,我不说隐私。” 隐私个毛。 他差点就说粗口了,算了,和她解释不清,“反正,你喝茶就好,什么也不要说。” 奶奶盛情邀请韩爱苏坐下,看着何雨柱:“你烧点水,端给姑娘喝。” “我不渴。”韩爱苏连忙谦让。 “进屋有水是礼节。”何雨柱看不上归看不上,但礼节还是要的,奶奶是一个讲究人: “小柱子,烧水。” 韩爱苏扑哧笑了。 要知道,四九城人一般不叫什么子,按老话,太监才叫小柜子小杜子啥的。 韩爱苏笑话他有一个太监的名字,他索性告诉奶奶: “奶奶,她是小苏子。” 韩爱苏笑不出来了,奶奶点点头:“小梳子好,好听的名字,千阳的妹妹就叫小篦子,篦头上的虱子的篦子。你有姐妹吗?是不是叫小篦子?” “没有,我不叫小梳子,我妈妈姓苏,我爸爸就给我取爱苏,意思是爱我妈妈。” 奶奶笑脸了脸,不停地摆手:“你爸爸好肉麻。” 这下轮到何雨柱忍俊不禁,韩爱苏朝何雨柱翻了一个白眼。 何雨柱朝她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指着正房的侧房:“烧茶的东西都在里面,劳烦你去洗了,拿出来。” 韩爱苏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去正房找喝茶的器皿,奶奶看着何雨柱的派头,好不欢喜,果然把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要知道,韩爱苏没有多少人认识,但正阳门下的韩春明和苏萌,可是鼎鼎大名,家有房地产公司和装饰公司,尤其韩春明收藏的古董和老家具,少说也价值几十个亿。 韩春明一辈子就爱苏萌一个,追了二十多年,才终于抱得美人归,苏萌是大龄产妇,韩春明是中年得女,掌上明珠韩爱苏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手忙脚乱地替何雨柱洗壶洗杯,还要端出来,奶奶一看就没有干过活的姑娘,心疼地接下来: “你一旁歇着,我来就好。” 心里想,难怪柱子看不上,不会干活呀,那以后咋生活,看不上是对的。 “姑娘呀,奶奶告诉你,家里的什么活都得会干,洗洗涮涮是最基本的,缝缝补补也要,”奶奶看看韩爱苏的牛仔裤,膝盖破了好大一个洞: “你看看,你裤子都烂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找块布补补,明天拿过来,我教你。” “奶奶,人家这是时尚。”何雨柱赶紧指使奶奶离开院子,免得越说越离谱:“您呀,去看看您的屋子还缺啥,我得出去买。” 天快黑了。 “哎呀,姑娘,你坐坐,我得去铺一下床,”奶奶是个勤快人,活没干完,通身不舒服。 何雨柱开始下逐客令了:“茶也喝了,该走了。” “我知道你忙,明天我过来帮奶奶收拾院子。”韩爱苏还以为何雨柱在部队,肯定事儿多,奶奶刚来,什么都搞不明白,至少自己可以照顾一下。 他板着脸说:“别介,我不喜欢家里多个外人。” 好尴尬。 韩爱苏从小打扮得娇滴滴,从小学到大学都是招人喜欢的姑娘,在何雨柱这里一直吃瘪,再好的脾气也有些顶不住,气咻咻地离开何家院子。 回头瞅一眼马上就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弃的破抹布,气得直跺脚:“傲什么傲?同性恋有什么了不起。” 第88章 重回1943 夜深人静,群星璀璨。 他打开空间,走进苹果树林,花开之后,结了小小的果子,母鸡带着鸡娃子在林中歇息。 走到郑千阳的小坟堆旁边坐下,点燃一支烟,给郑千阳也点燃一支烟,开始唠嗑: “小阳子,不知道你抽不抽烟,来一支,不抽就闻闻。 奶奶来了,你放心,会好的。 我呀,无事一身轻,这些年光赚钱,没机会花,刚好歇一歇。” …… 聊了一会话,往回走的时候,右侧堆满了从超级商场搬来的物资,兄弟们真够意思,搬这么多,要是不会坏的话,够自己和奶奶用一辈子了。 还有黄子漠拿的药,话说回来,黄子漠先撤离,估计凶多吉少,回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基本都死了。 这一次伤亡惨重。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1943年,何妈还生着病,这些药是救命药。 检查了各种物资,把食品拿出来,给家里的冰箱补满,各种牛奶、火腿还有肉类,够奶奶吃好长一段时间。 关上门,思忖着上一次去了有一段时间,结果回来的时候还在墓地,证明1943年和2024年的时间计算方式不一样。 如果自己只是短暂地停留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影响2024年的生活。 但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出了一点差错,不能及时赶回来,郑千阳的奶奶还没有在城里的独立生活能力。 尤其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知道外人住进来了,肯定会来闹个天翻地覆,怕的就是奶奶没办法应对。 军校和地方大学差异很大,尤其进了特种部队,基本和同学们没了来往,现在去找人家帮忙照顾,肯定会遭白眼。 想来想去,也就韩爱苏比较可靠,可惜,自己今天没给她留脸,识趣的姑娘肯定不会再登门求难看。 他拍拍脑袋,千思万虑,就没想到这一层。 等不及再细想,睡意朦胧中,他好像听到了何春香凄厉的喊声:“何雨柱,你回来,你再不回来,何雨柱就没命了。” 这啥跟啥嘛。 乱七八糟。 紧接着又是何春香的哭诉:“你再不来,何妈两母子就没救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得了,肯定是小厨子何雨柱和何妈出事了。 想到这,他倒是心如明镜,小厨子何雨柱肯定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他活得很久,被寡妇秦淮茹一家吸光血,冻死饿死在桥洞下,而何妈至少还有两年的寿命,否则就没有何雨水什么事了。 有可能遇到大麻烦,吓住了何春香。 必须即刻解决奶奶的生活问题,他想起了跟踪的小伙子,若不出差错,肯定会另外派人来,毕竟他已经被识破,任务算是失败。 翌日开门去买豆汁儿,小伙子就坐在斜对面,他朝小伙子招招手,小伙子愣了一下,走过来。 “打两份豆汁儿套餐,你要没吃,就三份,”他毫不客气地安排小伙子当跑腿。 小伙子很快将三份豆汁儿、焦圈和咸菜摆在庭院桌子上,奶奶喝了一口豆汁,呸地一声吐了:“找老板退钱,坏了,馊了。” “奶奶,是这味。这就是老北京的豆汁,您不习惯,吃肉末饼子。”还好,小伙子比较机灵,还买了一些其它。 一边喝豆汁儿,一边问:“你哪个分队的?” “狮子王是我师傅。”小伙子答非所问,但何雨柱也算听明白了,这任务交给了狮子王,狮子王交给了自己徒弟,所以知道穿帮了,也不换人,反正换谁都一样。 几年的兄弟,这点底细还是知道的。 但上头有交代,还得照办。 那就好办了。 狮子王虽然没有帮自己,但也不会害自己。 “我得去办事,你呢,好好照顾我奶奶,晚上也别走,住西厢房。”他指指旁边的房子。 “我得跟着你,”小伙子倒是老实。 他点点头,“嗯,跟着,跟着。可以跟着。” 有个可靠的人跟着也不错,万一自己在墓地出了岔子,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院子够大,够奶奶折腾,正在处理院子里的花圃,准备种上蔬菜。 他先去糕点铺买一些糕点,路过女人化妆品店,想想空间里好多高级化妆品,但包装精美,还有日文,要是拿出来给何妈用,太招眼了,遂进去挑选了一些透明的收纳瓶子。 回到家,该清点的清点,趁小伙子不备,把带给何妈的东西塞进了空间。 然后带小伙子看冰箱里的食品,知道小伙子不会做饭,使劲地敲他的脑袋,“从现在开始,你会了。” 一起去了墓地,给太奶上了香,摆上祭品,好话都快说完了,天边还没有炸雷和闪电。 “何春香,我来啦。”他大大声地喊道,声音在墓地里回旋。 小伙子双脚不停地交换,站了两个多小时,他还赖在墓地不走,眼看天快黑了。 完蛋。 是不是没有何春香接应,就走不了? 但何春香如何知道该接应自己? 夕阳西下,半边都是红烧云,小伙子不停地看着表,何雨柱沮丧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出墓地的小径。 陡然,头顶一声惊雷,大地都在颤抖。继而天边亮起一道闪电,极其刺眼,小伙子吓得捂住了双眼,何雨柱欣喜地看着天边。 mmd,歇菜了。 不对,还应该再有。 啪啪啪,惊雷响了,一直从天边到了跟前,闪电打得滋滋滋直响,“快跑,”小伙子想拽他的胳膊,他甩开小伙子的胳膊,开始往前奔跑。 漆黑如没有星辰的深夜,一道闪电由远及近,直射到胸口的黑珠子,一丝细细的红光在黑珠子上爬行,细光裂变成千手蜈蚣。 视线所及之处,野草都在疯长。 他再次成了儿童,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在李天明的背上,浑身疼痛。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好一些没有?”李天明扭过头,问着他,他想抬抬手,尼玛,手背浮肿,整条手臂都是一条条血印子。 他从李天明背上跳下来,撩起肚皮上的衣裳,一道道长长血印子,横七竖八。 第89章 琳琅满目的物资 黑皮警李天明上次遇到诡异气候,吓得差点尿失禁,这次就是直奔诡异来的。 得知何雨柱回来了,惊喜地搓着手:“哎呀,我的妈呀,你总算回来啦,你再不回来,我的生活都没办法正常啦。” 经李天明一说,他才知道自己走了差不多四个月,正好符合自己在2024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计算器有点独特,他在2024的时间,1943年也跟着流淌,但是他在1943年的时间,却要进行折算。 他启动系统,询问折算的规律,系统只回答他: 【2024年是地球的真实时间纪元,但1943年则是过去,过去和现实在穿越过程中,会有不同。】 他想知道的是,如果他在过去经过一年,在2024年会是多久。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切,别搞玄乎的,老子要真实可靠的。 【你试一年,就知道了。】 ——等于白问。 【知道还问。铅笔。】 看来,铅笔成了系统替他取的绰号,还好,比2b更隐晦。 滋滋滋,面前就他和李天明,他还以为系统和他捣乱,翻了一个大白眼。 【恭喜你,你升级为使者。】 ——莫名其妙的升级,老子啥也没干。 【杀手中有一人晋级为教官,你正升荣升为使者。】 ——哟嗬嗬,看来他们升级,自己也会跟着沾光,那他们当了大将军,自己岂不要当国防部长。 【认识有误,不属于军队系统。】 ——有道理。 【四个月的滞后计算,增加了45平方公里……】 知道系统随后的提示,嫌哆嗦,直接了当地说:“来点土地。” 李天明被他搞懵了:“这里土地多的是,荒的。” 以后最好和系统神交,不要说出声,免得被人认为神经病。 这45人,应是在大牛村里带的徒弟,有一部分人奔赴延安,刚刚升成教官。 不过,他们也太拉胯了,这么多人,差不多四个月,才消灭了45个鬼子。 隐退系统,指着自己身上的红印子,问起李天明:“这身伤怎么回事?” 说起来话长,何雨柱临行前,悄悄塞给何妈五个大洋傍身,还给了面粉大米和牛肉罐头放在何春香,拜托何春香照顾何妈。 何妈对儿子一直上心,有子有所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走后,她自然也发现聪明能干的儿子走了,偶尔摸大洋出来发呆,结果被何大清发现了。 那可不得了。 抢了何妈的五个大洋不说,还找出了白面大米和金贵的牛肉罐头,有了这些好玩意,他惦记起了从来不敢去的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的妓女哪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去了一次,就去不了第二次。 但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去不了八大胡同,只能退而求其次,天桥寿长街一带的“暗门子”,价钱便宜,三五毛就可以消遣一下。 只是白天不能去,摸黑还可以。 这些中年暗娼挺有职业道德,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尝了甜头的何大清,动不动就往那里跑。 但见钱眼开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先收钱再办事,从不赊账。 耐不过欲火焚身的何大清又想从何妈身上下手,实在弄不出钱,就打女人,还打不出钱,知道何妈心疼儿子,就把儿子往死里打。 好他个何大清。 李天明说的这当儿,小厨子何雨柱的记忆也慢慢与他合二为一了。 “走,回!”何雨柱气咻咻地说。 === 何春香房间。 看到李天明背着何雨柱回来,着急地迎上来:“怎么样?” 李天明耷拉着脑袋说:“还是不行。” 何春香急得一跺脚,差点摔个屁股墩,眼泪哗哗就往下流:“这个不负责任的狗东西,去了就回来了,早知道还不要来,看看嘛,把人害成什么样子。” 李天明把何雨柱放下来,何雨柱坐在对面,哎哟叫一声,何春香去拿几个包子出来,“你吃,吃饱了,给你妈带两个回来,不能让你爸看到,不然以为你们还藏得有东西,更要往死里打。” “嘻嘻,是不是肉包子?”他嬉皮笑脸地问。 何春香怔了一下,看看笑嘻嘻的李天明,再看看笑咪咪的何雨柱,对着李天明就是一脚:“我让你骗我,不是好东西。” 又开始捶打何雨柱:“你也是个坏东西。” “好东西,我不是好东西,我有好东西。”肉体很疼痛,他瘸着腿绕着桌子跑,何春香以为他学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亏得他在郑千阳处学了不少,哄男人哄女人都一样,话照好听的说: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打开空间门,李天明和何春香也想进去,险些撞个满头包。 难怪,在1943年每次申请邀请都会失败,在过去式的人,进不了空间。 系统有系统的逻辑,空间有空间的逻辑,过去和现在还是有所不同。 他搬出稀罕的巧克力、饼干、蛋糕、糖果和各类包装好的肉食,还有洗脸的泡泡,擦脸的日霜夜霜精华水,甚至涂指甲的透明指甲油,大白鲨想着讨好姑娘的化妆品一样也没带走。 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两人好是稀罕,一样一样地观看。 包装纸鲜艳,设计精美,尤其香水往何春香身上一喷,李天明拼命地吸着鼻子: “好香呀,神仙水呀。” 真有神仙水。 他马上回空间,在一堆箱子里翻出神仙水,拿出一瓶,翻译给何春香听: 护肤精华露,具有多种功效和作用,滋润美白、营养肌肤、调理新陈代谢 、深层保湿 、改善肌肤质地、改变肤色 、平衡油脂分泌、舒缓日晒后肌肤、平衡肌肤ph值 、修复受损细胞和基因 、加速血液循环 、调理亚健康 。 女人用的东西太神秘了。 一套又一套。 何春香摸着神仙水爱不释手,爱美是全世界女人的通病,为了美,不计一切代价。 “你喝酒不?”他问李天明。 李天明一个劲地点头:“喝喝喝,什么都喝,有什么拿什么。” 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日本清酒、烧酒、梅酒、啤酒和威士忌,通常送酒都按瓶,何雨柱可是按箱来计。 第90章 贾张氏报丧 李天明彻底看傻了眼,指着靠墙的十来箱,“这,这都是送我的。” “当然,你随便喝。” 他想着,自己不能在这儿久留,但时不时还得来看一看,李天明的关系必须要深度维护。 “等你喝完了,我再回去给你搬。” 空间里还有很多,他撒了一个谎,这样的话,李天明想喝酒,就得盼自己回去,还得盼自己过来。 以后再让他迎来送去,就不费功夫了。 摸着花花绿绿的纸箱子,李天明啧啧啧地称奇:“太好了,一看就好喝得不得了,总算我没白背你跑来跑去。” 要知道,李天明在何春香的逼迫下,背着何雨柱跑荒郊野外三趟,总算把他背回来了。 “春香小姐姐,借你的包袱用一下,我在家里拿不方便,得从你家拿过去。” 他想何妈了,心已经飞回95号院子。 何春香找出花布包袱,收拾了一包袱食品,再加上肺结核的用品,为了掩人耳目,李天明背着何雨柱回到95号院子。 挨了打的何妈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看到李天明把儿子背回来了,硬撑着坐起来。 何雨柱一骨碌从李天明背上跳下来,“妈,您怎么样了?”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那个8岁的憨憨,何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淌到了下巴底下。 “妈,您别哭,”他用衣袖替何妈擦着眼泪。 李天明动情地抽着鼻子:“何妈,您算盼出头了,有好日子过了。” 何妈招呼李天明坐,李天明惦记他的十来箱各式酒,说声不打扰就跑了。 何雨柱倒来开水,吹凉,按药片说明,让何妈服下,再从包袱里拿出白巧克力,掰一小块塞进何妈嘴里,“妈,甜不甜?” “甜,甜,”何妈扯起被子呜呜呜地哭,“儿子”回来了,她的日子算有盼头了。 何雨柱坐在床头,拉着何妈的手,陪着掉眼泪。 贾张氏出门去茅厕,听何家这边有哭声,蹑手蹑脚在窗下偷听,何妈压抑不住的激动,哭得好是大声。 敢敢何雨柱死啦。 要知道,昨晚何大清拿着烧火棍,先是没头没脑的打何妈,然后又满院子追着何雨柱一阵好打,何妈和何雨柱又叫又哭,惊天动地。 何大清嫌弃老婆,满院子都知道,这般打儿子,满院子也知道原由。 之前何家的火爆子脾气爷爷上了何雨柱的身,把何大清收拾得没脾气。 始终没留多久就走了,何大清想起来有气,但昨晚的劲头确实过了,打得忒狠。 谁都没吱声。 四合院的破事多,阻止打老婆,搞不好就弄自己一身臊,前院的阎埠贵恨不得何大清往里打,贾张氏更是如此,反正人人都有小心思。 贾张氏去对面易家,幸灾乐祸地说:“哎,何雨柱不行啦。” 易中海老婆讪讪地笑了一下,心想:人家死了儿子,你装不知道就行啦,还笑成一朵花,也不怕…… 贾张氏报完讯,又去了前院,阎埠贵刚回来,贾张氏凑上去:“老阎,老阎,你学生不行啦。” 阎埠贵往后看一眼:“断气啦?” “断了,刚刚断。” 阎埠贵摇摇头:“唉,何大清这就不对啦,教育孩子嘛,也不能往死里整,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贾张氏撇撇嘴:“就一个浑不吝,吃干饭,浪费粮食,要我说,死了也好,另生一个挺好的。” “贾张氏,这就不对啦,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做得不对,要教育,不能诅他死嘛。” 阎埠贵是堂堂人民教师,盼学生死传出去多不好,上次打伤学生,就吃了大亏,一有什么活动,校长和教导主任就会明里暗里拿他说事。 和阎埠贵说不到一块。 贾张氏懒得再理阎埠贵,阎埠贵也不想再说何家的事,何大清家里断了顿,连混合面窝窝头都吃不上,现在死了人,肯定要借钱埋人,他可不想摊上这事。 活人,死人,都跟他没有关系。 赶紧回家,关上门,吩咐杨瑞华,谁来敲门都不能开,搞不好,兜里的钱就揣不稳了。 天差不多黑了,在外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家,站在门口的贾张氏等来了许富贵,跟着许富贵往里走,一路走一路说。 走到何家窗户前,许富贵和贾张氏竖起耳朵听,何妈没有哭了,在房间走来走去。 “可能在穿衣裳。”贾张氏对许富贵说:“好歹得让他穿件齐整的。” 何雨柱听到窗边有动静,示意何妈继续,他摸到窗边听见许富贵说: “后面胡同的李槐花刚刚死了老公,何大清惦记上她了。” 贾张氏嘴一撇,“你搞错了,李槐花瘦不拉叽的,何大清才看不上她。” “何大清刚刚拐到后面胡同去了。” “那你还不去叫他回来,他儿子死了,还有心情去找寡妇。”贾张氏气咻咻地说。 许富贵想了一下:“算了,我不去打扰他的好事。” “何妈,要不要我帮忙,”贾张氏扯起嗓子喊一声。 何妈打开门,昨晚哭肿的眼泡还没有消,刚刚哭了一阵,还红着双眼,贾张氏装得好心好意: “节哀顺变,儿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你还年轻。” “你的儿子才没了。”何妈砰地关上门。 贾张氏回头看着许富贵,指着何家的门:“你说,这人真是的,怎么说话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还想帮她来的。” 许富贵马上走了。 何雨柱踮着脚尖推开窗门,他的眼角瘀青,嘴角嘴裂,腮帮子肿着,正在切着卤牛腱子,刀功不好,没有切成薄片,切成一坨坨,还有酱卤猪蹄,用手掰成四块。 贾张氏看着两碗荤菜,比过年还丰盛,而且盘子里还有四个大白馍,比她的胸脯还要大。 再看看何雨柱,何雨柱拿着手电筒从下巴底下往上照,舌头吐得老长。 贾张氏大叫一声,“鬼呀……”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翻下台阶,再一看,何雨柱低着头,阴恻恻地看着她,没有黑眼珠,只是白花花的两团白眼睛,“妈呀,鬼呀……” 第91章 何大清,你完蛋了(一) 贾张氏以手肘撑着地,往后爬,看着何雨柱的舌头一会长,一会儿短,一转头,连滚带爬回到贾家,吓得浑身直发抖。 前院和后院都听到了贾张氏的声音,家家户户都跟聋了似的,谁也没开门问一声。 刚回到95号的老贾,在前院门口听到贾张氏凄厉的叫声,心里一慌,跑回家,贾张氏指着何家: “鬼,何雨柱死了,变成厉鬼,在做阴饭,一大碗牛肉,一大碗猪蹄,还有白面大馍。” 按她的理解,说是阴饭没有错。 阳人平时过年才能勉强吃顿像样的饭菜,哪能平时又是牛肉又是猪蹄。 老贾恨铁不成钢,气得直跺脚:“你呀你,也不怕遭晦气。赶紧关上门。” 以他对贾张氏的了解,肯定是听到何妈哭丧,跑去看热闹。 要说何妈死了,老贾都不怕,软柿子一个,想怎么捏就怎么。 儿子何雨柱不一样,有时候比鬼还机灵,要不是贾张氏经常撺掇何大清压着他,肯定能翻天。 死人比活人难打发,还是小心为妙。 贾张氏喊那一嗓子,前院中院后院都各怀鬼胎,易中海回到家听说何雨柱没了,是贾张氏传出来的消息,赶紧过来贾家询问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来了劲,绘声绘色地说方才的情形,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这院子真的不干净。 “完了,要是……人小鬼大,昨晚的事,我们都没有劝一句,他心里有恨,会不会整点动静?”老贾担心起死人捣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张氏平时絮絮叨叨,老贾对那些事也是深信不疑。 易中海对鬼和阴饭的事半信半疑,但大晚上,让他去何家探探虚实,他也不敢。 “何大清呢?” “在后面胡同李槐花家。” 三人坐在一起,各怀心事。 看着贾张氏惊惶失措地跑回贾家,何雨柱说不出的欢喜。 尼玛,要不是有心理准备,贾张氏的表情反而会吓坏他。 估计贾张氏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都浸到肺部和腹部了。 从窗缝中,看到易中海进了贾家,这一丘之貉。 关严窗户,把海碗和盘子端到桌子上,“妈,吃晚饭啦。” 说也奇怪,吃了一块何雨柱塞的白花花的糖果,何妈觉得有了力气,要知道,巧克力本就有提供能量和调节情绪的功能,所以,分泌的多巴胺让她心情愉悦。 昨晚何大清下手出奇的重,打得两母子浑身都是血印子,不少地方渗血水,弄脏了粗布单子。 家里单子不多,何妈拿出一块大张单子对折,给儿子换上。 等她到了桌子旁边,好香的卤牛肉腱子和酱香猪蹄,口腔瞬间分泌出唾液。 何雨柱给何妈塞一个大白馍。 何雨柱走的时候,留下足够的米面和肉罐头,还有何春香也时不时提一些过来,都被何大清弄走养外面的女人了,当然,贾张氏也没少沾光。 何妈的肚子空成了一张皮,更别提荤菜。 “您呀,好好地吃,不要再给我省。放心,以后您吃不完的肉,吃不完的馍。”何雨柱拿起一块卤牛腱子,塞进何妈的嘴里: “好好吃饭,我吃饱了,出去上个茅厕。” 从儿子塞给她五个大洋起,她就知道“那个儿子”了不起,可惜一走,何大清变本加厉。 现在,给她撑腰的人回来了,顿时觉得脊梁骨硬了,背也能挺直了。 何雨柱狼吞虎咽一个大白馍,再吃了一块酱香猪蹄,确定填饱了肚子,推开门,易中海恰巧从贾家走出来。 四目对峙。 “柱子,你没事吧,我正打算过来看你。”短短三十秒,易中海就知道狗东西贾张氏又tmd的胡说八道,明明一个大活人,还什么鬼,什么阴饭。 但何家吃荤肯定没有错,香味飘在空中,隔十来米的易中海也闻到了。。 何大清欠了债,昨晚为了钱又打媳妇又打儿子,今天居然有钱吃荤,莫非何妈还有一点私房钱,不想做饿死鬼,临死前吃顿好的? 绝有可能。 何大清一辈子就疼惜裤裆里面的玩意,亏啥也不能亏裤裆。 有那样的丈夫,确实看不到希望。 “易大爷,你是看我死没死,还是看我打算怎么死?”易中海的心思,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又机灵了。 易中海暗暗地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以前贾张氏说何家爷爷上身,易中海半信半疑,但何雨柱确实反常,聪明一小段时间后,又憨不拉叽的。 昨晚被何大清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今天乍眼一看,完全不同昨晚的精气神。 何雨柱大摇大摆走出中院,经前院大门转向后院胡同,进了李槐花的院子,站在李槐花家的窗户跟前,何大清正在和李槐花说话: “要我说呀,你担心的事就不是事,你又不是不认得柱子妈,她能活多久呀,了不起给她半年时间,就上天了。” 李槐花的儿子还小,也就两岁多,稀里呼噜地喝着粥,啃着馍,李槐花哪里肯依:“你说死就死呀,她不死,你能把她掐死不成?” “她死不死,和你我有什么关系?我的饷钱在你的兜里不是?” “哪天你想明白了,屁股一拍回去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李槐花的声音嗲声嗲气,都说她从前是八大胡同里的丫头,姿色平平,才从了良,不曾想命不好,儿子才两岁,丈夫死了。 前后左右院的男人都跟苍蝇似的,一有机会就往这边钻,摸不着碰不着,看看她扭着腰走路也是好的。 这不,何大清刚刚黏上了。 何大清急了,举起手来发誓: “我何大清要是背叛李槐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赌咒要有用,人都不剩几个了。”李槐花倒是巧笑一声。 何大清巴巴地说: “槐花呀槐花,你个小妖精,你长得比潘金莲还好看,我怎么会舍得走呢。” 李槐花可是大胡同里混过,不说琴棋书画,起码的涵养还是有的,不悦地横眉竖眼骂起何大清: “什么潘金莲潘银莲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92章 何大清,你完蛋了(二) 美人说得咬牙切齿,居然生气了。 何大清好是不明白,我明明说的是好话,槐花还怎么不高兴?定是槐花见识短浅,不知道潘金莲多么惹人爱。 “哎呀呀,你去天桥上听一听,说书的王先生说《武松》,说潘金莲是世上的大美女,你听听王先生怎么说的。 不过十二三,就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梳一个缠髻儿,着一件扣身衫子,做张做致,乔模乔样。” 这还没有完,何大清怕槐花骂自己贪图女色,只学一小段,槐花并没有反怒为喜,只能继续往下学:“ 西门庆说她:黑鬒鬒zhěn赛鸦鸰的鬓儿,翠弯弯的新月的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直隆隆琼瑶鼻儿,粉浓浓红艳腮儿。” 窗外的何雨柱听呆了,连骆宾王都不知道的何大清,背起《金瓶梅》居然只字不错。 他没有听过,自然不知道有没有漏,这还不算,紧接着还有: “娇滴滴银盆脸儿,轻袅袅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软浓浓粉白肚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啧啧啧,那帮听书的老爷们,听得都流口水了。” 李槐花扑哧笑了: “是你淌口水吧。” 何大清正了脸色,一本正经地说:“那哪可能。 那时候,我和你也就只打一次照面。 就那一次以后,在我的心里,我就认定你了。 什么潘金莲李金莲王金莲,统统都比不上你……” tmd,何大清的本事全用在这上面了,越说越淫荡,越说越邪门,何雨柱冷不丁敲了一下窗,叫一声:“何大清!” “哪个狗东西来扫老子的兴,”何大清说在兴头上,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只觉得两只手还不够用,恨不得变成百手蜈蚣,就能让李槐花全部落在手掌心中。 窗外这一喊,吓了李槐花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何大清以为院子里的小娃来坏自己的好事,打开门,撸起袖子走出门口。 儿子何雨柱,一张衰脸肿得不成样子,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昨天没收拾够,今天还敢来找我的晦气,”何大清举起拳头,还没等他落下。 一根细细的竹篾子抽在他光光的手腕上,这一抽一拉,像刀子在手臂上划过,疼得何大清叫了一声。 顿时,眼前都是密密的黑影子。 好他个何雨柱,抽腿抽屁股,都疼不到何大清,专抽裸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脸。 抽得何大清抱头鼠窜,一个劲地喊娘。 不管他往哪,都被何雨柱堵在前头,抽个正着。 李槐花听到何大清杀猪般的嚎叫,出来看看,被何雨柱一篾子斜斜抽在脸上。 啊…… 李槐花只见眼前细影子纷飞,捂着脸跑回家,砰地关上门,满脸钻心地痛。 屋外何大清已经叫爷爷了:“爷,爷,我不敢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何大清说不出的后悔,只道他爷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还不是昨晚他没轻没重,差点让何家断后。 要知道他爷能随时回来,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下重手。 这下叫苦连天也没用,昨天他打得有多狠,今天他挨得就有多狠,手和脸火辣辣的疼,还没完没了。 “滚回去!”何雨柱一声厉喝。 何大清像只没头的苍蝇往后院冲,被一篾子抽得马上掉头就跑,慌里慌张跑回家,风一样的冲进门,躲在何妈背后:“救我,救我,他要打死我了。” “跪下,”何雨柱举着篾子一声怒吼,何大清扑通冲他跪下。 何雨柱指着墙上的黑框相片:“跪你爹。” 何大清跪在地上转了个90度,没能正对,又拖着腿跪到中央,对着镜框相片喊道:“爹,救命呀,爹……” 他只盼墙上挂着的爹,给站在地上旁边的爷说一声:不要再打他儿了。 尼玛,别人都疼儿,唯独何大清的裤裆一犯浑时,就啥也顾不上了。 何妈难得有了精气神,端着椅子坐在灯下,拿着针线缝着何雨柱的破裤子。 何大清拉着她的裤腿儿,带着哭腔说:“媳妇,媳妇,你说说。你说说。” “给谁说?”何妈瞅瞅墙上的相片:“要是你爹会管,他早就管了,我给他说的车轱辘话都要装一卡车。” 何大清的脸肿得像猪头,比关公还要红,手背也是红通通,肿得老高,认不出个人样,指指何雨柱:“你给他说,让他不要动手。” 想起何大清昨晚绝情绝义的嘴脸,何妈冷哼一声: “昨晚,贾张氏撺掇一句,你就要送我娘俩见阎王,现在你要我帮你说好话。你怎么想的你。” 呜呜呜…… 跪在地上的何大清吓得呜咽起来。 何雨柱拿起针线篮子,“这些破裤子破衣裳,不要补了,补了也穿不了两回,好好歇着。” 说着,把何妈拉到桌子跟前,取一块包成心形的黑巧: “来,试试这块,黑巧,有一点点苦,但是好吃着呢。” 跪在地上的何大清彻底懵了,满满一篮子花里胡哨的东西,糖纸比大白兔奶糖还要好看。 要是有这些东西,不愁李槐花不脱裤子,大腿根的宝贝就任我…… 他这么一想,何雨柱已经听见了,一脚踹在他背上:“死不要脸的老色批,就知道让女人脱裤子。” 可以说,不到三秒,何大清的整张背都湿了: ——我的妈呀,他能知道我想什么。 何雨柱冷冷地说:“何大清,你那就污浊心思,我都嫌恶心。” 他把何大清屏了,何妈咬着一小口黑巧,点点头,故意奚落何大清道,“确实有一点苦,但是真的好吃得很,甜呢。” “喜欢吃,咱以后有的是,天天换着吃。”何雨柱又挑了一块薄脆饼干,撕去塑料纸,递何妈嘴里:“妈,吃吃这,香得很吧。” “这纸都这么好看,撕了白瞎了。”何妈看着包装纸,好是舍不得。 “妈,你这针纸盒子旧了,明儿我给你找一个漂亮的透明盒子,”鬼子的饼干盒实在漂亮,何妈一定喜欢,今天搬东西太多了,没来得及去翻。 第93章 给鬼子看个相 何大清跪他爹,何妈和何雨柱在灯下吃糖吃饼干。 何家的门大大的开着,易中海假装去洗碗槽打水,看了好几回,不像是何妈和儿子要赴死。 “易大爷,我妈没买老鼠药,今晚你们看不成热闹喽。”何雨柱冲易中海叫一声。 易中海的心里一激灵,我的个娘呀,这孩子怎么切中我的心事呀,要知道,易中海在全院最有城府,谁都猜不准他的心思。 他就算把全院都算计了,全院都以为他憨厚老实,可惜,何雨柱能听心音,他的伪装在何雨柱一览无余。 夜深了。 关上门,何大清跪在地上睡着了,何雨柱枕着胳膊,想着心事,何妈的事办了,该回去了,奶奶没有独立生活能力,还得靠自己照顾。 黄子漠说肺结炎的药6-9个月,要视病情变化,按何妈的情形,吃6个月,再询问医生比较恰当。 他还不知道黄子漠的情况,撤离的工作人员凶多吉少,而且他也被开除了,也没有资格再询问内部的事情。 找一个肺部专家还不算难。 也就是说,至多6个月,自己就必须再来看何妈的病情,视情况调整药物份量。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如何保障何妈和何雨柱的安全? 浑不吝何大清的聪明劲用错了地方,不好好经营家庭,一门心思顾及他的裤裆,要是发现儿子又是个憨憨,估计又是变本加厉,留再多的钱和食物都无济于事。 他举起孱弱的小手腕,何雨柱的记忆慢慢涌出来,自他走后,小厨子也想自力更生,奈何缺少大脑经验支持,总是失败。 不行,自己暂留几天,提高他的行动能力和应变能力。 院子有了动静,他竖起耳朵,应是贾张氏出门排队买混合面,虽然有何大清帮衬,日子也是捉襟见肘。 况且,近来,何大清正在极尽全力讨好李槐花。 只是李槐花虽然不是八大胡同的顶尖丫头,那眼界也已经拔高,不是几碗白面一小袋大米就肯脱裤子,何大清费尽口舌,花费不少,也就眼上手上占点便宜。图实惠,还得时不时和贾张氏在地窖厮混一番。 贾张氏一出院子,何雨柱也出了院子,对准贾张氏的后膝窝就是一弹弓,转身就回了院子。 啊! 贾张氏倒在地上叫唤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进了门,假装刚刚起床,到厨房给何妈弄早点。 何大清跪了一宿,连早饭也不敢吃,急急忙忙溜出院子,贾张氏手托着腰,一扭一扭往回走,尾椎硬生生坐在地上,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要叫唤两声。 何妈起床的时候,白馍已热好,还有一小碗豆豉鲮鱼,这是最不值钱的罐头,但下馍和炒青菜,味道不错。 一碗青花鱼罐头,超大块的鱼肉,骨头炖的松软;蒲烧鳗鱼罐头,用纸将鳗鱼条一条条分开,非常干净卫生的设计,鳗鱼丰满而油香,表面炙烤得焦香,鱼肉松软,有一股很特殊的焦香味。 茶碗蒸罐头,就是日式蒸蛋,浓郁的高汤味,肚里缺油水,饭量就特别大,而且何妈的病需要营养,他还开了一罐牛肉味的“丼饭罐头”。 包袱里姜烧猪肉、猪肉、烧鸡、牛烧肉、盐烤青花鱼口味,留到午饭和晚饭。 “今天吃吃罐头,明天去买新鲜肉,看您想吃什么买什么,”他从兜里摸出两个大洋,放进何妈的衣兜: “钱拿来就是花的,不要舍不得。” 上次给了钱,“那个儿子”就走了,这次又给钱,何妈吓住了,抓住他的手: “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活不成的。” “不走,我不走,”他看着何妈眼眶里的眼泪,心里一酸,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心里却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走的。 许大茂在门口晃了一下,跑得没影了。 “妈,您的药要吃三顿,每顿都不能少。”他等一下要出去逛逛,也不知道会不会耽搁,未必会回来吃午饭。 何妈点点头,药丸子比苦汤好吃多了,吃了也感觉没那么闷。 西医很贵,不是寻常人家看得起,这个儿子根本没带她去西医,直接把药拿回来了。 她也没有多问,这个儿子本事大得很,手中还有大洋,药也就是不是坏东西。 “罐头和糖果藏起来,不能让日本人看到了。”何雨柱担心鬼子进院搜查,万一发现家里的东西都是日本字,肯定会严加盘问,就会出岔子。 当然,这一点,他也提醒何春香和李天明,不能销毁的日本包装,统统带到何春香家,由他放进空间。 从墙上取下脏兮兮的书包,拿到门口拍掉灰,回头向何妈说:“拜拜。” 何妈举着手,嗫嚅着嘴,不知道拜拜的含义,他再补一句:“再见。” 尼玛,再见也不应该说,他重新补一刀: “不要送,外面有风,注意保暖。” 一边走一边想,要多留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必须切合现在的小厨子何雨柱。 经过何春香院子,把几个空铁罐头盒子扔进她的尼龙袋子,等李天明的垃圾到了一起送进去。 贪吃的何春香一夜之间,把昨天的新鲜玩意儿都试了个遍,特别喜欢白巧克力,“这个,这个还有没有?” 有是有,但不能告诉她有,否则就没了期盼。 “我得回去拿。下次多拿一些,”他留意了白巧的包装纸。 何春香好奇地问:“很贵吧,这些东西要两个大洋吧?” 懒得和她说未来的事,说起来没完没了。 “我没花钱,进了鬼子的超市,直接搬了就走。” 这可稀奇了,还能这般操作,何春香很是吃惊,“他们不拿枪打你?” “我哪有那么傻,当时是夜半三更摸进去。”1943年的何春香憨憨的,比刻薄的太奶好玩很多。 “鬼子讨厌得很,你最好给他搬空,哭死他个狗东西。” 诶,贫穷限制了何春香的想象力,她完全想象不出田中家的超市场有多大,品种有多丰富。 要想田中浩二伤心欲绝,除非把那栋楼炸了。 尼玛,老子反正也不是子弟兵,办个旅游签证,去炸了它。 第94章 同桌情谊 和何春香唠了一下嗑,唉呀,我的妈,还得去学校。 他背起书包就跑,冲进教室,站在门口想了一下,才记起自己坐在最后一排。 “何雨柱,你爸又把你打成了猪头三。”前几排的同学扭过头,以前是他同桌,上次阎埠贵用教鞭抽他,结果胳膊被划了长口子,嫌他老惹事,不和他一起坐了。 其他同学哈哈哈地笑了。 “还有,你爸老叫我骆宾王,你回去告诉他,不要给我改姓,烦死了。” 何雨柱没有搭理他,低头找着课本,鬼子占领四九城后,要求各学校以日语作为学生们的“母语”,只有极少数教会学校才有教学的自由。 而且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事变,迎得了表面上的辉煌胜利,更是不可一世。 正义的中国人都从内心抵触日语,何雨柱也一样。 这一堂课正是该死的鬼子语,好在,他去执行任务前,专攻了三个月的语言,应对鬼子语言已经绰绰有余。 刚刚开始念诵,学校的“特派员”进来了,这王八蛋是鬼子伤兵,因战功没有送回国,而是驻扎在学校监督学习。 每次升旗的时候,就要讲一大堆烂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只看到他耀武扬威,校长和老师们也十分害怕。 最近这王八蛋喜欢窜教室,哪里在学日文,他就要领读,声音小了还不行,必须大声念。 我艹,这就是有名的奴化教育。 他娘的,什么都能当,就亡国奴不能当。 这鬼子进来学校,检验寥寥无几的几本图书,凡含有中华民族、精忠报国和爱国、自强、奋斗等内容的书本和画册,一律撕毁。 看到鬼子特派员,他都没有收拾阎城贵的心思,一门心思想着这个丑恶嘴脸的特派员。 特派员走到他跟前,短腿不说,还是罗圈儿,站在他面前,厉声喝道: “声音再大一点。”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王八蛋才不管你八岁还是七岁,一不顺心,就抡起拳头,打得你爹妈都不认得,还无处伸冤。 他摇头晃脑地读着鬼子的课本,全tmd的胡说八道,特派员满意地点着头,背着手刚一转背走到讲台,他变腔变调地诵着: “我日你个妈妈,干你十八代的老祖宗……” 同桌扑哧笑了,笑得冒鼻泡,特派员扭过头,恶恶地看着他的同桌,几步窜过来,挥起巴掌就要抽过来。 何雨柱连忙拿起课本,指着下面的课文: “老师,这一段,我不会读。” 死批根本就不认字,瞪着看了好久,指着前面的课文:“读前面的。” 他又开始摇头晃脑地读课文,同桌也规规矩矩地读着课本,总算侥幸过了这一关。 特派员去隔壁教室监督读书,他的同桌开始和他说小话: “柱子,你好聪明,我差点要挨打。” “我会看相,他印堂发黑,要走霉运,可能活不了多久。” 同桌嘴一撇:“我才不信你,你就会乱吹牛。” “吹什么吹,”他装作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真的,肯定不超过十天。” “你要说准了,我输你一个窝窝头。” 得了,你的混合面窝窝头,我才不稀罕,何雨柱暗暗地想。 快到中午了,何家的口粮都被何大清匀给了野女人,何雨柱早上能吃半个窝窝头,晚上回去还有半个,中午就没有口粮。 同桌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窝窝头,分了一小半,塞给他: “给你。” 他手里拿着黑乎乎的刺鼻的小半个窝窝头,心里涌起一点暖意。 “吃呀,你看你瘦的,”同桌推推他的胳膊:“我家也快断顿了,我爸愁得,半夜两点去排队,还没买上粮。” “去张家口可以高价买白米。” 同桌吓得脸色煞白:“吃大米要杀头。” 这年头,真tmd有不是人过的,连八岁的小孩都吓得魂飞魄散。 “偷偷吃,哪还让别人知道。”何雨柱小声地说。 “你不知道,狗汉奸会去报告。” 放学了。 他跟着同桌一起往回走,认清同桌家的门,再去到何春香家里,李天明正坐在她家喝茶,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tmd的威士忌太好喝了。 “说正事,鬼子和走狗干尽坏事,你给我把他们开的当铺、大烟馆、妓院和赌场摸个底。” 李天明端着茶杯,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弄好名单,就不关你的事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呸地一声吐了。 尼玛,这茶也太劣质了。 “等等,老子有好货。” 他提起垃圾,跑进空间,放在一个塑料大桶里。 再去物资堆,mmd,堆积成了小山,这可不行,得认认真真的捋 一遍,等他捋了还不到十分之一,就泄气了。 算了,以一己之力,捋到明天凌晨,也捋不完,反正都是吃的,有一定的保质期,先吃着吧。 翻出包装精美的茶叶,取出三条。真空包装的鲜牛肉,每袋五斤,又是三包。 何春香和李天明是他的死党,有自己的一口,就得有他们的份。 把女人化妆的日霜夜霜洗面奶和精华水,倒进在四九城商场买的透明的收纳瓶子。 再翻出白巧克力,还有三盒透明盒子装的饼干,正准备要出空间,想起同桌的小半个窝窝头情谊,提了五袋白面粉放在空间门口,才抱着收好的物资出了空间。 何春香捧着饼干盒子,好是稀罕。 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忍心打开。 把茶分给何春香和李天明,正要走,何春香拦住他,搜他的身,硬是分了一半白巧克力,嘻嘻笑着:“就知道你偏心。” “那是我妈。” “我还是你的春香小姐姐,”她学着何雨柱平时嗲声嗲气的声音。 一哄何春香,他的声音就变软了。 “我回家了,我妈等着肉下锅。”他挎起春香的包袱一溜烟跑了。 何妈站在门口口翘首以待,总算盼回来这个儿子。 一整天,他不在跟前,何妈的心一阵阵发慌,好几次走到学校门口,又倒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走了,自己就是找到学校也无济于事。 如他所料,饼干盒子险些耀瞎了何妈的眼睛,把饼干取出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把针线一一收纳进盒子。 砰砰砰,有人敲门。 谁来了? 何雨柱将饼干一股脑地收进包袱皮。 第95章 暗杀特派员 打开门,阎埠贵阴恻恻地站在门口,灯光映了一半在他脸上,显得更是诡异莫测。 “你和李小明说的什么屁话?”阎埠贵推推黑框眼镜,不像是诈他。 他马上将一整天和李小明说的话回忆了一遍,也就是给特派员算命的事犯了大忌。 但自己说的时候声音很低,而且之后,和李小明形影不离,定不是李小明告诉阎埠贵。 tNNd。 只有一个可能,阎埠贵躲在窗户边上,偷窥特派员的领读,不意听到了他对李小明吹的大话。 很多学校都有类似的特派员,大多都是没有文化的伤兵,来监督奴化教育的推进。 纵观中国历史,被外族统一了多次,蒙古族和满族,但都被汉人成功地同化了,这帮万恶的小岛民,杀不尽中国人,就妄想将国人同化,不遗余力地推进他们的狗屁文化。 何妈走到门口,“阎老师,有事吗?” 阎埠贵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说: “你得管一下你儿子,他在学校胡说八道,诅咒大日本皇军的特派员活不过十天。” 何妈已经吓得浑身哆嗦,拉住阎埠贵的手:“阎老师,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帮帮忙,这事不要告诉别人。” 阎埠贵使劲拽出自己的手,“这不是小事,我已经告诉校长了,校长也吓住了,说明天要报告给特派员,你自求平安吧,”说完,快快地跑向前院,生怕何家黏住了他。 何妈马上关上门,拿起何春香的包袱皮,开始收衣裳,收食品,何雨柱站在门框边,“妈,干啥。” “马上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四九城。” “没事,妈,校长明天才报告。”何雨柱心中有数,并不慌张。 何妈抹一把眼泪:“明天就来不及了,日本人杀人不看人,管你老人孩子还是女人,拿着枪就打。” “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何雨柱把包袱里的东西取出来,再把透明收纳瓶的东西一一指给她看,哪一种是洗脸的,哪一种是早上擦的,哪一种是晚上用的: “要记得,包你用上半个月就白嘘嘘,滑腻腻。” 他稳如泰山,何妈如一只惊弓之鸟,也没了主张,何妈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何大清还没有回来,何妈才不操心何大清的生死,他更是如此。 谁都没提何大清这个人,反正他在外面风流鬼混也是常事。 夜深了。 何妈还在翻身,他要出门没办法不惊动何妈,“妈,我去上茅厕。” “我跟你一起去。”何妈一骨碌爬起来。 他把何妈按在床上:“外面冷,你不能着凉。” “你也别出去,”何妈拉着他的手,他拍拍何妈的手,“放心,没事的,你不要出门,弄个动静出来,贾张氏又要作文章了。” 何妈点点头,他害怕何妈扰了邻,再一次叮嘱她:“听话,不要起来,前院的阎老西坏得很,免得我们家说不清楚。” 他悄悄出了院子,直奔学校,特派员住在学校分的宿舍,他熟门熟路翻了院墙,蹲在窗下听了一下,特派员拉着鼻鼾声,睡得真是香。 他用尖刀拨开门闩,摸到床前,双手齐下,一尖刀扎在特派员的心脏上,两只手按住特派员的嘴。 吃了痛的特派员还在睡梦中,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猛地蹦了一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硬是死死按住特派员的嘴。 特派员的喉咙咕嘟咕嘟地响了一下,两条短腿打了床铺一下,身体抽一下,就没动静了。 tmd的,比杀鸡还利索,杀鸡还等血放完,才可以松手。 看看床上的一堆死尸,留着丑陋的小胡子,死样子比活着的时候还稍稍耐看一些,至少不是面目狰狞。 本时凶恶得跟螃蟹似的,恨不得举着钳子走路。 好好的小岛国不呆,偏偏跑到别的国家耀武扬威,还读你他妈的难听得要死的狗屁日语。 现在可以好好下地狱领读了。 杀个人,就跟去趟茅厕拉个大号似的简单。 简单翻了一下,就几块大洋和不多的联币,估计有点钱也去妓馆了,其他也没什么财产。 学校的特派员死了是大事,弄不好,一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得去宪兵队接受审问,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这时候,他开始埋怨怂包校长,要不是怂包校长要出卖自己,他才不会挑宿舍当行凶地点,最起码也是在他去妓院的路上弄死他。 找到笔,得写一些有价值的便条。 md,只知道四九城的鬼子有空仓和田中浩二,得了,就让田中浩二垫背吧,tmd的打死了郑千阳,这个仇是结下了,收拾不了田中浩二,给他制造些麻烦也是好的。 用日文写下一张便条,大意是田中浩二让特派员帮忙找回国运输线的事情。 再写了几张欠条,还有妓馆女人写来的便条,约他喝酒吃饭逛街啥的,把他的生活搞得相当丰富多彩。 然后故意把东西翻得很乱,弄得像是入室抢劫,才原路返回。 特派员死了,日本宪兵队肯定会插手,一定会查到便条,田中浩二偷运东西比特派员的死因更有价值,日本宪兵队是中国人的地狱,也让田中浩二尝尝自己人的拳头。 等他回到家,何妈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何雨柱,一把拉住他的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去哪了?” “别问,我就去上个茅厕,您明天该干嘛就干嘛,阎埠贵要来问你什么,你该害怕还是要害怕。正常一点。” 本来要去给李小明家送点面粉,何妈没有睡觉,怕她担心,也就没敢绕这一趟。 半夜出去干活,回来才安安稳稳睡一觉,比平时醒得晚,醒来时,何妈已经蒸好了白面馍,牛肉切成丝,和咸菜炒在一起。 他要好好地吃饭,补足体力,过几天还要好好地干上几票。 吃完早饭,用黄皮纸包上三个馍,叮嘱何妈按时吃药,大摇大摆地上学。 经过何春香家,李天明早早等在门口,知道他想打劫,但确实没有功夫和他闲扯,还要去学校看好戏,拔腿就跑。 第96章 来自2024年的白馍 李天明追了一小截,没追上指着他脊梁骨骂:“小兔崽子。” 今天要升旗,照例特派员会在膏药旗下讲一大堆废话,讲得唾沫乱飞,词不达意,偶尔还要唱他娘的家乡歌谣。 记忆中,每次唱的都不一样,上一次唱的是: 樱花啊!樱花啊! 暮春时节天将晓, 霞光照眼花英笑, 万里长空白云起, 美丽芬芳任风飘。 去看花!去看花! 看花要趁早。 …… 好好的一首歌,被他唱得跟哭丧似的。 李小明以前和何雨柱不怎么说话,经昨天那件事,两人的感情升温不少,对着他嘀嘀咕咕: “不知道特派员今天要唱啥。” “管他的,”他知道特派员来不了了,关键阎埠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好像他是随时要逃跑的罪犯,他不能多说,担心阎埠贵研究他的唇语,又要去给校长报告。 旗升完了,还没等来特派员,全校师长站在原处,平时都是特派员通知解散,没有他的命令,把校长整不会了。 都看着校长,校长也不敢擅自叫学生们解散,特派员的大逼兜子可不挑时候,说打就打。 校长冲阎埠贵打个眼色,阎埠贵一溜小跑去了特派员的宿舍,很快,连滚带爬地过来:“不好啦,大事不好啦,特派员被暗杀啦。” 死啦? 李小明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何雨柱:“嘢,还没到十天。” 全校骚乱中。 校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阎埠贵也吓得没有主意了,其中一个年轻男老师比较有胆色: “学生们都回班上。” 学生们统统回到教室,挤在窗口看热闹,一位老师挽着校长去报去报告警察,不一会,黑皮警来了,穿着屎色制服的日本宪兵队也来了。 特派员死了是大事。 老师们统统在办公室等待调查。 何雨柱的班长不知哪根筋不对,开始叫嚷,“日本人来了,我们读课文吧。” 读个毛,怂包,想屁吃哩。 “不要吵,要安静,大日本皇军要破案,我们不要影响他们思考。”何雨柱吓唬班长道:“就你这毛毛躁躁的,小心拉你出去吃枪子。” 吓得班长不敢说话,其他的同学也缩着脖子,用手捂着嘴。 到了中午,老师们还没有到班上,李小明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混合面窝窝头,放在何雨柱的手里。 而李小明的肚子里咕咕咕地响了一下。 这年头,谁都吃不饱,正是长个头的年龄,都营养不良,都长不高。 何雨柱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白馍,悄悄塞在李小明手里,李小明看到白面馍馍,两只手紧紧捂住,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迅速藏进书包里。 从书包里掐了一点点皮,放在嘴里,巴答巴答一阵,舍不得下咽。 “吃呀,”何雨柱掰一小块放进嘴里,李小明摇摇头,轻声告诉他:“我奶奶病得很重,我留给奶奶吃。” 何雨柱本来给自己准备了两个,再摸出一个,塞进他的书包里: “吃,必须吃。” 李小明好是惊讶,“你们家怎么有白面?” “何春香,你知道吗?” 李小明点点头:“知道,跳大神那个。” “嗯,她到处做生意,赚不少钱,她给我的。”何雨柱说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我会看相,我给她看了一下相,叫她趋利避害,她一高兴送我一袋白面。” “给我看看,看我以后能不能发财,吃上白面馍馍,”李小明朝他伸出手掌心。 他拍拍李小明的手掌心,故弄玄虚道: “看相这玩意,好的说不准,坏的就准,以后记得不要让人随随便便给你看相。” 吓得李小明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有个词还没搞懂:“什么是趋利避害?” “这个很复杂,你最好不要懂。” 两人在教室背后说着小话,吃着白面馍馍,“骆宾王”的鼻子比狗还灵,大声地问:“你们有没有闻到很好闻的味道?” 大家都吸着鼻子,使劲地闻,有一个“治安维持会”分子的儿子也在班上。 所谓的治安维持会就是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这种人为虎作伥,帮着日本人欺压同胞,无恶不作,但有一些特权,吃得比同胞强多了。 这儿子得意地炫耀:“是白馍的味道,我知道,我家就吃这种馍。” 切,不对,这比白馍还香。 唯有何雨柱清楚,他提出来的面粉不是打劫四九城日军的粗面粉,而是从田中浩二的超级商场搬的鼎级雪花面粉,1943年的四九城人根本就没有尝过这么高级的面粉。 何雨柱扎紧了李小明的书包,然后在课桌通道跑了两个来回,搅乱了空气,“看,宪兵队走了。” 所有孩子全都堆在窗户前,看着屎色制服的宪兵队背着步枪走出校门,没有抓人,校长的脸又红又肿,肯定挨了不止一巴掌。 该。 谁让他胆小如鼠,要不是他要报告特派员,何雨柱肯定不让校长兜这件事。 阎埠贵进来教室,也没有心思教新内容,让他们朗诵课文,心事重重的阎埠贵走到教室底部,在何雨柱跟前停了一分钟,再往前走,何雨柱的脚尖闪电般的勾了一下阎埠贵,当即摔个大马趴。 何雨柱没事人似地朗诵课文,摇头晃脑,十分认真。 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看看何雨柱,没有平时捣蛋后,心虚的样子,相当镇定,相当认真。 放学了。 他和李小明走出校门,李小明紧紧捂住书包,生怕白馍变成鸟儿飞走了。 “你肢体放松一点,要是鬼子看到了,就要搜你的身,以为你藏得有炸弹。”他把李小明拉到一旁,小声地提醒一句。 李小明装出松驰感,但还是不够松驰。 “你要这样,就把白馍还我。”何雨柱担心一个白馍害了李小明,还害自己全家。 要是宪兵队和黑皮警要检查他,他势必会说出白馍出自自己,而黑皮警和宪兵队就会上门要自己交代白馍的来由。 这还得了。 他决定把李小明押送回家,一路上,他指点李小明: “做贼心虚,你没做贼心虚什么?” “我怕狗会长的儿子抢我的馍。”原来,李小明担心的是这个。 第97章 阎老西吓破胆 把李小明送到家门口,他才掉头回去南锣鼓巷,李天明早就等不及了。 “小兔崽子,你跑什么跑,”李天明揪着他的耳朵,他嬉皮笑脸地说: “你没完没了,我要回学校升旗,特派员要在旗杆下发表演说,迟到了,要挨揍。” 李天明吁了一口气:“你们算是解脱了,特派员死了,真他妈的痛快,胸口插一刀。” 这片区归属李天明,李天明也出现场了,只是何雨柱在教室,没看到黑皮警在宪兵队面前的孙子样。 “查到什么了吗?” 李天明嘴一撇,“这王八蛋事多着呢,又是赌又是嫖,还走黑活。宪兵队接管了,没我们什么事。” 如他所料。 “这些狗日的,就该死,还死得轻了。 要我说,妈的,不要一刀毙命,要小刀子慢慢割呀割,”李天明的手比起刀,在桌子上来回地拉,骂得咬牙切齿: “他们怎么杀我们百姓的? 枪杀炸死都是好命,烧死,放狼狗咬死,活活打死。 去年寺庙来了一百多个逃难的女人,分给士兵们,强奸后再弄死,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我艹,我艹!” 砰,李天明瞪着双眼,一拳砸在桌子上,哎哟哟,疼得抱着手,直跳脚。 何春香捂住耳朵不想听,何雨柱黯然神伤。 李天明总算平静下来,他等了一整天的大事,经这么一折腾,已经没了兴致,蔫哒哒地要走。 “喂,你找我什么事?” “本来想问你没有烟,算了,没心情抽。” “好像没有,我不抽烟,看到有烟,也没有拿。”约摸有看到,但他很担心,以李天明的烟瘾,万一当众抽烟,万一被鬼子发现了,这可不好。 看到李天明沮丧的样子,又心生恻隐之心,“你等一下,我找点其他东西给你。” 何春香拉着李天明坐下,他打开空间,在物资堆里,确实翻到几箱和平香烟。 他们七个人都没有烟瘾,偶尔抽支烟,也不过应个景,不知谁搬的香烟。 而且还挺识货,选了品牌中最昂贵的铁盒,公认的日本国产最豪华的香烟之一。 谨慎起见,打开一箱,抽出一盒放进书包。 再挑了蛋糕和面包,还有林林总总的方便食品,提着一大篓子出去。 从书包里摸出铁盒子:“你运气真好,还真的有一盒。” 李天明翻来覆去地看着香烟盒子,“啧啧,这鬼子真精细,盒子搞这么漂亮。” “你小心点,这货现在鬼子还没有出产呢。” 李天明抽出一支,点燃猛地抽了一口,空气中不再是呛人的烟叶子味,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凉的香草气息。 “真不错。你回去再给我搞一点。”就这烟,李天明就要把何雨柱撵回2024年。 他嗤之以鼻,“真的是,你以为就在四九城隔壁呀,我还得签证,还得飞tmd的几小时。 再说了,走在他们的街上,老是分不清时间,看到穿制服的警察,手就痒痒,就忍不住想上去,一刀捅一个。” 李天明眨巴眨巴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杀过人?” “没呀,你看我像杀人的吗?”何雨柱举举瘦不拉叽的胳膊,“看,手无缚鸡之力。” “你多少岁?” “8岁呀。”何雨柱开始装起了傻。 李天明戳戳他的额头:“我问你,你在2024年是多少岁?干什么的?” “学生,十来岁。” “那你怎么去日本偷东西?” 他咂巴一下嘴,反正李天明也没有机会弄明白自己是真是假,“去旅游呗,我们可有钱啦,比鬼子还厉害。 动不动就去他们那里吃顿饭,喝喝酒,调戏调戏小娘们再回家。” “他们穷凶极恶,你们不怕他们胡乱开枪?”李天明实在难以想象四九城人还敢去小日本的地盘旅游,是嫌命长吗? “切,我们有钱,他们穷得叮当响。 我们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就跪在门口:欢迎你们。只差没喊我们爹。” 李天明猛地捶一下腿:“可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不然我也去,让他们跪着迎接我,谁喊我爹,我就给他一块大洋。” 再逗下去,就穿帮了。 “我得回家了,我妈还等我开饭。”他提着花包袱往家里跑。 去同学家绕一圈,再在何春家耽搁了,等他回到前院,何妈正站在阎家门口:“阎老师,柱子还没有回来,柱子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他没拴在我裤腰上。”阎埠贵正在钉窗户,没好气地说。 何雨柱走过去,尼玛,阎老西家的窗户里面钉上了厚厚的木板。 “你这干嘛?” 何妈看到儿子,高兴地拉起何雨柱就往中院走,何雨柱频频回头看着阎老西的窗户: “搞得跟监狱似的。干嘛呀,把自己一家钉死在里面呀。” 何妈低声说: “你们学校出事了,日本人被杀了。” “阎老西就把自家窗户钉死了?”何雨柱有点想明白了,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回到家,有了白馍气味的前车之鉴,他把窗户和门关得严严实实。 再把面包放灶台边,用黄油煎了几块大肉火腿片,把火腿往两块面包当中一夹,就是一块三明治。 何妈从来没有这种吃法,越吃越好吃,一连吃了三份三明治,何雨柱还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真好吃。”何妈的嘴角还有面包渣子,用衣袖擦擦嘴,“就是牛奶有点腥味。” “您不要嫌腥,好好补充营养,病就会好。”他强迫何妈喝了两大杯牛奶,再把剩余的牛奶喝得一干二净。 何大清没有回来,两母子吃起了独食,毫无愧疚之心,反正何大清有好吃的,心里也没两母子。 谁也不欠谁。 洗洗涮涮,何大清还是没有归家,两母子也没有留门,各自上床歇息了。 正当他昏昏欲睡,床头站了一道黑影,吓得他一激灵,已经跳起来锁喉,何妈吓得哇哇大叫。 “妈,您不要偷偷摸摸站我床头。”幸亏他的手劲不足,否则这一下子,足以让何妈闭气。 第98章 杀汉奸不手软 何妈双手捂住脖子,也是受惊不小。 “我,我想着特派员怎么就死了。”何妈还在纠结这件事。 他把何妈扶回床边坐下,“您呀,少操心别人家的事。 好好管好这个家,把东西藏得隐秘一点,药呀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人看到。” 要说这年头的女人天生就会藏东西,真心藏的东西,怎么也找不着。 何妈要不是摸着大洋想这个儿子,何大清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五块大洋。 再说,何雨柱每天拿回来的东西基本定量,够两母子晚上和第二天早中两顿,多的也不往家里放,怕的就是出事。 “我怕,我怕,”何妈怀疑是这个儿子干的,但又不敢说出口。 如果真是他干的,就印证了他是何大清的爷爷魂上身,有的老人说,鬼上身久了,吸走了阳气,也会不长命。 这两天,她是矛盾至极,有这个儿子在,有人替她出头,她有好日子过,但这个儿子呆久了,真儿子的小命又不保。 “您担心什么,您直说。” “我,我是想呀,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何妈的眼神闪烁,言语也吞吞吐吐。 何雨柱料到何妈有所怀疑,也不能说得直白,只能说:“您放一万个心,我有分寸,不会害您。” 何妈点着头,躺下,何雨柱帮她把被子掖好,“药得吃,营养得跟上,觉也得睡好。” 他睡了一小觉,走到窗前,月明星稀,月光洒在院里的石头上,他穿好衣裳,会长还有两个成年儿子,都是“治安维持会”的成员,正因为有两个成年儿子的支持,他才当之无愧成了会长。 也就是说,他最起码得干掉三个人,如果惊醒了家庭的其他成员,看到了他的面目,那抱歉,一家人就得一起上路。 虽然会长的老婆和小儿子也不是好玩意儿,但罪不至死,他不想滥杀无辜。 经过田中浩二一役,抢了一些枪支弹药。 停在街道上的货车,有不少先进武器,都存放在空间,既然他耍了花招,藏起了空间,这些枪支弹药都成了他的私货。 听到何妈睡得很熟,他进去空间,检查了枪支弹药,取了一把无声手枪,别在腰间,再拿了足够的弹药。 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使用无声手枪,枪支太先进,必定引上进心宪兵队的注意,又会大肆捕捉“抗日锄奸团”。 摸到会长家,翻墙进去,从鼻息判断房间内的性别与人数,先是进去,两枪就毙了两个成年儿子。 等他摸进会长的房间,一枪毙了会长,会长的老婆觉很轻,已经醒了,他顺手抡起床头的台灯,把会长老婆砸晕过去。 特种兵杀几个普通人,就如同一脚踩死几只蚂蚁,他之所以小心翼翼,就这副身板不太配合。 摸出会长的院子,沿着墙根摸到了李小明家,用刀尖拨开门闩,进了厨房,从空间门口提出五小袋白面粉,放在案板上。 顺利回到95号院子,和许富贵撞个满怀。 “你,”许富贵捂着肚子,瞪着何雨柱:“大晚上不睡觉,晃什么晃?” “拉稀!你不睡觉,跑出来会野女人。”说着,他扯起了嗓子:“许富……” 许富贵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吼丧呀吼,老子也拉稀,”说完,夹着腿跑往茅厕方向,还不忘回头骂他:“浑不吝,你个浑不吝。” 没想到,何雨柱深更半夜真的敢扯着嗓子乱喊,他就算没有偷野女人,经何雨柱这么一喊,四邻八坊都以为他被拿了现形。 一边走,一边骂道: “哄谁呢,还拉稀,撑不裂你的屁眼,老子不姓许。” 许富贵没说错,混合面还抵不上棒子面,棒子面好歹也是纯粮食,而混合面着实不是人吃的玩意儿,去茅坑瞧一瞧,蹲一排大老爷们,都在和肚子里的干屎干仗。 好在许妈在娄半城家当佣人,鬼子进驻以后,娄半城内心不愿配合鬼子,但明面不敢违抗,仗着有钱日子还过得去,许妈也就多少能偷点油荤让一家人沾光。 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厨师,肯定比许妈更趁手,但他得手的东西都管裤裆那玩意了,顾不上何妈和儿子。 一院子的家事,家家都清楚,许富贵才会暗地里嘲笑何雨柱哪可能拉稀,肯定是肚子胀得厉害,拉不出来,才半夜还往茅厕跑。 看着许富贵狼狈地边跑边骂,何雨柱笑咪咪地自言自语: “叫你平时拧我耳朵,踹我屁股,欺软怕硬的老王八,整不死你,老子不姓何。” 回到中院,搬两块砖砌在许富贵必经的耳廊,关上门,刚躺上床,就听见外面扑通一声响,紧接着就是许富贵的骂娘声: “哪个龟孔子乱摆砖头块子,哎哟,王八羔子……” 何妈已经醒了,慢悠悠地问:“你出去了?” “我肚子不舒服,吃多了。” “许富贵是不是摔跤了?”何妈听许富贵的声音,应该摔得不轻。 何雨柱装作不知道:“摔了吗?真的呀,那他就是活该,眼睛配相的,不知道看路呀。” === 阎埠贵进来点名时,会长的小儿子没有来,要是其他同学,阎埠贵又要吱吱歪歪,会长的儿子来不来,遵不遵守纪律,阎埠贵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小明偷偷告诉他:“我家也有白面吃了。” 何雨柱装作惊讶地看着他,他压低声音说: “我小叔是那一帮的,肯定是那一帮的人送来的。” 何雨柱不懂那一帮是什么意思,李小明在课桌上写一个“日”字,然后在“日”字上面打了个x。 一瞬间,何雨柱钦佩地看着李小明,仿佛李小明是抗日锄奸会的成员。 宣明珠曾说过,鬼子占领四九城后,很多高中生和大学生组织抗日锄奸会,没有受过训练,却敢于拿起枪暗杀鬼子和汉奸。 很多人因此而牺牲。 李小明的小叔应该也身遇不测,李家还以为是锄奸团在接济他们。 应该的。 虽然他们牺牲了,力所能及地照顾他们的家人,是最基本的道义,不应该忘记他们。 “你小叔是英雄。” 李小明骄傲地点着头。 第99章 绝世美味牛排 午餐,李小明掰了一半白馍给他。 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白馍,装成十分享受的样子。 “有香味,”骆宾王又tmd的闻到了,但是今天会长儿子没有来。 “骆宾王,你是想屁吃吧,”又到了中午闹哄哄的时候,何雨柱一怼骆宾王,大家哄堂大笑。 自从何大清叫他的前同桌骆宾王,骆宾王就成了他的绰号,大家都这么叫,连阎埠贵也叫他骆宾王。 他就是不想姓骆,也不行。 骆宾王对何大清给他改名换姓很是不满,气呼呼地回过头,不理他。 何雨柱从书包里偷偷摸出几块巧克力,在家已经剥了糖纸,用黄皮纸包着,即便如此,看起来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糖块。 李小明闻了一下,拿出一块,其余的包了,塞进书包,就看到他伸出舌头舔呀舔,然后放进嘴里,不敢咀嚼,不知多久,才把巧克力给融化了。 何雨柱本来对巧克力没兴趣,看到李小明的吃法,也觉得好吃极了。 吃过巧克力,李小明的整个下午都在欢笑,时不时将鼻子凑到书包里闻一闻巧克力的香气。 放学后,他陪着李小明走了一段路,拐进何春香家,去翻出平底锅、黄油和牛排。 想到95号院子全是牛鬼神蛇,让李天明把何妈叫来何春香家吃饭。 他在厨房教何春香化黄油,然后将整片牛排放进锅里,双面煎成八成熟,再夹进盘子里。 一人一片牛排,两片吐司,一碗玉米奶油汤。 李天明执勤时经过西餐厅,看过老外们的排场,知道这些都是高档食材,“他姥姥的,外国人吃得这么好。” 何妈笨拙地用着刀叉,在盘子上切得滋啦啦地响,何雨柱帮何妈把牛排切成小块:“要保障牛排的温度,才能保障牛排的口感,不能全切细了。” 何春香和李天明学得有模有样,何春香咬着香嫩的牛排粒:“我们的牛肉那么老,这个真嫩,一进嘴就能化了。” “肉质不同,还有部位不同。最重要,黄油的作用,还有不能煎得过火。”何雨柱说起来头头是道。 碍于何妈在场,谁都不提2024年的事情,但是李天明和何春香好是羡慕。 吃完一块牛排,李天明拍拍肚子,“我觉得还不够。” “得了,小心吃成啤酒肚。”何雨柱不想再进去翻东西,何妈就在这儿,肯定是要等他一起走的:“不能贪肚子,小心拉肚子。” 一提到这,李天明的脸都绿了。 顿时骂起日本狗: “那些狗东西就是来亡我们的种的,现在只要拉稀,就会认定为霍乱,被拉到城外活埋。今天早上活埋了十几个。” 多少人对做亡国奴没有知觉,其实没疼到他头上,等他醒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李天明记吃不记打,上次就砸痛了手,这一次,又痛得他捧着手直跺脚。 他们不知道,何雨柱知道。 1945年8月6日和9日,广岛和长崎迎来了“小男孩”和“胖子”,炸弹在离地面约500米的空中爆炸,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和高温,几乎瞬间摧毁了整个城市。 商业区和居民区被夷为平地,数十万人在短短几分钟内丧生。 日本投降,结束了二战。 “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地活着,看得到庆祝日本滚出中国的那一天。” 李天明和何春香算是他的知己,一起吃完东西,还意犹未尽,何春香沏上茶,何妈留意自己家有的东西,何春香家里也有。 有何妈在,何雨柱不大谈时事,喝上几盏茶,挎上包袱和何妈回家,何春香叮嘱何妈,下午早点过来,一起做晚饭,躲开95号的瘟神。 据李天明说,95号院子在警局也挺有名气,一个贾张氏,一个刘海中,都是好事精,拉着警察就说个不停,搞得黑皮警都有些烦,当初张二瘸子的事,要不是李天明暗中吓唬过他们,早就报料了。 走在路上,何妈担心地说: “日本人盘查得很厉害,天天来查男人女人的手指头,只要怀疑会打枪,当场就打死了。” 还好,何雨柱手指上没有硬茧,鬼子检查的时候,他正在学校读书,完全没有风险。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何妈说着说着,双腿好像没了力气,站在原处不动。 何雨柱牵着何妈的手,“您呀,这些都不是您该操的心。” “治安维持会的会长死了,今天闹得可凶了,到处都是日本人和黑皮警。”何妈说起来心有余悸,“胡同这头,胡同那头,都是人,抓住人就盘问。” “会长死啦,怎么死的?”何雨柱装作好奇地问。 何妈摇摇头,“我哪知道,我都不敢出门,警察来敲我的门,吓得我的心砰砰砰的跳。” “您又没杀人,您怕什么呢,”走到了95号院子门口,两母子心有灵犀,都不再说话。 打开包袱,把明天要吃的食物藏好,把巧克力一块一块地剥出来,用两张黄皮纸分成两小包,精美的糖纸扔进炉子烧了。 何妈看着一块块雪白的巧克力,“今天的牛排真好吃。” “好吃,过几天再吃。” 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天天吃,总有吃腻的时候。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拄着一根棍子,从茅厕回来,何妈拉着何雨柱快快走几步,不想和贾张氏打照面。 何雨柱就想看贾张氏的怂样,故意掉了一只鞋子,跳着脚回头穿鞋子,磨蹭这功夫,贾张氏一拐一拐到了门口,一手拄着棍子,一手叉着腰,咧着嘴奚落道: “出去讨饭啦?不比前几年,不好讨,人家都吃不饱,哪管得上你。” 城里日子不好过,就去乡下亲戚讨点口粮,实在没有,萝卜红薯也能救命,好歹能吊一口气。 提到乡下亲戚,何妈就想起音讯全无的张二瘸子,媳妇和孩子死得惨,张二瘸子也生死未卜。 贾张氏瞧不上软弱的何妈,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要气她这个病秧子,好像她没死,碍了贾张氏的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妈紧紧扯着何雨柱往家里走。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何雨柱被何妈抓住手腕,只能跟着往前走,掉回头怼贾张氏一句: “去乡下讨饭也比你脱裤子换粮食强。 装什么大尾巴狼哩。 去后院中院前院问问,谁不知道你的德行。” 贾张氏一根棍子扔过来,何雨柱捡起棍子就走,贾张氏在背后骂起何家的祖宗: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 …… 第100章 救济物资 城内经济崩溃,日本兵每天能分配二两白米,老百姓只能吃混合面。 今年的夏天,石景山发生流行性霍乱,“防疫队”和军警对全地区大搜查,所有患病人员扔到石景山采石坑,撒上白灰,活活呛死,也就有了三个“万人坑”。 现在也是一样,发现拉稀,就拉出城外活埋。 同桌李小明的话引起他的深思,城里还有很多“抗日锄奸团”的遗属,正在经受着苦难的生活苦难。 不可能帮他们报仇,但可以对他们的生活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天明当了多年的黑皮警,帮助不少抗日队员和烈属,应该和他商量商量,适当地提供生活的帮助。 一大清早,李天明就在胡同口,何雨柱没有逃跑,被他拉进何春香的家里,又是讨烟。 “真的没有烟。”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再找一找,上次说没有,还不是找到一盒了,说不定藏哪了,好好翻一翻。” “粮食倒挺多,我想呀,城里有一些抗日家属,生活挺困难的,我们送一点粮食怎么样?”他坐在凳子上不动弹。 李天明摇摇头,神色极其严峻:“不行,掉脑袋的大事。” 何春香倒是有主意:“找一个地方能藏粮食的地方,只用告诉他们,去那里取就好了。” 李天明挠挠脑袋,想不出好地方。 何雨柱赶紧进去空间,今晚得吃煎鸡扒,然后炖牛肉,白切鸡,找好食材,再揣一包软软的蛋糕,然后拿了一盒和平香烟。 快要走出门口,看到苹果树下的白菜长得有膝盖高,赶紧跑过去拔一棵。 “你运气真是好,真的有几盒,”这次,他要好好地吊李天明的胃口。 李天明急了,“你给我拿出来呀。” “不办事,就想抽烟,不拿。”他把香烟塞李天明手里,挎起书包去学校,还不忘回头说:“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不出来,不做你的晚饭。” 会长的儿子还是没来上学,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学生们才知道会长一家被端了,就剩下小儿子和婆娘。 李小明开心得露出了缺牙,“这下他蹦哒不起来了,整天拿他爸来压迫我们,去年他打了我,他爸还来学校打了我。” 尼玛,也就这家大奇葩,儿子打架已经占了便宜,他爹还要来学校再打李小明出气。 把李小明打得口鼻流血,在家躺了好几天才上学,家人敢怒不敢言,动不动还要提李小明的叔叔是被枪毙的反日分子。 这下可好。 李小明凑在何雨柱耳边说:“肯定是我小叔的伙伴们干的,解气。” 两人的感情越发近了,何雨柱把李小明送到胡同口,从书包里摸出罐头和巧克力,塞给李小明,再拐弯回到何春香家。 何妈不会做白切鸡,何春香更不会,三个人按照组合想法弄了一锅鸡,一锅牛肉,煎了四块鸡扒,还有一大海碗的大白菜。 何春香的爹回来得晚,何春香给他留上一份,四个人各占桌子一方,大快朵颐。 “每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死也值得了。”李天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筷子,不知先吃鸡扒好,还是先吃牛肉吃,亦或吃根大鸡腿。 “我早上让你想的事,想好没?”何雨柱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李天明点点头,“你小大爷安排的事,我不敢不操心,真是好好的,认认真真的,想了又想,最后,想到一个办法,找我的好兄弟帮忙。” 何雨柱舀一碗清鸡汤,看看李天明,李天明马上说:“小大爷,你放心,一切有我,绝不替小大爷添麻烦。” 何妈疑惑地看看李天明,再看看何雨柱,四人闭嘴吃饭,吃完饭,李天明朝何雨柱眨眨眼睛,他心领神会,提起挎包,“妈,我们回了,您的药得赶点。” 回家路上,何妈惴惴不安地问:“他为什么叫你小大爷?” “胡说八道呗。” “他好像对你很尊敬,你是小孩子,他是大人,不应该听你的话。”何妈看出了苗头,八岁的儿子在何春香和李天明面前挺有面。 这很难解释,一时解释不清楚。 说多错多。 “哎,我肚子疼,”他把包袱塞给何妈,就往茅厕跑,转一个弯,掉头拐去了何春香家。 李天明和他的拜把子兄弟经过商议,这事还只能找抗联,由他的拜把子兄弟和抗联联系上了,说有人在赞助抗联家属,抗联给出了具体的户数和东南西北四个藏东西的隐秘点。 “还有29军的遗属,把他们也算上了,有121户。” 这敢情好。 有组织,比他俩单打独斗更强。 “你兄弟可靠吗?”何雨柱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这人的可靠度,万一把物资弄去卖了,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1937年,我和他还是学生,偷偷去杀过鬼子,后来,都受了伤,还进了警察局,也就帮着抗联干点事。”李天明提起他的兄弟,满是钦佩: “是条汉子,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其他的不敢保证。” 当夜,何雨柱半夜摸出院子,坐上李天明的自行车,去四个点打开空间,何雨柱从空间往外搬,李天明往点子里搬。 每家每户十斤面粉,再加一些肉食和零碎食品,一下子就出去了1210斤,连带鬼子货车上的面粉也搬得七七八八。 没想过要干这么大一票,早知道,偷光田中浩二超市的所有粮食。 十斤面粉顶不了大用,但李小明脸上的光芒,点拨了他,如同李小明所说:伙伴们没有忘记他们家的小叔。 也许就是十斤面粉,就温暖了抗日家属们的心。 不管时光走了多远,不应该忘记这些为国为民的忠勇之士。 除了日用品,食品所剩无几,但是何雨柱难得的愉悦,好久没有这么痛快。 回到院子门口,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到中院,到了家门口,出门时关得严严实实,此时有一条窄窄的门缝。 他不敢贸贸然进去,往侧面一闪,屏息聆听,门背后有粗重的呼吸声,不是何大清。 有外人闯入。 第101章 驱邪大汉遭反杀 这个外人的呼吸声沉重,是个男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何大清。 里屋的何妈嘴里发出唔唔声,脑袋撞着墙壁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还没进来?”何大清问了一句。 “别吱声。” 何雨柱摸去窗台底下,从坛子里摸出废弃的擀面杖,再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两条黑影扑过来。 手起杖落。 一下子敲得外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何大清急得大叫:“不要打,是我,是我,是我何大清。” 灯亮了。 地上直直地躺着一个大汉,何大清瑟瑟缩缩地躲在桌子边,指着地上的大汉说:“不关我事,是他,他说我们家不干净,来给我们驱邪。” 再一看,里屋的何妈捆成粽子,嘴里塞了抹布,眼里淌着泪,叫喊里发出唔唔唔。 何雨柱几步上前,扯出何妈嘴里的抹布,再解开绳子,麻利地捆了地上的大汉,绑在桌子脚上。 等他绑好,才几脚将大汉踹醒,大汉努力挣扎,却动弹不了,嘴里骂骂咧咧:“何大清,你个怂包,快来给我解开。” 何大清吓得要跑,只是被何雨柱挡住门口,想逃没门。 “打算怎么驱邪?”他的檊面杖指着大汉的鼻子,“给老子放老实点,老子不认人,檊面杖也不认人。” 大汉骂着:“艹你祖宗十八代……” 啪啪,檊面杖抽在大汉的肩胛骨上,这两下,钻心的疼痛,大汉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 何雨柱拿着擀面杖走向何大清,何大清连忙说:“他说,喂你喝庙里的香火灰水,再用香在额头上烧个品字形的眼眼。” “行呀,有道行。”桌子上摆着大汉的袋袋,他去找袋袋里的香火灰,何大清顾不上大汉,夺门而逃。 “何大清,何大清,你个叛徒,狗日的,”大汉被捆得结结实实,没有办法,何雨柱拿出香火烟扔进碗里,兑了水,捏住大汉的鼻子,一碗香火灰水硬是灌进大汉的嘴里。 再摸出香,用火燃上,香火燃成红色的火苗,大汉吓得直往后挪,“你不要乱来,你不要乱来。” “不是老子要乱来,是你要乱来,你说能驱邪,老子帮你驱驱邪。” 说着,一把揪住大汉的头发,死死按在地上,把明亮亮的红烟按在大汉的额头上,烧得大汉哇哇大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好歹也得有个品字形,他好好地烫了三个水泡,看着大汉的额头: “嗯,品字形,不错,老子把你的邪给驱了,看你还敢不敢再来我家。” 他解了大汉脚上的绳子,大汉爬起来就往外跑,到了中院,摔了一跤,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出95号院子。 这一番动静,估计前院中院后院都醒了,没有一家亮灯,也没有一家出来看热闹。 何妈哭着说,何大清假装回家,进来看到儿子没在,就和大汉把她绑了,她也不知道何大清想干什么,好在儿子聪明伶俐,识破了何大清的奸计。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也给他来个品字花。 有何大清这种爹,浑身就是找不自在,关上门,叫何妈安心睡觉,何大清肯定不敢回来。 要是自己长期留在1943年,铁定把他撵出去。 废物一个。 明天得去丰泽园找找他的晦气,看他往哪里躲。 先去学校点个卯,告诉李小明,自己溜堂出去不回来了,有事给自己照应一下。 “你去哪,我也想去。”何雨柱经常溜堂,老师基本不过问。 坐在教室最后排的,都是不被老师待见的,来不来,都一回事。 “我爸昨晚带个神经病回家,把我妈吓坏了,我得去丰泽园走一趟,告诉他,再不准回家。” 要是说出去玩,李小明更是要去,只能和盘托出。 “你爸一点也不好,不顾家,我爸多好,卖红薯养我一家人。”李小明很不理解何雨柱的爸。 四九城经济崩溃,连红薯也属于粮食作物,城里买卖属于经济犯,重则枪毙,轻则挨打,李小明的爸爸为一家生计,经常奔波在城内外。 也就是靠运气,偷运红薯进来,再悄悄卖掉,养着一家老小。 要知道,进出城都有鬼子的守军,检查得很严,也不知道李小明的爸爸是怎么把红薯弄进来的。 “我也想去看一眼我爸爸,”李小明知道爸爸就在鬼子没有巡逻的偏僻巷道上卖烤红薯。 说走就走。 何雨柱帮着李小明翻出院墙,先是去了丰泽园,绕到后厨门口,洗碗大婶撸着袖子,面前几大盆油腻腻的碗碟。 他就要往里钻,洗碗大婶叫住他:“喂,喂,喂,不能进去。” “我找何大清。”他报出何大清的名号。 “那也不能进,洗碗大婶扭头冲着门口喊:“何大清,你的杂种儿子来了。” 尼玛,这老娘们真tmd的不是东西。 自己没惹她,居然骂自己杂种,等一下有她的好看。 何大清在门口闪了一下,马上躲进去了,不一会,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的额头还有品字形的香火疤,提着菜刀,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小兔崽子,有本事,你过来。” “来就来,”他才不相信这三个人敢把他剁了,走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擀面杖狠狠捅去中间那人的裤裆。 只听,哎呀一声,那人捂住裤裆蹲在地上,再是一擀面杖打中额头,那人就躺地上,额头血流如注,叫唤个不停。 “谁还要上?”何雨柱冲另外两人喊道。 才两下,就把最狠的那人撂倒在地。 两人吓得砰地关上后门。 “何大清,我告诉你,你再敢把不三不四的人弄回家,我要你的老命。”何雨柱撂下一句话,回头看一眼蹲着洗碗的大婶,从地上捡起一个碗,砰地扔进她面前的污水盆里。 污水溅在她脸上,再流到下巴,淌到衣裳上。 洗碗大婶用手抹掉脸上的污水,大声地喊:“何大清,你给老娘出来。” 不敢找他的麻烦,找何大清的麻烦,是个明白人。 他拉着瞠目结舌的李小明走出后门巷道。 第102章 卖红薯也要被枪毙 该去找李小明的爸爸了。 顺着他爸爸往昔的巷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几百年的街道挺荒,过往的百姓衣衫褴褛,全然没有大国的风貌。 以何雨柱的职业习惯,每走过的路都要过脑,攻击和撤退之道了然于胸。 再一次,看到身后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这已是第三次。 要是成年的他,早就有所警觉,但1943年的他只有8岁,一个顽童而已。 若是被跟踪,此事绝对不妙。 “没什么人,你爸爸说不定回家了。”何雨柱游说李小明回家,再留意黑影子的动向。 正当他们要回头,前面开始喧哗,几个挎着篮子的人跑得惊惶失措,其中一个人边跑边喊:“快跑,日本人抓小贩,打得狠,保不住命喽。” 又tmd的闹事,没完没了,鬼子不搞点事,刷不到存在感。 李小明拔腿就往前面跑,何雨柱拉住那人急急问道:“大爷,什么事?” “有个男的卖红薯,被两个日本兵抓住了,炉子砸了,正在打人。” 肯定是李小明的爸爸。 他看看两侧面的房子,跑进左面巷子,爬上院墙往里跑,翻过几处屋檐,一拐弯,两个日本兵提着步枪,没头没脑地殴打一个男人,男人浑身是血,在地上打着滚哀嚎。 李小明已经到了跟前,哭喊着爸爸冲上去,一个日本兵一脚将他踹出五六米远,另一个日本兵端起枪瞄准了在地上爬行的李小明。 浑身血的男人抱住举枪日本兵的腿,狠狠地咬上一口,何雨柱迅速打开空间,摸出无声手枪,鬼子高高地举起枪托子,狠狠砸向李小明爸爸的脑袋。 砰。 举枪的鬼子脑袋开花,倒在了李小明父亲的身上,另一个鬼子刚转过脸,子弹穿过太阳穴。 李小明看着鬼子的太阳穴淌出鲜血,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有枪声,很快就会有黑皮警和宪兵队。 李小明的爸爸推开身上的鬼子尸体,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个男的跑过去,抱起李小明,抓起李小明的爸爸就往巷道里跑。 看背影和方才追踪的影子比较像。 看他熟门熟路,应该没有问题。 还是有好人。 何雨柱的心里涌过一丝暖意,顿时少了那种负重感和孤独感。 他贪恋何妈的爱,喜欢看李小明豁牙的笑,还有仗义的何春香,正义的李天明,否则95号院子真没法呆。 这栋房子空无一人,应该是屋主出去躲难,他进了空房间,打开空间,快速拿出狙击步枪和还有弹匣,找一个合适狙击地点。 黑皮警来了,七手八脚地搬着鬼子的尸体,宪兵队也来了9个屎色军服。 他们跑到现场,看着同伴的尸体气得叽哩呱啦乱叫,一阵枪响,已有五人被击毙。 黑皮警一溜烟跑了,剩下的四名鬼子吓得东躲西藏,招呼黑皮警进行搜索。 鬼子都怕死,黑皮警更怕死。 巷道到处都是杂物,鬼子藏了起来,他耐心地等待,一旦有鬼子冒头,就赏他一颗子弹。 又有三人应声倒下。 “狙击手!狙击手!”黑皮警一哄而散。 还剩下一个鬼子,彻底静默了。 不能久留,宪兵队很快就会增援,何雨柱开始快速移动,找到藏头露屁股的鬼子,一枪打中屁股。 有摩托车的声音,他跑向对面胡同,混乱中,他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没错,这是第五次看到他。 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意而为之。 他断定影子是冲自己而来, 还不知是敌是友。 有一些问题,他必须询问系统。 今天打死10个鬼子,伤1人。 系统提示他,现在土地:1452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这11平方公里的处理方案。 ——有没有人,具有知道对方异能的能力? 【目前不清楚。只有这种能力出现后,才知道。】 ——有没有可能,2024年的人跟着我到1943年? 【目前还没有检测到。】 ——能不能查到今天追踪我的人? 【不可以。】 他还不知道李小明的伤势,没心情和系统说话,选了土地,也就有了1463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邀请3821人。 诶,有什么用,1943年的人不能进去,再多的邀请名额也白搭。 鬼子已经封锁附近的胡同,他已经到了对面胡同,混在人群中回到南锣鼓巷。 去了李小明家里,李小明的父亲伤得很重,肋骨被砸断,李小明则摔出去时伤了皮肉。 看到何雨柱,疼得脸发青的李小明哭着说: “何雨柱,你去哪了,我好害怕,好多枪响,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 “得找大夫来看看。”两父子伤得那么重,李小明的奶奶哭着把手腕上的银手镯抹下来,拿给李妈: “去找大夫。” 银手镯不值钱,未必能请得动大夫。 “我妈有钱,我回去找我妈,你找大夫来就行了,”何雨柱说着就往外跑。 一路跑到何春香家里,打开空间,用包袱提一小袋糖果蛋糕,再拿出十块大洋。 到了李家,李妈已经找来大夫,他把十块大洋塞给李妈,再把包袱放在李小明的枕头底下。 十块大洋不是小钱,李妈很担心何雨柱是偷的他妈的钱,他连忙说: “不是的,我妈给的,不信改天你问我妈。” 李家不能再去卖红薯了,保住两年的命,就能等到鬼子滚出四九城,可是,一家老小的生活全靠李小明的父亲偷偷卖的红薯。 乱世的百姓,活命异常的困难。 奇怪的是,李小明的小叔曾是抗日锄奸队的成员,要知道1937年日军进犯时,都是高中生和大学生自发组织抗日锄奸队,而那些学生都来自富裕家庭,李小明这种贫寒家庭上不起高中。 李小明的膝盖破了皮,伤得很厉害,何雨柱剥了一块小饼干,塞在李小明的嘴里,李小明嚼着饼干,笑得露出豁牙。 “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小明眨巴着眼睛说: “有一个男的,把我们带到对面安全的地方,放下我们就走了。” 第103章 道长来驱邪 走出李小明家,顺着街道慢慢前行,总觉得暗处有一对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回到何春香家时,已经是傍晚,何妈做着晚饭,李天明大汗淋漓地跑回来,“痛快,真tmd的痛快,今天有人干死了十个鬼子,还打伤一个。” “出什么事了?”出了人命,李天明还挺高兴,何春香担心的是李天明的安全:“你没事吧,以后绕着鬼子走,别连累自己。” 李天明拿下黑帽子不停地扇着风: “险,真险,子弹就擦着我的脖子飞过,嗖地飞到后面,鬼子就脑袋开花,我的妈呀,要不是我闪得快,脑浆都迸到我身上了。 那枪法真是高,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我就看到鬼子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真他妈的痛快。” “你小声一点,小心有人举报你。”何春香嗔他一句。 他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摇头晃脑地说: “这大爷的枪法没得说,真的了不起。 妈的,我要是有这枪法,天天躲在暗处,每天干他十几个小鬼子。 让他娘的嚣张,小锉子,一米六都没有,比我矮一头,打老子耳光还得踮个脚尖。” 何雨柱来了劲:“你还要挨他们的耳光?” “晦气,挨他们打是常事,想打就打。 今天我队长算是惨了,就因为他们死了人,我们没有死人,被宪兵队长打了十几个耳光,眼睛肿得都看不到路。 去他妈的,谁让他们找死。 不打他们打谁呀,狗娘养的。” 何春香再次提醒他:“你呀,就是嘴贱,小心哪天轮到你。” “烟,来盒烟。”李天明推一下何雨柱,何妈从厨房露出半张脸,看着何雨柱和李天明。 “你烟在哪?”何雨柱问道。 李天明摸摸自己的衣裳,摸了一盒哈德门,“瞧我这记性,在我自己衣裳兜里。” 今天收拾何大清的同伙,再去和鬼子干了一大架,精疲力尽。 回到95号院门口,何妈去茅厕,他刚走到中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网住。 再一看,一头刘海中,一头老贾,一头何大清,还有一头就是中午挨了擀面杖的家伙。 何大清猛地将他扑倒在地,重重的身躯使劲地压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老贾双手紧紧地按住他的脚踝,刘海中大喊:“老易,拿板凳,拿板凳。” 易中海从家里提出长条凳,眼看着四人合伙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板凳上。 一个穿黄布衫的老道念念有词,不时地从盅里取出水洒在他的身上,挨过擀面杖的家伙额头顶着一个大包,恶狠狠地看着何雨柱,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后院挤着聋老太太,许富贵和刘海中一家,前院的阎埠贵一家挤在这一头。 老道绕着板凳开始诵经。 他使劲地动一下,老贾连忙按住他的脚踝,贾张氏的心里开始念叨: ——听说叫化子把腿扎得死死的,血液不通,就成了残废,反正是何大清让我们绑的,绑紧一点,万一成功了。 贾张氏马上捡起绳子,把他的脚踝再绑几圈,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死死地扎了一个死结。 “何大清,贾张氏想弄残我的腿,你眼瞎还是心盲。” 不喊还好,何大清还拿起破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贾张氏抽出一支香,用火点燃,还嫌燃得不够明亮,张着大胖嘴吹了又吹。 尼玛,要在自己头上点品字形了。 要说这点苦头,和特种兵的训练强度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他根本都放在眼里,闭上眼睛,纯粹当作是给自己挠痒痒了。 只是脚板发麻,血液不流通,得快一点完成这狗屁仪式,免得废了小厨子的一双脚。 贾张氏狞笑着拿着点燃的香,在他的脸的上方晃来晃去,“嗡嘛呢呗美吽,嗡嘛呢呗美吽。” 何雨柱懒得看她,她掰开何雨柱的眼皮,非要让他看着自己在他额头上点睛。 烫烫的香头戳在他的额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空气顿时弥漫着焦肉的味道。 老道说点一颗,这一颗贾张氏把香头都烧灭了。 何大清心有余悸地问:“一颗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两颗。” 何雨柱恨得牙痒痒,既然何大清都这么说了,贾张氏马上说:“对的,保险一点,再来两颗,好事要成三。” “你们干什么,”李天明和何妈急急赶来,原来何妈一进院子,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势单力薄,马上就叫来李天明。 黑皮警来了。 贾张氏把香头往背后一藏,讪讪地说:“何家出事了,找我们帮忙。” 何妈马上去解绳子,何大清将何妈死死抱住,老道故弄玄虚道:“放肆,没看到本道在驱鬼吗?要是把恶鬼留下,你儿子的性命都没了。” “去你妈的,”李天明从腰间拔出王八壳子,冲准老道,老道吓得不敢再吱声。 何大清还抱着何妈不肯放,何妈一口咬住何大清的手背,咬得何大清哇哇叫。 贾张氏打的是死结,何妈冲回家,取来剪子才剪掉绳子,何雨柱跳起来,冲到李天明跟前,夺了王八壳子对准老道。 老道拔腿就跑,王八壳子经常卡壳,何雨柱气得骂一声:“艹你妈,”将王八壳子狠狠扔过去,砸到老道的后脑勺。 老贾和贾张氏早就跑回屋,前院后院的人还在看热闹,何雨柱挡在易家门口,双手拦住门框,斜着眼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擦着额头的汗:“你爸来求我帮忙,我都没答应,刘海中要一条板凳,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都一个院的邻居,不给说不过去。” 去你妈的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脚板如针刺,他全身的劲卯足在脚上,一脚踹在易中海裤裆上,易中海哎地一声捂住裤裆,再一脚踹在心窝子上,易中海倒在地上面无人色,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是没看到丰泽园厨师的下场,否则一定不敢出手相助,尼玛,人家早就跑了,你易中海同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躲得过去吗? 还有刘海中和贾家。 第104章 被跟踪 抄起易家的板凳,把易家的窗户玻璃砸得粉碎,拖着板凳到了贾家窗口,砸个粉碎,再去到后院,刘海中家的窗户玻璃也没能幸免于难。 本应砸了他们的家,但门板太厚,没有斧头砍不烂。 君子报仇,一天不晚。 李天明站在中院,看着何雨柱中院和后院忙个不亦乐乎。 等他砸完玻璃,回到中院,看到瞠目结舌的李天明,扔下易家的板凳,“走,请你抽烟。” 李天明欢天喜地跟着他走向何春香家,走到半道,他猛然一回头,拐角的黑影子一闪就没了。 亏得是他的眼神,要是别人,一准以为眼花。 尼玛,这黑影子不是朋友,看到自己受刑,都没有出手相助。 不是朋友,就更要弄清楚他的身份。 凭借此人的身手,一定受过专业训练,也算得上高手。 如今国共合作,四九城有不少军统和共产党,极有可能是军统。 何妈挎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跟来,李天明很是沮丧,有何妈在,他的和平香烟就泡汤了。 “何妈,有我照顾柱子,您不用担心。” “我想想,还是让柱子在春香家借一宿,免得何大清有什么坏主意。”何妈怀里抱着何雨柱的被子,还有换洗的衣裳和书包。 “也好,”李天明想想也有道理,既然住在何春香家,那就有的时间让何雨柱去找香烟。 况且,他现在可是何雨柱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要用好烟供上。 他打定主意,一盒不够,至少要十盒,没有就回去2024年取,他可以在十里野地慢慢等。 不行,难得回去一趟,肯定要弄个十箱八箱,反正都是偷,不要本钱的生意,拿一箱是拿,拿十箱也是拿。 何雨柱想起李小明家的十块大洋,告诉何妈:“妈,李小明的爸爸被日本人打伤了,我借了十块大洋给他家,到时候,他妈问起,你要说知道这回事。” 他就忘了叮嘱一件事,不要主动去找李小明家还钱。 何妈嘀咕了一声:知道了。 到了何春香家,何妈说明来意,何春香好是生气拎不清的何大清,一顿好骂。 再怎么说,何大清也是何妈的丈夫,脸上还是挂不住,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李天明赶紧怂恿何雨柱去翻找香烟。 === 何妈出了何春香的院子就直奔李小明家,十块大洋不是小数字,这个何雨柱也是烂好人,几句话就把十块大洋骗走了。 自己一年到头也省不下十块大洋,再怎么样,都得要回来,一个月还不起,就两个月,实在不行,也得打张条子。 她进了李小明家,坐在床头的李妈看到何妈,以为何雨柱偷了钱,何妈上门算账,连忙让座倒水一个劲地赔礼道歉,都是自家拖累了何家。 听李妈说起今天的事,鬼子就死在李爸的身上,两个鬼子都是脑袋开花。 “柱子呢,柱子当时在哪里?”何妈吓得一个劲地打哆嗦。 李小明摇摇头:“不知道,我被鬼子踹倒了,鬼子拿着枪要打我,我没看到柱子。” 李爸的肋骨断了两根,脸上乌青瘀紫,左手掌血糊糊,好歹人家的弟弟也是抗日没的,何妈哪好意思提还钱的事,只好找个理由: “柱子说伤得厉害,我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真是多谢你们家,大恩大德,等他爸好了,能偷偷卖红……”李妈还没说完,想起恐怕以后都不敢再卖红薯了,十块大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 看到这光景,说还钱都是废话。 “不着急,以后有了再说吧,谁家还没个事呢,”何妈心里再不痛快,也做不出逼人还钱的事。 走出李家院子,风一吹,何妈的腿更是软了。 特派员死了,一刀扎在胸口上,会长一家死了三个,和李小明去逛街,要杀李小明的鬼子被枪打破了头,今天一解绑,抢了李天明的王八盒子就朝道长开枪…… 她扶住墙,捂住胸口,想一想,还是去何春香家问一问,要是真的杀了鬼子,那事就大了,迟早会找上门。 日本宪兵队可进不得,不死也要脱层皮。 暗黑的胡同巷子有少少的灯光,一条长长的黑影子映在地上,何妈心一急,大声叫道:“何雨柱,何雨柱。” 叫了两声,黑影子消失了。 何雨柱从何春香家里跑出来,何妈还在四处张望。 “妈,您干嘛呢。” “有人跟着我。” “不怕,没事的,”何雨柱知道跟的不是何妈,可能是在何春家附近盯梢,恰好被何妈撞上了。 何妈拉着何雨柱的手:“我去李小明家了,鬼子打李小明时,你在哪里?” “我听人说鬼子在打人,李小明冲过去救他爸爸,我当然是跑到安全的地方,鬼子有枪,我打不赢。”他说得有板有眼。 何妈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千叮嘱万叮嘱:“以后不要逃课。 世道乱得很,日本人杀人就像切白菜,都不问个理的。” “嗯,”何雨柱答应一声,天色太暗,坚持要送何妈回去,何妈却担心何大清背后搞鬼,还担心刚才那人说不定就是何大清。 何大清没那脑子,也没那本事,何雨柱安抚何妈道: “不会的,他早就跑回丰泽园厨房睡大觉了。 你遇到肯定是逃荒的或者是乞丐,我送您回去,小孩子身上没钱反而没事。” 他和何妈并肩往回走,一长一短的影子慢慢朝前移动,何妈叹了一口气: “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会找你爸爸。 最终还是得我们自己承担玻璃什么的。” 他可以不听何大清的话,一定会听何妈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晚几天也无所谓。 想起老贾和贾张氏忙得不亦乐乎,贾东旭在旁边乐得手舞足蹈,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否则白活了。 tmd的,老子不欺负人就算了,哪能被这帮孙子给欺负了,尤其后院的刘海中,与他有个屁相干,也屁颠屁颠跑来凑热闹,以为他的一身肥膘很扛打,那就好好试一试。 第105章 反跟踪 他看到了藏在胡同头的黑影子,依旧和何妈不紧不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何妈进了屋,拉着他,“算了,不去了,就在家里睡觉,把门好好抵上。” “何春香少不了会来找我,”他吩咐何妈关好门,转身就走,贾家和易家用桌子面挡住窗户,避免冷风灌入。 妈妈的,老子还没睡,你们就想睡好觉。 他走到贾家窗户跟前,用尽力气推了一下,里面用什么东西抵得很死,推不动,他骂开了:“狗娘养的贾张氏,你有本事就一辈子用桌子面,敢装玻璃,老子还是会给你砸了。” 贾张氏扯着破锣似的喉咙骂开了,估计会骂到后半夜。 要的就是这效果。 骚扰了贾张氏,没去易家,易中海不会吭声,骂他也没意思。 不叫的狗才厉害,贾张氏算个屁,真正的阴人是易中海。 走进何春香的院子,再从侧面翻出来,反监视着黑影子,跟着黑影子到了大前门胡同的39号。 看了门牌号,摸回何春香家,何春香等到他回来才睡了。 打开空间,刚走到苹果树下,扑楞楞地飞来一团东西,停在他的肩上,压得他成了斜肩,我靠,飞鸡。 苹果树下的青草很肥,白菜也长得肥嘟嘟,没有杀虫的白菜上偶尔趴着肥嘟嘟的青虫子,成了鸡娃子们的天然美食。 面粉没剩多少,他开始整理物资,面粉差不多弄走了,还剩不少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 田中浩二开的是国际超级市场,还有进口食品,包括国内的螺蛳粉和武汉的热干面,大白鲨负责信息处理,没能到现场,记得他好像提醒狮子王帮他搬一些粉类。 他是四川人,特别喜欢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挑选物资时,尤其进入超市货柜,基本都按照自己的口味挑选,可惜,自己说空间没了,他们也没好意思找自己要回去。 这一次回去,还是让他们搬走,尤其精致的杯具和烹饪工具,肯定是蔚上校看上的,她虽然不男不女,好歹体内也有女性荷尔蒙。 这些都不能拿出去,太显眼包了。 从药品中翻出烫伤膏,拿出来抹在额头中央,凉幽幽,舒服了许多。 狗东西贾张氏,真的下得了手。 === 背着书包,直接从何春香家去学校,半道上,瞥见了跟踪自己的男人,进了教室,李小明没来上学,班上就有两人缺席:一个会长儿子,一个李小明。 都知道会长死了,阎埠贵一改常态,开始点名批评两人:不上学,也不请假,没有一点纪律意识。 啪啦啪啦说了一堆。 没有特派员监督学习,阎埠贵也松懈了,教了一遍,让大家抄写就出了教室。 骆宾王回过头,看着何雨柱嘻嘻地笑: “何雨柱,你点了美人痣。” 被烫伤的地方抹了药膏,已经不痛,但伤疤还在,贾张氏真他妈的缺德,好像量了尺寸,不偏不斜,就在正中。 拜她所赐来了一颗美人痣。 他懒得应对骆宾王,背上书包从厕所翻出去,直奔大前门胡同39号。 白天开着院门,男人不可能白天窝在家里,军统也得有个掩人耳目的职业,他大摇大摆进去院子,挨家挨户看一遍,估计东厢房是男人的房间。 自己是个小孩,贸贸然去打听,会被怀疑,还得让李天明来查个究竟。 他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找到了巡逻的李天明,李天明没有问他调查的原因,答应晚上给结果。 放学后,他回到何春香家,屋里坐着一个老朋友,大牛来了。 一看到他,跳了起来,拉着他就跑到外面说话: “柱子,你得救救我们村。” 他浑身都是泥污,手上腿上都是密密的伤痕,好像爬过荆棘林子,光着一只脚,大拇指破了,结了血痂。 年仅十二岁的大牛,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难,但在日占区的百姓,谁又不是呢? 快临产的孕妇被剖开肚子,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的婴儿,就被挑在鬼子的刺刀上。 大牛的苦,正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的苦,无处可说,无处可诉。 “鬼子在搜山,好几次都差点找到口子了。 要不是你教我们伪装,我们早就完了,救救我们吧。” 何雨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牛村子的地形,他相当清楚,若不是消息走漏,肯定查不到那儿。 而且据大牛所说,这一次比哪一次都认真,封锁了村子半个月,宣明珠觉得鬼子达不到目的誓不罢休,派大牛出山找他。 大牛靠他教的办法,顺着溪间,滑了两道悬崖冒死才出了村子,前来找他相救。 事不宜迟。 要是错过晚上8点,今晚就休想出城。 他匆匆告诉何春香,出城两天,找了一双何春香的鞋子,让大牛穿上,李天明驮着大牛到了城门口, 两人跟着百姓混出城。 到了城外偏僻处,天就黑透了。 打开空间,狙击枪的子弹不够了,再配备了两柄三八式步枪和子弹,还有手雷,开出一辆军用卡车。 大牛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拿出外伤药和绷带,让大牛替自己敷上,还有一袋食品,让大牛填肚子,开着卡车驶向远方。 道路坎坷不平,他的身高有限,开得比较稳健,直到前方闪起了车灯,他知道快到鬼子的军用卡车停靠点,叫大牛拿上武器,站在路边,而他将卡车开进空间。 顺着山路摸过去,几个鬼子在路边点了一小堆篝火取暖,数了一下,共十人,应是五辆军用卡车,各留了一名驾驶员和一名士兵。 “你的枪法怎么样?”几个月不见,他不知道大牛有没有机会练枪。 “没有实弹练习。” 顶个屁用。 “得,你别浪费子弹,就在这儿等着。让我干掉这十个人,再进山。” 他摸前十米,端起狙击枪,一连干掉三个鬼子,七个鬼子吓得躲到了军用卡车侧面。 啪啪啪…… 第106章 打个漂亮的狙击战 子弹密集地打在土坡上,他往旁边滚出两米,再瞄准,干掉了两人。 大牛那边也响了枪,鬼子又倒了一个,没打中要害,还在地上爬行。 还有五个,不敢露头,躲在卡车底部射击,他扔了一个手雷,手雷在卡车底部爆炸,燃烧的卡车照亮了周围。 尼玛可惜了,好好的一部车。 一个鬼子刚露出半颗头,就被击中,倒在了地上,这枪法,真的没谁了。 他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尼玛,特种部队还要开除自己,他们去哪找技术如此全面,心理素质如此过关的好战士。 他心里默默地骂着有眼不识泰山的肖大队。 没了自己,就会再补员,不知补个什么货色,他们再出一次任务就会怀念自己了。 啪啪,成功地端掉了另两个鬼子,在地上爬行的鬼子不动弹了,大牛跳下山坡,地上的鬼子端起了枪,何雨柱一枪爆了假死鬼子的头。 太可惜了,浪费一颗宝贵的子弹。 用上这狙击枪,再用用三八式步枪,就知道兵器何等地重要。 开始打扫战场。 他首先严厉地批评大牛:“告诉你几百回了,不要轻易露出身体。差评。” 鬼子没想到会遇到狙击手,十支三八式步枪,弹匣各两个,两部卡车上装有九二式机枪和足够的子弹,可惜,何雨柱没有给他们机会回到卡车上。 大牛身上背一挺九二式机枪和一柄三八式机枪, 其余物资和四辆完好的卡车,藏进空间。 两人顺着山坡往上摸,足足走了三个时辰,顺着足迹追踪到鬼子身后,有狙击枪的夜视镜,准确地找到鬼子,一枪撂倒一个,根本就不浪费子弹。 枪声一起,鬼子的阵脚就乱了,开始疯狂地往下扑。 这挺巴雷特m82A1,有效射程为1850米,最大射程可达到2815米,而鬼子的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通常为 460米 ,最远也就达到600米,相比之下,简直就是遇到了死神。 不过,子弹有限,何雨柱是尽量不使用狙击步枪。 望远镜内,鬼子跟兔子似地往下窜,目测身高都在150-160之间,难怪四九城的拉车的都要嘲笑鬼子是矮东瓜、小锉子,就是这些矮冬冬到了四九城还高人一等,视我国人为劣等民族。 一边打一边数数,偶尔大牛也要开一两枪,经过严苛训练就是不一样,十枪至少能中五枪。 有大牛做助手,一路杀将上去,大牛说已经毙了二十九人,但是来了五辆卡车,至少也有七八十人。 山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被压迫了半个月的队员听到枪下零零散散的枪声,初初没敢动弹,怕是鬼子捕风捉影放的枪。 但鬼子开始往山下撤退,他们猜到大牛请的神枪手来了。 索性给鬼子搞了个前后夹击。 兵败如山倒。 在山中苦苦搜索了半个月的鬼子本就苦不堪言,现在以为神兵从天而降,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地往山下冲。 有了巴雷特m82A1,没一个鬼子逃出射程,宣明珠带着队员们冲下山,打扫战场需要一些时间。 大牛和何雨柱先行返村,在上次藏东西的山洞停下,枪支够了,弹药还有所不足,估计敌人很快就会报复,从空间取了弹药和手雷留下,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悉数留下。 空间里的原粮、成品粮、方便面、花生油、生熟畜肉、牛奶、奶粉,以及鱼类、甲壳类、贝类等鲜品及其加工制品,各类水果和肉罐头、糖果、巧克力,搬出一部分。 本就一场大战,两人累得不行,看到物资又来了劲,整理完才经过遮掩的山林口。 这一面靠悬崖的山壁够长,已经被鬼子破坏得七七八八,最迟一天两天,入村的路口就会暴露。 此时,两人才觉得身体疲软,扶着山壁往下走,顺着山径进入村子,村民藏在山洞不敢露面。 在大牛家的地窖里打开空间,搬出一些物资,大牛取一小部分放在房间,其它的整齐地堆在地窖内。 何雨柱再也没有力气,大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牛提着破锣站在后山坡敲了七声,渐渐,村民们冒了头。 大牛妈背着囡囡回来,村里已经半个月没有生火,此时,开始点火煮饭。 大牛一下子倒在床上,压在何雨柱肚皮上:“我的骨头都快断了。” 宣明珠和队员们扛着山洞里的食品回来,召集村民迅速去山洞,留下枪支弹药,将食物悉数搬回来。 敌人全歼,共63人,我方轻伤十几人,两大包药品和绷带派上了用场。 他们以为鬼子准备打持久战,留下那么多的物资,而药品和绷带则以为何雨柱从城里鬼子营地搞来的,并没有生疑。 村民们在大牛家的院子里搞起炭火,取出一箱箱腌制的牛羊肉串、鱿鱼串,架在火上烤制,两口大铁锅煮着粉和面,一个个村民端着自家的碗,蹲在院子里吃面吃粉,比过年还热闹。 大牛妈端了一盘子牛羊肉和鱿鱼,两碗面,叫大牛和何雨柱起来吃饭。 这个时候,总算有了暖汤和热面,大牛吃得狼吞虎咽,何雨柱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壮小伙忽喇喇地烤着肉串,还一边骂道: “鬼子真他娘的不嫌麻烦,好好的肉,非要用竹签子穿起来,还装成一大包一大包。” “可能他娘的,没有筷子,听说他们穷得很,所以才来抢我们的地盘。” 另一人说了: “不可能,竹签子都有了,竹筷子总有吧。” …… 骨干们坐在大牛家开会,详详细细地作了十五天的鬼子搜山汇报。 村子肯定暴露了,但是他们都找不到暴露的源头。 有一部分队员去了大后方,剩下的队员们没有出山,当中肯定没有叛徒,出过山的只有大牛和何雨柱。 想起大牛在何春家呆了一段时间,接触过何春香和李天明,让大牛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和李天明聊过村子的详情,大牛挠挠脑袋,点点头。 大牛妈一巴掌扇得大牛半边脸红彤彤,骂他说话不经过脑壳。 这下,何雨柱也伤了脑筋,按理说,李天明要是汉奸,就不会帮助何春香转移抗日烈属。 有一个可能,李天明的身边有汉奸,他可能无心出卖了大牛的村子,至于真相,还有待于回到四九城才能查明。 结合最近的玄妙,自从给抗日烈属和29军家属捐助了面粉,就有黑影开始跟踪自己。 第107章 什么来头 鬼子的扫荡行动很诡异,按理说,他们看不上这个偏远的小村子,一定有其目的。 宣明珠进行了敌方简报,驻守北平的是以独立混成第15旅团为基干、并以独立混成第6旅团一部,编组成立的第六十三师团,司令部设在北平交通大学。 此师团共有8个大队,负责40个县,8个大队一分为二,成立了66、67旅团。66旅团驻地在保定,67驻地在北平丰台,各自设立司令部。 来围剿的即是67旅团,其下辖独立步兵第24、第25、第80、第 81 大队,此地离密云县较近,来围剿应是独立步兵第80大队。 扫荡以日军为主,伪军只是辅助而已,机动兵力比例大致上保持在3:2。 但所有大队分别驻扎在以北平为中心半径约五十公里范围的防区,依靠无线电和电话联络相互支援。 按之前的情报,第80大队有2995人,经过战斗消耗,还不知道补充兵员的情况,下属6个中队,只有180人,4个步兵中队、1个运输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 宣明珠的数据相当清晰,绝不是普通的学生抗日,何雨柱猜她有可能隶属军统方面,待有机会要与她细谈。 此次第80大队的步兵中队损耗了63人,相当于三分之一个中队,鬼子势必会组织再次反扑,以求达到目的。 村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鬼子馋成这样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引开鬼子的视线,不能再盯着村子。 村口没被破坏,但是鬼子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知道全军覆没。 继续增援围剿只是迟早的事情。” 何雨柱判断马上就会有战斗,队员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投入战斗。 而且还会带上伪军,伪军倒不用过分担心,一旦开火,首先逃跑的就是伪军。 现在得埋伏在山下,还有两人在必经之道,等鬼子部队来后,即刻炸掉道路,让鬼子的增援部队也没办法快速运送兵员。 各路侦察兵二十四小时守岗,山上的了望台也需要两人把守。 之前何雨柱训练了42名队员,十几人去了大后方,剩下23个战斗力,实在是捉襟见肘。 何雨柱成了主力,若是狙击子弹充足,全不成问题,但仅剩下二十七颗子弹,就算弹无虚发,也还有好几十人需要去见死神。 “我们得和其他的抗日队伍联手,”有队员提议道,宣明珠没有言语,何雨柱表示赞同,队长马上派人去联络。 一旦进行战斗,不全歼鬼子绝不返村,即便打输了,撤退也是去未被鬼子占领的村庄,以免暴露村子的下落。 吃了饱饭,需要各就各位。 囡囡拉着何雨柱的手不肯放,大家都在准备行装,大牛逃出村子不容易,又跟着自己杀将回来,他要求大牛保护村子。 大牛固执地收拾着弹药,必须要去替他当子弹员。 “你留下吧,好好保护家里,”何雨柱看一眼大牛妈,希望她能阻止儿子的行为。 “去吧,村子里的大孩子都去了,”大牛妈含着眼泪,不止大牛,十岁以上的孩子都在参与杀敌训练,这已是最关键的时刻,所谓养失千日,用兵一时。 “糊涂,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何雨柱急不可耐地提着枪冲到出村的口子,挡在路口,将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全部拦住;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村民。” “把鬼子挡在村子外面,就是保护村民。”被拦截下的孩子们非常不乐意。 战争让女人和孩子们走开,但是宣明珠带着二十多名年轻姑娘,大牛带着二十多个大男孩。 他让姑娘们过了路,孩子们全被他拦下了,看看茂密的树林,还有土里绿油油的青菜,“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打个胜仗回来,你们好好的找一些青菜,等我们回来,才有饱饭吃。” “村里有老人,有妇女,他们会管我们的饭。” 他狠狠地瞪一眼大牛,尼玛,孩子们都挂了,村子就真的完了,后继无人。 “战争没有多久了,你们等听话才行,”他知道大牛是领导者,只能强迫大牛执行: “大牛,你是我的填弹员,你跟上,其余的,必须服从命令,两人在山上设岗,两人在村子里设岗,鬼子突破了防线,马上示警。” “是!”这一下,大牛有了冲劲,马上安排山上山下的岗位,然后兴致勃勃地跟着何雨柱下山设伏。 === 戴着草环,伏在草丛中。 “宣姐姐,你是哪一派?”何雨柱挪到宣明珠身边。 “我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宣明珠答非所问。 何雨柱马上明白,燕大的很多学生都是抗日积极分子,不管男同学也好,女同学也好,但也分属于两派,一派姓共,一派姓国,基本上从属于军统。 “我建议你哈,有机会还是去大后方。”这意思太明确了,军统的饭不好吃,你得改换门庭了。 关系不到位,否则直接告诉她,你走的道不正确,要及时修正。 “道不同不相为谋。”宣明珠说得掷地有声。 像宣明珠这种女孩子,敢拿起枪跟日本人干仗,也是块硬骨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得了,还是另想办法。 “你应该还有同僚。” 宣明珠戒备地看着他,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宣明珠: “我在四九城,可以帮你传递信息。让他们来救你。” 想必,屈居在村子成为村妇,并不是宣明珠想要的抗日道路。 “执行暗杀任务失败,大家都上了黑名单,我也不知道还有谁活着。” 也是,若没有何雨柱相救,宣明珠的人头早就落地。 “或者,你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或者值得依赖的亲人,我可以送个信。” 宣明珠想了一下,“那倒有,前门楼子的苏凤清,她是我的同学,也是很要好的闺蜜,看她能不能帮我,给组织透个消息。” 苏凤清也是军统,军统怎么搞的,尽弄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当杀手。 她们哪一只手有杀手天赋了,真是的。 第108章 大获全胜 一阵窸窸窣窣。 暗黑中摸过来十几条影子,援军来了,打眼一看,好几十杆枪。 联络员带了队长过来,两方的队长见了面,他们的弹药不足够,还好,何雨柱给他们的山洞留下不少,都扛下来了,即刻分给他们一人两百发。 “你们富得流油啊。”那边队长好是羡慕。 要不是有何雨柱,大牛村子的队员也未必能富得流油。 事先说好了,凡事不要提何雨柱,他的孩子身份挺好,万一有人被鬼子抓住了,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否则南锣鼓巷,一抓一个准。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一个堂舅张二瘸子,已经阵亡,还有一个就是大牛,总的来说,他挺安全。 何雨柱捅捅宣明珠:“你不去结识一下?” 宣明珠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切,看不上的节奏,要是告诉她,未来的王者是她看上的这帮人,她肯定要啐自己的脸。 队长们沟通战术,何雨柱回到狙击点,大牛给他剥了一颗奶糖,何雨柱想吃咖啡糖,更提神。 “苦不拉叽的,”大牛呸了两下,不适应喝咖啡的,自然不习惯咖啡的味道,但是咖啡挺上瘾,越吃越喜欢。 他和大牛轮流睡觉。 天边有了曙光,对面山顶摇起了红色的旗帜,鬼子的卡车来了,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大牛紧张地握着步枪,指甲盖发白,何雨柱拐拐他的胳膊,“不要紧张,至少还有半小时。” 何雨柱松一下肩,tmd的终于来了,早来早解放,大牛开始检查步枪,每杆枪只能上5发子弹,给何雨柱配备了5杆枪,也就是说可以连续射击25发。 而大牛的作用就是,及时替枪上弹。 “你记住,我的枪必须及时上弹,你不能着急打鬼子。”何雨柱再一次颁布命令:“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是。”大牛答应得好好的。 突突突,卡车越来越近。 支援小分队在道路上埋了地雷,等地雷一响,卡车停下来,队员们就开始投入战斗,而鬼子露了头,就是何雨柱的机会。 2024年的何雨柱还是搏斗的好手,挑战一个班还绰绰有余,而1943年的他,对付何大清四人就吃了大亏,险些让他额头也有个品字。 轰。 地雷响了。 尼玛,这雷也太弱了,卡车偏了一下,何雨柱一枪从窗口打进去,打死了副驾驶员,但驾驶员开着卡车往前窜,撞到了大树上。 答答答。 九二式重机枪压得山下设伏的队员抬不起头,何雨柱瞄准重机枪手,一枪爆头。 机枪一哑火,车上跳下来一群鬼子和伪军,一枚香瓜手雷扔过去,伪军黑鸦鸦趴在地上,屎色制服的鬼子端着枪冲锋,捡得何雨柱啪啪开了四枪,将枪一丢,再拿起一柄。 大牛开始给空枪装弹。 三八式需要再次拉动枪栓,排出弹壳,并重新上膛,这给大牛赢得了装弹的时间。 伪军没有战斗力,被后面的鬼子吆喝着起来前进,何雨柱才懒得打伪军,专挑屎一样的鬼子。 战斗不惨烈,至少在何雨柱的眼里如此。 鬼子不停地栽倒在地,大牛已经上了一次弹,也就是说,何雨柱已经打过一轮,鬼子已死伤二十五人。 鬼子的另一挺重机枪火力凶猛,压得队员们无法动弹,何雨柱取过狙击枪,一枪打过挡板,重机枪哑火了,双方都用上了手雷。 意想不到的是,我方的手雷竟然如此充足,双方的武器打了个平手,再加上何雨柱的狙击枪作辅助,鬼子的火力有些不足。 伪军跑得比兔子还快,沿着马路一个劲地往回跑,鬼子一下子势单力薄,本身折损不少,已失去了优势,已开始撤退。 队员们一拥而上,开始追击,何雨柱和大牛从侧面奔跑,重新寻找射击点,将准备驾卡车的士兵击毙在座位上。 鬼子沿着马路奔跑,逃出了三八式步枪的射程,何雨柱的26颗狙击子弹悉数用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士兵逃出了视线范围。 打扫战场,队长告诉何雨柱找到了小队长,看他是军官模样,何雨柱没有打他的脑袋和要害部位,只是打了他的大腿,他背靠着轮胎,手抓着步枪,以刺刀对准队员,被队长夺去步枪。 “说,为什么扫荡?”何雨柱站在鬼子的侧面开始审讯。 鬼子将头扭过去,何雨柱一脚踩在鬼子大腿的枪眼下,使劲碾了一下,鬼子哇哇大叫。 “你他妈的和我装狠,老子还没见过狠角色,”鬼子想不到一个小娃比成人都凶狠。 他还想负隅顽抗,何雨柱拔出插在小腿上的匕首,一刀扎在鬼子的肩胛窝,鬼子咧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想好了,说还是不说。”他拔出匕首,在鬼子的军服上擦一下,在他身上比划一下,“你喜欢鱼生的哪个部位,我剜下来给你尝尝。” 鬼子惊惧地看着他,嘴唇不停地哆嗦,突然脸色苍白,双眼呆滞,连眼底的高光点也被凝固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大和民族万岁,大和民族万岁……” 小队长端着脑袋气绝而亡。 这种死法,还是头一次见到。 要知道,他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而且死亡也不是心脏突发疾病,倒像民间所说的中邪。 在临死的一刹那,他一定看到了什么,而何雨柱等人都没有看见。 审讯没有得到结果。 这很邪门,正如鬼子一定要找到大牛村一样邪门,“把他烧了。” 看到这具尸体,何雨柱有些惊颤,本能地想到何春香的奇遇,要知道,世上有99种能力,或许有控制尸体的能力。 若是毁尸灭迹,就不存在自己的担忧。 伪军跑得快,鬼子留下的枪支共65柄,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前来支援的小分队,要走了九二式重机枪,外加40柄三八式步枪,子弹两千发。 汽油浇在鬼子尸体上,看着熊熊火焰中,小队长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直视着何雨柱。 四目对峙。 第109章 第五种异能力鬼眼 看他的不像是死去的小队长,而是另外的一对眼睛。 他眯着左眼,左嘴角极力地往上翘,好像左脸神经受损一般。 火焰包围了小队长,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尸体在火焰中抽搐,听说高温会让尸体的筋骨收缩,从而好像复活般的动作,何雨柱更愿意相信,他被人控制了。 “你脸怎么了?”宣明珠看到他的表情怪异,问了一嘴。 他撒了一个谎:“奔跑的时候,树枝抽到脸了。” 该回村子了,何雨柱要回四九城,自己出来一天一晚,何妈和何春香肯定担心。 大牛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他提醒大牛,以后迫不得已才能去四九城找何春香,不能直接去95号,那一院子牛鬼蛇神有可能出纰漏。 分道扬镳,启动系统,系统迟缓,正在计数,来时歼灭63人,他依旧选择了土地。 【搜索到异能力鬼眼出现,系统再次升级,信息量得到提升。】 ——什么是鬼眼? 【鬼眼能通过眼神接触,盘查弱者大脑里的全部记忆和潜意识。】 ——也就是说,强者就可以拒绝。 【99种异能力分为9级,高等级降维打击低等级。】 ——普通人应该都不在异能力之内,为什么我的读心术对某些人无效? 【作用的影响有很多方面,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还有本尊何春香的磁场太强大。】 【歼灭鬼眼,获得100平方公里的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海湾和温泉,选择后不可撤销。】 ——选择温泉。 ——尼玛,以后泡温泉可以不花钱了。 估计就是个光秃秃的池子。 有好过无。 【歼灭侵略者89人,获得89平方公里的奖励……】 ——选择土地,还有,鬼眼死了,那这项异能力就不存在了吧? 【异能者在生时,就会挑选继承人,他死亡的时候,继承人会自然承继。】 ——切,那我拥有空间和读心术,我没有挑选,要是我死了,这两项岂不是就没了? 【你已经选了奶奶。】 ——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你他妈的瞎搞,我从来没说过。 ——几十岁的老太太,别整那出了,害人害己。 【所以你不要死。】 【建议增加湖泊面积,还有空间种植和养植,邀请朋友入住打理空间。】 ——说得轻巧,1943年的人不可以进入,否则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他还想发牢骚,空间自动隐退。 现在有了土地1541平方公里,湖泊:0.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温泉100平方公里,可以邀请4010人。 唉,1943年不好混,费尽力气才弄来189平方公里。 === 沿着山路往回走,荆棘挂破了他的裤子,拉得扑哧扑哧响。 穿的何雨柱的旧裤子,没打算久留,也就没置办衣裳,本就洗得发白,经不起山里这一番折腾,到处都是破洞,走起路来,屁股还漏风,往后摸一下,NNd,屁股穿了一个大洞。 还是得给他置办一点衣裳,怎么说,他和这副身躯有了感情,相互有了影响。 他感觉小厨子何雨柱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好像兄弟情谊,说不定自己喜欢李小明,就是受了小厨子何雨柱的感化。 从《情满四合院》中,就知道何雨柱有着严重的圣母情结,完全分不清一院子吸血鬼的歹毒,硬生生被他们拖累至死。 还好,自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在意对自己好的人,其他的统统有多远滚多远。 到了城门外,赶着马车的老头儿看到他一个人往城门走,好心地叫住他: “小孩,你小心,现在专抓你么大的男孩子。” 他马上意识到不妥,停下来细细地问老头: “爷爷,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进城和出城都有日本人把着,专门查男孩子的脸。” 他猜鬼眼死了,但是把异能传给继承人时,把自己的样子也带去了。 这难不住他。 他摸到城墙,十米高的城墙要不了多少功夫,就翻越过去,顺着墙根往城内走。 怕自己已被画像,处处都要躲着黑皮警和日本人,摸回何春香家,天已黑透了。 何妈和何春香看到他,喜出望外,给他用牛肉丸煮了一锅汤,再下了一碗粉,撒上一点葱花。 看着他吃完牛肉丸汤粉,何妈才安心地回家,他问起何春香珠子和读心术的事。 何春香所说,印证了她去世后,何雨柱从她的针线盒子里翻出一面生绣的铜镜,铜镜曾映射出何春香小时候的经历。 黑船栽到城外的十里荒地,正是1937年29军的大刀队和鬼子对决,逃跑的何春香遇到了一艘黑船,得到了读心术和一大一小的黑珠子。 男人咽气前,用指头点了她的眉心,让她知道,2030年就是地球的末日,而她可以拓展手中珠子的空间,使人类得到延续。 2030年就是地球的末日,还有五年多的时间。 契合了田中浩二的信息。 好是紧迫。 “怎么灭亡?” 何春香摇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那你的读心术呢?” 显然,何春香很是吃惊,她拥有读心术是秘密,连她爹都不知道,吓得她跳了起来,靠着墙壁,随时都准备逃跑。 他不想让何春香知道自己死于2024年,知道死期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情,隐去这件事,他得让何春香知道,自己是她最亲的人。“我是你的曾孙子。” 何春香吧唧了一下嘴,他点点头,“真的,我是你带大的,住在大前门的二进四合院,你花一百大洋买的。” “胡说,我花一千大洋。”何春香急急地辩解。 这房子现在就有了。 “你一直说是一百大洋。” “有钱会被人惦记,我偷偷置了院子,都没敢告诉别人,现在世道可乱了。”何春香撅着嘴笑了,重新坐回桌子旁边,仔细端详着他,“你是我曾孙子,长得是这样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借用了何家儿子的身体。” “那你长得好看吗?” “帅得一比。” 何春香托着腮,甜甜地笑着:“像不像李天明?” 第110章 宿主不能死 女人犯花痴病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傻。 何雨柱早就看出来,她对李天明一片痴心,可是她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抱养了儿子,跟她姓。 “都几代了,不像吧,”他支支吾吾道。 她的好奇心又问出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叫李什么?” “何雨柱。” “嗯,”她想明白了,“李天明没有家人,入赘我家,当然要跟我姓。” “也叫何雨柱呀。”何春香对这个名字稍有不满:“跟傻小子一个名字,也好,傻小子虽然傻,心眼不坏。” “说说你的读心术。” 何春香纠缠他的来历,还没有回答他这个重要的问题。 “也是在城外十里荒地,大刀队和日本人胶在一起,草丛里有一个男人抓着了我的脚踝,他死了,我莫名其妙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按何春香所描述,另外97种能力,不是在29军大刀队员身上,就是被鬼子继承了。 至少空仓和田中已占其二。 同一个人可以拥有多种能力,也就是说,不超过95人拥有异能。 而且都在四九城,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同时也越来越凶险,至少鬼眼出现了,还看到了自己的半边脸。 只是继承一种能力,也需要时间晋级,自己继承了何春香的读心术,直到现在都未晋级,更休提鬼眼。 有心事,难以入睡。 他担心何妈,偷偷摸回95号,房间还亮着灯,凑在窗缝跟前瞄一眼,何妈坐在桌子旁,正在一针一线给他做新衣。 现代人的生活便利了,反而失去了很多人间乐趣。 再也感受不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他是家中独儿,生下来就扔在太奶身边,是太奶将他一手一脚带大,反而和父母不亲,父母自然和他也不亲。 有时候,他想不明白,他父母到底有多忙,别人都能养儿女,他父母连一个儿子也嫌多了,倒是对娘家儿子好得不能再好,仿似他们的亲生。 难怪太奶老是说:“你呀,有妈等于没有妈。” 不是太奶挑拨离间,是太奶听得到亲妈的心音,或许看着自己的时候,想的都是她的亲侄儿。 灯下的何妈,嘴角微微往上咧,好像看到儿子穿了新衣般高兴,小厨子的心软,遗传了何妈,心善的何妈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性害得小厨子死无葬身之地。 劝人善,但善良应该有底线。 毫无底线的善,是放纵他人的恶。 比如贾家。 他不想打扰何妈赶衣,扭头看到贾家还没有装玻璃,依旧用桌子面板挡住窗户。 经过窗下,贾张氏正在唠叨:“明天你再去找何大清,让他拿钱,把窗户修了。” “我找他有什么用,他就两个字:没钱。” 贾张氏发脾气了,“是他要我们帮忙办事,现在他的浑不吝儿子砸坏我们的玻璃,他想赖账还是咋的?” “你有本事,你找他去。”老贾气得背过身,不理睬贾张氏。 贾张氏开始骂骂咧咧:“贾家祖宗,你们开开眼吧,把何家何雨柱带到阎王殿前,好好告他一状,让他下辈子都投不了胎,牛马都不给他做,当猪都不成,当条耗子野狗拉倒。” 死不要脸。 返回何春香家,好好睡了一觉。 一大清早守候在轧钢厂厂门口暗处,看到老贾的身影,一弹弓打过去,老贾抱着腿肚子在地上哀嚎。 射的不是石头,不会仅仅皮外伤,而一颗铁钉,会钉中他的腿肚子,这种力道,不像是铁钉扎了一下,不会伤得太重,但也不会太轻。 有他的苦头吃。 贾张氏还不知道老贾在厂门口中了招,真的去找何大清,途中,一颗尖石头正中额中心,血液在她的脸上划了一条直线。 她喜欢给别人点美人痣,何雨柱也赏了她一粒美人痣。 贾张氏在路上鬼哭狼嚎,他大摇大摆回到何春家吃早饭,收拾了贾家,刘海中和易中海还得过一段时间。 李天明骑着自行车来了,何春香看到李天明,脸笑成了一朵花,经一晚的思量,她越发以为李天明就是她的真命天子,还有了曾孙子何雨柱,更不拿他当外人。 “天明,快进来,我做了你爱吃的馄饨。” 一大清早不嫌麻烦做馄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何雨柱也跟着沾光,喝了好大一碗馄饨。 要知道,包馄饨不麻烦,天还没亮要去买馄饨皮,何春香的脚不利索,比别人要吃更多的苦头。 何雨柱也不知道李天明缘何没有娶何春香,或者就是其中之一没有生育能力,总之,何春香从未提过李天明这个人。 李天明的嘴真是甜,连连夸何春香的手艺越发精湛,告诉何雨柱,他已查清楚,大前门胡同39号住了一位中年男人,在燕京大学教历史,姓詹名羽清,武汉人。 燕京大学很多进步学生,何雨柱怀疑他不是军统,而姓共。 只要不是军统,他就放心了。 军统的手段毒辣,摸不清忠奸,猜不到下一步的行动,姓共是有底线的,就算对自己有所怀疑,也不会滥杀无辜。 不过,这都仅是自己的推断,他还是要进一步摸清此人的背景。 “你有没有机会见一下詹羽清,查查他是什么来头。”何雨柱将希望寄予何春香。 何春香知道眼前此人是自己的曾孙子,哪有不办的道理。 等他出门的时候,还特地追到门口叮嘱他:“你要小心,万一你的宿主死了,你有可能回不去。” 有道理,他得问问系统。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系统告诉他,这和寄生虫的道理一样,宿主死了,寄生自然也得死。 尼玛,他也没想过要让宿主死,何妈心疼这个儿子,要是死了,该多伤心。 此事还未完,回到学校,又是升旗日。 站在校长旁边的独眼龙,身高约一米五五,不用说,是鬼子,应是特派员。 升完旗,来的特派员都一个德性,都喜欢在旗帜下大放大放厥词。 为了彰显他的威风,拔出明晃晃的军刀,喊了一声“前进。” 第111章 特派员有异能 tmd! 还以为他真的要表演一下前进,想着他腿脚不便,会不会从台上滚下来,摔个狗啃屎。 结果他挥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开始咆哮,从大东亚共荣讲到中日亲善,狗屁不通,全他妈的放屁。 这狗屎比上一任还能胡诌,可能是头一次当特派员,把肚子里的货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倒了出来,足足讲了半小时。 年纪小的孩子站得东倒西歪,他拿着军刀指着前排的小孩,一个晕了,一个哭了,还有一个尿了,其他人吓得往后跑,要回家找妈妈,场面一团乱。 老师们冲上去,不是制服特派员,而是抓住逃跑的小孩子,厉声让他们站好,这一次,老师们陪着小孩站在前排,特派员再骂了五分钟,唾沫星子乱喷。 训话完毕,还没有叫解散。 特派员提着明晃晃的军刀,开始挨个审查学生的脸,离何雨柱近了,他集中所有的力量,开始听特派员的心音,这家伙应该心脏功能不好,没听到想法,心跳声杂乱无章。 到了何雨柱跟前,他怕眼神出卖自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特派员粗糙的手抓住他的下巴,阴鸷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他出现了幻觉,觉得两只瞳孔变成了两只巨大的漩涡,呼呼呼地冲着自己而来,想把自己的脑袋搅成肉泥。 特派员有异能。 漩涡中央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开始冲撞他的眼球壁,妄想钻进眼球壁,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抵制着特派员的攻击。 启动系统。 【鬼眼试图闯入你的记忆。】 他就是鬼眼的继承人。 ——系统能不能挡住他的侵袭? 【可抵挡3级以下。】 ——那就好办。 他才刚刚得到异能,绝对没有升级。 特派员粗鲁地翻开他的眼皮,他平静地看着特派员,两只黑洞洞的鼻孔,鼻毛上粘着一坨半干半稀的鼻屎,八字胡也杂乱无章。 “八格牙鲁,你他妈的是奸细,”特派员一半日文,一半中文,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特派员停留的时候,校长就吓坏了,要是学生出了纰漏,估计他的脸又要遭殃,一溜小跑过来打着圆场,“太君,太君,这个孩子脑子有问题,是个憨憨。” “憨憨?憨憨?” “是,是,智商低,不是明白人。”校长竭力让特派员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憨憨不是正常人。”特派员应是刚得到鬼眼的异能,还不是得心应手,也跟何雨柱刚刚得到读心术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背部凉幽幽,出了一层冷汗,就这一念之间,他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是特派员查觉他有问题,肯定一刀扎个透心凉。 一尸是两命。 太他妈的不值当。 太君走到下一个孩子身边,这是阎埠贵的班级,阎埠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点头哈腰地献殷勤: “太君,这个孩子的爸爸是治安维持会的会长,前任,前任。” “不当了?”太君以为会长推诿光荣使命,厉声问道。 阎埠贵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为大日本捐躯了。” “好样的,”特派员的表情马上和缓了,朝会长儿子伸出大拇指,“你,要向你的父亲学习,做一个好样的亲日百姓,大日本帝国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 检查完所有的学生,特派员说解散,阎埠贵跟复读机似的喊着口号: “感谢特派员教导。” …… 一大半的孩子跟着阎埠贵机械性地复读,朝各自教室走去。 何雨柱走在最后,听到特派员指示校长: “你,加入新民会。” 校长毕恭毕敬地说:“我资历不够,新民会吸收上流人物,我还没资格。” 特派员指着校长:“你,我举荐你,去写稿子,好好写。” 校长还在委婉地推辞,阎埠贵却涎着脸说:“我的笔杆子不错,我可以写。” 貌似特派员确实没看上阎埠贵的身份,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去领读?” “特派员,您不领读吗?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去啦。”阎埠贵一溜小跑,看到何雨柱,马上变了一副嘴脸:“快,回去读美丽的樱花。” 何雨柱装作蔫蔫地跟着队伍的尾巴,进入教室,会长的儿子受到特派员的鼓舞,从丧父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捏着拳头像以前一样大声吼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朗读课文——美丽的樱花。” 啪,不用同学们收拾会长儿子,阎埠贵一巴掌抽在会长儿子脸上:“吼什么吼,找死呀。回你的座位去。” 和颜悦色的阎埠贵变了,变得凶神恶煞。 以前阎老师朝他点头哈腰,好像他是治安维持会的会长,夸他聪明,夸他能干,他怎么欺负同学,阎埠贵也会说同学不对。 明明干着和以前一样的事情,阎埠贵却打了他。 会长的儿子埋着头,在课桌下哭泣。 他爸爸和两个哥哥死了,家里再没有特供的大米和白面,他妈也要上街去买混合面,混合面太难咽了,刮得喉咙都要冒火星子,妈妈说,以后都要吃混合面。 回到学校,同学们敢嘲笑他,老师也打他。 他想不明白,他的世界怎么变了。 阎埠贵站在窗口呆呆地看着外面,何雨柱往外面一瞅,特派员威武地挎着军刀走来走去。 只有重伤兵才能下火线,学校的特派员一般不是瘸腿,就是少胳膊,尤其他的罗圈腿很明显,也不知道他在襁褓中,他妈怎么搞的,把他的两条腿撇成了这样。 阎埠贵若有所思地走出教室,大家都在早读,听不见阎埠贵说的话。 很快,阎埠贵在前引路,特派员走在后面,到了教师办公区,阎埠贵拿出椅子,特派员坐在上面,阎埠贵开始替特派员修八字胡。 大多时候,阎埠贵差不多半跪在地上,精心地剪着特派员的胡子,看得何雨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总算明白了,日本人何以区区4万人就能管辖50万人口的北平,不但有很多汉奸,还有很多顺民。 这些人,可以忍受吃混合面,可以忍受殴打,只要不取他项上人头就能苟活。 苟一天算一天。 第112章 一眼万年 特派员要引荐校长去汉奸组织新民会,校长一直贪生怕死,但多少还有一点民族大义,委婉地拒绝了,而阎埠贵却求之不得,伸长脖子恨不得找个缝挤进去。 给特派员修好八字胡的阎埠贵趾高气扬地走进教室,拿着教鞭,指着前排的同学,“你,你,你认真一点,咬字要清晰。” 走到教室后排,绕到何雨柱身后,何雨柱倒拿着书本,阎埠贵没有骂他,和他摆正,心里在骂: ——校长也是多事,他哪里是憨憨,让特派员整整他,多好。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阎埠贵心里骂着他,没有朝他动手动脚。 特派员应该是首次得到重任,还不懂驾驭奴才,有点表场过度,阎埠贵也应是难得得到日本人的称赞,浑身打满了鸡血,在教室走了整整三圈,平时连一圈都走不完。 何雨柱再次闪电般地出脚一勾,昂首挺胸的阎埠贵再次踉踉跄跄摔到教室中央,趴在地上,牙齿磕到嘴唇,嘴唇破了皮,流了一下巴。 人民子弟兵应该保护人民。 这一刻,他想的是,要是自己的使命是保护阎埠贵这种人,毛个子弟兵,才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阎埠贵先是翘起屁股,艰难地弓起身体,然后慢慢地爬起来,这一刻,他想了很多,老贾的腿肚子,贾张氏的额中美人痣,他顿悟,这个何雨柱又被鬼上身。 和日本人作对,是自讨没趣,和鬼作对,也是自讨苦吃。 他连头都没有回,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掸掸身上的灰尘,慢慢地走出教室。 修剪了八字胡的特派员,挨着教室巡查,跟前个特派员一模一样的作派,应是修剪八字胡的当儿,阎埠贵给他上了一堂“关于特派员之课”。 到了何雨柱跟前,特派员又尝试要进入他的大脑,这一次,他有了防备,马上启动系统,跟个憨憨一样, 特派员转战其他教室,放学的时候,他看到特派员收拾贾东旭,一巴掌抽得贾东旭半边脸都肿了,还骂他扒厕所偷看女人尿尿。 尼玛,这特派员算干了一件对事。 贾东旭确实天生就是挨揍的料,爬墙头儿钻狗洞,打瞎子骂聋子,都是小事,最缺德就是出城刨坟,夜半踹寡妇门,对准何家门缝放屁,钻进他家炕上撒尿,什么缺德干什么。 之所以不收拾他,何雨柱好歹觉得自己也是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没必要和他计较。 否则,早拿他练手了。 贾东旭顶着一张肿脸回95号院子,以前都是何雨柱挨阎埠贵收拾,阎埠贵欺负何大清好打发,何妈性子软,糊弄几句就过去了。 但再看不过贾东旭,也不敢动手,贾张氏护犊子,要是打了贾东旭,铁定找他拼命。 贾东旭挨了特派员的揍,阎埠贵打心眼里舒坦,正是猪狗都嫌的年纪,阎埠贵手痒痒还得忍着,这下好了,特派员算是替他挠了痒了许久的手心。 阎埠贵没有留下来拍校长和教导主任的马屁,早早回去看贾家的笑话,何雨柱也直奔家里,看贾张氏又能如何。 果然,破口大骂的贾张氏听说动手的是日本特派员,马上闭紧了嘴,谁敢骂日本人,要是报告宪兵队,抓进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贾张氏所有的本事,面对日本人都没了招,只能自认倒霉。 贾东旭哭哭啼啼地说: “特派员说我偷看女人上茅厕。” 这下轮到贾张氏打他了,“你偷看女人上茅厕也让人知道,你有没出息你?” 贾东旭委屈巴巴地说:“就一回,何雨柱去拉屎,看到了,他还从后面拉了我的裤子。” “好他个何雨柱,”贾张氏在这边骂上了,她认定就是何雨柱打的小报告,想让她的宝贝儿子送掉小命。 可惜何雨柱没有趴墙根,听贾家母子说话,趁着天色还早,去了宣明珠所说的大前门楼子的苏家。 苏凤清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北平沦陷后,很多大学已经迁徙,燕京大学继续在北平办校,1941年被日本人封校。1942年学校迁到大后方,在成都复校。 按宣明珠所说,她和苏凤清没有迁往成都,而是继续留在北平。 何雨柱清楚军统的女特工,懂规矩,在床上个个风情万种,执行任务后不留情面,决不纠缠,若是有缘相遇也有可能重温旧梦,共度良宵,但和男人之间决不可能产生感情。 唉,他很难理解这类女人,因为绝望而放纵,还是因为空虚寂寞而放纵。 远远走过来一个女孩,白色的上装,蓝色的宽裙,尤其古典的“厂字形”的衣襟,缀以传统的盘扣,倒大袖的细腰,缀着荷叶边的袖口。 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辫梢扎着透明的白色蝴蝶结,清澈的眼睛,腮边的两个小酒涡。 他马上就从心里否认了自己的判断,她不是苏凤清。 而这个清纯学生模样的女孩推开了苏家的院门,他从胡同走出来,“凤清姐姐。” 女孩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她果然是苏凤清。 “宣姐姐叫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凤清几步窜过来,拉起他的手就往胡同巷子深处走。 她的手细腻柔软,微微有点潮,或许是走了很长的路,出了微微的汗。 钻出蚁巢似的胡同巷子,到了一处偏僻处,她才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哪位宣姐姐?” “明珠。” 苏凤清又惊又喜,“她在哪里?” “出城了。她想让你帮她联络一下组织。” 苏凤清顿时黯然神伤,“我知道的同学都牺牲了。” 何雨柱猜苏凤清和宣明珠不属于同一个组织,若宣明珠是军统,而苏凤清则属于另一阵营。 现在虽说双方合作,但是日军投降后,军统马上翻脸大剿杀,还是不要让苏凤清犯险。 “不为难你,我告诉她就是。”不知为何,看着苏凤清,何雨柱竟然没有走的意思。 “我想想办法,要是有路子,怎么找你?” 他说的是何春香家的地址。 “你还没有吃饭吧?不早了,去我家吃碗面再走。” 苏凤清领着他走到苏家门口,叮嘱他不要多说话,径直带他进了厨房,让佣人杨妈给他煮了一碗带着肉沫的面条。 他挑起细细的面条,透过面条看着苏凤清。 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清秀、优雅、古典,一举手一投足带着难以描述的味道。 肤如凝脂,美齿如贝。 第113章 以鬼子之血祭李小明 知道苏凤清不是军统,何雨柱一路欢愉,走在南锣鼓巷的胡同,踩着几百年前的地砖,心里头涌出一种奇妙的惊喜。 脑海里总是浮出苏凤清辫梢的那一对透明白纱蝴蝶结,他喜欢这年头的女孩,单纯,清澈。 砰,砰…… 五声枪响。 李小明胡同方向。 尼玛,不是宪兵队作威作福,就是黑皮警为虎作伥。 他有点担心李小明,拔腿就往那边跑,跑得气喘吁吁,李小明的院子嘈杂鼎沸,跑到门口,院子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打眼一看,面朝自己的正是李小明的奶奶。 一个矮脚鸡鬼子枪口对准了院门口,他倏地跑到侧面,翻上院墙,门口有一只黑漆漆的锅子,锅子里面粘着白白的粥粒。 李小明家喝白粥了。 吃大米是经济罪,会挨枪子。 他看到了李小明,仰面搭在台阶上,从里屋出来的鬼子一脚踹在李小明的肩上,李小明的尸体滚到台阶下,脑袋耷拉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 何雨柱的心在滴着血,这是他的好朋友,年仅八岁,还不一定喝到白米粥,就全家死在鬼子枪口下。 穿着黑坎肩的汉奸从厨房抄出一小袋大米,点头哈腰地解释: “太君,找到了,这个袋子我认得,大前门苏家装绸缎的,穷鬼买不起绸缎,肯定是苏家送他们的大米。 这一家的小儿子曾经是苏家绸缎庄的伙计,参与暗杀被枪毙了。 说不定苏家也是同伙。” 何雨柱溜下院墙,往前摸行二十米,迅速从空间摸出两杆子三八式步枪,架在墙头。 加上汉奸共有六人。 必须全歼,否则苏家就完蛋了。 鬼子把李家五具尸体拖出胡同,一人抬肩,一人抬脚,一起左右摇晃,叫声一二三,扔进了装满白扑扑石灰的装尸车。 砰…… 他足足开了六枪,保险起见,每人都正中要害,迅速将两杆枪塞进空间,跳下墙头,走到装尸车前。 鬼子趴在李小明的尸体上,他用脚将鬼子掀开,露出李小明,李小明的衣裳上,溅满了鬼子的血液。 以鬼子之血祭李小明的英灵。 李小明蜡黄的小脸,紧闭着嘴唇,藏住他豁了的门牙,睁着空洞的眼睛,他蹲下身体摸摸李小明的脸,已经没了温度。 眼泪滴到了李小明的身上,他和李小明的感情弥足珍贵,却生生被鬼子给掐灭了。 黑皮警吹着口哨来了,他不能久留,穿过胡同,怏怏不乐地回到何春香家。 何妈已做好了晚饭,李天明还没有来,何春香用大碗扣着菜碗,站在门口望了好几回。 早过了放班的时间,可能有案子拖住了,何妈帮何春香纳着鞋底,安慰何春香道。 何雨柱知道,李天明肯定在李小明家查案子,死了五个鬼子和一个汉奸。 傍晚,李天明一头栽进何春香家,往前爬几步,带着哭腔: “我的爷,你去李小明家干嘛啦?” 何雨柱心中一惊,自己并没有逗留很久,而且周围的邻居听到枪响,都躲起来了,并没有看到自己。 李天明带着哭腔说: “你们学校的特派员鼻子比狗还灵,他闻到你的味道了。” 不,何雨柱知道了,他不是闻到自己的味道,应该是从李小明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了。 原来鬼眼不但能看到活人的记忆,还能看到死人的记忆。 何妈急了,丢下鞋底,拉着李天明问: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已经去你们家抓人了。” 何妈转身就往家里跑,何雨柱拦住她:“妈,您不能回,您回去就得挨枪子。” 何妈的手在颤抖,“你走,你马上走。走一个是一个。”继而,抓住李天明的手: “李警官,你把他带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李天明还要犹豫,何妈跺着脚:“把他送走呀,然后让柱子在野外,不要回来。” 何妈知道儿子的身上有另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她想着能活一个是一个,如果儿子也能活,自然更好,如果柱子活不了,至少那个儿子也逃了。 “我回去,春香小姐姐,你拦住我妈,”何雨柱心中有底,特派员就是看到李小明眼里有自己,但李小明没有看到自己开枪,还是有办法蒙混过关。 他拔腿跑向95号院子,穿过趴在花墙看热闹的阎家,特派员揪住贾东旭,正在讯问何雨柱的下落,贾张氏惊慌地说:“可能在何春香家里。” 他装作看热闹,还跑去贾家,贾张氏指碰上何雨柱:“他,他回来了。” 特派员放下贾东旭,提起了何雨柱的领口,“八格牙鲁,你说,你为什么在李小明家里?” “李小明死了,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到处都是死人,”何雨柱扮出一脸的惧色,指着李小明家的方向:“太君也死了,都死了,没有活的。” 特派员抽出明晃晃的军刀,随后而来的李天明从背后抱住特派员,“太君,太君,这个小孩应该是路过。” “滚蛋,”李天明居然敢抱住特派员,特派员一脚踹在李天明的肚子上,踹得李天明脸色煞白,双手捧住肚子,半蹲下身体,特派员恼羞成怒,对准何雨柱高高举起了军刀,呲牙咧嘴地骂道: “羞辱我大日本皇军英体的人,必须去死。” 何雨柱知道了,他用脚翻鬼子的尸体,不知怎的,也被特派员知道了。 “应该让,应该让他写作文,好好写大日本皇军的英勇。”李天明还在替何雨柱想着生还的理由。 旁边的黑皮警也帮着腔:“对,这小孩是目击证人。” 阎埠贵屁颠屁颠从前院小跑过来,向特派员鞠躬,“太君,太君,我就是这个院的,需要我帮忙的话,我绵尽全力。” 尼玛,阎埠贵总算要当一回好人了。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算他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 特派员对阎埠贵的印象相当不错,脸色顿时和悦起来,“这个小孩侮辱了太君的尸体,我要活劈他,替太君泄愤。” 阎埠贵看看何雨柱,再看看特派员,一脸的笑容,光点头哈腰,没说一个字。 第114章 唱歌能救命 阎埠贵哑巴了? 何雨柱有点摸不透阎埠贵的来意,巴巴地中途冲出来,难道不是替自己说话的? 李天明知道阎埠贵是何雨柱的老师,好像找到了救星,“阎老师,阎老师,你告诉太君,让何雨柱写作文,标榜太君的英勇事迹,向全校师生宣传。” 阎埠贵一脸的为难,无奈地摊摊手,“他,他字都认不得几个,写不了作文。” 我x你仙人,阎埠贵,你是来裹乱的,你是巴不得老子英年早逝。 何雨柱差一点就骂出口了。 特派员的刺刀对准了他,尼玛,保命要紧,得有点本事打动鬼子,他想起三月培训学的《樱花歌》。 这首家喻户晓的传统民谣,产生于江户时代,为儿童学习日本筝而作,流传最广的民歌之一。明治二十一年(1888年)东京音乐学校的《筝曲集》开始有正式记载。 桜 桜 野山も里も 见渡す限り 霞か云か 朝日に匂ふ 桜 桜 花ざかり 桜 桜 弥生の空は 见渡す限り 霞か云か 匂ひぞ 出づる いざや いざや 见に行かん 为了保命,他唱的是日文,特派员的双手慢慢放下,将军刀插回刀鞘,跟着他唱起来,唱毕,已是泪津津。 唱完,特派员还他妈的音犹未尽,他只能又tmd白送了一曲中文翻译: 樱花啊 樱花啊 阳春三月晴空下 一望无际樱花哟 花如云海似彩霞 芬芳无比美如画 快来吧 快来吧 快来看樱花 特派员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的樱花歌太动人了,让我想起了日本的春天,开满樱花的春天。” 一首歌救一命,不,准确地说,是救了何家。 何雨柱保不住命,何妈也会保不住命,至于何大清能不能活,不在何雨柱思考范围内。 阎埠贵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何雨柱居然会唱日本歌,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处,此时,何雨柱全身细胞已经舒缓,调动神经开始窃听阎埠贵的心声。 ——谁教他唱的日本歌? ——日本歌也可以救命的? ——还想着何雨柱犯了死罪,一家都毙了,特派员一句话,房子就是我的了,也住得宽松一点,看来,没希望了。 还以为阎老西只是算计,不算坏得透顶,没想阎老西的算盘够阴毒。 敢情他中途蹦出来,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他拍拍马屁,落点好处。 特派员上前一步,肮脏罪恶的双手搭在何雨柱的肩上,“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唱樱花歌?” 他暗暗地想,老子不但会唱歌,还会学标准的日本话呢。 他知道阎埠贵的日文水平有限,用流利的日语告诉特派员: “我和一位日本友人梦交,他在梦里教我学日语,学歌曲,还告诉我日本的文化和历史。描绘东京的未来。” 特派员的小眼睛熠熠生辉,激动无比地感叹: “大和民族太强大了,我可以看穿支那人的阴谋诡计。 有战友可以在梦中控制支那人,占领支那就在眼前,哈哈哈……” 特派员猛地一回头,指着阎埠贵道: “阎老师,你是我们大和民族的朋友,这个小孩是大和民族统治下的新一代支那人,你好好照顾他,我要好好研究他。” 阎埠贵深深地一鞠躬:“嗨!” 特派员也给阎埠贵点了一个赞:“你的,大日本皇军忠诚的朋友。” 总算逢凶化吉,看着特派员领着日本宪兵走出95号院子,阎埠贵挺直腰杆,看着何雨柱,何雨柱也挺直腰杆看着阎埠贵,阎埠贵朝他伸出手: “何雨柱同学,你的歌唱得不错,很有感情……” 他撇下阎埠贵,走出95号院子,启动系统。 【鬼眼没有继承人。】 ——什么意思? 【他生性小气,什么东西都捂在手里,没有继承人。】 ——也就是说,可以夺他的异能? 【杀他的人,就可以夺他的异能。】 ——我今夜就去杀了他。 【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不可以同时拥有同级的异能。】 ——唉,怎样才能升级? 【1943年,本尊在,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机会。】 ——也就是说,我回去2024年,升级读心术,再回来杀了他,就能得到他的异能。 【理论上正确。】 ——妈的,妈妈的,这事太重要了,我得回去。 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问题,怎么升级读心术? 【修炼。】 ——说点有用的,怎么修炼? 【读各种人的心音,突破了现在的瓶颈就能升级。】 他急急跑到何春香家,何春香用背抵着门,何妈还在苦苦央求何春香: “春香,你得让我回去看看。” “不行,你去了也无济于事,李天明去了,有他兜着,肯定不会出人命。” “春香小姐姐,”何雨柱喊了门,门咣当开了,何春香一把将何雨柱拉进去,李天明跟着进去,一屁股坐下,身体瘫在桌子上: “妈妈的,吓死我了,鬼子的军刀就要砍下来了。” 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一刻,何雨柱的脑子起码宕机了五秒,心里想到:完了,尼玛,老子居然要被劈成两半。 还好,在他超强的求生欲下,想起了《樱花歌》,这事要是被那六兄弟知道,肯定得笑尿裤子。 算了,再也不是兄弟。 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自己已经走上独木桥,从此,各不相干。 “特派员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得离开。”李天明总算缓过一口气,躲得过初一,未必能躲得过十五。 何妈急了,张二瘸子死了,何妈的娘家回不去了,一时之间,她根本想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何雨柱倒是有主意,自己回2024年弄点先进武器,回来把特派员和宪兵队都端了,顺便查查还有什么异能人士。 小厨子和何妈留下不安全,先去大牛村过一段农村生活。 他省去前半段,安排何雨柱和何妈去世外桃源,明日就动身,对外就说乡下亲戚死了,回去奔丧,就算找到何大清,他也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他安排。 为掩人耳目,何妈先回95号院子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城。 第115章 改行程,很要命 何雨柱还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即跟踪自己的燕大教授詹羽清。 想要探听他的心声,肯定得坐下聊一聊,问一些问题,才能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何春香假装在詹羽清面前摔一跤,詹羽清也确实扶了她。 她拉住詹羽清道谢,还没说两句,詹羽清以为她故意摔跤引自己注意。 文人骨子里比较清高孤傲,看不上跳大神的何春香,敷衍她两句就走了。 何春香只听到一句:丑人多作怪。 把何春香气得五脏六肺都快炸了,口里狂飙脏话:“你妈个狗杂碎,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再让何春香出马,已经不太现实。 何雨柱担心詹羽清也是异能人士,万一怀疑自己的底细,会对何妈不利。 李天明决定以警察的身份去会一会詹羽清,再由何春香在旁边听揣摩揣摩。 事不宜迟,当即去了大前门胡同39号,果然将詹羽清拦在家里,李天明装模作样地说: “苦主告你,在她家周围徘徊,是不是想劫她家财物?” 詹羽清好歹受过训练,面不红心不惊,缓缓地看一眼何春香:“这位姑娘在路上拦过我,找我搭讪,我没有理睬她。” 何春香气呼呼地说:“你还是得意忘形,谁拦你呀,我就是想问你,老在我家附近转悠啥?” “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哪里。” “南锣鼓巷,记得了吧?” 詹羽清表面不惊不诧,心里在翻腾: ——原来她是南锣鼓巷的人,难道她是捐粮的人? 何春香知道他对粮食有兴趣,慢腾腾地说: “你在我家猫了好几回,我姐姐路过,还被你吓过一回。 不要以为就你有点本事,有本事的人多的是,要不,也不会跟到你家里来。你就实话说,去我家附近踩点,想干什么?” 李天明的枪就在他的胸前晃呀晃,突然,詹羽清一下子夺过枪,枪口对准了李天明,李天明吓得举起了双手。 倒是何春香,冷静地看着詹羽清: “我们敢来问你,是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你看看窗外。” 詹羽清看看窗口,不知何时,窗口有了一条缝隙,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 吓出一身冷汗的李天明一把抢过枪,一巴掌拍在詹羽清脑门上:“抢老子的枪,你是活腻了,还是怎的?” 詹羽清也是条汉子,枪口对准他,他也没有吓得魂不附体,反而淡定地说:“知道你们有粮,我就是想借粮。” “你哪方面的?” “这世道,最好不要问太清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窗外的何雨柱明白了,收了枪,吹了一声口哨。 李天明用枪口对准詹羽清,和何春香慢慢退出门口,詹羽清叫了一声: “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有粮,就帮一把。” “你说给就给呀,我得回去商量商量。”李天明听詹羽清这么一说,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胆儿也肥了。 “给你送哪里?”窗外的何雨柱问了一声。 詹羽清犹豫了一下,何雨柱淡淡地说:“给你三十秒时间。” “昌宛怀。” 这下情况相当清楚,他们属于抗日军民。 “明天晚上,以三下篝火为信号,你们收粮。” 三人走出院门,叫了两辆黄包车,回了南锣鼓巷。 李天明抱怨他轻易答应送粮,从这里到昌宛怀怎么去?走着去,还是叫黄包车? “你知道有多远吗?40多公里?知道吗?40多公里?不想想你自己的小命,就惦记别人的破事,你这又得耽搁一天。” 李天明戳着何雨柱的额头开始了灵魂三问。 何雨柱知道李天明是担忧自己的安全,虽然被骂,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就算给粮,那也是放在四九城,他们有本事,自己来取。” 事已至此,何春香只能替何雨柱解难,“明天我叫一辆马车,就说有人请我去生意。” 何春香小有名气,生意做到昌平也不稀奇,这时候,大多都迷信,有个头痛脑热,医生搞不定,首先想到的就是跳大神。 口袋有点钱的主,惜命不惜钱。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从昌平回来,我就直接去大牛村,让大牛来接何雨柱。”这一点,他也想好了。 “何妈呢,何妈怎么办?把她丢在95号?特派员肯定会找她麻烦。” 临时要送粮,行程就得有所变化。 “明天先让我妈住在春香姐的大前门宅子。 后天一早,让我妈去正阳门城外等。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只要固定了时间点,对于何雨柱来说,都不是事。 李天明气得七窍冒烟也不管用,别看他小小年纪,特别有主见,他再一次怀疑何雨柱的真实身份和年龄:“你说说,你多少岁,干什么的?” “你看你,职业病又犯了。” “学生,十来岁。” 李天明悻悻地看着他: “我看你不像学生,像共党。” 这一点没说错,他在学校就入了党,只是这些,没必要告诉李天明。 “你给我搜集的当铺、大烟馆和赌场信息呢,”这些都是日本人和汉奸们开的,租房子不给钱,横行霸道,毒害四九城的百姓。 “你就安安心心上路吧。”李天明心里烦忧得很,何雨柱出事时,他跑去说了好话,平白无故走了,特派员没准要找他的麻烦。 上什么路? 说得他好像要英勇就义似的。 而半夜两点,李天明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脑子里乱七八糟,已经想了好几十种可能,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知道他烦恼,何雨柱去空间给他提出一箱子和平香烟,李天明的烟瘾很大,被何雨柱气得都忘了抽烟。 看到一整箱铁盒子香烟,十分欢喜,把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这还差不多。” “把单子给我。”何雨柱朝他伸出手。 李天明有些担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弄点东西回去换点钱,不然哪有钱买烟,这烟好贵的,”他又开始糊弄李天明。 这下,李天明不太好糊弄:“放你的狗臭屁,你说了,是弄的。” “你以为鬼子的地盘就在昌平呀,我叫辆马车就过去了? 我得办签证,好几百,还要买机票,好几千,然后住酒店,吃喝拉撒都要钱,比烟钱贵多了。” 他说得有板有眼,李天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子,“你小心一点,不要搞太大阵仗。” “不搞点事,鬼子多清闲,清闲得找我麻烦。” 他看了一眼单子,挑了离自己最近的当铺,太晚了,李天明睡去了西厢房,何雨柱摸出南锣鼓巷,直奔当铺。 第116章 邪门了 李天明辗转难眠,他是孤儿,从小就在四九城混饭吃,鬼子进城后,原来的警察跑了一大部分,人力远远不够,需要黑皮警维持治安,他得到讨生活的机会。 这么多年,他看得最多的就是日本人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提枪就放,死伤在日本人手下的老百姓多如牛毛。 他暗地也愤愤不平,狗日的矮脚鸡不好好呆在自己的小岛上,来祸祸中国人,再不平也无济于事,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 警察内部分三派,一派是日本人的忠诚走狗,唯日本人马首是瞻,恨不得叫日本人做爹,一派遵照日本人的指令工作,不犯错,不上进,只图性命无忧,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类人最多。 还有一小部分人,都是tmd亡国奴,睁只眼闭只眼,能放水就放水,李天明就是这种人。 何春香经常进出城门,鬼使神差叫他帮个忙,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何春香图他帮忙,他图何春香家有口热饭,偶尔还递他一包哈德门香烟。 帮忙归帮忙。 现在这个忙棘手了,一不小心就要丢脑袋。 何雨柱拍拍屁股走了,自己怎么办? 特派员肯定要找自己的麻烦,何雨柱说得轻巧,不和特派员打照面,不要让特派员看自己的眼睛,tmd,连自己的小命都说了不算,哪一件事由得自己? 特派员叫一声:李天明过来,他敢不过去? 想到这,他再也呆不住了。 按何雨柱分析,人的大脑就像储存器,而眼睛则是照相机,所看到的每一幅画面都拍了下来,储存在大脑里。 而特派员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 这太他妈的恐怖了,自己天天和何春香何雨柱在一起厮混,这些画面永远删都删不掉。 何雨柱说除非他引起了特派员的怀疑,否则特派员不会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有一个办法,尽量填充足够多的画面,至少五分钟内,特派员搜不到感兴趣的画面。 一是图书馆,各式各样的画报,各式各样的书,不停地翻,尽可能地填充画面,以图蒙混过关,二是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女学生,让特派员看花眼。 娘的,说蒙就蒙呀。 要是以前,他才不信何雨柱说的屁话,什么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蒙鬼呀。 但是他看到天打雷劈后,何雨柱脱胎换骨,而且黑珠子那么一晃,就有一道门,这道门只有何雨柱能进,门内有树有土,还有拿不完的香烟和食物,跟聚宝盆似的。 他一骨碌爬起来,填充画面还用得着等明天,当然是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再说了,何春香的床再柔软,他也没兴趣。 金窝银窝抵不上自己的狗窝。 走出南锣鼓巷,看看黑漆漆的两边通道,漫无目的,想一想,去八大胡同碰碰运气。 要说李天明,好歹也是混江湖的。 自己没正经逛过窑子,但以前的大哥是窑子的常客,江湖人活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有点钱不是管了嘴,就是管了裤裆。 大哥来窑子寻开心,小弟只能在外面候着。 他就是在外面候着的那人,八大胡同的各家妓院门儿清。陕西巷、石头胡同、韩家潭一带多是一等妓院,而小李纱帽胡同、朱家胡同、王广福斜街二三等妓院居多。 其中韩家潭就是八大胡同中最着名的一条胡同,名字也有来历,明朝时的凉水河支流在此积水成潭,取名寒葭潭,后来清内阁大学士韩少元住这儿,就改叫了韩家潭。 韩家潭这一带的窑子,基本都是中西合壁的二层小楼,各家门楣书着窑子的字号,有的竖写着“清吟小班”字样,无一例外都挂着铜牌,写有窑姐的花名儿。 李天明当了警察以后,也没有资格来逛八大胡同,偶尔装腔作势过来巡查一下,也得有眼力见,有名气的老鸨表面客客气气,其实都有暗势力。 窑姐儿听起来挺下贱,下贱的是何大清偶尔去光顾的天桥寿长街一带的“暗门子”,三五毛就可以消遣一下,而这里的窑姐儿大多傍的是有来头的恩客。 敢找这里窑姐儿的晦气,一个不小心,轻则掉饭碗,重则掉脑袋。 他也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过来喝一盏茶解解渴,运气好的话,有进出的窑姐儿,可以饱一下眼福而已。 今晚他连饱眼福的欲望都没有了,纯粹是想让特派员饱一下眼福,他始终觉得,自己逃不过特派员的审问。 也就是说,他的脑袋已经悬了。 窑子门口坐了好几个等生意的车夫,他特意每个车夫看过去,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居然看到了詹羽清。 他意识到不应该看到这个人,但眼睛本能地多看了一眼。 戴着旧毡帽,穿着车夫的旧坎肩,八毛钱一件。 狗日的警察局长想钱想疯了,打完有钱人的主意,想破脑袋赚车夫的苦力钱,一件八毛钱,不穿就是违法。 他是穷疯了,还是借着车夫的幌子执行任务。 想到这,他毛骨悚然,要是执行任务,肯定是暗杀任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才不管詹羽清要杀谁,反正杀的不是自己。 刚想明白,瞥见十米外的时光咖啡厅门口坐着两个黑皮警,级别比自己高,去警察送文件的时候见过,是警察局局长的跟班。 局长是日本狗的狗奴才,唉呀,杀的是局长。 脚底抹油,一下子窜出胡同,掸掸黑色的警服,真他妈的晦气,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躲不过何雨柱,也躲不过詹羽清。 杀警察局长是大事,全警察局都会翻个底朝天。 糟糕,他猛地一拍脑袋,今天晚上自己和何春香会过詹羽清,要是他出了事,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哎呀呀,怎么何雨柱让自己摊上的都是大事? 他苦不堪言,干脆自己过去吓跑这些搞暗杀的,他刚转身,听到胡同里两声枪响。 晚了。 旧毡帽拉着黄包车没命地往前跑,与他擦肩而过,他知道不妙,脑子浑浑噩噩,撒开腿跟着跑,跑了一小半截,不对呀,跟凶手詹羽清并肩跑,不是找死吗? 第117章 要命的大事 他立刻掉转头,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半路杀出五六个黑皮警,看着他一个劲往前跑,提着枪就跟着往前冲,五六条黑影子争先恐后,他落后了,到了一个胡同口,不由分说钻了进去。 李天明混江湖,也曾到不少风险,靠着两条飞毛腿,每每与死神擦肩而过。 现在已不是当年,当了警察,经常都要揖凶,反而用不着要命地奔跑。 他感觉肺都快炸了,扶住墙,两腿发软,慢慢地跪在地上,抬头一看——传世当铺。 正是自己替何雨柱搜集当铺信息的其中一家,日本老板,连请的伙计也是臭名昭着的日本浪人,经常挎着刀在街上跟螃蟹似地横着走。 他走到窗前,从玻璃窗往里张望,里面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有宝贝,也不会放在前院。 往前走几步,两房之间有三十来公分的间隙,他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是照相机,尝试着踩到一块砖头的缝隙,趴到院墙的缝隙往里张望。 日本浪人打开两腿,趴在院中中央,右手还握着他的破刀,看来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唉呀,这家被端了,他马上跳下来,蹲在墙下。 用手掌打了一下眼睛,骂了一句:“让你好奇,害不死你。”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他急急往前走,路过另一家日本当铺,想想何雨柱的战斗力不可能如此爆表,劫了一家就得了,不可能劫两家,心里这么想着,没忍住。 朝门缝往里看,门居然开了。 他慢慢走进去,后门开着,风直往里灌,走到后门口,朝里一看,两条大狼狗躺在庭院中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胸膛上扑扑扑地往外喷血。 已经得手了。 我的娘,大狼狗比人凶,李天明见识过,宪兵队的狼狗能把人活活撕成碎片,惨不忍睹。 虽然这不是宪兵队的狼狗,也是日本人的狗,一样的德性,他有点幸灾乐祸。 他不敢再往里,万一不是何雨柱,是碰巧遇到了另一拨劫匪,自己是送羊入虎口,退回脚,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仔细一看,踩到一只穿着木屐的脚了。 再一看,正是他认得的日本老板小池彻平,胸口扎着一柄刀,血淌到了肚子上。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急急跑出去,想一想,又倒回来把门又合上,再也不敢去下家,一路狂奔跑回警察宿舍,一颗心还在狂跳不已。 到底是不是何雨柱干的? 他还是难以置信,瘦不拉叽的小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日本浪人给灭了,还有两条凶残的大狼狗。 === 何雨柱一连端了三家当铺,正要去第四家,看到了黄包车车夫没命地奔跑,车上坐着一个女人,跑得太快,他没看清脸,看清了辫梢的白蝴蝶结。 她在执行任务。 让这么单纯美丽年轻的女孩子执行暗杀任务,真的太不人道了。 都是tmd的鬼子逼的,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应该弹弹琴,听听音乐,看看书,逗逗狗,哪能干拿枪杀人的事。 他马上躲在暗处,摸出两柄三八式步枪,三八式步枪只能上五颗弹,保险起见,他都要准备两杆枪。 不到三分钟,后面冲过来一队黑皮警,六七个人,不由分说,干掉黑皮警,麻利地收好枪,穿过蜘蛛网似的胡同提早收摊。 担心苏凤清暴露,他摸到大前门苏前,约摸一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才安然回到何春香家。 在窗户跟前,没有听到听李天明的呼吸声,心里一阵收紧,他可千万别出任务,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看黑皮警的脸,直接照脑袋就是一枪。 不过,李天明才不是尽忠职守的好警察,上班找一切机会摸鱼,更别提已经是睡觉时间。 躺在床上想着苏凤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杀人? 不敢想象。 不过,这么美的女孩,任一男人都会动心,也会没有防备,确是很好的杀手。 只是再美丽的杀手,也没有清纯可言。 没有不吃腥的猫。 何雨柱当然不知道韩家潭有一流的窑子,也有一流的咖啡厅,也不知道警察局局长觊觎苏凤清的美色已久。 不是单纯的馋她的身子。 是真的喜欢,想纳她做姨太太,虽然他已经有了三个姨太太。 军统出身,被俘后投了敌,做了忠实走狗,替日本人端掉了好几个抗日组织,有军统,有共产党,也有进步学生。 当上警察局局长后更加疯狂,不遗余力地屠杀爱国人士,多少人都想弄死他,暗杀好几回,都没有成功。 局长看上了苏凤清,屡屡向苏凤清示好。 经过精心策划,有关方面认为可以利用苏凤清除掉这个狗贼。 苏凤清开始造访时光咖啡厅,每每提前打电话预约临窗的座次。 局长兴致勃勃来时光咖啡厅拦住苏凤清,纠缠不休,终于让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大清早回95号院子,何妈也想了一晚上,自己和儿子同时消失,何大清会有危险。 鬼子的枪不讲道理,打了再说。 夫妻一场,何大清的不讲夫妻情份,何妈还是不忍心连累何大清。 何妈不肯走,难住了何雨柱,正如何妈所说,鬼子的枪不讲道理,绝有可能是何妈有危险,而何大清却屁事没有。 “这样,您去找何大清,去大前门何春香的院子躲一天,只一天,如果何大清不肯去,您说我亲自去请他。” 何妈马上锁上门,急急忙忙去丰泽园找何大清。 来不及等自己回四九城升级读心术,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杀掉特派员,得到鬼眼。 只有一个人,李天明。 他马上去巷子找李天明,让李天明想办法诓骗特派员到城外,再动手。 结果,昨晚的案子太大,警察局局长死在了八大胡同韩家潭,路上还有十来具黑皮警的尸体,李天明半夜就出警。 宪兵队和黑皮警封路了,一条街都是鲜血,七个黑皮警栽倒在地上,个个都是脑袋开花。 这得多精准的枪法。 李天明双腿发软,手心汗津津,想着自己还陪跑了一段,还好,及时收脚,要是再跑上去,就是八具尸体。 第118章 小黄书白看了 捡了七条尸,还没人发现当铺的事。 他跟着回到警局,站在露天场听副局长训话,才知道局长“英勇献身”。 这tmd的可以放烟花了。 现场的人各怀鬼胎,有的如丧妣考,有的垂目不语。 很难从表情判断这些人的真实内心,新民会的成员有任务,专门搜集百姓的言论,只要说了鬼子的坏话,就会请进宪兵队,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李天明惜命,从来不多说话。 副局长一脸的沉痛,谁知道他是不是暗自欢喜,被局长压迫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天刚蒙蒙亮。 日本当铺出事了,三家被劫财杀人。 站在第一家日本当铺内,浪人死在庭院,血液已经凝固,浸在了土里。 后院床上还死了一男一女,半赤裸的身体,都是胸上挨一刀。 刀口相当整齐,一刀毙命,男女都没有挣扎,这死法不算残酷。 要多精准的刀法,才能做到这等程度。 何止李天明,就是最有经验的法医也说,这绝对是四九城最强的杀手。 看得出来,法医有点幸灾乐祸。 但凡有一点自尊的人,都巴不得日本人去死,怎么死都行。 昨晚才看到神枪,这是神刀。 李天明看着刀口在发愣,再一次怀疑,难道是那个小屁孩干的? 不是他,又是谁呢? 浑浑噩噩一阵,他想起何雨柱的交代,要充分利用眼睛拍照,冲淡脑子里的不利底片。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图书馆,双眼跟探照灯似地,到处看呀看,尤其五颜六色的画面,一张也不放过。 听说鬼子很变态,要是裸画就好了。 “有没有西洋画?”他按照何雨柱的交代问管理员。 “哪一类的?” 西洋画还分类? 妈妈的,来不及了。 “不穿衣服那一类。”他急不可耐地说。 管理员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半晌摇摇头:“去澡堂,免费的。” ——我要是能去女澡堂,还用你说,真是的。 管理员嫌弃李天明,李天明也嫌弃管理员,想一想,还是得利用管理员的专业知识,“那有没有比较刺激的书?” “多刺激?” “描写得很坦然的。” “金瓶梅?”管理员开始低头整理面前的书籍。 “可以,可以的。”李天明在天桥听过王先生提过一嘴,知道是猛书。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呀,”李天明觉得被耍了,猛地一拍桌子: “老子是办案,你懂不懂,昨天出了大案,需要资料,你他妈的不合作,老子逮你到宪兵队和鬼……大日本皇军讲理去。” 管理员被他吓了一大跳,也不整理书了,带他到了一处雅座,请他稍候,不多时,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还有素女心经。 他不屑地瞥一眼管理员:“挺专业嘛,马上就找来了,把重要章节找出来,用书签夹住,我来审审哪些有用。” 要是管理员不专业,世上就没有专业的人。 管理员拿来一大把书签,单是金瓶梅就替他夹了105处,“这里,你可以细细揣摩揣摩。” 整整一天,他都泡在这些奇葩情节里,看得他血液倒流,天快黑了,估计今天躲过特派员了,才拖着疲软的身体走出图书馆。 刚到何春香家,何雨柱急不可耐地揪住他:“你去哪了,一整天都找不到你。” “我还能去哪,去图书馆呀,把老子耗了一整天。”李天明有气无力地说。 要是天天让他扫那些情节,不用特派员打死他,他也跟西门庆一样,死得绝惨。 “我和春香姐去昌宛怀,明天一早,你把特派员骗到城外。” “啊,”李天明倒吸一口凉气,“我是倒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你。不,我不去。” “你只要想办法把他骗去了,一了百了。”何雨柱信心满满地说。 李天明半信半疑地以手比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拉,何雨柱点点头。 “你干?”李天明开始怀疑真的是何雨柱杀的人。 “你!” “不,”惜命的李天明再一次叫了起来,“不行,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你是警察,你没有杀过人?”何雨柱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真没杀过人。”李天明虽然混过江湖,不是大哥,是小弟,跟着大哥混口饭吃的小弟,能躲则躲,能跑则跑,要是心狠手辣,早就混出头了,还用当遭人嫌的黑皮警。 怂人一个。 得了,不是人人都敢杀鸡,更何况杀人。 “他对一个半边脸神经瘫痪的人有兴趣,额头有颗黑痣,你想办法把他骗到城外,记得不要和他眼睛过久地对视,最好戴副墨镜,就说得了传染病。” 还要和何春香赶去昌宛怀,来不及和他说得更多。 “好好想一想,过了这一关,永远都不用担惊受怕。”何雨柱拍拍他的胳膊。 “早知道,我就不用看一天的黄书了。”李天明浑身说不出的难受,恨不得往身上砸上几拳。 何雨柱和何春香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城外走了两里地,付了车钱,让车夫往回走。 再往前走到一处偏僻处,让何春香躲在草丛中,他打开空间,先是扔一套日本军服给何春香。 再进空间,将各种食品装了满满一军用货车,开出空间,跳下车,扶何春香坐上副驾驶座: “要是对面遇到鬼子,你装睡,不要说话。我来应对。” 他的个头还小,坐着就踩不到刹车,一会站,一会儿坐,搞得手忙脚乱,要使好大的力气才扳得动方向盘, 行走了一半路程,对面打起了车灯,六辆卡车迎面而来,路面比较狭窄,他尽量靠边,经过的卡车司机向他打招呼,最后一辆是个话唠子,居然停下车和他说话: “有烟吗?” 他摸出半包和平香烟,扔给对方,看看他后面的车厢: “运什么?” “士兵,城里要增员,乱套了,警察局长都死了,要戒严,挨家挨户搜查。” 何雨柱看了一眼后车厢,满满当当的人,起码挤了差不多二十来人。 加上前面五辆,至少运兵100人。 这时对方看清了香烟壳子,瞪大了眼睛:“啊,和平?以前没有抽过。有这个牌子吗?不对,没有!” 第119章 杜撰个组织 “新牌子,刚出产,最高档的香烟,天皇喜欢。”明明1945年才有,但没有办法了,只能胡侃一顿。 “你刚来的吗?” “是。” 对方有点疑惑:“最近我们没有接受国内增员,你哪里来的?” mmd,不能聊天,马上启动读心术,还好,能听到这王八的心音: ——他有新烟,还是天皇喜欢的,会不会是贵族? “叔父让我来锻炼。” ——果然是贵族,不知道是哪一族的?问一问,以后也好攀攀交情。 “你……” “抱歉,不太方便。我还要赶时间。”他摆起贵族的谱,见过田中浩二,见过空仓老头,还受过整整七天的训练,摆起日本人的谱,没有人不信。 说得难听一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就连老奸巨滑的田中浩二都看不出真假,更别提眼前这个嫩鸡。 能蒙骗过特派员,也就不奇怪了。 在特派员眼里,他是被彻底洗脑的支那日本孩子,骨肉是支那的,精神是日本的。 士兵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不高呀,年纪不大吧?” 还好,他脸抹了一层灰,“14了,刚好140,”停下车,他就蹲着马步,显得自己更高一点,还好他有点本事,否则双腿早就受不住了。 “伟大的大和民族,孩子们都上战场了,加油,杀敌。” “我得走了,太晚不安全。”他给鬼子摆摆手,与鬼子错开了车位。 从倒后镜看到,车停了,鬼子跳下车,挥舞着手朝他跑来。 不能跑。 鬼子一开枪示警,前面的五辆车马上就会停下,他将面临着一百个鬼子。 问题太大了。 主要何春香还在车上,他不能丢下她独个儿逃命。 他停下车,胳膊压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拔出腿部的匕首,他娘的,找上门来送死。 看来,马上要干一仗,就怕吓坏了春香小姐姐。 鬼子越来越近,五十步笑一百步,矮脚鸡至多145cm,年纪起码超二十以上了,战斗力大幅削弱,侏儒也得到战场混个数。 矮脚鸡跑到他车下,递给他一只罐头: “美国货,吃好点,长点个,任务还很重。” “谢啦。” 鬼子屁颠屁颠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叫: “我知道,你不是小泉就是安倍。” 看着鬼子的罗圈腿一摇一摆,像只求偶的公鸭,何雨柱忍不住噗地笑,切,狗日的,我姓何。 慢慢驶向目的地,何春香拿着手电,不时的亮三下,昨晚情急之下说的三下篝火,本是打算到了目的地,用三下火把示意,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苏凤清的暗杀行动提醒了她,若是让这些人表达一下服从自己,他们的杀敌数目就会算在自己头上,空间面积也会增加。 想到这,他启动系统,计算一下最新面积,系统提示他猎杀侵略15人,建议他增加湖泊的面积,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土地1541平方公里,湖泊15.11平方公里,山地58平方公里,海湾2300平方公里,温泉100平方公里,可以邀请4025人。 系统真是操心命。 再一次提醒他,湖泊可以养水生植物和动物。 感觉系统比他还惜命。 他再一次怀疑系统的后台是不是真人在操作? 或许有人在扮演上帝。 一切皆有可能。 从他能进出1943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面山头闪了一下火光,估计是詹羽清的人打暗号,他放慢了车速,驶到拐弯处,从山坡上齐刷刷出现五六个人,端着三八式步枪对准他。 “自己人!送粮食的!”他停下车。 六个人从坡上滑下来,何雨柱打开车门,跳下车,打头的人吃了一惊: “是个孩子。”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和平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打头的同志,“东西在车后厢。” 同志接过香烟,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没烟味。” 这些老烟枪平时卷点烟叶子,越熏越够味,还欣赏不来鬼子的特制烟。 有人爬上车厢,“哇,大米,哇,面条白花花的,还有牛肉和鱼。” 何雨柱和领头的同志商量: “我也是有组织的,叫抗日联盟,我们给你们送粮食只有一个条件,跟着我念一句杀鬼子的口号,我就算完成交接。” “行,念一百句都行。” “那,集合你的同志,跟着我念吧。” 领头的同志吆喝一声,六个人排成队,他开始念:“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他看看不动声色的六个队员,解释道:“句子比较长,你们跟着我念。” 其余五个人看看领头的同志,何雨柱知道他们有担心,“放心,不要你们干什么,后面就是杀日本狗,很简单,就是句子太长,不整齐。重来。” “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他再次领读,六个人跟着他念完,他紧接说着:“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 “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这一句,他们六个念得群情激昂。 完成任务。 他问领头的同志:“卡车你们要么?” “我们不懂开,而且也没有油。”领头的同志颇有些遗憾。 那算了,免得日本鬼子清乡,发现了卡车,全村人都要遭殃。 在他们的带领下,何雨柱将卡车开到村口,打着手电筒,让他们搬走了所有的食物。 领导模样的人前来与何春香和何雨柱握手,听说何雨柱就是司机,不停地摇着他的手,感叹道: “咱们国家有着远大前程,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爱国。” 何雨柱看出这领导更大,保险起见,让他也跟着念一遍所谓的宣誓。 “好,杀尽日本狗,这个组织好,和我们的理念是一样的嘛。”领导非常高兴,“我们热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共产党,一起为新中国而奋斗。” 这个肯定是教导员。 “天色不早,你们到老乡家里歇歇脚,明天一早再走。”领导热情相邀。 到了一家农户,锅里的热菜杂粮粥正在翻滚,还有一碟腌制的咸菜,咸得没办法单独下口。 盐不用钱吗? 第120章 杀鬼眼 一坛子咸菜要吃一个冬天,不咸不够吃。 何雨柱回到卡车车厢,打开空间,快速地提出一箱方便面,一箱午餐肉,再进了农户家。 走进土房子厨房,尼玛,灶头上的铁锅缺了一角,烧水的罐子也缺了一个小口,清乡的鬼子见人就打,有好东西就抢,东翻西砸,才不管老百姓的生活。 碗筷有限,土碗全算上,洗脸盆也用上了,还有土碟,总算凑了九人份。 他们的饭量大,两包方便面也未必够,撕开二十七包方便面,煮了一大锅,装了九大碗,午餐肉切成薄薄的片,摆在丝丝滑滑的方便面上。 还没端出来,在座的七人已经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一人端一碗,何春香和何雨柱端的最小的碗。 农妇的袖子、胸襟和膝盖重重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稍稍大力动弹,就能听见布被撕裂的声音。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小日本的东西,味道真的好。” “太好了,要是有医品供应就好了,受了很轻的伤,也会死亡,就是感染。”领导以为何春香是抗日联盟的干部,期盼地看着何春香。 何雨柱来的路上观测过地形,昌宛怀有不少山洞,“你们今天藏山坡就有山洞,明天晚上找一找,物资就放在山洞里。” “太好了,”领导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小孩才有发言权,何春香只是个配角。 确实,何春香一则替他打掩护,回程的路上遇到鬼子检查,有何春香相陪更有说服力,二则读心术远胜于他,可以监测所有人的心音,若遇到风险,可以及时规避。 吃完晚饭,领导们去分配物资,农妇腾了一间房让何春香和何雨柱休息。 破被子同样补了又补,用了太久,本应拆了重铺,但里子面子都太旧,拆了后怕是缝合不上,棉絮东一堆西一堆,有的地方落了空。 两人将就过了一夜。 约摸五点来钟,何雨柱起了床,进空间取了三床军用被,大大小小的几口锅子,还有吃面的大海碗,吃饭的小饭碗,几把木筷子,再搬了一箱方便面放在房间。 可惜没有布。 叫上何春香正在出门,农妇起床看到林林总总的家什,何雨柱扯了谎:“在我车厢里的东西,看你家需要,给你了。” 农妇千恩万谢,两人上了卡车,驶出村子,到了昨晚相遇的地点,何雨柱跳下车,爬上坡,找到一处山洞。 费了好大的劲,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搬空了食品。 再挑挑拣拣药品,都是日文,怕他们不明白,每一种用品下都写了使用说明书。 农妇贫乏,估计其他村民也不好过,搬了一些被子和锅子,实在累得够呛,才关上空间溜下山坡,坐在驾驶座上,歇了一会。 何春香知道离别的时候快到了,怏怏不乐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尽快,但说不太准,谁知道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最大的问题是,他得想办法去国外弄枪支弹药,找这一渠道不太容易,还得再弄一些食用物资。 “我尽快,”他瞅一眼蔫哒哒的何春香,“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想要。” 他噗地一声笑了,“不能贪心,只准一样。” 顺利到了十里野地,他和何春香猫在齐膝的野草里,何春香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嗑在膝头,“李天明会不会露馅?” “不会,他拈上毛比猴还精。”何雨柱对李天明很有信心,否则也不可能在警察局混到现在。 “他是好人。”何春香呐呐地说。 他看看何春香,想了一想,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看法:“不好不坏吧。你呀,也别对他期望太高。” 何春香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救你好几回,你还这样说他。” 嘿嘿,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过火,否则就惹毛了何春香。 远远,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他把何春香按趴在野草丛中,两人越来越近,都能听见李天明谄媚的声音: “太君,太君,马上就到了。” 何雨柱站了起来,特派员看着何雨柱,四目对峙,特派员猛地抽出军刀: “八格牙鲁,你是探子。”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跳了起来,一把夺过特派员的军刀,再抓过李天明的手,一刀插进特派员的心脏。 也就电光石火间,等特派员醒悟过来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而李天明全身一阵颤栗,仿佛挨了一阵电击,等他醒悟过来,看着何雨柱,看到飞快闪过的画面,正是从此时到凌晨的画面。 何雨柱转过了头,画面终止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与何雨柱接洽的领料人。 “你最好不要研究春香小姐姐眼里的画面,很难说有没有其他异能人,万一看到了不该看的。” 李天明频频地点头,又是一身冷汗。 ——还好,特派员死了,不然迟早要看到自己的秘密。 何雨柱眼皮跳了一下,李天明有秘密,什么秘密? 这时,何春香及时叫了一声:“天明,埋了特派员。” 何雨柱猜测何春香知道这个秘密,而且还不想自己知道,才及时打断李天明。 按理说,何春香不知道自己有读心术,只是她也防一手吧。 想来,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何春香也不会和李在明要好。 想到这,他稍微安心。 “我得走了,你们把小厨子带回去。” “唉呀,我杀了日本人。”李天明还有些后怕。 何雨柱懒得安慰他,都什么时候了,北平沦陷都6年了,血性的中国人,早就应该动手。 风吹草动,电闪雷鸣。 他回到了2024年,小伙子双手搀扶着他的胳膊,他一下子甩开小伙子的手,甩甩脑袋,定定神,“搞什么鬼?” “你,你晕了,睁着眼睛,也不说话,”小伙子吓得不轻,“你要是死在我手上,我师傅非劈了我不可。” “去去去,死你手上,你算哪根葱。”何雨柱揉揉太阳穴,还好,也就几分钟的光景,都不用给小伙子解释。 第121章 贾家烂事多 从墓地回大前门,他想起反正这小伙子监视自己,任务期还长,自己时时刻刻能用上,总不能喂喂喂地叫。 “你叫什么?” “萧建峰。”小伙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何雨柱一撇嘴:“就你这德性还当特种兵。”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才刚进特种部队,我师傅说,找个新手还不会挨你的打,少吃亏。” 算他狮子王识趣。 刚杀了鬼眼,他知道系统又得增加面积,果然增加了100平方公里,还是选了湖泊。这样,他就有115.11平方公里的湖泊,可邀请人数也增加到4125人。 他也领悟到,奖励的原理是,风险越大,奖励越重,鬼眼的杀伤力大,所以,杀一抵百。 回到大前门四合院,奶奶做好了午饭,选在庭院的棚子下,问起他曾说的荒地,不能骗老人,老人的记忆力好得很,分分钟要兑现。 这事迟早都要承兑,该怎么办? 萧建峰虽说是菜鸟,能进特种部队也是优等兵,迟早会发现空间的存在。 嗯,这事,得从长计划。 奶奶招呼萧建峰一起吃饭,这萧的小子也不客气,拿起饭碗就盛饭,他指着萧建峰:“回头你得让你师傅给我转生活费。” 奶奶嗔他一句:“吃个便饭,用不着收钱。” “谁说的,这是便饭吗?奶奶,您呀,得听我的。” “收钱还是不好。” 正说着,进来了一干人,何雨柱的父母,贾琳娜的父母和贾琳娜,要知道,要不是何雨柱出手相助,贾琳娜就成了投名状。 看这样子,不是来报恩,倒像来报仇。 贾家都没好德性,恩将仇报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何雨柱对此事的判断,不管任务完成还是失败,官方绝不会承认何雨柱等人的任务。 而且,这些都属于机密。 也一定警告了贾琳娜不可对外宣扬,否则要负刑事责任,只是,贾琳娜向来“艺高人胆大”,居然还敢带着家人来兴师问罪。 “我看你的胆子够肥,还敢来找我的茬。”父母脸色也不好看,贾家三人的面色不好看,何雨柱不好怼自己的父母,怼一下贾琳娜总是没有问题。 “哼,何雨柱,我就知道是你举报我,害我被关了这么久。”贾琳娜在田中浩二家就怀疑何雨柱身份,回到四九城被反复调查,她把这些账统统算在何雨柱头上。 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知轻重,也就怨不得何雨柱了。 他看看萧建峰:“你还是回去如实汇报。这个女人就是一条疯狗,出来就会乱咬乱吠。” 贾琳娜一听就明白,马上变了腔调,“何雨柱,你父母住你的房子天经地义,你居然报警,把你父母抓起来,你是不仁不义,我们一家是来讨伐你这个不孝子的。” 知道她打横来说,何雨柱才不迁就她,“贾琳娜,背叛你的祖国,你的良心不痛吗?” “什么背叛不背叛,你连父母都不认,还认祖国,就知道往脸上贴金,”贾琳娜走上前就要掀何雨柱的桌子。 萧建峰反手抓住贾琳娜,轻轻一扳,贾琳娜就疼得哇哇大叫,贾家父母一拥而上,何雨柱一手拎一个,拖到院门口,像扔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恰巧,韩爱苏提着一小盒点心站在对面,诧异地看着萧建峰把贾琳娜推了出来。 贾琳娜一看到韩爱苏,惊喜交加,“爱苏,我终于看到你了,我昨天去找你,你妈妈说你不在家。” “我在家,不想见你。”韩爱苏面情冷漠,连看也不看贾琳娜,她永远都记得,贾琳娜有事时,她帮贾琳娜说话,而她有事时,贾琳娜却出卖了她,要不是何雨柱急中生智,她早就客死异乡。 韩爱苏提着点心走进何家的大门,贾琳娜追到门口,何雨柱伸手挡住门,“识点趣吧,人家都不想理你。” “你,你少添乱。” 韩爱苏不理贾琳娜,比切她一块肉还疼,要知道,从上大学起,贾琳娜从韩爱苏那儿占的便宜,多得数不清,香奈儿的发夹,最新款式的包包,还有时尚的高跟鞋。 便宜的,几百块,贵的,则要好几千。 贾琳娜总有层出不穷的由头,搭不上边的女王节,一年一度的生日,还有社团的庆功会,想一出是一出,再有就是卖惨哭穷,实在不行,就是借韩爱苏的衣服,穿几次,还了韩爱苏,再借另一件。 打着好闺蜜的幌子,占不尽的便宜。 甚至贾琳娜的妈妈过生日,也要拖韩爱苏一起参加,韩爱苏脸皮薄,总不好意思空手参加阿姨的生日,总要选一样礼物,又成了贾琳娜敲诈韩爱苏的好由头。 可以说,这一家人就像水蛭,粘上了,就钻进肉里使劲地吸血,就是抓住尾巴攥都攥不掉。 真正让韩爱苏心寒的是,这一次东京之行,面临生死关头,贾琳娜出卖韩爱苏不说,回国接受审问,也将所有的事情诬赖在韩爱苏头上。 甚至查出与韩爱苏无涉,贾琳娜还怕自己一个人有污点,影响日后的生活,也想拖上韩爱苏,完完全全就是我不好,你也休想好的阴暗心理。 “爱苏,你不要听何雨柱挑拨离间,他是和我相亲,我没答应,他报复我。” 切。 何雨柱都气笑了,砰地关上门,将贾家关在门外。 回到庭院,何家父母脸阴阴地坐在奶奶的对面,翘着二郎腿,抱着胸。 韩爱苏将小点心递给奶奶:“奶奶,刚出炉的,您试一试。” “你是哪里来的奶奶,怎么住在我家?”何妈的眼里快喷火了。 奶奶不解地看着何妈,“我是小阳子的奶奶。” “我的奶奶,”何雨柱没好气地说,“你们有事说事,没事可以走了。” 何雨柱的态度太强硬,何妈知道硬碰硬没有好果子,软了腔调,“还是和你商量后院房子的事情。 你看,你表哥的婚事都快黄了。 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不上媳妇。 反正你也用不上……” 何雨柱伸出手,打住她的话: “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转业了,没有用不上的说法。就是用不上,也不会给你的外甥。” 第122章 去韩家赴宴 “不是转业,是被开除了吧?”何妈阴阳怪气地说。 这也是个奇葩妈。 跟贾家有关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自己好歹也是她亲生的,说话跟仇人似的,处处偏袒她的侄子,就因为不给半座宅子。 问题是,她怎么得知自己被开除了? 贾琳娜? 那贾琳娜又是如何得知? 他想起小组的相片泄露,有可能是内鬼故意让贾琳娜知道,然后让贾琳娜时不时上门找自己的茬子,从而发现蛛丝马迹。 实在Low。 “我还有事,你们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 所谓的母慈子孝,他是看不到了。 何妈还要和他理论,萧建峰黑着脸要动手,方才看到萧建峰的身手,两口子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我是你妈。”何妈走到门口还不忘撂一句。 这种妈还不如没有。 萧建峰帮忙收拾桌面,打扫庭院卫生,奶奶也识趣地躲得远远的,给二人创造机会。 韩爱苏说明来意,她父亲,四九城有名的商业名人,想邀请他明天到韩家吃个便饭。 “没时间,”他淡淡地拒绝了。 韩爱苏挺委屈,微微地撅着小嘴,两只小酒涡若隐若现,他想起了大前门的苏凤清,韩爱苏的妈妈叫苏萌,是大前门有名的美人儿。 韩春明追求了二十多年,才追到苏萌,生了韩爱苏这个宝贝女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萌和苏凤清是一家人? “你知道苏凤清吗?也是大前门的人,1941年的时候读的燕大。” 韩爱苏怔怔地看着他,“她是我妈妈的小姑姑,被日本人杀了,死得很惨,用铁钉钉在门板上游街示众,我妈妈的外公在街上就晕倒了,回家吐了血,没多久也去世了。” 何雨柱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韩爱苏摇摇头。 “你爸爸约明天中午是吗?”他决定要去赴韩家的宴,听听苏萌说说小姑姑的事情。 韩爱苏没想到何雨柱改变了主意,满是欣喜,“是的。” “好,明天十一点,我登门拜访。” 韩爱苏说了胡同和门牌号,熟路的话,也就五分钟的距离,“好,明天见。” === 韩爱苏一走,奶奶拿着抹布跑出来,东问西问,知道韩爱苏的爸爸要请吃饭,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是老丈人要相你的面,过了老丈人那一关,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诶,奶奶把婚姻看得过于简单。 上门必须有伴手礼,何雨柱打算在路上买袋水果,奶奶非要亲手制作红枣桂圆糕,显得有诚意。 奶奶是奔亲家去的,何雨柱奔苏凤清去的,唉,算是殊途同归吧。 既然奶奶高兴,由得她吧。 手制红枣桂圆糕,还专门买了精致的糕点盒子,何雨柱提上盒子,奶奶吩咐他必须带上烟和酒。 他嘴上应得好好的,提上红枣桂圆糕就走了。 韩家四合院。 都说韩春明粘上毛比猴还精,他下乡回来后,幸运地进了食品厂,正好出产新产品巧克力蛋糕,他给苏萌偷蛋糕被食品厂开除,开始收破烂。 成了远近瞧不上的小破烂。 人家就是有眼力见,早早发现了生财之道,有了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四家餐馆,还有两家房地产公司和建筑公司,更是收了不少老家具和古董。 两口子发了大财才结了婚,生了韩爱苏,可以说韩爱苏从小活在蜜罐里,专业司机接送,专业保姆照顾。 跟苏萌一样,韩爱苏打扮得跟洋娃娃似的,两人是高中同学,但没有往来。 门口的两座镇宅石狮子挺有派头,凶神恶煞。 按了门铃,佣人开了门,将他迎进去,进门先是一面大照壁,整座四合院就有了隐秘感。 绕过照壁,绿绿葱葱的盆栽,走进庭院,大缸里养着鱼儿,韩爱苏穿一件雪白的纱裙,披着乌黑油亮的长发,接过他手中的糕点。 “奶奶亲手做的。” “进茶室坐一下,刚不凑巧,我爸的生意伙伴要回香港,过来和我爸聊点事。”韩爱苏怕他觉得被冷落,解释得很清楚。 茶室挺精巧。 船木茶台,白瓷茶具,一只兔子茶宠,活灵活现,挺可爱,养了一株水草,蔓妙生姿。 韩爱苏开始沏茶,他和韩爱苏没话可说,欣赏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烟雨蒙蒙的湖畔,一座精致的木房子,透过迷蒙的窗户,壁柜上一件件精巧的小玩艺,显得生活颇有几分乐趣,一盆茂密的吊兰,吊在屋檐下,与地面的鲜花相映成彰,右下方有一方鲜红的印章:凤清。 他的心抽紧了。 再次细看画的意境,或许这就是苏凤清想要的生活,恬淡惬意,可惜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沦陷区,湖畔也好,小木屋也好,听雨也好,都是痴心妄想。 “何先生喜欢这副画?” 他转过身,进来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开外,衣着雅致,笑起来有两个小酒涡,恍惚中,她有点苏凤清的轮廓。 “这是我妈妈,”韩爱苏替何雨柱介绍道。 茶早就沏好了。 只是何雨柱一直沉浸在油画中,没有留意。 韩爱苏倒掉杯中的茶,重新添了热茶。 “我喜欢画中的意境,画画的人热爱生活。”他故意提起油画,想从苏萌嘴里再知道一些信息。 “我小姑姑画的,她很有才情,燕大的学生,可惜,死在日本人手中。”苏萌很平淡,没有什么情感。 “哪一年哪一月?” “大概是1944年初,具体什么时间不太清楚。”苏萌带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他何以对八十多年的事情感兴趣。 他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你随意。” 他重新走到墙画前,调整着手机的位置和光线,拍了照,确认拍得清晰明了才收了手机。 看到这面湖,他想起空间的那片湖,115.11平方公里,足以他找到合适的角度,打造这么一座小木屋,屋里装上壁柜,摆上精致的小玩意儿,养吊兰也好,养花草也好,都不是问题。 第123章 可以合作 苏萌一进门,就仔细端详了何雨柱,长袖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身形很好,简单的样式穿在身上也很出彩。 韩爱苏回到家的时候,相当狼狈,不沾阳春水的十指全是细细的伤痕,她种了好多苹果树。 起初听说何雨柱逼女儿种树,韩春明和苏萌快气炸了,后来听苏萌说了惊险经历,才知道,女儿险些被变态的鬼子当了投名状,幸亏何雨柱出手相救。 防火防盗防闺蜜。 贾琳娜不是好东西,韩爱苏就是置之不理,这下好了,总算信了。 韩家不是贾家。 韩春明仗义,苏萌热忱,看出韩爱苏对何雨柱有仰慕之情,两口子当然不会轻易将爱女托付给人,但报答何雨柱的救命之恩于情于理。 还没有五分钟,苏萌看出是女儿一厢情愿,何雨柱只对墙上的画有兴趣,对女儿没有兴趣。 韩春明送走了客人,佣人通知餐厅开饭。 四人用餐,来了十道菜。 一看就不是自家做的,而是餐馆送的餐。 几道大菜就占满了餐桌,烤鸭 、黄焖鱼翅、京酱肉丝、宫保鸡丁、抓炒鱼片、葱烧海参和砂锅白肉,还有三道素菜。 “浪费就不好了。”何雨柱没有表现得多惊讶,只是觉得没必要。 韩春明将酒满上,表达了对何雨柱的感激之情,何雨柱淡定地看看韩爱苏和韩春明: “有的事,不提的好。” 他不知道韩春明知道多少,但清楚有一些事情需要保密,就算他离开了特种部队,还是不可以提。 韩春明马上应道:“我们懂的,翻篇,只喝酒。” 这也不可提,那也不可提,还是提墙上的油画。 “我还挺喜欢种树的,不知道我种的苹果树怎么样了?”韩爱苏从小到大没干过粗重活,在空间里剪了上千苹果枝,栽下千棵苹果树。 喜欢干活挺好,反正韩家有的是钱,也不需要韩爱苏为一日三餐奔波,“你喜欢,可以继续种。” “真的,我还想种其它的果树,柑桔、水蜜桃、梨和山楂。”韩爱苏说起来双眼放光。 何雨柱怔了一下,韩爱苏怯怯地看着他:“不行吗?” “行,得有树苗。” “这有什么难的,平台上多的是商家卖树苗,什么树苗都有。” 何雨柱哪有空逛平台,听得懵懵逼逼的,“我先说了,你不要买太贵的,我在失业中。” “不用你出钱,先说好,我种的果树,一半的果子归我。”韩爱苏并没有打算让何雨柱出钱。 这倒是一门好生意。 他想一想,按何春香所说,2030年就是世界末日,还有5年多的时间,以一己之力想在空间有大的作为,不太现实,要是借助韩家的实力。 这简直太可以了。 韩春明驰骋在上流人物之间,应该有不少重磅消息,还是先试探试探,这么一想,他直接问道: “韩先生有没有听说人类重启之类的神话?” 韩春明的生意做得大,广交朋友,以前听过“异世大陆”的故事,听听就算了,当作一桩酒后笑谈。 直至韩爱苏详细叙述了东京冒险的经过,推断女儿避难的地方正是传说中的“异世大陆”,只是以为掌握在军方,并不知道是何雨柱所有。 韩春明的身体往前倾,已经非常靠近了何雨柱,“何先生有什么见解?” “如果您相信的话,就要做准备,越早越好。”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你的意思是地球人会灭绝,只有进了那个地方,才有机会躲过去?” 何雨柱摇摇头,韩春明彻底迷惑了。 “不是我的意思,没有印证过的消息,我不能答得很肯定,只能这么说,反正这块地方是出现了,信不信由您。”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我可以做什么?”韩春明直切主题。 “你女儿清楚,眼下只有一些果树,所以,”他耸耸肩,摊摊手,心想:你要是进去住,需要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我得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韩爱苏毕竟年纪小,涉世不深,这么大的事,韩春明必须亲自走一遭。 何雨柱点点头,想着还是得有所保留,不能事无巨细都让韩家知道,“吃完饭,去我家,我的卧室就是入口。” 既然有正经事,加快速度吃完饭回到何雨柱的四合院,奶奶殷勤地让到庭院喝茶,何雨柱示意奶奶先摆茶台,他们要进房间看一块木料子。 进了何雨柱的房间,关上门,还担心奶奶过来打扰,让韩爱苏留在房间应对,偷偷在另一间房打开空间门,带上韩春明和苏萌进了空间。 在左边挑一辆军用卡车,带韩春明绕着苹果树走了一段距离,抵达湖畔,三人下了货车,站在湖畔。 湖风微拂。 他想着苏凤清一定喜欢这片湖,可惜,她进不了空间,自己没办法保障她的安全。 一望无际的湖泊闪着粼粼波光,碧绿的水草飘在湖面上,偶尔有一只小鱼小虾跳出水面。 “好漂亮。”苏萌一声感叹,打断了何雨柱的幻想。 既然有可能成为战略伙伴,他有必要告诉韩春明实际情况。 “就我这卡车走不完,1541平方公里土地,115.11平方公里湖泊,58平方公里山地,2300平方公里海湾,100平方公里温泉,可以入住4125人。” “这么大的面积,可以住更多的人。”按四九城的容纳率,这里住几万人也不成问题。 “每一块土地的要求不同。”他不想解释太多,这也轮不到韩春明操心,“出去喝茶吧,奶奶太热情,我怕韩爱苏招架不住。” 韩春明观察着四周的概况:“山地也没有树吧?海里也没有生物吧?” “是的。” “你想和我怎么合作?”韩春明的双眼熠熠生辉。 他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的就是收益。 但何雨柱谈的不是生意。 “我给你三十个入住的资格。”何雨柱还没想好,韩春明相应提供的资源。 老道的韩春明想的不是一家人的逃难,而是随后的生意。 “我们可以深度合作。” 第124章 达成共识 “我不会拿人命当生意。”何雨柱果断地拒绝了他。 三人再次上了卡车,一路上,何雨柱缄默不语,韩春明也没再说话。 这段距离不长,十来分钟就到了门口,奶奶果然催过两次了。 四人打开房门,走到庭院茶台,韩春明仔细打量他的四合院,相比韩家,他的四合院只能两个字形容:简陋。 “我负责用无人机绘制地图,有了详细地图,就可以规划。” 何雨柱思忖了一下:“可以,要保密,好多组织都在打主意。” “明白。” 关系到保命的事情,不打主意才是怪事。 所以,韩春明才没想到这片大陆在何雨柱手中。 “我刚刚下了几千株树苗的订单,留的你家的地址,陆陆续续会到。” “小姐,几千株,你确信是你自己种吗?” “还有我。”奶奶像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悠着点。”以何雨柱的意思,每天种百把棵就好了,一下子订几千棵,要人命的节奏。 别看韩春明快七十岁了,精力确实旺盛,马上叫助理送来无人机。 他们坐在庭院喝茶聊天,无人机就在操作。 韩春明能言善谈,奶奶是个最好的捧哏,天快黑的时候,仪器开始哔哔作响,连韩春明都不敢相信,几千平方公里的测绘已经完成了。 电脑上出图。 土地湖泊海洋跃然画上。 100平方公里的温泉并不是何雨柱想象中的一整片,而是间中有岛屿,席裹着白茫茫的暖雾。 “海洋生物的投入可不小。”韩春明指着差不多一半的海洋面积。 何雨柱还没思考海洋的环节,系统提示过他,湖泊很重要,看来,系统最重视的是满足人类生活需求的环节。 “我不担心投入,毕竟每一个人都会付出全力。”何雨柱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只需要保护土地。” 还有一点,当病毒来临的时候,作为土地携有者的他,肯定不能进入空间,哪里是自己的藏身地? “何先生,我得告诉你,我需要2000个名额,你知道,我有很多朋友……” 何雨柱伸手打住他,然后看看天,告诉韩爱苏:“爱苏,我奶奶在厨房,你能去帮帮忙吗?” 韩爱苏正听得起劲,何雨柱居然要支走她。 “去吧,去看看,如果菜不够,打电话叫餐馆送过来。”苏萌马上合伙把韩爱苏支开。 等韩爱苏一走,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春明: “你知道名额是怎么来的吗?” 韩春明摇摇头,既然有异世大陆,自然就可以进人,只是能进多少人的问题。 “每杀一个要抢夺土地的日本人,就能获得一个人的名额。” 这一瞬间,韩春明傻眼了,苏萌也傻眼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要以命抵命。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何雨柱也不知道设定的原因,他拿到手的空间就是这么设定的,没办法改变。 韩春明幡然醒悟,给他的三十个名额也来之不易,至少表示何雨柱得杀三十个日本人,而他居然轻轻松松提了两千个名额。 “30个人不是白给你的,”何雨柱知道该是自己提条件的时候了。 韩春明点点头,“你说。” “我要七栋小木屋,靠湖畔的,还有,58平方公里山地每十平方米以内要种一棵树苗。也就是580万棵树苗,至于种哪种,你是要长期居住了,自然要考虑周全一些。” 这不是生意,而是未来的幸福指数。 何雨柱全权抛给了韩春明。 事实上,韩春明马上就意识到了,要想维持生态平衡,就是种类要尽可能地齐全。 树苗不值钱,充其量一两块钱,算上人工成本,也就每棵10块左右,也就是5800万。 对点钱对于韩春明来说,不是个事,否则何雨柱也不找韩春明合作。 关键是得请人来种。 “树苗我可以种,但是,种树需要人,你不能算在我的30个人头内,至少要100个人。” 这要求好像不过分。 韩春明紧接着说:“你的7栋小木屋,我还要30栋小木屋,工匠要100人。” 何雨柱紧紧地盯着韩春明,这家伙要造假,他启动了读心术,韩春明正在紧张地计算: ——不行,不能少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他是个大老粗,才不管活的是谁。 ——最好的工匠,最好的雕花匠,还有铁匠,还有制陶匠,这些好手艺的工匠不活着,手艺就失传了,人类的文明又要重新启动。 何雨柱算是明白,韩家四合院如此精致的由来,全是一流工匠精心定制的,每一样都需要时间打磨。 “你还认得什么匠?” “啊?调味酱,杂酱,拌面酱。”韩春明的大脑正在飞快地动转,被何雨柱一问,马上说: “厨师,好生活必须有好厨师。我四家餐馆厨师都有上百号人,真的,太难了,你给我三十个名额,等于我拿着名单判死刑。” 砰——磅磅——咚。 院外来了不速之客,领头的是狮子王,断手挂在胸前,紧随其后的是大白鲨和板牛犀,一左一右地架着野牛,野牛的腿打着石膏。 “妈妈的,快来接老子,”野牛一现身,就骂骂咧咧。 韩爱苏从厨房钻出来,看到狮子王四人,她和其他人没打过照面,认出了装大色批的狮子王,她指着狮子王,狮子王指着她,“你!” 狮子王马上指着何雨柱:“好你个大色批,我说你怎么不想我们,过得滋润呀。” 何雨柱抓住他的手指头,往下一压,狮子王哇哇地叫:“你他娘的,轻一点,老子就剩一只好手啦。” 他们咋咋呼呼把韩春明吓了一跳,韩爱苏指着狮子王说:“爸,这个家伙也救了我。” 韩春明马上站起来和狮子王握手,狮子王看看韩春明,再看看苏萌,没好气地说: “不用谢,你们也不要谢这个王八蛋。 他没出多大力,就是顺手之劳,真正救你女儿的是我和其他队友。”他指指板牛犀,再指指野牛和大白鲨,“他们才是有功的,这个王八蛋就是顺水推舟,捞好处。” 第125章 啼笑皆非 拆台的,都是兄弟。 韩春明要请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嗤之以鼻。 “不行,违反纪律,我们是执行任务,你们得回避。”狮子王好高傲地把韩春明打发走了。 尼玛,何雨柱都是被开除的人了,哪还有任务,知道他就是要清场子,不怕隔墙有耳。 今日不同以往,就算没有韩家,还有郑千阳的奶奶,也是不方便的。 既然狮子王都派萧建峰跟踪自己了,早就门清,还懒得自己多嘴。 韩春明一家人识趣地告辞,韩爱苏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明天见。” 大白鲨油腔滑调地应她:“明天见。” 狮子王瓮声瓮气地说:“见不了,他回部队啦。” 韩爱苏停住脚步,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四个男人也耐有寻味地看着他,他故意轻松地挥手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不了,先告你一声。”狮子王又补一句。 韩爱苏朝狮子王翻了一个没白眼,骂一句:“不正经。” 狮子王狐疑地看看他们:“我不正经吗?” “不正经。”大白鲨一本正经地说。 “不对呀,话务小妹妹说我老严肃了,板着脸,比她爸还正经。” “那是假正经。”大白鲨从来就不正经,狮子还是更相信何雨柱,拉着他问:“你看看,你看看,我正不正经?” “正经过了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官的,板着脸,跟谁说话都像训孙子似地。”何雨柱正好借机狂踩狮子王。 狮子王好是委屈,“我有吗?我和肖大队说话也吗?” “是,仗是你爸比肖大队的官大,不拿肖大队当回事。”其他三个人都开始心疼狮子王,唯独何雨柱口无遮拦。 以前是好兄弟,大家处处相互袒护。 全队也就狮子王敢跟肖大队据理力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罚,也照驳不误。 一人被罚,全小组跟着受累。 负重跑五十公里的山路,何雨柱都快累垮了,求着狮子王: “兄弟,咱们认个怂,不跟他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不干就不干。 肖大队铁了心要磨狮子王的性子,看哪个铁球不顺眼,你就磨哪个铁球呗,非要把一盒子铁球放在一起磨,磨得死去活来。 大家早服气了,狮子王还没服气。 何雨柱当面丢了黑珠子,肖大队要开除他,作为队长的狮子王“乖巧了”,他并非想狮子王替自己据理力争,只是觉得自己把他们当成生死兄弟,而他们未必。 无数个夜晚,想起这件事,他骂自己后知后觉,骂自己没好爹,还敢固执己见,但他没有后悔。 选择读军校不后悔,吃一堆子的苦不后悔,执行困难任务不后悔,被开除的时候,除了难过,也没有后悔。 “我的面膜呢?”韩春明三口人刚离开,狮子王就要起了东西。 何雨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面膜?” “在超级商场拿的,我拿了好多,平时兄弟们晒得黑不拉叽的,该美一下白了。” 他还以为面膜是不男不女的蔚上校拿的,原来是狮子王,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贪漂亮。 “空间都没了,哪来的面膜。”他还在装大尾巴狼。 “蒙老子的还没出生,”狮子王单手箍住他的脖子,大白鲨和板牛犀就来抢他脖子上的黑珠子。 他放弃抵抗,任由他们摆弄来摆弄去,都打不开。 “快点,少啰嗦。” 韩爱苏叫的饭菜来了,六个菜六盒饭,他们风残云卷吃了饭,何雨柱打开空间,两个好人,两个半残废进了空间。 男人真的恶心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 日霜夜霜、洗脸液、精华素和面膜都是狮子王搬的,生怕自己拿漏了,一套一套地摆在地上,蔚上校的锅碗瓢盆,还有包装完美,手感细腻,小小的一包包大姨妈巾。 狮子王两只手指头拎起大姨妈巾:“听说这个特别好用,拿回去送话务室的小妹妹,她肯定喜欢。” 野牛摸摸脑袋,讪讪地笑:“我估计她会狠狠地甩你几个大逼兜子。” 狮子王弄不明白了:“她误会我?以为我嫌她不好看?” “这跟好看不好看,两码事,哪有男人送女人这玩意的。”野牛有点嫌弃地看着狮子王。 狮子王更嫌弃地看着野牛:“这你就不懂了,显得我细心,心非常细,无微不至。” “是,无微不至,没错。”野牛鄙夷地翻着白眼,“她会不会以为你就馋她那儿?” “我当然馋她那儿,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就是馋那儿好看。” “你看到了?”野牛一脸的懵逼。 狮子王奇了怪了,“你看不到?你眼瞎呀,妈的,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野牛吓得连连摆手,“大哥,我真没有,你这就冤枉我了。” “切,老子跟你认识三年了,你tm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狮子王恨不得要捶野牛了。 野牛带着哭腔说:“大哥,我用人格发誓,不,我带上我全家的人格发誓,我真没看。” “好,好,你没看,你眼瞎,白嫩嫩的,水粉粉的,一掐都能出水。” 全场都愕然了,只有狮子王陶醉其中。 “大哥,你都用上手了?” “没,我哪敢,那真的要挨大逼兜子,看看就得了。”狮子王的脸都红了。 野牛挠挠脑袋:“看都看了,不上手也太不值当了。 能让你看,肯定能让你上手,你这是亏了。” 何雨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踢一脚地上的大姨妈巾问狮子王:“用得了这么多么?” “早晚都要呀。” “不是每月就几天吧?” “切,早上一片,晚上一片。”狮子王得意起来,“这你们就不懂了。” “话务员小妹妹和别人不同呀。” “妈的,血都流干了。”野牛耸耸肩。 板牛犀若有所思地说: “有的女孩子特别讲究,可能都夹上,保持干爽卫生。” “什么夹上,摊在手上,慢慢地擦。”狮子王的手在脸上轻轻地摸呀摸呀,“挺好用的。” 大家说的是姨妈巾,他说的是化妆棉。 第126章 毁灭提前了 “哈哈哈……” 谁都没有笑,就野牛笑得前翻后仰: “尼玛,老师教日文的时候,你肯定在打苍蝇,这不是脸用的,是屁股用的。” 狮子王捏一捏大姨妈巾,“屁股用的?有面膜手膜脚膜眼膜,还有屁股膜?” “不是屁股膜,是大姨妈巾。”野牛双手揩着脸上的眼泪:“笑死老子了,早知道不告诉你,让你去送大姨巾。” “送这个确实不好。”狮子王也讪讪地笑了,放下大姨妈巾,“你陪我进去再看一看,我记得有挑化妆棉。” 何雨柱瞪着野牛,暗暗地骂着野牛,尼玛,就你嘴快,别人都没有吭声,你他妈的就揭谜底了,就应该让狮子王抱一箱大姨妈巾,众目睽睽之下送给话务员小妹妹。 多美妙的场景。 生生被野牛破坏了。 诶,越来越没有默契了。 野牛陪着狮子王进去挑化妆棉,板牛犀骂一句: “狗日的,还想着有好戏看。” 大白鲨撇一下嘴:“别想了,就野牛那张嘴,现在不说,回去也得说。” 再看看地上一堆的大姨妈巾,“弄这么多玩意儿,给蔚上校吧。” “尼玛,你是盼蔚上校的血流干呀,”板牛犀想一想:“留着,迟早用得上,咱们有七个老婆,每个月用几包,消耗也很快。你想想,到时候进空间避难,没有大姨妈巾,女的们淌着血在路上走,多可怕。” “把你愁的,没有大姨妈巾的时候,女人们就不出门了?”大白鲨唠叨一句:“瞎操心。” 板牛犀和大白鲨斗嘴,狮子王和野牛挑东西,何雨柱去空间收拾1943年用过的垃圾,提了满满一大袋丢人院子门口。 站在院子门口抽了一口和平香烟,看着天边的朦朦胧胧的月亮,想着苏凤清,假如她也在看月亮,看的却是81年前的月亮。 “喂,你回来呀,”板牛犀叫他。 曾经无话不说的生死兄弟,何雨柱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份变了,心态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对于大白鲨来说,也就几天的功夫,而何雨柱有1943年之行,时间已经拉开了。 境遇从此不一样了。 他们四人像地摊郎,摆了满满一地,然后叫何雨柱找来六条麻袋,装了整整六麻袋,好手好脚的板牛犀和大白鲨扛上车又倒回来。 何雨柱看看墙上的挂钟,“你们还不回去?我没有宵夜供应。” “说正事。”狮子王一脸的正经。 “正什么事?”挑东西好久,打趣来打趣去又是好吵,何雨柱嫌他们烦,“滚,老子要睡觉了。” “蔚上校正式招你回去。” 何雨柱的心里动了一下,还是朝他翻一下白眼: “滚,老子自由自在不好呀,要去受那个鸟气。” 狮子王一本正经地难过: “说好的同生共死。” “去你娘的同生共死,”他很想说,老子被开除的时候,你们在升官发财,却只说了一句:“老子配不上你们,老子自个玩。” 他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落寞地穿过特种兵的通道,尽管往昔的兄弟们唱着战歌,但是自己已经被剥下军服,再也不是他们的一员,那种苍凉,那种悲怆,此生不愿再经历。 “蔚上校醒来以后,承认她授权你处理空间。”狮子王郁郁地说: “你以为我们没努力,我们都努力了,肖大队就是不松口。” 听到他们都努力了,何雨柱的心稍稍好受一些,嘴上还是相当强硬: “谢你们的好意,我是不会回了。”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巴拉的,不就一点点委屈吗?” 开除是多大的事,哪是什么一点点委屈。 他不是受不起这点委屈,而是时间不长了,他有他的事情,就算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他还是替六位兄弟留了后路,湖畔小屋有他们的份。 “我决定了,路不长了,各走各的。” “你的行为让组织蒙受损失,蔚上校揽了事,她为你受处罚,我们想替你受处罚还没资格,就看在这一点,你也得回。”狮子王又犯了固执病。 “空间是我的,不关组织的事。”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不男不女挺够义气,确实有特种兵的作派。 狮子王还要继续劝他: “任务失败,但还没有完结。 重新整顿后还要继续,还是蔚上校全权负责,回来吧,没你在,我们不自在。” 嘿嘿,说出真心话了吧,何雨柱的内心颇有些得意。 只是老子没空陪你们玩。 还有六年,在这六年的时间内,他必须尽一切力量拓展生存的空间。 兄弟们的小屋,他不想此时告诉他们,等2029年告诉他们也不迟。 “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咱们各玩各的。各自开心。” “2025年1月1日就是终止线,你开心的时间不多了。”蔚上校出现在房间门口,萧建峰推着轮椅。 切。 骗娃娃过家家哩。 何春香说了还有六年。 本来就不好看的蔚上校,之前扎了土里吧唧的马尾,多少还像个女的,脑壳受了伤,剃光了头发不说,左脸颊又多了一道伤痕,尼玛,太tmd的残忍了。 要不是她的声线带着母性特征,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是个公的。 “你得到的消息是2030年,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提前到2025年。” 何雨柱一下子蹦得老高,“妈妈的,谁干的?老子崩了他。” “田中组。”蔚上校严峻地说。 所有的信息都在何雨柱脑中晃了一下,继而判断此信息为误: “不可能,田中家没有准备好,他们不可能提前世界末日。” “不是世界末日,是第二轮病毒侵入。这次的目标是三分之一人口,你确认你不在其中?” 靠,也不可能,田中组凭什么以为自己躲得过去? 万一杀死别人的同时,把自己也杀死了,得不偿失。 别看鬼子动不动就剖肚子,那是迫不得已,他们才是最想活的人。 蔚上校继续抛出她的信息:“我们劫的不是超级市场的仓库,经过整个信息团队的不间断监测,每天都有大量物资囤入,单凭近段时间囤的物资,足够一万人消耗三个月,还没办法推断他们已经囤了多久。” 我的天。 第127章 又多一栋小木屋 新冠状病毒持续了两年,那新一轮的病毒有可能持续的时间更长,破坏力更大。 蔚上校不像虚张声势,虽然她不是特种兵,和特种兵呆久了,都会被特种兵传染,染上一种气质。 只要是特种队员,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自己人。 “也就是说,超级市场其实是地堡的入口。 田中组已经有了避难的地堡。 所以,他们要再一次发动细菌战。”何雨柱听明白了蔚上校的言外之意,替蔚上校说了出来,蔚上校点点头。 人类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不是病毒毁灭人类,而是人类在自我毁灭。 鬼子就tmd的不是东西,自己不好过,也不希望别人好过。 “找不到病毒,只能破坏地堡,田中浩二怕死,就不敢轻举妄动。”蔚上校坚定地说。 正解。 此处个点赞。 何雨柱揉揉太阳穴,“得,你们去破坏地堡,我该干嘛就干嘛,反正你们有的是队员,不差我一个。” 狮子王一拳砸到他的胸膛,他躲过了。 躲过了大白鲨的猴子捞月,再躲过野牛的盖碗茶,却没有躲过板牛犀的九阴白骨爪,揪得他的两颗咪咪生疼。 板牛犀的女人腔越来越像: “敢抛下我们去风流,你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弄不死你。” 这一帮死乞白赖的东西。 他拍开板牛犀的手,“滚,老子有的是正事。” 板牛犀要翻脸了:“不就是姓韩的女人嘛,你要和她一起过家家。谁不知道你呀,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最怕说他重色轻友。 他什么时候有过色了? 哪像狮子王偷鬼子的东西还想着话务员小妹妹,居然偷一堆大姨妈巾,还摆在他家的地上,他踢一脚大姨妈巾,朝狮子王呶呶嘴,对蔚上校说: “呶,狮子王替你囤的日用品。” 蔚上校看一眼大姨妈巾,没有理睬他的笑话,正正经经地说: “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力量? 你就是要扩容空间,也需要组织提供支撑,还有,只有你去过田中家的三层以上的楼上,这一次还要继续往上探,看看他们复制人的目的。” “我得去一趟空仓家。” “大地之母!”蔚上校猜出他的用意。 有大地之母加持,和黑土地产生相互作用,净化空气分子,空气分子再净化生物的分子,从而让生命处于自我修复,就不会自然死亡。 这类神话故事,如今都在逐渐成为现实。 他不得不信。 老空仓没有多少时日了,他是说服空苍也好,是抢也好,反正要得到大地之母。 杀空仓,比杀田中浩二更简单。 说不定还能顺便得到100平方公里的奖励,怎么算都是一桩划算的生意。 “我们陪你去,先去空仓家,再去田中家。都是老东家,挨个走一遍。”狮子王早就有预谋。 呸,重色轻友的狗东西,偷东西的时候想的都是话务员小妹妹,哪像自己,搬的都是大家用得着的。 还不止这一件事情,蔚上校通知他:“你作好准备,情报分析处要迁入空间。” 什么? 何雨柱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们怎么迁?里面就是荒地,什么设备都没有。” “我们进去了,设备也就跟着进去了。”蔚上校与他针锋相对。 好在,他已不是她的队员,不用再服从她的命令:“得了,你们想得美。难怪要再次收编我。” “情报分析处不进去,信息随时都被会攻破,这一次,特种小组的信息被攻破了,不是有内鬼,采取的是梦境侵入。”蔚上校看看狮子王和另外三位队员: “这本是机密,不应该透露给你们。” “你胡说八道,”何雨柱宁可相信蔚上校用假消息震慑自己。 “好吧,我告诉你,这一次我受了重伤。 但是得到了穿越时空的能力。 一次可以带7个人,每个月可用一次。 只可以穿越到一百年以内,还不可以穿到未来。”蔚上校的消息震慑了所有人,包括何雨柱。 启动系统!启动系统!启动系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必须用系统来检验蔚上校的真实性。 【发现能量类异能——穿越时空。】 ——能量类?到底分几类? 【目前为止,分三类:物质类、精神类、能量类。】 【你可以杀掉她,夺她的异能。】 ——废话,我的读心术还没有升级。 【不妨事,读心术是精神类,她是能量类,不冲突。】 他一阵欣喜,再看看蔚上校,又泄气了。 ——混蛋,不靠谱的烂系统,她是自己人。 【也是,可惜了,让这个女的得到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椅子往后一翻,还没摔到地上,板牛犀一踩椅子腿,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里,双手抱住头。 “也就是说,你可以带我们去空仓家。” “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 ——哎呀,什么事能有1943年重要呢,让她带我去1943,用真面目见苏凤清,不止我,还有特种小分队,去弄弄面积。 【可以的。】 讨厌的系统,有事没事都来插一嘴。 关闭系统。 脑子一灵光,“能不能把1943年的人带到现在?” 蔚上校摇摇头:“没试过。” “可以试一试。” “没必要。”蔚上校肯定地说:“目前,突破田中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要搞清轻重缓急。” ——不行,必须游说她去到1943,对于她来说不重要,对自己来说特别重要。 “你想想,1943年的日本宪兵队有好多异能人。 有的人双掌打出来就是呼啦啦的雷电,有的是一对鬼眼,还有睁着眼睛就像电眼,追踪能力特别强。 要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异能,能招电招风遁水遁土的,田中浩二算个屁呀,大摇大摆去他家,取他的项上人头,一了百了。” 狮子王猛地一拍大腿: “对呀,复仇者联盟算个屁呀,我要鹰眼。” 大白鲨信以为真:“我要当雷神。提个锤子,不高兴就敲他妈的一锤子,一锤子就把田中家的大楼给砸垮了。” “完成田中家的任务,可以考虑,只能呆七天。”蔚上校也心动了。 七天完全足够了。 第128章 开辟小分队(一) 生意来了,就要讨价还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马上展开和蔚上校的谈判。 “情报分析处可以迁徙,但事先说好规则,我不跟你回去,你也别管我。地堡的事,我可以配合。 还有一个条件,派一支海洋研究队,在海洋投放动植物。” 蔚上校还要思考,何雨柱撇撇嘴: “得了吧,这是划算的生意。 万一地球提早毁灭了,至少你的情报分析组保住了,还有海鲜可以吃。” 这一次,他不能再瞒了,看看四位队友: “我们七座木房子就在湖畔,挨在一起,反正世界末日了,我们也退役了,打打扑克,钓钓鱼,真他妈的痛快。” 蔚上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何雨柱:“7座?” “嗯,7座。” 大白鲨推一下何雨柱,“我们7座挨在一起,蔚上校那一栋离我们稍远一点,主要我们太吵,怕吵到你。” 这马屁拍得真是妙,一下子把自己的任务加多了。 何雨柱踩他一脚,他一把抓在何雨柱的屁股上,两人都在使着劲。 蔚上校想一想,“木房子,不错,我一直都想要木房子,行,我自己出图,马上把图纸给你。” “我也要自己出图,”大白鲨还来劲了。 狮子王嘿嘿一笑:“你得去问问话务员小妹妹。” 蔚上校瞪一眼狮子王:“这是机密,你到处招摇,不怕被处分?” “放心,我哪有那么老实,一半真一半假。” “投放动植物需要大量的经费。”蔚上校再次说起正事。 切,骗谁呀,能搬迁一支情报分析队,还没有钱买动植物? “你回去考虑吧。”何雨柱才不着急,问题抛给蔚上校了,应该是蔚上校着急。 蔚上校看看狮子王,何雨柱知道狮子王的老爹有来头,“得,不要在我这儿挤眉弄眼了,你们回去好好商量,给你们充分的时间。 丑话说前头,只有2000个进入的名额,你们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你!”狮子王又要捶他胸膛。 这一次,板牛犀又要揪他的咪咪,还用了九成的力,他一让,再一推,把狮子王推到板牛犀面前,狮子疼得呲牙咧嘴,跳了起来。 “大哥,误伤,误伤。”板牛犀不停地道歉。 蔚上校布置起任务: “给你三天准备时间,第三天晚上,基建队进入空间,还有材料,然后你和小队一起出发去空苍家。” “我算雇佣军?那得付钱的吧?”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说。 “美得你。”蔚上校撇撇嘴,萧建峰推着轮椅往外走,板牛犀和大白鲨抬着野牛。 奶奶还追出来,“走啦,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眼看六人停了下来,何雨柱赶紧说:“不送啦,任务要紧,回去好好歇着。” “萧建峰留给你当助手。”蔚上校扭过头对他说。 “奸细,带走,我不要。” 狮子王冲他挥挥拳头:“狗屁,他是我徒弟,你再胡说八道,我收拾你。” “卧槽,一个残疾还装模作样,老子捆一只手捆一条腿,也打得你喊爹喊妈。”何雨柱双手把住门,看着萧建峰把蔚上校送上车,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何雨柱没打算让他进门,他从侧面跃过院墙,进了西厢房,“奶奶,我来帮你干活。” “我煮了甜酒汤圆。” 何雨柱悻悻地关上门:“蹭吃蹭喝,忘了提他的生活费。” === 韩家四合院。 古旧的烟炉里香烟缭绕,淡淡的香烟从镂空的缝隙中钻出来,韩春明已经看了一刻钟了。 貌不惊人的香炉子,有一多年的历史。 摆在地摊上,无人问津。 韩春明一眼就看出它的来历,还说得出它身上曾有的故事。 每一件古董都会说话,历尽沧桑。 在古董面前,两条腿的生物都是短命鬼,来不及见证古董一小束时光。 韩春明的师傅关老爷子有来头,曾是四九城的九门提督的后人,德高望重,见多识广,文物鉴别和收藏的大家,韩春明跟着关老爷子学了一身本事。 他的朋友破烂王更是大有来头,清朝王爷外室所生子,对古董也有着非常深厚的造诣,有这两人相依相伴,韩春明一生都在保护古董和文物,尽力维护着古老的文明。 而现在跳出来一个何雨柱,告诉他,文明到终点了。 他是不想相信,但不能不信。 玩文物和古董的人,深信人类到了一定的结点,就会毁灭,重新启动,历经亿万年,再度辉煌,然后再度毁灭。 只是他没想到,文明最辉煌最璀璨居然差不多就在眼前,何雨柱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但他能猜到,没几年好时光了。 晚上不喝茶,尤其年纪大的人。 他难得沏了一壶淡淡的蜜兰单枞。 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单说就眼前能见到的茶叶,就分红茶、绿茶、乌龙茶、白茶、黄茶和黑茶。 西湖龙井、碧螺春、黄山毛峰是绿茶代表茶,红茶有祁门红茶、滇红、正山小种等。 韩春明近来喜欢乌龙茶中的单枞。 单枞现有80多个品系,用香气命名就有蜜兰香、黄栀香、芝兰香、桂花香、玉兰香、肉桂香、杏仁香、柚花香、夜来香、姜花香十大香型,每种香型各有其特色。 这些都要统统抛弃吗? 不抛弃又要怎么办? 何雨柱说了,每一个人都要换另一个人的性命。 还好,不是日本良民,只是暴民。 远的不知道,只说近的,苏家太惨了,因为苏凤清,整个苏家没落。 苏凤清能犯多大的错?不过一个小姑娘而已,至于要双手双腿钉在门板上游街示众? 还有爱苏小女,跟着贾琳娜去游学,差点把命游没了。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风华正茂,推到人前,要作为入田中组织的投名状。 要是杀这些暴民残民,韩春民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愿意出资相助。 只是何雨柱能杀多少人? 听韩爱苏说,他浪荡不羁,枪口在脑袋中移来移去,突然一枪将鬼玩意儿打破脑袋,脑浆都溅到韩爱苏衣裳上。 狠角色。 第129章 开辟小分队(二) 苏萌和韩爱苏说了一会话,到了茶室,坐在韩春明的对面。 韩春民和她无话不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院子长大,追了她二十多年,才修成正果,可以说,她是韩春明肚子里的蛔虫。 从何家回来,韩春明就呆坐在茶室,看着他的香炉袅袅香烟,久久不语。 “尽力吧。”苏萌将手压在韩春明手上。 韩春明反手握着苏萌的手,“30人,开玩笑,我们家都不止30人。” 在世界末日面前,富商和平民是一样的待遇。 韩春明幸运的是,机缘巧合认识了何雨柱,何雨柱开的价相当高,5800万有30个活命机会。 “人家说了,难。” “我要和他再谈谈,我提供资金,再要名额。” 苏萌也算过账,5800万,连带工人是230人,真的世界毁灭的话,钱成了废纸,值得的买卖。 “出门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来的不止一辆车,车上还有人,不知多少人打主意。”苏萌硬了一下心肠: “要说咱们家,30个,够了,他肯定心中有数。” 苏萌是独女,父母已经过世,韩家五兄妹遇上独生子女政策,留下的子女也不多,挑挑拣拣也够了,若要算上子女们姻亲的七大姨八大姑,再给2000也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都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 韩苏明倒不是替侄子侄女们考虑远远近近的亲戚,他想的是若要保留茶,就得搬走茶农,炒茶工,茶叶大咖,还有他所想的这种工匠,那种工匠,少了哪一类人,哪一种文化都是灭绝。 两口子盘算着要名额。 何雨柱刚收拾完地上零零散散的东西,蔚上校派来专车接他。 紧急任务不分时间。 对于特种小分队的已是常态。 一个被开除的人,难免有些怨言,萧建峰固执地站在门口,站得毕恭毕敬,像押解犯人的警察。 一车到了作战指挥部,肖大队站在指挥桌前,其他队员全副武装坐在桌前,帽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只有他,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长袖t恤,跟个流散无业人员似的。 他怔了一下,狮子王瞅瞅隔壁的空座位,他知其意,但不想和狮子王坐在一起。 看看靠墙有一排空座位,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坐下。 狮子王不敢回头,对面的板牛犀、东北虎和棕熊狠狠地瞪着他,他也狠狠地瞪他们一眼。 肖大队神色凝重地打开墙上屏幕,田中家的超级商场入口,十几辆满满当当的大货车排队驶入,还有五辆大巴装了200多人。 现在就开始进人了? 画面放大,相貌与日本人大相径庭,应是日欧混种。 肖大队重申了蔚上校的判断,田中家已经有了匹配生活的地堡,而且地堡还不小。 本以为是作战部署会,哪知道肖大队话锋一转,“美洲豹,把地图投放在屏幕上。” 地图?什么地图? 他一脸的懵逼。 蔚上校说:“空间地图。” 切,这帮人无时无刻地监视自己,连地图的信息也知道了。 他心中不满,知道驳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就图个嘴上痛快,虽然肖大队已经不可能再罚他负重五十公里山路跑。 都是成年人。 何必呢。 在世界末日面前,吵架太幼稚,通力合作才是正解。 他把U盘扔到桌子上,狮子王机械似地拿起U盘递给肖大队身后的助手。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不是特战队员,否则就得屁颠屁颠地亲自送过去,还要立正,还要敬礼,好tmd麻烦。 肥沃的黑土地,湛蓝的湖泊,连绵的高山,还有一望无际的海洋,腾腾白烟的温泉湖。 肖大队指着海洋区域:“明天,海洋学家带着十二名助手进入海洋,探测各项指标,问题是进入空间的门口是否够大,运送船只的大货车进入有无问题。 现场测试。 板牛犀、大白鲨和东北虎三人提着长铁杆子排成队,走向空间门口,一道微弱的光闪了一下,三人持着长杆进了空间。 其他人都站在二楼栏杆充当观察者,肖大队点点头,“好,明天到指定地点,船舶运送到海边,直接送下海。 问题严重了。 有船舶,就有船员。 看三人拉的杆子,起码也是几百人的大船,探测海洋需要这么大的船吗? “你们考虑清楚了,进入空间的人员有限,也就2000人。”何雨柱才不会让他们无限量地占用名额。 肖大队锐利的双目扫射着他,他目不转睛地迎接着肖大队的检阅。 谁怕谁呀。 你已经不是我的大队长,什么规则,什么制度,什么服众,都不能约束我,他暗暗地想。 “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你自由的身份,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而不是让你彻底地放纵。”肖大队冷静地说。 管你什么考虑,我都自由了。 反正就是2000人,你自己看着办。 他嘻嘻一笑,“有办法,你让我带队去敲死田中组织,空间就会拓展。” “所作所为不能违反国际法。” “田中组向全世界释放病毒,已经违反国际法,我们只是在替代行道。”他朗朗答道。 “你拿到证据再说。”肖大队模棱两可地说。 狮子王暗暗地捅一下他的胳膊:“听到没,不是开除你,是烟雾弹。” 反正解释权在人家手上。 听听就算了。 他已经不计较开除的真实意图,目前目的一致,都是拓展空间,在世界末日来临前,给人类绵延敷衍的机会。 再次回到作战指挥室,工程组已经在海洋区域旁边划分了海洋专家组的生活区,最重要的是情报分析处占据了周围100平方公里的范围。 土地才1541平方公里,一下子就少了100平方公里。 “你们确定一个情报分析处就要100平方公里?那良田呢?土地呢?” “这已经是自给自足的配置。”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下子划走了15万亩土地,根本就不是一个作战分析处,而是一个军分区的生活配套。 得,他们种上田,种上地,总不可能任由老百姓挨饿。 第130章 我们的小木屋 给回何雨柱的U盘地图上已经作了标注,100平方公里已经归肖大队,暂且称为情报分析处。 会议完结后,他们在茶水间相聚,蔚上校端着提神的黑咖啡,大白鲨有些感伤: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咖啡喝。” “买几株咖啡苗,种在小木屋旁边。”板牛犀的馊主意特别多: “肖大队完全不提民间组织,已经认可了美洲豹的处理意见。” 何雨柱猛然醒悟,或许肖大队开除自己的真正意图在于此,若是自己归属于特种部队,一切行为都必须要上报,每进一个人都要走流程。 尼玛,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现在是民间和特种部队两条线共同行进,既保障了军方的要求,也保障了百姓的疏散。 也就是说,自己成了上帝,掌握着百姓的生死。 太tmd的沉重了。 这像玩一种生死游戏,给你一份名单,划呀划,只不过,现在划到是活,没有划到的则是死。 不管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事情都是如此。 怪来怪去,都是太奶何春香际遇影响了自己,没有那颗黑珠子,屁事没有。 有的人喜欢风光刺激,尤其喜欢掌握生杀大权,何雨柱不然,他有一种深深的惶恐。 “等会咱们在湖畔标清木屋位置,每栋木屋占地1000平方米,300平方的实用面积,700平方的庭院?你们觉得如何?” 既然提到了咖啡树,何雨柱想到标注方位,如此一来,韩春明就不会两眼一抹黑。 而且大家注定好了位置,以后不会吵架。 “1000平米有点少,毕竟小木屋只有两层高吧,”大白鲨眨巴眨巴眼睛说。 何雨柱霍地看着他,七个人当中身板最小的就是他,胃口最大的也是他,他想的300平米只是一层,大白鲨想的是两层,居然还不够。 尼玛,不用他花钱,越大越爽,是吗? “狗日的,你屁股大,还是脑门大,300平米还容不下你喽。” 大白鲨不像是开玩笑,开始扳着指头算: “我父母健在,一个妹妹,关键还有舅舅和姑姑,是个大家庭。 一楼给他们住,二楼归我吧。 到时候没事可干了,我娶个媳妇,没有生育限制,肯定是不停地生。 田中浩二说的大地之母净化分子,要活好久。 你想想,以我的能力,说不定能敷衍一座城,300平米确实太小了。” 还是蔚上校发话了,“想得太远,头不疼吗? 说不定没有女人肯嫁给你。白张罗了。 何雨柱的想法够好了,就按那么办。8栋楼挨在一起。 但是700平米的院子不够,得1700平米,想想,到时候可能要自给自足。要留好自留地。” “oK,就这么办。”人多嘴杂,何雨柱不再给其他人发言的机会。 一行人回到会议室,在U盘地图上标注了八小块土地,又去了平方米。 每2000平米的位置标注了各人的绰号。 他们集体要求,庭院的栅栏必须有一道门相通,也就是八家可以随意进出院子,相互采摘土地的蔬菜。 蔚上校马上在商购平台上订购了两株桂花,两株玫瑰,两株玉兰花,让韩家先种上。 何雨柱愁眉苦脸地说:“人家哪有空,还不是我的事。” 其余六人也相继订了各类花草树木,把购买清单截屏发给了何雨柱,狮子王拍拍他的肩: “兄弟,交给你了,别给老子种错了,小妹妹就喜欢向日葵。” “种错了,拔过来再种不就得了。”何雨柱看着狮子王的清单:向日葵、樱桃、番石榴、草莓…… 都是吃的。 “你的妹妹是个好吃嘴,”大白鲨跟着起哄。 何雨柱倒是乐了:“好呀,以后咱们就有得吃了。 有一个问题,要是花草不到,我就出发了,怎么办?” “问过了,三天之内必须到。” “得,你们留意到货详情,自己来种。” 既然他们都在,肯定要让他们自己动手,连带把自己的活也干了。 嘻嘻哈哈一阵,就到了凌晨。 军机来接何雨柱去机场,马上赶赴海军基地,路上,接到韩春明的电话,与他约入场时间。 他不能让韩春明知道军方的任务,只说回头再联系,最迟明天会回四九城。 韩春明听出他在执行任务,猜测此事并没有想象的简单,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只要工作人员没能进去,随时都可能变卦。 飞了两小时,抵达机场,坐上海军的专车,抵达基地。 从海面上来看,准备进入的还是最小的一艘军舰,起码有20吨,全长15米,已经有40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列队准备。 他要求空间门挪去海边,空间门和码头无缝衔接,站在门口就能看到湛蓝的大海。 何雨柱这一次输入的口令是:我是中国人。 这些进入空间的人员,不会与自己并肩打仗,也就没让他们宣誓服从自己。 特制运送的大货车缓缓进入了空间。 40名海军在空间门口齐声喊道:“我是中国人。”齐步走进空间的沙滩。 直到下午三点钟,运送军舰的大货车才驶出空间,他特地进去看看,军舰已经在海洋中央,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 海军军机将他送回机场,蔚上校的专车直接将他拉到作战指挥部,十三名海洋专家和各类繁杂的仪器已经准备完毕。 他贪图方便,没有更改口令,带十三位到了海边,和军舰上的人员联上线,他也就出了空间,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整。 返回四九城的时候,他试着给韩春明电话,韩春明邀请他到韩家四合院喝夜茶。 “我一天都没吃饭。”他肚子饿得咕咕咕地响。 蔚上校一行人只知道完成任务,全然没有顾及他的吃饭问题,还好,中午在海军基地吃了一个饭盒,飞机上有一个简便的飞行餐。 专车在韩家四合院门口停下,他直奔茶室,一进门,一边打招呼,一边脱掉外套,坐在桌子边,韩家佣人做了快手菜。 三条葱香海参,一盘辣椒炒肉,一盘白灼唐生菜,一大碗米饭,他端起饭碗,“尼玛,你们昨晚一走,我还没合眼,忙到现在。” 和时间赛跑。 第131章 奶奶的要求真低 已经睡下的苏萌也起来了,韩爱苏看着他狼吞虎咽,“你慢点,噎着了。” 三盘菜一碗饭,全部落肚,一杯茶涮了一下口。 “你们得抓紧时间,我大后天离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又要执行任务?”韩爱苏关切地问。 何雨柱看她一眼,她马上捂住嘴巴,“我不问,我不问了,要懂规矩。” “我想和你商量,”韩春明还没说完,何雨柱摸出U盘,“借您电脑,把这地图传给您,标注好的地方不能动,还有,要加多一栋小木屋。” 韩爱苏已经端来韩春明的手提电脑,何雨柱指着湖畔的八块小方块,“每块2000平米,300平米做木屋,1700平米的规划是要自给自足,每一块都标了号码,到时候,他们的图纸发给我,我再给您,按照图纸来。” 说完,他看了茶室墙壁上的油画,可惜没有全貌,不过,蔚上校答应他了,完成任务就去1943年,他一定有办法拿到苏凤清的全图。 韩春明点点头,“意思是我的30栋木屋,也是每栋2000平米的标准。” 何雨柱盯着油画出神,全然没有听清韩春明的话。 大家都看着墙上的油画,等他醒过神,脸色赤红,“啊,您说什么?” 韩春明重问一遍。 貌似不能减面积。 他挠挠头:“您看着办,不能超。” 韩春明想一想,先占为王,既然他们都划线了,自己划上线才保险。 蔚上校用的是红线,韩春明划的是绿线,马上沿着湖畔以每2000平米的规格画出30个小方块。 韩爱苏说:“我的树苗这两天都会到,你要去执行任务,我就和奶奶进去搭帐篷。” 这样,两不耽搁。 “不要把奶奶累坏了。 还有,湖畔的小土堆要保护好,那是一个战友的土墓。”提起郑千阳,何雨柱的心就隐隐作痛。 上一次牺牲了很多战友,蔚上校险些毙命,狮子王和野牛也挂了彩。 韩春明知道何雨柱累了一天,点了提神的香,香气从香炉缝隙中漫出来。 何雨柱听说韩春明是收藏大家,知道香炉有来历,不好意思问,怕韩春明以为自己讨要东西。 韩春明就想找点东西说事,看他看着香炉,问道,“你猜猜这个香炉有多少年?” 何雨柱自然不懂得,韩春明从香炉讲起,一直讲到正在喝的茶具,再讲到六大类茶,茶树和茶农,总算切入了正题: “茶要不要保留?要保留茶树,就得保留茶农,就得让懂茶的匠人活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 说得好像我不想他们活着似的。 何雨柱心里叫苦,脸上就流露出来了。 “我好像还成了罪人。” 韩春明也一阵阵苦笑,“我想告诉你,580万棵树木,我想种茶树,至少要把种子留下吧。可是有茶树,就得有茶农,茶农就得拖家带口。” “我也想告诉您,名额就那么一点,进了这种人,就不能进那种人。 美国大片你看过吧,危险来临的时候,能进避难所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 他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并非田中组,还有其他的组织,他们也在打造避难所。 “避难所,对,避难所,”这个念头灵光一闪。 他马上拨电话给蔚上校: “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不止田中,还有其他人也在打造避难所。 上次,上次追踪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到了贝尔加湖,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行踪。 水遁,真的有水遁。 我的老天,太奇妙了。 贝加尔湖,一直以来的水怪传说,不是传说。” 他越说越兴奋,直到说完,对方一直沉默,他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 半晌,蔚上校静静地说: “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 他挂了电话,看着受惊的韩春明、苏萌和韩爱苏,耸耸肩,“你们不相信?” “我们相信。”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也是,异世大陆都有了,水遁有什么出奇,至少还在地球范围内。 “再说说茶农吧。” “只提茶农,不要说茶农的家人。” “他们都是一家人干活,一个人干不过来。”韩春明说得头头是道。 何雨柱不懂茶,苦笑一声:“没有茶,会不会死?” “一百个人够了。”韩春明答非所问。 军舰加海洋学家已经进去了52人,韩春明种树要100人,建房子要100人,还有韩家30人,也就是282人。 看着韩春明殷切的眼神,他知道韩春明并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确实是为了茶文化。 “您有230人的名额,随便您安排。” “你也不能再加项目,比如你加了一栋小木屋,我就得再加10人,除非你对工期没有要求。” 这是韩春明的伎俩,自己每加一项要求,他都会讨价还价。 他也学起韩春明,答非所问,摸摸茶台上的香炉,“这是好宝贝,建议在12月31日之前搬进去。” “你什么意思?”韩春明抓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韩春明的眼睛:“一切都在变。您要保险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明天建筑队就进去。” “准备足够的食物和日用品,我还要出境,不知归期。”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走一边说,“明天我在家,准备好了通知我。” 回到四合院,奶奶还没有睡,听到动静,站在门口,“给你煮一碗汤圆垫垫肚子。” “不了,刚吃完,三个菜一大碗饭,饱得很。”他想起韩爱苏要约奶奶一起进空间,“您要收拾一些衣服啥的,韩爱苏要带您一块儿种树。 记得了,您呀,不要累着自己,帮忙看着点就好了。” “好呀,好呀,我都快闲出病来了,就等树苗子回来。”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追到他门口:“你是从她家回来的吧?” “是的。” “我看她爸爸妈妈都不错。” 何雨柱笑了,“怎么谁在您眼里都是老丈人脸。”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爱苏不错的,你对人家爱理不理,姑娘也不跟你计较。挺好的。”奶奶的要求真低。 第132章 势利眼 韩爱苏一早就来了,告诉何雨柱,为了保守秘密,她爸爸决定晚上用大巴拉着工作人员和用具,在城郊处进入空间。 韩春明真不错,考虑得相当细致。 韩爱苏订购了一应生活用品,还有小型电动农用车,先是去她家的地库,接收了小型电动农用车,然后在她卧室内,帮忙把她和奶奶的生活用具搬了进去。 在田中家弄的帐篷,她离开空间时,收好了,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何雨柱的卧室拉了帘子,帘子背后就是空间门,她带来了小推车,帮忙收拾奶奶的生活用品。 一整天都在陆陆续续地接收韩爱苏订购的树苗。 然后再用小推车推进空间,奶奶进去看了黑土地,乐得合不拢嘴,她还以为,何家毗邻着大型农场。 老人家就是好骗。 关键四九城错综复杂,到处都是胡同巷子,她也没走完,根本摸不清城内的情况。 中午,奶奶热情过度,留韩爱苏在家吃饭。 韩爱苏欢喜地答应了,有韩爱苏在,何雨柱总觉得别扭,阴阳怪气地说: “大小姐,我家饭菜简单,哪好意思留你的饭。 我奶奶就那么随便一说,你还真的要留下来。” 奶奶正要骂他,他的亲爹亲妈又来了,一看就是来找茬。 今天不停地收快递,一会儿是韩爱苏的,一会儿蔚上校的,门就一直没有关。 亲妈上上下下地看着韩爱苏,韩爱苏打定主意来干粗活,随意扎了马尾,穿着学生时代的旧运动装,和她的大小姐身份极其不匹配,也让习惯看衣量人的亲妈看低了韩爱苏。 “哟,过上日子了。”亲妈撇撇嘴,“了不得,看上人了,还是看上四合院了。” 这话真伤人。 奶奶知道何爸何妈的身份,沉着脸说,“你好歹也是当妈的,哪有这样子说话的,怪声怪气的。” 何家没有奶奶,何妈以为奶奶就是骗婚小丫头的奶奶,一家人来当四合院的主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奶奶就骂开了: “我是何雨柱的妈,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太婆来教训我。” 何雨柱还没有说话,韩爱苏听不顺耳了,“有你们这么当爸当妈的吗?何雨柱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帮亲生儿子,跟着外人来霸占房间,真有你的。” “你还有理了,”何妈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惹事精是她,难怪自己三番两次铩羽而归,说着就往韩爱苏面前冲,“不要脸的乡下人,仗着长得好看就往城里挤,也不看看这是哪,是你来混的地方吗?” 奶奶怕何妈殴打韩爱苏,张开双臂挡住何妈,“我告诉你,你敢动手,你看韩老总要不要打折你的腿。” “韩老总,哪个韩老总。” 这时,何雨柱总算插上嘴了:“大前门的韩春明,她是韩春明的女儿,你要不要打她一顿?” 韩春明从改革开放后,就是大前门的知名商人,何家两口子哪会不知道,只是相隔五分钟的路程,也没有机会打交道而已。 何妈看着韩爱苏心里开始嘀咕了。 ——韩春明的女儿,我的天,可算是何家祖宗开眼了,娶了韩家女儿,什么都有了。 ——难怪他要退休,能当韩家女婿,自然不能呆在部队,没有人身自由,不适合结婚。 ——唉呀呀,不早说,早点告诉我,肯定不让外甥住进来,韩爱苏当然不能和闲杂人等合住在一起。 何妈已经心花怒放,何雨柱妨碍她侄儿结婚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何雨柱暗暗好笑。 “爱苏呀,原来是爱苏,你们是高中同学呀,”何妈拉长的一张脸,马上换成笑脸,不过韩爱苏不卖账,何妈没能讨到好,和何爸对了一下眼色,看看奶奶准备的三人饭菜,殷勤地招呼韩爱苏: “你们吃饭,我们也就是过来看一看。” 何妈拉着何爸速速离开了四合院,走到门口,还不忘招呼何雨柱: “你们吃饭,好好招呼爱苏。” 有这样的老爸老妈,何雨柱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奶奶蒸了一屉粉蒸肉,拔了院子里的大白菜清炒,还是一锅子老南瓜汤。 哪比得上韩家的饭菜,随随便便就是几菜一汤,韩爱苏不以为忤,连连说好吃。 === 夜晚十点整,从城内驶出一辆大巴,满载了40人,车厢底下堆满了行李,过道也是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和包包。 何雨柱站在柏油路上,吹着凉爽的夜风,点燃了一支烟。 看到车灯闪起,在柏油路左侧开了空间门,打开手电不停地闪烁。 大巴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打开大巴两侧的车门,率先把堵在门口的行李箱搬下来。 韩春明率先下来,紧随其后的女人和韩春明长得有点像,韩家的二姐韩春燕,一直打理韩家的建筑公司,看起来都七十岁了。 何雨柱挠挠脑袋:“里面啥条件,让您姐去吃苦,您好意思呀?” “这么大的事,得有合适的人跟进。”韩春明指指后面搬行李的男男女女,“我农业大学的老朋友,先做检测,再做规划,后面是打房屋基础的工人。” 靠谱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暗暗庆幸,没找错合作伙伴。 他并没有要求规划山地的树木,韩春明想到了,也做到了。 大巴后面还有五辆货车,有小型发电机,农业专家的仪器,有建筑工人的工具,还配备了三辆电动车。 在空间门口报了口令,提着大包小包逐个进入了空间。 “你这多少人呀?”何雨柱开始担心。 “放心,你给的数,我一个都不敢浪费。”韩春明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烟雾缭绕。 何雨柱看着头顶上的启明星,幻想1943年的星空,不知苏凤清会不会喜欢灿烂的星空。 搬完仪器已是半夜三点钟,何雨柱和韩春明坐着大巴回到四九城,分手时,何雨柱提醒他: “我工作时不带手机,等我回来,会和你联系。” “明白,回见。”韩春明和他愉快地道别,走了两步,又叫住他: “谢谢你让爱苏种苹果树。” 啊! 这值得谢么? 韩春明笑一笑:“对普通工作有了体验,有了理解,很有收获,” 第133章 有胸襟有格局 破晓。 韩春明和韩爱苏到了何家,三只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 行李箱上坐着一个半人高的粉红色长腿洋娃娃,戴着红帽子,眼睛特别大。 何雨柱看着一堆粉红色的包包:“你这是度假吗?” “不知道要呆多久,准备充分一些。” 他拉一下粉红色的大长腿,“你也不嫌麻烦。” “我爸要送我,就多带一些,反正迟早都要带进去,”韩爱苏抢回洋娃娃的大长腿,“陪了我十几年的,我的好闺蜜。” 他点点头:“这个闺蜜挺好,没有生命危险,关键时刻不会出卖你。” 奶奶也收拾了一包行李,走到空间门口,离湖畔约摸一里路,何雨柱指着右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子: “里面有面膜啥的,还有一些螺蛳粉、武汉热干面,拉拉杂杂的方便食品,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拿。 垃圾必须全部装垃圾袋,回来后,清理出去。” 韩春明告诉他:“放心,我二姐的环保概念很强,也带了足够的大垃圾袋,不会造成污染。” 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到了湖畔的帐篷,周围已经多了二十几帐篷,韩春燕和建筑工人住在这里,农业专家扎根在山地脚下。 韩爱苏和奶奶各住一个帐篷,韩爱苏特地带韩春明去看她亲手栽种的苹果树,长得有半人高,枝叶茂盛。 空地里堆着带着泥土的树苗,打眼看去,湖畔已经拉起了白线,三十八栋小木屋已经开始在定线。 “韩总,测了周围十公里以内的土质,限高十二米,”一名戴着安全帽的蓝制服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晓光去五十里以外的地方了。” “地质达不到建高楼的标准,至多就是三层楼,”韩春明沉重地说:“怪不得这么广阔的土地才这么一点人数。” 何雨柱马上启动系统,询问层高的问题。 【未达到现代城市资格。】 ——要怎样才能达到? 【升级。】 ——都升了好几级了。 【连最基本的地貌都不完整。】 ——意思是要我多杀人吗? ——想让我当杀人狂魔。 【你们一般用为民除害、维持公义、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疾恶如仇、为民除患……】 ——得了,别用成语了,懒得和你废。 何雨柱关闭了系统,和韩春明说道:“不用叫人去测了,现在的土质就这状况。” 韩春明马上交代该人召回去测量的工作人员,两人往回走,绕了一点道,路过郑千阳的小坟堆,掏出烟,点燃三支,插在坟头。 “你的……”韩春明询问道。 “战友。” “奶奶的孙子?” 何雨柱看一眼韩春明,这人太聪明了,该他发大财,整个大前门,数他韩春明暴富,惹得多少人眼红嫉妒,以前何爸何妈偶尔来看他,时不是地长吁短叹,攀不上韩春明。 韩春明递一支烟给何雨柱,打燃打火机,何雨柱看他自己没有抽的意思。 昨晚在柏油路没有抽,现在又没打算抽。 “您不抽?” “我早戒了,要应酬,随身带着烟。”韩春明挺豪爽,说话直来直去。 何雨柱把烟还给他,“我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偶尔烦躁的时候点一支。” 两人往回走,韩春明交代道:“你八栋木屋图纸及早发给我,我要订制板子,然后再弄进来,节省时间。” 那七栋好说,自己那一栋还想有机会找苏凤清要张全图,“先做你的吧,你东西多,搬起来费劲。” 光是瓶瓶罐罐都不知要搬多久。 听说韩春明还有一家博物馆,全是上好的古董,老值钱了。 “就爱苏的东西多,零零碎碎的,糖纸呀,邮票呀,石头呀,卡片呀,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何雨柱看一眼韩春明:“您的古董呀,老家具呀。” “它们属于四九城,我会挖窖收起来,有一天重见光明,后人也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历史。” 他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春明,一辈子的心血居然留在四九城。 “它们属于四九城!”韩春明再一次重复,“不应该进去。” “你会想它们的。” 要与自己的宝贝告别,他猜韩春明没有这种决断的勇气。 “人数有限,我都快七十了,把机会留给有价值的人吧。”韩春明淡定地说。 他的步幅比较长,韩春明年纪大了,跟随他有点费劲。 “您不走?” “末日来临的时候,肯定会发生恐慌,我要留下来,陪同四九城的老街坊们。”韩春明说得风轻云淡,“多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活一个工匠。” 这胸怀! 何雨柱暗暗地想,听很多人提起韩春明都竖大拇指,称他是个人物,果然值得交。 要是韩春明也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兄弟。 “得了,别想那么多,我跑去多杀一个人,就有您的活路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值得活的人太多了,多一百个名额,我也排不上号。”韩春明好像说的不是生死问题,而是一桩小生意,谈不成拉倒,大不了下次来过。 “生命只有一次,您还是慎重。”何雨柱好心好意地提醒他,“您要是不在了,韩氏集团就没了。” “末日都来了,还有集团什么事?”韩春明已经深思熟虑,韩爱苏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指望不上她了,未来健健康康,平平淡淡就好了。 他有30个逃生名额,一定要精挑细选,还有100个种树人,100个工匠,想必这些人以后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或多或少都会照顾韩爱苏。 走出空间,苏萌站在门口,提了一袋鞋子,红黄带子相间的凉拖鞋,兔子头布拖鞋,还有透明的高跟鞋,另一袋则是各式各样的牛奶和酸奶。 韩春明提上袋子: “用不着,提回去,下次再说。” “没事,我送进去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何雨柱接过袋子,人家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现在正给自己免费种果树,有时间跑跑腿也理所当然。 第134章 简单任务 特种部队的军车来接他去指挥作战部,明天一早,作战小分队直飞马来西亚。 他背着蓝色背囊到了指挥作战部,将行李放下,一眼瞥见了坐得笔直的黄子漠。 他倏地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东京任务,一行几十人,他一直以为就特种小支队和蔚上校劫后余生,没想到,黄子漠就坐在眼前。 也就是说,提早撤离了黄子漠,其余的全部命丧东京。 果然有大官爸爸就是不一样。 郑千阳临死前的一幕幕浮现眼前。 这次居然又有她。 尼玛,是不是出一次任务就能立一次功,升一次官? 小兵们全都给她当绿叶了。 再看看七人特种小分队,六人立了功,狮子王升任特种部队中队长,而自己被开除,成了社会闲散人员。 果然,百家米养百种人。 想到这,曾让他敬重的肖大队也变得微不足道。 他没有行军礼,掉头去了操场,操场上列兵密密麻麻,背着背囊,脚下也是行李。 “200名工程兵,200名农场兵,200名情报分析处工作人员,还有200名后勤兵。” 他不理睬肖大队,肖大队也是板着一张脸,颇有点相互看不上。 一下子就消耗了800个名额。 按这种速度,再有一次,就休想再进其他人了。 他板正地转过身,以同样严肃的口吻告诉肖大队:“随你,就2000人。” “何雨柱,注意你的态度和措辞,我不是和你商量!” “我也不是和你商量!”肖大队眼神凌厉,何雨柱同样冷漠。 既然没有公平可言,我何须敬重你? 四目对峙。 肖大队严厉地说:“在东京牺牲了三十一名特战队员,他们折了,他们的直系亲属是不是理应得到保障?” “为什么他们要死?因为他们没有大官爸爸?”这才是何雨柱最反感的地方,凭什么黄子漠没有死,而他们却死了? 肖大队的眼神更加凌厉,“是不是黄子漠死了,你就觉得公平了?” 他想说是,但盼人死,总是不对的,他没有说话。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特种大队接到的命令是必须保障黄子漠的安全!”肖大队并没有不隐瞒。 至于黄子漠为什么重要,不是肖大队需要知道的理由。 作为军人的何雨柱也明白,进入战斗序列就是服从,不问任何理由。 尼玛,军医没什么稀罕,稀罕的是大官爸爸。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前走,”肖大队喊了口令。 他条件反射地听从指令,迈着军步走进了作战指挥室。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还是不明白。 明白的是肖大队只是服从命令,不明白的是小军医又去添什么乱。 真是的,害人不用偿命。 希望自己不要和她一组,前次请她评估小厨子何妈的肺病,欠她一顿饭,也不想还了,不是怕花钱,而是不知如何说感谢的话。 肖大队开始分配任务,小组行动分成两组,何雨柱、黄子漠和新队员萧建峰三人小组去马来西亚,板牛犀七人小分队提前潜入东京,等待何雨柱三人小组抵达,共同完成任务。 怕什么,来什么。 不想小军医,小军医还偏偏和自己去马来西亚。 “报告,行动凶险,请重新分组。”何雨柱目不斜视提出异议。 肖大队并不询问他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颁布行动命令: “此次,由狮子王全权指挥。” 肖大队离开了作战指挥室,何雨柱看着黄子漠: “我建议你不要去马来西亚,空仓家都是变态,不太适合你。” 黄子漠看出何雨柱眼里的不屑,按捺住情绪: “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也不想和你搭班。” 他耸耸肩,看着狮子王:“你是指挥,我提醒你,我可不能保证某些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坐在轮椅上的蔚上校打开笔记本:“和空仓已经交换了条件,他全力配合。” “配合?你真的相信,他会心甘情愿交出大地之母?”何雨柱对蔚上校的情报嗤之以鼻。 蔚上校一板一眼地说:“你们的任务是和空仓接洽,帮他寻找黄金藤的下落,不是去取大地之母。” 我去。 最终还是要来硬的。 问题是,抢到东西后就得撤退,带个小军医去吃屁呀! “空仓所说的黄金藤,只有黄子漠能应对。”蔚上校当即断了他的念头。 尼玛,哄谁呢。 中国地大物博,地杰人灵,什么样的人才不是一挑一大堆,非要给黄子漠脸上贴金,罢了,谁让人家有大官爸爸。 反正自己丑话说在了前头,不保证她全须全尾,还敢让她跟着,算他们狠。 会议结束。 无业游民何雨柱头一次住进特种大队的宾馆,狮子王一行人翻窗进来,提着几罐啤酒。 狮子王和野牛负伤,不能前行,板牛犀当上了队长,带着几个新人执行任务。 何雨柱情不自禁地感叹:七人小组彻底分崩离析。 “分什么崩,离什么析,一切都是暂时的。”狮子王捶捶他的胸口,“把黄子漠带回来。” “妈妈的,老子以为你来给我饯行。”何雨柱没好气地说,“一个母的漠,一个新人,妈妈的,是想我死吗?” “这任务超级简单,要不是你想要空仓的大地之母,就萧建峰和黄子漠去。”狮子王还嫌弃他啰里啰嗦,“等黄子漠问完话,你们马上就去机场等候,萧建峰陪同你摸进去偷了大地之母就走。” 听起来确实简单。 狮子王再一次叮嘱他:“等你返回空仓家,蔚上校就把地图发送到你手机上,还在大地之母藏匿的地方。” 何雨柱还是有些不安,“这样吧,大白鲨跟我们一起去,在机场监控空仓家,我始终有点不踏实。” 狮子王瞪他一眼:“你的胆子变小了。” 以往执行任务,何雨柱从来不会考虑过多,情报分析处已经尽力了,大白鲨也竭尽全力,剩下就是队员们见机行事。 多想无益。 但现在他总隐隐觉得凡事都不会简单,连蔚上校都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 谁知道空仓家还有什么呢。 第135章 一点也不简单 狮子王很快作了判断,板牛犀等人到了东京并不执行任务,还是要等何雨柱三人,也就是辛苦大白鲨多跑一趟马来西亚而已,当即同意了。 并不仅仅和他寒暄,而是小木屋出图了,连蔚上校的一起发给了他,他马上打开私人手机发送给了韩春明,韩春明紧接着来了信息:收到,建议部署图书馆和园林。 四人登客机去马来西亚,大白鲨和萧建峰坐在前排,他和黄子漠坐在后排。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要塞牙缝。 就怕和她坐在一起,还偏偏坐在一起,他怀疑大白鲨故意的,有可能是狮子王特别交代,想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黄子漠从背包里取出一本书,深褐色的牛皮封面,里面的文字弯弯扭扭,像一团团蚯蚓,还有一张插图,长长的粉色头发,戴着面具,全身都是叮里当啷的东西。 中二病很严重,病入膏肓。 他看一眼窗外的白云,找空姐要了一张薄毛毯,眼一闭,呼呼了。 空姐来收毛毯,已经快降落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大白鲨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尼玛,老子把大好的机会让给你,你也不珍惜。 这大白鲨不挑食,什么臭哄哄的螺蛳粉,武汉热干面,酸不拉叽的重庆酸辣粉都是他的菜,没听说过他爱吃屎。 对女人也不挑食,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说好看,他说狮子王喜欢的话务员小妹妹长得像天仙,搞得何雨柱心痒痒的,绕着弯子去看了,也就那样。 他用唇语骂着大白鲨:大色批! 何雨柱是小组长,在机场找到联络人。 先坐吉普车去空仓家,完成任务后,抵达机场,联络人安排他们乘坐直升机即刻离开此地。 联络人带他们到了机场酒店,等他们走出酒店时,何雨柱和萧建峰换上了马来西亚男人的峇峇装。 宽大的上衫,鲜艳的色彩,像个展屏求偶的孔雀,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藏武器,但是空仓家要搜身,联络人并没有给他们准备武器。 按狮子王所说,只是去谈笔生意,不涉生死,唯有何雨柱和萧建峰去当偷儿时,才会带上武器。 黄子漠换上了马来女性的传统服装“baju Kurung”,同样色彩鲜艳,全袖衬衫搭到了膝盖上,长裙子的一边打了褶,倒是挺有一番韵味。 头巾遮住了头发,只露出面孔。 留在车上监控的大白鲨不用更衣,噗地笑出声了。 何雨柱曾与空仓打过照面,戴一顶假发,一副假近视眼镜,还贴上假八字胡,帮黄子漠提着皮包,伪装成黄博士的助手,而萧建峰则是黄博士的先生。 还好,让他当先生。 早知如此,就应该让萧建峰和黄子漠坐在一起,培养感情,更利于执行任务,这个大白鲨就是自作多情。 大白鲨车上有仪器,进不了空仓家,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隐藏,联络人开车到了空仓家的别业门口。 何雨柱曾经在此训练了整整一星期,对周围甚是熟悉,也知道空仓家的安保非常严密。 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过来检查车辆,无一例外,人和车都被仪器检测。 吉普进了铁门,耳机传来大白鲨轻松的话语:风平浪,阳光明媚。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些马来人的心音都是本地语,他还是打开了读心术。 保镖带他们走向空仓家的秘密地,从外观来看,就是普普通通的花园斜坡,何雨柱曾拜访过空仓老头,知道斜坡之下有机关。 惊诧的是,已经路过了机关,保镖还在往前走。 拐了一道弯,又是一道弯,其中一个保镖心潮起伏,何雨柱听懂了一句: ——运气不好,又要埋死人。 咳咳咳,何雨柱用手挡住嘴,咳嗽了三声。 黄子漠挽着萧建峰的胳膊,迈着轻松的步伐,萧建峰听明白了他的警示,脑袋微微向保镖方向侧了一下,估计正在寻思夺取保镖身上的武器。 右侧平板货车上停了一副担架,白布蒙头蒙脚,看起来是一具尸体,何雨柱问道:“有丧事呀。” “管家去世了。” 东京折了一个管家,新管家又折了,空仓的管家是高危职业。 “我还得去挖坑,还有仪式。”保镖颇有点厌烦。 “你们不火化吗?”萧建峰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 何雨柱咳嗽了一下,马上补一刀:“好像新冠之后应该对火化有硬性要求。” 要知道,马来西亚是否火化没有强性要求,萧建峰的话会让保镖猜测三人并非本地人。 保镖看了一眼何雨柱:“没有感染新冠状病毒,按家属意思。” 平板货车启动了,驶向别业大门,但保镖还在带路,何雨柱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菊花一紧,尼玛,他说要去挖坑是骗我们的。 空仓家多的是保镖,还有花工,怎么需要保镖去挖坑。 已经到了别业尾部的玻璃建筑,进了一道门,再进一道门,一间敞亮华丽的会客厅。 一位穿着淡蓝色峇峇装的老头坐在正中央,约摸七十岁,精神矍铄,身后站着六名深蓝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黄博士,”空仓先生满面笑容,并没有站起身,“抱歉,我腿脚不方便。” 何雨柱前次见到的老空仓109岁,皮肤干巴,手跟枯藤似的,躺在病榻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神容倦怠,与眼前的老头判若两人。 黄子漠坐在空仓的对面,一阵寒喧,萧建峰伸出手,何雨柱恭恭敬敬地递上皮包,从皮包里取出那本深褐色的牛皮书,翻开扉页,面对空仓打开。 空仓伸手想取,黄子漠淡淡地说:“抱歉,空仓先生,这本书除了我和我先生,谁也不可以碰。” “到了我的地盘,就由不得你了。”空仓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身后的保镖一左一右走过来。 何雨柱瞬间一把箍住近身的保镖,从他腰间摸出了枪,对准了空仓老头。 保镖双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想来一个大背摔,砰,何雨柱一枪崩了保镖的腿,枪口立马对准空仓老头。 第136章 血战 空仓老头拍了三下手掌:“黄博士的保镖身手不凡,不像一般人。” “这本书比你空仓家还富有,不带保镖谁敢出门。”黄子漠淡淡地说:“空仓先生,既然您没心合作,告辞!” 何雨柱暗暗钦佩,这小娘们挺有胆色,居然没被吓住,还有狮子王的狗屁情报,什么狗屁简单任务。 “好说,好说,”空仓招招手,另一侧的保镖退了回去。 何雨柱手里拿着枪,快速松开胳膊,往后退了三步,保镖还想夺他手枪,一枪击中保镖的胸膛。 砰。 狗熊一样的保镖倒在了地上。 空仓身后的快手保镖拔出枪,刚瞄准他,他的子弹已出膛,砰的一声,快手保镖挂了。 优秀未必是好事,除非绝顶优秀。 “比谁快?”何雨柱瞄一眼剩下的四名保镖,“还想有机会挖坑,就把枪放下。” 他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迅速检查横在地上的保镖,腰间还有一把枪,腿上有一把匕首。 他把手枪扔在萧建峰腿上,破峇峇装真不方便,没地方别匕首,还好,长筒裙够长,遮了他的特种靴,匕首才有了落脚处。 两名保镖死在眼前,空仓一点也没有难过,反而笑着询问黄子漠: “黄博士,可以谈谈黄金藤。” 何雨柱屏息凝听空仓的心音,杂乱,纷纭,仿佛海潮汹涌,浪花使劲地拍打着礁石,应是思绪万千。 空仓看向何雨柱,微笑着说: “别企图看穿我,上一次不行,这一次还是不行。” 尼玛,又是假发,又是假眼镜,还有假胡子,还是被空仓认出来了。 只是,109岁的死老头是他的真面目,还是眼前这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黄子漠镇定地说: “99种异能,黄金藤是升级物质类的宝物。 空仓先生手中的大地之母,需要的就是黄金藤。” “你带来了吗?” 黄子漠按照预定的策略说:“在田中浩二手中。” “不可能。”空仓当即否决,“如果在,他不会隐瞒我。” 黄子漠笑了一下: “空仓先生将空间守门人送进田中浩二手心中,得到了年轻三十年的微生物。 但不表示田中浩二愿意空仓先生的大地之母得到升级。” 空间,守门人。 这两个词敲醒了何雨柱。 他听到了黄子漠的心音: ——没办法,只能摊牌,何雨柱对我本来就不满,肯定会怪罪利用他,事后再解释吧。 再傻的傻子也知道,情报分析处已经知道自己是空间守门人,空仓也知道自己是空间守门人,两方都在利用自己。 哈哈哈。 高手对决往往就是一秒钟的事情,空仓正背后的保镖趁此机会开了枪。 幸好他反应迅速,快身一闪,躲过一枪,开枪撂倒那个保镖,但子弹还是擦伤了左手胳膊。 胳膊吃疼,头顶却有一种淡淡的酥麻感,紧接着到了脸部,迅速传遍全身,到达了脚板心。 他险些没握住枪,又一个保镖准备开枪,萧建峰先开了枪,何雨柱把剩下的两个保镖干脆击毙,一了百了。 这时听到萧建峰暗暗抱怨: ——师叔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打摆子,要不要命了。 紧接着,他听见空仓的心咚了一下: ——不好,他有异能,刚刚升级了。 何雨柱一阵欣喜,虽然胳膊吃了一枪,自己的读心术升了一级,也是幸事。 黄子漠已经黑了脸:“老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不合作。” 萧建峰站起来,用枪抵住空仓的额头,“劳烦你送我们出去。” 耳机传来大白鲨的示警:“数不清的小红点正向你处集结。” 何雨柱和黄子漠马上从死尸身上搜出武器,押着空仓往外走,空仓笑咪咪地说:“没用的,你们走不出去。” 走到门口,萧建峰的枪口对准空仓,对外面的人喊道,“退后……” 砰,砰,砰,空仓成了筛子。 尼玛,保镖居然开枪打死了空仓。 空仓是个假货。 三人迅速退回房间,马上朝奔上二楼,一楼已经传来爆破的声音,何雨柱奔向左侧,萧建峰和黄子漠奔向右侧。 还好,他俩是夫妻,应该在一起。 何雨柱跳出侧面窗户,攻到前方,撂倒几个保镖,扔掉空枪,他吸收了保镖的注意,黄子漠和萧建峰也成功地抵达右侧。 三人冲出大楼,还不到一分钟,大楼坍塌了,好在联络人知道不妙,已经离开了吉普车,从另一个方向袭击了保镖,给了何雨柱喘息的机会,杀死两人,捡了两支枪,从兜里找到三个炸弹。 一路杀到斜坡下的密室,三个炸弹才炸开了密室一个小小的角,一脚踹开密室门,将凶猛火力的保镖干掉,拿到了他的冲锋枪,“萧建峰,你俩先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硬上了。 岗亭已经有了爆破声,大白鲨杀进来了,何雨柱冲进密室,杀过一道道门,踏过一条条尸体,按照记忆中的通道,冲破一道道密室门,到了老空仓的病室。 空无一人。 仪器没有了,病床也换成了舒适的双人床,摸摸被窝,还是暖的。 观测四周,墙上有一幅风景画。 一把扯开风景画,是一个嵌墙的保险柜。 大白鲨和联络员冲进来了,大白鲨开始破保险柜密码。 狡兔三窟。 密室中还有密室。 何雨柱和联络员开始寻找室中室的开关,大白鲨打开了保险柜,正是黑黝黝的大地之母。 不管是真是假,何雨柱都要收了,打开空间,将大地之母塞进去,找不到老空仓。 “走,他可能有遁身术。”何雨柱和大白鲨形成防守姿势,慢慢走出密室。 大白鲨陡然往密室里扔了一颗炸弹。 何雨柱看到了惊骇的半张脸,既不是109岁的空仓老头儿,也不是方才死去的精神矍铄的半蔫老头子,总之,他从来没见过,半张脸荡在空中。 一朵火花迎面射过来,联络员应声而倒,密室爆炸了,满室都是肉末渣子,会遁身的空仓逃不过炸弹。 联络员的胸部被打成了筛子,拉着何雨柱的手:“去机场,撤……”头一偏,眼睛定了格。 第137章 夺取遁身术 愤怒胜过了难过。 他再一次怀疑,作战指挥部就像破房子,到处漏风,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假空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做好了猎杀的准备。 打开空间,把联络员抱进空间黑土地上。 拯救不了他的性命,也要把他带回家。 上一次执行外勤的的三十一位战友,大多数都未曾见过面,他们的尸体还留在东京,任由对手解剖或者处置。 执行特种任务的外勤工作者,第一天就知道,客死异国他乡,特种部队没有正当理由要求该国返还尸体,所以,入土为安成为奢想。 哪一次,都没有东京惨烈,三十一条人命没了,特种小分队也铩羽而归,要不是手握空间,恐怕蔚上校、狮子王和野牛也难以善终。 每逢想到这,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尤其其中四位,在空仓家尽心尽力地陪伴自己训练,整整七天,他记得他们的每一个人的脸,每一次的笑容。 走出密室,长长的通道静悄悄,再一看,旁边的大白鲨只剩半边身体,另半边是透明的空气。 而大白鲨的半张嘴还在蠕动:“狗日的死光啦?萧建峰这么猛?” 他马上醒悟,杀掉假空仓的大白鲨意外得到异能——遁身术,而大白鲨还不知情。 从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太完美的局。 空仓老奸巨滑,以密室诱惑他们,不过太小看了他们,以为异能人偷袭会成功,哪知道三人随时都是防御态势,躲在角落的异能人一旦偷袭,就会暴露方位。 更没想到的是,大白鲨会对空空的密室投掷炸弹,一紧张,露出了小半张脸。 而何雨柱成功堵住密室门口,让他无处可逃,死于大白鲨的炸弹。 他马上启动系统。 【歼灭天皇组织杀手45人,获得450平方公里奖励,可选择土地、湖泊、河道、山地、温泉和海湾,选择后不可撤销。】 ——艹,鬼子就是变态的野心家,连组织的名称都独树一帜,不是神庙就是天皇。 ——选择…… 【注意,有新项目河道。】 ——光有河道,没有水? 【积水成河,积沙成塔。】 ——费劲。 不过,系统的提示总有它的逻辑和道理,还是听它的。 ——选择河道。 【土地:1541,湖泊:115.11,山地:58,海湾2300,温泉100,河道450,可以邀请4575人。】 ——啰嗦,来点重要的。 【猎杀天皇组织使者1人,增加100平方公里。】 ——土地。 ——他的异能是不是遁身术? 【是。】 ——怎么个神奇法? 【初级时,只能自己遁身,每次十分钟,十分钟后可以再遁,升级后,可以协助同伴遁身,级别越高,遁的时间越长。】 系统还要告知他空间地貌的新情况,他果断地关闭,拍拍大白鲨: “你有没有觉得不一样?” “有呀,化愤怒为力量,浑身都是劲。”大白鲨端着枪,平视着前方。 “你有遁身术,可以让别人看不到你,但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再启动。”何雨柱提醒他,“你赶紧试一试。” 何雨柱负责警戒,过了一分钟,大白鲨突然在身后尖叫: “妈妈的,神奇,太tmd的神奇了。” 何雨柱回过头,就自己一人,对大白鲨说:“这是空仓的局,外面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你先出去,记得,你只有十分钟。” 不到三分钟,耳机响起大白鲨的声音: “我艹,外面起码有一百多号人,你出来就是筛子,好好呆着,我当一回清道夫。” 何雨柱安心地在室内等待,大白鲨在外面和保镖们捉迷藏。 聪明反而被聪明误,空仓的坚堡反而保护了何雨柱,外面的人不进来,他也出不去,一时无险。 绕过一条通道,拐角处有两座单人沙发,中间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一盆绿油油的五爪叶子。 叶尖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比钻石还闪亮,折射着光芒。 尼玛,空仓家的东西不会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打开空间,将花盆放进空间,再看看茶几,韩春家也有一张相同材质的茶几,淡紫色,闪着湿润的光。 韩春明喜欢收藏古家具,说不定这茶几也有来头。 一不做,二不休,他把沙发和茶几搬进空间。 刚弄好,前方窸窸窣窣,他端起枪,两颗脑袋闪了一下,一梭子过去,倒下一人,另一人身负重伤,大声嚎叫:“我受伤了,我受伤了。救命。” mmd,还以为你们不怕死。 怕死的家伙没等到同伴,已被何雨柱近距离一枪击中眉心,摸了他俩的弹夹。 轰轰轰…… 密室的土地开始震动,耳膜也震得有点疼,大门口响起猛烈的爆破声。 这时,大白鲨提示他:门外暂时消除危机。 生死往往就在一线间。 附近的敌人很快就会增援。 他毫不犹豫冲出大门,美丽如画的花园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大坑,花草树木横七竖八和泥土混在一起,到处都是断肢,比屠宰场还要触目惊心。 大白鲨有遁身术在身,犹如天神降临,一顿降维打击,连何雨柱也无法判断他的所处位置,更没有办法打配合,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往外冲。 跨过残垣断壁,路过一具具死尸,何雨柱还在不停地送人下地狱。 冲到岗亭,黄子漠和萧建峰占据一角,被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有了何雨柱加持,减轻了他们的压力,随后就是突如其来的冲锋枪声,彻底攻破了阻止点。 短暂的宁静。 萧建峰急急地问:“师叔呢?联络员呢?” “走!”何雨柱来不及解释,抬腿就跑向大白鲨停在拐弯处的吉普。 跑出十来米,发觉萧建峰没有跟上,回头一看,萧建峰搀扶着黄子漠,黄子漠的左腿受伤了,像个鸭子跳。 妈的,女人是战争的累赘。 何雨柱掉转头,一把将黄子漠扛在肩上,继续往前冲,后面传来零零星星的枪声。 应是大白鲨在清理战场。 以往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何雨柱的事,大白鲨有了遁身术,何雨柱用不着顾他,顾好自己就是了。 第138章 波谲云诡 到了吉普车跟前,何雨柱将黄子漠往后车厢上一扔,黄子漠叫了一声。 他不管不顾地跳上驾驶室,萧建峰还在追问:“联络员呢?” “牺牲了。” 萧建峰黯然神伤再问大白鲨,“师叔呢?” “就在周围。”何雨柱四处张望,看不到大白鲨,“出来,不要玩啦,赶紧走。” “哈哈哈,”大白鲨在右侧得意地大笑。 尼玛,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捉迷藏。 何雨柱发动了吉普车,萧建峰跳上副驾驶座,只听笑声,不见人影,更是毛骨悚然。 时隐时现的大白鲨在后车厢替黄子漠处理左腿的枪伤,萧建峰才知道大白鲨的神奇。 要说何雨柱对大地之母势在必得,而大白鲨纯粹是捡来的幸福。 抵达机场。 联络员的副手站在前方,何雨柱停下车,萧建峰跳下车直奔副手,何雨柱看着副手僵硬的表情,大叫一声:“萧建峰,回来……” 训练有素的萧建峰刹不住脚步,向左侧方跳出去。 轰,一声巨响。 活生生的副手四分五裂,血肉和弹片一起向四面八方崩射。 何雨柱居然亲眼看见一个人犹如炸弹般崩射成肉末渣子。 萧建峰被声浪推出去四五米,大白鲨把他抱回来,浑身都是细细的弹片和鲜血肉末,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血,哪些是副手的血。 “快,上车。”何雨柱已经发动了车,大白鲨抱着萧建峰跳上后车厢,向指挥部询问安全屋,并报告了萧建峰的伤势,要求有医生准备急救。 何雨柱警告狮子王,从现在开始,封锁指挥部的一切消息。 黄子漠哭着喊道:“萧建峰,挺住,你要挺住。” 根据指挥部的指示,吉普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再经过蜘蛛网般的贫民区,抵达了安全屋。 一位中年男子迎接他们进了安全屋,医生已经到位,马上替昏迷不醒的萧建峰动手术。 流血过多。 需要输血,而医生的备用不够。 中年人开始打电话,附近的联络员都沉默了。 最后,中年人试图着联络不在编制内的兼职人员。 不一会,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背着背包进了安全屋,放下血袋,伸出双手握住何雨柱自我介绍道: “我是你们联络员胡力的弟弟,我叫胡星。” 何雨柱张大嘴,半晌才说一句:“幸会。” “我哥呢?”胡星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联络员。 “他,事情紧迫,他要……他要处理一引起紧急事务。”何雨柱觉得喉咙干得要命,嘴唇也干得要命,使劲地拉拉衣领,尼玛,这事还是让指挥部和他解释吧。 “我和我哥都参加过情报员的培训,我也很快将是你们的一员,很荣幸和你们合作。”胡星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噢,情报员,很优秀,不容易,”何雨柱讪讪地说,看看垂头不语的黄子漠,心想,黄博士,你奶奶的,你不是能说会道吗,现在轮到你来救场呀。 黄子漠没有接话茬儿的意思,何雨柱指指黄子漠,“我只是狙击手,这位黄博士和你哥对接任务。我听她的指令。” 胡星走到黄子漠跟前,黄子漠张张嘴,“你哥叫我们到机场找副手,然后我们就走了。” “我得回去找我哥,空仓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哥是情报员,会追杀我全家。”胡星不安地说。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他回头看着何雨柱。 从小到大,听到的教育都是:不要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此时此刻,何雨柱觉得自己就不是好孩子,一开始他就撒了谎,而且,他还不得不自己揭穿这个谎言。 “别去了,活着的人都在这儿。” 胡星两脚一软,何雨柱拦腰抱住了他,他伏在何雨柱身上失声痛哭:“他,他在哪里?” “我,我把他的尸体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天黑以后,我可以把他带回来。” mmd,为什么噩耗要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跟个丧门星似的。 胡星蜷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双手抱住膝盖,呆滞地看着地面,何雨柱听不到他的任何心音。 难道重大痛苦的人反而不会胡思乱想? 何雨柱想起太奶死的时候,他总是回忆太奶的一些小细节小片段。 看胡星的表现,兄弟情深,应该是思绪杂乱,不可能这么平静。 时光过得真缓慢。 狮子王指令天亮之前,会派支援小分队过来接应,他们绝不能外出。 空仓的势力正在全城搜刮他。 他们的吉普车丢弃在十里地之外,空仓的势力正在地毯式地搜索。 只要他们不出去,空仓就找不到安全屋。 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建峰的身体取出了二十多块弹片,一滴滴鲜红浓稠的血液涌进他的体内。 何雨柱拉接洽的中年男人到旁边,“你见过这个弟弟吗?” “没有,胡力给过电话,有急事,打这个电话。”中年男人看看胡星,而胡星也正看向他俩,扶着墙站了起来。 何雨柱走过去,胡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要回去转移我哥的儿女,空仓一定会报复。” “你不能出去,给我地址,我去!” “你疯了?”大白鲨急得拦住何雨柱,“你是嫌死的人不够?” 何雨柱推开他,“我不能让空仓去杀孩子,我必须去。” “要去,也得有我。”大白鲨开始往身上填补武器弹药,何雨柱让胡星给地址,密切关注着他的心音。 胡星也在往身上装枪支弹药: “不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不然我侄子侄女不会相信你们。不会跟你们走。” “我到了,会打电话,让你们通话,你跟着我们,会拖累我们。”何雨柱递了笔给他,开始听他的心音。 他一边写地址,一边想: ——他们出去以后,把这个女的和重伤的杀了,再通知外面的人围堵干掉这两个人。他不要我去,我最好也不要跟着去,这个男的挺精明,不太好对付。 何雨柱拔出匕首,按在少年的脖子上: “说,真正的胡星在哪里?” 第139章 生金的草 少年愣了一下,刚想反抗,匕首已经穿过少年的手腕,将他钉在木墙上。 “啊啊啊,”少年开始惨叫,可是安全屋的隔音设备绝对一流,他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 大白鲨接手审问少年,何雨柱打开空间,中年男人和医生报了口令:我是中国人,抬起萧建峰进了空间。 黄子漠还傻傻地站在原处。 何雨柱皱一下眉头,不满地冲她一声喝斥,“怎么了,你也要抬吗?” 黄子漠报了口令,一拐一拐地走进空间。 完成这一波操作,大白鲨还没有审出结果,何雨柱从桌上抄起一柄手术刀,一刀插在少年肩胛骨上,“啊……” “你他妈的快点说,你也干脆,我也干脆,老子的耐心早就用光了。”何雨柱凶起来,连鬼都怕三分。 少年说出胡家的地址,何雨柱继续问:“里面什么情况?” “我来的时候,胡星还活着,应该还会活着,怕用得着,孩子要当人质还活着,其他人死了。” “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 “不知道,上头命令我们在胡家等待命令。” “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 “守在胡家,随机应变,医生打电话给胡星,需要血液。 他们派我来送血浆,然后骗你出去安全屋,就没我的事了。” 何雨柱听出他没有撒谎,留下也没有任何用处,一匕首扎穿他的喉咙。 他还能动弹的手捂着滋滋滋冒气冒血的喉咙,看着何雨柱和大白鲨全副武装走出了安全屋。 胡星家在二十公里之外。 何雨柱在街边撬了一辆相对较新的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向胡家。 破三轮车,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到了胡家,看起来风平浪静。 大白鲨隐身进去,不声不响地处理了看管的五个保镖。 何雨柱进屋时,年约十八九岁的胡星鼻青脸肿,身上血迹斑斑,手脚刚刚松开绳索。 两个老人和联络员的老婆已经惨死,身上都是七八个窟窿,惨不忍睹。 剩下准备当人质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身上绑缚着炸弹,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大白鲨和何雨柱小心地取下炸弹,打开空间门。 今天频繁的打开空间,韩爱苏开着高尔夫球车过来看究竟,发现了一张紫檀木茶几,两张沙发,还有一具尸体,正吓得惶恐不安。 又看到了受伤的黄子漠和萧建峰四人,恰好全副武装的何雨柱再度进来空间。 胡星和一对儿女,都得韩爱苏暂时代为照顾。 胡星看着父母和哥嫂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短短一天,家破人亡,尤其还让他亲眼目睹了父母和嫂子的死,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犹如戳在他的身上。 幸好他当时抱着侄子侄女,让他俩捂住耳朵,应该还是听见了家人的惨叫声。 一起取了尸袋,一家四口团聚了,可惜都在尸袋里。 “哥,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英雄梦,你是英雄。”胡星跪在联络员的尸袋前,双手无助的挥舞,有点语无伦次。 何雨柱还不知指挥部要如何安顿这一家人,显然这一家人在此处呆不下去了,安顿在空间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从空仓墙上保险柜搜索出来的大地之母,在黯淡的星光下,熠熠生辉。 他双手捏住大地之母的脚踝,月光下的女人,面目平和,丝毫没有恶魔的影子,浑身散发出细细的光线,在空气中喳喳喳地作响。 黄子漠看着大地之母,喃喃地说:“难怪空仓处心积虑想要黄金藤,它太弱了,半径不会超过十米,威力也不够大。” 想不到黄子漠是识货人。 何雨柱再一次确认:“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 黄子漠看到了紫檀木茶几上绿油油的五爪叶子,用手沾了一滴叶尖上的晶莹水珠,水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好像萤火虫。 围着茶几转了整整三圈,看清了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水珠,急慌慌地从皮包里摸出那本牛皮书,翻到其中一页。 一名勇士拿着光芒四射的宝剑。 “白金。” 啊,白金? 金硬度不够,做宝剑仅是佩饰而已。 “99种植物,包括空仓觊觎的黄金藤,还有99种矿物,植物和矿物合二为一,植物分泌的汁液就是矿物。 除了白金,还有乌金、紫金、黑金和黄金。 每一种金都是最好的武器材质。” 我的天,空仓家居然不乏好东西。 “怎么提炼白金?”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黄子漠捧着书,一字一字地读道: “用陶瓷容器收集汁液,水份蒸发,就会留下金属成份,然后锤炼成想要的兵器。” 这个可以有。 他将花盆端起来,塞在韩爱苏手里,“你,有陶瓷缸缸吗?” “有,茶壶。”韩爱苏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 “听清楚没有?要不要再给你读一遍。”何雨柱生怕韩家大小姐脑子不够使,万一破坏了自己的武器美梦。 韩爱苏哭丧着脸说:“我爸爸最爱的茶壶,养了好几年,要是装了其他东西,壶就坏了。” “放心,这个能救命,比壶值钱,壶的事,我告诉你爸,你爸肯定不会怪你。” 尼玛,这个时候心疼起茶壶了。 “快些,带他们去休息。”何雨柱交代韩爱苏,看着黄子漠若有所思地说: “我在空仓家呆过七天,知道他家很多植物,要不要再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好,”黄子漠的眼里熠熠生辉。 大白鲨看看黄子漠,拐一下何雨柱,“别了。” “让她在空间门口呆着,我们杀到空仓家,安全了,再让她出来。” 黄子漠挺直胸膛说:“不用,我还可以搭把手。” 何雨柱轻蔑地看一眼她的小身板,“得了,你腿受伤了,狮子王叫我要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 这一刻,他觉得黄子漠还是挺有用处,不像之前那么糟糕,至少对表面不起眼的宝贝挺有研究。 何雨柱和大白鲨重新坐上突突破车,直奔空仓别业。 半途,系统告知他,杀了159人,得到了1590平方公里,系统建议他选择草地,同样,有地没有草,但更益于草的生长。 破系统虽然啰嗦,听听它的也没错。 第140章 杀个回马枪 经过空仓严密搜索的区域,何雨柱开着突突车,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拦住突突车。 何雨柱和大白鲨同时出手,割了黑衣人的喉咙。 街头火拼。 他和大白鲨成了杀人狂魔,见到黑衣人就不想留活口。 大白鲨隐了身,何雨柱的突突车被机关枪扫射成了马蜂窝,黑衣人以为他俩死了,高高地举着枪,嘻嘻哈哈地过来查验尸体。 几米之外的何雨柱躺在一辆轿车车底下,提着枪就是突突一下,再滚到了侧边路坎。 穿街走巷。 虽然他对道路不熟,凭着方向感,一路冲杀向空仓别业。 十分钟后,大白鲨现了身,就在他十米之外,两人再并骑一辆摩托车,驶向空仓别业。 两公里之外。 他俩扔了摩托,开始步行。 “空仓知道你得了遁身术,肯定不想你活着离开。 你和我都成了重点。 他们以为你在我周围,对着我周围会胡乱开枪碰运气。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而且,还要留意炸弹。”何雨柱提醒大白鲨,同时也意识到,今晚是个烟花之夜。 可惜,大白鲨的仪器被摧毁了,没有办法观测里面的情况。 “让狮子王远程试一下。”何雨柱还是想保险起见。 他们和狮子王联系上了,狮子王并没有下达回马枪计划,十分愠怒,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我是小队长,将在外有所不受君命。 根据实战情况,杀个回马枪太必要了。” 事已至此,狮子王马上启动最优秀的黑客,侵入空仓家的系统,十分钟后,报告空仓家风平浪静。 最tmd怕听到风平浪静四个字。 “狮子王,你呀你,你个榆木脑袋。”何雨柱骂起了狮子王,狮子王也无可奈何,远程监测的所有手段用上了,得到的结果确实如此。 何雨柱靠着树干坐下,“不行,老子信不过指挥处。” “我先去摸情况,十分钟的时候够了。”何雨柱吃过两次亏,比以往更小心谨慎,大白鲨虽然颇有微词,但也不想和兄弟闹不愉快。 “必须准时回来。”何雨柱叮嘱他道。 还不到十分钟,大白鲨摸回来了,这一次,连大白鲨也糊涂了:“真的没问题,十几个工人在搬砖头石头。” “如果你的生死仇家知道你的住处,你还要住在这儿吗?”何雨柱开始以空仓的角度想问题。 “那得看仇家有多强,”大白鲨猛然一拍大腿,“我靠,今天把他家都掀翻了,他还敢住?” 何雨柱马上拉着大白鲨走去稍远的地方,打开空间,黄子漠还以为出来执行任务,兴高采烈地站起来。 韩爱苏坐在高尔夫球车上等音讯,他立刻让韩家苏请胡星过来一趟。 这间隙,他和大白鲨吃起了韩爱苏给他们准备的简易食品,一客三文治,一瓶纯牛奶,还有三个煮鸡蛋。 韩爱苏带来了胡星,何雨柱询问空仓的详细信息,有一处现代化的建筑,叫生物科技大厦,还有三家超级商场,一家国际贸易公司。 至于空仓的别业,有十几处。 “哪一处最不显眼?”何雨柱猜测空仓此时的藏身地一定要相当隐秘。 这个老王八也是,多的是别业,居然还把大地之母留在原处。 不过,空仓防的未必只有自己,还有其他组织,按理说,那栋密室最安全,还有遁身人守着,可惜他们遇到对手了。 想到这,他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最初安排的就是他、萧建峰和黄子漠,大白鲨还是他逼着狮子王临时加的人,要是没有大白鲨,尼玛,自己真的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对方的计划确实完美,只是出了大白鲨这个纰漏。 他们只出了一个纰漏,不知道自己有读心术。 记下了胡星的详细信息,何雨柱和大白鲨打一个眼色,先去生物科技公司碰碰运气。 “进了800名士兵,总能挑出几个可用的吧?”何雨柱想着去端人家的老窝,就两个人,太势单力薄,不如找几个帮手。 “应该可以。” “这事,我去办就成,我是无业人员,出了什么事,用不着你负责。”何雨柱怕大白鲨被处分,自己的无业身份更适合干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大白鲨摸摸脑袋:“说得老子都羡慕你了。要不,这次回去,我也退伍得了。” 何雨柱将空间门开在兵团附近,小跑进去,找到负责人,提出要十个好兵。 负责人斜睨他一眼:“看不起谁呢,我们都是好兵。” “开枪要准的,今天见人就杀。”何雨柱开始胡掰,“我们遇到恐怖份子了,一个个都是杀人狂魔,必须下手要狠要准。” “行,算我一个,我再挑9个人。”负责人的表情严峻起来。 “你们有武器吗?” “没有武器还叫军人吗?”负责人又一次不满,何雨柱赶紧朝他揖手,“你们等在门口,我抵达地点,就开门。” 跑出空间,给大白鲨说:“成了,找十个人。我们走路去不适合,我有老爷车,真正的老爷车。” 他将空间调至先前门口,去右边开出一辆日本军车,朝空仓的生物科技开去。 大白鲨端着枪坐在副驾驶座,听着军车咣咣咣地响,“尼玛,好有年代感。” “这次回去,让蔚上校带我们去1943,妈妈的,满街都是日本娘们和鬼子。 妈妈的,都140至150,超过150都算大个的,个个都是矮脚鸡,还他妈的横得很。” “杀娘们不太好吧,”大白鲨惊忧地看他一眼,“我还没杀过女人。” “谁让你杀娘们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把我们的地盘占完了。四九城成他们的天下。” “穿到那儿,我的遁身术能用吧?”大白鲨对自己的新技术相当满意。 “能用。” “你怎么知道?”大白鲨狐疑地看着他。 他不能暴露自己有读心术,编了个幌子,“你想想,遁身术已经是你的本事了,当然是随影而行,就像我们学会了狙击,没理由到了1943就不会了吧?” “有道理。” 第141章 洗劫空仓 趁有一点闲暇的时间,何雨柱用私人手机询问韩春明,是否知道马来西亚空仓此人。 要知道,他早就经营国际贸易,朋友可谓遍天下。 “空仓,日本人?”韩春明果然知道,“这个人很神秘,从来不露面,就算去见他,也是单独去,而且每个人描绘的相貌都有差异。” 何雨柱判断露面的从来不是真的空仓,但假空仓也用不着经常换人,只有一个原因:假空仓经常都在死亡,如同这一次在空仓别业,直接被保镖干掉了。 真正的空仓在背后操纵。 “他很有钱,表面上开超级市场,我听说,只是听说,没有去过。 他有一座地下城堡,真正的模拟小镇,美女帅哥多的是,而且玩得很花,很多超级富豪都是那里的常客。” “花,怎么个花法?” “只要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你想要冒险刺激,你只要说出你的需求,他就会给你定制。 甚至你要来一场真枪实弹的战争,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就能操办,模拟战场,真人参加,前提是,生死各安天命。” 韩春明感觉朋友夸大其词,但是何雨柱相信,这一天以来,他们杀的人,足够小型战斗。 他甚至开始假想,田中组制造复制人,说不定空仓也有这个实力,否则他怎么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战士。 复制最省成本,毕竟培养一个死士不容易,而复制的人,根本不用再培养,天生就带着这个人的特质。 他把推测告诉了大白鲨。 经历是改变世界观的最好途径,要是以往,想说服大白鲨有一定的难度,自从大白鲨夺取遁身术,眼看着自己成了透明人,复制人又算得了什么。 抵达空仓的生物科技大厦。 大白鲨先摸进去探了个底,九分钟以后回来,只看完第一层,面积挺大,戒备森严,黑衣人不是普通的保安,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军。 其中一个面相挺熟悉,总感觉今天打过照面。 但是今天遭遇的对手,统统阵亡。 这更坚定了何雨柱的猜测,空仓的保镖也好,管家也好,都有配份,就像田中家的田中元浩,二十几个立在玻璃柜里,标注了出产日期。 让他疑惑的是,田中家有这复制技术,空仓家也有这复制技术,都这么成熟,这等于用上了双重成本。 突然,他打了一个激灵。 空仓与田中的恩怨,来自于情报分析处,而情报分析处正如同一栋破房子,到处都在漏风,所获取的情报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有没有一种可能,田中和空仓还是好战友,恩恩怨怨不过是障眼法。 mmd,如此一来,此次东京之行,又是杀戮之战。 关键的是,我方死不复生,而他们用的却是复制人,也就是说,有母版在,至多是成本的问题。 他打开空间,请出十人小队,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他们,穿上防弹衣,按照大白鲨得来的情报,作了战斗部署,直接冲进了大厦。 没有凶险,大白鲨没有隐身。 十分钟以后,结束战斗,特地留了两个活口,询问大楼的情况,还装硬汉子,何雨柱提着枪,砰砰两枪,打碎他的左右肩胛骨,另一个活口吓坏了,“我们只负责一楼,不知道其他楼层的情况。 也没有进电梯的权限。” 硬来呗。 按了电梯,直接用炸弹爆破了电梯,再炸破消防通道的大门。 经过两三轮轰炸,电梯掉到了地底下,还来不及目测,上下都飞着子弹。 没了电梯,杜绝了上下楼层的人用电梯疏散,从消防梯进入,沿途击毙了守卫,炸破第二层楼的消防门,进入了第二层的大厅,悉数击毙了顽抗分子。 中央是一处沙盘。 何雨柱只看一眼就怔住了,这沙盘的地形与自己的空间一模一样,屏幕上标着数字: 土地:1641,湖泊:115.11,山地:58,海湾2300,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 连地形的位置和形状都没有差异。 空间的地形图,作战指挥部有,韩春明有,韩爱苏有,难道刚刚进去的胡星是内鬼? 不对,这是最新数据,作战指挥部也好,韩春明和韩爱苏也好,都还没有更新。 他马上启动系统: ——空间的地形图泄露,你是不是有bUG? 【有可能。系统虽然升级,可以抵御病毒侵入,但不排除有bUG,被人恶意窃取信息数据。有一点可以放心,你当好守门员,空间无恙。】 既然胡星不是内鬼,他暂时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复制异能? 【检测到这项异能。】 ——什么鬼玩意,搞这项异能,太可怕了。 【本意是好的。预防人类毁灭,每天可以复制一个人类。可惜,人类是最可怕的动物,99项异能没有按照预设的合作,反而相互攫取攻击。】 关闭系统。 炸掉消防楼梯,继续往上搜索,十人小分队找到了武器库。 突击步枪、狙击枪巴雷特m82A1,SVd狙击步枪,破片手雷,步兵地雷。 巴雷特子弹,12.7mm的常规子弹,穿甲燃烧弹。svd狙击步枪子弹。 还有定时炸弹,一箱子格洛克手枪和子弹。 我靠,堪比特种部队的弹药库。 果然,田中和空仓都是侵华老兵,对武器有着同样的痴迷,更或者他们就是等着世界混乱的那一天到来,早早作了准备。 这太好了,马上打开空间,门口等了二十来名预备队员,一涌而出,往空间内搬武器。 小队长觉得人手还不足,吹响了哨子。 一个个队员冲出铁皮棚,向这边奔跑。 武器库两边走廊都是脚步声。 双方交起了火,掩护队员们搬武器。 涌过来的人死完了,后面源源不断还有人。 一劫而空。 大白鲨和小队长分成两边突围,何雨柱守在门口,其余的都进了空间,留下十个队员穿上防弹衣,装备了武器,跟着何雨柱冲出走廊,继续往上行进。 第四层是监控室,大白鲨查看了监控,再往上都是装模作样的公司,真正的地堡在负二层。 第142章 危在旦夕 “走走走,”何雨柱一挥手,二十名队员持械往下冲。 大白鲨隐身后跳下了电梯井,一层楼宇的前后门涌进黑衣人,他们舍不得用炸弹,何雨柱才不爱惜房子,一颗颗扔到他们脚下。 “下下下,”听到大白鲨的呼喊,何雨柱一挥手,二十名队员顺着电梯井往下,何雨柱殿后。 黑衣人怎么杀都杀不完。 他被拖在了门口,一颗手雷飞过来,他跳下电梯井,扑进窟窿,滚出去,轰地一声。 电梯井内燃起了熊熊烈火。 前方正在激烈交火,短短五分钟,已有五名伤员,何雨柱打开空间,守在门口的队员马上将伤员抬进空间,再次补充了十名队员。 炸弹好像不要钱似地,到处乱扔。 终于炸出缺口,何雨柱率先冲进去,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射向左右方。 大白鲨趁隐身,逮到了一个活口,知道这一片是地堡大剧场。 也就是富豪们在此演情景剧的地方。 不过,一层发生枪战后,正在高兴玩耍的富豪们已经从四个口走了,剩下的都只是负隅顽抗的守卫。 “有多少守卫?” “250人。” mmd,这个数字太适合空仓了。 “我要地图。” 活口指着墙上的屏幕,“那儿就是,到处都有精兵把守,你们走不了。” “精兵个鸟。”何雨柱一枪托子砸得精兵脑浆崩裂。 大白鲨看呆了,这个何雨柱完全忘记了缴枪不杀的训戒。 “不要和我说道德,他们没有道德,只是杀人机器。”何雨柱杀红了眼。 大白鲨打开屏幕,只是消防指引图,也可以说是地图。 “食品仓,医药仓,道具仓,用品仓,武器仓,”大白鲨一连说出好几个仓库。 “走,搬空。”何雨柱一点也不想留给空仓,他的名字取得没错,就得让他空仓。 十个仓库挨在一排,何雨柱再次打开空间,这次出来更多的人,依次往里搬着东西,留下五人守住仓库通道,其余十七人清扫周围的守卫。 仓库里的东西太多,召来了整支工程兵200人,不管有用没用,搬了再说。 搬完十个仓库,大白鲨已经清出一块地方,打眼一看,还真的是大剧场,正是一九四几年的四九城,墙上贴着四十年代的美女画。 地上有一堆死尸,叠在一起,全是一张张东方脸,有男的,有女的,还有儿童,穿着打扮既有中国人,也有朝鲜人,还有个别的日本女人。 “这是干嘛?” “他们刚刚正在演戏,我们来了,他们把这些道具弄死了。” “道具?”明明是一堆堆鲜活的血肉。 “他们称为道具,有血有肉,有灵魂,知道恐惧,知道求饶。”大白鲨从来没有如此沮丧,如此悲伤。 如果去过1943,如果看过鬼子杀戮李小明一家,就为了半锅子大米粥,那么,他们用复制人演逼真的情景剧,也就不足为奇。 “杀吧,250个守卫,要杀好久。回家再悲伤。” 从剧场杀到生活区,虚假的街道,植物盆景却是真的,还有不少完好。 “这些都弄进去,万一黄子漠有用。”何雨柱让他们警戒,他打开空间,让队员出来搬盆景。 盆景都搬了,有队员说桌子椅子挺好,恰好工程部都没有家具。 任得他们搬了。 桌子、椅子和沙发,还一间一间的小格间,整齐地摆着小木床,小木桌,小衣柜。 前方正在清扫黑衣守卫,后方搬得不亦乐乎,何雨柱一边吆喝:“快,快,快,”一下子撂倒了差点冲过来的两名守卫。 这地堡至少有二十几处情景剧场,还有几百间宿舍,从这头打到那头,完好的家具有不少。 200名工程兵居然吹哨子叫来了情报分析处的队员,何雨柱一干人杀得兴起,这些人好像没事人似的,光顾着搬东西。 又有六名队员受了轻伤,队友将五人送入空间治疗,立刻补上二十人。 每条通道都炸成了废墟,再没有收拾东西的必要,何雨柱等队员们进入空间,关闭空间,全心全意杀敌。 墙上的屏幕也打没了,按照记忆朝一个门口攻出去,快到门口,狗日的守卫将门口炸塌了。 何雨柱拉住杀红了眼的大白鲨,“你醒一醒,妈的,醒一醒。” 大白鲨总算醒过神来,何雨柱大声地说: “后路已断,地堡有四条出口,现在塌了一个,我在这边佯攻,你去外面占另外一个出口。” 大白鲨啐了一口,提着枪去了另一头,何雨柱带着三十几名队员冲向第二条通道,这次不再以冲出去为目的,而是拖延时间,让大白鲨混出去,抢占其中一条出口。 打打停停。 上方还在不停地下来人员,企图将他们消灭在地堡内。 到了通道口,轰隆隆,通道口再次塌陷了,无可救药那种。 还剩两个口子,以大白鲨的水平,在通道并没有用遁身术,到了通道口才使用,应是出去了。 但现在仍未收到他的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大白鲨隐身出去通道的时候,跳过伏击的守卫,夹在领口的话筒掉了。 外面黑鸦鸦一堆守卫,准备了炸弹,随时炸塌通道口。 大白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守卫受惊,提早炸塌通道口,其他人可以进空间,而何雨柱就困死在地堡中。 何雨柱评估时势,知道大白鲨没那么容易阵亡,只是话筒出了问题,没办法与自己联络。 最关键的问题是,还有两个通道口,他去了哪里? 此时,稍有不慎,自己就交代在此处了。 他开始往前摸进,一路寻找大白鲨有可能留下的痕迹,经过一条通道,没有任何经过的迹象,再摸向另一条通道口,门口有一滩血迹。 如果发生过激战,通道口就塌了,他果断重回另一条通道口。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三十个人齐齐往外冲,枪声一阵比一阵激烈。 他们不敢使用炸弹,只能硬冲,两个队友倒下了,但是到了通道口,通道仍未塌陷,看来搏中。 第143章 “房子”塌了 里外夹击。 何雨柱冲出去,杀尽了所有守卫,居然没有看到大白鲨。 到处翻找尸体,明明踩到空地上,却是软软的一滩,差点把他绊倒,大白鲨弱弱地叫道:“神戳戳,老子没被敌人打死,被你踩死。” 何雨柱摸到大白鲨的肉体,“你倒现身呀。” 大白鲨拍开他的手,“摸哪里,摸老子的大腿,日你仙人板板。我也想现身。” 由不得他不现身,还不到十分钟,他现身了,难怪要隐身,除了防弹身以后,胳膊和腿都破烂了,左小腿还露出了白骨。 疼得他不停地吁气,幸亏身上有急救针,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针,何雨柱赶紧打开空间,招呼军医快点伺候。 何雨柱没突围之前,大白鲨一直不敢动弹,等下边一有动静,伏击的守卫就准备按下爆破器,大白鲨一枪毙了他的命,然后抱住了爆破器,自然就暴露了他的方位,遭到了无情的枪击。 军医拿剪子剪开血淋淋的衣服,都看不到一块好肉,而大白鲨已经晕厥过去。 “一定要救活他,”何雨柱拉住军医的手。 军医检查过伤势,“放心,没有伤到要害,失血过多,我要去找血源。” 这时候,何雨柱才庆幸肖大队弄了800士兵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黄子漠黯然神伤,何雨柱指着差不多一里地的物资,“看看,有没有神奇植物,如果没有,就让韩爱苏种在湖畔。” “我要跟你出去。就剩你一人了。”黄子漠拉住他的胳膊,他看看黄子漠的拐杖,“你确信不会连累我吗?” 黄子漠放开手,情报分析处的队长主动请缨,派两名士兵协助他,他摇摇头,最后的撤离,没必要出去担风险。 韩爱苏递了一张湿毛巾,他看看双手,都是大白鲨的血迹,身上也脏得不成体统,不过,撤离的时间到了,来不及更衣。 擦了手,走出空间,跨过一具具尸体,人类本来可以和平相处,非要自相残杀不可。 抬手看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撤离时间,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近得已经可以看见飞行师。 飞行师贴着玻璃窗,看他一眼,他也看清了飞行师,马上掉转头就奔跑。 直升机在他的头顶飞翔,用对话机叫喊:“撤离时间到了,撤离时间到了。” 何雨柱从飞行师脸上看到了机场副手僵硬的表情,他本能地觉得不妙。 轰。 直升机在空中爆炸,一块块残片从空中掉下来,何雨柱加速了奔跑速度,一块残片划过了他的背部。 等他发觉背部疼痛时,屁股都是血。 赶紧停下来,从背囊里取出纱布,紧紧地缠住,再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军部专用的药剂。 已经指不上狮子王了。 他在路上撬了一辆轿车,开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韩春明的手机:“我在马来西亚,需要一个可靠的朋友。” 韩春明要他的具体方位,让他等待消息,他告诉韩春明非必要不能打他的手机号码,以免被跟踪信号。 天快黑了。 韩春明来电告诉他,朋友到了指定位置。 他拿起望远镜,看到了一辆大货车,车身上标着:春明远洋公司。 韩家的生意涉及到国际事务,也有远洋公司。 观察了五分钟,没有发现异样,他靠近大货车,跳上副驾驶座,司机摘下帽子,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韩晓伟,韩春明是我的小爷。” 都是韩家人,应是可靠。 “我要去日本。” 韩晓伟上上下下看看他,“你受伤了,很严重,应该看医生。” “看医生,然后去日本。” 韩晓伟发动了大货车,行驶了两小时,到了一间小诊所,医生检查了他的背部,缝了七针。 经过处理,建议他要休息,他还是一句话:“我要去日本。” 韩晓伟摊摊手,只能给他联系韩家物流的飞机,约定半夜的飞机。 “你是以物流公司人员的名义去日本,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公司就麻烦了。” “放心,到了日本机场,我有自己的身份。” 韩晓伟的手机响了,叫了一声小爷,然后把电话给了何雨柱。 “昨天你端了一家剧院,是吧?” 这么快,韩春明居然知道了马来西亚的事情,他甚至怀疑韩春明是否正经商人,不过,有来头的商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而且是相互的,如同市井人家的八卦消息。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有什么建议?”何雨柱故作轻松地问道。 “有一个资深玩家说,你去的地方等级很低,二十多年前就有了。 真正的玩家都不去那,去的是丛林。” 也就是说,如果剧场如同酒店,昨晚去的仅是三星级,人家还有四星级五星级,甚至六星级。 空仓成为顶级富豪的秘诀原来在此。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对高星级的剧情有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貌似他是光杆司令,空间里的800勇士,除了工程兵后勤兵,就是干农活的,最顶尖的也就是情报分析处工作人员。 昨晚已经伤了二十多人了。 估计随着部队进去的医药用品都捉襟见肘。 突然,韩春明的声音转换成了蔚上校:“你必须回来,急事。” “东京呢?” 板牛犀还在东京带队。 “家里房子塌了,必须回来紧急处理。” 尼玛,你也后知后觉吧,现在才知道房子塌了,都快压死人了。 蔚上校知道他有所不甘,缓缓地说: “房子坏了就要修了,修了再出去玩耍。 还有,你上次说的小旅途挺有趣,刚好要去那里采购一点原料,可以呆七天。就算放你的假。” 哈哈,这敢情好。 何雨柱明白了蔚上校的意思,只要回去,就一起去1943年,一方面是任务,另一方面也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我想快点回,但是没交通工具。”想起直升机在空中爆炸,尼玛,你情报分析处派出的工具,老子都不敢相信。 电话重新回到韩春明手中,韩春明马上替他安排回国的货运飞机。 第144章 一起去1943 机场。 他上了韩春明的轿车,一直驶回韩家四合院。 直升机空中爆炸后,蔚上校没办法联络他,动用情报分析处的所有力量,窃听当地的一切语音,包括网上平台。 捕捉到此处的公用电话曾与韩春明联系,马上赶去韩春明家,及时地与何雨柱对话。 韩春明站在四合院门口迎接他,接下他手中的背囊,他还是那句话:“饿死了。” “准备好了,”韩春明将他迎接进餐厅,他打开空间,韩春明骑了小电驴,去接韩爱苏和奶奶。 海参是韩家的家常小菜,又是一碟葱烧海参,一盆子水煮牛肉,还有两三个小菜,何雨柱坐下就大快朵颐。 等他吃完,韩爱苏和奶奶已经进了他家餐厅,奶奶东张西望,“唉呀,你家也有口子。” “是的,好多地方都有口子,”韩爱苏一直瞒着奶奶。 奶奶看看揩嘴的何雨柱,“你怎么受伤了,到处都是小口子。” 在地堡里炸得天翻地覆,没死已是万幸,小口子都不算事。 “我得回家补觉,”何雨柱抬腿就要走,韩春明拦住他,“木料已经备好了,我想,你去弄比较好一点。” “多远?” “一百公里。” “行,明天去。”何雨柱估计蔚上校还急着见自己。 奶奶要替他背背囊,他一把夺过来,“用不着,”动作幅度有点大,拉扯了背上的伤口,痛得咧了一下嘴。 韩爱苏马上夺过背包,“我来,我来。这点小事情,交给我。” 何雨柱懒得和她争抢,一起回到何家四合院,蔚上校已经在门口极不耐烦。 “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再严重,也得管好肚子。” “去指挥部,”蔚上校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外,何雨柱让奶奶回家收拾四合院。 === 空间门在特种部队的操场打开,伤员们逐个抬出空间,送进医院,而地面的设备和材料正在往里输送。 询问从空仓家仓库搬出来的物资,何雨柱建议他们可以搬走家具,但食用物资必须留下大部分,因为有灾民需要。 提到灾民,他们没有动食物,挑挑拣拣家具和日用品。 黄子漠仔细检查过植物,并不是名贵植物,也没有神奇之处,提议可以随意处置。 “你们未来的生活区也需要绿化,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搬走。” 四大处各搬走一部分。 === 作战指挥部。 大白鲨除了身体,包扎得跟个稻草人似的,躺在担架上,担架就摆在作战指挥部会议室的长条桌子上。 何雨柱想起了田中酒店的鱼生服务,漂亮女人躺在长条桌上,身上摆满了鱼生,不由得噗地笑了。 大白鲨艰难地扭过头,看着他:“日你仙人板板,你还好意思笑。 要不是你,老子用得着这个鬼样子?” 狮子王也笑了,其他人都笑了,连一向严峻的肖大队也忍不住笑了。 看着肖大队难得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情不自禁启动读心术,试了几番,还是测不出肖大队的任何心声。 他是高人。 升到二级的读心术对他也不管用。 肖大队的眼光一扫,扫到他,他心中一凛,马上作简短汇报,然后是大白鲨作补充,两人心照不宣地隐瞒了大白鲨的遁身术异能。 居然有复制人的异能,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按之前的分析,田中家是有复制人的技术,用作替有钱人做器官移植,而空仓家却拿来做剧情设计,而且用不上就当作工具一样废弃——杀掉。 不寒而栗。 “鬼子都是些什么生物?”肖大队喃喃自语。 “我猜想,田中家和空仓家表面不和,实际上在通力合作,或许他们的复制是一回事,只是用途不一样。” 蔚上校点点头:“附议。” 难得让蔚大神赞同,队友们都向他投来钦佩的眼光。 轮到蔚上校发言,她表情凝重:“我们的情报经不起推敲,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一出手就挨打。 我们怀疑,有一种异能,能够预知未来,至少是一周以内的未来。” 如果真的如此,内鬼再一次成为错误的推定。 何雨柱倒是希望有内鬼,至少防御到位,内鬼也得不到消息,而敌人若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这一段时间,翻查了四九城所有的资料,发现1943年的四九城,曾有一个人预测过未来。 如果能找到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泄露天机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 何雨柱禁不住一阵欢喜。 “1943年四九城还在日军手中,我们要做充分的准备,了解兵力部署,以及服饰,还有……” “兵力部署由情报处解决,我可以完成服装和隐藏地点等的设计。” 在座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太奶活得够久,我能从她的老相片上知道服饰,还有我家的宅子就是1943年买的,可以作我们的藏身地。” 在座的人都不再怀疑。 “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受了伤,另外换三个人。能去8个人。” 说真的,大白鲨太顶用了。 要知道,那时候的四九城,起码有99种异能,谁知道哪一种异能就要了小命。 “我觉得嘛,大白鲨伤的不是骨头,是肌肉,给他七天恢复的功夫就够了,他皮……”本来要说贱,看看大家都穿着正经的军服,意识到这是开会,马上改口:“粗糙,经打。” 躺在长条桌上的大白鲨朝何雨柱眨眨眼睛,动了一下嘴唇:“算你识趣。” 何雨柱认真地补充:“不过,他挺辛苦的,留他下来好好养伤也行。” “我日……”大白鲨一躺着,就忘记了自己在开会,又准备要骂何雨柱。 还是肖大队吭了声: “既然你们是去夺异能,把大白鲨带上,万一他幸运弄到一两件,也是好事。” 尼玛,谁要你吭声当好人? 在场地的兄弟伙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逗大白鲨,真的有好处,肯定不能缺了大白鲨。 平时挺正经的会议,因为大白鲨躺在中央,搞得大家都有些进入不了正经的状态。 第145章 最后的准备 散会后,狮子王扶大白鲨半躺着坐起来,担忧地问:“七天怕是不行啊。” “有点困难,”何雨柱看过他的伤势,比较重,“他就装受伤的日本军官,我们用担架抬着他。” 相比较现代武器,四九城的日军就是扛镰刀的泥腿子,很好应对,何雨柱也想让大白鲨去长长见识,看看1943年的四九城,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半男半女的蔚上校难说话,没有任务,她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空仓的生物科技屏幕有空间的实时地图,而蔚上校的情报分析处居然达不到这个程度。 何雨柱一声叹息:还不知弱了多少代。 军用物资运到半夜,他半夜才启程回家,在床上眯了一会,韩春明就来找他。 韩春明想重新测量地图,他启动系统,系统提示有1980平方公里。 那一役弄死了198名低级守卫,还有52人逃了。 系统建议他选择湖泊。 115.11的湖泊还不够吗? 系统告诉他,地球97%是水,3%才是陆地,每一个设定都有道理,没有足够的水就形不成云,然后就没有雨,最终他的土地都会成为沙漠。 尼玛,吓人。 还是选了湖泊,2095.11平方公里的湖泊,这下有云了吧。 途中,韩春明给他看了修正的小木屋图纸,二层楼,还有一层地下室。 增加地下室,会增加不少成本。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这得挺多钱的。” “也就我家和你们8栋小木屋有,你们救了我女儿,应该的。”韩春明说得风轻云淡,有钱就是好,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木头已经整齐在码成一堆,标上号码,何雨柱看不明白,工人懂,哪一栋哪一处。 趁此机会,韩春明的无人机已经返回,重新修正了图纸,增加了河道和湖泊,将另半边土地隔了开去。 “河道没有水。”韩春明指着干涸的河道。 “以后再说吧,”他完全没有精力处理水的事情。 韩春明拿出图纸,细细地说着图书馆,以他的设想,如果地球的人类灭亡了,有一部人能在异地大地生活,有了图书馆,就能相应地保留文化。 是这么个理。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能找赞助商。”韩春明笑嘻嘻地说。 何雨柱看着韩春明的眼睛,“你是要名额。” “那是自然的,图书馆得有工作人员吧,修图书馆得有人吧,赞助商出了钱,你好歹得让赞助商一家人进去吧?” 哪一句话都在理。 但是这一次萧建峰重伤,大白鲨满胳膊满腿都是伤,还伤了二十多人,才弄来两千多名额。 “你要多少人?” 韩春明没有答复他,反正说着: “虽然家家户户有土地,但还得有正儿八经的农户,草原也是,不是撒把草就能牛羊马,还得有牧民。” “牧民没有问题。”何雨柱心里想,一家人都养几百头羊,能有多少牧民呢。 “先把草原种上草,再想牧民的事,没有草,说什么都是白说。”韩春明还没打算到牧民,纯粹就是讨价还价的策略。 “498人。”韩春明报了一个数。 何雨柱不知道这498人是怎么来的,估计韩春明故意报有零头,就是想让自己确信,他是经过精确分析的。 mmd,都是无商不奸。 和他掰扯数字,没有多大的意义,好在要的并不多,反正名额扣在手上也没有多大意义。 “给你500,我懒得计尾数。”看在八间地下室的份上,何雨柱大方了一回。 天边升起一朵朵彩霞,韩春明和何雨柱返回四九城,直奔韩家一起吃晚饭。 何雨柱脱去外套,穿一件背心,露出遍体的细微擦伤。 韩爱苏拿来碘酒,让他脱掉背心,除了一道缝线的伤口,其余地方涂成了彩色身体。 “当兵真不容易。” 世上没有哪一件事情容易,生命攸关的事情更不例外。 “你该忙的赶紧,再过六天,我可能没空。” 蔚上校说的是七天,他一下子想岔了,把1943年的七天当成了2024年的七天。 在1943年,七天也就是2024年的几分钟,甚至没有几分钟。 “到时,我就把小木屋的图纸带回来。”想到这件事,何雨柱就有些兴奋。 还没应酬完韩春明,蔚上校的车来接他,海洋生物学家的报告已经出来,海水质地比现有的海洋还丰富,但面积有限,养不了大型生物,只能投送小型生物。 他们会有五天的准备时间,第六天,也就是何雨柱一行人执行任务的最后一天,去海边接受海洋生物。 现场的人都不知道两边的时间差,何雨柱也不过多解释,去一趟以后,蔚上校自然有定论。 这些事,是科学家应该操的心。 繁琐的事,每天都有,幸亏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哪里叫就去哪里。 韩春明按照修正的面积,设计了图书馆的位置,进了50人和机械处理地基。 而肖大队居然没有提加人的事,只是配备了10名军医,处理外伤及动手术的医生,以防万一。 这六天,何雨柱收到特种大队的军费,想到要去七天,肯定不能洗衣裳,干脆多定制几套。 一套1943年的屎色日本军服,八个人只能一个军官,本想给自己弄一套官服装装逼,想想人家半男半女是上校,自己就一个盲流,没必要和她争风。 想起苏凤清的学生模样,也得来一套中规中矩的中山装,然后就是风衣和长袍。 还去申领了十部单人摩托,以及六辆双人摩托,作为备用。 当然也领取了一批武器弹药,反正四九城的抗日队员缺食少武器,留给他们也不错,想到这,马上又办了一批药品。 军部把垃圾拉了出来,韩春明的工人也把垃圾运到何家四合院的庭院,再送到垃圾站,一下子把垃圾站堆满了。 这期间,还帮韩爱苏收各种快递,鸡娃子,鸭娃子,鹅娃子,一包包水草。 他频繁地出入空间,活物子投养在苹果林,最初的树木已经长出小小的果实,母鸡长得比鹅还大还肥,跟斗鸡似地朝他冲来。 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拔腿就跑。 韩爱苏笑得前仰后俯,说是这只母鸡会看家,能帮她守帐篷。 第146章 文明需要各种人 一盆盆鱼苗投进湖泊,韩爱苏设想,不久的将来,一网下去,都是活蹦乱跳的鲤鱼、鲫鱼、青鱼、草鱼、鲢鱼、鳙鱼、鳊鱼、黄骨鱼…… 她一口气说出十几种。 他惊奇地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养鱼的。” “现在养,不就知道了吗?去鱼家问一问,就明白了。” 韩家的人都务实,并没有要求他们处理湖泊,连这都想到了,还做到了。 他看着韩爱苏,昔日的大小姐脸黑了,手也粗糙了。 “你还干活?” “工人帮我种树,我和奶奶给他们做饭,早上就在帐篷吃,中午用高尔夫球车送到工地。”韩爱苏下意识地将手揣进兜里。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韩爱苏从小美到大。 “你可以让人做饭。”何雨柱有些不理解,韩爱苏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明明煮饭不是自己的强项。 “名额有限,爸爸每天都在想,未来的世界需要这样的人,需要那样的人,可是……”韩爱苏没有说下去。 何雨柱有些动容,调侃道: “你爸爸是操心病,习惯操心。” 韩爱苏看着他,眼神很清澈,很认真: “何雨柱,人类就要毁灭了。 你做为最后存在的人,难道不应该以己之力做一点事情吗? 不,我说错了,你确实在做。”韩爱苏丢下他,落寞地回去帐篷。 何雨柱离开小鱼儿游弋的湖泊,到了苹果树边缘的湖畔,正是自己要的八栋小木屋位置,八个深坑已初具规模,工人们还打着探照灯在加班。 “嗨,老兄,不早了。”他抽出一支烟,递给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头,然后打燃火机,替工头点上。 工头猛地吸一口,指指黑黝黝的前方,“呶,那边,韩总要建图书馆,图书馆之后,还要给工人们建生活区,工期挺赶。” 何雨柱和他闲聊几句,途经帐篷出空间,院子有人按门铃,韩春明来了,推了一小推车的零碎物品,五玻璃罐水生植物,三罐冰糖山楂,还有一撂书。 “方不方便,我给爱苏送进去。” “要不您放这儿,我俩在院子喝盏茶。”何雨柱有了和他深谈的兴趣。 韩春明眼睛一亮,这段时间,他可太想和何雨柱聊天了,可惜,何雨柱都是心不在焉。 韩春明将小推车放在院子,何雨柱去请茶器的工夫,韩春明烧了一壶水。 两人沏上茶,边喝边聊,何雨柱的社会经验少,一出军校就进了特种部队,对人生百态了解也不多,听韩春明讲各行各当,讲人生百态,相当有意思。 “文化要保留,首先就得保留各种各样的人,比如,哲学家、文学家、书画家和心理学家,当然,你会觉得这些人吃闲饭,耍嘴皮子,没有实际用处,还抵不上农民,但事实上,他们的存在,就是文明的延续。 社会只有进步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产生思想的有碰撞。” “所以,图书馆很必要,各种匠人很必要。”何雨柱相信他所说,“干活的工人不能省,不管你什么匠,什么师,现在可以有4000个人,首先得把房子和土地运作起来。” 韩春明睁大了眼睛问,“什么,多少人?” “4000,目前是。” 韩春明还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你的老东家会不会?” “不会,不会占你的名额。”何雨柱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太好了,太好了,”韩春明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50人进驻,同时还有50人的吃喝拉撒事情。 不光是韩春明这边,何雨柱如约到了海场。 海洋生物学家拿着名单,一车一车地往里输送,统统倒进了湛蓝的海洋中。 站在洁白的沙滩上,海面上刚到的新主人海鸥正在自由地飞翔。 想想地球如此丰富的物种,很难在短时间内搜集齐全。 送入一部分海洋生物,何雨柱退出空间,重新调整入口,将另一部分海洋生物倒入另一面的海洋。 星星点点的岛屿冒出海面,工人们已经在船上装载适合生长的植物,送上岛屿,尽快模仿生态。 本来拥有一个天然的蓝色星球,动植物丰富,物态平衡。 至今,何雨柱也不明白,毁灭是地球的必经程序,还是人类的自我作死。 系统没有说错,人类是最可怕的生物,赋予99种异能,是杜绝人类灭绝,现在却成了决斗的武器。 想想,空仓家复制的守卫,再想想自己在田中家二楼,黑衣保镖非要拖自己进入内室不可,如果是想采集自己的生物特征,再复制一堆异常能打特种兵。 太可怕了。 === 七人到何家四合院会合。 蔚上校站在中间,其他人将她围在中间,大白鲨还拄着拐杖,蔚上校正要开始,大白鲨叫了一声:“等一下,我的墨镜。” 这个时候还要装逼。 何雨柱心想,尼玛,你以为到了满地都是美女的街道中央? 不单何雨柱有清纯少女情结,大白鲨最爱看的就是民国时代的女学生,穿着中膝的裙子,足蹬小皮鞋。 等他戴好墨镜,何雨柱闷声闷气地说:“穿越时空,不知道会不会在时光隧道里不停地旋转?” 大白鲨马上叫停,把墨镜装进兜里,狮子王来一句:“简单任务,不要担心。” 何雨柱的心再一次揪紧了,这张乌鸦嘴说什么都有可能相反。 比如这一次,让自己轻轻松松去空仓家取东西,还只带嫩鸟徒弟萧建峰和自以为是的黄子漠,要不是临时捎上大白鲨,自己不交代在空仓的密室,也会死在地堡的小剧场。 蔚上校闭上眼睛,开始发功。 陡然起怪风,吹乱了头发。 大白鲨叫了一声:“好在我收了墨镜,不然没了装逼道具。” 眼前一黑,风呼啦啦的吹,脸皮使劲往后拉扯,乌鸦嘴狮子王张嘴说话,唾沫星子飘进了何雨柱的嘴里。 一阵恶心,差点吐了。 咳咳咳。 大白鲨掐住喉咙,指着狮子王: “你个神戳戳,大家都在飞,你说个屁呀,口水都进你嗓子眼了,抠都抠不出来。” 第147章 初来乍到 到了太奶的宅子。 树木青翠,石阶上长了一排青幽幽的苔藓,太奶甚少过来院里,也就上次让何妈和何大清临时避了一下难。 正院门打开了,穿着大裤衩的何大清看到八个屎色日式军服,吓得提上裤子就跑,紧接着贾张氏抱着衣裤提着布鞋也跑出院门。 “哎哟,我的便宜老爹真是无孔不入,”何雨柱看惊了。 狮子王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何雨柱,“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1943的男女这么奔放吗?大白天就在别人的窝里造小人。” “不是主人吗?”狮子王一脸的懵逼。 “要是主人,是我们跑,不是他俩跑,”何雨柱心中有数。 狮子王指指何雨柱身上的皮子,“你穿这一身,他不跑才怪呢,肯定以为你是来奸杀掳掠的。” md,要奸,也不奸贾张氏,眼又没有瞎。 蔚上校的行动还不太自如,狮子王只是手臂受伤,无大碍,野牛的腿受伤,也还好,最惨的就是大白鲨,四肢都有问题,站在那儿不能坐,坐在那儿不能站,看着都费劲。 大家迅速搜索现场,剩下大白鲨站在原地,等他们搜索完,选了前院作生活区。 打开空间,开始往外搬行李,还有生活用品,大白鲨还叮嘱何雨柱: “记得我的螺蛳粉热干面,还要搭配伴侣午餐肉。” “来这儿了,还吃什么螺蛳粉热干面,土得掉渣。”何雨柱才懒得理他。 蔚上校住西厢房,帮她配了板牛犀照顾,板牛犀的眼里都快恨出火苗子了。 何雨柱挑了狮子王,住在正院,而东北虎配给了大白鲨,棕熊则照顾野牛,他们四人住在东厢房。 板牛犀跳进来就开骂,“mmd,怎么让我跟娘们住一起,我不干,要换人。” 何雨柱知道板牛犀是个倔子,得顺毛捋,好言好语地劝道: “她难搞,你们几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长得好看,情商在线,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听这么一说,板牛犀觉得挺在理,带着替兄弟们两肋插刀的豪情回到了西厢房。 大家伙都熟悉何雨柱的四合院,格局没有变,庭院有变化,也就是花花草草,盆盆罐罐的事情。 初来乍到,还没看到1943年的四九城,都忍不住跃跃欲试。 狮子王拿出一叠纸,既然来了,得闹一肚子好下水,门框胡同的“祥瑞”褡裢火烧,“源宜斋”的驴打滚儿,和牛街的白汤杂碎都得尝尝,都是网上搜来的东西。 “咱不能总是吃吧,得去看满清遗老晌午遛鸟儿,泡茶馆听评书,还要去去澡堂子,对了,对了,逛天桥听大鼓,晚上到广和看京戏,然后吃夜宵。” 看着狮子王的清单,野牛报了一串。 门外的蔚上校严肃地说: “你们有任务在身,不是来玩的。” “肚子也得管上呀。”这一次,狮子王站在他们这边,没和蔚上校站队。 何雨柱想一想,“我得先去和太奶打声招呼,免得她过来串门子,以为进了贼,报个官啥的,我们就麻烦了。” “你知道你太奶住哪吗?” “哪能不知道。” 板牛犀挠挠脑门子,“你怎么说呀?说是她的曾孙子,她信你么?还不得吓晕过去?” “这就是我的事,我有办法哄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内鬼的事一直困扰着他。 他心中一凛,目前也就六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和蔚上校?自己担心谁? 莫非蔚上校? 可是蔚上校在东京身负重伤,要不是自己有空间,还及时找到外科医生,她已是一具死尸。 说不出所以然。 多一些防备没有坏事,所谓人心隔肚皮。 时间尚早,其他人处理房间,他前去南锣鼓巷。 换上中山装,戴上一顶同布料帽子,摇身一变,成了儒雅的大学生。 大白鲨好是羡慕,要不是他四肢受损,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出去浪一浪。 快去快回。 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警觉的他发现有尾巴。 要知道,自己已不是八岁的何雨柱,能跟踪自己的非普通人。 他放慢步子,尾巴貌似知道他已知晓,再也没有出现,即便如此,他也没去何春香家,拐进了李小明家的院子。 门口挂着旧旧的半截蓝布门帘,敞着门儿,门帘遮住了视线。 李小明全家被杀,不知道住了何人。 他走到门口,撩起门帘,房内有一个老太太正在缝补布裤子,眼神不太好,对着光线穿针。 “老太太穿针呢,”他走过去,拿起铁针和蓝线,一下子穿了进去。 老太太捏着针,眯着眼看他,他挨着坐下,“您不记得我了?李小明的表哥。” “噢,”老太太吸了一口凉气,“我,我这房子……” “我懂得,没想怎么样,就是过来看一看。” 老太太总算浮出一点笑容,尴尬地说:“随便看,随便看。” 他佯装兴趣盎然地看了一圈,摸摸灶头上吊着的铁锅,再摸摸李小明睡过的床,床头贴着他送给李小明的巧克力糖纸。 “真好看,”他摸着糖纸,想起李小明伸出舌头舔糖的样子,舔一下,闭一下眼睛,再笑一下,“这张糖纸能送我吗?做个纪念。” “你喜欢,揭去就是。”老太太真的以为他是李小明的表哥,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太惨了。” 何雨柱怕有人窃听,连忙打断老太太的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听。” 揭下糖纸,他向老太太告辞: “我走了,我住在家里的空宅子,要是没有什么事,不要去打扰我。” 老太太惊愕地看着他,他已经撩起帘子走了,一道黑影闪过院墙,他追出门口,胡同巷子太杂乱,没看到来人的去向。 他马不停蹄地回到大前门院子,狮子王六人在正院喝茶聊天,正等得急不可耐,他冲去西厢房,蔚上校正在睡午觉,听到动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枪口对准了他。 “我们该去看看老四九城的风貌。”他笑嘻嘻地说。 第148章 再见苏凤清 男的换上中山装,蔚上校穿上月白色的上装,蓝色的宽裙,古典的“厂字形”的衣襟和盘扣,倒大袖的细腰,缀着荷叶边的袖口,苏凤清就是穿上这一套,引得他浮想联翩。 他拿着两条长长的白纱巾,看着蔚上校的平头,完蛋了,忘记她是平头。 两条白纱巾没有用武之地。 2024年的女人早就占了大半边的天,剪什么样的发型都无所谓,1943年的女人没有平头。 早知道,给她弄中山装好了。 怪就怪自己,订制衣服的时候,完全忘了她的长相,只是一味的记得七男一女。 戴上自己的帽子,也挺怪异。 这样上街,肯定不行。 应该有卖假发的,可是他没有留意,一时之间,不知去哪里找假发。 狮子王六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推门进来,“走呀。”看到穿着学生女装的蔚上校,挠挠脑袋,“平头没事吧?” 板牛犀喃喃自语:“我觉得有事。” “算了,你们去吧,我守家。”蔚上校脱掉皮鞋,重新坐在床上,“穿越过来,消耗了我的大部分体力,我需要睡一觉。” 何雨柱心中暗喜。 没这个黑面神跟着,大家更愉快。 一跨出院门,六人跟土包似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何雨柱初初来时也是如此,5年都有大变化,更别提整整81年。 “你们不要东张西望,跟个没出过门的土包子似的,要知道,这年头的大学生非富即贵,都是有来头的人物。”何雨柱当即点醒他们。 他们按捺住稀奇,尽量目不斜视,其实则视线内的所有画面尽入眼中。 上次来东安市场,由何春香做假东,带着阿牛和何妈吃了东来顺羊肉,这次要找“祥瑞”褡裢火烧。 没有何春香小姐姐带路,费了一点功夫。 何雨柱他六个开口说话,尤其大白鲨一口的川味,动不动就是神戳戳,日你先人板板,四九城人不兴这一套。 坐在祥瑞楼,点了七份褡裢火烧,长条形的面皮装了海参、虾肉、肥瘦猪肉和各种佐料加好汤拌制的馅儿,煎成金黄色。 再配一碗鸡血和豆腐条制成的酸辣汤,鲜香酸辣,余味无穷。 还没有吃完,大白鲨就想再叫一份,何雨柱不准他开口,他让狮子王出声,狮子王瞪他一眼,“没出息,这条街多的是吃的。” 何雨柱夹起一条火烧,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刹那间,他想也没想,丢下火烧跑到门外,“凤清姐姐。” 苏凤清扭过头,愣了一下,何雨柱也愣了一下,看到苏凤清,他脑子一热,把自己的身份搞混了。 “我……”他迅速想着合适的自我介绍。 “你哪所大学的?” 何雨柱不敢乱报,“这,不太方便,希望你理解。” “你认识我?” “詹羽清。”他轻轻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苏凤清马上警觉起来,“你说谁?” “詹羽清。” “我不认识。”苏凤清急急地往前走,左脚在前面葳了一下,差点摔倒。 詹羽清出事了。 刚想赶上去,苏凤清急急叫了一辆黄包车,火速离开了东安市场。 狮子王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远去的苏凤清,“看不出,你色胆包天,看到姑娘,筷子一扔就走了。这个年代的姑娘保守,不像2024年的姑娘,你不上前搭讪,她还要来撩你。” “你懂个屁。”何雨柱看着苏凤清消失在眼前,说不出的惆怅。 其他几颗脑袋统统凑在窗前,等何雨柱回到座位,板牛犀说: “眼光确实不错。 就是你配不上她,她看不上你。” 棕熊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我支持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总是说要目标要定得高,结果才会高,目标低了,结果肯定就差了。” 还是东北虎更善解人意,“唉,你们都瞎扯蛋。 再好看的姑娘,在我们那年代也是百岁老人,认识来干嘛,你家缺祖宗呀。” 说得都有理,就是解不开何雨柱心中的结。 詹羽清出了事,极有可能连累苏凤清,不行,自己得去问个清楚,替她把这事给办妥当了。 要知道,韩春明有情有义,这苏凤清是他老婆的姑姑,也就是他的亲人,自己理应帮助他。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他说服了自己,并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她是我朋友的姑姑。” 狮子王才不信他的鬼话,“你朋友多大呀?有这么老的姑姑。” “快70。” “韩春明,”要说大白鲨能干信息这一块,脑子确实比其他几人都聪明,“要是韩春明的姑姑,你才不能去调戏人家。” “她遇到麻烦,有生命危险,我怕日本宪兵队找她的麻烦。” 都是特种兵,不用问为什么。 一听说日本宪兵队,都知道那是魔窟,不要说一个女孩子,就是男孩子都不能去。 狮子王面色凝重地说:“韩春明替咱们都建了一栋小木屋,够意思,咱们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必须帮这个忙。” “好,你去问问详情,咱们尽快行动,还只有六天的功夫了。”大白鲨立刻用行动表示了赞同。 也没有心情再吃东西,直接去了大前门苏家,离何雨柱四合院没多少脚程。 翻院墙进了苏家,跳进苏凤清的窗户,还不等苏凤清叫出声,他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我是来帮你的。前次是我去昌宛怀送的物资。” 苏凤清的大眼睛总算平静下来,他慢慢松开手,“告诉我,詹羽清是不是出事了?” “他被叛徒出卖,不知道关在炮局头条胡同21号还是西打磨厂街223号。” “确定还活着吗?” 苏凤清摇摇头,“不知道,已经进去三天了。”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既然宪兵队还没来抓苏凤清,应是詹羽清还没有招供。 这两个地点,何雨柱都不陌生,炮局头条胡同21号,是日本陆军北平监狱,用来关押中国人。 另一个西打磨厂街223号则驻扎专门管理火车的宪兵,离天安门也就500米,离正阳门只有100米,也就是说,就在这附近。 不管在哪,都要去探一探。 第149章 夜攻宪兵队(一) 特地给大白鲨和野牛准备了轮椅,但两人想要装b,都不肯坐轮椅,害得另外四人轮流背他俩,现在要去劫人,带两个半残废有些不妥。 虽然离得近,但是送两人回去,必定惊醒蔚上校,蔚上校肯定阻止他们的行动。 所谓的“任务第一。”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拿到具体任务。 经过一番商议,野牛说他的一条腿虽然不灵活,但不影响他在门外角落把风,真有鬼子增援,他是一颗暗楔。 大白鲨说得更离谱,他是团队的幸运星,虽然行动不便,但不影响他发挥幸运。 想想,野牛有还有三分之二的作战能力,实在不济,,大白鲨也有自我防护能力,要是强行把他俩送回来,一路哔哔不说,还会自找麻烦。 就依野牛所说,让他俩在斜对面的巷子望风。 东城区西打磨厂街223号。 这栋建筑建于民国1912年,一进院落。 西侧后排有二层红砖排房,建筑极具特点,乍看属于典型的山西建筑,肥水不流外人田。 极似硬山顶的房屋从正中间劈开,只留一半。 城内的宪兵工作特殊,并没有高端武器,一般就是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上次何雨柱弄到的王八盒子,连步枪也不多。 不过,宪兵是最低级别的上等兵,都有佩军刀和皮制护腿。上士官配发长筒马靴。 不管他的配备,反正武器挺水。 何雨柱先到门口,贴着门岗经过,值守的宪兵探出头骂道:“八格牙鲁,死臭虫,滚。” 这是他此生最后说的话。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遗言,何雨柱已经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扳。 咔嚓一声。 脖子断了,他从侧面走进岗亭,将死去的尸体放回椅子上,摆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姿势。 沦陷区的四九城百姓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再加上疯狂的杀戮,城内的宪兵以极少的兵力掌握了整座城。 宪兵队内的警戒相当松懈,进到里面的红砖排房,仍未遇到抵抗。 四人踏上木楼梯,摸向二楼,先是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关押罪犯的房间,应都是宪兵队的宿舍。 推了一下门,不是木闩,用尖刀挑开窗户,摸进去,鬼子的生活条件不错,一间房住了2人。 麻利地一刀扎进心脏,另一个听到动静,刚睁开眼睛,也跟着去取经了。 以他们四人的身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神不知鬼不觉清理完整栋楼的鬼子。 他想知道有没有顺便收获异能,打开系统,只获得23平方公里的奖励,选择了土地,就关闭了系统。 摸到仓库,23个兵员的配备不多,极少的枪械和子弹,还有几袋大米和面粉,看来鬼子的生活也不好过,全部搬进空间。 现在去的是炮局头条胡同21号,也就是井上部队的驻地。 可惜何雨柱来过两次,却没有踩过点,大概知道日军北京陆军特务机关要求借用那处,作为“囚犯教育及其他行刑教育”之用,实际上就是“日本陆军监狱。” 那块地本是私地,主人不敢得罪日本人,提出每月象征性地收取10元,鬼子坚持400元每亩的价格收购,约摸付了1862.4元,也就是4.656亩,但豪夺的日军扩大了许多。 粗略一算,也是接近4000平米,守卫的日军不少,大白鲨双手腿手均不麻利,野牛的腿有伤,都不宜再随行。 大白鲨一听要撇下他俩,着急了,“我说,你们怎能撇下我呢? 你们五个人算什么?” 野牛的一对牛眼睛,瞪得老圆,“你们敢把老子撇下,以后就不是兄弟。” 大白鲨脑子好使,“这样,这样,你们抬我去,说是让我去认人。认危害天皇的坏分子。 他们看到我手脚都缠着纱布,疑心减少三分之二。” 不是他俩口才有多好,主要是他俩发飙挺可怕,动不动就要割袍断义。 换上日式军服,骑上四辆鬼子双人摩托车,直奔炮局头条胡同21号。 他读高中时,曾经来过附近,间隔81年的道路大有不同,应是现在的北二环辅路,拐进雍和宫东墙根儿的藏经馆胡同,快到头的时候,看到高墙和整齐的高压电网。 放慢速度,差不多绕了9个弯,7个高高的圆柱形碉堡,还有不少哨楼,清晰可见到处都是射击口。 尼玛,绕过这九道弯被送进高墙内的人,基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啊……”里面传出凄惨的嚎叫声,在深夜里毛骨悚然。 知道是同胞,何雨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艹,这些王八蛋深更半夜不用睡觉吗?” “有可能是夜审。”想到这,何雨柱的心又揪紧了,夜审的都是新抓进来的人,说不定就有詹羽清。 这时,又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嗓子嘶哑,吼到下半部,已经没有音了。 啪啪啪,三声枪响。 估计有人被枪决了。 沦陷期,鬼子打死普通老百姓也不需要正当理由,更别提这阴森可怖的监狱。 “剪掉电话线,再从岗亭大门进去。”看过地形,何雨柱马上和狮子王有了作战方略。 四辆摩托车停了下来,板牛犀跳下车,圆形碉堡后来走出一个人,绕到围墙边上,探出一颗脑袋,“这么晚,执行什么任务?” “找人。”何雨柱听他的口音比较像大阪腔,发音时舌头和嘴唇基本上处于放松状态,“你大阪人?” “对呀,你哪里的?” “东京。” “你怎么听出我是大阪人?” “我的情人是大阪人,和你说话很像。”为了给大白鲨拖延时间,他扔了一包和平香烟进哨亭。 鬼子抽出一支烟,放到鼻子跟前,啧啧啧,“好香的烟,故乡的味道。” “你应该回老家了。” 鬼子划燃一根火柴,“哪有那么容易。” “快了。” 鬼子指指前方,“大门在那边,你不赶时间?” “同伴拉野屎。” 嗬嗬嗬,鬼子笑了,应是笑何雨柱的同伴拉屎不选对时间。 大白鲨从黑暗中摸出来,鬼子也向大白鲨打招呼,大白鲨摸摸兜,扔了一块巧克力扔给他。 第150章 夜攻宪兵队(二) 驶到岗亭,停下摩托车,值班守卫马上小跑过来,何雨柱穿着上士官的军装,用流利的日文说:“紧急军务,叫你们长官过来。” 值班守卫在前带路,板牛犀和棕熊架着大白鲨,野牛拄着拐杖,进到内室接待厅。 不一会,匆匆进来一个士官,穿着高筒皮靴,高高地挽着衣袖,白衬衫和屎色军裤上星星点点的鲜血,还在喘大气。 “接到紧急命令,找一个重大嫌疑犯。” 士官比守卫聪明很多,“你们都很面生,哪个部分的?” “八格牙鲁,事关天皇的安危,你居然敢在长官面前摆谱。” 士官马上垂下头,毕恭毕敬地问道: “请问长官有没有画像?”看何雨柱不解其意,马上解释道: “犯人进来后,会把犯人的衣服扒光,在一张人形的纸上,将人身上的疤痕、痣点,一一对应地画下来。 只要你们有画像,或者有重要信息,我们能马上找出来。” 这位士官明明是讨好何雨柱一行人,何雨柱不想和他多说,怕露了馅,一巴掌扇在士官脸上,“八格牙鲁,你是听不懂人话。叫你带路。” 这一巴掌,抽得士官的脸骨错了位,张着大嘴,上下牙床合不拢。 捂着脸,带着他们进去监仓。 每一间牢房宽约4米,长不到10米,高5米,不到40平方,密密麻麻都是人,一间房起码也是四五十人。 也就说是,每人平均不到一平方的位置。 这生活密度触目惊心,比只小动物还不如。 mmd,他终于懂得士官找他要画像的原因, 一眼看不到头,哪里能看得清脸。 何雨柱皱皱眉头,“一间房这么人?” 小士官狐疑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小心翼翼地说: “长官,他们都是下贱的支那人,不用给他们好的生活条件。” 啪啪,这次,何雨柱刚抡起手,狮子王那只健康的手贡献了两个大逼兜子: “大日本皇军兵力缺乏,你居然浪费生命。” 小士兵啪地立正行礼,一脸正色地说: “长官,他们的命比曱甴还贱,生命力顽强,存活率极高。” 狮子又王举起了手,小士官想往后退,被野牛雄厚的胸膛挡住了,何雨柱不敢再往下闹,怕穿了帮。 示意狮子王干正经事。 牢房四周各有一盏灯,照亮了牢房,外面监筒子不安灯,牢房内的情况,完全暴露在看守的眼皮子底下。 外面的看守提着枪,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随时都有开枪的可能性。 而他们背着巴雷特m82A1狙击枪,这些土包子宪兵连见都没见过来,还以为他们是日本的特种部队。 再看牢中的犯人,有的戴着大约5斤重脚镣,这个时间点都没有解除,也就全天候了。 细看最前排的犯人,镣卯死在腿上,穿的毛裤棉裤十分滑稽,跟孩子似的开着裆裤,两边扣着扣子。 “戴镣的是什么罪?” 士官挺直胸膛,答道:“诬蔑大日本皇军。” 人头太多,头发蓬乱,大多肮脏不堪,看不清面容。 “把镣的统统叫出来,站好。” 小士官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打开牢门,戴着镣的拖着沉重的脚步,挨着走出来。 人太多,前面的人须让开,后面的人才能出来,走得稍慢的,小士官上去就是一脚,骂骂咧咧地让他们排好队。 何雨柱够心塞了,小士官的残暴,更让他说不出的烦躁不安,十只手指头极痒无比,就想往哪里使点劲。 有的牢房戴镣的特别多,有三十来个,有的只有十几个,一连看了二十来间,差不多超过了三百人。 这些人有的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住,还靠旁边的人提着胳膊,有的不停地咳嗽,都没有詹羽清。 “这些人怎么回事?” “应该,应该是肺结核。”小士官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生怕沾惹了传染病源。 “传染病不隔离?”狮子王又冒火了。 小士官嗫嚅着说:“三千多人,就60间牢房,没地方隔离。” 一个中年男人使劲地咳嗽,肺都险些咳出来了,猛地一口唾沫吐在狮子王脸上: “狗日的……”咳咳咳,骂了三个字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小士官拔出了枪,狮子王一手挡住小士官,抬起受伤的胳膊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 “这些人都给我站在这儿,等下我来好好收拾。” 小士官献媚地报告:“长官,都在这里了。” 往后看,还有密密麻麻的铁门,“后面的呢?” “那些是从全国各地抓来的劳力。 集中关押,凑齐人数运到天津塘沽,再海运回国,建设我们的国家。” 何雨柱恨不得一拳头砸碎王八蛋的下巴,忍着气问,“还有没有?” “有,正在刑讯室。” 左拐右拐,进了黑不溜秋的通道,再到了刑讯室,经过一间房,十字架上绑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女人,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破出大块糜烂的皮肤,到处都是旧伤新伤。 何雨柱别过脸,不忍再看,再一次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咬着牙不发一声。 狮子王变了声调,指着女人,“这什么人?” “抗团干事。”小士官答道。 狮子王推开门,进去审讯室。 何雨柱继续往前走,走到最里边的审讯室,十字木架上绑了一个男人,浑身血迹斑斑,低垂着头,已经晕死过去。 旁边还有两个汗流浃背的审讯员正在抽烟,将红红的烟头按在男人的胳膊上。 何雨柱一脚踹了门,两个审讯员慌得马上立正行军礼。 满室都是刑具,挂着的钩子,进来的人就如畜牲一样,分分钟钟被铁钩吊起来,还有摆在小柜子上的一柄柄锋利的小刀,可以把人完整地剥成骨架。 电影情节里有的,这里有,没有的,这里也有。 一架火炉的炭烧得正旺,三角铁板已经烧红,男人的胸膛上已经有三个三角烙印,满屋子的焦肉味。 小士官走过去,揪住男人的头发,提起脑袋,男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肿成桃子的眼睛。 何雨柱认出他还算正常的半边脸,正是詹羽清。 “就是他。解下来。” 小士官嗫嚅着说:“我打个电话,请示。” 第151章 开辟解救通道 呼呼呼,呼呼呼,小士官不停地摇着电话,怎么摇都没有声音。 “电话有故障。”等小士官转过身,里面有两个审讯士兵已经中弹,两条腿和两只胳膊各中一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已被手刀打坏,在地上如蚂蟥一般扭动。 消音手枪对准了小士官的胸膛,他举起双手,吓得瑟瑟发抖: “长官,长官,我对天皇忠心耿耿。” “我不是天皇,我是天皇他爹。” 小士官的脑袋一片混乱,“天皇他爹……” 板牛犀和野牛已经解下詹羽清,詹羽清连站都站不住,棕熊从隔壁过来,已经解决了三名审讯人员,替抗团干事穿上了衣服。 何雨柱提起两柄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将小士官活活钉在墙上。 “啊……”他惨死叫连连,可惜,外面的人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他,还以为在继续审讯,反正每个人疼到极致,声音多少都有变化。 板牛犀在通道找到两副担架提进来,将詹羽清和那位女干事抬到通道,而他们在审讯室开小会议。 “还有三百多抗日人员,两千多劳工,这里离东直门不到一千米,让他们撤出东直门,到郊区兴许有活路。” “md,没有活路也比在这里强。”狮子王啐了一口。 “只要离开这里,就是活路。”何雨柱知道郊区有很多抗日组织,而且日军兵力不够,手伸得不够长。 以他所知,一就是大牛的村子,二就是昌宛怀。 大牛的村子没人带路去不了,昌宛怀附近都是抗日队伍,只是要有五十来公里的路程。 对于逃命来说,五十公里不算多,要的就是武器和粮食。 这些人关了太久,伙食太差,体力不足,有的还在生病,要他们挨饿走五十多公里的路,绝对不现实。 东北虎把守审讯室门口,其他人一起进去空间搬武器,一箱箱格洛克手枪和子弹,还有步兵手雷。 然后就是粮食,空仓的小剧场并不以马来西亚本土人为消费者,所以存储的熟食并不仅限于浓浓中药味的肉骨茶。 还有成品海南鸡饭,一包烚鸡,一包油饭,一包例汤,几款酱料,装有一个成品袋里,只用厨师再次加工,即便不加工,口味稍逊,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人间美味。 还有整只德国猪肘、中国烧鸡、大片炸猪扒、午餐肉和成条的火腿…… 这些都是上好的营养品。 缺不了的就是各类维生素,还有治肺结核的良药,这都感谢田中家的储备,还有蔚上校不遗余力,搬了如此之多。 好在也找到五副切割器,可以割断镣铐。 按三千人配备食品,就搬了两间审讯室,按四百人配备武器,足足搬了半间审讯室,还有药品和维生素放了一间房,免得混乱,最后有的人衣着单薄,好在空仓家替宾客配备了各类简洁的运动服装,数量不多。 最后,就是印有空仓家标识的薄布背袋,也就两张布合二为一,便捷轻巧,不得不说,空仓的服务意识挺好。 很明显,单凭他们七个人,还有两个半残废,既要对抗外敌,又要照顾解散被关押的3000人,人手不足。 东北虎还是守住审讯室大门,提防有鬼子进来,狮子王和板牛犀出去牢房门口,三百多人还抖抖嗦嗦地排着队。 挑了二十多个较年轻较力壮的,带他们进审讯室,一个士兵拦住狮子王,狮子王个头193,比145的鬼子守卫高了大半个身子,他往守卫一挤,把守卫挤得靠了墙。 守卫讪讪地问,“长官,您哪里人,这么高?” “老子混血。就你小岛种能出我这么帅得一比的军官?”狮子王恶声恶气地说。 “长官带他们去干嘛?” “老子的事,连你长官都不敢问,你是吃多了,脑子进了水。”狮子王猛地一抬腿,正中守卫的裆部,守卫双手捂住裆,一对眼睛疼得成了斗鸡眼。 板牛犀呼呼喝喝地押着二十人进审讯室通道。 站着的三百多人,看到狮子王踢守卫,就像看狗咬狗的好戏。 二十人还不知道面对他们的命运,不过大多进来走了一圈,能捱到现在,没有从后门抬出去,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一进门,看到地上蠕动的审讯士兵,再看看扎在墙上的小士官,一片欢呼。 何雨柱嘘一声,他们的双手紧紧捂住嘴。 “站好,切脚镣,”何雨柱刚说完,他们各自蹲下,往外提着脚镣,滋一下,脚镣切断了,但焊实了,还得对面再切一刀,才能取出来,也就是说,每副脚镣得切四下。 五副切刀,切二十人的脚镣,没费多大功夫。 “我们是抗团找来的解救组织,你们现在要配合我们发放物品。” 一听说得救了,二十人高兴得绽放出笑颜,瞬间,笑容又冷却了,都在审讯室,怎么救,变成虫子飞出去? “我们会在这个通道口开豁口,”何雨柱指着尽头的墙,“从这里出去,然后围墙会开豁口,再从东直门突围,有自己的出路,我们不管,如果没有,建议去昌宛怀。” “等会,你们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发送物品,其他人上去,等枪声一起,你们替他们开脚镣,让他们全部从审讯室这里出去,才能保障安全,不能乱跑。” 然后让他们熟知房间的物品,通道的人派发薄布袋,各门口站人,告知房间物品,食品也好,武器也好,药品也好,实在不行才选衣服,必须以快为准,不能逗留。 守药品的还得负责作说明,怎么吃,多少时间一个疗程,免得用药过度或者不足。 交代完这些,让他们先吃饱。 何雨柱安顿完二十人的工作,狮子王开始通告战斗策略: “板牛犀和棕熊去士兵宿舍,干掉主力。 我和美洲豹迅速端掉碉堡,大白鲨在这里开墙洞,野牛马上出去开围墙豁口,东北虎带他们上去,东北虎开其他关闭的门锁,四个人切脚镣,其他人指引到这里。” 准备行动了。 何雨柱走到詹羽清的担架,“詹羽清,你好好躺着,最后我来抬你出去。” 詹羽清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已经听明白了。 第152章 打出四九城 而抗团女干事已经费劲地爬起来,“我能协助。” 我靠,难怪女人能担半边天,都伤起那样了,还能协助。 “你是抗团的人,你有地方去吗?” “我家在四九城。只是我的资料在这里,就算回去了,他们还是能抓我回来。” 这提醒了何雨柱,“必须毁掉资料室。” 小士官还钉在墙上,已经过了疼痛期,何雨柱一拔,又开始叫唤起来。 板牛犀用枪托子处理了地上的两个蠕虫,押着小士官走出审讯室。 必须要经过方才的通道,才能绕到前方的两个碉堡,狮子王走出审讯室门口,朝四个站岗的士兵招招手: “过来。” 四个傻乎乎的士兵背上枪,小跑过来,狮子王指指里面,“进去抬尸体。” 四人刚进通道,何雨柱四人一人一个,掐断了脖子。 “矮脚鸡的脖子好软,跟鸡脖子似的。” “是你手劲大。” “得感谢那些雇佣兵,把我的手劲练大了。”板牛犀和棕熊押着小士官走向士兵宿舍。 东北虎带着四名换了日军军服的“犯人”,压低军帽,低着脑袋,装成放哨的模样。 有少部分犯人认出四名同伴,脸上一阵惊喜,何雨柱和狮子王迅速一左一右散开。 何雨柱走到大阪人的碉堡门,大阪人站在窄窄的门口和他聊天:“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何雨柱答道:“马上就要走了,过来和你说说回老家的事。” 大阪人极其无奈,“难呀,我军节节败退,国内的小孩都来了,能回去的都是残疾。” “还有一种说法,灵魂回去。” 大阪人有点懵逼,没搞懂灵魂回去的意思。 士兵宿舍方向传来爆炸声,大阪人下意识地提起枪,何雨柱对他扔了一个黑乎乎的手雷:“接着。” 他接过香烟,接过巧克力,这次不知道是啥,刚接在怀里,何雨柱迅速隐藏,轰地一声,碉堡炸裂了。 围墙哨岗露出脑袋,露一颗,中一颗。 他们遇到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身经百战的现代特种兵,用的还是现代最先进的狙击枪。 打他们的脑袋,比打空中闪过的飞靶还容易。 到处都在爆炸。 干掉这边围墙的哨兵,何雨柱跑回监仓,四个正在替其他人开镣,东北虎拿着切割器,挨个切断监狱的铁锁,大声地喊:“去审讯室,有通道。” 答答答…… 后方和残留人员已经交上火了,东北虎切一把锁只须一下,体力尚足的人卯足劲奔跑,一下子挤满了审讯室的通道。 东北虎已经打开了所有的门,而镣铐才切了百来个人,还有两百多号人在焦急地等待。 “不要慌,我去高处顶住,”何雨柱爬上高楼,对准军服就开枪。 东北虎也开始帮忙切镣,大声地冲他喊,“还有没有切割器?” “尼玛,谁知道要来干这个呀,准备不足。炸弹就有。”何雨柱骂道:“老子有五副,都不错了。”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好多人的腿脚受伤,走不了远路,”东北虎喊道,何雨柱跳下来,询问情况,才知道,他们白天必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向墙,不许活动,更不许躺下。 只有早晨才允许在自己的位置上踏踏步,活动一下。 而且伙食特别差,一天只给两次饭和水。 犯人靠墙坐好,从门口把窝头和土豆皮传进来,赶紧将空盘传出去,不给筷子用手抓着吃。 整个监狱,只有一个医生,没有医疗条件,正在盛行结核病和其它传染病。 “我曾经是医科大学的教授,我可以帮忙发药品,”刚解一人的镣,听说有药品发放,马上自告奋勇地报名。 眼下快速疏散是问题,附近的敌人肯定会来增援。 何雨柱端着枪冲到围墙豁口,站上围墙,黑暗中,脚脚麻利的,背着满满的布袋跑向东直门。 远处有卡车的声音,何雨柱跳下围墙,冲到前方,找到一处掩体,准备拦截增援敌军。 再说审讯室通道,几人像小贩吆喝,最前方的两人派发布袋,“拿上布袋装物资。” 食品仓口,一箱箱食品摆在门口,经过的人只往布袋里取,药品仓门口,拿了一个疗程的份量,“肺结核药,一天三次,每次两粒,全部吃完。” 还有人抱着薄薄的运动防寒衣,“不够衣服的,拿一件,数量有限,不需要的,赶紧走。” “会打枪的,配弹药,防身。” “快,快,快走,不要挡道。” …… 一波波的人冲出豁口,直奔东直门。 整整两个小时,炮局头条胡同比过年还热闹,火光四起,东北虎在资料室浇上汽油,一把火燃得精光。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日本陆军监狱出事了,不少老百姓偷偷趴在窗户前看热闹,喜极而泣。 何雨柱五人在围墙外,成功地将增援全部炸死在路口。 枪声,爆炸声,零零星星起来,到后来,悄无声息。 整座城市都安静了。 东北虎找了几十个还算有体力的,帮忙将三百多走不动的人,扶上了十辆军车,挤得满满当当,“有没有会开车的,有没有会开车的?” 勉强算上负伤的狮子王和野牛,还剩下四部车没有司机。 会打枪的不在少数,会开车的真不多。 还好,曾是医科大学教授和几位刚抓了不久的大学生,留下来一直协助撤离,这些大学生都来自富裕家庭,有三人会开车,现在还差一人。 就在这时候,前方出现了蔚上校的身影,难怪外面的枪声密集,原来蔚上校成了最外围的一道防线。 凑齐了十个司机。 狮子王吹起了撤退哨,何雨柱跳上第一辆军车,指示开去昌宛怀。 沿途,窗户前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看着十辆军车驶出炮局头条胡同。 快到正阳门城墙,何雨柱站在脚踏板上,一只肘夹着车窗,击毙了准备前来询问的守卫。 卡车冲了过去,何雨柱扔一颗炸弹炸了岗亭,防止与其他部队通话联络。 十辆卡车成功突围,途经电话线杆,炸断线路,在夜色中驶向了昌宛怀。 第153章 护送詹羽清 站在脚踏板的何雨柱,回过头看四九城,隐隐约约还有一点光亮,附近鬼子兵都死光了,更没有百姓替他们扑火。 扑也没有用,除了监仓,怕伤及自己人,后面的宿舍夷为平地,日军尸体压在残垣断壁之下,侥幸还在一口气的,估计也撑不到救援。 何雨柱坐回驾驶舱,撩起帘子,问躺在同志们怀里的詹羽清: “老詹,还好吗?” 道路崎岖不平,每一次颠簸都疼得要命,但比起日本人的折磨,算不了什么。 受伤的女干事掰碎了午餐肉,一点一点地喂詹羽清,其他人吃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愉悦的笑容。 帮忙开车的男学生和何雨柱聊起天,已经关了几个月,家里花了不少钱,鬼子就是光收钱,不放人。 “你们今天真带劲,把我们想干的事,干成了,”男学生还在激动中,“有幸的是,我的那间牢房关过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是‘宁肯坐着死,绝不跪着生’的抗日英雄:吉鸿昌。” 这事,何雨柱多少也知道一些,人称吉大胆,留下一首诗: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最后,直面枪口,让特务开了枪。 男学生提起日本人可恨,提起汉奸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家开着绸缎庄,汉奸经常领来日本人,兴致勃勃地挑选丝绸布料做日本和服。 狗汉奸往往把价钱压得不到进价的一半,搞得四九城的绸缎庄,即使本金厚名誉好,也只能勉强维持。小本经营的店铺就是倾家荡产的下场。 “你家也开绸缎庄?” 苏凤清家开绸缎庄,何雨柱有了兴趣。 男同学看看何雨柱,“你还认识开绸缎庄的?” “大前门苏家。” 男同学犹豫了一下,“我就是大前门苏家的儿子,我叫苏明清。” 一个凤清,一个明清,果然是一家人。 可是,不对,他眉目相当灵气,不像苏萌的爸爸,何雨柱在韩春家看过苏家的相片,对苏萌爸爸的长相有一点印象。 “你认识我哥哥,还是我姐姐?”苏明清好奇地问。 这就对了,他是苏家最小的儿子,但没有听韩爱苏说过还有一个小舅爷。 “苏凤清。” “我姐,”苏明清又看了他一眼,他提示苏明清,“好好看路开车,车上有伤员,颠狠了,受不住。” 苏明清感觉他不想多说,不再说话,快到上次接车的地点,何雨柱撩起车帘,忽悠车上的人员跟着他念:我和我的队员服从何雨柱,杀侵略我们的日本狗,永不停止! 这些人也不含糊,没有多问,跟着念就是了,尤其苏明清念得最大声。 “老詹,快到点了,怎么联络?” “手电三明三暗,明的时间要长。” 总算有变化了。 对面山坡同样打起了信号,到了坡下,苏明清停下车,山坡跳下来几个人,听说老詹在车上,又惊又喜。 要知道,进了鬼子的监狱基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何雨柱看着苏明清,心想,莫非自己救了他一命,苏家从此多了一个孩子。 几个人分别踩在脚踏板上,缓缓进了村,三百多名侥幸逃出来的抗团和劳工们才算一颗心落进肚子里。 十辆卡车整齐地停成一排。 破晓时分。 隐约可见低矮的草房顶,这几年日军破坏的厉害,动不动就来扫荡,连性命都没有保障,家家都是凑合过日子。 狮子王和板牛犀东北虎特别勤快,知道蔚上校羞于帮何雨柱搞面积,还有另两辆车没有自己人跟进,一人守一辆车,让他们跟着念服从何雨柱的誓词。 说是说,何雨柱收了这一批队员,还没有暗中替他增加面积,和村干部简短聊了一下,才知道,最近,鬼子很少出动,他们没有等到机会。 八个人都在村干部家落脚,大白鲨和野牛先进屋歇着,狮子王守着车厢,其他六人进空间搬食品。 多了三百多张嘴,需要消耗不少粮食,他们不可能一下子搬出几百箱食品,免得引起怀疑,只搬出十来箱食品。 幸好的是,三百多人在车上已经垫过肚子,吃的都是好东西,比较耐饿,顶一个半天没有问题。 况且之前一直处于捱饿的状态,一时之间不能吃得太饱,肠胃易出问题,医科大学教授如是说。 明天还是照旧,在经过的山洞留下食品。 村干部领着三百多号人进各家各户暂住。 何雨柱六人扛着一箱,提着一箱,进了村干部家,女人还穿着破旧的蓝布衣服,殷勤地替他们接过纸箱子,何雨柱递给她两件薄薄的羽绒服。 女人拿着羽绒服,好是稀奇。 “这么薄,不知保不保暖。” “鸭绒服,比棉衣暖和。”何雨柱解释给她听。 有了上次接济的锅碗瓢盆,总算有十几个大碗给他们当饭碗,何雨柱帮忙打开纸箱子,取出简易食品,一只烧鸡,一只德国猪肘,还有海南鸡饭,再是一箱方便面食。 詹羽清和受刑的女干事也在村干部家,医科教授找到相应的药品,替他俩仔细处理,跟赤脚大夫似地,抱着医药箱,去找另外几个伤重者。 饭菜上桌了,村干部和教授还没有回来,反正食品充足。 经过一夜作战和疏散,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在囫囵吞枣,教授抱着箱子回来了,女人还在继续煮方便面,学了何雨柱的办法,午餐肉切薄,摆在面条上。 医科教授端着和脸盘子差不多大的海碗,闻到面汤香,吸了一口气,“我到现在,才有重回人间的感觉。” 詹羽清还不能动弹,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吃得滋溜溜响,女人端着碗,喂詹羽清吃面条,看到他浑身的伤,皮肉溃烂,淌着眼泪骂道,“遭罪哟,遭罪,鬼子怎么还不滚,日子没法过了。” “快了,还有两年,他们就灰溜溜地滚回去了。”大白鲨嘴快,一时没住门,差点就说出两颗原子弹炸平了广岛和长崎。 第154章 忽悠苏明清 教授和女干事端着碗挨着大白鲨坐下,大白鲨本不想再说,但看到女干事殷切的眼神,不由自主又把不住门了: “真的,就两年,你们挺一挺,再过几年就是……” 蔚上校咳嗽了一下,大白鲨讪讪地说:“你想想,我们的兵力越来越猛,怎么可能撵不走他们。” 在女人面前,男人往往有一种表现欲,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 女干事经过了严刑,还如此坚强,更让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村干部安顿好三百来人,回到家中,端起满满一大碗面条,看看几人,“何雨柱没有来?” 何雨柱被面汤呛了一下,大白鲨指指何雨柱,“他在这儿,”继而觉得不对,狐疑地问:“大叔,你没见过这个人吧?” “没,以前有一个……” 何雨柱不等村干部说完,打断他的话,“村长,你家有青菜吗?” “有,有,刚出苗的白菜苗,鲜嫩,我给你掐一把下汤。”村干部乐颠颠地端着碗,去交代自家女人。 何雨柱趁此机会,叮嘱大白鲨,“你少点话行不行?不要把他们弄神经了。” 大白鲨瞪他一眼,“你也没穿越的本事,想想也不可能。” 何雨柱进了厨房,拉村干部出后门,低声地交代,“不要和他们提物资的事情。 我们不属同一分部,有的是军事机密。” 村干部马上点头,“我懂了,我懂了。” 何雨柱回头看,蔚上校站在门口,瞅着他俩,村干部马上说: “日本鬼子爱折腾人,把我们往粪坑里撵,后来我们就把粪坑填了。 都是拉野屎,往地里一拉,用锄头一埋就好了。” 何雨柱讪讪地说,“那行,我找地方方便一下。”然后向蔚上校招招手:“要不要一起?还可以蹲在一起聊聊天。” 蔚上校转身回去屋里,何雨柱指指蔚上校,对村干部说:“这个假男人是个多事精,你不要和她说话,她心理有问题,万一有什么事,会给我上级报告,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准你救人?” “这次救人不在工作计划内,是顺手,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个假男人会回去打我小报告。” “她的心不是人肉长的吗?不是个东西。”村干部恨恨地朝屋子方向看一眼。 何雨柱马上揖揖手,“拜托,拜托,不要惹她,惹不起躲得起。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也是有纪律的,各有各的难处。” “好,我懂得了,我要问我什么,我都不理她。” 村干部回屋,何雨柱说了要去方便,只能去野地里蹲着,蹲得有拉的感觉,光天化日,露个大白屁股在外面,吓得东张西望,比做贼还要小心翼翼。 鬼子真他娘的混蛋,连上个厕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苏明清远远走过来,他赶紧提上裤子,跳出菜地,苏明清想和他握手,他讪讪地说:“还没洗手。” 去到村干部家,苏明清拜托他到大前门苏家捎个口信,说他安全了。 这个请求来得太及时,他就想着怎么去找苏凤清,忙不迭地答应了: “你就留在这儿,等你家人来接你。” “我们商量好了,要去重庆,参加中统培训。”苏明清相当有主见,说得也十分坚定。 mmd,逃出狼坑,又入虎穴。 “不行,那个地方不能去。” 即便他不是苏凤清的弟弟,何雨柱也会坚决反对。 “我们的国家已经在水深火热当中,十万青年十万兵,我辈不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哪等何人?”苏明清说得铿锵有力。 何雨柱抓住他的胳膊,“听我说,你真要为国家效力,有的是机会,再等等,再等六年,国家正是用人之际,需要你这样的大好青年。” “不,我决定了,”苏明清固执地说,“绝不能坐等六年。” “那等你的家人来看看你再走。”何雨柱想着,要不说服苏凤清,再让苏凤清来说服他,和苏凤清说一万句都不嫌多,和这愣头小子打交道有些烦躁。 “不行,我家人要是来了,肯定得绑我回去。”苏明清摇摇头,“我就是怕你告诉我家人,我家人阻挠我的报国大计,才要马上走。” 看看这个固执的少年,“你多少岁?” “十七。” 想想自己的十七,还在读高三,而这个十七的少年已经在日本监狱受过一轮非人的折磨,而他的眼里照样有光。 “我是来执行特别任务的,你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军统也好,中统也好,都无法相比。”何雨柱开始忽悠这个少年。 苏明清点点头,这七个人大摇大摆地进监仓,一口流利的日文,不单把犯人们给弄懵逼了,连日本人也没分出敌我,后来还直接救了所有的人,摧毁了陆军监狱。 要知道,1937年以来,军统派了不少精英在四九城干暗杀的好事。 比如1940年11月29日上午,军统特工麻克敌和邱国丰经过周密侦察,骑自行车在南锣鼓巷皇城根射击天皇特使的两名日本军官,一死一伤,也令中国百姓热血沸腾。 但相比这七人,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要是这七人刺杀特使,根本不用那么费劲。 “我能加入你们吗?”苏明清的眼里熠熠生辉。 “这个,我要向上方请示。”何雨柱的拖敌之术相当有成效。 苏明清如打满了鸡血,“好,我等你的消息。你给上级说,我一定努力训练,一定服从命令。” “好样的。”暂时忽悠住苏明清,何雨柱十分高兴,但还是怕苏明清一回头又被其他同学忽悠了,毕竟,小孩子还不定性,耳根子也软: “千万记住,好男儿要沉得住气,选定了目标,就要坚定地走下去。跟着我们干,才会有远大前程。” 苏明清笑着说:“我没想过自己的前程。” “知道,知道,我们都是为了国家的远大前程,国家强,百姓富,”虽然苏明清年纪尚幼,但较之自己的精神,还远胜一筹。 汗颜呀汗颜。 第155章 大地之母的功力 远远,蔚上校站在村干部家坝子前,貌似打量村庄,何雨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里。 难道自己也是她的怀疑对象? 她在怀疑什么? 还是她在觊觎自己的什么? 灵魂三问得不到答案,他警告苏明清要保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谈话的细节。 回到村干部的泥土坝子,和蔚上校并肩站在一起,奚落道:“你放心,没你,我回不去四九城,不会逃跑。” 蔚上校看也没看他:“美得你。” 不管她怎么想,何雨柱知道之后,自己休想甩脱蔚上校的监视。 回到村干部家,让大白鲨把守,他要进去空间,狮子王也要去看湖畔的木屋情况,跟着撵进去。 沿着苹果林往前走,最初的果树长出了拳头大的果子,才两天不到的功夫,这种变化太可观了。 走到湖畔,韩爱苏和奶奶正在拾掇院子,八人网购的花苗和果苗已经种下,一片欣欣向荣。 狮子王找到他的木屋位置,差不多三米的深坑,他站在高处问:“怎么挖这么深?” “加了一层地下室,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面,可以采光。”工人停下掘土,和狮子王说上话。 狮子王回头问何雨柱:“喂,豹子,没说要地下室呀。” “韩春明说,我们喜欢运动,给我加了一层地下室,半边是储物间,半边是健身房。” “韩春明可以呀,想得很周到。”狮子王非常喜欢这个新创意。 韩爱苏摘下手套,走过来,“怎么有空过来?” 他拉韩爱苏走到一边,“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小舅爷,叫苏明清?” “他死在日本人的监狱了,还没有成年,还不到十五岁。” 那家伙,居然骗自己十七岁,难怪他的脸那么稚嫩,才十四岁。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韩爱苏惊奇地看着他,他撒谎已成自然:“看资料,看到有些大学生被抓进日本监狱,感觉这个名字像你家人。” “他不学无术,整天和大学生混在一起闹抗日,没救下来。”韩爱苏很遗憾地摊摊手:“我妈老是说,家里就数那个小叔叔最聪明。” 确实,浑身都是灵气,才十四岁肯定没学过车,就敢驾驭日本人的大卡车,还有模有样。 他一边和韩爱苏说话,一边留意八栋小木屋的实情,地基已完成,除了自己那一栋,其它七栋正在完成地下室,地下室一旦完成,就开始安装木屋。 而自己的图纸八字还没有一撇。 回去就得会会苏凤清,最重要已不是小木屋的图纸,而是苏明清的生死之路。 正在说话间,蔚上校也到了湖畔,她订购了两株桂花,两株玫瑰,两株玉兰花。 玉兰花种在入门处,玫瑰种在窗下位置,桂花则种在玫瑰的对侧,花开正艳,这么远都能闻到玉兰花的香气。 蔚上校挂着满意的笑容走过来,肩上落了几瓣月白色的玉兰花瓣,“辛苦韩小姐。” 这时候,蔚上校有点女人样。 韩爱苏笑着说:“你们才真的辛苦,出生入死,我也就是操点心而已。” 一只母鸡咯咯咯地飞上韩爱苏的肩头,用嘴啄着韩爱苏头发里的苹果碎叶片。 “哈,这母鸡真可爱。”蔚上校乐了,用手去摸母鸡,冷不丁被母鸡啄了手指头。 韩爱苏着摸摸母鸡红灿灿的鸡脚,“蛋蛋,不准没礼貌。” 有了蔚上校,何雨柱不能再和韩爱苏聊私事,装模作样询问了一下现状,看看一袋一袋的垃圾,“哎,收好,等我有空了,再搬出去。” “说到垃圾,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垃圾的分解速度快了,大前天的厨余垃圾已经有了泥土样,农业专家说可以倒进土里做肥料。” “还有什么奇怪现象?”蔚上校本要走,又停下了脚步。 何雨柱朝韩爱苏眨了一下眼睛,韩爱苏想一想,“其他也没什么了。” 蔚上校看看何雨柱,何雨柱假装揉一下眼睛,蔚上校丝毫不遮掩,“是要对我保密吗?” “保密什么?”何雨柱淡定地看着蔚上校,“你的心眼子比藕还多。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独自走出空间,一边走一边想应是大地之母的异能发生了作用。 大地之母进了空间,他暗暗藏好,不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这件事,提心其他异能知晓后,有什么幺蛾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回房间,瞪一眼守门的大白鲨,怪他将假男人也放了进去,大白鲨很为难地说: “谁拦得住她呢。” 等狮子王和蔚上校出了空间,何雨柱已经走向大卡车,村民用不上,但也不会留给日军,消耗他们的物资,也是打击他们的方式之一。 先是驶出五辆,到大拐弯,打开空间,开进去四辆,留下一辆还要返回村子。 找到大山洞,一齐搬出几百箱食品,仅留下为数不多的百来箱作备用,谁知道四九城还会有什么状况。 总之,空仓的小剧场远远比不上田中的超级商场,好在武器弹药充足,而且先进。 重返村子,苏明清站在车头,何雨柱伸出手和他击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何雨柱的露手指皮手套,何雨柱脱下手套,“你喜欢,给你。”指指自己身上,“还喜欢什么?” 其实,他看上了何雨柱挂在领口的墨镜,也取下来给他,探出头说:“我背囊里还有两条发白的牛仔裤,很舒服,我留给你。” 副驾驶座的大白鲨看着何雨柱像散财童子,没了手套和墨镜不说,还主动把皮靴里的匕首给了苏明清。 “你穿多少码的鞋?我的皮靴不错。” “41码。” 大白鲨连连摇头,八个人就他穿41码鞋,何雨柱不由分说,低下头就脱他的靴子还骂道:“你奶奶的,小气巴拉的,不就一双靴子吗?” 大白鲨脱不过劫匪,被何雨柱硬生生地抢了皮靴,递给苏明清,苏明清抱着战利品,笑得见牙不见眼。 驶出村子,何雨柱还探出头,看着瘦瘦的身影。 第156章 笑起来真好看 大白鲨心疼自己的皮靴,更心疼自己光脚丫子,骂开了,“狗日的何雨柱,你舔狗呀,自己的东西没了不说,还把我的也搭上了。” “他才十四岁,还不到十五岁。”何雨柱眼看着前方,眼睛已经湿润了。 大白鲨回过头看看,只剩下一点小黑影子,“这么小就抗日,够爷们。” “他是韩爱苏的小舅爷,死在今年。” 让何雨柱难过的是,或许苏明清还是逃不过宿命。 大白鲨喃喃地说:“妈的,我的裤子也不错,可以送他,还有我的背心也……”说着说着,大白鲨哭了起来:“都他妈的什么事嘛,怎么让我给遇上了,我心很软的……” 坐在后车厢里的六个人没有说话,只有大白鲨呜咽了两声,擦掉眼泪,看着车窗外一片片荒凉的土地。 离城门还有十里路,何雨柱停下车,昨晚闹得惊天动地,还不知城里什么境况,穿鬼子军服已经不安全。 把卡车开进空间,再轮番进空间换了中山装。 他们没有良民证,不能从城门进出,只能爬城墙,野牛和狮子王一人伤手,一人伤腿,需要一个同伴协助。 蔚上校的伤远远重过狮子王和野牛,但内伤调理比断头疗养更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爬城墙不是她的强项,也需要一个人协助。 除此之外,就是何雨柱的任务最重,必须背着大白鲨攀墙。 进了城墙后,两人一组回四合院。 何雨柱背着大白鲨越过城墙,快到城墙顶时,一队日军巡逻经过,何雨柱两脚尖蹬着窄窄的砖缝,八只手指紧紧抠住砖缝,若是自己一个人再坚持十分钟不是问题,苦于背上还有大白鲨。 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大白鲨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跳下去吧。” 十米高的城墙跳下去,不死也要残。 何雨柱不敢说话,怕泄了一口气,手指已经酸得不成样子,大白鲨的左手四指抠进墙缝。 他顿觉轻松了许多。 估摸日军走远了一些,一只手霍地搭上城墙,借用手掌的一点力量撑住两百多斤。 再搭一只手,抠住了城墙的另一面,冒出半边头,日军还没有走远,他重新低下头,喘了一口气:“你在这里死了,也是死了,再也回不去。” 大白鲨的左手臂已经渗出血,他爬上城墙,两人在城墙上喘大气,他是累得慌,大白鲨是疼得慌。 溜下城墙,替大白鲨解开纱布,重新抖上医粉,重新捆上纱布。 大白鲨站起来,脸色惨白,“快走吧,我们落后了,蔚上校又该骂人了。” “我们还得去大前门苏家绸缎铺。” 大白鲨没有吱声,两人走了一荒路,拐进了胡同,招一辆黄包车,穿着坎肩的黄包车夫拉着车跑过来,尼玛,居然是黑皮警李天明。 李天明认不出他,点头哈腰地问道:“老爷,上哪?” 何雨柱还以为李天明在执行特殊任务,不敢与他对视,怕他看出自己眼睛里面的画面,不动声色地扶大白鲨坐上黄包车。 之前听李天明说过,日伪时期的公务员处境困苦,一个月加上补贴大概240元。 但是生活成本太高,大批的日本狗涌进四九城,用最低的价格占了最好的房子,水涨船高,房租涨到30至40元。 就连一尺布也要10余元,最贵的是粮食,猪都不爱吃的混合面还得靠供应,一袋黑市面要200余元。 普通科员别说养家,连自己都养不起。 最滑稽的笑话就是,科长想召集科员开会,往往要去街角路边寻找科员,大半都在自谋生路补贴家用。 好在为虎作伥的黑皮警不至于要上街讨生活。 继而一想,李天明做不出敲诈勒索的事,只能想办法补贴生活,原来是靠拉洋车。 大白鲨不知道李天明有鬼眼,能从眼睛里看到画面,和李天明对视了一下,李天明已经看到他俩攀爬城墙进城,不动声色地再问一句: “老爷,城里昨晚出了大事,挺乱的,你俩是要去哪?” 何雨柱不想替苏家惹麻烦,只说:“大前门,到了那儿再找地方。” 大白鲨开始打听:“我们刚进城,出什么事了?” “昨晚炮条胡同出事了,挨家挨户查良民证。” 何雨柱猜测李天明怀疑自己两人的身份,是好心提醒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要不,你俩摸摸,带了良民证没有?要是没有话,遇到查的日本人和警察,就地处决。” 这事确实大。 何雨柱摸出十块大洋,“你本事大,悠着来,我去大前门苏家,怎么方便怎么去。” 李天明拉着两个人,还跑得飞快。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有些心酸,李天明熟悉巷子胡同,几穿几绕,避开人群,绕了好大几个弯,将他们送到苏家后门。 何雨柱敲了敲门,出来的是上次煮面条的杨妈,“杨妈,我找苏凤清。” 杨妈愣了一下,何雨柱一回头,李天明已经扶起大白鲨,送到门口,何雨柱不管不顾地推开杨妈,霍地将后门关上,“你快去通知苏凤清,苏明清让我捎口信。” 杨妈忙不迭地将他两人让进厨房,匆匆去了前院。 大白鲨正在嫌何雨柱多事,两只白色的大蝴蝶在空中飘舞,一直飘进了厨房,黑油油的两条辫子,清澈明亮的杏仁眼,灵动妩媚,惹人怜爱,大白鲨直愣愣地看傻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见到弟弟了?”苏凤清双手抓住何雨柱的手。 刹那间,何雨柱觉得冒多大的险都值得,顺带救了苏明清,这一双小暖手此刻才会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粗糙的大手。 “是。” “他还好吗?他还活着吗?”苏凤清已经开始哭了。 “很好,我的皮靴都给他了。”大白鲨朝苏凤清伸出手,苏凤清发现自己失了态,松开何雨柱的手,和大白鲨握了一下手。 mmd,防火防盗防兄弟。 这都什么事嘛。 好不容易和苏凤清亲密接触,中间杀出一条大白鲨,早知道把他扔在街道上,任由他自生自灭,何雨柱好是生气。 第157章 防火防盗防兄弟 “他连鞋都没有吗?” “不是,是他喜欢皮靴,我的码数适合他,我就送给他了。”大白鲨说得好是坦荡,完全不记得,他是如何地反抗,不允许何雨柱脱他的靴子。 “你们等等,我去告诉我爸爸,我妈妈,让他们放心,我们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合过眼。”苏凤清急急走出去。 不一会,一对中年夫妻进来厨房,殷勤地请他们去正厅喝茶,大白鲨平时站着坐不下,坐下站不起来,需要人帮助,此时,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雨柱小心谨慎,“我们没有良民证。还是不要去,万一来查证件,会连累你们。” 这么一说,苏家两夫妻也不强求,就站在厨房,让杨妈给两位义士煮面,何雨柱询问城内情况,才得知,昨晚全城都在看烟火飞腾。 知道日本陆军监狱被炸了,也知道跑了不少人,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一大清早,整车整车的日本人从附近的部队开进四九城,全城禁严,挨家挨户查良民证。 好在,他们家小儿子苏明清是在押犯人,一清早就来查有没有回家,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你们还是去昌宛怀,阻止他去重庆中统。”这才是他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天啊,他居然要去中统,他脑子被驴踢了。”苏家妈妈要气晕过去了。 何雨柱看着苏凤清,“你得赶紧去一趟,我暂时把他稳住,没让他动身,你得好好说服他。” “怎么办,怎么办,”苏家妈妈已经泣不成声。 “把他送去国外。记得,千万不要去台湾。” 苏凤清也是清泪涟涟,“他从小就有主意,被那帮学生哄得团团转,比驴还倔,谁都劝不动。” “你们想好合适的地方,就告诉他,墨镜手套哥哥在那儿等他。” “对,还有皮靴哥。”大白鲨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何雨柱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估计能骗得了苏明清。 苏家妈妈双手握住何雨柱:“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救星。” 大白鲨又要接话茬,何雨柱装作不经意地踩在他的脚背上,他没好意思叫出声,但也把话吞了回去。 杨妈煮了两碗打卤面,何雨柱让大白鲨赶紧吃,免得日军杀回马枪,再查第二轮。 平时胡吃海吃的大白鲨斯文地挑起两根面条,慢慢地喂进嘴里,何雨柱想和苏凤清说点私房话,也完全找不到机会。 何雨柱的面条吃完了,大白鲨还剩一大碗。 “你吃面,我和苏姑娘还有话说。”何雨柱示意门外说话,大白鲨立马一筷子搅进嘴里,“好了,好了,马上就走。” 这电灯炮起码也有1000w。 苏凤清去门外找了黄包车等在后门,两人一出去,还是李天明,敢情他就没走远。 坐上黄包车,他报了何春香在大前门的院子。 李天明要是聪明人,就知道不要胡说八道。 “苏妈是不是看上我了?她对我笑得好有味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中年妇女杀手了?”何雨柱啼笑皆非。 大白鲨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是妇女杀手?我是国民女婿,好不好?你没看军演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是,你心理素质强大,非常态的乐观。”何雨柱懒得理睬他,朝李天明的背影呶呶嘴,大白鲨没有再吭声。 黄包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李天明看他一眼,他也看李天明一眼,平时拉拉洋车,并没有十块大洋,何雨柱也没准备那么多钱,掏空口袋,还有一些联币,都给了李天明,然后关上院门。 蔚上校阴沉着脸,站在庭院中央,大白鲨抹抹额头的汗,“我的天啊,你们太不讲义气了,丢下我这个重伤员就自己跑了。 我和何雨柱还没翻过城墙,巡逻兵来了。 我的妈呀,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毅然决然地伸出左手,死死抠进城墙缝。”他指指左手臂,“瞧,这里,已经渗血了。 就那样,我俩在城墙上足足抠了半小时。” “有那么长的路吗?要走半小时?”狮子王首先质疑他。 何雨柱第一次发现,大白鲨撒起谎来,无人能敌。 “明明快到尽头了,傻不拉叽的出现了一个人,巡逻队端着枪跑过来,把那个人好好查了一翻,又是抡耳光,又是踹屁股,然后扛着枪又走一遍。” 时间差不多对上了。 “你们迟到了两小时。”狮子王指指手表。 “你出去看看,到处都是鬼子在查良民证。我和何雨柱趴在人家院墙上吃灰,就没敢动弹。 妈的,重色轻友的狗东西,还好意思质问我。”大白鲨还来气了。 狮子王追着进了正院,“大白鲨,老子给你说,老子和蔚上校完全是上下级关系,不是男女关系,你以后再说老子重色轻友,老子和你急。” 这是真急,不是假急。 “我们来的两天了,还没有展开工作。”蔚上校站在门口,挡住了微弱的夕阳光。 “这里用大洋和联币,今晚得出去弄点钱。” “有吃有喝,要什么钱,”蔚上校马上驳回何雨柱的提议。 何雨柱不想和她争执,但事实胜于雄辩:“上校,现在你得告诉我们具体的任务。” “去警察署查档案,据线报,四九城有一个人手上有异能名单,得到这张名单,就知道99种异能,还有99种植物和99种矿物。” “黄子漠有一本书,好像和植物有关。”在飞机上,还有空仓家,黄子漠都曾取出那本书。 “那本书是外太空文明的植物大全,虽然包括了99种,但没办法知道是哪99种。” 这确实棘手。 “怎么计划?” 既然蔚上校带着任务来,肯定就有计划。 “双管齐下,半夜摸进去,还有就是打入警察内部,收买也好,绑架也好,要探听到这个人。” 何雨柱摊摊手,“对呀,收买不给钱呀?除非,除非……” 蔚上校板着脸说:“少嬉皮笑脸,收买的方式有很多种。”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你就说说怎么收买,我也学一招两招,以后用得着。” 第158章 贾张氏领便当(一) 蔚上校知道何雨柱奚落自己,不再理睬他,走出了房间,来了四九城,还没去何春香那里报到,蔚上校刚走,他立马窜出院墙,直奔南锣鼓巷。 刚拐进南锣鼓巷,再次发现有尾巴。 这一次,他看清了一只脚,心中有了数。 照样走去李小明家,城里乱,巷子人少,进了李小明家,没有锁门,敲好久的门,没人应。 隔壁门探出一颗脑袋,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找的这家人没了。” “怎么没了?” “不知道。昨晚乱糟糟,到处都是响声,也没留意他家。 今天早上发现一家人都死了。警察来查良民证,拖去郊外埋了。” 自己来过这一家,然后这一家人就死了。 挺蹊跷。 出门两边一看,尾巴没了。 再走一段路,确定尾巴没了,才速速拐进何春香家,敲敲门,何春香刚打开一条门缝,何雨柱马上推进去,将门关上。 何春香的长驴脸吓得更长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有未婚夫的,我未婚夫是警察……” 想什么呢,真是的。 何雨柱将帽子揭下来,“春香小姐姐。” 何春香眼中一亮,还是不敢相信,“你,你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巧克力曾孙子。” “哎呀,看到你的脸了,受了惊的何春香马上走过来,扶着他的脸左看右看,“长得不错,像我多一些,还是像李天明多一些。” 何雨柱一阵腹诽:好彩都不像,要是像你们,不活了。 “我来告诉你,我和七个人住在大前门,七天之内,都不要过去,如果在街上看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 人心隔肚皮,说不准会有什么事。”他认真地告诫何春香。 何春香频频地点头:“我的东西快吃完了。” “哪有那么快,”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吃个半年绝对没有问题。 “唉,你不知道,街上的饥民多,我心肠软,看到老人想给,看到女人想给,看到孩子也想给,给来给去,就不剩多少了。 还有,”何春香气不打一处来: “95号的何大清就是个王八蛋,把你留给何妈的衣裳卖了,连药也给卖了。” 何雨柱气得霍地站了起来。 “还好,你留了一些药在我这儿,现在何妈每天三顿偷偷来我这儿吃,何大清要是在家,她都不敢来,怕何大清追过来,铁定和我过不去。”何春香越说越气愤: “何大清还威胁何妈,不满足他的要求,就去举报何妈也是抗日分子。都是贾家老婆娘撺掇的,整天不干好事。” 这狗东西越来越不成器,贾张氏也是活腻歪了。 来一趟不容易,何雨柱忍着气,打开空间,替何春香取东西。 何春香掀开被褥,掀开床板,我的老天,这个太奶真是不一般,居然在床铺底下掏出一间地下室,足足装了三十箱简易食品,还有二十袋大米,二十袋面粉,十袋小米,十袋杂粮。 “你们也不容易,都吃粗粮了。”何春香看着梗米说。 何雨柱嗤之以鼻,“才不是,粗粮比细粮贵。 我们那年代的人,吃得太好了,都吃出病来了。” “还会吃出病?”何春香摇摇头,不敢相信,“没得吃才会有病,贫血呀,肺痨呀,吃好了身体好,怎么可能有病。” 算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没必要提前给她科普。 他下定决心去会会何大清和贾张氏,换上日本军官服,携带上qSw06式5.8亳米微声手枪,装满20颗dcV05式5.8毫米微声枪弹,还另带了一个弹匣,带上消声器,可隐蔽杀伤50米距离内的有生目标。 自然也会背上他的狙击枪,外加五颗手雷。 何春香看他腰间的手枪,皮靴加插着匕首,然后检查狙击枪弹,一把按住他的枪头:“你要干嘛?” “我出去走一走。” 何春香脸色大变,“不要,到处都是鬼子兵,一车一车的。” 提到人多势众,他还想起未和系统清算日本陆军监狱的鬼子数量,系统有时挺灵活,有时挺呆板,不能拆算,最好是每一次计算到位,最关键也会清楚,杀那么多鬼子兵,有没有同伴获得新异能还不自知。 启动系统,系统报知获得新面积247平方公里,想想韩春明提到的茶树,需要层次不同的气温和土地,葡萄也是,而且山地最少,也就选了山地. 现在山已是305平方公里,邀请人数也达到了8515人。 遗憾的是,247人中,也没有异能人士。 不过,也就99种异能,自己是守门人,还夺取了大地之母,继承了何春香的读心术,而大白鲨有了遁身术,李天明有鬼眼,蔚上校有穿越时空,这种概率已经相当高了。 走出何春香家,直奔95号,沿途都是放工回家的百姓,看到独身的何雨柱,吓得纷纷躲避进其他巷子。 踏进前院,阎埠贵嗖地一下闪进屋子,进了中院,贾张氏端了一盆水,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太君好。” 啪,一个耳光抽得贾张氏的水盆子咣当掉在地上,老贾在门口晃了一下,抱住贾东旭没敢出门。 何雨柱一脚踹开何家的门,不知今天运气好,还是何大清兜里没有钱,翘着二郎腿坐在家里剔牙,一看就是在丰泽园已经混得肚儿圆。 “太,太君,”何大清一下子跳了起来。 在厨房揉混合面的何妈吓得紧紧抱住小厨子,将小厨子的脑袋藏在自己的怀里。 何大清捂着脸,哭丧着说:“太君,我家真的没有窝藏人,今天查过两回了。” 何雨柱一只手拎着何大清的衣领,提溜到中院,一脚踹得跪下,何大清趴在石砖上不敢动弹。 贾张氏捡起水盆,看到门口晃了一下的何妈,“她,她是抗日分子,她堂弟张二瘸子就是抗日分子。” 何大清吓得脸都青了,虽然和贾张氏有奸情,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妻儿丧命,连连摆手,“贾张氏,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说:“我知道,我检举,是何大清亲口告诉我的。” 第159章 贾张氏领便当(二) 何雨柱拔出微声手枪,抵住何大清的脑袋,“说,你媳妇是抗日分子,还是这个女人说谎。 只能活一个,你选。” 何大清看看贾张氏,贾张氏脸都绿了,“何大清,你不能对太君撒谎,你要说实话。” 何雨柱已经有了决定,何大清袒护贾张氏,两人都得死,何大清还有点人味,就留他一命。 何大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何妈,再看一眼贾张氏,指着贾张氏说:“她,她撒谎。她胡说。” 叭。 何雨柱没有回头,一枪击中贾张氏的额心。 这一次的美人痣太大了,大得贾张氏承受不起,吭都没吭一声,倒在地上。 若不举报何妈,她至多再多挨一巴掌,她要把何妈往火坑里推,只能请她上黄泉路。 何雨柱回头看一眼何妈,小厨子躲在何妈怀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大踏步地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拐角闪过一条人影,动作太快,他什么也没看清,心中一沉。 住在李小明家的老太太,未必就是飞来的横祸,有可能自己光临是唯一的原因。 为什么要举家击毙? 这么残忍的目的是什么? 那95号院子又如何?全院灭口? 不能再去何春香家,拐向相反方向。 不意,胡同口来了一队小跑步的鬼子,躲避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数了一下,七只矮脚鸡。 不知道是这年头的营养不良,还是日本国内兵力严重缺乏,真的矮到了极致,一米七的个头,已经出类拔萃,高出整整一头,显得他倒像最不正常的那个。 到了他跟前立正,一米七带队,只有个头,有点憨,还没来得及问话,何雨柱摸出微声手枪就打。 电石火光之间,已经击毙了五人。 剩下的两人刚举上枪,已经中弹倒在地上。 弹匣还剩12发子弹,他迅速拐进胡同旁边胡同,没走多远,身后响起尖利的哨子声。 全城已经搜索了一轮,没有抓到可疑份子,再次排查异常。 警察局报告南锣鼓巷李小明旧址的新住户无缘无故灭门,鬼子再次排查此片区域。 主要1940年两名特使也在此处遇难,已是榜上有名,恰好何雨柱端了巡逻小队,被后面的黑皮警发现了。 一路奔跑,没有再发现尾巴。 迅速闪进何春香家,何春香急急地掀起被褥,打开木板,让躲到地下室窄窄的缝里。 快快藏好,外面就有敲门声。 地下室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何雨柱只能侧着身子挨着食品箱站着。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头顶亮起了一点光。 他爬出地下室的缝隙,“春香小姐姐,你也塞得太多了,差点憋死我了。” “你出去闯祸了?”何春香知道他肯定出去干了一票。 他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我把贾张氏毙了。” “该死的是何大清,”何春香还替贾张氏抱不平。 “没办法,她一张口就说我妈是抗日分子,不杀她,我妈迟早要死。” 何春香咬牙切齿地说:“该,不学好,该。” “我得走了,”何雨柱怕影响何春香,还是想早早脱身。 “刚来过,不会再来第三次,等夜一点,再走。”何春香十分担心,鬼子的数量太多,每条胡同都有人。 何春香去给他蒸肉包子,空仓小剧场的早餐也十分丰富,各类粉面,鲜肉包子、卤肉包子、牛肉包子、青菜香菇包子…… “今天何妈和小厨子可能不来了。”何春香刚坐下,还没有开吃,有敲门声。 门外响起了何妈和小厨子何雨柱的声音。 何春香朝他笑一下,打开门,小厨子背着脏兮兮的书包跳进来,“春香小姐姐,今晚吃什么。” “你呀,就知道吃。”春香嗔了他一句。 “人活一张嘴,”小厨子将书包往桌子上一扔,看见了穿日本军服的何雨柱。 四目对峙。 还不到一分钟,小厨子蹦上他膝盖,“哈,我知道,是你。” 何雨柱这才知道,他附过小厨子的身,两人已是心有灵犀,一对眼神就知道是自己人,再加上自己在95号临走时,还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何妈坐在何雨柱的对面,笑咪咪地看着何雨柱: “这下,你可以不走了吗?” “不行,我还能留5天。” 小厨子从小话就说,难怪老挨何大清的揍,说着贾东旭哭得嗓子眼都哑了,老贾还没事人似的。 何春香撇撇嘴,“老贾看上了小姨子,你看着,不到一个月,贾张氏的妹子就来续弦,老贾不会守太久,男人就那德性。” “那李天明呢?”小厨子抓起肉包子就要吃,何春香打一下他的手,“快去洗手。” 小厨子跑到外面洗碗槽,哗啦啦洗了手,风一样跑进来坐下,被他拿过的肉包子,何妈吃了。 他挑了一个青菜香菇馅,何春香家每天保证一顿肉,何妈在家里蒸点混合面,都是掩人耳目,偷偷拿到街上送给讨饭的人,三个人已经不稀罕。 “这个菜包子好吃,比我爸做得还好吃。” “你爸怎样了?”何春香更加关心何大清。 “尿裤子了。” “算他有良心,要是今天胳膊肘儿敢往外拐,他也跟贾张氏一样样。”何春香知道何雨柱的打算,撇了一下嘴,“我还得另眼相看。” 何妈笑笑说,“贾张氏呀就是不懂得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她以为何大清会偏她,整天在何大清面前嘀嘀咕咕,十个厨子七个都是大色鬼,哄她脱裤子,什么话都会说。” 可惜,说的这些话,贾张氏已经领会了,正在黄泉路上反省。 “贾张氏的妹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着,我们院只会更热闹,不会再消停。” 贾张氏的妹妹三番几次来到95号院子,一门心思嫁给有房的城里人,也打过何大清的主意。 何大清门儿清,和贾张氏勾勾搭搭不会付出太大的成本,黄花大闺女他不敢碰,碰了丢不脱。 贾张氏的妹妹比不得后院的寡妇,至少有房子,甩了何妈,还有个落脚处,而贾张氏的妹妹是想进95号院子,自己的媳妇和儿子就无处可去。 他很好色,但还有那么一点点底线。 可以离家,但不能把媳妇和孩子赶出门。 第160章 尾巴是谁 天色已经很晚。 何妈先是出去打探了一下,说是鬼子已经消停了。 何雨柱扛着枪走出门口,小厨子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你啥时候来?” “走之前,我会回来一趟,给你们送点钱,”他摸着小厨子的头顶,“好好照顾妈,我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青菜香菇包。” “还要巧克力。” 何雨柱附他身上的时候,不太吃,等何雨柱一走,吃个没完没了,牙都快缺完了。 “好,白的黑的,100%和75%的,都给你带来,苦死你。”他呵呵一笑,大踏步往前走。 走到在胡同口,回头一看,何妈两只手揽着小厨子,还看着他,他心中一热,毅然决然地拐出胡同。 当他一枪毙了贾张氏,回头冲儿子眨一下眼睛,何妈就猜到:自己老是思念的儿子回来了,这才是他的真身,高大帅气,看哪哪都可靠。 “我要买萝卜吃。”现在正是吃萝卜的季节,只是戒严,卖萝卜的没有出门,往年这个时节,街上总会遇到卖萝卜的。 挑着挑儿,一个长玻璃灯挂在扁担前,灯光摇摇。 “挑两个好的,给切开了!”何大清总是会说。 “是啦!您!错不了!”卖萝卜的每次都这么回应。 大大的萝卜,用手指弹一弹,当当响,就是又嫩又脆的,要是糠心儿的,声音就闷闷的不同。 挑好以后,卖萝卜的用刀子,削去有缨儿的部分,然后一刀一刀儿的,把皮削开,可都连在上面。最后横三刀,竖三刀,一整个萝卜就切成一长块儿一长块儿的,可以用手拿着吃。 这种萝卜又甜又脆,水汪汪的,没有渣渣。 可是何大清往往只给小厨子一长条儿,其他的萝卜条儿都去了贾家。 要说小厨子怎么知道呢,俗话说“吃萝卜,甜过蜜。打个嗝儿,赛过屁!” 往往何大清买了萝卜,贾东旭想放屁,就满院子找人,在人旁边放一个屁,臭了人就跑,所以,十拿九稳都是贾东旭吃了自家的萝卜。 小厨子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爹买的萝卜,自己吃一块还要求爹爹告奶奶,贾东旭就可以随意吃个饱。 后来,他想明白了。 贾张氏的嘴儿很会说,贾张氏一动嘴皮子,就算是骂人的,何大清也是听得乐呵呵的。 今天贾张氏死了,小厨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的萝卜条儿是自家的了。 看到何雨柱没了影子,小厨子牵着何妈的手往回走,“妈,他是我们家什么人?” “你哥哥。”何妈也不知道他是自家什么人,但他叫自己妈,就是自己的儿子,比小厨子大,那就是哥哥。 这个儿子在意自己,知道贾张氏欺负自己,一枪就把贾张氏崩了,何大清吓得尿裤子,回家抱着何妈哭:“好吓人,他的眼神好吓人,像我爷,是不是我爷附他身上了……” 何妈没有理睬何大清,拾掇一下,带着儿子出门了。 再说何雨柱一路往回走,临街的铺子除了大烟馆和当铺还很热闹,其他铺子都关了好久了,幌子碎了,地面到处都是垃圾。 数了一下,开业的铺子还不及三成。 艹他鬼子的亲娘。 几代帝都,达官显贵、商贾巨富云集,自清末到民国形成了几个颇具规模的商圈,被鬼子彻底搅和坏了。 还没到大前门,前方突然亮起了车灯,他抬起手挡住刺眼的灯光。 他穿着军服,孤零零地站在光环内,左右看了一下,到处都埋伏得有人。 “部队番号和姓名。”汉奸拿着喇叭,在灯光下像一只扭曲的蛆,竭尽所能地大叫。 他从后腰摸出手枪,啪啪两枪打灭了车灯,往右边一滚,躲过了第一波黑子弹。 子弹还在啪啪啪地乱射。 鬼子没多大本事,拼的就是人多,子弹多。 但和何雨柱的武器相比,太弱,他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能准确地瞄准,将他们全部干掉,需要的只是时间。 啪啪啪。 三声。 有人比他先找到狙击点,听枪声,是自己人。 再听了两下,是狮子王。 合作久了,知道每一个人的作战习惯,以及开枪的细微差别,他不知道其他队员是不是如此,他每次判断没有失误。 狮子王不是尾巴,他的身形太显眼,一眼就看得明白,就连影子都与众不同。 可能自己太久没有回去,他出来接应自己,这就是狮子王能当中队长的原因之一。 仗义。 没人不服。 有狮子王相助,他更是有了底气,初初扫了一眼,卡车有二十来人,左右侧各有十来人,也就是五十人不到,狮子王已经撂倒五人,在他计算时,左侧有了枪声,应是倒了一人。 又来一人。 这样一来,除了野牛和大白鲨,还有蔚上校,其他人应该都来了。 五打五十,也就是一比十。 这简直跟玩似的,没意思,他扛上枪,从侧面找个空子,一路跃回大前门院子。 果然,野牛磨刀霍霍,看到他翻墙回来了,一直盯着院墙,其他四人迟迟没有影子。 “人呢?” “还没杀完。” 野牛瞪大了眼睛,“你NNd,兄弟们去接应你,你把兄弟们丢下,自己跑回来了。” 何雨柱径直走向西厢房,推开门,蔚上校披着外套,正在灯下看书。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什么情景下都能沉下心看书。”何雨柱走到蔚上校跟前,瞟一眼书名《菊与刀》。 这是美国人写的关于日本学,三岛由纪夫盛赞——着力阐述日本传统文化之二元性,在对日本文化深感好奇的西方人中影响力最为深厚。 离今,出版时间还有三年。 从对战争的看法讲起,讲到明治维新,再分述日本人风俗习惯、道德观念、一直到怎样“自我训练”和孩子怎样受教育。 何雨柱对日本人没有好感,只是看了一点简述,而蔚上校在深度研究。 “现在研究,会不会迟了一点?”何雨柱坐在蔚上校的对面,看一眼板牛犀的房间,“你派他跟踪我?” “保护你!”蔚上校不动声色地说。 何雨柱点点头,“也是,要是我死了,空间从此就打不开。世界毁灭,人类无望。” 第161章 抢当铺,烧烟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能得到空越时空,其他人也有可能得到你的守门人的身份。”蔚上校翻到下一页。 何雨柱重新坐回蔚上校对面: “你呀,还没了解透。 异能分成三种,物质类、精神类和能量类。 目前出现的就是大地之母和空间,大地之母是抢到手,就是自己的。 但是我的空间不同,空间有灵性,它跟定我了。” 蔚上校定定地看着他,他笑嘻嘻地说: “也就是说,空间反而成了我的护身符。” “没有什么是跟定的。”蔚上校才不信他的鬼话。 何雨柱点点头,“对,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级别越高,忠诚度越高。 我的空间已经升到7级,你觉得这个忠诚度还不够高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空间到了几级,系统没说,他也没问,但地形地貌有了七种形态,他权且如此说了。 在江湖上行走,不要亮出所有的底牌。 偶尔也要使一下诈术,让对方忌惮自己,某些时候挺好用。 这一次,蔚上校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没多说,抬腿离开蔚上校的房间,狮子王四人翻墙回来,朝他胸膛来了一拳: “妈妈的,老子出去扛着,你他妈的回来陪娘们聊天。” 何雨柱嘘一声:“小心,娘们有点不高兴。” 狮子王压低声音:“鬼子跟蝗虫似的,怎么打都打不完,干完又补上,干完又补上。” “你们这些屠夫,日本有几百个家庭该悲伤了。” “也没有几百个,一百来个。”狮子王挺老实,“我算了一下,估计不超过110个,后来的连尸体都不要,跑了。” 何雨柱赶紧召唤统儿,果然是107人。 统儿没有建议,倒成了他要思考问题,想想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战争,山地貌似更安全。 再次增加了山地面积,他暗暗算着数字。 现在山地面积412,可以邀请8622人,回头再给韩春明一些名额。 此时驻守北平的日军超过5万,而自己一支特种小队,才杀了不到400人,太丢人了。 今晚还要出去捞钱,否则往后的5天捉襟见肘,连出门打赏洋车夫的钱都没有。 他向狮子王招招手,其他兄弟也凑过来听他耳语。 “今晚出去洗劫大烟馆和当铺,没有钱,寸步难行。” “必须的。” “附议。” “+1。” 说干就干。 虽然去捞钱,最近到处都是日军,遇到了也是要干一场的,每个人都开始装备枪支弹药,唯有蔚上校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狮子王嘿嘿嘿一笑: “上校,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们出去捞捞钱,顺便帮空间挣点面积。” “就是就是,没有面积就进不了人,我算过了,我家至亲亲戚都有二十七人。我至少得把自己的数据解决了,不拖豹子的后腿。” 大白鲨也来劲了。“没错,我有三个表姨,四个姑,还有……” “四川不执行计划生育吗?”蔚上校的眼白特别多。 大白鲨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我姥爷风流成性,到处结交朋友,也不知道是亲姨还是认的姨,还有我爷爷也是一个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什么歪理! 反正大白鲨的歪理一套又一套,说起来还挺正经,认的干亲也是亲。 “你不能去,累赘。”何雨柱指着大白鲨,大白鲨正在发脾气,看何雨柱朝他使个眼色,立马心知肚明,“好,好,好,我就守住家,贴身保护蔚上校。 话说,蔚上校,这栋院子没人住的,你不要点灯,行不行,万一被隔壁邻居举报,是要惹麻烦的。” 蔚上校一甩手,回了西厢房。 何雨柱朝大白鲨使个眼色,大白鲨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先说好了,必须有老子一份。” “必须的。” 大白鲨拖住野牛,“你也留下来,”再朝蔚上校的房间呶呶嘴,“我腿不快,看不住她,得借你那条腿。” “女人就是trouble.”野牛悻悻地撸下帽子。 何雨柱带路,直奔上次未劫的七家当铺。 先杀人,后劫货。 杀人不难,找货比较难。 先家三家当铺被劫,这些日本人都聪明了,把大多数东西都藏起来了。 摆在面上的,并没有多少。 经济萧条,日本人横行,好多富裕人家也吃不饱肚子,尤其满清遗老,都要靠变卖宝贝糊肚子。 谁的生意不好,当铺的生意都会红红火火。 有了何春香的地下室,何雨柱让大家留心地窖。 别人找东西很困难,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很快翻到地下室,将东西一古碌搬进空间。 七家当铺,好多大件东西和小玩意,他们也分不清好歹,不知什么值钱不值钱,反正有充分的人手,连家具也搬进去空间。 小玩意儿更是分装了八口大木箱子。 虽然蔚上校不讨喜,还得算她一份,这是特种小队成立以来的规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洋元和联币统统收进布袋子,扔在空间门口,便于明天拿取。 搞完七间当铺,先是抓到大烟馆的老板,问清货源的来龙去脉,再一把刀抹了脖子,大烟需要烧,还偷不得懒,需要扔到街道,怕隔壁跟着遭殃。 用枪顶住伙计们,把大烟搬上烟道,再把他撵走,谁敢吭声,大烟板老板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些人都图赚钱养家糊口,大烟馆老板都没了,台都倒了,唱戏也不眷恋,脚底抹油,比谁跑得快。 一把火丢在大烟上,燃成了熊熊火光,比不上林则徐烧烟,也挺痛快。 这就惊动了城里的日本宪兵,五个人分成星状事先找到狙击点,一人提了一箱手雷。 鬼子的卡车和摩托车来了。 机枪声,手雷声。 本已萧条的街道热闹非凡,满地都是尸体和负伤的日本兵,鬼哭狼嚎,一声比一声惨。 以往都是听见中国老百姓的哀嚎,想不到日本人也会叫,叫得也挺大声。 附近的老百姓,知道有人和日本人交上手,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还是头一回。 都以为正规军偷偷摸进来了。 既害怕,又高兴。 第162章 不是一般人 不少家庭半夜起来烧香拜祖先,嘴里念念有词: “让日本人都死了吧。” “祖先有灵,保佑国军胜利,杀光日本人。” “爸,儿子不孝,没能力替您报仇,您在天有灵,保佑杀死日本人,替您报仇雪恨。” …… 四面八方都有增援的日军,抛光炸弹的几人向何雨柱靠近,何雨柱打开空间,让他们四人躲进空间,然后一溜烟跑回四合院。 这一次,他有机会杀鬼子,也忍住不动手,绝不让鬼子知道这一条路有问题。 回到四合院,野牛和大白鲨进来正院,连蔚上校也进来了,坐在黑暗中,低声说起日本人的惨样。 没腿的半截身子在地上爬,拖出一条血印子,这让何雨柱想起大牛的爸爸,心里默默地念道:“大牛,迟早我会替你亲手杀掉田中浩二,替你爸爸报仇。” 凌晨又是黑皮警来查抄良民证。 何雨柱趴在院墙上,过来的是李天明和另一个伙计,李天明说:“这家院子没人,我查过好多回了。” 两人掉头去了隔壁院子。 大白鲨看清了李天明的脸,跳下院墙:“我的乖乖,那个不是洋车夫吗?完了,我们中了他的招。” “不会,他是拉车帮补家用。” 何春香明明有钱,对李天明是秋波暗递,只要李天明一句话,春香小姐姐愿意掏尽腰包,但李天明除了在春香家偶尔蹭点吃喝,从没骗何春香的钱。 单这一点,何雨柱对李天明也另眼相看。 是个男人。 比起某些骗钱骗色的男人强万儿八千倍了。 “今天会严,你们去空间,我找个地方打个盹,下午出去行动。” 何雨柱打定主意去何春香家补个觉,躲过查证高峰期。 他们七人进去空间,何雨柱发现苹果树的果子挂了红,挑大的摘了一个,已经成熟了。 索性摘了二十来个,用薄布袋背上,再在门口装了三小袋大洋,往衣裳口袋里塞了银元。 在何春香家,就不方便打开空间,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何春香的关系。 尾巴跟踪自己,有目的,在没有知道真实的目的之前,绝不能让何春香和何妈犯险。 他趴在院墙上,想找机会和李天明打个招呼,一直都有人尾随。 不一会,听到后院有动静,赶紧去了后院,一处荒芜的狗洞钻进来一颗人头,看头型,就是李天明。 然后满身泥满身灰,站了起来。 何雨柱看他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一看就带点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要去春香小姐姐家,” “得等一下,等我查完片区,用洋车拉你去。你要是白天露脸,得想办法弄到良民证。”李天明一早去了何春香家,知道了他的身份,才过来这片区查良民证,借此掩护他。 他借说上茅房溜了过来,边说边留意院子外面的情况。 “怎么弄?”还有五天的时间,有良民证,显然更方便。 李天明挺有深意地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他洗劫了大烟馆的钞票,再一把火烧了。 “得有相片,还得弄一点钱,再找警察局局长就好了。” “他不是死了吗?”上一次,在苏凤清的配合下,警察局局长在八大胡同韩家潭当场毙命。 “铁打的警察局流水的局长,多的是汉奸,死了再来呗。”李天明不屑地说: “这个人见钱眼开,只要你敢给钱,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行,我在这里等你过来找我,我们到春香家再说。” 不能久留,另一个黑皮警已经在喊李天明,还赶着查良民证,少一个人,多好多事。 李天明原路返回。 何雨柱想着,办八个人的良民证太显眼了,容易和现在的劫案关联。 至多办两个人的,大白鲨老是拆自己的台,不能办他的,办狮子王的,狮子王喜欢话务室小妹妹,不会和自己去抢苏凤清。 想到这,他躲进内室,抵上门,把空间门直接开在八栋小木屋旁边,知道他们一准就是去看小木屋。 各人都在帮忙干活,狮子王给花儿浇水,就大白鲨闲着,何雨柱直奔狮子王要相片,说办良民证。 狗东西狮子王没带相片,何雨柱掠过大白鲨去找野牛,大白鲨硬生生挡在他面前:“我有相片。” “你腿脚不方便,不能抛头露面。” 大白鲨的歪理又来了,“我有伤在身,才方便跟你出去抛头露面,没有人怀疑我是杀手。” 不管何雨柱愿不愿意,大白鲨摸出自己的一寸相片,塞给何雨柱,何雨柱看着相片嗤之以鼻:“相由心生,真没错,一看就是撬兄弟墙脚的坏人。” 大白鲨才不理睬他的闲言碎语,喃喃地说:“不对,现在好像不用彩色,是黑白。” “对,”何雨柱一拍脑袋,真傻,马上给狮子王拍一张就好了。 来不及了。 办良民证,大白鲨比任何人都上心,关系到合法地抛头露面,马上给何雨柱拍一张,再让狮子王给自己拍。 一连拍了五张,都不满意,何雨柱气呼呼地抢过相片: “人穷怪地基,长得不好看,还想拍得好看。” 大白鲨气得指着何雨柱:“我又没刨你家祖坟,兴你这么损人的么。” 何止是祖坟的仇。 何雨柱觉得大白鲨就是自己的克星,有了他,自己想和苏凤清说句完整的话,都没有机会。 一溜烟跑出空间。 李天明来敲门时,换上了洋车夫的坎肩,一路拉着何雨柱,绕来绕去,绕到何春香家。 何春香一看李天明的坎肩,又开始骂他:“你这人就是犯贱,叫你不要去拉洋车,还偏偏喜欢上了。 是有漂亮女人包你的车吧。” 李天明讪讪地笑道:“我还上着班,哪能包车,只能跑跑散客,闲着也是闲着嘛。” 何雨柱扔一小袋银元给他:“来,你的车钱。” 李天明掂了一下,少说也有上百个。 再给一袋给何春香,另一袋留给何妈。 何春香端出一盘子酱肉小笼包,酱肉的油浸透了薄薄的包子皮。连何雨柱也吃了三个,昨晚太累,坐在椅子上,一头睡过去了。 第163章 办良民证(一) 等他醒来时,满屋子都是牛肉香,何妈正在炖牛腩萝卜。 何春香拆了海南鸡饭,热热鸡油饭,再稍微处理一下白切鸡,有现成的葱蒜姜调料。 小厨子知道中午有好吃的,也跑回来了,脏兮兮的书包往桌面上一扔,何春香挡住他:“去洗手。” 想吃点米面果蔬,对于四九城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奢求。 桌子上居然有红灿灿的苹果。 小厨子拿上一个,狠狠咬了一口,骑在何雨柱的大腿上,陶醉地闭上眼睛:“真甜。” 边吃边去掏小袋子里的银元,“这是给我妈的吧?你真有本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能打。我想要一块玉。” 小厨子有他留存的记忆,知道他搞了三家当铺,有好多好玩意,翡翠就不计其数。 “下次给你挑挑。”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何妈端出牛腩萝卜,解下围腰,“你呀你,快下来,你哥哥累坏了。” 昨晚日本人的大烟馆热闹非凡,全城人都听得到响声,远远看去,火光照亮半边天,何妈猜到就是他干的。 “害死人的狗玩意儿,早就该烧了。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日本猪,没一个好人。”何妈提起大烟就有火,猛然想起一件事: “我后院的聋老太太挺好的,她亲戚也得了肺病,想找我要点药。” 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她能有什么亲戚,不要给她。还有,千万不要提我的任何事情。” “我知道,她问过我好多回了,在哪买的药,我没有办法,只能说是何春香认识的人多,找一个洋人买的。” “她没问你哪来的钱?”何雨柱知道聋老太太心眼子多谁都多,顿时感觉不太妙。 “没问。老太太以前是有身份的人,我给她当丫头,攒了一些钱,何大清偷了,她不知道。”何妈还算聪明伶俐。 “她什么身份?”何雨柱和聋老太太照面打得不太多,只知道她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心眼子挺多。 “她,她,”何妈欲言又止,看看都不是外人,才说:“她是清代王室的外室,这整栋四合院都是她的。 后来,不知她怎么想明白了,把院子分给了我们这些下人。” 无利不起早。 何雨柱猜不透老太太的用意,但知道没那么简单。 也有一种可能,清朝灭亡了,老太太没了依靠,想靠这些下人养老。 “除了这屋子的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何雨柱再一次叮嘱何妈,再指指小厨子:“记得我说的话,不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哥哥,我要进去摘苹果。”小厨子吃着红彤彤的苹果,想着要是能坐在苹果树下,看着哪个摘哪个,该多好呀。 “你进不去,我摘给你。”何雨柱摸着小厨子的滑溜溜的脑袋:“阎埠贵还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小厨子撇了一下嘴。 “该去上课了。”何雨柱拍拍他的屁股,他再拿了一个苹果,想了一下,又放回盘子里,沮丧地说:“我已经没朋友了。” 何雨柱又想起李小明吃巧克力的模样,笑得露出豁牙。 他已经分不清,李小明到底是自己的朋友,还是小厨子的朋友,亦或都是。 从钱包里摸出从李小明床头揭下来的糖纸,“你想他的时候,就摸摸糖纸,他很喜欢,贴在自己的床头。” 小厨子把糖纸夹进书本里,挎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决定去找警察局局长,李天明拉着洋车, 路过一条巷道,遇到一个长袍老头,面目刚正,腋下夹着小包袱,低着头,行色匆匆。 “贝勒爷安,去哪呢?”李天明打了一声招呼。 男人抬起头,一脸的菜色,自嘲道:“我还哪有贝勒爷的样子,卖东西,肚子经不起饿。” 他是真的贝勒爷,还是李天明打他的趣? 四九城人喜欢调侃,自己给自己封官也不出奇,韩春明的师傅就给自己封了九门提督。 走出十步远,何雨柱还回头看看所谓的贝勒爷,恰好贝勒爷也在打量他,李天明说: “他呀,前清军咨大臣,贝勒爷载涛,够牛逼的人物吧? 有骨气,不肯和日本人合作,宁死不当官,反对溥仪和日本人勾结,叔侄反目,生活没来源,只有卖家传的古董。” 何雨柱钦佩地看着载涛的背影,想不到遇到了大名鼎鼎的摆地摊王爷。 要说这位贝勒爷,确实是传奇。 和光绪皇帝同父异母,曾出访美国欧洲等地,并前往了法国索米骑兵学校,专修骑兵作战科目,练就一身本领回国担任训官,训练禁卫军。 后来清朝灭亡,载涛一家30几口人,开销很大,卖掉王府,购买一处小宅隐居。 拒绝日本二次邀约,说道:“我就算饿死在大街上,我也不会卖国,更不会当你们的走狗”。 后来抗战胜利之后,为了养家糊口,带着夫人放下身段摆摊,毕竟出身皇族,卖的东西当然也是比较有年代感的东西,比如画卷,瓷器等等。 好笑的是,载涛如此光洁,而他的儿子们却抵不上老父亲,唯有一女却值得名留青史。 现在,贝勒爷已经变卖家当,还没有开始摆摊,想必,家中还有不少好货。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欣赏他的骨气,还欣赏他拉得下脸面,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 有机会,必须去会会这位摆摊王爷,也算长了见识。 到了警察局后门,没想到的是,不止李天明一辆黄包车,还有两辆,李天明苦笑着说:“最没用的当洋车夫,有用的都能糊口。” 他要会警察局局长,稍有不慎,就会给李天明带来灾祸,李天明详细告诉了他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位置,从后门悄悄回去警察局。 他大摇大摆翻进警察局院墙,顺利地进入局内,半道上遇到黑皮警,没有一个人询问他。 按李天明所说,门口有站岗的,查询是站岗人员的责任,其他人不会多管闲事。 按李天明描绘进了局长的办公室,局长办公室烟雾缭绕,尼玛,还抽上了。 第164章 办良民证(二) 要知道,昨晚端了那么多大烟馆,大烟的价格会一路飙升,只是他们也没机会再赚钱,临走的时候,一定会灭了大烟的渠道商。 先让渠道商害怕几天。 他坦然走到局长面前,把烟枪从局长嘴里抽出来,摆在旁边,坐在局长的对面。 局长看了老半天,面相不熟,“你什么人?” “找你谈点生意,良民证丢了,补一张。” 砰,局长一下子掀翻了桌子上的茶壶,茶汤和茶叶倒在了桌面上,还好局长没办公,桌面上没有文件。 局长张大嘴想叫人,何雨柱把微声手枪摆在桌面上,然后摸出一包和平香烟。 “你,你,你什么来头?”局长开始结巴了。 “南方人。生意人。”何雨柱抽一支香烟递给局长,局长没敢接,何雨柱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看看窗外的树木,“这树没养好,稀拉拉的叶子。” 局长没摸透何雨柱的意思,怎么和他谈起树叶了:“不关我的事。” “不会让你白办事。”何雨柱扔了一小袋大洋在桌面上,他没有数,随便倒的,李天明说局长贪财,一门心思赚钱,但怕死。 如果没有这杆枪,可能这一小袋银元办不成。 李天明恰到好处地进来,汇报大前门查无异事。 “办,办良民证。”局长好像攥到了救命稻草。 李天明赶紧拿出纸笔询问个人信息,何雨柱不耐烦地拍拍枪杆子:“你问它,它要两张。” 李天明赶紧出去:“不用问了,我明白,明白。不过,还得要相片。” 何雨柱摸出两张相片递给李天明。 警察局长看着李天明,妈的,他明白什么?局长愣是没想明白,李天明快快地拿好一张良民证递给何雨柱,一张写着何雨柱,一张写着何大柱,都是南锣鼓巷97号。 何雨柱在局长和李天明眼皮底下,从兜里摸出子弹,一颗一颗补齐,足足补满20颗,提上枪,拿上良民证,走出局长办公室。 局长瞪着李天明,“你明白什么,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看着办。”李天明没说让他,而是把局长一起拖进泥潭。 “妈的个巴子,居然敢进我办公室要胁我。他不想要命了。” 李天明吓得面色苍白,连连摆手,快快走到门口看一眼,再倒回来,“局长,最近不太平,听说,听说来了好多好多人,一晚上干掉太君一个支队。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局长一听,在理。 “妈的,命要紧,他们要跟日本人干,随他们去。”局长想一想,猛地一拍脑袋:“不对呀,日本人没了,我的官就没了。” 李天明恨铁不成钢,忍着一肚子的怨气,语重心长地说: “局长,要是日本人的军队都干不过,我们才多少号人?” ——你娘的,你都不知道,一大半都受不了这个鸟气,早就想日本人倒台,你他妈的还执迷不悟。 ——你他妈的要官还是要命。 局长想明白了,没有脑袋,给他一个天皇都没有用,拿着小小的一袋银元,抖了一下,估计还没有一百个。 这笔不上算的生意啊。 还是李天明说服了他:“蚊子腿也是钱,不是花生米。再说了办证就是张小布片,不值钱,这些大洋能买全四九城的良民证布片子。” 反正,局长始终觉得吃了大亏,还找来心腹商量,要是查到这两人,当场击毙。 心腹马上否决了这个方案:一是日本人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二是还没开枪,估计就没命了。 南锣鼓巷附近就死了七个人,声响都没听到。 跟天神降临似的。 “又是南锣鼓巷,”提起南锣鼓巷,局长就头痛。 关键还死了一户普通老百姓,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因,或许是触碰了这帮人的逆鳞。 如果这样,哪个警察拿着吃不饱的工资,还会卖命? 局长若有所思,“李天明有没有问题?他和南锣鼓巷的人走得比较近。” “应该不会,”心腹盘点了李天明的言行举止,“他就是比较清高,不合群,做事小心。” === 有了良民证,何雨柱进了咖啡厅,在洗手间把大白鲨叫出来,一前一后坐在靠窗的玻璃窗前。 大白鲨翻来覆去地看着良民证,好是看不起:“何大柱,何雨柱够土啦,还来个何大柱。” “要是一家有两个姓,查证的警察就会怀疑。”何雨柱知道李天明定有李天明的想法,所以才让他问枪。 “姓杜多好呀,我叫杜子期,你叫杜雨柱。” “你得问问97号院子那户人,愿不愿跟你姓何。再说了杜子期有什么好听,还没有肚脐眼响当当。” 真是稀奇了,有张良民证还挑三拣四,又不是让他拿着良民证去苏家相亲。 李天明把两人落户南锣鼓巷97号,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是97号院子肯定有人姓何,二是南锣鼓巷的保长不是生事的人,不会向日本人告状,否则较了真,就算黑皮警局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赚钱固然重要,脑袋更重要。 局长想办法吃各种黑钱,但总要先保住脑袋。 “我要去会一个人,你想不想去?”大白鲨除了喜欢在苏凤清面前显摆,什么都好。 “苏凤清?当然要去。”大白鲨眼都直了。 ——这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我要是去苏凤清,还叫你,真是的。 “不是,会载涛贝勒爷。” “不认识,不去。”大白鲨摸着良民证,“你去吧,我到处走一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见见世面。” 何雨柱抬眼看看破旧不堪的四九城,低矮的房子,杂乱的街道,奔走的洋车夫,好在穿旗袍踽踽独行的女子别有一番韵味。 “要是去苏家,劝你趁早歇着,苏家够麻烦了,一个苏明清差点让苏家破产,你再去惹点事,苏家就彻底没戏了。”何雨柱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对大白鲨心里那点事,多少有些谱。 大白鲨讪讪地笑道:“我是添麻烦的人吗?我只是到处走一走。” 第165章 做个拍档(一) “你以为有了良民证就安全了?”何雨柱定定地看着大白鲨,看得他心里发怵。 ——这死豹子鬼头鬼脑的,比谁都精明,他看穿我了。 ——算了,算了,陪他去看什么王爷吧。 “好,我陪你去看王爷,从王爷家出来,我想去苏家绸缎庄做身衣服。”大白鲨退而求其次,捎上你豹子总可以了吧? 喝完咖啡,走出去,李天明的洋车又等在咖啡厅门口。 大白鲨指着李天明:“嘿,你这小子,好好的班不上,出来拉洋车。” 李天明笑一笑,“收了你五天包车的钱,不出工不行呀。放心,我们有三个拉洋车的,说好了,谁遇到合适的包车,另两个帮忙顶班,相互照应着。” 两人坐上洋车,说去贝勒爷载涛家,李天明叫一声:“坐好喽,”跑得飞快。 尼玛,这体力和耐力快赶上特种兵的菜鸟了。 与李天明擦肩而过的老头,头发都快白完了,大白鲨忍不住回头:“这么老,拉得动吗?” “拉不动也得拉,还希望多拉一些,不然就要饿肚子。”李天明已经见怪不怪。 “约个饭吧,见完贝勒爷,请你吃个饭。”大白鲨也是人来疯,始终觉得警察干洋车夫,实在违和,想多了解了解李天明。 何雨柱都不敢和李天明眼对眼,生怕李天明挖出自己脑子里的图片,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底,暗暗拐了一下大白鲨。 大白鲨已吃了定心丸,也是和何雨柱赌气,你要让我见贝勒爷,我就让你陪洋车夫吃饭。 到了载涛家门口,居然是现代的北京市第十三中学,大白鲨是外地人,不知地盘的玄妙,只顾和李天明说话:“出来一起去同和居吃饭。” 李天明慢悠悠地说: “去哪吃饭,也比不得在载涛贝勒爷家吃饭,你要是能让他亲自下厨,就有口福了。” 大白鲨马上折回身,“这话怎么说?” “这贝勒爷,不单会唱戏,还会吃,会吃的人多,但会吃还能会做,贝勒爷要算一个。 有一年冬天,贝勒爷去东来顺吃羊肉饺子,进门就交代羊肉白菜馅,还要羊后腿肉。 结果吃了一口,贝勒爷就发了脾气,说饺子包的羊里脊,掌柜一听,还以为贝勒爷存心找茬儿,到后厨一问,真是厨子偷懒,没有现成的羊腿肉,便把里脊包了饺子。 就连每顿108道菜的太后,也时不时地要请他进宫去做饭。” 这还真的引起大白鲨的兴趣了。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翡翠大扳指:“送你了,贝勒爷要是请我吃饭,也有你的份。” 这大白鲨就是财大气粗,不单在2024年,他要是买皮茄克,七兄弟一人一件,还老贵的那种,要付钱给他,他还急眼:“瞧不起谁呢。” 现在又要和李天明交上朋友了。 何雨柱不好硬拦,免得和李天明生分了。 到家里拜访,空手不成体统,何雨柱早早准备好了一篓子苹果,一包装袋五斤鲜牛肉,一提茶叶,一提糖果糕点。 在这年头,吃的东西是好东西,更别提这种市面上根本见不着买不着的好东西。 和佣人打招呼,要见贝勒爷。 佣人先进去通报,然后出来领他们进了正堂,这院子充其量和何雨柱的小院差不多,昔日的贝勒爷确实落魄了。 贝勒爷正襟危坐,虽然年逾五十六,还是精神矍铄。 何雨柱和大白鲨将手中的礼品交给佣人,佣人看看贝勒爷,贝勒爷摆摆手:“无功不受赏,两位请带回。” 大白鲨大大咧咧地往贝勒爷对面一坐,“进门没有空手的道理,我们也就是冲着贝勒爷的豪气,过来和贝勒爷吹吹闲牛。” 贝勒爷不知两位的来头,只当又是日本人来请出山,淡淡地说:“你们的土肥原将军用枪抵着我的脑袋,我都没答应,两位的要求,我还是答应不了。” “我们不替日本人干活,日本人算什么鸟。”大白鲨满不在乎地说道,端起茶杯就喝,一口喷在地上:“我说贝勒爷,这什么粗叶渣子。” 贝勒爷不以为耻,淡淡地说:“不喝白水,已经是我尽力待客了。” 何雨柱将带来的茶叶撕了包装,“贝勒爷,请尝尝我们带来的茶。” 贝勒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何雨柱连忙说:“这是战利品,弄的日本人的。” “你们?”贝勒爷疑惑地看看两位,大白鲨胳膊还缠得紧绷绷,袖口露出纱布。 何雨柱怕大白鲨胡说八道,给贝勒爷惹麻烦,连忙说:“我们江湖人,咱们只管交朋友,其他的一概不问不知。” 既然是找日本人麻烦的朋友,贝勒爷也怕惹麻烦,心里颇为踌躇不安,何雨柱启动读心术,贝勒爷果然心潮起伏。 ——我不当日本人的官,也不得罪日本人,家里三十多口人,输不起。 ——也不要得罪他们,愉快地送他们出门好了,毕竟,和鬼子干的,都是爱国的,是有骨气的。 何雨柱知道了贝勒爷的真实想法,来了一句:“贝勒爷,好歹让我们喝口茶再走。” 贝勒爷烧好了水,沏上茶,茶具器皿都相当不错,有年份不说,做工精致。 茶杯的手感相当不错,温润光滑,“贝勒爷,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和你做拍档。” 贝勒爷瞪大了眼睛,对拍档这个词的理解可能不太精准,何雨柱进了详细解释: “我知道,很多贵族都要变卖家中宝器,由你做中,只要你相中的东西,价格由你定,粮食也好,大洋也好,都可以。 然后我付你一成的佣金。” 贝勒爷的眼睛闪了一下,要知道,他现在在德胜门摆地摊,还把夫人也拖下了水。 他的大夫人,是文渊阁大学士崇礼的女儿,一辈子没干过粗活儿,居然要陪他去抛头露面,心中自然过不去,他还说: “我不偷不抢,做点小生意,不丢人!” 眼下,摆摊的收入,竟然是“王府”最大的经济来源。 第166章 做个拍档(二) 贝勒爷看着年轻的何雨柱和大白鲨,也就二十三四的年岁,一看就是练家子。 说是绿林山匪,又带着些许的文气,说话又不像是当朝的大学生。 “还是那句话,贝勒爷无须对我们知根知底,也用不着和外人谈论和人合作,我相信贝勒爷的为人,先预交钱和食物,由贝勒爷作主。”何雨柱的条件十分诱人: “而且,贝勒爷不管有没有帮我做成生意,我都会支付你家的饮食。” 要知道,贝勒家三十多口人,最大的开销就是吃喝。 正在这时,涛贝勒的三岁小儿子蹦蹦跳跳进来正堂,看到红彤彤的苹果,拿起就开咬。 嘎嘣一声脆。 “阿玛,甜。”三岁小儿举着苹果扑进涛贝勒的怀里。 正是幼子的可爱行径,让涛贝勒百感交集,再一次确认:“你们不是日本方面的?” 何雨柱指指炮条胡同方向,再指指昨晚烧大烟铺的方向,“我是那一方面的。” 涛贝勒点点头,“丑话说在前头。 我没有垫付能力,你给多少钱,我能办多少事。” “成交。”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 大白鲨对赚钱的事不感兴趣,只记得李天明说的那一顿,试探地问: “听说贝勒爷厨艺高超,我俩还想混一顿饭吃。” 涛贝勒是王爷出身,骨子里清高孤傲,怎肯屈尊替人做饭,但是时局混乱,不会轻易得罪人,尤其这一帮人,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是恶鬼,抢劫来的,有的说他们爱国勇士,专杀日本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本是一句推辞,大白鲨马上堵死了涛贝勒的后路:“放心,食材由我们提供,可算是何雨柱和你合作,提供的货版。” 这下倒让涛贝勒想不出合适的拒绝之词,何雨柱看出涛贝勒不甘愿,不想难为涛贝勒,但也不想扫了大白鲨的兴,想起李天明和涛贝勒貌似比较熟悉,“我还有一位朋友在门外等候,让他进来喝杯茶吧。” 大白鲨才想起李天明,连忙走出去把李天明叫进来,李天明也没脱下洋车夫的坎肩,向涛贝勒一揖手:“贝勒爷安。” “你们是朋友?” 涛贝勒屈尊摆摊,李天明拉洋车,都因自己的底线过得不如意,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只是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也就没有请饭一说。 既然今天有人提供食材,还是李天明的朋友,涛贝勒爽快地说: “你有什么食材,我再看看弄点什么菜。” “借贝勒爷后门一间空房,我叫朋友送过来。”何雨柱知道涛贝勒家人多,怕眼杂,发现自己空间的秘密。 还好,后院耳罩房是佣人住的房间,还有一扇后门,此时家里人多,佣人少,都在四处忙着。 李天明有前堂陪涛贝勒说话,大白鲨替何雨柱把门,何雨柱迅速进了空间。 经过昌宛怀的援助,再加上何春香的地窖,所剩的食物不多,清清点点,只留下一箱方便面和一排鸡蛋。 其他食品全都搬出来,十几袋大米,十几袋面粉,还有十来袋杂粮,其余的就是零零杂杂的海鲜和肉类,肉类虽然数量不多,但品种繁多,单是牛就有十几种,雪花牛肉、牛腱子、牛排、牛尾…… 羊肉也分品种,然后就是鸡鸭和猪肉,除了食品,还给涛贝勒准备了个人礼物,茶叶、咖啡、奶茶以及粮果糕点,反正把空仓和田中家掠来的吃食,统统垒在耳罩房。 再然后就去摘了一背袋苹果,苹果树下的白菜高过他的膝盖,粗过他的腰身,使劲才拔出一棵,背上苹果,抱着白菜出去。 两人这一走,就是一小时,再返去前堂叫来涛贝勒,涛贝勒首先看到门口的大白菜,比水棵还粗,绿得发亮。 绕着大白菜,好是稀奇,摸了又摸,掐了一点叶子放进嘴里,“还是甜的,这白菜好,好,真的好。” 耳罩房里还有一条窄窄的通道,米面堆在一起,成箱成箱的食品垒到了天花板,要搭上梯子才能取下来。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品,尤其肉食的包装十分精美。 看花了眼,看花了心。 “我呢,至多半个月后,就送物资来,这些贝勒爷随便吃喝。”按道理,这些东西也够涛贝勒做生意的前期经费了: “遇到合适的好东西,你可以先承诺,十五天之后兑现。” 何雨柱踢踢门口一大袋银元,涛贝勒提了一下,提不动,解开袋口,都是银元。 涛贝勒可是满清的王爷,是见过大世面的,1925年,他的女儿韫慧姑姑和亲蒙古王爷达里扎雅,来了30个迎亲队伍,2万大洋的礼钱,光是嫁妆就是40车,可谓四九城的一大热闹。 民国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同胞当家作主,日子也是过得下去,鬼子来了就不行了,支那人成了下等公民,就连贵族王爷也跟着落败了。 涛贝勒让佣人挑了肉类去解冻,再把三人带到正堂喝茶,等佣人处理完前期工作,贝勒爷只管做技术活。 等涛贝勒进厨房的时候,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眯着眼看着最后的余晖,照亮了半边天。 今晚该歇歇了。 涛贝勒的家人在后院吃饭,他们四人在正堂旁边的茶室围了一桌,葡萄酒、白酒、威士忌,还有日本清酒。 在桌面摆了一溜。 涛贝勒选了白酒: “好久没有喝两盅了。” 何雨柱和大白鲨毕竟窝在敌人圈里,不敢多喝,满上一杯就说: “我两兄弟酒量有限,不多陪,就一杯,涛贝勒和天明兄随意。” 李天明担心他俩晚上还要出去生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不能多喝。 局长下达了死命令,今天晚上要布局抓人,所有人待命。”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何雨柱听清他的心语: ——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今晚是局,不能出去。 “我呢,确实酒量不好,而且还要好好补补觉。”何雨柱笑嘻嘻地说,“日本狗搞得天天没觉好睡。” 涛贝勒也来了兴致,“别说,不只是你没睡好,全城人都没睡好,都竖起耳朵听着呢。” 第167章 摆摊王爷 提起日本人,涛贝勒讲起自己和土肥原贤二打交道的事情。 那是1933年春天,载涛家最是艰难,雪季刚过,炭价贵、柴价贵、粮价贵!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三角眼的土肥原贤二听说载涛穷慌了,诱之以利又再加以威胁,一直滔滔不绝。 按涛贝勒的话说: “他一个劲地许诺,我一个劲地点头。 三角眼以为有戏,问我什么时候动身? 我装作傻里傻气地问:动身,什么动身?去哪里?” 何雨柱和李天明都笑了,大白鲨更是听得聚精会神,着急地问道: “三角眼咋说?” “他说去满洲国呀,辅佐您的侄子‘康德皇帝’啊,我们给您准备了‘亲王总理大臣’。 我装作恍然大悟:不去,不去,我年纪大了,颠簸不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白鲨扑哧笑出声了。 “三角眼怒火中烧,掏出手枪,抵在我脑门上,露出凶样:你到底答不答应?老子一枪崩了你!” 要知道,鬼子真敢干。 连何雨柱都替载涛捏一把汗,不知他如何应对。 “枪口好凉,我感觉浑身都冰凉。 只是我不敢认怂,也不敢看三角眼,闭着眼睛说:我已经老了,你们想要这条老命就拿去!我不会当汉奸的,死了见了列祖列宗我也有个交代!” 最终,土肥原还是收了枪,杀前清王爷,他也要掂量掂量,国际上的连锁反应够他喝好几壶。 其实,那时涛贝勒并不老,才46岁而已。 到了今年,日本人又找上门,来的是“华北委员长”,希望涛贝勒出山稳定华北秩序,职位随便载涛选。 载涛还是说,自己老了,婉言拒绝了。 可惜的是,他的三儿子溥侒做了华北绥靖总署兵器科长。 涛贝勒未提三子一事,三人也就不问,谈笑一番,吃完饭,辞别贝勒爷。 贝勒爷送到了门口,何雨柱回头说: “贝勒爷,用不着把食品看得贵重,也不要按四九城的物价。 发国难财不是君子所为。” 涛贝勒有些为难:“那我就不会估价了。” “按没有动荡前的物价。还有,四九城每年都会饿死成千上万的难民,贝勒爷要是有办法,也请伸伸援手。” 贝勒爷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清朝灭亡,有了民国,沦陷在日本人手中,能看到的人间温情不多,大多为了自己的肚子而奔波,甚至保全自己牺牲他人,头一次听到还有人关心四九城的饿殍。 “我有记账的习惯,你放心,每一笔账,我都会给你记清楚。” 坐上李天明的黄包车,奔向大前门的四合院。 穿过两条巷子,都是居民区。 一个男人提着酒瓶子,穿着丁字裤,摇摇晃晃从侧面窜出来,大声地唱着难以入耳的日本歌。 李天明绕了过去,醉鬼想拦黄包车,骂骂咧咧着中国话: “支那男人,懦夫,支那男人,没用的懦夫!”还蹦起身体朝黄包车啐一口,唾沫星子飘到了大白鲨的脸上。 “我艹,停停停,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李天明没有停车,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拔出微音的枪,一枪击中日本男人腆着的大肚子。 日本男人低头看着开了洞的白肚皮,鲜血顺着洞口往下淌,双手捂住肚子,慢慢双膝跪下。 不是致命伤。 若是救援及时,他还能活。 只是附近的他们跑到四九城来撒野,四邻八居早就恨之入骨,绝不会伸援手,就看看他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遇到附近的日本人。 李天明很奇怪,他的枪声几近于无,难怪在南锣鼓巷打死七个日本巡逻兵,附近的日本兵都不知道。 大白鲨看着日本男人在爬行,“穿丁字裤不冷吗?” 李天明回头说: “这些人很变态,经常喝醉了酒,穿内衣内裤跑到街上扰民,附近的人不敢言,还敢怒,谁要是让他觉得不痛快,一酒瓶子砸破你的脑袋,无处伸冤。” “妈的,这是我们的国土。”大白鲨气呼呼地说。 “没办法,胜者为王,连警察局都成了日本人的狗,自己人咬自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天明叹了一口气: “他们任意妄为,唱的歌难听,还要跳舞。有一条街,大家共同养了一条流浪狗,就叫日本人。” 大白鲨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住了解5万多日本侨民,是日本的老百姓,大多数和四九城百姓水火不容,极少数的也融入了百姓生活中。 “保不齐,那些人是日本的间谍,来搜集我们的情报。”李天明对此深有看法。 走到半路,李天明突然拉起车,狂奔不已。 何雨柱一下子将大白鲨按倒,自己跃出黄包车,少了一个人的重量,李天明跑得更快。 跟着黄包车跑进另一条巷子,李天明慢慢收住脚,气喘吁吁地说: “妈的,差点闯进包围圈。 不行,大前门是重点,你们不能回了。” 休息了一下,李天明建议他俩去97号院子,之所以给他俩办97号院子的良民证,那里有一间耳罩房,姓何,有两个儿子,六七年前离开四九城,一直锁着门没住人,周围邻居都忘了这家人。 他们可借这家人的名头暂时住下来。 97号院子的人还好,不太生事,不像95号院子,都是人精。 只要他们谨慎行事,问题不大。 “你们今晚尽量不要惹动静,明天我来查良民证,当众露个面。”李天明这么一说,他俩大致明白了。 到了四合院门口,李天明拉着黄包车回警局报到。 何雨柱扶着大白鲨进了院子,直奔后院的耳罩房,很大的一把铁锁,几下就扭开了,打开门,有一股浓浓的霉味儿。 透了一下气,打开手电,看了一下,除了一张床,就是一间空房,还有一些残旧的锅碗瓢盆。 何雨柱看看这环境,“你还是进空间睡觉吧。” “不,我才不想听她唠叨,还要看她脸色。”大白鲨宁肯和何雨柱挤一张床,也不想去见蔚上校。 记忆中,蔚上校不至于这么招人烦。 第168章 裤子 “你有没有觉得蔚上校挺奇怪,居然放任我俩在外面。” “你没看出来?她好喜欢树林,在里面散步,比大母鸡还开心。”大白鲨吹吹床头的灰,“不行,你还得进去弄点东西出来。” 刚开了门,狮子王和板牛犀挤了出来,一看这灰蒙蒙的房间,而且只有一张床。 东北虎几人站在门口,捂住鼻子,都没肯出来。 何雨柱将狮子王两人推进去,说了一下大致情况,找了抹布,擦了床,搬了一套床上用品,其余的等明天再看情况。 和大白鲨躺在床上,大白鲨已经呼呼大睡,何雨柱还没有睡意。 昨晚劫了当铺,还烧了十来间大烟馆,系统计算出41人,他依旧选了山地。 这41人都非日军,本可以不杀,但是这些日本人平时在四九城欺行霸市,死到临头还嚣张狂妄,尤其开烟馆害人,不杀不足以平愤。 凌晨,查良民证的黑皮警来了,来的还有一个140左右的日本宪兵。 查到何家,李天明敲敲门,何雨柱赶紧拿着两张良民证,小矮子宪兵对着相片看了一下,“昨天这户好像没有人。” “太君,我们昨晚回来的。”何雨柱站在两级台阶下,总算和小矮子差不多高了。 小矮子左看右看,十分狐疑,“新来的人口?” “不是,”李天明连忙说:“他们是老住户,回老家探亲,才回来。” 周围邻居投来异样的眼光,但碍于日本人在跟前,也没有人吭声。 鬼子对新人特别有兴趣,再次对照大白鲨的相片,大白鲨一拐一拐地走出来,鬼子发了脾气,提起枪托子就打:“八格牙鲁,嘲笑太君,找死。” 尼玛,大白鲨也是不走运,遇到瘸子查良民证,还以为自己学他走路。 何雨柱连忙拦在鬼子面前:“太君,太君,我们走了好远的路,我哥哥脚受伤了。”然后再往鬼子的兜里塞了三块银元,“我们没有不尊敬的意思。孝敬太君喝酒。” 三个人走出四合院,隔壁老头过来,“哎,你兄弟俩回来了,你爸呢?” “过一段时间回来。”何雨柱敷衍道,把大白鲨扶进房间坐下,大白鲨气得七窍冒烟,咬牙切齿地骂道:“不杀掉那狗日的,老子不姓大。” 老叫他大白鲨,情知之下,居然忘了自己叫杜子期。 何雨柱忍住笑,看他实在疼,想了一个止痛的方子:“要不要去苏家绸缎铺?” “好呀,”大白鲨一下子站了起来,两眼放光。 何雨柱知道苏凤清昨天去昌宛怀,应该已经回来了,想了解她的此行结果。 “今天第四天了,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大白鲨毕竟在编,带着任务来的。 “办成了良民证,就是完成任务的第一步,”何雨柱心想,去苏家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大白鲨还是有些踌躇,“要不,让姓蔚的出来,把工作分配一下,咱俩肯定是去托关系打听,他们是夜探警察局,这样,我们也去得安心。” 何雨柱关上门,把空间打开,六个人鱼贯而出,看着大白鲨抱着腿,狮子王关切地问:“怎么了?” “被140的小矮子揍了。”何雨柱替他答道。 板牛犀撸着袖子:“我日,没王法了,来我家,还要打我家的人。老子出去,把附近十里地全撸平了。” 何雨柱拉住他:“得了,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找个居留地,你给我捅破天,之后还呆不呆?” 大白鲨着急要去苏家,冲蔚上校说:“分配工作吧,今天第四天了,最好今天完成任务,还能休三天假。” 蔚上校说:“今晚去警察局查资料。” “白天没事?没事那你们都回去空间呆着,你们没身份证,不能留在这儿。”大白鲨的架子比蔚上校还要大。 蔚上校的眼里射出一抹寒光,“我得出去找找人。” “你出去?你知道这一条街有多少日本人吗?”何雨柱没有怒怼蔚上校,换成了大白鲨。 蔚上校也来气了,“还不是你们,本来我们可以轻轻松松办任务,你们非要去端炮条胡同,非要烧大烟馆,弄得乌烟瘴气。” “谁乌烟瘴气了?”大白鲨霍地站了起来,“你看得过眼,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蔚上校也来了气,“我告诉你,这是1943,是过去式,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现实。” 何雨柱摆摆手,“你们是担心邻居不知道你们是谁吗?吵吵啥呀。再说了,蔚上校,你带着我们来执行任务,又不告诉任何细节,是不相信我们吗?” 蔚上校哑然。 一向颇给蔚上校面子的狮子王也开口了,“要找什么人,蔚上校你得给我们透露相关的细节,否则靠你一个人,不可能找到。就算晚上要去查资料,也得知道查谁吧?” “到查资料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蔚上校微微仰起头,一副我就是不说,你奈我不何的态度。 “oK,你说了算,进去吧。”大白鲨指着空间门,“都进去湖畔拔拔草,养养鸡干嘛的。” 狮子王揪着何雨柱的胳膊,“豹子,反正白天没事,现在的菜种子肯定原滋原味,你想办法弄一些来。” “对,苹果的味就非常足,有果酸味,”东北虎也赞叹不已。 只有棕熊闷闷地坐在床头,“我也想出去逛逛,怎么不给我办良民证呢,不行,我也要。” 何雨柱一看棕熊不高兴,有可能马上就要迁怒自己,马上补刀,“现在鬼子查得严,找的那人说,只能办两张,过个半个月再办两张。” 棕熊一听高兴了,“反正任务完不成,过七天,我们再来。” 蔚上校不乐意了,“谁说完不成,狗嘴吐不出象牙。” 棕熊一直忍耐,不与蔚上校驳嘴,这下,捅到他的马蜂窝,“你大姨妈来了?” 蔚上校拂袖进了空间,板牛犀摇摇头:“没来大姨妈。” “你看啦?”何雨柱朝板牛犀眨了一下眼睛。 板牛犀一本正经地说:“她没用狮子王送话务员小妹妹的那玩意儿。还用看吗,你看她的裤子平平整整,线条挺流畅。” 话说她居然改了裤子,要知道,军裤都挺大,不可能合身。 第169章 一见钟情 大白鲨往空间门推着狮子王,“快,你们快进去,我去给你买种子。” 狮子王看着大白鲨,“你小子有问题,不可能,你小子不可能这么积极。” 大白鲨也推着何雨柱:“去,摘苹果,多摘一点。不能空手去见人,再看看,还有什么礼物。对,化妆品,还有好多化妆品。” 说着,大白鲨急得走进空间,跟鸭子似地到右边挑礼物。 看着大白鲨,何雨柱摇摇头:这家伙吃错了药,一大清早就犯了花痴病。 大白鲨精心挑了日霜夜霜精华液,还有各式各样的面膜和粉底,最可笑的也有一大堆卫生巾。 何雨柱拿起卫生巾:“这玩意儿,你也好意思送呀?” “我说送她妈,现在没有这种好货,都用好粗糙的卫生纸,用过劲了还割屁股。” 何雨柱定定地看着大白鲨,“她们没见过,你怎么说呢?” “我就说,我就说这是最先进的卫生纸呀,她们不就懂了。”大白鲨说得挺自在,一点也不尴尬。 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何雨柱想起那个场面都觉得脸红。 尼玛,这么好的东西,何妈和何春香都没用上,就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说。 正想着何春香,何春香就来了。 一拐一拐地来了,何雨柱把一大包卫生巾塞给何春香,“呶,这是最先进的卫生纸。” 好像没那么不自在。 感觉也挺好的。 何春香马上撕开一包,用手指摸着软软的卫生巾表面,“软软和和,好柔软的,好舒服。” 大白鲨朝何雨柱眨眨眼睛,“我怎么说的,没错吧,是女人都喜欢。” 这下何雨柱进空间,搬出两大箱,帮着何春香扛回四合院,叮嘱要给何妈。 然后让大白鲨提着卫生巾,自己背着苹果,提着化妆品,出门叫了黄包车,去苏家绸缎铺。 到了苏家绸缎铺。 大白鲨闪电般地抢了化妆品袋子,将卫生巾袋子放在何雨柱身上,然后闪电般地进了苏家绸缎铺,手不疼了,腿也不疼了。 何雨柱惊诧地看着大白鲨的背影,连腿也没那么瘸了,搞笑的是,一大包卫生巾在自己身上。 洋车夫停稳车,他摸出一块大洋,洋车夫没有钱找,他说声:“不用了,打赏你的。” 洋车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过大洋,对着他的背影,再三地道谢:“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进了绸缎铺,这铺子挺宽敞,前面是待客空间,后面是一整排装绸缎的货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绸缎,一左一右摆了两个模特。 戴着眼镜的是店员,身上搭着软尺的是裁缝。 没有什么生意, 看到进来两人,殷勤地打招呼:“老板,看看,我们绸缎很齐全,质量很好,都是苏杭来货。” 还好,苏凤清不在,何雨柱刚松了一口气,苏凤清踏进铺子,何雨柱赶紧一口气堵在胸脯,快喘不过气来。 大白鲨高兴地举举手中的袋子,“苏小姐,给你捎点东西。” 苏凤清请两人进了量身的里屋,着急地说:“我弟弟不肯,非要见你本人再说。” “我去吧。” 唉,有了大白鲨,都没有何雨柱的用武之地。 苏凤清讪讪地说:“我弟弟要见他。” 大白鲨潇洒地捋捋额前的头发,“要说做思想工作,非我莫属。” 好想说,大白鲨你去写书吧。书无店砸。 苏凤清看看何雨柱,大白鲨将化妆品袋子塞给苏凤清,再朝何雨柱呶呶嘴,“他也给你妈带了礼物。” 好想捶他一顿,居然成了自己送苏妈的礼物。 苏凤清好奇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连忙把背上的布袋取下来:“刚摘下来的苹果。新鲜。” “刚摘的?现在不是苹果的季节。” “嗯,反季。反季。”何雨柱讪讪地说,大白鲨接过他手中的卫生巾:“还有这个?” 苏凤清打开袋子,看看包装,“卫生巾,什么?” “就是卫生纸。”大白鲨刚说完,苏凤清的脸比红苹果还要红,大白鲨马上嗔怪何雨柱道:“我都说了,送这个东西不合适,你偏偏要送。” 什么狗屁生死兄弟。 尴尬的事都是自己的。 苏凤清将一大袋卫生巾放在桌子底下,“我替我妈妈谢谢你了。” 因为卫生巾,苏凤清没有话可说,何雨柱也不知如何破冰,大白鲨自告奋勇地说:“这样,明天早上我去昌宛怀,最好就是你跟我一起去。” “好呀,”苏凤清看一眼何雨柱,何雨柱心想:尼玛,不让我去,你俩走路去呀。 大白鲨问:“你家有车吗?” “没有,是我家佣人借的马车,走了好远的路。” “没事,车的事包在何雨柱身上。”大白鲨看一眼何雨柱,“还有,还有,我叫何大柱,这名字太尴尬了,没办法,何雨柱非要让我当他哥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有了大白鲨,全然没有何雨柱任何事情。 “何大柱,”苏凤清抿嘴笑了。 大白鲨也笑了,往后捋捋头发,他总觉得自己动作帅呆了,“其实我真的真名叫杜子期。 我爸爸热爱音乐,给我取名子期。 期望我文武双全,尤其擅长乐理。” 何雨柱觉得挺憋屈,“要不,你们聊,我出去走一走。” 大白鲨巴不得何雨柱走开,连忙说:“狮子王让你买种子,你出去看看,多买一些。” 妈妈的,光顾着和美女聊天,他揽的活,全成了自己的事。 苏凤清站起来:“我陪你去吧,你不熟。” “没事,叫辆黄包车,满城跑,总能找到。”大白鲨一心想支走何雨柱,连法子都帮他想好了。 “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晚上我请你们吃同和居。” “好哇,”大白鲨笑吟吟道。 出门叫了两辆黄包车,苏凤清坐前一辆,大白鲨和何雨柱坐在后一辆,大白鲨揽着何雨柱,十分的感动:“兄弟,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太感谢你了,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尼玛,夺妻之恨,好不好? 第170章 原价买书 大白鲨拍拍何雨柱的胳膊肘:“唉,你呀,还情窦未开,不懂得男女之情。 你都不知道哥哥的心里呀,想起她,比喝了蜂蜜还甜,一有空,满脑子都是她。 ……” 何雨柱心中好是苦涩:我怎就不懂得男女之情呢,我不喜欢她,我巴巴跑来干嘛了。 唉,瞧大白鲨一脸的淫靡,他的心又乱了,想起大白鲨明知有危险,也阻止了爆破,才让自己逃过一劫,而他却手脚都受了伤,没死都是万幸。 苏凤清扭过头,一直看着寒风中经过的长袍男人,腋下夹着一本书,大白鲨和何雨柱也禁不住多看几眼。 看样子,颇有教授的气质和风范。 难道是苏凤清的教授? 但两人又没有打招呼,应该只是苏凤清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苏凤清。 学校的教授挺多,未必人人都认识。 沦陷之后,大多数教授和文人走了,还有一小部分实在走不了。 到了市井之地,苏凤清停下来,付了两辆黄包车的车资。 道路肮脏,巷子狭窄,苏凤清领着进去,挨家询问,有的种子都买下了,何雨柱付的大洋,远远超出店家报的价。 买了好几麻袋。 何雨柱招手一辆黄包车,正是先前搭过车的,洋车夫喜出望外,“老爷好,老爷好。” “这几麻袋种子,你帮我送到南锣鼓巷97号后院耳罩房。”何雨柱再摸出一块大洋。 “老爷,您要不要包我的车?”洋车夫看出了,何雨柱是难得一遇的豪客。 “包车怎么算?” “一般也就8块大洋。”苏凤清替黄包车车夫答道。 何雨柱想到还有三天了,“我包你三天,给你三块大洋如何?” “好,好,没问题,”洋车夫高兴得直啄头。 “行,把这些麻袋送回去。” “等会去哪接您啦?”洋车夫的服务倒是相当周到。 何雨柱想也没想,“今天不用管我,明天早上来……” 大白鲨拐拐他,“明天咱还有事。” “行,明天早上8点,到南锣鼓巷接我,送我出城。” 何雨柱暗暗地想:尼玛,去昌宛怀也得出城再开车,大摇大摆开着卡车出城门?” 洋车夫拉着种子走了,招了两辆黄包车,去了西四南大街同和居,门口遇到刚送完客的李天明。 “怎么哪都有你?”何雨柱有点懵了,自己刚给了他一小袋银元,不能说过一年,小半年的惬意生活绝对没有问题,再加上,何春香的地下室,肯定是他掏的,那肯定也得有他的份。 不至于如此之拼。 “下班了,出来跑两趟。”李天明拉着黄包车跑了。 看着李天明的背影,想着他的异能鬼眼,肯定有目的,但是不肯说,在自己面前也未曾表露。 也就是说,李天明不能隐藏自己的心音,但可以控制想法,不东想西想,从而让何春香和自己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干什么。 能做到这一点,不是一般的牛人。 站在门口,要知道,这间店创始于清道光年间,标准的古典四合院。 走进院内,前厅是厨房,右手墙壁上雕嵌着“同和居”三个大字,据说为“溥杰”所题,后院是客人用餐地,贵客则有二楼雅座。 苏凤清要了二楼雅座,房间装修雅致,挂着李白的诗词,站在窗口,远眺阜成门大街。 苏凤清点了同和居最有名的三不粘,普通原料极其简单,也就是鸡蛋黄做主料,加了白糖和绿豆粉,搅拌后加油热炒锅中炒制300-400次,手不离锅,勺不离火,状如凝脂,色泽金黄,形如蒲月,味香扑鼻,吃时不粘盘不粘匙不粘牙。 粉皮辣鱼色彩艳丽,鱼肉鲜美,粉皮柔润,再就是闻名一时的潘鱼,以羊肉汤烧鱼,鲜美异常。 再就是贵妃鸡和葱烧海参,最后有一道清汤的青菜。 苏凤清还低声说: “不少文人墨客也喜欢这家店,鲁迅先生来过两次,必点三不粘。” “来的时候,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夹着书的文人,回过头看了好久。”大白鲨果然用心良苦,连这一点也记在心里。 苏凤清有些黯然,“可怜他们,没有生活来源,不得不低价变卖藏书,一般人家买不起,那些大汉奸的良心坏透了,压的价还没有五分之一,收给日本人了。” 砰。 大白鲨拍了桌子,“狗娘养的。” 苏凤清被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双手捂住耳朵,大白鲨尴尬极了,一是拉动了胳膊的伤,二是拍得太大声,吓坏了苏凤清,还引来了外面的服务员。 “没事,没事,我朋友说评书呢?”何雨柱更尴尬,这可是自己的朋友,不知道苏凤清如何看待自己。 “请苏姑娘帮我找这些文人买书,按原价。”何雨柱找了一个能让双方都解脱的话题。 大白鲨醒悟过来,“对,对,也帮我买,我刚好装修房子,有一间书房。” 这不是附庸风雅么? 何雨柱看他一眼,“我一个朋友要建图书馆,比国家图书馆还大,几万平方米。如果苏姑娘能帮我收一批书,不胜感谢。” 以前叫凤清,现在叫苏姑娘,不提有多别扭,连苏凤清也有些讪讪,半开玩笑地说:“你叫我苏姑娘,我都不敢说话了。” “吃菜,吃菜,”大白鲨拿公筷给苏凤清挟了一块鱼。 这下,他的手不疼了,行动也便利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看大白鲨的殷勤样,只顾埋头吃菜,苏凤清时不时地看看他,大白鲨替他解释道: “他呀,仗着一身好皮囊,一身臭脾气,眼里没人,高傲得很,对你算不错的了,不用理他。” 他看一眼大白鲨: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这么多好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饭,三人出门叫了三辆黄包车,大白鲨执意要送苏凤清回家,何雨柱不能抛下这个“残废”不管,跟在最后面。 走到半路,尾巴出现了。 身高体型与前次稍有不同,起码矮了半头。 尾巴的脚力相当不错,一直跟在身后。 第171章 幻影出现 经过一处幽暗处,他让黄包车继续跟着前一辆黄包车,自己跳下黄包车,躲在幽暗处。 尾巴跟过来了。 他用枪口对准尾巴:“站住。” 尾巴乖乖地站住了。 “转过身来,”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尾巴,尾巴没有动弹,他冷冷地说:“我数到三,你不转身,我就开枪了。” “一、二、三……”狗日的,还是没有转身,他对准心脏位置就是一枪,子弹穿过了身体,继续往前飞,在对面墙上撞出火花,而尾巴正在稀释,相同的影子早已在二十米之外。 他再要开枪,影子拐过了墙角。 很快追上,再次开枪,依旧打中的是影子侧面的墙。 他打开系统,系统提示: 【发现新异能幻影。】 ——幻影和遁身术有什么不同? 【幻影能变幻多个身影,难以分辨真假。】 ——能夺他异能么? 【可以尝试。】 ——尼玛,你看不起谁呢? 【有可能在平行时间的人,才可以相互夺取异能。】 ——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杀了他,也未必能夺取他的异能。 【有可能不同时间的异能人,不能相互杀戮,否则,异能会全面混乱,只是推测。】 ——你推测的理由是什以? 【赋予异能,是为了拯救人类,如果全面混乱,拯救成了空话。我让你尝试,就是赌也许有bUG。】 ——妈的,也好,我杀不了他,至少他也杀不了我。 【未必,只是推测。而且他未必就不是来自未来世界。】 ——蔚上校只带来七个人。 【未必只有穿越时空才能来1943,比如你可以利用磁场,魂穿。】 ——关键时刻,我的统儿挺聪明。 【瞧你这德行,没给你阳光,你都开始灿烂了。】 关闭系统,急急追到苏家门口,大白鲨和苏凤清站在后门,苏凤清很是焦急不安,大白鲨果然是重色轻友的狗东西,表现得怡然自得,看到何雨柱来了,一脸的失望。 “明天见。”何雨柱拉起大白鲨就走。 大白鲨回头向苏凤清告别:“快回去,天凉,小心着凉。” 走出苏家胡同,大白鲨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叫黄包车,老子腿疼。” “我遇到异能人,幻影。”何雨柱拦下两辆黄包车,径直回去南锣鼓巷。 门口放了种子麻袋,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打开空间,一众人等在门口,早就极度不耐烦。 “我们办了好多事,”大白鲨滔滔不绝,讲起买种子,讲起同和居,讲起收购文人的书籍,讲起回家路上遇到幻影,把苏凤清从故事中抹去了。 蔚上校冷冷地插一嘴:“你让谁帮你买书?” “店老板呀!”大白鲨说谎的功夫越来越娴熟,“在他家吃饭,他给我扯闲篇,当然就找他啦。” “你的钱是大家的钱,你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钱散出去了。”蔚上校不知是对大白鲨的自把自为不满,还是真的心疼那些钱。 “我的钱,交给你们处理。”狮子王马上挺兄弟。 “附议。”板牛犀跟上了。 “+1。” …… 生死兄弟在关键时刻抱团了,蔚上校顿觉自己势单力孤,瞪着狮子王,“你就是这样带团队的?” “嗯呢。”狮子王应得毫不犹豫。 蔚上校甩手就要进空间,大白鲨叫住她:“喂,种子,提进去。” 她看大白鲨一眼,反而转头走出房间,直奔院子门外,板牛犀站在门口,小声地叫:“危险。” “你跟去,唉,也有你才有法子治她了。”何雨柱马上送一顶高帽给板牛犀。 板牛犀想和兄弟们聊天,但蔚上校一个人在外面,只能悻悻地跟去了。 何雨柱立马把门关上,“尼玛,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这女人,受了伤,小心眼了。”狮子王挠着脑袋,“三观有问题。” “伤着脑子了?”大白鲨也越发对蔚上校不满起来,“还是本来脑子就有问题?” “今晚要去警察局查资料,她一个人去了?”棕熊还想着任务。 “屁的资料,她肯定去追幻影,看能不能夺到异能。”何雨柱算是看透了蔚上校的野心。 要说女人有野心起来,真的没男人什么事。 一个比一个更毒辣。 “是哟,我说她怎么脸一翻就走了。比兔子还快。”东北虎带点惋惜:“再让她得到幻影,眼睛不是长到头顶上,要在头顶上搭张梯子,放到天梯上去。” 何雨柱猜她不能如愿,自己放了好几枪,都只是弄了个心痒痒。 她不闲着,自己也不能闲着。 “今晚出去搞搞钱,搞搞书,听说大汉奸家里,还有日本狗家里,好多贱买的书。” 想起这些王八蛋压榨文人,何雨柱心里就来气。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鬼子和汉奸。 “这个可以有。”棕熊在空间里快憋坏了。 东北虎看着几麻袋种子,“把这个送进去吧。” “你傻呀,现在送进去,韩爱苏睡不着,又得鼓捣一晚上,再这样下去,她还没嫁出去,就熬成老太婆了。长点心吧。”棕熊居然怜香惜玉了。 何雨柱颇觉不可思议,之前大家发过誓,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找女人谁是狗,如今个个都有当狗的潜质,尤其大白鲨就是名副其实的舔狗。 说走就走。 一人提了一麻袋种子,进了空间,何雨柱开始检查武器弹药,配备充分,只身出去胡同,走了好久,也没看到黄包车。 想想黄包车靠的也是腿,自己也有腿,腿着去吧。 到了大汉奸家附近,夜色已静。 翻入院墙,屏息聆听一阵。 打开空间,除了板牛犀跟着蔚上校不知去了哪儿,大白鲨正在帐篷补觉,剩下四人出来了。 这是二层小院,先清理人,杀汉奸一人,其他下人和家人统统塞住嘴,绑起来。 约摸十分钟,汉奸被割喉正法,剩下十多人,全都捆好绑好。 打开书房灯,除了三面墙的书柜装满了,连地下也整整齐齐地撂着书。 所获不菲。 早知道,该问问汉奸收了谁的书,应该适当地补偿一下。 大白鲨吵醒了韩爱苏,韩爱苏出不了空间,站在空间门口等待,看到他们抱着一箱箱书,连忙整理在一起,还找来塑胶布。 空间内每天都要下几分钟的雨,怕湿了雨,不但要遮在上面,还要考虑地下的湿气。 搬书费了差不多两小时,棕熊开始开保险柜,尼玛,汉奸的收入不错,里面堆的是金条。 第172章 抢劫让人痴迷 这个汉奸比较高阶。 还有不少文件,打眼看一看,都是当年的机密,但对于2024年来说,已不稀奇。 不过就是鬼子在战场上的失利,以及一些情报搜集和判断。 金条码了一小箱,狮子王没有数,一股脑倒进布袋子,交给何雨柱,还是何雨柱心细,弟兄们好歹冒着风险,应该留点纪念,从布袋里摸出金条,在手里掂了一下,一根差不多两斤。 东北虎经常看些有关投资的视频和讲座,嘘了一声,拿过金条看一眼,“我的妈呀,这是老金条,不能按金价算,一条要卖上百万。” 诶,一人先拿一条吧。 何雨柱把金条往每人手上塞一条,狮子王将金条重新扔回布袋子,“去买书吧。” “我觉得,这个金条在这时候不值钱,咱们弄出去,卖了以后,可以给木房办软装,至于买书嘛,大家辛苦一下,多走几家,联币和银元留着就好了。”何雨柱想得更全面,虽然不懂经济学,但要考虑溢价,考虑时间价值。 “附议。”棕熊马上接嘴。 何雨柱将金条袋子扔给棕熊:“交给你了,回去换成现金。” “我的意思,别告诉蔚上校。”棕熊嘿嘿一笑,“女人都是trouble,最多她装修有困难的时候,以咱们兄弟名义送点东西。” “这些事,我不知道哈,我完全不知道,唉呀,我梦游,”狮子王立即发觉风险,马上跑去拾掇桌子上的地球仪和水晶石。 何雨柱找到一箱箱的文房四宝,黑得透亮的砚台,黄灿灿的砚台,还有鸡血石砚台。 “家具也不错。”棕熊看了看。 “得了,汉奸还有家属,算了,留给妻儿生活吧,这些不义之财咱们带走。” 走出这家汉奸的院子,赶去下一拨,光抢劫汉奸多没意思,真正有实力的,要数鬼子的大官。 住在四九城的日本军官不少。从田中和空仓即知,这些狗东西利用军权,搜刮了民脂民膏,尤其劫掠满清皇家贵室和大商人。 进了日本人的窝,就没那么讲究,见人就杀。 从门外杀到里屋,没一个能喘气的,这狗东西没啥藏书,金银古董倒是不少,还有一箱子的字画。 不管值钱不值钱,都弄进去了。 这一次,狮子王看上的家具,一样没落空。 光是搬这些家具,就花了两三个小时,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四点整,狮子王摘下挂钟,吹了吹挂钟顶上的灰尘,递给他: “这东西不错,总有人喜欢。” “兄弟们,今天到此结束,我还赶时间。” 大白鲨昨天给苏凤清夸下海口,要亲自去昌宛怀给苏明清做思想工作,自己还要扮成他的专属司机。 狮子王抢得兴起,“哪有那么多的屁事,早点晚点都没关系,再弄一家。” 又去了一家日本军官,还没摸清这家伙的来路,只是看到门口繁华,挂在墙壁上的信箱带着日文,门口有轿车行驶的痕迹,不是日本大官就是大汉奸。 从侧院翻进去,院子供奉着日本人的神。 没有猜错,就是日本军官的窝,而且军衔不低,至少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人物,否则不可能独占一座二进四合院。 貌似前院是办公地点,后院则是起居室。 刚摸进正院,一道黑影掠过,此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要不是何雨柱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已经中枪。 微声手枪射过去,黑影稀释了。 幻影在此,何雨柱叫一声:“异能人,幻影。” 五人即刻站成五边形,每人都开了枪,但貌似都没打中真正的肉体。 也就是说,幻影至少可以变幻出五具假体。 连五人都端不了他,此处风险太大。 何雨柱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要是这人的枪法准,恐怕已经有人中弹受伤了。 想什么,有什么。 东北虎叫了一声,左腿已经中弹,鲜血染红了裤子。 他都恨不得抽自己的脸,再骂上一句:乌鸦脑。 五人都开了枪,不难从枪伤判断位置,火力密集地打向有可能出现的方向。 对方也啊了一声。 追过去,只是留下一星点血迹,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不是中弹,而是擦伤。 野牛照顾东北虎,另外三人顺着有可能逃逸的方向追下去,追到院墙,没痕迹了。 翻院墙走了? 难道此人也是来打秋风的? 何雨柱马上翻过院墙,确定院墙以外也没有痕迹。 线索在此就断了。 按理说,凡人都会留下痕迹,哪怕再细微,他们也有本事找出来,但此人是幻影,脚步本来就轻。 想不出所以然,三人马上退回东北虎受伤的位置,打开空间,将东北虎送到驻军地点,找军医处理弹头。 狮子王心大,即刻返回正院,把办公室的东西掳掠一空。 站在窗帘前,已经破晓。 真的得走了。 其他人进了空间,何雨柱先回南锣鼓巷97号换衣裳。 锁上门,叫出狮子王守空间门,他进去小木屋找大白鲨,七间小木屋的地下室已经完成,正在处理平面,朝湖面延伸出去一百多平米的露台。 不得不佩服韩春明的细致的审美,大白鲨正坐在露台上,面对湖面,何雨柱走过去,平时嬉皮笑脸的大白鲨难得的清冷和严峻,令得他挨着大白鲨坐下来,看看大白鲨又要犯什么神经。 “你知道我家干什么的吗?” 这有什么稀奇,他说过好多次,农民! “种田呀,”何雨柱再想想,“嗯你四川人,种辣椒,种果树。” “我家养猪。”大白鲨依旧平视着前方。 多脏,多累,难怪他不遗余力也要当特种兵,何雨柱刚这么想,大白鲨接下来说:“起初养一万头猪,后来,养十万头猪,再后来……” “一百万头?”何雨柱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每一头猪按一千块钱的利润,艹,一下子心算不成功。 “我妈妈有一手好厨艺,不止养猪,还按配方制作腊肉腊肠腊排内,”大白鲨从兜里取出钱包,一展开,透明膜内有一张相片。 我的天,是她。 第173章 野女人 何雨柱差不多是抢过大白鲨的钱包,仔细看着那张相片,没错,真的是她,约摸二十一二岁,眉目之间温婉可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白鲨依旧平静地看着湖面,“这么好的女人,能干持家,有了她,我们成了第一个百万富翁,然后千万富翁,再然后身家过亿,过十亿……” 难怪这狗日的买东西从来不眨眼睛,一买就是七样,有这么有钱的妈。 “我妈只管经营,从来没想到,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这么好的女人,居然还在外面有女人,何雨柱捏着钱包,看着大白鲨的眉目,难怪他老说自己和苏凤清有夫妻相,一模一样的女人生的孩子,多少都有些相似。 “那个女人来了,向我妈挑衅。 我妈不相信,那个女人问我妈:你男人是不是一年也碰不了你两回了? 老妈真天真,还是不相信,那个女人准备了好多录音,全是我爸的声音,向野女人保证,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连家都不会回。” 大白鲨断音了。 两人都沉默,何雨柱迅速地从脑海中搜索可以安慰大白鲨鱼的词汇和语句。 大白鲨如同充了电的随身听,又开始有了声音: “我从楼上冲下去,提着水果刀,扎向野女人,我妈拦住我。 当天晚上,我妈就自杀了。 她以为我爸会愧疚,出轨的男人哪里会内疚,还没过七七,野女人就进门了。 而我,成了危险孩子,进了寄宿学校,除了有一张黑卡,和那个家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唉,有后妈,就有后爹。 何雨柱不喜欢提家事,大白鲨偶尔提一两嘴,总是父母健在,可爱的妹妹,亲善的舅舅,疼人的姑姑,让人羡慕的大家庭,原来都是假的。 不过,听了这一番话,他理解大白鲨,或许不想让人同情,或许伪装自己是有人爱的孩子。 大白鲨在哽咽,装作不经意的一扭头,迅速抹去眼角的眼泪: “不要告诉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何雨柱耸耸肩,心想:我才不会说那种烂话,谁愿意说,谁说去。 天色不早了,狮子王已经在吹口哨,何雨柱觉得喉咙哽咽,“我们得出发了。” 大白鲨站起来,拍拍手,拍拍屁股,动作行云流水呀,一度让何雨柱怀疑他之前的拐腿缩手都是假的。 “恢复很快,野牛基本没问题了。” 大地之母,一定是大地之母,田中曾说,大地之母会修复空间内的分子,连人类也会达到不死不亡的境界。 艹,这比传说中的修仙还神奇。 走到踩出的小径,苹果林中多了好多小鸡娃,大白鲨说奶奶每天都在孵小鸡小鸭。 平时很难看到鸭子,沿着湖边吃鱼虾和水草,一到晚上就会回奶奶住的帐篷边。 经过苹果林,大白鲨一路摘了几布袋苹果,刚提出门口,狮子王急坏了,说门外有个老女人,敲了一下门,他不敢应,老女人坐在台阶上一直没走。 何雨柱往窗缝一看,还好,是何妈。 现在的问题是,蔚上校和板牛犀昨晚出去了,一夜未归。 蔚上校对幻影有兴趣,但昨晚五人遭遇了幻影,蔚上校和板牛犀错过了。 只是,什么事能让他们一夜未归? “不担心,有板牛犀在。”狮子王定定神说。 “他的子弹有限。”要知道,板牛犀只带了微声手枪,至多带多一个弹匣,也就是说,两人至多有80颗子弹。 “差不多了,真的遇到事,他们会想办法逃回来,不会硬拼。”狮子王劝他安心。 不安心,也没有办法。 四九城也不小,想找两个人,不容易。 狮子王进了空间,何雨柱收好,开了门,何妈站起身,看见何雨柱,眉头也舒展了: “我听春香说,你住在这儿,我寻思,我那里多一间房,住着方便。” 方便倒未必,但应该更安全。 这里的老邻居老是想找自己打听“亲爹”的动向,自己哪知道姓何的亲爹的过往旧事,每次只笑不答,幸而住不了两天,否则迟早穿帮。 只是自己也曾穿着日本军服在95号院子露过面,打过照面的贾张氏已经死了,何大清还活着。 他也是个麻烦事。 总不可能把他也灭口。 何雨柱把苹果提两袋给何妈:“我有事出去,有空再说。” 今天已是第五天,何妈很忧心,怕没有机会再见面,何雨柱拍拍她的手,“我尽量抽时间。” 他和大白鲨走出院子门,包了三天车的洋车夫已经等在门口,拉着两人去了城门。 按约定地点,苏凤清还在前头,两人下了车,何雨柱告诉洋车夫:“上午你不用等我了,可以去干自己的活。下午四点在这里等我。” 洋车夫高兴地拉着车回了城。 到了拐弯处,大白鲨把风,何雨柱进空间换上日军军服,开出卡车,大白鲨跳上副驾驶座,换了日军军服。 不到十分钟,就遇到了苏凤清和洋车夫,打发洋车夫回城,大白鲨将苏凤清换上后车厢。 何雨柱迟迟等不来大白鲨,撩起车帘子,冲挨着苏凤清坐在木椅子上的大白鲨说: “你得到副驾驶座,万一遇到敌人,看到我一个人,会怀疑。” 大白鲨极不乐意地到了副驾驶座,沿途遇到十来辆日式卡车,拉着满满当当的士兵进城。 “艹,送死的还不够吗?还要继续送?”大白鲨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还没弄几铺大的,来一趟不容易,得干几票。”要不是替苏凤清跑这一趟,何雨柱肯定拿家伙把这十来车的士兵给吃了。 大白鲨点点头,“对呀,这荒郊野外,多带劲,在城里还怕伤到人。” 车后厢的苏凤清撩起帘子,“城外有驻军,你们要是有兵力,可以去打驻军,周边的抗团可以协作。” 抗团的士兵和特种小队相比,就是幼稚园的小朋友看到高中生大哥哥,小朋友玩得兴高采烈,大哥哥可不爱带小朋友一起玩。 两人都没有吱声。 苏凤清讪讪地说:“他们可以替你们打扫战场,你们不稀罕的弹药,他们可宝贵了。” 两人相互看一眼,大白鲨答腔了:“可以呀,明天白天我们可以出动。” “今天到了村里,你们和我弟弟谈,我去和村里的干部商量明天的事。” 第174章 圈套 尼玛,啥官也不是,就把蔚上校和狮子王的主给做了,何雨柱看一眼大白鲨。 到了昌宛怀村子,村干部带他们进了村子,找来苏凤清,大白鲨把一布袋的物资给了苏明清,有何雨柱曾经承诺的两条牛仔裤,还有大白鲨的个人物品。 “你先拿着,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带新奇玩意。” 要知道大白鲨有一张没有额度的黑金卡,今天何雨柱才知道,和苏凤清长得十分相像的杜妈才是杜家亿万身家的创始人,而杜爸是坐享其成的负心汉。 苏凤清和村干部去聊正经事,大白鲨和苏明清聊未来,何雨柱也就显得无所事事,在哪都不是个事,索性爬到后面山岗,坐在山坡上眺望原野。 不用等明天了。 远处已经出现两辆军车,紧接第三辆、第四辆…… 鬼子居然来扫荡,据村干部说,鬼子人手不足,很久没有再扫荡,今天是凑巧了? 他立刻打开空间,朝里吹起口哨,狮子王、野牛、棕熊和腿受伤的东北虎匆匆提着枪弹出来空间。 何雨柱先是对准空中放了两枪,提醒村里人有敌来犯,估计抗团的侦察队员也很快就会发现敌情。 东北虎的腿昨晚受了伤,何雨柱让他守在空间门口,四人一齐下山,快临近村里,才放出东北虎,再每人提两箱手雷。 苏凤清跟着村民急急撤进山里隐蔽,村干部发动他们的队员按往常的作战方案,不过,这次有何雨柱等人赞助的八箱手雷。 五人走进村,何雨柱背了东北虎,连带东北虎在内,每人手提两箱。 六名特种小队在居高点,找到合适的地方设下狙击点。 在距离1500米处的位置,打破第一辆车的轮胎,第二辆卡车想往侧面的土地赶超,也被打破轮胎,形成了并排阵列,后面的卡车没办法再前行。 鬼子从车厢里跳出来,对准旁边300-500米的位置一顿猛打,全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现代兵种,射程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打完一通,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摸向村子,十辆卡车,来了一百多号鬼子,还有一百多号伪军。 伪军的作战能力比较差,一般枪一响,保命逃命的比较多,死心塌地跟着鬼子干的寥寥无几。 干汉奸不是好活。 也会很憋屈。 等他们距离700-800米时,六支狙击枪开始悠哉游哉地工作,时不时撂倒一人,打乱了鬼子的阵脚。 倒几个人,鬼子立刻集体趴下。 等到周围没有枪声,再度起身,再撂倒几人,鬼子再度趴下,虽然枪打得不是很过瘾,但鬼子看起来很滑稽,比玩游戏还过瘾。 如此三轮,已经消耗了十八名鬼子。 这准确力,居然没有吓坏鬼子。 要知道,抗团队员的武器不好,弹药不足,通常以人数来拼。 抗战时期我方伤亡3500多万,军队伤亡超380万,而日方仅伤亡50万人,也有说日方隐瞒了数字,实际更有可能是150万人,也就是说达到了7.6:1。 而现在,鬼子损耗了18人,我方还未有损伤,鬼子居然无动于衷,仿佛有了心理准备。 何雨柱看着另外的五个山角,颇为忧惧,又颇为欣慰。 紧接着,村里的队员开始齐活了,又是枪响,又是手雷,扔得一塌糊涂。 六名特种队员才不会蛮干,瞅准一个打一个。 知道幻影的存在,说不定还有其他异能,何雨柱不但要消灭鬼子,还要留意前后左右的动静,任何一点异常都不能放过。 山下的伪军掉头就跑,鬼子喊都喊不住,开枪打死几人,结果跑得更快。 独独剩下穿着屎色军服的鬼子,随着枪响,鬼子还要稀稀拉拉地倒下。 此时,何雨柱背靠着岩石,丢下狙击枪,拿着微声手枪,严密地关切着面前的动静,还不时地关注一下狮子王等人的位置。 狙击枪都歇火了。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按五角形排位,而是选择了背靠岩石的位置,眼观六路,耳听六方。 穿着最新特种兵作战服的狮子王连眼睛都有罩,听到了左边动静响,刚扭头,砰砰,头盔已经中了弹,击起一串串火花,但这年代的子弹根本没办法击穿。 只是让狮子王在头盔内听到嗡嗡响。 紧接着,胸部挨了一枪,他一梭子子弹打了一个半圆,没有击中目标。 微声手枪只可以装弹二十颗,已经打了十发,还剩下十发,他不敢大意。 右手臂被什么啄了一口,他知道,右胳膊挨了一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左手接过微声手枪,十颗子弹集中右侧方向打过去。 等他定睛一看,黑影已经下坡,他装上弹匣,左打右打,打中的都是空气,一时之间,他都不知真正的黑影到底在哪里,说不定已经离开。 他的右手臂汩汩流淌着鲜血,再看山下,一百来号鬼子只剩下五十来人,还没看到对手,还在努力进攻。 狮子王提着手枪,沿着右侧紧追不舍,走了五步,看到了血迹,幻影被打伤了,而且逃跑了。 他知道自己暂时度过凶险,捡起狙击枪,集中精力瞄准山下的鬼子。 有他助阵,鬼子的数量减少得非常迅猛。 不到十分钟,鬼子吹起了撤退的哨子。 来就容易,想走比较难。 守在最后侧的大白鲨站了起来,有十分钟的遁身术,没有人看得到他,只听哒哒哒,鬼子被扫倒一片。 趴在山坡上的狮子王骂一句:“大白鲨是跟我抢人头。” 大白鲨趁着十分钟的遁身时间,提足往下冲,一路狂射。 不到一个小时,一百来号鬼子尽数被消灭,而伪军早就跑到卡车旁边,企图驾车逃跑,村干部拿着喇叭喊道: “想活命,把武器留下。” 黑鸦鸦的伪军丢下枪弹就跑,没人打也没人追,有人不信邪,依旧扛着枪跑,一枪打在腿上,吓得哇哇大叫,丢下枪,一拐一拐地跑向卡车。 还能动的八辆卡车开跑了,丢下一地的尸体和两辆爆胎的卡车。 第175章 自毁他毁都可能 幻影还是跑了。 他混在伪军中。 队员纷纷跳下山坡,开始清扫战场,何雨柱启动系统,加上昨晚的成绩,成功地获得124平方公里的奖励,这一次,选择了土地。 土地:1788,湖泊:2095.11,山地:453,海湾2300,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可以邀请8787人。 ——统子,空间已经好几级了吧? 【四级。】 ——什么,才四级? 之前,他还给蔚上校吹牛有了7级。 【个十百千万……你懂的,九级。】 ——也就是说,空间最高可达9.亿平方公里? 【地球才5.1亿,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也是,听说鬼子才1.24亿,我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杀光了,也才1.24亿,再说了,杀平民不会有奖励,也不是我的风格。 【侵略者、灭世者都会计算。】 ——还有灭世者? 【病毒侵略者就是灭世者,还有发射核弹者,发动战争者……】 ——这么一说,我懂了。 ——最关键天皇组织和田中组织的杀手和使者都会翻倍,这可不是小数字。 ——只是地球有70亿人口,也就是说即使升到9级的最大限度,还是有将近60亿的人口会丧生。 唉,想那么多干什么? 自己又不是上帝,哪能管得了人人。 再说了,世上的坏人那么多,能挑出10亿好人已经是放开标准了。 放眼看看,多少人都不配活着。 他如此安慰自己。 想到2024年12月31日的病毒入侵,他的心揪紧了,尼玛,现在才8787人,不行,还得去空仓家和田中家,捞几铺大的。 【人类也未必是灭世的唯一罪魁祸首,还有可能是大洪水、核弹自爆……】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核弹自爆? 【地球上的核弹已经足够摧毁地球好几轮,而且大国的核弹都有针对性,一旦自发启动,不用我说了,你明白了。】 ——等等,不按钮就自爆是什么概念? 【各种原因都有可能。骇客侵入,外星文明侵入,或者就是控制核弹的精神病了,一切皆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2030年,地球一定会完蛋? 【目前是。】 暗暗一声长叹:系统你他舅的是不是故意耍我?五年,五年就算我没日没夜杀坏人,我也杀不到10亿坏人。 方才想的全球人口7亿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连14亿同胞都要舍弃三分之一。 队员们正在兴奋地打扫战场,收集步枪和手雷,村民们喜笑颜开地回到村庄,苏凤清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跑向战场。 特种小队找到何雨柱,脱下特种小队的作战服,狮子王手臂中枪,幸亏何雨柱怀疑鬼子进攻有目的,也许不是村民,而是特种小队,至于鬼子怎么知道他们来了昌宛怀,这事就值得深究。 他要求大家不能轻敌,必须穿上特种部队作战服,以此对抗幻影,至少保住要害部位,幸好有此准备,否则狮子王今天就脑袋开花。 还没有作战后复盘,大白鲨丢下队员,挎着狙击枪向苏凤清跑过去。 作为中队长的狮子王怔怔地看着大白鲨,“这家伙来了1943,就魔症了。”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幕,既没有兴奋,也没有悲伤,只是很木然。 大白鲨欣喜地与苏凤清会合,苏凤清关切地询问他,知道他无恙,又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挎着枪,蔫哒哒地从山上下来,大白鲨戏谑道: “看他的样子,今天发挥失常。” “用不着自责,不在乎谁多谁少,已经打败鬼子的进攻了。”苏凤清高兴地向何雨柱伸出手。 握手表示庆贺。 大白鲨握住了苏凤清的手,使劲地摇了两下,居然没打算放开,苏凤清羞得面目红彤彤,缩回自己的手。 苏明清从远处跑过来,抱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哥,我看到你了,好帅,一枪一个。” “谁不是一枪一个呀,”大白鲨不屑地说,拍拍苏明清的脑袋: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才是现代化兵种的水平,去什么中统,跟着我学,我包你胜出所有的中统。” “好呀,”苏明清只要能学本事,不介意跟谁学,但心中还是有自己的白月光,“我还想跟着柱子哥一起学。” “行呀,没问题,我们俩都教你。”大白鲨捏捏苏明清的鼻子:“以后,每隔七天,我来一次,好好教你,不出半年,你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不包括我的这些弟兄们,你永远超不过。” 苏明清还想驳嘴,苏凤清嗔他一眼:“好啦,别逞强啦。 什么事都要争到赢,打仗也要天赋。 你没看他们的胳膊腿,比铁还硬。” 何雨柱默默地越过他们三人,径直走向村干部,村干部拿出土烟卷,请他们抽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还能不能给我们弄点面粉杂粮啥的,不要那些高级货,就是填饱肚子的就行。” 空间的食品基本没了。 狮子王想到韩家和驻军,和何雨柱商量,何雨柱不是怕麻烦,而是担心独自在四九城的板牛犀,如果鬼子知道他的行踪,恐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只能答应有时间再送,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狮子王看到黏在苏凤清身边的大白鲨,“那玩意儿跟发情的公猫似的,喵喵喵叫个不停。老子不用当狗了,大白鲨是狗。” 嘘。 “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找女人谁是狗!”狮子王冲大白鲨一挤眼,大白鲨挤过来,将狙击枪扔给何雨柱:“狗就狗,当狗比光棍荣耀多了。” 每次都要作战后复盘,大白鲨光顾着和苏凤清吹牛批,何雨柱兴致阑珊,大家也就不再提复盘的事。 苏凤清看看狮子王四人,“你的战友都好厉害,就一个挂彩。” 大白鲨想说挂彩也有原因,但说起来太复杂,也就没有过多解释,狮子王打声哨声,“该走喽。” 苏明清还在兴头上,缠着说个不停,大白鲨不厌其烦地解释,何雨柱突然恼怒了:“你就不担心板牛犀吗?” 一提板牛犀,几人都脸色阴郁,赶紧跳上卡车。 被打爆胎的两辆卡车已经推开,何雨柱从侧面穿过,直奔四九城。 第176章 丢人 回到城墙附近,何雨柱打发苏凤清先走一步,几人进了空间,何雨柱只身带着良民证入城,但是没有周折,直奔南锣鼓巷97号。 房间只有蔚上校,听到脚步声,藏在门后,何雨柱进去后,才放下手中的枪。 “板牛犀呢?”房间很小,一眼就看到底,只有蔚上校一人。 “他,他没跟我在一起呀,”蔚上校纳闷地说,“昨晚我一个人走了,他和你们在一起呀。” 何雨柱知道不妙,赶紧打开空间门,狮子王一行人出来,得知板牛犀没有和蔚上校一起,而且不知所踪,大吃一惊。 “你们呆着,我和大白鲨出去找。” 何雨柱心急如焚,狮子王也要去找,何雨柱让他赶紧去驻军地处理伤口,有可能有大战。 大白鲨和何雨柱一出门,直奔何春香家,何春香再去叫了何妈,何雨柱和大白鲨去涛贝勒家寻找帮助,何春香和何妈去找李天明。 从涛贝勒家出来,刚好遇到急匆匆而来的李天明,昨晚特高课抓到一名重要犯人。 抓人的时候,李天明并不在现场,而是凌晨才听参与的同事说了这一回事,半夜,有个人打电话到特高课报案,说在xx街道有一个昏迷的人是抗日分子,这个人非常凶险,一定要用最严密的监禁措施。 这么一说,大致明了。 妈的,大意了。 想到板牛犀绝不可能有问题。 考虑出了差错。 “特高课在哪里?” “戒备太森严,而且你们就算打进去,肯定也救不了人,最有可能就是得到一具尸体。”李天明毫不夸张地说。 “你想办法,搞到那人的囚禁地点和路线,实在不行,也要搞到监禁的地方。”何雨柱知道李天明有办法,只要他看过特高课人的眼睛,就能找到图片。 怕李天明没有资本,何雨柱摸出一块上好的翡翠,“你拿这个作本钱,去上贡。” 李天明马上明了,带上翡翠,让他们一起去,在特高课附近等待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世界末日。 以报案人所说,板牛犀昏迷,一定是药物昏迷,否则多少人才能把板牛犀搞得昏迷。 而此时,他一定要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大白鲨也在骂自己鬼迷心窍,兄弟没有回来,一点没有警觉,非要去会苏凤清不可,要是板牛犀死了,妈妈的,自己也没脸活下去了。 何雨柱的食指关节已经被他咬得血紫,约摸一小时,李天明匆匆回来。 有上好的翡翠作引,他得以和特高课赖以看重的重要汉奸面见,说了有生以来最多的奉承话,从汉奸眼里看到了正在受审的板牛犀,自然也看到了进出的唯一通道。 他画了一幅详图,但不是从后门进入,而是正门进入。 李天明匆匆离去,一旦乱了,李天明必须在岗。 何雨柱和大白鲨一顿密谋。 进了巷道,何雨柱把另外的五人叫出来,报知了一个虚假的消息: “板牛犀关在离这里最近的宪兵队。 你们五人在这里制高点击毙出现的所有宪兵,记得,专打宪兵。 大白鲨去佯攻特高课的后门,你们六人负责制造一种假象,今天要歼灭特高课。 吸引那边的宪兵过来救援,然后我进去救人。 记住,一定给我争取三十分钟的时间。” 日本宪兵在军队中的地位超然,权力大,经过专门的宪兵学校培训。 其门槛相当高,考进很不容易,待遇是其他部队同等级别的五倍,因此宪兵极为跋扈。 早期的特高课隶属日本内务省,也就是安全警察或者秘密警察,和宪兵分属两个系统,后来宪兵队也设立特高课,成为宪兵队内的特别部,负责侦破取缔占领区内的反日组织。 特高课也就是宪兵中的宪兵,更是嚣张跋扈盛极一时。 蔚上校的级别高过任何人,还要服从何雨柱的命令,已是不满于胸,“你不惹事,不行吗?” 何雨柱嘿嘿一声冷笑: “蔚上校,板牛犀是去保护你失了踪,我们现在冒着生命危险替你在赎罪。 要不是你昨天不顾纪律,到处乱跑,板牛犀会出事吗?” 蔚上校气得杏眼倒竖,狮子王开始和稀泥: “不吵了,救人要紧。” 蔚上校冷冷地说:“狮子王,你是中队长,制定作战计划是你的事,而不是他来指手划脚。” “他的消息全面准确,应该听他的。”狮子王毫不芥蒂地说。 “那也不行,那也是他向你汇报,由你下达命令。”蔚上校的肺都快炸了。 狮子王不紧不慢地说:“特殊时期特别对待。 “我看你是管不了他。”蔚上校的挑拨没能生效,狮子王耸耸肩,“他不是我的队员,我确实无权管他。” 大白鲨看也不看蔚上校,“我去特高课后门,对准表,三十分钟后,集体撤。” “宪兵脸上没写字!”蔚上校的长官人设全面崩塌。 “要么带兜帽的军用雨衣,你也可以叫披风,要么就是宪兵袖章——布质袖章,白底红色繁体‘宪兵’二字,你要是真的分不清,看到日本人就打。”明知蔚上校不爽快,何雨柱越发有了耐心: “蔚上校,你是最高长官,要是把特种队员扔到战场上,回去,你要被问责。哪怕是尸体,你也得带回去。当然你可以不听,当我放屁。” 蔚上校还真拿何雨柱没有办法,看着他跑向间隔五百米之外的宪兵队。 何雨柱头也不回,一路上不停地嘀咕: “人在做,天在看。 坏到骨子里是傻蛋。 ……” 到了宪兵队五百米距离之外,迅速找到一处狙击处,临走时,和狮子王眨了一下眼睛,他应该明了。 这里和特高科不远,拿上望远镜,观看特高课的院子。 好像正在集合,坐上吉普,还有摩托车,出门向右转,应是朝自己这儿过来。 特高课真听话,自己也就是瞎哔哔,真的来支援宪兵队了,也许不是支援,是来活捉自己。 空间在手,性命无忧。 第177章 全城乱了 在昌宛怀,鬼子出动了那么多人,其实就是用一百多号人作诱饵,想让幻影侍机杀了特种队员。 何雨柱静等整个作战过程,幻影攻击了狮子王,没有攻击自己,有可能是想一网打尽,但在狮子处就铩羽而归,也有可能自己挺有价值,至少不是送命型,而是活捉型。 现在自己落单了,正是活捉的好机会。 架好狙击枪。 等到特高课的吉普一到,他本可以击毙司机,然后再击毙其他的宪兵,但他没有动弹,看着吉普和摩托进了宪兵队院子。 而特高课那边,枪声大作。 幻影受伤了。 但是如此重要的环节,幻影应该会出现,而且就在宪兵队守株待兔,企图活捉自己。 全城一片乱糟糟。 望远镜中,视线所及内的百姓正在找地方躲避,乞丐带着少有的家当躲在墙角,想不到四九城的乞丐和洋车夫如此之多。 洋车夫算是比乞丐略高一等的苦力人,靠着体力养活全家,一天不出工,全家都要饿肚子。 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包了三天车的洋车夫,都不知道他姓甚名甚,只知道他喜欢叫一声: “老爷,坐稳了。” 不是顾客坐稳了,是他拉的车又快又稳。 李天明穿上了黑皮警套装,跟在宪兵后面,有点局促不安,也许是替自己担心。 以往执行任务,他从不会观察闲人,没那闲功夫,其实现在他的心也没闲着,一刻不闲地猜测那人的算盘。 如果没猜错,就是第二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看清的那只脚的主人。 看不到后方,左右和前方均有大量的军用卡车和吉普和摩托车赶来。 从里到外。 里三圈,外三圈。 而他此时处于第二和第三圈的夹层。 左侧不到五十米处,宪兵们正在设置路障,还在四周房屋内全是人,宪兵征用了附近的房屋,窗口藏着黑漆漆的枪口。 这是插翅难飞的布局。 藏身处是一栋荒芜的楼房,被炸塌了一角,房屋的主人不知死于战乱,还是举家逃亡,除了破损的家具,再没有其他。 有可能长久不露面,可用的家具都被附近的邻居搬走了。 庭院里长满荒草,石头缝里挤出一株株野草,正在迎风摇曳,这一瞬间,他感觉很真实,确实就是1943年,还在沦陷中的四九城。 “这里,这里,”楼下传来鬼子的声音。 这里视野不算开阔,他并没选最好的位置,因为他喜欢,鬼子也会喜欢。 但鬼子无孔不入。 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鬼子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宪兵队,出于对自己的重视,必须布下重兵。 自己受到高端重视,大白鲨那儿就轻松多了。 以大白鲨的十分钟遁身术,说不定也能带着板牛犀功成身退。 有何雨柱的鼎力相助,大白鲨可说如鱼得水。 守在后门的他,很快看到源源不断的宪兵队挤上吉普车和摩托车,驶出特高课。 他熟记李天明画下的地图,出于谨慎,他并没有用遁身术,而是侍机摸进去,到了关押的通道,才用遁身术快速找到板牛犀。 现在他明白李天明的眼神为何如此复杂,板牛犀已是一副血肉模糊的躯体,加重的脚镣,加重的手镣,铁绳索将他绑在十字架上。 大白鲨眼一热,妈妈的,何雨柱想得真周到,给他准备了切割器,切断铁链子,打开门。 还剩一口气的板牛犀费劲地抬起头,什么也看不到,只觉一股风迎面而来,继而听到大白鲨的声音:“兄弟,我来了。” 板牛犀不知道大白鲨有了遁身术,以为从凌晨受刑到现在,已经快升天堂,才有了幻觉。 进了特高课,如果出不去,早死是最好的一条路子。 “兄弟们,来生再见。”板牛犀想到,快死了,有机会得早做诀别,虽然大家听不到: “妈妈,对不起,我先走了,妹妹,对不起,辛苦你以后照顾妈妈了。” 一共七下,把板牛犀身上的铁镣切断。 扶起板牛犀,板牛犀疼得啊了一声,大白鲨叫一声:“兄弟,你不要叫呀,忍住。” 板牛犀的痛觉让他清醒,始知大白鲨确实就在身边,还塞给他两把枪:“拿着。” 大白鲨背着板牛犀往外走,到了通道,门口出现了两个鬼子,板牛犀和大白鲨同时想到:完了,太早暴露,出去有难度。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完全无视二人。 尼玛,老子的遁身术升级了,可以带人了。 大白鲨背起板牛犀就跑,说话的两人东看西看,“妈的,一阵阴风。” “唉,别扯了,这里死的人一本册子都写不完,阴风有什么奇怪,还有鬼影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关押板牛犀的审讯室,拔出枪,确实,室内无人。 没有任何动静,天字第一号的犯人就不见了。 “犯人跑啦,”两人在通道大声地喊叫。 大白鲨背着板牛犀冲出通道,到了特高课大堂,面对一个男人,从腰间拔枪。 “快开枪,我的法术失效了。”大白鲨喊一声,那个男人已经倒了。 板牛犀全身都疼,以至于影响了他的枪法,不能一枪瞄准脑袋,打的都是身体。 还没冲出特高课的大堂,大白鲨放下板牛犀,拔出手枪,边打边冲向大门口。 高楼处的狮子王一直听到零零碎碎的枪声,但他没有动手,美洲豹临行时,朝自己眨眨眼,再朝大白鲨偏偏脑袋,他就知道,最重要的是大白鲨。 他一直猫在特高科的正对门,看到大白鲨冲了出来,紧接着是一瘸一拐的血人。 狮子王的狙击枪如有神助,一枪撂倒一人,大白鲨很快跳上摩托车,板牛犀也跟着上了摩托车,而岗亭的哨兵已被狮子王悉数击毙。 没有何雨柱的空间,唯一的出路就是强行出城。 诡异的就是,特高课没有多少人。 重兵都去了附近的宪兵队,但他们要赶过来的的援助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特高课内响起了尖厉的警报。 从有特高课起,还没有犯人逃狱,或被劫狱。 第178章 灭了特高课 何雨柱抬手看看表,到了点。 鬼子提着机关枪上来二楼的时候,他就钻进了废墟堆子,看着两个鬼子有说有笑的架好机关枪。 旁边的鬼子抽起了劣质香烟,好几次差点呛得他咳嗽,特高课方向传来了零零散散的枪声。 可惜,那边的鬼子比较少,都到了这边的宪兵队。 两名鬼子看着特高课方向,不屑地嘲笑道: “支那贱人,劫狱,信息都搞不清楚。” 啪。 鬼子刚一扭头,子弹从他的嘴唇内射进去,仰倒在他同伴身上,又是啪的一声轻响,他的同伴额心开花。 何雨柱从废墟堆子走出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提着手枪从二楼下去,干掉楼下的两名鬼子,打开空间,取出停放在门口的特战型越野摩托车。 前后两侧都配备有枪弹。 轰轰轰。 他发动了越野摩托车,从街道驶出去,越过路障,扔下一颗手雷,手雷在路障中央开了花,死伤无数。 大白鲨和板牛犀刚冲出特高课,已经听到何雨柱的越野摩托车,还以为他来开路,结果一个凌空飞起,跃进了特高科,落在特高科门口,一个炸弹扔进大堂。 越野摩托车飞出特高科时,还往二楼窗户扔了两颗炸弹,轰轰轰,整栋大院夷为平地。 “太他妈的帅了。”大白鲨仰望着何雨柱,同样都是骑摩托车,就是比不上何雨柱帅得一比。 何雨柱已经来开路,狮子王跳下二楼,冲向何雨柱,高喊着:“摩托车给我。” 何雨柱已经冲开血路,没了影子。 狮子王举着狙击枪:“狗日的,美洲豹,你奶奶的,你妈妈的,你大爷,把老子丢在这里,再认你是兄弟,我就是狗。” 咣咣咣,一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他站在路中央,举起狙击枪瞄准,还好,没有扣扳机,是东北虎。 他跳上踏车板,“狗日的何雨柱,又耍帅,把老子丢在路中央。再认他,老子就是狗。” “你都当多少回狗了,”东北虎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整齐密实的白牙。 棕熊和野牛从两侧跑过来,爬上车后厢,狮子王举举狙击枪,“等等蔚上校。” 东北虎绝尘而去。 狮子王气得大拍副驾驶座的椅子:“你不想回2024了?” 东北虎停下车,嘿嘿一笑,拿起枪,打翻侧面追上来的摩托车,蔚上校从右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爬上副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不管我了。” 东北虎没有吱声,狮子王闷头闷脑地说:“丢下同伴不是我们的风格。” “快,追上大白鲨。”蔚上校十分焦急,忧心忡忡地问狮子王:“板牛犀怎么样?看到没有?” “看到了,”狮子王神情悲伤,声音都哽咽了,“好像,好像是殉国了。” 东北虎啪的一声捶在方向盘上,吓得蔚上校跳了起来,半晌才说:“回去替板牛犀申请烈士。” “烈士个毛,人都没了,申请来有什么用。”东北虎骂道。 蔚上校悲痛地说: “至少他的家人得到了照顾,从当兵的第一天,你们就应该有思想准备,马革裹尸是军人……” 啪,狮子王站在踏板上,瞄准后面的日军。 蔚上校喝斥他:“狮子王,射程超过了现代军事的范畴,会让日本人产生怀疑。” “没事,让他们努力研究,努力揣测。” …… 有美洲豹何雨柱开路,炸开了城门,板牛犀和大白鲨悠悠哉哉到了城门外。 “你个怂包,怎么被人搞了?” 板牛犀还很委屈,“妈的……” “装死!用你的闭气法。”后面的卡车追到了,何雨柱刚说完,板牛犀头一偏,倒在摩托车上。 板牛犀从小就不是正经人,不好好学习,还自尊心特强,小学三年级就去挑战六年级的大同学,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妈不服气,上门找家长评理,先动手的总是板牛犀,还无理可评。 他妈一气之下,把他送到少林寺,跟着一帮武僧学武。 于是乎,他从小就懂得一堆乱七八糟的杂学武艺,还有诸如闭气法之类的骗人法术。 大白鲨跳下摩托车,抱住板牛犀,何雨柱打开空间,狮子王跳下踏脚板,帮忙将半个死人板牛犀抬进了空间的驻军。 蔚上校追上来,看着担架上的板牛犀,倒吸了一口凉气,抓住板牛犀的手腕,呼吸微弱得无法觉察,问起大白鲨,“你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昏迷不醒。” 蔚上校向驻军负责人亮出证件: “我是行动小组的蔚上校,他涉及到重要军事机密,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可以和他接触。 清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我,不允许见其他人。” 尼玛,这个其他人不就是现场的特种小队吗? 何雨柱和驻军负责人握一下手,“他是我的生死兄弟,拜托你了。” 驻军负责人摇一下他的手:“你放心,你的兄弟也是兄弟。” 要知道,在空仓家,驻军负责人和他俩一起并肩作战,冲出空仓家的小剧场,算得上生死之交。 板牛犀抬进了驻军临时医院。 蔚上校声色俱厉地喝斥何雨柱:“你,谎报军情,误导我们围攻特高课,错过了营救板牛犀的最佳时机。” 何雨柱看着蔚上校,“你这指挥官怎么好歹不分?是我以身犯险,替你们吸引了绝大部分兵力,才成功营救板牛犀。” 东北虎叼着雪茄,慢慢踱过来,“蔚上校,你是天上的专家,我们地上打仗的诀窍,你就不懂了。我觉得,你管好天上的东西就好了。” “附议。” “+1.” 蔚上校看着六个男人,冷笑一声,“和我比人多?要不要回情报分析处,再来说谁对谁错。” “必须的,我们才不是以多胜寡的人,况且,你还是女人。”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今天都第五天了,我们还不知道任务。” “任务个屁,搞了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棕熊骂骂咧咧道: “老子丑话说在前头,先吃饭,然后补觉。” 第179章 劫后余生 东北虎不甘落后:“要吃就吃丰泽园,这个时候的最地道。” 四九城流传着“吃了丰泽园,鲁菜都尝遍”、“穿鞋内联升,吃菜丰泽园”的说法。 可知,这个时候的丰泽园确实美名远扬,只是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厨师,何雨柱不想露面,但又怕蔚上校怀疑,只能不吱声。 狮子王知道大家劳苦一天,上午在昌宛怀干,下午和特高科干,全是体力活。 “走,丰泽园。”狮子王骑上越野摩托车,带着人往空间走。 蔚上校跟在狮子王身后也进了空间,何雨柱关上空间门,大白鲨朝地上啐了一口。 何雨柱不知道大白鲨是真的要吐口水,还是鄙夷蔚上校,懒得问了。 何雨柱和大白鲨拾掇一番,往城门走去。 被炸的城门还没有补充人员,已经停止进出城检验,里里外外排着长龙。 “听说今天里面干得热闹。” “特高课都没了一半。” “高手在民间,我说国军就应该把这帮人请去。”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国军的人?” “我猜姓共。” …… 等了好久,何雨柱看到了李天明的身影,朝大白鲨使个眼色,往前一走,李天明看到了何雨柱,掉头就往里走。 何雨柱连忙拉着大白鲨退回原位,排队的人已经占了他俩的位置,“喂,排队。” “我刚刚去前面看有没有开始查验。” “走了就要重新排。”挑担的个头比较高,腰粗膀子圆,一看就有点力气。 “一分钟前,我就在你前面,你的担子还老撞我屁股,”大白鲨开始和担子说理。 担子才不和他讲理,瞪着眼睛凶他: “你走了,就要重排,咋了?不服气?要挨打不是?” 这灵魂三问还真是绝了。 大白鲨冷笑一声,“我看你也就有在这里狠的本事,有本事去前头吼两声,问问为什么不给查验?” 担子后面排了一名书生模样,不停地给担子说:“小哥不要生气,他俩确实排在你前面,多一人少一人,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就说有关系。”担子还不服了,撸起袖子瞪着书生:“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想挨打不是?” “你今天打他试一试,”大白鲨冷哼一声,“给你脸不要脸。” 这时,李天明穿过人缝走过来,朝何雨柱使个眼色,何雨柱让大白鲨跟上,然后拉上书生:“你跟我一起走。” 书生愕然,何雨柱对书生说:“我朋友在前面打通了关节,跟我走,没错。” 书生跟着何雨柱往前走,担子也跟着往前挤,何雨柱一把推开担子:“去,排你的队去,我的队让你了。” 担子要凶何雨柱,李天明回过头: “你们青红帮老大都跑了,你一个当小的,还要嚣张,不怕被仇人清算?” 担子马上老实了。 跟着李天明穿过人群,到了查验处,向长官低头哈腰地解释,这三人是他的远房亲戚。 方才李天明应该就是给长官打过报告了,长官点点头,李天明领着三人穿过城墙。 走进城内,书生向何雨柱揖揖手,李天明暗暗地掐一把何雨柱,“你呀你,你把我吓出一身冷汗,以后不要随便当好人,这个人姓共,他是进来干大事的。” “管他姓啥,不是日本人就行,我还挺喜欢姓共的。”大白鲨大大咧咧地说:“我们要去丰泽园,一起去吃个饭。” 李天明苦笑道: “哎呀,你们不知道呀,今天全城都乱了。 到处炸得乱哄哄,特高课一半楼都塌了,死了不少宪兵,我哪能走得开。” 何雨柱和大白鲨辞别李天明,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丰泽园,半道上,何雨柱启动系统,询问异能幻影。 【如果幻影保持到2024年还没有换人,杀了他,就能夺得异能,如果已经换人,就抢不了。】 ——统呀统,你耍赖了。记不记得,上次特派员的鬼眼,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不是我赖账,是我没有权限设定分配原则,之前的信息系统是一张白纸,摸索后的修正结论。】 系统说得一板一眼,提示他获得了246平方公里,提示他海湾远远不够。 ——没啥有够的时候。 何雨柱苦笑道,还是依从了系统的建议。 现在海湾2546,可以邀请9033人。 到了丰泽园,好气派的四进大院。 青堂瓦舍、门面精饰、环境高雅、风格别致。 四九城的天气开始寒凉,座椅是软软的绒料,大白鲨摸一摸,“这玩意儿夏天不热吗?” 沏茶的伙计说:“客官是头一次到咱家吧,咱家夏天换成藤椅,保管凉快。” 一坐下,台面居然镶嵌白,再看餐具,清一色的银器,还有康熙、乾隆、光绪年间的彩花酒器。 伙计看到大白鲨摸摸这,摸摸那,小心翼翼地说: “客官,我看两位是头一次到咱们店用餐……” 大白鲨打断伙计的话:“错,8位,不,7位。” “嗯,咱们店请的都是名厨,菜肴选料精,制作细,色美味香,是达官显贵、社会贤达、知名人士的……” 何雨柱再次打断伙计的话:“你想说贵,不担心,我买得起单。” “什么单?”伙计一脸的懵逼。 “付得起账。”大白鲨不满地说:“瞧不起谁呢,等下我老板来了骂死你。” 伙计出去取菜牌,大白鲨挡住门,何雨柱打开空间,先出来的是狮子王,然后其他人挤出来,一坐下就把玩银器和彩器。 伙计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193的狮子王站起来,食指戳着伙计的额头: “小屁弹子,居然敢嫌老子没钱。” “不,客官,您误会了,我只是要说清楚规矩。” 丰泽园主打山东菜,以“清、鲜、香、脆、嫩”为特色,尤以鲜为最。 点了名菜沙锅鱼翅、干鱼翅、葱烧大乌参、干烧大鲫鱼。 伙计打开门上菜,何妈牵着小厨子经过通道,精灵的小厨子看到了何雨柱,拽脱何妈的手,冲进包厢,“哥哥。” 何雨柱愣了三秒钟,面无表情地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很大众吗?” 第180章 丰泽园吃大餐 何妈连忙进了包厢,频频地点头道歉:“对不住,认错人了,对不住。” 何妈拉着小厨子走出包厢,小厨子一步三回头,疑惑地看着何雨柱。 明明是亲善和蔼的大哥哥,怎么有了一堆朋友,就不认自己了? 这一次,他没能与何雨柱合二为一,不能确切知道何雨柱的心思,更揣测不了人心险恶,看起来的是朋友,未必就真的是朋友。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他还远远不懂。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诡异,虽然何雨柱还不知晓原因,不让任何人知道何妈最保险,结果狮子王见过了,现在,所有人都见到了,包括蔚上校。 蔚上校的眼神犀利,紧紧盯着何妈,何妈一走,马上看向何雨柱,狮子王骂何雨柱变态耍帅,不顾兄弟,何雨柱骂狮子王开道不力,没有炸平特高课。 蔚上校想插嘴,也找不到缝隙。 回想和蔚上校打过的交道,尤其在东京,蔚上校也是竭尽全力与田中家火拼,险些丧命,不应该有问题,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六位兄弟,更加没有问题才是。 但偏偏最近问题不断,先是挪住李小明的一家没了,继而围剿昌宛怀,目标是特种队员,然后板牛犀中了奸计,落入特高课手中。 要是他们只是普通的抗团成员也就罢了,他们是身经百战,军事素养一流的特战队员。 想想都不寒而栗。 何妈和小厨子意外闯入丰泽园的包厢,害得何雨柱再次细细复盘和七位同伴的交集,如此美味的菜肴竟然食之无味。 连棕熊也看出来了,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 “今晚该去警察局查资料了。”蔚上校冷不丁开始布置任务。 这娘们一直在情报分析处,虽然年轻,却是有名的天体物理学家。 学问高深莫测,个头也高深莫测,长得也高深得半男半女,之前扎个土里吧唧的马尾。 东京是她第一次出外勤,受重伤剃了发,成了光头。 就算长得不好看,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出来寒瘆人,至少应该戴顶帽子遮遮丑。 难以想象,她能顶着光秃秃的脑袋,板着一张木然的脸,大摇大摆在街上走来走去。 要不是太引人注目,她也不会买顶黑不溜秋的绒线帽子。 才女都不在意颜值吗? 还是蔚上校是特例? 大家等着她的下文,结果没了。 “到底查什么?”狮子王忍不住问了。 “一个女的。”不知蔚上校是不想说,还是只想透露这一点信息,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下文。 “你要我们在180万人口中找一个女的?就凭我们8个人找一个女人的资料?”东北虎气笑了。 “蔚上校,这不是2024年,我们让大白鲨侵入电脑,敲几个键,什么都出来了。”狮子王摊摊手,表示很无奈。 蔚上校翻了翻杏眼,仿佛在思索,何雨柱暗暗地想,尼玛,这是天体物理学家的水平吗? 这种智商,能研究天体物理吗? “这个女的40-60岁之间,一直住在四九城,没有子女,”蔚上校说的范围越来越小。 “那我们也休想一个晚上查到这个人。”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而且进警察局,还有一定的风险。” “日本人杀得,黑警和伪军也杀得,他们是汉奸。”蔚上校不像说笑话: “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打伪军,觉得他们是同胞,其实他们是耻辱。 1943年9月起,日本人从国内撤军,留下总兵力60万人左右,伪军总兵力为余人,超过了侵略军的数量。” 只听见嚼菜喝汤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 蔚上校的军衔最高,连狮子王也要服从于她,但何雨柱不同,他已是散闲人员,出生入死也没有薪酬,纯粹干点友情活。 “我们不是来清除汉奸的,当然遇到大汉奸,我也不手软,相当大一部分只是听命于上司。”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吃了饭,还让服务员打包一盒沙锅鱼翅、葱烧大乌参、干烧大鲫鱼。 一看就是给板牛犀准备的。 蔚上校皱皱眉头,“你打宵夜?” “当然不是,”大白鲨马上否认,“他呀,正在疯狂追求韩爱苏。” 谁不知道他对韩爱苏无感,大白鲨睁眼说瞎话: “还好意思说兄弟一生一起走,谁找女人谁是狗,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贱狗。” “是,是,我是大贱狗,我看到女人,不但流哈喇子,双眼冒银光,还连兄弟的性命都不顾。”何雨柱接了话茬子。 蔚上校在彩盅里洗了手,擦干手,准备出门。 “蔚上校,你没有良民证,不能出去。” “放心,没事,”蔚上校大咧咧地说。 何雨柱咧嘴一笑,“蔚上校,七天之内回不去,大家都回不去了。 你要想好了,你不珍惜生命没关系,弟兄们还要回去执行任务。” 蔚上校看看狮子王,再看看棕熊,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也有害怕的时候。” “不是他们害怕,是我害怕。”何雨柱索性敞亮了说话: “我怕死,我怕回不去。 1943年的进不去,我要是回不去,2024年的人也进不去,地球真的毁灭了,你觉得空间里的900多号男人,三个女的,一个老太太,能正常繁衍么?” 蔚上校似笑非笑地看着何雨柱,“吓唬谁呢。” 何雨柱毫不畏惧地看着蔚上校:“不信,就试一试,现在就可以找一个1943年的人站在空间门口,给他口令,看他进不进得去。” 蔚上校的手还是搭在门把上,“太闷了,我就在院子里透透气。” 没了板牛犀,其他人真的应酬不来,狮子王放下筷子,擦擦嘴,跟着走出包厢。 “妈的,两个没有良民证的,一个193,一个戴顶不伦不类的黑帽子,长得不男不女,生怕没有注意。”大白鲨看着门口,说不出的心烦。 何雨柱第一眼也讨厌蔚上校,但不至于这么让人烦。 “193的是没办法,他不去,我们就得派人去。”东北虎替狮子王说好话了。 谁不知道呢。 当官就这点麻烦,有事总得兜着。 狮子王应该跟得紧,蔚上校回来坐了不到五分钟,又要出去上厕所。 第181章 合二为一 何雨柱指指洗漱间,“这里有,犯不着去外面用公共的,不干净。” “我在里面,你们在外面,”蔚上校噗了一声:“不见得你这么好心。” 如同蔚上校不相信何雨柱好心,何雨柱也不相信蔚上校的体贴。 这一次,他跟着出去。 蔚上校径直到了前台拿起电话,“喂,请帮我接西局250号。” 四九城电话分东局、西局和南局,唯独没有北局。 “绸缎铺吗?我订的旗袍要抓紧时间哈,后天我要离开四九城。” 刚挂完电话,一回头看见何雨柱,皱着眉头问:“你来盯梢?” “我怕你被查证的带走了。” 蔚上校坦然,何雨柱也坦然。 “你可以拨过去看看,是不是绸缎铺。”蔚上校指着电话说。 哄谁呢,何雨柱早就听到西局250号了,是绸缎铺绝对没错。 想想蔚上校也厉害,居然大摇大摆去订货了。 蔚上校扭头进了厕所,何雨柱站在庭院抽烟,想着蔚上校自己不爱打扮,帮谁做旗袍呢? 要说部队小姑娘有姿色的挺多,但情报分析处估计比较少,而且以蔚上校的个性,处得好的也不多。 陪着蔚上校回到包厢,蔚上校老要进进出出,大家都不踏实,提出回去歇歇,晚上还要干活。 付账时,何雨柱摸摸兜,指指洗漱间,“我的包忘在里面了。” 他进了洗漱间,关上门,打开空间,在门口的袋子里摸出厚厚的一沓钞票,想到还得去何家一趟,以另外兜里装了厚厚一沓联币和银元,才走出洗漱间。 付了款,伙计一直不走,何雨柱抽出一张钞票打赏伙计,伙计越发不走,殷勤地留下来相送。 “你忙你的去,我们还有事要说。”何雨柱打发了伙计。 大白鲨背靠大门,何雨柱刚取下珠子,门外咣当一声响,有人来踹门。 何雨柱怕是警察或者日伪军来找麻烦,赶紧让他们五人撤进空间。 这年头,没有良民证可以当场枪毙。 没有必要砸了丰泽园,人家可是未来的百年老店。 蔚上校还要磨磨叽叽,狮子王一把扯上她,何雨柱关了空间门,大白鲨打开门,城墙外排队等候的担子进来了,身后还跟五个彪形大汉,浑身酒气。 “妈个巴子,这两个人在城……” 话还没说完,大白鲨抬手就是两个耳光,一脚踹在担子的裤裆上,担子双手捂住裤裆,瞪着眼睛,蹲成了马步。 另外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已经倒在地上,跟蛆似地扭曲哀嚎,知道要出事的伙计下楼找来老板,已是眼前的光景。 老板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他们是青红帮的,这可怎么好呀。” “老子专打青红帮,”大白鲨摸一摸鼻子,抬脚踩住身边的彪形大汉的手臂,使劲地一碾,大汉疼得跟马似地嘶叫。 何雨柱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提着饭盒,经过担子身边,一脚将担子踹翻在地,“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津草上飞,有本事就来天津会我。” 坐上黄包车,直接回到南锣鼓巷。 本来是给板牛犀打的包,既然蔚上校瞄上了,费事和她打嘴皮子官司。 索性提到何春香家,让何春香叫来何妈和小厨子,小厨子还在纠结哥哥不搭理自己。 打开饭盒,小厨子吃着海参,“这是我爸的手艺。” “你俩从现在开始不能回95号,等我走了再回去。”李小明院子的凶案始终让他心中不安,摸着小厨子的脑袋:“以后看到哥哥,要装作不认识。 要是没有危险,哥哥会叫你,知道不?” 小厨子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们是坏人。” “人心隔肚皮,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去丰泽园干什么?”上次给了何妈一小袋银元,不应该没有钱。 何妈涨红着脸,小厨子口急心快,“爸偷了妈的钱,妈找不到了。去找他要,他躲起来不见人。” “不找他要。”何雨柱叹了一口气,有的人一身的病,没药可治。 兜里摸出银元和联币,“这些不要再拿回家,他也学精了,没事就琢磨哪里能藏钱,干脆放到春香这里,用多少来拿多少。” “对,对,”何春香开始点钱,“我拿小本子给你记上账。” 何雨柱挥挥手,“记什么账,麻烦,你找个小箱子往那里一摆,她需要花钱,自个来拿。过不了多久,我就来了。” “后面有一间小房子要卖,妈想给你买下来,结果钱被爸偷了。”小厨子心里藏不住话。 “买啥买,用不着。”何雨柱摇摇头。 小厨子这时候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你终归要娶媳妇吧,娶了媳妇就要生孩子吧,总得要房子的。” “瞧你,操心命。”何春香忍不住笑了。 还有任务在身,不管大家多反对,蔚上校都决意要去一趟警察局,“我还有事,我得走了。” 再三叮嘱何妈和小厨子不能再回95号院子,始走出何春香家。 “哥哥,等一等,”走在黑暗的通道,小厨子追了出来,蹦蹦跳跳跑过来,“妈还有事给你说。” 何雨柱心中一紧,已经看到何妈。 “给你们说的话,怎么不听呢,赶紧回去。”说不出原因,他就是着急。 “我给你求了菩萨,保平安,”何妈从兜里摸出手绢,何雨柱紧张地看着四处,推着小厨子,“快,回去,赶紧的。” 来不及了。 胡同的两边都有一模一样的黑影子,对面和背后墙上露出上半身。 何雨柱从后腰摸出微音手枪,但四条黑影一模一样,他判断不出哪具才是真身。 就算自己百发百中,也不可能四枪快过一枪。 他听到了微声子弹划穿空气的沉闷声音,纵身一扑,先将何妈扑倒。 转身起来去搂小厨子,枪声又来了。 小厨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倒在他怀里,他的左手胳膊一疼,完了,小厨子中枪了。 就这几秒钟的光景,四面的黑影已经逼近,但是黑影并没有打算朝他补枪,而是瞄准了何妈。 第182章 小坟堆 他再也顾不上,四枪与一枪的速度,从右到左,依次打出子弹,第四条黑影没了。 那才是真身,可惜,他知道得太晚。 他也无从得知。 幻影的级别一定很高。 他回过头,何妈爬到小厨子身边,月光下的小厨子已经闭紧了眼睛,鲜血在胸部衣裳往周围蔓延。 “柱,柱,”何妈悲怆地喊着小厨子,想去捂住胸脯的伤口,又怕捂疼了小厨子,不知所措。 何雨柱坐在地上,浑身一紧,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在了身上,挤进了身体。 大脑中迅速涌入小厨子近段时间的记忆。 看着悲痛欲绝的何妈,他握着何妈的手:“妈,我在这儿。” 何妈抬起头,看着他,他摇摇脑袋,没错,小厨子的灵魂和自己合二为一,二个人的记忆,二个人的思想。 何妈拉着何雨柱的手,“柱,你到底是谁?你快出来,你不要抢你哥的身体。” “妈,他出不来了。”这次说话的是本尊,他觉得喉咙好干,干得说话好费劲。 之前,他借用小厨子的身体,现在小厨子无所皈依的灵魂跑进了他的躯体,正在小声的哭泣。 何妈看着小厨子的身体,伤心地捂住眼睛。 “妈,您回春香家,不能回95号,我来处理。” “不,不,他可能还有救,”何妈抱住小小的身体,将头贴在胸腔上,身体正在逐渐变凉。 久等何妈母子的何春出来找人,被这一幕吓呆了。 何妈解开自己的衣裳,将小厨子揽入怀中,她觉得天气开始寒凉,四九城有一个漫长的寒冬,冻手冻脚,小西北风儿,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痛,小厨子是在外面呆太久了,身体才凉的。 “妈,交给我吧,让我来处理。”何雨柱伸手要去抱小厨子,何妈紧紧搂住小厨子,哭泣着说: “没有,没事,他只是睡着了。” 何春香从侧面抱着何妈,“你这么难过,小柱和雨柱都会难过。向前看,小柱子不是没走吗?还跟以前一样,两个人陪着你,不好吗?” …… 他不敢断定幻影还会不会再出现,连何春香家里也不安全了, “你们得马上去李天明家避一避,等我走了,再回来,”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接触的人都有麻烦,而且是女人,40-60岁的女人,稳合蔚上校要找的人。 这个人被找到也是死。 或许蔚上校得到的信息就是假的,所谓的握有名单,其实是怀疑其有异能。 这又是一个局。 不过,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与自己有关系的异能者。 最大的可能就是空间。 因为自己的空间来源于太奶,他们要找到太奶,试图杀掉太奶,夺取空间。 不管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他有必要向所有人宣告一件事,虽然这个推论连统子还不知道确切的可能性。 他毅然决然地抢过小厨子的尸体,抱着回了97号,留下何春香处理与何妈的事情。 浑身血迹回到房间,大白鲨一眼认出小厨子,惊呆了。 “他妈的,他妈的,太残忍了,连孩子也动手。” 何雨柱默默地打开空间,等待执行任务的伙伴们看到何雨柱身上的鲜血,也是一脸的怅然。 棕熊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继而,他们看到了平躺在桌子上的小小尸体,“这不是今天进去包厢叫你哥哥的孩子吗?” “是,”何雨柱淡淡地说: “那个女的是他妈,刚刚被幻影杀了。 幻影以为杀了她,能得到空间。 想得太天真了,空间已经在我手上了,只能杀我才行,而且还要在2024年,由现代人杀我,才行。” 他竭尽全力听蔚上校的心音,在空仓家,临危之际,他的读心术升到2级,隐约听到假空仓几句模糊的字句,但蔚上校比假空仓更稳定,只能听到她稳健的心跳声。 不管他们懂不懂,信息已经放出去了。 真的有办法窃听的人,也已经听见了。 他抱起小厨子的尸体,走进空间门口,没有受到阻拦,尸体已经不是人类,没有违反空间的进出规则。 一直走,一直走。 韩爱苏看到了,拔腿跑过来,才发现他抱着一具孩子的尸体。 他冷着脸抱到郑千阳坟堆旁边,提起锄头,挖了一个坟坑,将小厨子平整地摆放在坑底,看着小厨子的恬静的脸,他才哭出声来。 小厨子在心头说话:“哥哥,你哭什么,我没死,我在你身体里边呀,以后我就能跟你一起进来玩了,我喜欢这样子。” 他止住哭,迅速推土掩掉小厨子,再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头。 韩爱苏挖来两棵常青树,种在小坟堆的两旁。 他回头看一眼,准备离开,韩爱苏拉住他,“换身衣裳再出去吧。” 等他出了空间,已是夜半两点过,一席人静坐着等待他,蔚上校率先发言: “何雨柱心情不好,狮子王留下来陪他,其他人去警察局查资料。” 大白鲨主动请缨:“我留下来陪他吧,狮子王是队长,任务更重。再说,我身体还没好利索。” 七人小分队都不是怕死的角色,大白鲨有深意,狮子王马上站起身: “大白鲨,何雨柱有空间保命,敌人不敢轻易碰他,倒是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我有美洲豹保护我,倒是你们,不要像板牛犀一样着了道。”大白鲨嘻嘻一笑,朝狮子王眨一下眼睛: “不要稀里糊涂的,遇事多长心眼子,绝对没有错。” 眨眼睛,是特种小分队不成文的暗号。 虽然每次具体含义不同,但大家心有灵犀,基本不会出错。 蔚上校带着四人走了,何雨柱也站起身,“我得去拜访一个朋友。” “我也去。”大白鲨也站起身。 “不是苏凤清。” “你当我什么人呢,”大白鲨生完气,又有些迟疑,“我一起去,方便吗?” “方便。”何雨柱打开空间,提出一箱弹药,开始补枪支和子弹,大白鲨配足了枪弹,腿上皮靴插满了匕首。 第183章 姑娘和老鸨 何雨柱没有多费周折,就找到了李天明租住的房子,正和何春香一起安慰何妈。 听到有人敲门,李天明戒备地问:“谁?” “何雨柱,”他毫不迟疑地报出姓名。 李天明打开门,把两人让进屋,“唉,怎么搞的,搞出这种要人命的事。” 何雨柱在房间找到纸和笔,刷刷写下——西局250号,查清里面每个人的来历。 李天明将纸条看了,擦了火,烧了。 何妈的眼泡子肿成了桃,何雨柱在她身边蹲下,拉着她肿胀的手指头,“记得吃药,这两天我就不来了。” 何妈反手抓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来,你会不会来?” “来,走七天,来七天。”他还不知道蔚上校的打算,先承诺了再说,怕何妈担心,也留了余地,“如果要去执行任务,时间就要久一点,还要备物资什么的。 总之,您放心了,我一有空就会来的。 我还得把那个变来变去的人给灭了。” 就算得不到他的异能,也要杀他解气。 走出李天明的住处,赶去警察局,摸到资料室,狮子王四人漫无目的地翻着资料,并没看见蔚上校。 “她人呢?” “说是腹泻,找厕所去了。”狮子王耸耸肩,一脸的不屑。 蔚上校屁事多多,大家习以为常,她不喜欢大家,大家也不喜欢她,相互不自在,乐得她不在跟前。 眼下四九城大多用公厕,臭不可闻,刚脱了裤子,苍蝇就来在身边嗡嗡嗡。 以蔚上校的挑剔,宁肯忍着,也要在空间里解决,至少还是现代化的单人公共厕所,干净明亮。 警察局有值班的人,蔚上校不可以在院子范围内逗留。 扫视一圈,不见人影。 火速回到何春香家,仅有何家老父亲的鼻鼾,再到95号何妈家,何大清也没在家。 经过贾家窗户,传来弱弱的女声,声线有些像贾张氏,比贾张氏更柔和。 贾张氏还没过头七,贾家就有了新女人,看来老房子着起火来浇也浇不灭。 “小姨,时间不早了,早些睡,明天还要去接东旭回来。”老贾打了一个哈欠。 原来是贾张氏的妹妹,贾东旭也没在家,难怪两人睡一张床上。 何雨柱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屏息聆听。 贾家小姨软软糯糯地说道: “我觉得,东旭大了,还是不要这么早接他回来。 他要是回来了,我就不自由了。” 老贾骨头都好像快散架了,连说话也提不起劲,貌似两人方才经过一番搏斗,老贾输了,胜者自然是小姨: “送他回去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安顿好他妈,就把他接回来。”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懂事了,他要是回来了,我就得……”小姨开始撒娇:“不要嘛,我还想再自由几天。” 老贾经不起小姨撒娇,只好答应了,何雨柱刚想走,小姨又冒出一句:“你说斜对门的何大清,老是看我胸脯,讨厌得很。” “他呀,就喜欢胸前的二两肉,你少跟他眉来眼去,”老贾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开始训斥小姨: “就是他把你姐害死的,要不是他胡说八道,日本人怎么会开枪打你姐? 他是咱们家的仇人。” 小姨絮叨了一句:“没有他,我还进不了门。”然后声音越来越低: “你呀你,有色心没有色胆,说得好听,不落实一件事……” “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他是好东西,刚刚来个人,叫了他一声,他就跟人走了。” 小姨很兴奋地说,“我听到了,那个人好像说什么韩家潭,何大清说他知道,两个人就一起出门了。” 韩家潭? 八大胡同最有名的地方,住的都是名妓,远不是何大清可以消费的地方。 他和大白鲨轻手轻脚走出95号,大白鲨知他心意,“走呗,去韩家潭走一走,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这么晚,黄包车也歇着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走了一半,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影。 这里的胡同密如蜘蛛网,杀个人,往胡同里一钻,连宪兵和黑皮警都没得奈何,自然也发现不了大白鲨和何雨柱。 两人凑得稍近些,何雨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何大清,而另一人虽然男装,从后面也看得出,正是蔚上校。 她居然知道何大清。 何大清沙哑的声音在夜半时分,挺清晰: “八大胡同窑姐的水深着呢。 我得给你仔细讲一讲。 在四九城,没去过八大胡同,都不算混得好的人。 八大胡同的窑子都有规矩,那不是瞎逛的。” 何大清说得有滋有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八大胡同的常客,要知道,他估计去过八大胡同,却没敢跨进八大胡同妓院的门。” “你说说。”蔚上校沉稳地说。 何雨柱思忖着,蔚上校什么时候和何大清搭上了线,还真的稀奇了。 何大清说别的不行,说妓院和妓女,比说相声的还有水平。 “八大胡同的窑金贵着。 她们有她们的规矩,新客见了姑娘,先聊聊报纸上的新闻,谈谈生意上的事。 了不起,就是耍耍贫嘴,打情骂俏。姑娘呢,陪你喝茶嗑瓜子。 不过,要是赏金厚了,也能唱个小曲儿。 看着长得水灵灵的姑娘,上不了手,只能看个热闹。 真是心急手欠,给多一些赏银,也可以过过手瘾,不可能再过了,姑娘会生气翻脸。” 蔚上校淡然地说: “我不急,我有耐心,我有的是功夫。” 何大清嬉皮笑脸地说: “那就好,想要睡姑娘,花的不是几天功夫。 姑娘吊的就是嫖……恩客的心,嘴皮子得磨到,银子也得使到,姑娘那儿的不算,老鸨那儿也得大劲地使,把这些通通走到了,您再琢磨上炕的事儿。” 这何大清看的女人不少,居然看走眼了蔚上校。 不过,蔚上校确实不男不女,看走眼也不稀奇。 只是蔚上校去八大胡同干什么?还要带上何大清这个浑不吝。 眼看快到了,何大清的嘴可不闲着,“要是图痛快,也有一个地,寿长街的‘半掩门儿’,明码标价,进门就脱裤子,完事走人。 花不了多少钱,泄火最实惠,不像这里,银子花得跟水似的,还不给碰,性儿急的都想死。” 第184章 逛窑子 都这钟点了。 八大胡同的姑娘不打烊吗? 这年头,不兴美容觉吗? 何雨柱十分好奇,要知道,何大清并不是八大胡同的常客,没有找熟人一说。 到了八大胡同,两人东看看,西看看,貌似蔚上校作主,辨认着贴在门上的铜牌字号,何大清不知究里,只是作陪。 “小香君,什么来头?”蔚上校问起何大清。 “这是韩家潭最火的姑娘,有钱也不愿意见人,这个时分,可能……”何大清想劝蔚上校另找一家实惠的,主要这家的姑娘眼睛长在头顶上,想摸一把,吧唧个嘴,绝非可能之事。 蔚上校咚咚咚地敲起门,门吱呀开了,一个男的凶里凶气地骂道: “大半夜敲什么敲,姑娘睡下了。” 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开门的彪悍大汉,果然,膀子再圆也敌不过枪杆子,大汉不敢吱声,蔚上校进了门,何大清秒怂,缩着脖子,思忖着进还是不进。 蔚上校回头叫一声:“何大清,你给我进来。” 都叫出名了,何大清不进也不成,要不然,枪子就该赏他了。 何雨柱暗暗好笑,满以为跟着来蹭个眼福,过个手瘾,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蔚上校一跑,何大清可跑不了。 噌噌蹭上了屋檐,挪开一片瓦,恰好有一条缝,能看清屋内情况,还能听见屋内的对话。 老鸨惴惴不安地披上衣裳出来,看着蔚上校黑乎乎的微声手枪,吓得不停地哆嗦:“你,你们求财,我多的没有,一百来块大洋是有的。” “见见你家小香君姑娘。” “这……”老鸨难住了,“我家姑娘不在家,她和泽川先生是朋友,去他家了。” 何大清一听小香君,也顾不上小命了,抬脚就往里走,“你说不在就不在呀,我得去看看。” 这一整层都是小香君的专有房间,一连看过去,确实没有人。 “真没有,”何大清早就听说小香君的美名,本还沾沾自喜,冒这个险值得,没想到,白来一趟,“那就叫第二红牌。” 蔚上校想走,何大清连忙说,“这家姑娘都不错,都有见识,能唱会跳,身段好,皮肤白,远近有名。” 老鸨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也不知何大清哪一句切中了蔚上校的心意,“好,叫出来,”随后还扔出一小袋银元。 老鸨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而是看在枪口的份上,朝彪悍汉子使个眼色,蔚上校朝老鸨翻了一个白眼,“你老实点,要是去外面叫人,不管我走不走得出去,你肯定没命。” 老鸨赶紧叫大汉:“三子,叫嫣然姑娘上来。” 约摸十分钟,嫣然姑娘还没到,蔚上校有些不耐烦了,老鸨陪着笑脸,“姑娘都要擦点粉,化点妆什么的。” 蔚上校哪懂得这些。 又过了五分钟,彪悍大汉陪着嫣然姑娘走上楼,往正堂那么一坐,确实有角儿的范儿。 “哟,哪位爷,带个黑乎乎的家伙,吓得我要打瞌睡了。” 老鸨怕死,这位嫣然姑娘可是有见识,打了一个呵欠,抬起屁股就要走。 蔚上校猛地一拍桌子,“给我坐下!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别说一步,这位姑娘走了三步。 连何雨柱也欣赏嫣然姑娘的胆识,比他妈的何大清可强多了。 此时的何大清一副汉奸的嘴脸,仗着蔚上校的枪,凶里凶气地一拍桌子,“我说嫣然,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信不信,这位爷一枪崩了你的脸,让你再也混不成饭吃。” “那敢情好,这碗饭,我早就不想吃了,是没法子,不给我走。”嫣然说着还下楼了。 蔚上校拿着枪,打开了扳机,何大清连忙抱住蔚上校的手腕,“哎哟,我的爷,咱是来讨开心的,没必要见血,这姑娘性格倔,让我来说说。” 何大清一溜烟跑到嫣然姑娘面前,拦住她,倒真是好言相劝: “我说姑娘,见面就是客,我这位朋友也是爽快大方的主,刚才已经给你妈妈一袋银元,你好好陪我们说说话,不会少你的子。” “命都快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嫣然还真的不是好打发的角。 何大清连忙去捡摆在台面的枪,蔚上校将枪拿在手上,对准彪悍大汉就是一枪。 大汉倒在地上,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鸨惊吓一声,瘫坐在地上。 嫣然姑娘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大汉: “好呀,这叫苍天有眼。”说完,倒是坐回来了:“看在你替我报了仇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陪你坐一坐。 想当年,就是他硬逼着我接的客。我要是有力气,早就把他给割了。” 呆若木鸡的何大清双腿不停地打着颤,扶着桌子边,才勉强坐下来。 平生以来,近距离看到杀人,就两回。 一回是穿着日本军服的何雨柱当他面,毙了贾张氏,曾在他怀里的温香肉体成了尸体。 还有就是这一回,嫣然姑娘闹了这位朋友的心,死的是这条汉子。 大汉已经没气了,老鸨不敢动弹,坐在墙角捂着脸啜泣。 “不要聒噪,影响老娘的心情,”蔚上校厉声喝一声。 何大清捂住了嘴,没错,他说的是老娘,不,应该是她。 嫣然姑娘也听明白了蔚上校的意思,来的不是男人,是女人,倒是有意思,上上下下地看着蔚上校,“厉害,居然也是女的,杀人还不眨眼,我要是有你的本事,睡着都得笑醒。 说什么韩家潭的红牌,说白了就是有档次的窑姐儿,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就让你自由。”蔚上校开起了价。 躺在屋顶的何雨柱腹诽:你有什么本事让她自由?这年头的老鸨都是正当执业,连窑姐儿都是持证上岗,需要警察局盖章批准,哪一个老鸨都有背景和后台。 不过,应应景,随便承个诺的事,谁都能干。 也就是诳骗一下窑姐儿。 嫣然可不是一般的窑姐儿,朝地上的老鸨呶呶嘴,问道: “你何方神圣,能压她一头?” 第185章 杀人不眨眼 蔚上校微微仰起下巴,“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就差一句: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就这当儿,蔚上校抬起一枪,正中老鸨的脖子,老鸨双手捂住脘子,血还是溅到蔚上校的皮靴上。 她拿起白绢台布,擦拭着皮靴上的血迹,然后扔到老鸨身上。 嫣然已经拍起了手,“太好了,老东西也上西天了。” “明儿你就可以走了。”蔚上校微笑着说。 “我能走去哪?你把他俩都杀了,我要是走了,就该通缉我了。”嫣然心花怒放,虽然还不知是祸是福,却是一脸的淡然,“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 “你认识的日本人中,有没有姓空仓或者田中的?” 嫣然摇摇头,“有很多日本军官,但他们不会说真实官衔和名字。” 蔚上校从怀里摸出几张相片: “你看看,有没有这些人?” 嫣然一张一张地看着相片,指着其中一人,“这个人,我知道,第15旅团步兵77大队的队长,最近没有来了,听说在清华大学内的日军陆军医院养伤。” “叫什么?” “好像叫吉井。每次和他朋友一起来,话不多,三角眼。” “还有吗?” 嫣然摇摇头,“他喜欢小香君,我只是偶尔路过听到一两句。” “再想想。” 嫣然摇摇头,“真没有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去警察局报案。” 何大清瞪大了母猪眼:“不睡睡觉吗?我是干啥来了? 这不是耍我吗?想喝茶我去茶馆,想听戏咱去戏园子,不为睡觉,上你这儿干吗来了?” 嫣然真的是嫣然一笑: “您要是想睡觉,还真不应该在这儿。 您要着急就别上这儿来,您去天桥寿长街一带的“暗门子”,花上几毛钱,还可以睡一晚。 不想花钱也行,进猪圈得嘞。” 蔚上校站起来,从腰间拔出枪,对准嫣然的胸脯就是一枪: “反正你都不想当窑姐儿,我成全你了。” 原来自由是这名堂。 何大清傻了眼,蔚上校的枪口还没对准何大清,何大清抄起脚边的煤油灯,狠狠砸在蔚上校脑门上,一下子窜下楼。 煤油洒进了蔚上校的眼睛,疼得她大呼小叫,捂着眼睛,东窜西窜,被老鸨的尸体绊摔了一跤,从楼上滚到楼下,好不容易摸进厨房,找到水,冲洗眼睛。 何雨柱和大白鲨面面相觑,若说杀龟头,杀老鸨,还情有可原,一枪毙了窑姐儿,还想打死陪她来的何大清,不应是蔚上校的作风。 可她确实就是蔚上校。 进出空间也没有需要口令,证实她如假包换。 两人翻下屋檐,蔚上校洗了眼睛,但还是夹眼睛,眨巴眨巴着眼睛,也没有回警察局,反而走向南锣鼓巷97号院子。 何雨柱和大白鲨绕过另一条胡同,比蔚上校先到一步,蔚上校红着双眼推开门,大白鲨假惺惺地问道: “蔚上校,你看资料过火了,眼睛都红了。” “过敏,”蔚上校着急要进空间找驻军医生,何雨柱打开空间门,等蔚上校进去后,嗤之以鼻: “艹,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指使他们去看资料,自己另辟路径。” 大白鲨想去警察局叫那四人回来,何雨柱拦住他: “得了,他们也不傻,看看情况不对,会回来的。” 何雨柱躺在硬板床上,身上搭着薄薄的毛毯: “说不定,他们会给我们带点儿早餐。” 这年头物资缺乏,能有两碗豆汁儿就不错了。 大白鲨挨着他躺下,手肘拐了一下他的手肘,“蔚上校不对劲,虽然这是1943年,现在的人基本都已经作古了,但也不可能滥杀无辜,感觉她杀人跟切萝卜似的,毫无感情。” 何雨柱没有吱声。 不管怎么说,蔚上校有穿越时空的异能,大家都指着她才能回到2024年,要是和她翻了脸,我的个奶妈呀,要是她撂下大家跑了,回去报告一声:死在1943年了,谁来伸冤? 夜长梦多。 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命运把握在蔚上校手中。 两人一对视,马上有了想法:必须走。 一阵周密的计划。 === 还未到四点,狮子王四人已经回来,听说蔚上校眼睛过敏,进去找驻军医生,大白鲨提出必须回去2024年。 狮子王没有异议,这次的任务不清不楚,也就在警察局资料室呆了一晚上,没任何头绪。 他们都不知道蔚上校已经单干。 蔚上校的任务没有完成,肯定不愿意走。 何雨柱和大白鲨不想告知四人关于蔚上校的诸多细节,知道的人多了,眼神和语气容易暴露,思索一番,就说担心板牛犀的伤势,必须提前回。 对好了口词,必须原路返回,其他人进去空间,狮子王进空间找蔚上校,棕熊和野牛去带板牛犀,何雨柱和大白鲨赶回大前门何家四合院。 打开空间门,狮子王和蔚上校先出来。 蔚上校听说提前打道回府,一直极力反对,越说越激动。 “我们考虑过了,任务很艰巨,还剩两天时间也排查不出来,还是先把板牛犀送回去疗伤。”狮子王还在极力的游说。 “我们都是战士,性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蔚上校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性命重要!”棕熊和野牛已经将板牛犀抬了出来,棕熊瞪着一对熊眼,“谁tmd的想谋害我的兄弟,谁就是我的仇人。” 蔚上校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何雨柱打起圆场,“蔚上校反正有异能,我们回去呆七天,如果蔚上校觉得有必要,再跑一趟也不难。” “板牛犀有可能出卖了我们?不然,日军怎么会去昌宛怀伏击你们?” 何雨柱一阵阵腹诽:尼玛,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日军伏击我们? 六兄弟心照不宣地相互看了一眼,何雨柱还是和稀泥: “有没有出卖我们,回去都会被审查。 如果板牛犀死在这里,我们反而说不清楚。 先把他弄回去,交给上司判断和处理。 再说了,我们也要回去配备弹药。日军还在补充兵力,貌似要对四九城进行封锁戒严,我们还是回去避一下。” 第186章 多一种异能 不知哪一句说动了蔚上校,蔚上校叹了一口气:“我的旗袍还没有取。” “放心,有单子在,不会赖账。”何雨柱做过衣裳,门儿清。 棕熊将板牛犀捆在自己背上,每个人相互扣着胳膊,何雨柱腾出双手,抓住蔚上校的胳膊,将蔚上校围在中央。 风声起,眼前黑。 没多久,能睁开眼时,何雨柱左手将同伴往左猛地一推,身体往右侧一偏,啪,左肩中一枪,另两枪射中墙壁,他迟一秒开枪。 蔚上校胸部中弹,口里流血,跪在地上。 “你,你……”蔚上校伤得比较重,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话。 何雨柱早猜中蔚上校会夺空间,然后抹黑自己,造成她为民除害的假象。 “你到底要找谁?幻影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那一家人,还杀了95号的女人?”何雨柱一连问出几个问题。 蔚上校微笑地看着何雨柱:“你,你中伤我。” “第一次跟踪我,我没有发现你,你杀了一家人,第二次我认出你的靴子,第三次你派幻影跟踪我,杀了95号院子的小厨子。 随你狡辩,我马上回1943,去西局250杀了他。” “和你说也没有用。你已经死到临头了。”何雨柱瞄准的是心脏,不会给她再还手的机会。 “我……不会……告诉你。”蔚上校躺在地上,双眼看着天空:“好蓝的天。” “你不是蔚上校!” “谁说……我不是?我是!”蔚上校头一偏,断了气。 何雨柱浑身一阵颤栗,酥麻感从头顶一直到了脚趾头,统儿自动打开: 【恭贺你,你获得了穿越时空的异能,级别1级,每次可以带1人,每次间隔7天,每次可以逗留1天。】 my god! 穿越时空的异能是我的了。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求人了,而且,每7天都可以再去,反正自己是闲人。 往往好事成双,得了穿越时空的异能,还获得了得面积赠送100平方公里。 【猎杀神庙精英1名,获得土地奖励100平方公里,可选择土地……】 ——等等,精英是什么鬼? 【比教官高一等级。】 ——奖励也是100,不加点? 【1级10,2-6级100,7-9级1000。还是说说你想加哪里的面积。】 阴阳讲平衡,土貌也讲均衡,山地面积最少,在昌宛怀进行了一场小战斗,对山地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将山地升至553,邀请人数水至船高至9133人。 这证实了蔚上校是人类的害虫。 虽然不是向其他同伴印证自己无过错的证据,但起码过了自己良心那一坎。 他不是滥杀无辜的冷血杀手,他知道为什么杀,杀什么人。 ——等等,统儿,这是不是表明你可以辨别谁是坏人? 【理论上如此。】 ——你个蠢货,你怎么不早一点提醒我,杀掉她,抢她的异能? 【我早就提醒你了,我还告诉你,你的读心术没有升级也没有关系,穿越时空属于能量级,不冲突,是你自己不要,还骂我是不靠谱的烂系统。】 ——妈妈的,我以为她是自己人。 【我以为你是看上她了,要收成自己人。】 ——这么不默契。 ——无语。 他的手伸进蔚上校的胸部里面,大白鲨捂住嘴,惊叫一声。 其他五人也面面相觑,美洲豹中什么邪了,这么火急火燎,连不男不女也看上了。 他摸了外面一层,再摸到里面,摸出几张相片,可惜,恰好被子弹打穿,而且也有血迹,看不出面相。 大白鲨明白了,这是让窑姐儿嫣然看的相片,其中一人叫石井。 “啊,”大白鲨开始叫了起来,“蔚上校,都是日本人害了你,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日本人开了枪,还打伤了美洲豹。” 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家心中清楚,蔚上校死了,情报分析处一定会派人来调查,调查来调查去,何雨柱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明知道蔚上校先开枪,想谋害美洲豹,或许为了夺取空间,或许别的目的,结果被何雨柱反杀,但情报分析处未必这么认为,还会咬死六人合伙包庇他。 不管了,先赖了再说。 大白鲨这么想的,其他人心领神会。 棕熊补了一句: “对,都怪蔚上校,老是偷偷跑出去,丢了好几把手枪,结果被日本人捡到了,还找到了我们的居留处,我们没办法才提早回来。” 这不单解决了检验弹道的问题,还解决提早回队的问题。 狮子王猛然想起劫掠汉奸和日本军官,这也是不能汇报的,一致通过。 事实上,他们看看墙上的挂钟,马上知道提早回来的问题无关紧要,离他们出发1943年的那一刻,还未过一分钟。 何雨柱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自己知道的一切,火速去韩家。 对于韩春明来说,何雨柱才离开没几个小时,而对于韩爱苏来说,她的时间和何雨柱捆绑在一起,已经离开整整六天。 打开空间,将自己和蔚上校使用的手枪藏进空间,以印证蔚上校丢枪的事,再让韩家苏和奶奶出了空间,暂住韩家。 韩爱苏成了大管家,有太多的琐事。 韩春明想拖住何雨柱聊正事,何雨柱还有一摊子难事要交代,匆匆走了。 回到何家,狮子王致电特种部队,汇报结果,特种部队来了三辆吉普,将他们和蔚上校的尸体带回特种部队。 照例分别关押,分别讯问。 每个人都要详细述说经过,七个人所说一致。 板牛犀的情况更为特殊,有其他人不知的一段,蔚上校行走在街道,板牛犀保持五步的距离保护她,后来,蔚上校让他看后方的宫廷路灯,他刚扭头,后背一酸就没了知觉。 醒来时,他已经在特高课,各种人轮番审问他,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何雨柱和谁接洽?何雨柱的空间有什么奥妙? 涉及到蔚上校的死,何雨柱懒得撒谎,推说自己一直处于晕眩中,一睁眼,自己受伤了,蔚上校也受伤了,至于发生什么事,完全不晓得。 只问了一遍。 三天之后,七人再聚作战指挥室,正在说说笑笑,一名特战队员推着蔚上校走进作战指挥室,七个人同时蹦了起来。 第187章 真相露出一小半 我艹,这太邪门了。 明明何雨柱一枪崩在蔚上校胸部,把几张相片都打烂了,蔚上校当场咽气。 而此时,蔚上校只是脸色苍白,神情倦怠,向他们一一挥手。 要不是在作战指挥部,他们还以为传说中的鬼来了。 肖大队走进来,双手按在指挥台上,严肃地说: “你们在执行任务时,没有发现跟你们去的蔚上校很异常吗?” 跟我们去的蔚上校?这话有猫腻。 看来,那个真是假的?不对,太真了,完全一模一样呀。 大家都懵逼了。 狮子王喃喃地说:“我们就是觉得不对劲,才吵着要提前回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是冒牌货,这才是真的。”肖大队指着坐在轮椅上的蔚上校说。 何雨柱顿时有了一种松驰感,自己不是杀战友的冷血杀手。 大白鲨猛地一拍桌子,“难怪,她杀人不眨眼。” 众人都看着他,何雨柱咳咳咳三声,肖大队严厉地看着何雨柱: “美洲豹,你暗示什么?你和大白鲨还有什么隐瞒没报?” “没呀,我就是一紧张,抽得胳膊疼。” “胳膊疼抽得你喉咙痒。”肖大队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何雨柱的左胳膊中了一枪,直接搞了个透心凉。 想想真不划算,走这一趟,小木屋图纸也没搞上,还回来挨了三天的审。 “蔚上校来说说情况吧。”肖大队让蔚上校到了指挥台中央。 蔚上校脸色凝重:“从何雨柱的四合院回到家,我就被控制了。 当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自己也吓得不轻。 这一段时间,我猜,应是田中窃取了我的某种组织。” 何雨柱想起那个诡异的SpA,几个彪形大汉用枪顶着他的脑袋,逼他进贵宾室:“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着蔚上校,蔚上校报出了从东京回到特种部队的细节,然后解释道: “他们复制了我,复制了我的记忆,但不能复制之后的记忆。” 有道理。 还有一个疑问,“也许他们不止复制一个你。万一还有怎么办?” 要人命。 蔚上校语速平缓,“监禁的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办法,不单是我,我们回来的9个人都必须有专属密语,否则都有可能被复制。 而且仅限于我们9个人相互知道。” 妈妈的,以后见面不是问吃了吗,而是对暗号。 貌似没有更好的办法,复制人比双胞胎还要相像,几乎无差别。 何雨柱瘫坐在椅子上,“唉,可怜我们,跟坏人走一趟,要不是我有空间在手,她铁定把我们扔在1943年。” “也不亏。 他们放长线钓大鱼,把穿越时空的异能给了她,而你抢过来了。” 六对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七人同时明白,他们的谎言从一开始就失败了,而他们这三天,他们还反反复复地撒谎。 大白鲨指着何雨柱,那个无辜啊,恨不得要杀了何雨柱: “尼玛,是你杀了假上校,你居然误导我们。” 狮子王的声音更大,“枉我当你是兄弟。” 其余人为了撇清自己,都齐齐指责他,事到如今,只有他这个散人来背锅,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你们不知道呀,蔚上校一落地就朝我开枪,我没办法呀。” 搞得他像个谎话专家,不行,还得撇清一下,也很委屈地说: “关键我啥也没有说,你们自己胡乱猜。” 肖大队冷哼一声:“凭你们的本事,还会不知道是穿越时中枪,还是落地后中枪?” “一瞬间的事,再说了,肖大队你没有穿越,你不知道,黑乎乎的,风刮得耳朵都快掉了,头晕目眩,比晕船晕车晕机都难受。”大白鲨说得有鼻子有眼。 七人欺负肖大队没有穿越经历,自然是他们怎么说,肖大队只能怎么信。 就算不信也得信。 他们那点心思,肖大队心知肚明,挥挥手:“不和你们费话,美洲豹,去操场接收人员和物资。” 他刚刚站了起来,肖大队补了一句: “你作为我们的外勤人员,工资和补贴照旧。” 工资和补贴不多,多的是执行任务的开销,这个必须问清楚,肖大队没有说,蔚上校说了: “执行任务的花费,由情报分析处承担。” 这还差不多。 肖大队只说对了一半,1000名工程兵已经准备就绪,物资分成好几个点,约定明早8点到四合院接他一起去现场接应物资。 他接收完人员,钻进车里,蔚上校的助手过来通知他:“后天出发。” “去哪?” “具体不知道,后天才通知。”助手也是一脸的懵逼。 唉,七天之行的计划是破灭了,审讯了三天,还要等三天,执行任务不知道是多少天。 自己明明是散人,搞得比特种队员还要忙,这可不行,下次得和蔚上校好好谈一谈,不能光想马儿跑得快,还不给马儿吃草。 他回到四九城大前门已是晚上十一点,思忖一下,韩春明早睡早起,估计已经睡了。 打开私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短信:回来就见,不管多晚。 他敲响了韩家四合院,佣人开了门,就去厨房给他备饭,他走进茶室,韩春明赶紧替他沏淡茶。 看他一脸的疲惫,知道他参与的事情又多又复杂。 “三天后我有任务,有什么事这两天就得办了。”何雨柱边吃边说。 “我找了各种级别的茶枝,这两天就通过速速递发过来。”韩春明知道他回来了,已经开始全方位备货。 无论韩春明说什么,何雨柱都提不起劲头。 吃完饭,向韩春明告别,走到门口,韩春明问一句: “你的状态不太好,应该好好歇歇。” 其实不是累着了。 是小厨子的死,揪着了他的心。 虽然没有证据,可以推断,假蔚上校是田中家的奸细,带着田中家的任务前往1943,联系上幻影,击毙与自己相熟的人。 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他朝韩春明挥手告别,韩春明不忘提醒他: “家里不用做饭,来我家一起凑合。” 韩家的饭哪里是凑合。 第188章 玄而又玄 随后的三天,他不是在替特种部队开门,就是替韩春明开门。 在韩家喝茶等饭的时候,将门开在湖畔,站在小木屋的露台,7栋木屋已经成型,不能再叫小木屋,古典大气。 只有他的地基还是一处黑乎乎的泥洞,没有拿到图纸,他不想将就,但露台都是一样的尺寸,一样的木板。 他喜欢苏凤清,大白鲨也喜欢苏凤清,但大白鲨的情感不单纯,或许就是缅怀他的母亲。 将苏凤清当成了母亲的替身。 他不想让大白鲨难过,就这样混着吧,反正1943和2024都没有交集。 突然想起自己穿越时空的异能,有的人可以双城生活,而他可以双时生活。 这一点点可能性,在他心里燃起了熊熊火光。 往回走,满院子绿油油的菜苗,这种蔬菜不难认,火锅菜中常见的茼蒿,更绿更嫩。 隔壁院子是白菜苗,细细高高,绿得发亮,光是用眼睛看着,就忍不住吞口水。 替郑千阳揪了坟头草,再摸了摸小厨子的坟头堆。 东北虎提过快两斤重的老黄金价值上百万,兄弟们准备卖了装修小木屋,想想韩春明就是行家,提了金条袋子出去,摆在茶台上: “你是行家,你帮我们出了货,然后装修八栋小木屋。” 韩春明解开袋口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货真价实的老金条,这种存货不多。 “你这哪来的?” 何雨柱想也没想:“抢的汉奸的。” “我说实话,这金条不能出。”韩春明一脸的沉重。 “咋了?”何雨柱喝了半杯茶,纳闷地看着韩春明。 “最近呀,就这两个来月,不仅是我们四九城,还有国外,古董和黄金银元不翼而飞,都遭了大盗,有一家丢得老多了,价值好几个亿,已经请了破案专家。” 何雨柱认真想一想,这事不难,东西确实有,而且就一样,他去1943年截了胡,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上,那整个中间的环节就没了。 但是问题是,既然中间的环节改变了,那也没有购买环节才对。 “这事不对,他们没有这些东西。”何雨柱坚定地说:“他们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问题就玄在这里,他们都记得自己参加过拍卖,但是拍卖的证据居然消失了,就像做了一场梦。”韩春明不知道他去了1943年,自然想不明白。 “拍卖的钱也没有花出去吧?” 韩春明疑惑地看着何雨柱:“是的。” 他耸耸肩,既然如此就行了,也就不存在自己强抢豪夺,也不想过多解释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 “你怎么来的?”他不想说,韩春明十分好奇。 “抢的,都说了,汉奸的。”何雨柱只说一半。 安排好饭菜的苏萌进来了,看到老黄金十分喜欢,数了一数,一共十五根。 问他如何打算。 他想一想:“就是好好装修八栋小木屋,然后呢,以后里面有的是地方花钱。留着呗。” 韩春明早就有计划了:“我建议,你销售一部分名额,那样,就有建设的资金了。” 看不起谁呀。 好像我是为钱而来的。 何雨柱嗤之以鼻,韩春明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想,地球毁灭以后,这些物资和资源都会毁了,不如趁现在,把这些资源弄进去。 但弄进去,就要花钱。 就算不花钱,那也是找到资源者,和他们谈置换,一样的道理。” 生意的事,他不在行,但韩春明是人精,只是他明白,名额有限,如果进的都是富翁,真正对人类有贡献的人就进不去。 “我觉得,还是放长远点,资源少点没有问题,真正对人类有大贡献的人才应该活着。” “你就给我730个名额,”每每这时候都是韩春明讲条件的时候。 何雨柱想得很深入,“关键,全世界的精英没在你的碗里呀。” 这个问题相当关键,凡夫俗子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招揽世界精英的能耐,就算国家层面也办不到,除非世界毁灭已经众所周知,但7拥有70亿的地球顷刻之间失去了秩序。 众人皆默然。 今天吃的就是从空间拔出的菜苗,一碗茼蒿,一碗白菜苗,一碗萝卜苗。 满屋子都是清香,比香水淡,堪比清幽的花香。 最先吃光的居然是三碗菜苗,韩春明和苏萌还嫌不够,叫佣人再各炒一碗,上来后照样一扫光。 韩爱苏得意地说: “你们不知道,咱们的鸡更香,杀了一只给板牛犀哥哥炖汤,好几百米都是香味。 “板牛犀不是昏迷吗?怎么还喝上了?”何雨柱交代他,回四九城前必须装晕,绝不能让蔚上校进去审他。 第二次发现是蔚上校跟踪他,他就怀疑蔚上校是否内奸,而板牛犀的出事太蹊跷,更让他生疑,才让板牛犀装晕,就是等回2024年再找她算账。 结果她等不及,先下手为强。 幸好,他有所防备,只伤了胳膊。 吃完饭,再次提及老黄金的事情,何雨柱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既然知道谁丢了黄金,不卖他就是,可以卖给其他的收藏者。” 韩春明答应了。 苏萌提出要买两条,当即就要付款,何雨柱说钱先放她这儿,等他需要的时候,随时找她转账,因为他还不清楚自己要从哪个账户上出账。 想想以小厨子的身份劫了几家当铺,后来和兄弟们劫了当铺分成八份,估计也是不宜出手。 也行,那是古老文化的见证,留给个人把玩也没什么不好。 韩家再进了一些农学家,还有茶叶种植家庭,更多的是建筑师和建筑工人。 最后一天的筹备,特种大队再要求进70人,他站在空间门口,看着五花八门的70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剪飞机头的,但更多的则是戴着厚厚的镜片,一脸的沧桑和凝重。 这是世界末日逃难吗? 尤其,他还看到了和肖大队说话的黄子漠,赶紧把眼睛转开,苍在保佑,千万不要再派黄子漠出征,这女人不是吉祥物。 到了集结的时候,他背上背囊进了特种大队的指挥部,板牛犀新负伤,七人小队新添一名队员,再次出征东京田中家。 按蔚上校部署,此次侦察田中超市的地下猫腻,势必让田中家产生忌惮,不敢随意传播病菌。 第189章 滔天大仇 按说七人远远不够,但指挥部考虑,此是远程作战,去的人太多,势必引起田中家的怀疑,而且何雨柱有空间,在空间内安排了五十人小队,随时听候命令。 拿着一本新护照,以游客的身份登上飞机,七人分散坐在一架飞机上,又是各有一番乔装。 刚落座,又看到了认真看书的黄子漠。 尼玛,怕什么来什么,不希望有她,还哪都有她。 他放下背包,落座后,躺在座椅上,左边是黄子漠,右边有大白鲨,顷刻入睡补觉。 空姐送餐时,他醒了过来,抬手看看表,已经飞行了一半的时间。 黄子漠把书递给他,朝顶上的行李舱呶呶嘴。 这是让他放书回去的节奏。 尼玛,当自己佣人使唤! 他咧嘴一笑:“你坐错位置了,我不是你的勤务兵。” “你是我男朋友。”黄子漠好一副奚落的表情。 “什么?”他使劲地看着黄子漠漠,恨不得用双眼把黄子漠看消失。 给黄子漠当男朋友,比执行特种任务风险还大,萧建峰的下场历历在目。 黄子漠朝后面呶呶嘴,“你睁大双眼看看。” 他假意站起来,打开行李舱放书,已将全舱收入眼中,果然每人身边都有一个女人。 他刚坐下,朝黄子漠冷笑一声:“老子要求换人。” “可以呀!”黄子漠漫不经心地说,当他是傻子的派头。 大白鲨就坐在同排,他瞄了一眼,艹,大白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走去前面的洗手间,站着排队,大白鲨也来了,手指敲着摩斯码: ——艹,给我安排的女友有狐臭。 ——太不敬业了,也不去割了臭腺。 ——还是什么化工博士,全程没有一句共同语言,看的书全是符号和公式,尼玛,难怪女博士是第三类人。 …… 站得高,看得远。 等候的短短时间,他已经打量了剩下的五位女伴,全是厚厚的眼镜,长相都比较奇特,尤其狮子王的女伴起码也有四十好几,而黄子漠居然是佼佼者。 难怪黄子漠信心满满地同意换人,算准他铁定不会换。 算了,执行任务,又不是真的谈恋爱。 除了苏凤清,他没有和任何女人谈恋爱的兴致。 坐回座位,他迅速调整了心态,给黄子漠拿回一罐果汁,黄子漠不屑地教训他:“我不喝罐装果汁,你不知道吗?” 嘭。 黄子漠说不喝,他偏偏打开,放在黄子漠面前: “出门在外,不要挑剔。 我给你说过多少回了,顺其自然。 喝了,不要浪费。试一试,心情不同,味道也会不同。” 黄子漠瞪着他,他听清了黄子漠的内心独白: ——玩我? ——那好。 “把我的书拿出来。”黄子漠下了指令。 他站起来,将黄子漠的粉红色袋子取下来,塞在黄子漠怀里:“还有一半的时间,你慢慢选,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黄子漠气得脸都绿了,他坐回座位,闭上眼睛佯睡。 黄子漠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高耸的鼻梁,心里想: ——这家伙长得不错,就是有点傻。 他暗暗地想,还好,这也算一半褒一半贬。 紧接着,黄子漠不停地输出: ——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教育出这种低情商的孩子? ——真是堪忧。 他睁开眼睛,看着黄子漠问道: “你说,我俩生的孩子,你会教育成啥样?” 黄子漠脸涨得通红,愤怒地看着他,忽而想起,这是无缝衔接自己的心里话,难道他会读心术? 他不再理睬黄子漠,继续佯睡,可怜的黄子漠已经开始缜密地推测,推测来推测去,有一半的可能有读心术,但也有一半的可能是巧合。 他听着黄子漠的心声,一半的好笑,觉得自己成功地整蛊了黄子漠,一半的惊奇,有学问的女人心眼子太多了,一路的测算,一路的推理,完全没有闲着。 而且好多好多的术语,他从来都没有听过。 太高深了。 难怪女博士很难嫁出去,很难有共同语言。 田中酒店。 他装成了无微不至的男伴,拖着两只大行李箱,背着自己的背囊,手腕挂了黄子漠的背包,黄子漠仅仅挎着自己的粉色杂物包。 进了电梯,留心观察一番,前次的损毁均进行了精心的修复,不得不佩服鬼子的细致和审美。 明明要搞地球毁灭,居然还一丝不苟。 开了房门,黄子漠毫不犹豫地将粉色书包放在床上,看他一眼,他心中当即明白,床是她的。 他也没打算和黄子漠争床,和她驳驳嘴就是了,争床就有些不像话。 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沙发旁边,接下来的话,沙发即是他的床。 男人的行李都精简,尤其特种队员的行李是少而又少,要不是伪装成游客,根本不会带行李箱,为了装满行李箱,他费了好大的脑筋,最后装了浴巾、洗脸巾和睡衣睡裤,还有几套休闲衣服。 看着他把洗漱用品拿出来,黄子漠扑哧笑出声了:“这么豪华的酒店,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你还要自己带。” “不带的话,我的行李箱就没有东西放,配不上你的大行李箱。”他毫无芥蒂地说。 反正对她无感,无论她嘲笑也好,钦佩也好,都跟他无关。 他觉得狮子王有点恶心自己,黄子漠是他家的世交,应该和他装情侣,知彼知己,情投意合。 “你怎么不和狮子王睡在一起?”他刚问出口,黄子漠杏眼倒竖,狠狠地瞪着他。 再看看黄子漠,虽然和自己的审美相去甚远,确实长得不差,但狮子王却喜欢话务员小妹妹,估计不喜欢黄子漠的强势冷漠。 “你呀你,看看你的大小姐脾气,狮子王肯定忍受不了,才另寻新欢。” 一个枕头朝他飞了过来,他抱住枕头,放在沙发的一头:“谢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黄子漠的眼里快喷出火。 他嘻嘻一笑,“我要是吐出象牙,你还不得吓个半死。” 余下的时光,黄子漠没有再说话,好几次,何雨柱看到黄子漠眼角有泪光。 第190章 炸鸡腿 他不好意思偷听姑娘的心声,怕听到不堪的事情,但基本可以确定,黄子漠确实对狮子王情有独钟,而狮子王辜负了她。 要说,她比话务员妹妹好看多了,只是话务员妹妹的声音更甜美。 强势的女人要不得,除非有受虐倾向,否则谁受得了呀。 到了晚饭时光,他叫黄子漠一起去餐厅,黄子漠连头也未抬,说要处理公务,让他自个人儿去。 真的伤了她的心。 何雨柱有些懊悔,驳嘴没必要戳人心窝子,这是滔天的大仇啊。 他要尽量多在酒店区域内活动,尽可能地侦察酒店的一切动态。 到了餐厅,就狮子王和女伴在,其他的兄弟和女友估计去了其他餐厅,或者外出就餐。 狮子王带的老女人不知何方神圣,两人有说有笑,和正常情侣一样,女的还偶尔用汤匙喂狮子王喝汤。 艹,狮子王还喝得有滋有味。 出来执行绝密任务,本不应该有交谈,易引起敌方怀疑,尤其田中的神庙有着众多高手,有异能人士也不出奇。 洗手的时候,恰好狮子王就站在旁边,没有外人,他玩起了密码。 “你够狠,老女人也下得了手。” 狮子王回应他: ——人家是世界排得上名的生物学家。 ——黄子漠怎么没来吃饭? 哈哈,这叫自己撞枪口,他马上回应:“我问黄子漠为什么不装你的女友,她不理我,还哭了。尼玛,女人不好接待啊。” 狮子王的双手冲在水龙头下,一动不动,整个人跟个雕塑似的。 他有些奇怪了,发出响应:怎么了?你也要哭了?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还在读小学,她已经在读高中,等我上高中,她已经是有名的科学家,研究外星生物,我,我配不上她。’ 艹,黄子漠居然还是外星生物界的大神,不是军医吗? 对,对,军医只是她的身份掩饰。 难怪她嫌我傻,估计一般人在她眼里都是傻蛋。 想想,这七个女人都有不小的来头,唉呀呀,前几天还在打趣韩春明不识得对造福人类的大神,这几个女的应该都是,而且身边也有一群相关的人士。 他豁然开朗,有一种社交理论,就是和美国总统之间也就隔着六七个人,自己想找这些大咖并不难,只要传递出信号,就能联络上。 而且大神和大神之间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络,对了,先从黄子漠身上下手。 想到这,他问狮子王:“她喜欢吃什么,我打包回去。” ——炸鸡,炸薯,还有啤酒。 一点也不健康。 但讨好人,就是投其所好。 何雨柱打包了炸鸡和炸薯条,还有五罐啤酒,晃晃悠悠回到客房,黄子漠正在看书,看到桌面上的炸鸡和炸薯,疑惑地看着他:“我和你仇大苦深吗?” 他愣了。 继而知道上了狮子王的当,估计黄子漠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品。 狮子王啊狮子王,你生下来就是专门害兄弟的吗? 现在我可是有求黄子漠,你再让我继续得罪她,真的要苦大仇深了。 200智商的人,很难打发。 不过,总得试一试。 东西都买回来了,不让她吃,显得自己更傻。 “我觉得嘛,你该什么都要试一试,没试之前,不能先下论断。”他拿起一条薯条,“我每次吃这个,非常开心,开心得要飞起。” 黄子漠不理睬他,继续看书。 他吃了一条又一条,看到炸鸡腿,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带他和表弟去吃炸鸡,表弟吃了一条炸鸡腿,看到他要吃另一条,哭着不肯了,妈妈毅然决然将另一条鸡腿给了表弟。 往事没有如烟,在他眼前清晰可见。 “我小时候跟着太奶一起生活,有一次,我妈难得带我和她的亲侄子去吃炸鸡。 炸鸡腿又肥又嫩,可我妈都给了表弟,我吃着干巴巴的鸡胸肉,看着表弟吃得吮着手指,一直说姑妈,鸡腿好好吃。 我当时就在想,等我长大了,我有钱了,就可以自己买鸡腿给自己吃。 往后的十来年,我一直没忘记那个下午,没忘记那两条炸鸡腿,还有我表弟吃鸡腿的样子。 炸鸡腿成了我心中最美味的食物。” 他扳下一条炸鸡腿,递给黄子漠,黄子漠居然接过去鸡腿,他扳下另一条鸡腿,慢慢地咬着脆鸡皮。 “你和你妈的关系不好?” “太奶去世了,把四合院留给我,我妈要来侵占一半给她的亲侄子,我不同意,她私自撬锁,带工人来隔房子。 我把她和我爸都送进了派出所。” 他提起爸妈,仿佛就是陌生人,“不在一起生活,完全没有感情。 我妈心里只有她的亲侄子,我也只在意关心我的太奶。 我们还比不上陌生人。 世上最美好的亲情,在我们这里都是一塌糊涂。” 他开了两罐啤酒,递一罐给黄子漠,黄子漠抿一口,皱着眉说:“好苦。” “这不就是生活的原汁原味吗?怪里怪气的。”何雨柱与她碰了一下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你为什么要当特种兵?”黄子漠好奇地问。 他摇摇头,看着黄子漠,“和你想象有很大的区别。” 通常,要是记者采访,都会说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一些高大上的理由,而他则是命运使然。 黄子漠静静地等待他往下说,他喝了一口啤酒,“只是考上了军校,然后再被选拔上了。” “你就没有梦想吗?” “我的梦想就是安安逸逸地吃炸鸡腿,当特种兵可以让我满足我的心愿。”说完,他哈哈大笑,她也笑了。 翻翻黄子漠的书,全是看不懂的扭曲文字。 “这是外星文。” 他有些汗颜,“我看不懂。” “不是你看不懂,是除我之外的人都看不懂。”黄子漠说得很淡然,就像对一个不会打弹珠的男孩子说着打弹珠的技巧。 这倒引起了他的好奇,“那你怎么能看懂?我就奇怪了,没有人教你,你无师自通?” 黄子漠学着他的样子,滑到沙发底下,背靠着沙发,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样说吧,有外星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点点头。 第191章 看不起谁呢 她继续说:“外星人留下了很多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对于人类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不解其意,而我,通过把所有的痕迹集中在一起,从中推断出逻辑和意义,再然后……” “别说再然后了,反正我明白了,就是你就懂了呗,”他摸摸胸口,尼玛,智商这么好用,要是自己也有200,就不用去上军校,不用去参加6个月的魔鬼训练。 同人不同命。 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赢得炸鸡腿,而有的人则要穷尽一身的力气。 吃完炸鸡,吃完炸薯,喝完啤酒,黄子漠有了一点醉意。 “你也不错,至少你能驾驭空间,就是外星人选出来的看门人,”黄子漠朝他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地球快毁灭了,而你是决定生死的人。” 何雨柱凑过去,“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是很牛逼的人物吧?” “那当然,不过,可能对你没什么用处,”黄子漠挺有自知之明,“地球都要灭亡了,还研究什么外星生物。” “不,我觉得挺有用的,这样,我给你200个名额,你在空间里建一所外星生物研究所怎么样?但有言有先,资金得你来想办法解决。” 黄子漠定定地看着他,“你不好好想想?还有比我更有用的人。” “不能只要鸡鸭鹅,还得有牛羊猪吧!”他说了一句最通俗的话。 黄子漠手中的啤酒罐敲中他的脑袋,“去你的,拿我跟猪比。” “这事,你考虑一下,”他一本正经地说。 黄子漠还是摇摇头,“得,你喝了酒了。 说话不经过大脑,等你酒醒后再说。” 他一下子急了,伸出手指,“来,拉个钩,上个吊。” 黄子漠凑过来,“我告诉你,地球要毁灭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鉴于眼下的安全,没有人敢说出来。 我要给他们逃生的机会,他们肯定干。 但建研究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要以为科学家就很有钱。 我们搞研究都是靠赞助,得有赞助商,研究的仪器很昂贵。 比如我的同学们在米国搞研究,突然给他的赞助商说要一大笔钱购置仪器,要钱没问题,仪器得在研究机构。” “不止是你们这种科学家,其他科学家应该也一样吧?” 黄子漠点点头。 他想起了韩春明所说,在脑中总结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名额可以再给,咱们不能说地球要毁灭了。 可以给赞助商说发现了新大陆,也可以给赞助商2000平米的土地,允许的他们建私宅。” 黄子漠的眼睛一亮:“其实也不要太多的赞助商,最多三五个赞助商就够了,加上他们的直系亲属,不超过50人。”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真的超员,我也不介意,至多我努力杀人就好了。” 黄子漠惊悚地看着他,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你放心,我说的不是你想的意思。意思是我会努力增员。” “我也要2000平米建私宅。”黄子漠眼睛盯着他。 “当然,只要你们来的研究员,按家庭分配,每家2000平米,建房有要求,不能超过3层,可以有地下室,也就是说,连带地下室只能4层。还有,建房的钱,自己搞定。” 黄子漠伸出手与他击掌,“一言为定!” 他想一想,“你还有其他资源吧?比如工程学,机械学啥啥啥的。” 黄子漠白他一眼,“这次来的七个女的,生物学、细菌学、基因学、胚胎学和其他,你先搞定这些人,就是一大帮子。” 他突然想起,那天进了70人,黄子漠点点头: “你的智商还算正常,我们每个人带70人的助手,说是助手,其实他们也是尖端研究者。” “好古怪的装扮,居然有人穿得像从中世纪来的,还的西部牛仔。”他记住了最奇怪的两人。 “研究者很枯燥,而且朋友很少,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解压。”黄子漠见怪不怪,“我的爱好就是识别外星字。 还有,你不能只找学者,还要找实用生活主义者。” 是的,还要想办法找与生存技能有关的人员。 唉,为什么让自己当守门人。 烦不胜烦。 大白鲨要负责监控田中家,新增补的队员和女朋友去超级商场,其余的人担心被超级商场的监控识别,白天装成游客出去游玩。 何雨柱安排了私人任务,其他几组采购日本最有名的樱花、五叶松、菊花、竹炭樱、橄榄树、榕树、多肉植物、仙人掌、槐树、竹子、桐树成为他们的购买目标。 而他和黄子漠则去逛菜市场和小商铺,采购各种蔬菜种子,必须有圣护院白萝卜、芜菁、贺茂茄子、油菜、鹿之谷南瓜、九条大葱、伏见辣椒、万愿寺青椒、小松菜、紫苏、大根、秋葵、牛蒡、山葵这些有名的品类。 黄子漠最后一次确认:“我的2000平米没有问题吧?” 何雨柱白他一眼,“当我什么人呢?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黄子漠顿时笑口大开,摸出钱包,“今天的种子钱算我的。” “看不起谁呢,我是贪小便宜的人吗?花费都是你的。” “哈哈,行,行,没问题。”黄子漠摸出银行卡,“现金不够,我有卡。” “你的卡怕是不能刷,”何雨柱担心她暴露身份。 “看不起谁呢,我办的是跟护照一样的银行卡,马来西亚籍。”黄子漠将卡插入钱包。 智商200就是不一样。 等等,“你这卡不是你去办的吧?” “当然,我替你们特……” 何雨柱用手指捂住了她的嘴,她马上醒悟,即使在房间也不能胡乱说话。 黄子漠穿了一件白色长t恤,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的外套,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改智商200的女学究模样,倒成了二十几岁的大学生。 这模样挺不错。 不过和苏凤清相比,还是缺了味道。 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就是一眼万年,无法忘记的魅力。 走出大堂,恰好遇到狮子王和老女人,老女人也穿得很青春,可依旧遮不住脸上的老味。 第192章 假扮情侣 狮子王看到他和黄子漠,有点尴尬,假装和老女人说说笑笑,黄子漠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现在,他总算明白,狮子王的世交女儿并不是想找一个特种兵当女婿,而是相中了狮子王,可是狮子王却打了退堂鼓。 这苦逼的狮子王,放着好好的青梅竹马,非要去追什么话务员小妹妹。 到了下町,游走在杂货街,走过一家又一家杂货店,说日本人有匠人精神确实没错,每一样手工好别致好有趣。 黄子漠爱不释手,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他两只手都是袋子,找个洗手间,赶紧塞进空间门口。 除了韩爱苏经常到空间门口溜溜,其他人都不会来,物品绝对安全。 不料,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想就是韩爱苏,但是手感不对,完全不是千金大小姐的手,堪比阿奶的茧子手。 “何雨柱,你在日本?” 声音倒是韩爱苏的,没错。 “是。” “我要出来。”韩爱苏紧抓他的手不放。 “不行,我执行任务。”何雨柱急了,日本警察不同于中国警察,他们有一种制度叫“职务质问”。 通常会在街头随机抽查包括外国人在内的任何人,要求出示身份证件,虽然他们没有身份证,但18岁以上通常会考取驾照,或者健康保险证,以及其他官方证件,而外国人则是护照或登录证。 而且根据“警察官职务执行法”,有权对看上去可疑的人进行盘问,并在征得同意后进行“所持品检查”,可能会根据情况判断是否需要进行搜身,尤其怀疑对方携带危险物品时。 “少来,你是在逛街。” “这也是执行任务的一种。”何雨柱一时之间没办法解释太多。 开的空间门不够大,但韩爱苏的半只肩膀已经过来了,还在拼命地挤呀挤。 他不能关闭门,否则就会夹伤韩爱苏。 而韩爱苏已经挤出来,和他面对面地站在洗手间内,正想说服她,她已经打开洗手间的门,门口站着一个等候的男的,瞠目结舌,何雨柱只能跟出去,那男的在身后说了一句: “情欲也太强了,随时随地都要解决。” 何雨柱回过头说:“刚认识的,新鲜感十足。” 一回头,黄子漠抱着一个好大的手工猫咪,韩爱苏惊喜地叫道: “猫咪街,我喜欢。” 一个箭步,冲进店铺,一二三四五六,一口气挑了六只大猫咪,每只都需要抱着。 韩爱苏冲着何雨柱喊道:“何雨柱,过来!” 尼玛,自己上次叫空仓十六,这次叫朴东贤,好看的欧巴。 黄子漠将猫咪往何雨柱怀里一塞,咚咚咚地跑过去,压低声音告诉韩爱苏,不能造次,他们是真的执行任务。 韩爱苏冲他吐吐舌头。 绝不可能抱着六只大猫咪逛街,韩爱苏急得挠头,一名年轻帅气的警察路过,韩爱苏居然和他搭讪,请求警察帮她送回田中酒店。 何雨柱暗暗地替韩爱苏捏一把汗,警察倒没有生疑,叫了一辆的士,三个人将六只猫咪搬上的士。 何雨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挽着黄子漠要往前走,韩爱苏不羞不躁地说:“我给你们做向导吧,我比较熟悉。” 他恨不得踹韩爱苏一脚,碍于警察在面前,礼貌地说:“对不起,我们在度蜜月。” “度什么蜜月,”韩爱苏瞪着他说,“你女朋友说,你们还没有结婚。” 警察无比好奇地看着三人。 何雨柱生怕越说越离谱,故意嫌弃地说:“你打扰我们情侣,多不好呀。” 韩爱苏居然邀约日本警察:“小哥哥,反正你在哪都是工作,不如陪我们一起逛逛呗。” “无比荣幸。”这警察也是闲得慌,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韩爱苏一手拉着黄子漠,一手拉着小警察,“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小警察问道:“你们中国人?” 韩爱苏点点头,何雨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尼玛,是不是要查证件了? “我是,他们俩不是。刚认识的,这位小姐姐喜欢猫咪,我也喜欢。” 还好,韩爱苏的智商应该有110,还算正常,没把老子给卖了,何雨柱一阵阵心虚,搞不好要当街杀人,要知道,杀人没有问题,但随之,自己和黄子漠就得退出任务。 破坏大计者,该死! 他恨得咬牙切齿,还不好直视韩爱苏和小警察,装作饶有兴趣地东张西望。 小警察跟得太紧,甩不掉,也不能不管韩爱苏。 回家一定得好好向韩春明告一状,上次惹的麻烦还嫌不够,这一次来铺更大的。 黄子漠提出想买种子,小警察说这一片根本买不到,要去另外一条街。 还主动提出,带他们三人去。 何雨柱颇为生疑,这警察热乎得过了头,启动读心术,警察心如止水。 完蛋,这家伙看起来像嫩头鸡,其实深藏不露。 幸亏何雨柱戴着墨镜,可以时时刻刻关注警察的眼神,但警察却没有办法了解他的真实想法。 趁警察和韩爱苏说话,他拉黄子漠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这个人不简单,必须甩掉他。我去和小警察打岔,你告诉韩爱苏不要再瞎搅和。” 他走上前,开始和小警察聊富士山,黄子漠拉着韩爱苏去了另一边。 “哎呀,现在正是富士山观赏红叶的最好时节,河口湖周边的枫叶色彩斑斓,而且离这里不远,也就80公里,我可以送你们去。”小警察热情洋溢。 难道小警察对韩爱苏也是一眼万年? 黄子漠已经说服了韩爱苏,走过来的时候,警察又向她俩推荐富士山,还说那周围也有卖蔬菜种子的地方,正好一举两得。 妈的,你是得了,老子一路心惊肉跳,你再吱吱歪歪,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田秋信纸,多多指教。”小日本向他伸出手。 何雨柱捏住他的手,稍一使劲,这张信纸就得碎了,但他忍住了。 “抱歉,不能和你一起玩了,我们还有其他事。”韩爱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193章 魂迹指引 和鬼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真是搞不懂。 小警察拉住何雨柱的手不放,脸色一凛:“我知道你是中国人。” 何雨柱略一加劲,小警察脸色煞白,手腕和手不停地颤抖,额头开始冒汗,黄子漠和韩爱苏都吓了一跳,小警察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前一世是中国人,叫舒,叫舒世杰,死在1939年的北平,是一名抗团分子,你喜欢一个姑娘,叫苏,苏凤清,对,没错,就是苏凤清。” 若不提苏凤清,他准以为小警察是信口雌黄,“你说,你有什么妖术?” “我,你松手,我疼,”小警察疼得呲牙咧嘴,他稍稍松了手,小警察看他一眼,“你相信灵魂吗?” 当然相信,小厨子的灵魂还在他体内呢。 “我能看到你上一世的灵魂,了解你的过去、经历和性格。” 他迅速启动系统,统儿告诉他: 【发现魂迹指引异能。】 ——什么本事? 【看到每一个人上一世的灵魂,从而知道你的过去。】 ——和这一世没有关? 【多少有些关系,多少能推断你这一世的性格、喜好或者软肋。】 难怪他看到苏凤清就乱了阵脚,原来如此。 ——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说谎? 【我也不知道,就要看他出自于什么目的。】 他松开小警察的手,小警察不停地甩着手,“你,你还是那么莽撞,真是的。” 黄子漠和韩爱苏远远地等着何雨柱,结果他还和小警察聊上了。 “请你一起午餐。”何雨柱还想了解舒世杰和苏凤清的过往。 小警察捡起他的棍子,何雨柱留意了,每一个警察手里都有一根木棍,长约1.28米。 刚才捏他的手指,疼得他的棍子都掉了。 “拿根棍子有什么用。” “这不是棍子,这是杖,神道梦想流杖术!每一个警察都受过专门训练,”小警察不屑地说:“你也就是有点力气,你要是没有力气,我这根杖就能打得你屁滚尿流。” 他才不想和小警察讨论本事。 小警察带他们到了老字号炸猪排店,据说在这里能吃到有100年历史的美味料理。 炸猪排盖饭还注册了商标! 在怀旧味道的咖喱盖饭上,卷成筒状炸好的猪排,看上去分量更足。 满以为和小警察吃一吃,喝一喝,关系拉近了,小警察说得更多,结果他却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断了他的念想。 “你能看到她的前世吗?”他指着韩爱苏,知道小警察对韩爱苏有兴趣,否则也不可能黏这么紧,想以此打开小警察的话匣子。 小警察看一眼韩爱苏,再看一眼何雨柱,默默地吃着猪排。 “黔驴技穷!”他想出激将法。 小警察苦笑一下,说起蔬菜种子,“今天去富士山可能不太行了,要不,我带你们去买种子吧,我家附近就有。” 吃了饭,跟着小警察坐了的士到了一条老街,先买了一麻袋种子,再去了和纸店。 门口挂着“雁皮纸田秋”门帘,昭示着它的年代感。 既然以田秋为招牌,想必就是小警察的家业。 一进门,到处都是和纸、和风小物。 门口的工匠铺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老花眼镜,正在费劲地糊着纸灯,看起来就是年老版的小警察。 “爷爷,别累着了,歇歇,晚上我来做。”小警察和爷爷的感情非常不错,两人的眼睛都带着爱。 一般匠人都是代代相传。 韩爱苏大咧咧地问:“怎么不是你爸爸妈妈做灯,让老爷爷做灯,我看他挺累的。” 一抹哀伤划过小警察的双眼,老人也黯然神伤,低下头制作纸灯。 “对不起,”韩爱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小警察带着大家看灯,有屏风、纸门等家居用品,还有和纸造的灯,表面粗糙,但光线柔和,有一种舒适平和的感觉。 楮木和纸最结实,就是表面较为粗糙,黄瑞香和纸,表面较细滑,多作为印刷用纸使用。 而雁皮和纸既结实,纸张表面也细密,保存时间长。麻纸质地绵韧,纹理美观,是最为贵重的和纸,称为日本画和纸。 黄子漠和韩爱苏开始挑纸灯,小警察呐呐地说:“我可不是让你们来照顾我们家的生意。 我们家的和纸不愁卖。” “知道,知道,”韩爱苏一连挑了八盏灯,黄子漠也挑选了三盏灯,问何雨柱要不要,何雨柱嫌麻烦,直摇头。 韩爱苏有些遗憾地说: “这真的是手工制作,以后不会再有了。” 何雨柱瞪她一眼,韩爱苏马上闭嘴,而小警察已经听出了猫腻,不停地追问:“你们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错过了,就不再有。”黄子漠不停地解释。 而小警察却一肚子的狐疑。 “我们得走了。”何雨柱叫了一辆的士,将和纸灯装在车后厢,拉上黄子漠和韩爱苏就走。 上了车,韩爱苏还想说话,何雨柱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带上脑子出门?” 韩爱苏垂着头,不再说话。 还未到田中家酒店,狮子王发来信息:速来救援,xx街道xx花市。 抱着十一盏纸灯和一麻袋种子下了的士,狮子王已经等在门口,一看就不是有紧急事情的模样。 恰好旁边就有一个公共卫生间,一起带进去,送入空间,不由分说,将韩爱苏塞进空间。 “这里的花草太多了,品种好,我们搬不了,商量了一下,还是得让你来。” 尼玛,这岂不是狼来了。 店铺外面靠墙堆着狮子王的战利品,一小袋花种子,各种各样的花树,精致美妙的盆栽。 要背着人送入空间,狮子王和他的老女伴,连同黄子漠不停地送入洗手间。 搬完狮子王的,东北虎、棕熊和野牛都一个德性,生怕钱花不完,可把黄子漠累坏了。 搬完这四处,已经傍晚,匆匆在路边摊吃了一点东西,回到酒店,准备晚上的任务。 才踏进酒店大堂,小警察站了起来,一群彪形大汉统统站了起来,面向他和黄子漠,黄子漠的手心已经潮了,湿了他的手心。 装情侣就这点不好。 第194章 幻影再现 出于安全考虑,他身上没有枪支,只一眼即清点完人数,共十三人。 “田中先生,”彪形大汉统统九十度鞠躬。 小警察一把拉住何雨柱,将何雨柱和黄子漠拉到一边。 一行人和他们擦肩而过,看背影,何雨柱认出走在c位的正是已故的田中元浩。 身形那么纤弱。步伐那么飘逸。 只是不知这位田中元浩到底是复制人,还是真身。 彪形大汉簇拥着田中元浩进了电梯间,小警察松开手,压低声音说:“刚刚那位是田中家最有出息的孙子辈。 今天来酒店,可能会有大事。” 难道又泄密了? 小警察看了一眼,没看到韩爱苏,倒也没有多问,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你们走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们一份礼物。” “不敢当。”何雨柱知道小警察可不是为了送礼而来。 素不相识,专程来送礼,说不过去。 有的话,还不能明说。 “要不,去我房间喝杯咖啡。”何雨柱刚一邀请,就知正中小警察下怀。 何雨柱打开房门,小警察走在最后,还探出头左右看看,才关上门。 “田中元浩来了,真的可能有事。” “有事,也不关你我的事。”何雨柱故作轻松地说,一进大堂,看到小警察,他就打开了对话器,大白鲨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黄子漠烧了水,倒了三杯咖啡,小警察双手捧着咖啡,抬眼看看何雨柱。 “你有事找我。”何雨柱帮他开题。 “我想,如果你们是找田中家的地堡的话……”小警察开始结巴起来。 何雨柱耐心地等待小警察继续往下说,小警察看着何雨柱,貌似等着他说话。 说话说一半,爹妈天上站。何雨柱忿忿不平地骂着小警察。 “我爸妈就被带到地堡了。如果你们去的话,能不能保我爸妈的平安,他们是和纸匠人,真的只是匠人,不是帮凶。”小警察恳切地说。 “为什么带你爸妈去地堡?” “有一种传言,地球快毁灭了,田中家负责替人类延续,就把重要的工匠都抓走了。”小警察无比懊恼地说,“留在地面的,就是被抛弃的孩子。” 看来小警察还是挺有用的人。 何雨柱决心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信息:“你的意思是,田中家去你家抓人,你是警察,你允许他这么干?” “一帮人突然闯进我家里,绑走我父母,谁拦就打谁,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了,他们也不会说是田中家。 但我知道,除了田中家,没有哪一家有这么大的势力,连政府都不敢干涉。” “大概绑了多少人,有数吗?” “全城的有名的匠人都绑走了,差不多三千人,还抢了他们最应手的工具。” 艹,这政府也是弱爆了,三千多匠人没了,也不敢吱声。 “很遗憾,你的故事很悲凄,可惜我不是地老鼠,不是去钻地堡。”何雨柱双手一摊,表示无尽的遗憾。 小警察脸色晦暗,慢慢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我知道,你们不会帮助我们,你们憎恨日本人。” “这和民族情节没有关系。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他已经识别了自己的身份,何雨柱也就不强调自己是韩国人, “我的祖先没参与侵华战争,我们只是匠人,只是研习技艺,也不赞成侵犯任何国家。” “谢谢,”何雨柱也站起来。 小警察慢慢走到门口,打开门,在门口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匠人,三千匠人。 今天还在叹息匠人,就有三千匠人送上门。 门铃响了。 何雨柱以为小警察还要再来央求,打开门,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送来韩爱苏的六只手工大猫咪。 刚打开空间,韩爱苏蹦了出来,拉着黄子漠就说: “咳咳咳,报告好消息,你的白金草已经收了一大坛子,凝固成固体了。” “你给我滚进去。”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说话的你,凶里凶气的,”板牛犀居然走了出来,一手提一只大猫咪。 何雨柱没好气地看着板牛犀,“你不是养伤吗?” “这里面养伤更快,我当然要选快的地方。”板牛犀一边走,一边给韩爱苏说:“走,别理他,德性!” 韩爱苏抱着她的大猫咪,耷拉着脑袋进了空间。 两人再来一趟,板牛犀还瞪着何雨柱,仿佛刚才骂的是他。 韩爱苏蔫哒哒地告诉黄子漠,“你的东西先存放我那儿,等你回去了,记得找我拿。” “会的。”黄子漠淘宝一样得到的心仪玩意儿,一个也不会忘。 “哼,”板牛犀冲何雨柱冷哼一声。 “艹,我撬你家祖坟了呀?”何雨柱骂着板牛犀,一下子关了门。 黄子漠笑得前俯后仰,“你骂了他的心上人。” “才几天功夫,就心上人。 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兄弟一生一起走,谁找女人谁是狗。 我看他就是狗。”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小警察,他站在门口,“我还没有说完。” 何雨柱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他看看四周,何雨柱知道说的话不方便,只能让他进来,他关上门,小声地说: “田中家有一个人很奇怪,我当时用了杖和他对决,打的是影子,不是真人。” 幻影。 尼玛,找到2024年的幻影了。 何雨柱心中一阵阵激动,1943年的仇等到2024年才报,81年也不晚。 “还有什么异能人?” “有一个人,手一扬就是一团火球,能把人烧死,还有一个人,全身通电,能把人电死。”小警察已是不寒而栗: “我家世交是陶艺匠人,他的三个儿子反抗,当场被烧成一堆黑炭,丢下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孩,我爷爷带回家养着。” 田中对自己的同胞也是如此歹毒。 也好,如此一来,田中家得不到匠人的心。 苦的是,这一场战比上次更困难,不单有幻影,还有火球人,还有电人。 奇怪的是,上一次在超级商场对决,这三人并没有出现。 而且小警察知道得并不全,也许还有其他异能人,可想而知,这几十年,田中家一直在拉拢异能人,壮大所谓的神庙的势力。 第195章 再见田中元浩 何雨柱没有给小警察任何承诺,小警察失望而去。 行动前会议。 此次更凶险的是,大白鲨想了各种办法,依旧看不到田中家的地堡以及SpA以上的楼层,只能进田中家的监控室,现场操作。 小警察提出的线索非常重要,大家研讨了对付幻影的办法,六人按角度对付幻影,只打自己的对应角度,确保万无一失,至于谁打到幻影,那谁就有可能得到异能。 大白鲨忿忿不平,由此一来,坐镇监控室的他,就没有了机会得到三种异能。 “这他舅的太憋屈了,所有的苦都我来吃,好处你们得,说好的有福同享呢。” “等我死的时候,由你继承。”狮子王哈哈一笑。 “去你的,你没死,说不定我就死了。”大白鲨丝毫没被这玩笑话打动。 “我觉得嘛,大白鲨侵入系统后,就交给你两个徒弟操作,你还是跟我们到现场。” 何雨柱觉得大白鲨在此战中相当有用,尤其幻影出现时,大白鲨的遁身术可以成功地遮掩自己,说不定成了大家的保命符。 其他五人并不知大白鲨的异能,还以为美洲豹纯属是给大白鲨夺取异能的机会,自然不会反对。 大白鲨马上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还是美洲豹最自私,自私得相当有水平。尼玛,拿我当最好的炮灰呢。” 至于电人和火球人,也就别无他法,只能尽量不身体接触,而且穿上最严格的特战服。 “还有,田中元浩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大白鲨已经知道田中元浩的房间号码以及确切的人数。 “有没可能,他带来的就是异能人?”狮子王想的是这问题。 何雨柱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我更觉得,那三人在地堡的可能性更大。 想想,匠人就有三千,肯定还有其他人。 地堡的容纳得相当大,地堡口可能配备很多护卫,但真正守护地堡的,未必有很多人。” 这么一分析,确实有道理。 如此一来的话,攻地堡口很艰难,真的打进去了,对付的人反而不多。 “得找到最合适的宣讲人,有的匠人经受了强行绑架,有的匠人亲眼看到亲人死了,如果以为我们也是抢人的,肯定不配合,首先得把思想工作做通。” 黄子漠加了一句:“无所谓做不做通,不能因为我们需要这些匠人,就强行把他们留下。 就用日语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救他们回家的。 等他们都进了空间,再进行宣讲。 如果他们肯留下当然好,如果真的不肯留下,我们也不能强求,否则和田中有什么区别?” “对,只要他们肯留下,还要允许他们的亲属一同进去避难。 没理由让他们活着,他们的亲属统统都去死。”东北虎说得跟有好几亿指标似的,但是理没错,情也没错。 “行动吧,我们进空间,何雨柱下去带大白鲨,我还得进空间和五十小队讲战术部署。” 好在六间房都不远,何雨柱成功把空间门开在六间房内,队员和女人进了空间。 黄子漠抱着她的瓶瓶罐罐进去的时候,提醒他一句:“注意安全。” “你也是!” 他更换夜行服,说了一句:“妈的,跟夫妻告别似的。” 从窗外溜到街面,找到大白鲨蹲点的货车,大白鲨和两名徒弟已经收拾好仪器,提着箱子,跟着他闯入一楼商场,成功地猎杀了四名监控人员,留下一名活口,将手脚捆在椅子上。 大白鲨开始询问监控内的情况,两名弟子开始尝试接入仪器。 监控人员并不知道SpA楼上以及地堡,只是严密监控商场附近以及仓库,而且一小时要做一次汇报。 大白鲨用胶布封住俘虏的嘴,开始连接系统。 何雨柱启动系统,增加了40平方公里的面积,他选择了土地,系统提示他: 【如果增加到1万平方公里,有可能会设限,比如说人口登记之类的。】 ——啥意思? 【已经检测到空间的登记系统,也就是说,当人数达到一定的程度,必须进行人口登记,才能进入空间。】 ——不能这么拉胯,好不好? ——我在作战中,哪有时间搞人口登记。 【现在还不知道设的限是1万,还是10万,现在是9173平方公里,你悠着点。】 ——悠你个头。 【拜拜,铅笔。】 大白鲨已经成功登陆系统,依旧没办法搜索楼上以及地堡。 “估计不在同一套系统上。”大白鲨只能如此判断。 要是如此,行动就很被动。 何雨柱放出另外五位特战队员,经过简单商议,决定先由何雨柱带着十名候补队员佯攻楼上,狮子王带着特种队员去地下仓库口,寻找攻入地堡的口。 一旦田中地面人员不够,肯定会派地堡的卫士增援,那样,狮子王五人就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马上行动。 何雨柱打开空间,第一组的十名队员走了出来,何雨柱大略讲了一下楼层的结构,按上次的经验,田中元浩的房间,每隔几层楼,就有一扇可以踹破玻璃的窗口。 那是进出的通道口。 他本可以进了五楼才打开空间,但攀爬光溜溜的墙,还不知能否顺利进入室内,如果每层楼都需要查探,楼下定时会有巡逻,自己就有暴露风险,放十人在楼下做接应,万无一失。 “我先上,你们守住楼下,看到我进去后,听我指令。 我说oK,表示可以进,没有我指令,原地待命,视情况撤退。”何雨柱担心田中家设了埋伏,免得被一网打尽。 摸到田中元浩的房间窗户前,用小刀一割,玻璃立刻出现一小块裂痕。 五楼早已经暴露,田中家居然加固,要么就是玻璃是特制的,材质和技艺特殊,来不及填补,要么,就是陷阱。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闯一闯。 割出一个圆形,小心地放在里面,再割开几块,可以看到里面的木窗。 用刀子切开窗梢,推开窗,扫一眼,房间保持了原状,连田中元浩的血迹都未清除。 第196章 我和你是有旧情的 跳进房间,半跪在血迹前,想起长发飘飘的田中元浩,浑身鲜血地死在自己的怀里,田中元浩是复制人,却没有影响田中元浩对自己的感情。 莫非他与自己也有前世的渊源? 否则怎可能对自己一见倾心。 他爱的并不是空仓十六,而是支那人何雨柱。 田中元浩和他三观不同,但为他而死,想起田中元浩,他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oK!”他下达了指令,经过特训的十人,虽然比不上特种小队,但上来四层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不想队员看到自己长情曼曼的样子,摸了一下田中元浩曾躺过的地毯,慢慢站起身。 “你来啦。” 何雨柱霍地对准声音举起狙击枪。 慢慢有了灯光,房间微明时,灯光停止了加亮,门开了,白衣长发的田中元浩,薄薄的绸衫披在身上,露出精致曼妙的曲线,看得出来,这一次是女的。 “你不舍得他吗?” 且还是认为她也叫田中元浩吧,语调淡淡,不知是哀愁,还是哀怨,明明长了一张美艳的脸,在这深夜格外地瘆人。 “他不是坏人。”何雨柱挤出五个字。 “我也不是坏人。”田中元浩竟然慢慢地踏进屋子,脚步飘逸,衫角灵动。 一刹那,他想起了长发飘飘的男元浩,一双眼眸深情又痴迷。 “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为你死过,你忘了?男人真健忘。”田中元浩的嘴角泛起了笑意。 特别小队已经抵达了窗口,田中元浩伸出手去握他的手,他往后一缩,成功地避开了她。 嘻嘻嘻…… 田中元浩笑得十分诡异,手一挥,房间烟雾弥漫,何雨柱扑出门口,整间房间塌了。 他对准前方中下一扫,前方的门统统打开了,密集的子弹打在墙上,好在他已闪进塌陷的房间。 “报告伤情。” “重伤一人,轻伤六人,三人正常。” 三人已经加入战斗,整个通道都是交织的火力, 何雨柱打开空间,“第二小组补上。” 迅速出来十人,医疗队抬了重伤员,扶着轻伤员进了空间。 还好,田中家也不敢轻易使用重型炸弹,炸沉这座楼,损失最大的应是田中家。 亮如白炽。 探出去的侦察仪发现,每个门口都有三四支枪,他拍拍小队长,“你们守住这里,吸引火力,不要冲出去,实在不行,就从窗口撤退,我要去十楼。” 基因专家来的目的就是奔十楼,上次在十楼发现了23具田中元浩的复制人,证明十楼至少有一部分基因数据和复制仪器。 他重新回到窗口,继续往上攀爬,在十楼上企图用老办法割开玻璃,果然已经封死。 这栋楼每隔几层必定有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户,可能另有用处,他下滑到九楼,依旧不行,再上行到十一楼,这次割开了窗户。 跳进房间,这是一间治疗室,满满的医疗器具,走到门口听了又听,确认外面有守卫,但不多。 打开空间门,放出第三小组,叫基因专家和医疗队长出来,医疗队长确认这些医品和器具都是好东西,马上叫剩下的两支小组20人和医疗队成员搬东西。 这边搬东西,那边不能停着,拧开门,先把通道的两人击毙,从门内涌出十几人,全部被击毙。 何雨柱扔给医疗队长一个耳机,“搬好了,叫我。” 挨间房扫过,看起来应是治疗区,床头都有监视仪,有的身上插着管子,一间房一间房推进,在最前面抓到了值班医生和护士,经过简短的确认,这些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病患,准备接受器官移植。 “上面的楼层和下面的楼层有什么不同?” 医生举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我只负责夜班,只负责这一层楼,其他的,我不知道。” “队长,oK了,我们都进去了,基因专家还在病房。”医疗队长刚一汇报,何雨柱关闭空间门,让医生打开电梯门或者通道门。 医生吓得直摇头:“我没权限,我只能在这一层楼。” “好,你按报警铃。” 医生苦丧着脸说:“听到枪声,我就按了。” 这一层楼被抛弃了。 基因专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保护她的一名队员,“没有,没有相关设备,也没有数据。” “你们复制器官的场地在哪里?”何雨柱将枪抵住医生的太阳穴,“老子的枪不是吃素的,不要以为不知道就可以瞒天过海。” “5-10楼,”医生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淌,“不要杀我,我也是被抓来的。” 何雨柱提着基因专家的胳膊,回到最后那间房,让她和队员们都进了空间,将吊钩挂上,刚跳出窗口,上方出现了两格打开的窗户,他脚一蹬,在窗外荡起了秋千。 子弹射出的痕迹象一柄扇子,他成功地打死了两拨敌人,五楼的队员听到窗外的枪声,也探出头,向上扫射,给他争取到时间,跳进房间。 “5-10是基因研究室。我们得一层一层打上去,但是需要有手纹开锁。”何雨柱打开空间门,叫出基因专家和第三小组。 第二小组的队员说,“外面的火力太密集了。冲不出去。” “你们继续吸引火力,我从天花板过去。”他攀爬到门顶,一下子跃到通道天花,两腿两手撑向两边,像只四脚蟾蜍。 身子底下就是火力交织的网。 一直爬到前方,他叫一声:“停。” 我方的枪歇了火,他跳下通道的同时,摸出手枪,击毙了第一间房的三个人。 “我已经占了最左边第一间房,现在开始交替攻击。” 有了前后配合,很快就将占据了大好形势,直到还剩下最后一间房,听到枪声稀稀拉拉,何雨柱冲到门口,扫了最后两名卫兵。 田中元浩腹部中了枪,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手指缝中淌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借你的手纹用一用。我知道,你也是复制的。” 田中元浩嘴唇比纸还白,“我和你是有旧情的。” 何雨柱笑一笑,“有时候,死是最好的选择,”手起刀落,田中元浩的脑袋搬了家,左手腕也整齐地削了下来。 第197章 火球人 他决然了断田中元浩,提着田中元浩的手腕。 若这是田中浩二的局,显然计算得不够严密,若来个男的田中元浩,何雨柱还会想起替自己挡过子弹的那个田中元浩。 明知是假的,下手也可能如此决断。 田中家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也有可能,不同的田中元浩各有其用,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提着软嫩和粉手,到前门,刷开消防通道,密集的子弹打在地板上,弹起的小石粒撞到皮肤上,打得生疼。 5-10楼是田中家最重要的楼层,上次5楼已经失算,被何雨柱轻易冲破防线,这一次,遇到的火力远胜过4楼。 蹲守在超级市场的狮子王有些焦躁不安,“美洲豹,情况怎么样,这里没有动静。” 刚说完,负责楼下监视的东北虎报信: “两辆巴士进了停车场,87名黑衣人进了一楼。” “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吗?”何雨柱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哒哒哒的子弹声。 五楼往下,三楼往上,将何雨柱的小分队夹在四楼通道口。 管不了那么多,一颗颗手雷扔下三楼,用田中元浩的手指开了电梯,扔进重磅炸弹。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电梯直直往下掉,一颗颗手雷扔到了电梯下,电梯内火光滔天。 “狮子王,你看看电梯口能否进入?”何雨柱期望炸塌电梯,能替狮子王打开地堡的入口。 “没用,隔板没受影响!”狮子王的回答其实也印证了何雨柱的猜测。 “必须干掉援兵,逼迫地堡的援兵相助。”他猜测地堡入口更胜于楼上的防范。 “大白鲨,我有田中元浩的手指印,你能不能打开其他楼层的通道?”何雨柱一边说,一边用拍下田中元浩的指纹和掌纹,发送给了大白鲨。 对峙了三分钟,大白鲨说可以,何雨柱要求大白鲨打开六楼的通道门。 警铃狂响。 趁五楼卫士懵逼的三秒钟,何雨柱冲上楼梯,干掉了最外层的守卫,踩着铁栏杆跃上五楼,一个翻滚进了五楼通道,其他队员紧跟其后,顿时扫荡了五楼的前厅位置。 三分钟后,前厅位置安全,其他队员决战通道,何雨柱打开空间,基因专家带着十名队员在前厅行动。 “通道安全!” “守卫通道口,”何雨柱熟门熟路找去军火仓。 田中元浩的手掌按在军火仓屏幕上,失败,再试一次,还是失败。 吃一堑,长一智。 田中浩二学聪明了。 假田中元浩的手掌不能包治百病。 将死士的手掌按在屏幕上,依旧失败。 没有一定的权限,开不了军火仓。 “抓医生过来,”何雨柱大喊一声,一名队员揪了白大褂过来,他吓得浑身发抖,两条腿不停地打颤:“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军火库在你眼皮底下,你不知道?”啪啪啪,何雨柱狠狠给了他三个耳光。 这种狡猾的老狐狸,必须要来点硬的。 他朝医生端起枪,如果耳光不顶用,他不会拒绝给医生的胳膊或腿来个窟窿。 少说什么不杀无辜。 能在这里混的人无辜不到哪里,也就是死一次还是死一百次的问题。 医生惊惧地看着何雨柱,急得大叫:“队长可以开门,队长,”到处看看,“他不在,他不在。” 何雨柱朝一名队员一甩头,队员揪着医生认尸体,在走廊中央找到了已经战死的队长。 队员将尸体拖过来,何雨柱耸耸肩,“力气挺大。” 队员笑了一下,何雨柱一刀砍下尸体的右手,惊呆了队员,再让他惊悚的是,何雨柱开了门,将半截胳膊挂在行军包上,和田中元浩的手腕挨在一起,还在往下淌着血水。 通道口还在进行战斗,一半队员留在四楼拦截援兵,五楼的队员开始攻六楼。 候补队员们开始麻利地清仓。 狮子王和棕熊守着超级市场,东北虎和野牛发现又有两辆巴士支援,直接将巴士拦截在停车场之外。 五楼够基因专家们忙乎,何雨柱知道要极尽可能地消耗田中家的死士,田中浩二才有可能出大招,狮子王才有可能找到机会。 他带着队员冲上六楼,将六楼的卫士悉数消灭,前厅的监控系统对准他,他冲监控镜头竖起中指。 田中浩二知道事业部出了大事,一定会严密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中指就是送给田中浩二的礼物。 系统紧急提示他: 【增加800平方公里,可以邀请9973人,请选择土形地貌,之后不建议升级。】 ——土地。 最新数据土地:2628,湖泊:2095.11,山地:553,海湾2546,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可以邀请9973人。 ——有没有发现异能人? 【暂时没有。】 ——如果来了,能不能主动通知我? 【可以。】 ——总算有点实用性了。 新增加800平方公里,减去田中元浩的100,应该猎杀了神庙杀手70人,当然,之后的数据忽略不计,系统担心1万是个坎。 杀到6楼与7楼的楼梯中央,狮子王报来喜讯,地堡有动静了,有7人出了地堡,直奔二楼通道。 来的必定是精英。 他来没来得及通报,只听野牛大叫一声,“我艹,扔我一个火珠子,幸亏老子躲得快。” 火球人来了。 何雨柱没见识过火球人的厉害,但既然敢与热兵器对决,必定有他的优势。 “野牛,你远距离拖住他,试试他的本事。” “妈妈的,他起码挨了我五枪,但没事人似的。”野牛刚说完,只听轰的一声,野牛哇哇哇地叫了起来,“烧到老子屁股了。” “把他引走。打不死,想办法把他困起来。” 野牛貌似在奔跑,而且跑得气喘吁吁,“你说得轻巧,你出来试试,他左手扔一颗,右手扔一颗,隔十米都能烫到肉,我躲都来不及。唉哟哟,我艹……” 狮子王和棕熊看到了出口,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开,何雨柱发给大白鲨的手掌印也全然没有办法。 假田中元浩还没有去地堡的资格。 不得不说,田中浩二相当谨慎。 第198章 分外眼红 “等老子杀到十楼再看看。” 就这一阵子,何雨柱风一样地干到了7楼,而基因专家才刚刚连接了5楼的资料,搬走了部分可以搬走的仪器。 三楼处援军加紧向上进攻,再有三名队员受伤,送进空间治疗,其余候补队员一半坚守四楼,另一半跟着何雨柱向8楼冲锋。 驻军负责人再次组织一帮工程兵,一些帮助基因专家搬东西,一些全副武装,加入了战斗,打起了助攻。 正准备向9楼发起冲锋,楼下的东北虎警告何雨柱,五架直升机离大楼不到一千米距离。 这栋楼是田中家的主业,用铜墙铁壁形容也不为过。 每五层楼才有一扇窗,直升机如何从外向内攻击? 而且病房内的医患应是田中家的大客户,千丝万缕的人脉交情,否则也不可能将性命交给田中家。 总不可能为了消灭区区的特种兵,把大客户也一并干掉吧? 短短几秒,他的脑中泛起无数个想法。 想法归想法,战术归战术。 他迅速叫候补队员进空间准备对空炸弹,以防万一。 “跳,跳,跳!”东北虎大叫三声。 生死兄弟的默契,仅仅几个字,何雨柱已知不妙。 几乎是同一时间吼道,“撤,撤,撤!” 队员纷纷往下撤退,何雨柱往下撤退时,一手提一个队员,从8楼楼梯跳到7楼。 轰地一声巨响。 整层8楼就剩下空落落的一层架子,四面都透风了。 他来不及查看上面的队员,迅速将空间开在5楼的前厅位置,大声地叫喊,“五架直升机,放对空炸弹。” 紧接着,十几架无人机飞出空间,直升至8楼,从破碎的空架子中飞出去。 轰轰轰…… 围绕着田中家的建筑,空中有了五朵绚丽的火花。 他和援助队员冲上8楼,从废墟中扒出7名受伤的队员,浑身都是伤痕,有两名重伤者,医疗队赶紧扎了一针保命针,大喊着,“让让让,”抬进空间冲进医疗队中央。 太tmd的惨了。 狮子王传来消息,不知是福是祸,又有一支小队出了地堡,就那短短开门的一瞬间,大白鲨准确地侵入了地堡系统, 3楼的援兵往上,9楼的守卫往下,还在尝试包围何雨柱等人。 “何队,何队,”何雨柱趁隙叫住驻军负责人,“你挑二十人,驻守在这里,我得送他们去地下室协助狮子王。” “保证完成任务。”何队一挥手,一部人冲到7楼,一部人守住5楼通道口。 何雨柱开始集结特种候补队员,进入空间,然后顺着打下四楼,从四楼的玻璃窗滑到地面,迎面就是一支小分队,被他一梭子撂倒在地。 匆匆赶去超级商场,与狮子王会合,野牛未到,而且已经超出了通话范围。 他能拖住火球人,已经不错了。 上面仅有何队带队在拖延,而狮子王已经找到了入口,需要带队进入地堡。 何雨柱将二十几名候补队员放出超级市场,他们配合狮子王攻入地堡。 而何雨柱估计方才出来的还有异能人,必定是奔7楼的“自己”去的,何队的工程兵肯定抵抗不住,他必须从一楼往上攻,歼灭三楼的援军,何队一行人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一旦打开地堡,势必下面又是一场血战。 有了异能人,一切都复杂了。 狮子王按照大白鲨得到的精准地图,部署地堡行动,何雨柱打开空间,各人均补充足够的弹药。 何雨柱毫不迟疑地冲上一楼,击毙零零散散的守卫,在侧面遇到一个蒙着黑布的武士,提着寒光凛凛的剑,剑尖还往下滴着鲜血。 四目对峙。 相互都没有看到恶意。 仅仅迟疑了三秒钟,先后涌上二楼,因为来不及更多的迟疑,三楼的动静远超过方才。 扫过二楼,追到四楼,何队的阵线已崩溃,援军已成功抵达五楼,何队的安危堪忧。 何雨柱稍有些心焦,就算不是正规的野战部队,也不至于坚守不了十分钟,只有一个可能,至少有一个异能人。 他没有猜错,一路杀将上去。 地下摆满横七竖八的身体。 “何队,”他大叫一声。 里面的何队回应一声:“有鬼。到处都是鬼影。” 幻影来了。 何雨柱换成双手枪,冲身后的武士叫一声:“小子,送你一项异能——幻影。” 武士一晃,已到他的左侧,他看着武士的眼睛,方才只匆匆扫一眼,现在看清楚了。 还算熟悉,至少今天大半天都在自己眼前晃。 他的声音挺大,也是故意说给幻影听:你留意,老子取你狗命来了,就算老子要不到,也要找人剁了你。 “何队,你可以带人撤了。交给我,”他担心子弹误伤自己人。 何队高声地应他:“我观战吧!” mmd,何队肯定负伤了。 “好,老子让你好好看一场表演,”何雨柱故意作轻松地说,朝武士眨一下眼睛,一个翻滚,进了前厅中央。 影影绰绰。 他的双枪射向迷幻的黑影,正前方的黑影发出子弹,全神贯注的何雨柱不知是好运还是真本事,躲过了这一枪,武士的武士刀飞向了那条黑影。 周围的黑影都动了起来,有的快,有的慢,相互搅和在一起。 何雨柱大喊:“动得快的肯定是。” 两人背靠背,每一对眼睛需要关注180度,有了武士作为背部的依靠,何雨柱不再担心背部受敌。 就算幻影在背后,也有武士先挨打。 砰砰砰。 何雨柱连开三枪,武士双手握刀,还没有出动。 而周围的黑影渐渐散了,一条黑影到了门口,转身向上奔跑,何雨柱一个箭步,追到门口,哒哒哒的子弹全都打空。 这足可以说明,每一种异能人,不单单有异能,还会相应地加强各个方面的能力,包括反应力和灵敏力。 就算特种兵中的高手,也未必能躲过何雨柱的七枪,而幻影至少躲过了九枪。 紧追不舍。 否则坚守的其他特种队员必定会亡于幻影之手。 第199章 高手过招 身后有人相追,幻影没有腾出手杀其他特种队员,直接掠过8楼,奔向了9楼。 武士不知所踪。 队员们相互搀扶,二十个队员受伤十六人,还剩下四人安然无恙,尤其坚守五楼的十名队员全部受伤,何队双手捂住腹部,脸色煞白。 何雨柱打开空间,出来担架队,担了重伤员,轻伤员相互搀扶进了空间,剩下四名队员还想跟着何雨柱冲锋。 “你们都进去,备好装备,可能还需要医务人员,”何雨柱交代四名队员,“你们做好准备,时间紧迫。” 野牛引开了火球人,自己和武士撵走了幻影,但电人还没有现身,应该守在地堡,他担心狮子王一行人肯定有损伤,而且不轻。 === 野牛再也没了音讯。 狮子王来不及担忧他,往昔的七人小队,由大白鲨负责情报分析,负责信息传递和网络相关,执行任务都是六人,现在只剩下东北虎和棕熊成了他最可靠的战友。 还有二十几名候补队员,按理说,这么凶险的任务,不应该让他们冒风险,但三人确实无法攻破地堡的防御。 大白鲨打开了地堡门,黑漆漆的门洞大开。 红外线灯看不到任何危险,但是田中家的地堡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被人攻破,虽然以大白鲨的能力也险些没办法打开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把超级商场的模特搬几个过来,”狮子王一声令下,几个队员迅速跑上超级市场,人人搬来一个衣衫完整的模特。 狮子王抱起一个模特,直直扔进地堡入口。 形同电闪雷鸣。 整个模特顿时成为焦炭。 连续扔了三个模特,无一幸免。 没能发现攻击的特性以及瑕疵,大白鲨倒是发现每当模特的脸闪现在屏幕上,攻击立刻开始。 这是刷脸系统。 得找一张能通过系统扫视的脸。 不能让系统闲着,队员把超级商场所有的模特都搬到门口,一个一个接着扔进去。 等到何雨柱下来时,已经扔完了最后一个模特。 “别扔人,扔两具尸体进去,”何雨柱将枪挎起来,拖来一具尸体,往里扔进去,雷电没有再闪,对面的门开了,队员正在往里冲,何雨柱拦住他。 正在这时,门关闭了,攻击开始,尸体变成了焦尸。 系统首先辨别是自己人,开了门,然后十秒钟后,发现是尸体,攻击立马跟上。 再拖来两具尸体,这次何雨柱提上尸体,“我冲进去,你们有十秒钟的机会,冲过那道门,进去后,立刻寻找开门的机关。” 狮子王夺过尸体,淡定地说:“我来。” 何雨柱拖过尸体,狮子王厉声地喝斥道:“我是队长,服从命令。” 如果系统学狡猾了,或者这具尸体并非地堡内的守卫,进去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焦炭。 “我来吧,你不能失约话务员小妹妹,”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狮子王瞪他一眼,“我才不想当狗。” 东北虎拖上另一具尸体,“我和狮子王一起进去,成功的机率提高50%。” 何雨柱心中不安,明明自己提出来的想法,却让别人来执行,不是摆明让别人当替死鬼吗? “瞧你,见外的样子,谁死不是死呀,”东北虎朝他挤了一下眼睛。 “你,”平时谁都不在意说生说死,这时候,何雨柱特别计较,骂一句乌鸦嘴。 乌鸦嘴和狮子王已经抱着尸体背靠背闯进通道,门打开的瞬间,何雨柱和棕熊一下子冲进门,看到墙上亮闪闪一块屏幕,想也不想,拿起砍下的守卫队长手腕按上去。 一回头,狮子王和东北虎站在背后,喘着粗气,谁都是怕死的角色,遇到50%的死亡机会,还是会紧张。 门一直没有关闭,二十几名候补队员快速通过,摸索着往前走,天花顶上的警铃大作。 大白鲨在耳机里发出警告: “第一层守卫全部出动,应该有四十多人。” 四百人来了,也得干掉。 光秃秃的通道没有躲避之处,四名特种队员走在最前面,突然,脚底下一沉,众人开始往下坠。 凌空中,何雨柱看到对面开了门,冲出两个端枪的人,一把铁钩扔过去,准确地钩住了墙上的门把,再一脚点到墙上,一跃而上,端了两人。 一条绳索扔下去,绳索绷直了,至少有一个抓到绳子了。 一把钩子挂到他的特种战衣上,猛地往后一拉,他赶紧一手抓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抓住挂住自己的钩子,使出吃奶的劲,才把钩子取下来,挂在门把手上。 累得他胳膊都酸了,不是狮子王就是棕熊,就他两人堪比肥猪的体重。 尼玛,到底哪个王八蛋这么狠,要把自己也勾下去。 一点也轻闲不得,对面涌出来一队人,他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不停地还击。 左腿中了一枪,他的动作明显变慢了,好在,子弹从背后穿过来,生死兄弟爬上来了。 上来的是棕熊,“x你,差点把老子给勾下去了。” “不是我,是那两只,我是抠缝爬上来的。” “那两只在下面喝茶聊天呀?”何雨柱想不明白,两人怎么不上来。 “下面是一堆饿红眼的猎狗,两人得扛住,其他二十几个还在往上爬。” 难怪,下面的回音很重,乱成一片,又是打又是吠的。 二十多个候补队员跟钩虾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等狮子王和东北虎爬上来,说是干掉了十三条凶残的猎狗,两人的手和腿血迹斑斑,活活撕掉了一块皮。 “我艹,下面好多白骨,都是人骨头,田中太狠了,狗吃的都是人。”东北虎帮狮子王用纱布捆着胳膊,说得心有余悸。 狮子王更夸张,一边捂住右腿,一边说:“那两条尸体,不到三秒钟就撕成了五块。” “还不够塞牙缝。” …… 他俩还聊上了。 这心态杠杠的。 何雨柱和棕熊打进了大平台,大白鲨所说的四十多人悉数成了尸体,雷人还没有出现,何雨柱看看大平台,怎么看怎么像屠宰场。 第200章 屠宰场 心生不安。 和田中家打交道,不安的时候特别多。 他觉得雷人就在附近,启动系统: 【发现异能人——电人。】 平时哔哔说个不停的系统也惜字如金,可能不想扰乱他。 他想起了大白鲨,可惜一直打不开地堡门,大白鲨被捆在监控室。 如果大白鲨在,更有胜算。 “电人来了,小心,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不能接触任何人。”他小声地提醒队友们。 狮子王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朝旁边一看,一堆宰得比较粗糙的肉,连带着衣服,看样子,有一个男的,有一个女的,长发夹杂在肉中。 要不是有衣裳有头发,还有完整的手腕手指头,还以为是屠宰的牲畜。 哇的一声,东北虎看到一块块横切面的肉,吐了。 野牛曾说火球人枪弹不入,如果电人有火球人的级别,也有可能枪弹不入。 火球人和幻影相继去增援楼下,留电人独守地堡,想必,他有独到之处。 太tm的缺德了,杀不了他,他却可以电任何人。 何雨柱相信,神也有缺陷,孙悟空有克星,电人又算得了什么。 至多是自己有没有找到他软肋的运气而已。 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电人行的是不义之事,必有不善之报应。 就算自己死在他的电流之下,另三位兄弟或许能找到他的短板。 狮子王也感觉不妙,提醒他道:“人多,对我们不利,万一来个多米诺骨牌。” 何雨柱马上打开空间,狮子王已经喊道:“候补队员全部进去。” 军令如山。 候补队员再不甘,也依次进了空间,正待关门,僵手僵脚的板牛犀跳出来了。 何雨柱眼角的余光看到板牛犀,喝一声:“进去!” “哪一次可以少了我?我是颜值担当!”板牛犀背着大刀,提着两把手枪,腰间和长靴上插满了匕首。 一股风从外面吹进来,野牛在最前面停住脚步,撩起了何雨柱耳边的黑发。 再看野牛,背上的特战服黑乎乎,屁股上的布料烧掉了巴掌大小,露出红乎乎的屁股。 跟猴屁股似的! 要是平时,他们一准笑出声了。 眼下,都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笑。 咚咚咚。 脚步声在耳畔回响。 声音消失的时候,前方十米处,站着一个比狮子王还高还壮的男人,至少二米以上,体重没有280,也有250斤。 狮子王试着打了一枪,男人身上仿似有一层钢钟罩,子弹砰的一声,靠近男人衣服两寸的地方,掉在了地上。 野牛用手揩了一下鼻子尖:“老子刚刚弄死了一个不怕子弹的,又来一个。” 真的弄死了? 何雨柱暗暗高兴,低声说:“他是电人,说不定怕火。” “老子冒火,没有火,”野牛低声地回应他。 “你弄死了火球人,就得到了他的火。”何雨柱提醒他,“你赶紧试一下,怎么使用。” 初初解锁新功能,不熟悉是正常,用个几次就明白诀窍了。 “弱智!” mmd. 他是虚张声势。 何雨柱暗暗地骂野牛不知死活,没有一技防身,还敢站在最前头,那一堆肉都能把他压成肉汁儿。 电人脸色一凛,伸出手朝野牛就是一掌,野牛往左边跃出去,东北虎已经一把拔了竖立在边上的旗杆,直直插了过去。 东北虎完全不知电人的厉害,只是凭借本能出手相救,殊不知电人根本没有接触到旗杆,手掌击向旗杆,东北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何雨柱一看不妙,一脚踹向旗杆,将旗杆和东北虎强行分开,东北虎掉在地上,狮子王不顾一顾地凑上去,对着东北虎的嘴就是一口气。 已经闭气的东北虎啊地一声,胸脯开始一张一合,口鼻开始大口地吸气。 而地上的何雨柱虽然没与旗杆接触多久,单是那一瞬间,电流从脚底穿过整条腿,直达胸膛,半边身体一阵阵刺痛,而另一边也是麻木不堪。 他大脑相当清醒,就是全身无法动弹,眼看着电人慢慢走过来,又要隔空发电,突然,台边的水龙头响了,水流在盆子里,一盆水自动泼向电人。 电人浑身水淋淋,怔了一下,用尽力气甩水,一盆又一盆的水泼向电人。 躺在地上还不能动弹的何雨柱明白,一定是大白鲨搞的鬼。 只是兄弟们完全不知情,呆呆地看着突如其来的水泼向电人。 砰。 狮子王的枪再一次响了,电人的胸脯开了花,再也不甩身体,直愣愣地站着,哒哒哒,狮子王尽情地扫射着电人,电人的身体成了漏血的筛子,然后缓慢地跪在地上,往前一趴。 十分钟过去了。 大白鲨的遁身术消失了,提着盆站在屠宰场中央,“动手呀,愣着蹭饭吃呀。” 棕熊骂出来了:“艹,你能隐身,不告诉老子,不行,老子没法术镇不住场面了。” 五个人杀向里面,何雨柱打开空间,唤出二十几名候补队员,越过一道又一道死尸,这地堡还真的长,通道起码也有两百米。 “不对,田中家不可能建两百米的通道,这两边一定有问题。”何雨柱取下挂在包上的队长手掌,按在两边墙上,果然出现了屏幕。 手掌按在屏幕上,仓库! 超级商场的仓库已经够大,这地库的仓更广阔,沿着通道走过去,五米的层高,物资从底部码到天花,比超级商场的仓库更丰富。 不行,不能漏了这。 何雨柱打开空间门,早就等不及的工程兵涌出来,架上伸缩梯,从上往下递到下面,再由下面的人送进空间。 “找到居民区,好多人,问了一下,都是抓来的工匠。”狮子王在话筒里说。 何雨柱赶过去,同样的五米层高,一间间窄仄的空间,摆着满满当当的家什,还有目光呆滞的男女,瑟瑟缩缩地抱在一起,躲在角落。 他们都吓坏了。 看样子,田中家并不是要保护他们的生命,而是逼迫他们在制造器皿。 狮子王走过来,“他们被关了很久,吓傻了。” 第201章 匠人 何雨柱找到一个喇叭,刚一张嘴,嘴唇发麻,舌头还搅不转,“我们收到警察田秋……信纸的举报,听说你们被绑嘎了,我们是来解豆你们的……” 循环往复。 慢慢,一个一个的男女走到通道,一对夫妇相互搀扶着走过来,“信纸,是信纸吗?” 说那些话好费劲,何雨柱张着嘴,舌头甩了好几下,大白鲨接过喇叭,坚定地说: “是的,信纸一直在想办法,向有关的人物发出各种声音,我们就是奉命解救你们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夫妇疑惑地问。 尼玛,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是中国人。 “田秋信纸刚刚和我们一起战斗,现在正在处理入口的疏散。”如果能说服田秋一家,就有机会说服其他人。 两夫妇还有些疑惑,何雨柱有些焦急: “我们只是……暂纸控制了……这一片区域,大家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田中家很快会组织阻……击。”这并不是托辞,绝有可能。 田秋夫妇困窘地说:“我们的工具得带走,那些跟了我们一辈子,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 “快……打……赶紧打包。”何雨柱自然知道匠人最重要的就是工具。 田秋夫妇赶紧奔跑:“收东西,收东西,能走就走哇。” 一语惊醒梦中人。 匠人们都开始打包东西,只是匠人很固执,哪怕是逃命,也干得一丝不苟,工具统统装进箱子里,箱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田中家并没有放弃夺取匠人的区域,组织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 驻军何队召集了两百人,在四个角落阻击妄图反扑的敌人。 差不多整整两小时,才有一批匠人打包好东西,何雨柱暂时关闭搬物资的空间门。 在2628平方公里的另一角打开一个门,给匠人们的口令是:我自由了。 他们一句一句地念叨着:我自由了,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进了空间。 匠人不允许别人帮助打包他们的工具,但并不排斥帮忙搬送,刚刚搬运物资的工程兵们加入了搬运队伍。 3568名匠人,来自1712个家庭,也就是1712堆,不但要搬进去,还要解决他们的衣食住行。 何雨柱知道超级市场的仓库有帐篷,但地下城堡还没有发现相关物资。 “大家都很疲惫了,得撤了。”狮子王提着枪过来告诉何雨柱。 “能不能去超级商场的仓库搬一小时的物资,这么多人,得解决口粮问题。” 何雨柱算准仅解决了一小部地堡,并没有撼动田中家最隐私的位置人,而地面的守护能力已经不足。 担心田中家摧毁地面出口,派了一小支队伍守护,问题并不是很大。 “好,”狮子王马上喊撤退。 出于安全考虑,除了特种小队,其他的人必须进空间。 大白鲨辛苦一场,泼了好盆水,狮子王坐享其成得到电人异能。 东北虎更惨,被电得差一点就闭过气,虽然被救了过来,全身的细胞仿似被针扎了个遍。 “x你,老子遭殃,你享清福。” 狮子王瞪着他:“你少胡说八道,老子的初吻都献给你了。臭哄哄的,差点没把我熏吐。” 全靠狮子王那一口气,否则东北虎都闭过气了。 东北虎气咻咻地说:“谁稀罕你,真是的,我要美洲豹,也不要你,舌头都卷到我嘴里了,恶心死我了。” “谁他妈的想舔你舌头呀……” 何雨柱直到现在说话,还觉得舌头搅不转,“唉,你俩都湿……湿吻了,将就……将就一下吧,别在这里凡尔赛了。” “完了,以后都结巴了。”大白鲨有些担心地看着何雨柱,“你的舌头可以伤了神经。” 何雨柱摸摸麻木的舌头,惊惶失措,“不,不,不会吧。” “我看有可能。” 尤其野牛烧成了猴屁股,抹了一瓶薄荷膏,还热辣辣的疼,一边走,两手还在屁股后面扇着风,不停地骂着狮子王: “你就不可能等老子开枪吗? 非要抢老子的风头,你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狮子王一向偏袒野牛,讨好地说:“行,你说咋样就咋样。” “老子的屁股热得很,你先给吹一下。” 狮子王频频地摇头,“那不行,真不行。” 到了地堡入口,狮子王拖着死尸,何雨柱将板牛犀和其他人塞进空间,回过头告诉狮子王: “我俩做一对患难夫妻,md,患难……兄弟。” “夫妻就夫妻,我不介意,”狮子王促狭地说。 “我介意,厚脸皮。”何雨柱一本正经地改正,“呸呸呸,下一世都不会和你做夫妻。” “冲啊,”狮子王提起尸体,两人一起冲过通道,狮子王将尸体扔回通道,赶去了仓库。 打开空间,源源不断的工程兵涌出来,抱帐篷,抬床架,搬食品和器皿…… 何雨柱守在通道口,时刻防备着通道口涌出地堡出来的守卫,韩爱苏走过来,巴巴地说: “能不能给我一小时,我需要挺多家庭用品。” “不行!”他看也不看韩爱苏。 韩爱苏委屈地撅着嘴,板牛犀拉起韩爱苏,“老子说行就行。尼玛,老子等会就骑在门口,看他敢不敢把老子活活夹死。” 何雨柱冲板牛犀竖起大拇指:“酷。” 这家伙就会害兄弟。 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自从进了空间,喝了韩爱苏的鸡汤,什么兄弟都是假的。 三千多匠人的生活物资不在少数,搬得足够多,天已亮了。 何雨柱听到了街外的警笛声。 狮子王吹起了哨子,何雨柱朝板牛犀耸耸肩,摊摊手,这可不怪不了老子,是日本警察和你不对付。 几百号人进空间也需要不少时间。 好在,到处都是尸体。 警察先在场外查尸,然后进超级商场捡尸,再到仓库时,就剩下已换上便装的何雨柱,警察前门进,他已经后门出。 走到清冷的街上,双手揣在兜里,使劲地嗅嗅空气,没有鲜血和尸体味道的空气真好闻。 他看到了站在街头对面的田秋信纸。 第202章 面瘫 田秋信纸穿着工装,提着他所谓的杖。 他有着异能——魂迹指引,还经过了严苛的杖术训练,依旧救不了自己的父母。 只是他如何得知自己来端田中家的老窝?何雨柱一直没想明白。 就算他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四九城人,也未必就能推算出自己这一世依旧是四九城人。 退一步说,就算这一世依旧是四九城人,也未必就敢来踢田中家的馆。 而他和自己谈起踢馆一事,并不是询问,而是胸有成竹。 谜一样的人物。 他一定还有隐瞒自己的地方。 当然,世界太复杂,人类太复杂,谁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和盘托出自己的底,如同大白鲨的遁身术,不到迫不得已,都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也许田秋信纸还有一种异能,如同自己持有空间和大地之母,还得到了读心术和穿越时空的能力。 他是朋友吗? 不一定!但眼下应该不是敌人,以后未必。 他未走过来,何雨柱也未走过去,两人隔街相望,好像在等车,又好像在等人,但等的不是对方。 到处都是警察拉的警戒线,不通车,也没什么人,何雨柱不便久留,走向酒店大门。 门口不单少了安保人员,连前台男接待也严重缺位。 深夜五架直升机在空中爆炸,其中一架正在两栋建筑中央,爆炸声惊醒了所有的房客。 爆炸后的残片砸碎附近客房的玻璃,好几个住客被残片割伤,连夜送进医院,酒店楼下聚满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 甚至出动了整支军警,将两栋建筑重重包围。 田中浩二再嚣张,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迅速清理伤者和尸体,警察在两栋建筑表面居然找不出异常,按田中家的解释,瓦斯爆炸,炸毁了八楼,同时也波及了客人预订的直升机。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田中浩二在撒谎,但身份显赫,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指责他呢。 不难推测,缺失的大堂行李生和男接待员都是候补安保人员,不是死在昨晚,就是伤在昨晚。 仅剩下两位女接待员,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吓得胆汁都流干的房客们,自行推着行李,急切地办理退房手续。 何雨柱回到客房,放出黄子漠,并在其他房间放出队员和几位专家,此次,来的生物学、细菌学、基因学、胚胎学的专家都有收获,当然,从目前来看,最有收获的就是基因专家。 黄子漠有些失望,有些沮丧。 她没有找到相关的任何植物和物件,帮着当了一晚上的搬运工,看到不少轻重伤员抬进空间,当然也有不少尸体。 经过空仓家的血战,他才不信黄子漠会怕尸体。 要知道,她当时击毙敌人,丝毫不手软。 也许只是搬东西,累坏了,“你看起来挺累的。” “没有收获。” 何雨柱佯装大气地说:“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有收获,你就算有收获。” “不就抢了一些物资吗?”黄子漠可没看上这些物资,咱国家富裕得很,才不靠这一星半点。 何雨柱嘿嘿一笑:“还有3568名匠人。多厉害,一网打尽最厉害的匠人,只要你点得出名字,都在空间里。” 这倒是好消息。 黄子漠露出一点点笑颜,看着他的面容,他还不知道电人对自己造成了什么后果,去洗手间看看镜子。 妈个蛋。 东北虎险些被电死,居然没有任何问题,而自己不但结巴,还脸部肌肉都有些变形。 太没人性了。 难道电人也看人下菜? 他使劲地拉拉脸颊,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黄子漠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边,“有可能是轻微面瘫。” 面瘫? 他看着黄子漠,“你吓我?” 黄子漠摇摇头,同情地看着他,“可惜了,本来挺清秀的一个男人。” 我的娘,这事大了。 “但,但是东北虎差点没了,他没事,说话不卷舌,脸,脸也没事。”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因人而异,效果不一样,就像用药,有的人用的量可以杀死另一个人。” 黄子漠不像说假话,他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突如其来地挤了一下,他越想控制,越是有挤眉弄眼的冲动。 “东北虎,你个狗日的,你给我过来。”他对着话筒大喊一声。 门大大的打开。 他听到狮子王叮嘱大白鲨扰乱酒店的监控系统,不出一分钟,来的不仅仅东北虎,还有正在替两个屁股蛋消肿去热的野牛。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面瘫了。”他指着自己的脸颊对东北虎怒吼道:“你快给老子想办法,让老子恢复正常。” 东北虎耸耸肩,“怎了?瘫了就瘫了。反正你都想打一辈子光棍,瘫不瘫都一样。” 他气得肺都快炸了,“狗,狗东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老子眼睛整天眨呀眨的,还怎么当特种兵。” “你已经不是特种兵了。”东北虎提醒他道。 对了,他忘记了,他早已不是特种兵,但这也不是他可以面瘫的理由。 “老子不要这样子。” 东北虎看看黄子漠,“黄博士,你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挽救一下。” 黄子漠摊摊手,“回去做做理疗,看看有没有效果。哪个医生都不是神仙,有的病全靠天意。” 何雨柱怔怔地看着黄子漠,这居然是女博士说的话。 mmd,既然靠天意,那还要医生干甚。 他竭力不去想面瘫的事,看看穿着大裤衩的野牛,惊诧地问,“你是怎么甩脱火球人的?” “纯属运气。火球人怕的也是水,我打也打不死他,他的火球还特别厉害,隔着老远都烤人,我只能东躲西藏,”野牛说得兴起。 之前大家全神贯注地迎敌,相互之间没有过多留意,何雨柱这才发现,野牛保了一条命真不容易,不单头发烤得焦黄焦黄,连眉毛都没了。 他摸摸自己的眉毛,野牛回到客房只顾替屁股蛋去火,还没来得及查看面容,看到何雨柱的表情和动作,即刻冲进洗手间,随之大叫一声:“啊……” 第203章 颜值担当 野牛的反应,让何雨柱稍稍好受一些。 这才是难兄难弟,他面瘫,野牛兄弟没有了眉毛,终归算是有人陪他一起丑到底。 还没两分钟,野牛坦然走出来,“眉毛迟早要长出来,你的面瘫恐怕没得治。” “乌鸦嘴!滚。” 既然东北虎想不出挽救的办法,他不再想看两人幸灾乐祸的嘴脸,抬腿就踢。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甩掉火球人?”野牛站在门口,一脸的怪笑。 “哼,不用看,我都知道你比猪还狼狈。”何雨柱知道野牛吊自己的胃口,偏偏不让他得逞。 既然何雨柱这么说了,野牛的计划失败了,怕挨无影脚,一溜烟跑了。 大白鲨不嫌事大,居然主动与他对话: “你面瘫了?太好了,以后我就是七人组的颜值担当,哈哈哈,想起来就过瘾,以后军武表演,必定是我站在最前面的c位。” 什么人来的。 话筒里传来狮子王冷冷的声音: “你想多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大白鲨咬牙切齿地骂道:“谁请你说话来的? 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哈哈哈,轮到何雨柱叉着腰仰天大笑。 狮子王平生终于靠谱了一回。 …… 事情做到这一步,该打道回府了。 何雨柱还记挂着一件事,就是上次执行任务留下的三十一具队友尸体。 门铃响了。 田中应该没有闲心情来理睬无关紧要的客人。 何雨柱猜到必是街头与自己对视的信纸,虽然警察并不完全清楚田中家的大事,信纸一定感兴趣。 他指指沐浴间,黄子漠没进沐浴间,拉开衣柜,站了进去。 打开门,来的居然是女版田中元浩,长发飘飘,皮肤白得几近不真实,下颌尖尖,眼神清澈。 “早安。”田中元浩的语调平淡,就像一家人早上互问早安。 何雨柱心中一惊,乔装无效,她认出自己了。 既然她知道,田中浩二也就知道了。 昨晚的事是一个局? 不对,不应该。 死了那么多人,三千多匠人进了自己的空间,绝无虚假。 田中家费尽大力气,私藏三千匠人,不是儿戏,怎可能轻易让给人。 一瞬间,好几个推测闪过大脑。 “我来看看到底何方神圣,”田中元浩的眼神很清冷,已经踏进房间,穿着木屐,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魂。 何雨柱一直不理解日本女人的神奇,何以两只脚趾头能夹住木鞋子,还能走得体态轻盈。 “我认识你吗?”何雨柱淡然地看一眼田中元浩,胳膊细细,手腕细细,皮肤白皙,估计也是复制人,这复制的技术比之前的男女假元浩更高,换一种说法,更完美。 “你难道不认识我?”田中元浩半侧过身体,半侧着脸,脸部的轮廓很不错。 “你认识我?”何雨柱的表情比她更疑惑,知道她不太可能有异能,异能是稀罕物,不会轻易传给一个随时会丧命的复制人。 说白了,假元浩的作用还比不上一个假的蔚上校。 蔚上校至少有作用,而假元浩天生就是送命鬼。最大的作用就是替真元浩挡刀挡枪,也应印证了一个事实:田中元浩确实是田中家最杰出的孙辈,贵胜稀世珍宝。 弄得何雨柱十分好奇,倒是想见见田中元浩的真面目。 田中元浩的眼珠子很黑,黑得像曜石,“果然男人都是天生的负心汉,没一个例外。” “我好像和你没交情。”何雨柱的脸情不自禁地抽了一下,下眼皮不受控制地挤了一下,显得脸部很怪异,表情和眼神都很诡异。 田中元浩清澈的眼球里浮出一抹浅浅的鄙夷,说声,“认错人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他舅的,连假货都看不上现在的他。 可想而知,颜值对一个男人是何等的重要,以前不觉得,现在自尊心严重受损。 他再次摸了一下脸颊和下眼皮,凉凉,真的凉凉了。 可恶的电人,还不如电死自己。 他很难想象顶着一张时不时抽搐的脸,还有一抹的诡异的表情厮混在人间。 “喂,你他妈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何雨柱气得冲田中元浩大喊一声,田中元浩转过头,他挤了一下眼睛,“看你长得……还……还挺清秀,就是没有……没有胸……一点也没有。” 田中元浩毅然决然地走了。 太伤人了。 田中元浩伤了他,他也伤了田中元浩,明明田中元浩要扮女人,但是胸部实在太平,无可救药的平。 “他舅的,肯定出错了,造了一个男的,结果心理是女的,技术还是不稳定,比不上空仓。”他感觉自己说话的水平正在恢复,喜不自胜。 从来没有如此担心过颜值。 门铃再次响了。 他一下子拉开门,推测田中元浩介意提及小胸,直接抛一颗重量级的炸弹,“说你没有胸,还得罪你了。” 门口站着韩爱苏,双颊绯红,惊诧了三秒钟,眼睛继而看向别处,他尴尬得脚趾头都能在地上掘个窟窿出来,故意装作严肃的样子,“你怎么出来了?” 韩爱苏迅速钻进门内,呐呐地说: “进来了好多匠人,我想问问狮子王,谁是他们的队长,谁负责安顿他们的吃喝住行。 狮子王让我找你。” 救人的时候,都很激动,都很开心,救完以后,事情来了。 狮子王的任务是摸清田中家的地堡,有可能地话,摧毁地堡设施,使田中失去放毒的条件,并没有营救一说。 他们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平空增加的三千多匠人,无法解释。 既然田中家不道义,但也是鬼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干预。 何雨柱关上门,韩爱苏不再看何雨柱的脸,自顾自地说: “你是怎么打算的,这很重要……” “等等,等等,”他打住韩爱苏,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他也明白,这些匠人何去何从很重要,如果他们各回各家,那啥事没有,找个偏僻的地方,打开门就成了。 第204章 村上的儿子 太棘手了。 田中家觊觎他们的手艺,却把他们当成牲畜一样关押起来,无休无止地压榨他们的本事,如果现在放出去,绝有可能重新被抓回来,就算躲起来,也未必能逃过12月31日之后的噩运。 从昨晚的情形来看,他们努力一整夜,只是荡平了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基本没能撬动田中家的根基。 只是门口的补给仓和匠人们的工棚,还没摸到生活区和管理区的边缘。 “如果放他们出去,他们还是不安全。”连韩爱苏也明白。 “不管安不安全,都有必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有的人,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精神出了问题,必须有心理医生进行干预和治疗,根本不能做正确的判断。” 他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 “狮子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提供心理医生。” 狮子王犹豫了两分钟,慢吞吞地说:“这个可以有。” 韩爱苏马上掏出小本本,“三千人的生活起居不是小事。 饮食方面暂时没有问题,有足够的蔬菜和水果,也补充了不少物资。 主要,长住帐篷不现实,必须要……” 这还需要从长计议。 “先暂时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然后回国提供心理援助,等他们安定了,想留下来,就划一块生活起居地,想回,就给予他们回家的方便。”何雨柱没有做过行政后勤方面的工作,只能大致给予方向性的指导。 韩爱苏点点头,“明白了,先给他们提供生活帮助吧。后续有事再找你。” 何雨柱打开空间,陪着韩爱苏进了空间,放眼看去,黑土地上摆满了林林总总的工具箱,有的帐篷已经搭起来了,有的还呆滞地坐在箱子上发呆。 就近的几个人站起来,无一例外的虚弱和恍惚。 “你们先暂时住下来,调整身心,接受医生的指导。” “我想见家人,我好久没看到儿子,我想他,”一个男的头发花白,脸部到处都是刀伤,说话时看着何雨柱的腹部,根本不敢眼神对视。 另外两人赶紧走过来,一人抓一只胳膊,惊悚地向何雨柱道歉,“对不起,他有点混乱,我们安抚他。” 何雨柱知道他们还没有完全从惊恐中走出来,握住花白男人的手,“老先生,我不一定能让你儿子来见你,但可以想办法去找他,让他给你写一封信。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村上,对,这位先生说得对,外面不安全,村上,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到你儿子了。”他的朋友耐心地安抚名叫村上的男人。 另一位朋友低声告诉何雨柱,村上太想儿子了,每次看到有人搬东西,就会想办法溜出去,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按在地上,在脸上割一道口子以示惩罚,可他的伤还没有好,他又要去找出口。 “我会找到他的儿子,我一定会。”何雨柱说不出的难过。 村上拿出一张白纸,想了一想,把白纸揉成一团,“不,你们会割我儿子的脸,我不能告诉你们。” “田中浩二准备在12月31日释放病毒,很多人将会死亡,田中才绑架了你们,所以,你们要考虑是回家,还是留在这个安全的地方。” 看到这两人神智清楚,逻辑思维比较清晰,决定先从这些人身上入手,听听他们的想法。 “就算是死,也想和家人死在一起。我苟下去也没多大意思。”男人神情黯然。 何雨柱没有提及解决方案,要知道三千多匠人,直系亲属至少也有上万人,不可能把名额都给他们。 “村上和儿子相依为命,而且他的儿子智商也有问题,所以,村上非常担心儿子,如果能把他儿子带进来,对他的病情会相当有帮助。”两人再没提及其他事情,反倒替村上担忧上了。 何雨柱想一想,“如果你们知道村上的地址,告诉我,我尝试去找一找。” 其中一个男人知道村上家的详细地址,偷偷写给了他。 === 来时一起,走是分开行程,何雨柱用的还是别国护照。 大家都在收拾行李,他拿着地址去村上家,和秋田信纸家隔了两条街而已。 看着极具年代感的“雁皮纸田秋”门帘,字迹和润,每一个字都好像有一段故事。 门口的制作台上,田秋老爷子拱着背,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制作着纸灯。 他伫立了三分钟之久,田秋老爷子也没有抬头,即使有主顾撩起帘子进去了,老爷子也专注地顾着手中的活计。 或许这就是匠人精神。 他多少有些明白田中家为什么要俘虏高级匠人,这些人的技艺应该得到传承,精神更应该得到传承。 走到老爷子身边,一只纸灯的雏形已经成功,还在打磨一些微小的细节,就算减少繁复的工艺,也不影响纸灯的精致。 “已经很完美了。” “不,还缺少十八道工序,少半道工序都不是合格的田秋纸灯。”老爷子和他说话,更像是和纸灯在说话,“只有每一道工序都完美,它才是田秋家的纸灯。” “你的假期还没有结束吗?” 不用回头,何雨柱也知道田秋信纸回来了。 “明天就结束了,今天还有时间走一走。”何雨柱回过头,田秋信纸穿着熨烫得平平整整的制服,提着他1.28米长的杖。 “还要买纸灯吗?” “不了,昨天遇到一对做纸灯的夫妇,他们有很多好的纸灯,我准备以后找他们定制。”何雨柱心想: ——这话够明白了吧? 田秋信纸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更好的匠人。” 其实,遇不到田秋信纸,何雨柱也会去找他,他知道上次执行任务牺牲的三十一具尸体所在的地方。 “能借一步说话吗?” 田秋信纸往店铺里面走了几步,何雨柱压低声音问,“我有一位朋友的朋友,上一次过来时住在田中家,结果发生了不幸,永远留在了东京,我想请问,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第205章 杀无赦 田秋信纸的眼睛很深沉,深沉得不似他这个年纪,并没有问很多,就说出了答案:“东大医学院的解剖室。” 何雨柱的心一阵阵悲凉。 “我还有点事,告辞了。”他还要去找村上的儿子。 田秋信纸叫了一声,“我能见见你说的和纸匠人吗?” “目前不行。”何雨柱没有回头。 “你确定他们……” “我确定他们手艺超群,各方面都算良好。”何雨柱的时间不多,不能过多耽搁,迈出和纸店,直奔村上家。 一间狭窄的门面,门口洁净,大门敞开。 铛铛铛。 沉闷的铁与铁的撞击声,走到门口,正是深秋,一个膀大腰粗的小伙子正在专注地打铁。 还看不出敲打的玩意儿。 有点像挂衣钩子,也有点像掏火钩子。 他过于专注,以致于何雨柱站了五分钟,小伙子也没有发现他。 “春天,”他叫了一声。 小伙子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他,确实有些痴傻,“你是哪位哥哥?” “你收拾一下衣服,你爸爸叫我来接你。”何雨柱不能和他过多磨叽,他既然傻,就有可能做傻事情。 “我爸爸被坏人带走了,爸爸走的时候,叫我好好地练打铁,好好吃饭,等他回来,哪里都不要去。”春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何雨柱心中一阵悲凉,田中浩二完全失去了人性,居然将痴傻的孩子留在家里,最终会沦落成流浪汉,难怪村上不顾一切都想逃回来。 “你爸爸被好人救了。他怕坏人要再抓他,不敢回来,让我偷偷来带你。”何雨柱继续哄着他,“你只要收拾好衣裳,就能看到爸爸了。” 春天迟疑了一下,何雨柱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一回头,田秋信纸来了,“春天,听他的话,他没有骗你。” 有田秋信纸背书,春天马上拿起汗巾擦着身上的汗珠,穿上衣裳,进屋子里收拾东西。 何雨柱并不想让田秋信纸知道空间的事情,和田秋说了两句,假意说: “你也回家,多收拾一点东西,我可以带过去。” 田秋信纸没有生疑,马上回去。 还没有等春天收拾更多的东西,他打开空间,牵着春天,进去空间,村上一眼看到了儿子,一下子坐起来,春天叫了一声,“爸爸,你的脸变了。” “爸爸变老了,”村上的眼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何雨柱担心田秋信纸过来,发现空间的秘密,交代两位朋友好好照顾两父子,急急出了空间。 刚走到楼下,田秋信纸提着大大的箱子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春天呢?” “我朋友带走了。我在这儿等你。” 田秋信纸没有生疑,将箱子递给他,他叫了一辆的士,提上箱子回到酒店。 进了酒店大堂,女前台接待生吃惊地看着他,房客都走完了,连狮子王他们六人都换了酒店,就剩下他了。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不想麻烦地搬来搬去。”何雨柱轻松地问:“今天还有晚餐供应吗?” “暂……暂时没有,”女接待生结结巴巴地说,“先生,你确定你不换酒店吗?” 他耸耸肩,“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回到房间,打开空间,提着田秋信纸的箱子进去,三千多匠人,田秋夫妻是最早进来的那批,裹夹在中间,很难找到,韩爱苏用喇叭叫着田秋的名声。 春天正在搭帐篷,别看他脑子不够用,但手脚相当麻利,帐篷已经搭得很好,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看到何雨柱,赤着脚跑过来,欢快地问:“你是哪一个哥哥?” “柱子哥。” “嗯,柱子哥,我爸爸说,你是好人,你把我送到爸爸身边。”春天越说越高兴,“爸爸说,要送一柄宝剑给你,你就能开天劈地,杀掉作恶的坏人。” 痴傻的人,更单纯更可爱。 何雨柱频频点头,“谢谢,谢谢你和你爸爸,需要什么吗?” “还好,我和爸爸睡在一起,”春天挠挠脑袋,想不起缺什么。 何雨柱指着右边,当然距离太远,春天看不到,“那边有好多物资,毯子呀,衣服呀,锅碗瓢盆呀,你缺什么,可以去找,但是你一个人不能去,会迷路。” 恰好韩爱苏安排了事务,走过来,他叫住韩爱苏,“你,你快过来,叫医生给春天的爸爸看一看,看看他家缺什么,得补一些物资。” “家家都缺东西。”韩家苏拿着厚厚的一个笔记本,“我记下来了,派人送过来。” “不,他家比较特别,春天刚刚进来,多了一个人,可能缺的东西比较多。”他怕韩爱苏不明真相,记漏了村上的需求。 “姐姐,我跟你去拿。”春天还能听明白,韩爱苏是物资管家。 “爱苏,爱苏,”板牛犀拿着纸和笔,匆匆跑过来,何雨柱抬眼一看,忍俊不禁。 板牛犀脸一沉,“有什么好笑的,你就知道折磨爱苏,把几千人丢给爱苏一个人。” 何雨柱看看满脸墨水的板牛犀,“你呀,肚子里墨水不够,现在喝也来不及。” “滚!”板牛犀倒是凶起他来,“少朝我挤眉弄眼的,看着别扭。” 哪壶不开提哪壶,忙得一塌糊涂的何雨柱早忘了自己面瘫的事,已经好好的,经板牛犀一提,下眼皮又开始痒痒了,不由自主地拉扯起来。 把所有的事务交给韩爱苏,何雨柱联络狮子王,今晚要去东大医学院,寻找三十一位伙伴。 英雄折羽东京,是他们共同之痛,自然义不容辞。 大白鲨发来绝密信息:田中家有可能会报复。 ——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 大白鲨回答:拦截田中元浩的信息——杀无赦!有可能他们已经有所怀疑,正在逐一排查。 何雨柱没有离开田中家酒店,实属错误。 “哼,我正愁杀的不够痛快。”何雨柱才不想放过田中家任何一人。 想起屠宰场上的一堆肉,还有村上脸上的刀伤,他就觉得空仓有一句话绝对正确:田中家每一个人都应该去死! 第206章 当狗的男人 昨晚杀来杀去,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坏人,火球人牵制了野牛,电人搞乱了特种小队的阵营,其实也没能歼灭多少人。 回去算算空间面积就知道了。 要说,一个杀手有10平方公里,就能拯救10个人的性命,算是死有所值。 空间有着卓越的治愈能力,板牛犀强烈要求出征。 狮子王作为行动队长,考虑何雨柱正处于田中家严密的监视中,不适宜外出行动,安排板牛犀陪同何雨柱,灵活配合何雨柱应对田中家的盘查和行动。 而其他人则分批前往京大医学院侦查,找到三十一具尸体后,再通知何雨柱前往接应。 板牛犀倒在软软的床上,双手抱着头,幸福满满地看着天花板。 何雨柱的内心开始腹诽:当了狗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嘴角的笑容都那么猥琐淫荡。 特种小队都是少年郎,一起熬过训练,最后组成小分队,出生入死中成了生死兄弟,平时不分彼此,相互调侃,偶尔也会提一嘴家事。 只是何雨柱偶尔提提学校的事,从来未提父母和家中事,其他兄弟也有默契,也就不在他面前提起家事。 板牛犀是家中长子,还有一个小十岁的妹妹,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不严苛,很有爱心,一家人和和睦睦。 从板牛犀的日常就可以看出,他的快乐单纯来源于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个精神富足的童年。 板牛犀突然一骨碌坐起来,盘膝坐在床沿,得意地说:“你不知道吧?韩爱苏的爸爸是四九城有名的富商。” 这有什么稀奇,何雨柱和韩爱苏是同学,从小就知道韩爱苏家里特别有钱,不知道的是板牛犀而已。 板牛犀意识到何雨柱与他未同频,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并不是她家很有钱,不对,我的意思是她家那么有钱,但是她那么的善良还能干。” 难道有钱就不应该善良吗? 何雨柱又开始腹诽: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降低,男人也是如此,大鲨鱼看到苏凤清,一脑子都是凌乱,板牛犀遇到韩爱苏,也像火星撞地球。 一个个脑子都不正常了。 他开始怀念从前,怀念七个人都没有心仪的女孩子的时候,开心地大笑,开心地相互捉弄,全然不似现在这副傻模样。 “你不懂,嗯,你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子,你不懂,”板牛犀给自己加起戏来。 这一波神经还没发完,他强烈要求何雨柱打开空间,嫌何雨柱无动于衷,拉过他脖子上的黑珠子,左翻右翻,空间门也没有动静。 “你不是守门人!”何雨柱冷冷地提醒他。 板牛犀一瞪眼,“快开门,我有事和爱苏说。” 爱苏,爱苏,张口闭口都是爱苏,就像大白鲨动不动就是凤清凤清,听起来真别扭。 他真想看看板牛犀到底如何舔狗,打开空间,板牛犀跟鳝鱼一样钻进空间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想起他死活要出征,结果想起韩爱苏,立马把自己的热血忘得干干净净。 百无聊赖的黄子漠走出来,坐在他的对面,“难得你也会空闲。” “他们需要我当饵。”他微笑地指指茶台对面的座位,“喝口茶,解解渴。” 黄子漠有点犹豫,何雨柱不知道她忌讳什么,自然不便再游说,假装用纸巾擦拭着茶台,掩饰尴尬。 和黄子漠接触的时间不多,起码知道黄子漠不是简单的人,尤其着不简单的背景。 上次执行任务的人,除了黄子漠,其他人都死了,他的搭档郑千阳也没有例外。 想到这,他如鲠在喉。 招眼看看黄子漠,“那三十一人中也有你熟悉的人吧?” 黄子漠愣了一下,倚着门框没有说话。 话都已经撂开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你幸运,他们不走运。” “不是不走运,我是临时撤走的。”黄子漠没有隐瞒,何雨柱倒是欣赏这一点,想想应该如何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同时也不要过于让黄子漠难堪。 毕竟,她现在也是自己的队友。 难为队友不是特种小队的作风。 “我知道,你对郑千阳的死耿耿于怀,他们都死了,我也难过,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走,我不能死。” 真tmd的搞笑,谁能死呢? “我死了,那本书里的知识就成了秘密。” 何雨柱耸耸肩,“那本书重要吗?” “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 韩爱苏的脑袋在门口晃了一下,他假装没有看见,韩爱苏的脑袋又躲回空间。 少顷,板牛犀拽着她的胳膊走出来,把她按坐在茶台的一侧,“你放心地喝茶,谁敢给你甩脸子,老子和谁有仇。” 这摆明说给何雨柱听的。 黄子漠也坐在何雨柱的对面,韩爱苏讪讪地看着黄子漠,“白金草已经收集了一罐子,水份蒸发了,像一颗颗瘪瘪的银瓜子。你看怎么办?” “打制的宝剑削铁如泥,只是要找一个打铁的匠人。”黄子漠端起茶杯,凝视着杯中的茶汤,“书中只有写了一句:经过繁复的提炼程序,提炼的白金才可以制成最好的兵器。” 大家都看着她,她看一眼众人,“不要看着我,书里没写提炼程序,我也不知道。” 白欢喜一场。 韩爱苏想起村上父子,“要不要找村上两父子,和他们商量一下?” 何雨柱摇摇头:“村上父亲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情绪不稳,还是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也是,好可怜的一对父子,”韩爱苏闪烁其词,板牛犀催促道:“不要和他磨磨叽叽,直接说,你有什么要求。” “我,我,我没有要求。”韩爱苏委屈巴巴地说。 “对,对,我说错了,”板牛犀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你是助人为乐,不关你的事,你纯粹是有一颗巨大的爱心,好,我来说,”板牛犀正儿八经地看着何雨柱:“我很负责地告诉你……” 啥? 第207章 走一步看一步 何雨柱看着板牛犀,板牛犀一时语塞,看一眼韩爱苏,何雨柱开始腹诽: ——智商不够,还要代人出头,真是的。 “就是,就是,”板牛犀一急,更加语无伦次,韩爱苏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挠一下脑袋,拉一下韩爱苏的衣袖,“你说,你一直在搜集数据,你最清楚。” “有的匠人愿意留下来,得考虑给他们划分居住的区域,最好按他们的喜好建一条属于他们的街市,他们才有归属感。”韩爱苏说得有点不情不愿。 板牛犀恶恶地看着何雨柱,“你看,帮你操了多少心。” 帮我操心?又不是我的家人?怎么都成了我的事?何雨柱心里暗自不平。 既然韩爱苏已经想了那么多,心中肯定有了一定的方案。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韩春明是生意精,他的女儿也不赖,耳濡目染必定也是一把好手,他决定全权交给韩爱苏,“要不,你来规划?” “不好!”板牛犀断然拒绝。 何雨柱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爱苏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板牛犀正要和何雨柱争上高低输赢,韩爱苏爽快地答应了: “好呀,反正我闲着,也挺有兴趣,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商贾之女,好不简单,马上就要谈条件了,不知是要名额还是要地盘,哪一种都伤脑筋。 “你说说看。”何雨柱打定主意会狠狠杀她的价,免得她以后得寸进尺。 “如果是我来规划街市,那以后再加进来的商户,必须符合这条街道的风格和管理。” 何雨柱担心韩爱苏所说的管理涉及到管理费之类,那就等于是韩家的产业,“你所说的管理指的哪方面?” “当然是商户公约和规章呀。”韩爱苏落落大方地说:“不成规矩,没有方圆。 既然是匠人的街市,就得符合他们的文化。 我会遵照他们的文化,重新拟定商户公约。” “建商户会涉及资金投入……”何雨柱知道这是一大笔钱,而这些被绑架的匠人,除了工具基本一无所有,如果现在找他们要钱,绝对不现实。 韩爱苏已经胸有成竹,“他们刚经历了生死劫难,如果现在和他们谈钱,他们会有所担心,我考虑的是,只要他们肯留下来,商铺得免费供应给他们。等事态安定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重点来了。 如果韩家垫资,就成了韩家的支出,韩家势必要求回收,而这是会失控。 “韩家可以建3000商户,只是,韩家要建一条唐人街,也要3000商户的位置,以及每户3人的指标。”绕来绕去,韩爱苏说到了重点。 土地多的是,可是名额有限。 韩爱苏这一嘴,把所有的名额使用殆尽。 何雨柱自然不能答应,且不说其他,就是肖大队那儿,他都过不了关,含笑看着韩爱苏,“要不,你让板牛犀去杀900坏人?” “去就去。”板牛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何雨柱撇撇嘴,奚落地看着板牛犀,“就是田中家都未必有900人。想不明白,你去哪里找。” “1943,”板牛犀挺直胸脯,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柱。 “那就不是900,是9000,”何雨柱暗暗叹了一口气,男人要是有恋爱脑,比女人还可怕。 “9万都行,别说9000。”板牛犀并不像说假话,何雨柱懒得和板牛犀打嘴巴仗,“你说的,我办不到。” “那就先给3000名额,剩下的6000以后再说。”韩爱苏退了一步,还无比激动地说:“他们有匠人,我们也有匠人,苏绣,蜀绣,景泰蓝,我们的匠人同样也要保护。” 何雨柱开始耍赖皮,“你爸爸上次提过了,而且我给了他730个名额。” 韩爱苏急得站了起来,大声地说:“不够,完全不够,算了,也不是我韩家的事,你不同意,拉倒。” 说到激动处,她一甩袖子,进了空间,板牛犀瞪着何雨柱,手指戳着何雨柱的额头,“你呀你,什么猪脑袋。” 板牛犀追进了空间,黄子漠双手捧着小小的白瓷茶杯,“我觉得韩爱苏说得有理。” 何雨柱摊摊手,谁都有理,显得他没有理。 狮子王来了加密消息:解剖室。 “我出去执行任务,你得作陪。”何雨柱放下手机,黄子漠听话地换上外套。 田中家正在严密地监视他,大白鲨说他的房间已经成了360度无死角。 黄子漠挽着他的手,到了前厅接待处,要了一张酒店制作的景点推荐信息,寻找了一下周边的餐馆,还是决定去猪排屋。 接待员热忱地说:“好的,酒店派车送你们去吧。” “非常感谢。”何雨柱坦然接受。 酒店司机应该就是监视自己的死士,他不怕招惹麻烦,只想顺利地将牺牲的三十一名队友带回故土,入土为安。 猪排屋离医大非常近,但不可以人在猪排屋,空间门在医大解剖室,只有先到了猪排屋,再作打算。 还未到猪排屋,他捏了一下黄子漠的手指,黄子漠娇声娇气地说:“我突然不想吃猪排,想走走看,有没有其他好吃的。” 高智商的女人在此时有了大用处,他按捺住高兴,装作平淡地说: “行呀,时间尚早,找一找,可以的。” 郑千阳培训他的时候曾说过: ——记住一条准则:女人永远是对的,如果女人提出要上月球,你也得告诉她:亲爱我,我正在努力中,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去月球观光。 ——或者,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 他用了最简单的法子——顺从。 毫无破防地想起郑千阳,也许今晚将要面对的三十一人和郑千阳一样,都是无怨无悔地为战友作出牺牲的人。 “先生,我们在这里下车。”何雨柱敲敲司机的玻璃隔板。 年轻的司机扭过头,淡黄的眼珠子看着何雨柱,这眼神很不友好。 无所谓了。 和田中家早就成了死敌,不可能友好。 第208章 背叛 这司机很显然是田中家的死士,严密地监视他俩。 除了司机,一定还有其他人,就布在他们要去的猪排屋。 所以,他才不会去猪排屋,让死士们顺利交接。 “这里不可以停车。”司机断然拒绝。 “可以!罚款由我支付。”他明知司机不会同意,怎么样也要和司机耍一下嘴皮子,越无理取闹越不像何雨柱的人格特质。 田中浩二也好,田中元浩也好,都在揣测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玩障眼法,就看谁玩得更高端。 司机一溜烟开到了猪排屋,车停了。 他开车门的时候,留意到玻璃窗内正在吃猪排饭的男人。 他不敢先下车,怕司机载黄子漠跑了,那就十分被动了。 打开车门,黄子漠还在撒娇: “打令,我要你开车门。” 他咧嘴一笑,“这边不可以开门。” 黄子漠只好下了车,他下车后,替黄子漠拉起连帽衫的帽子,遮住了脑袋,再用围巾围住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 黄子漠如法炮制,让何雨柱与自己一样的装扮。 他搂着黄子漠的肩,黄子漠搂着他的腰,走在人潮如流的街道上。 “不要东张西望,七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有尾巴,尽管低着头,找一个商场,我把板牛犀换出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察看牌匾,看着立在门口的菜谱介绍。 在一家商场,何雨柱进了男厕所,打开空间门,让板牛犀出来顶替自己,两人身形差不多,可以互换衣裳。 “出去你搂着黄子漠的肩,她会搂着你的腰。” “哇,你们玩得这么精致,”板牛犀倒吸一口凉气,“我怕我做不来。” 何雨柱嫌弃地看他一眼,厕所门响了,有人进来了,肯定是尾巴,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换着衣裳。 板牛犀走出男厕所隔间,一拳将站在镜子面前的尾巴打晕,扔进隔间,出门揽住黄子漠,亲昵无间地继续往前走。 不到两分钟,给何雨柱下了指令:尾巴已跟上,你可以行动。 何雨柱走出男厕所,从商场的另一道门走出去,绕了好几个圈子,直奔医大。 夜晚的医大,到处都空荡荡。 站在花园的树荫下,确定了方向,快速穿过幽暗的花园,踏上幽暗的楼梯,根据狮子王的指引,进了医大解剖室的区域。 以特种队员的触觉,周围确实没有人。 一股阴风刮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三十一具尸体都在吗?”何雨柱担心尸体分成几块区域,如果只找到其中一部分,势必难保剩下的人。 他不希望留下任何一人。 “是,都在一起。”狮子王坚定地说,“对照过相片和名单,都在。” “都完好?” “基本完好,有小部分动过手脚。但……还好啦。” 他不知道“还好啦”意味着什么,不管怎么说,能带回家,已经是万幸。 突然,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三十一位队员都在,而且狮子王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这会不会太容易太顺利了? 可以想象,既然是送到医大解剖室,事发这么久,有的尸体应该不会存在了。 为什么他们都在?还基本完整。 “大白鲨,你再看一看,我觉得不妙。”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眼看胜利在望,他反而不着急了,最主要,诡计多端的田中浩二,不可能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频频地吃大亏。 现在想起来,得到3000多匠人也十分容易,也就是和电人打了一架,而且还得到了电人的异能。 田中家也没死多少人。 五分钟后,大白鲨经过仔仔细细地重新排查,告知全队:“五十米外的实验室正在上课,大概有三十多人,你们抓紧时间,有可能会过来做实验。” 这么晚,还要上课。 卷得这么厉害吗? 难道这就是名校的节奏? 他感觉不妙,一切都太巧了。 世上没有巧合,除非写书,但这不是书,也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就算是个局,自己的五名队友已经深陷其中,而且三十一具尸体也在里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一起去面对。 来不及多想,赶紧进了解剖室。 狮子王五人已经将三十一具尸体装进了尸袋,整齐地码在一起,他迅速打开空间门,一人望风,另外五人开始往里搬送尸袋。 才搬了一轮,大白鲨紧急命令:“快,课程结束了,正朝解剖室过来。” “你们抓紧时间,我去拖住学生,”狮子王顺手抄起空间门边的棍子走向门口。 五人加紧了动作,尸体冻得硬梆梆,不好搬,只能拖进空间,刚搬了第三轮,还剩下十六具时,狮子王倒吸了一口冷气:“艹,我的个老天。” 能把狮子王吓成这般模样,一定不是小事情。 好在,驻军负责人何队带着人巡逻,赶紧出来帮忙,将十五具尸体搬进去。 何雨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肯定需要帮手,说不定需要很多帮手,叮嘱何队的巡逻队留在空间门口,并且召唤尽可能多的帮手,全副武装待命。 关闭空间,四名同伴已经走出门口,他也推开门,恰好听见野牛吸了一口气:“妈的,火球人来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何雨柱最先看到的却是田秋信纸,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站在旁边的应是野牛所说的火球人,双目带着血一样的红,脸膛子和裸露在外的手背都带着不同的红色。 何雨柱怕的不是火球人,最多烧自己一把,最可怕的是田秋信纸。 他居然和火球人并肩而立。 何雨柱的心中一沉,把这段时间以来的交集细细过了一遍脑,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包括拯救匠人。 说不定,田中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匠人中若有问题,韩爱苏……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先得硬着头皮解决眼前的事。 “何雨柱,我们谈谈合作吧。”田秋信纸微微抬起下颌,眼神带点玩世不恭,与先前认识的小警察截然不同。 何雨柱不敢断定,眼前的到底是真的田秋信纸,还是田中家复制的田秋信纸。 第209章 对不起,你不是他 “不用想了,世上只有一个田秋信纸。” 何雨柱咧嘴一笑,“世界欠你一座小金人。就你们区区几十人,想把我们留下,想多了。” 田秋信纸侧一侧身体,让出一个人,“怎么样?老朋友见面,很惊喜吧?” 确实是又惊又喜,继而是又惊又怕。 郑千阳! 万万想不到,居然再见郑千阳,而且在这种局面这种环境。 “谢谢你遵守承诺,谢谢你照顾奶奶,”一滴眼泪从郑千阳的眼里滚出来,缓缓地滑下脸庞。 往昔的片段迅速在眼前闪过,郑千阳身中数弹,鲜血染透了腹部以下的位置,“对不起,你不是他。” 他一再地告诉自己: ——郑千阳死了,郑千阳真的死了,眼前这个不是真的郑千阳。 他启动读心术,郑千阳的心也在呐喊: ——我是真的郑千阳,我就是从大山走出来的郑千阳,我要好好孝敬奶奶,让她颐养天年…… 他赶紧关闭读心术,不再听“郑千阳”的心声。 “何雨柱,一起合作吧,我们有着共同的意愿,拯救罪恶的人类,拯救千疮百孔的地球,我们能吃在一个碗里。”郑千阳诚挚地说。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可惜的是,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砰。 子弹射出去了,正中郑千阳的心脏。 不止对方愣了,连狮子王等人也愣了。 郑千阳死后,他沉缅在强烈的自责中,不远千里去接来郑千阳的奶奶,次次站在郑千阳的小坟堆前,心有千千结。 而再见生龙活虎的郑千阳,他居然没有犹豫,毅然决然亲手开枪击中郑千阳的要害。 郑千阳摇晃了一下,一只手拽住田秋信纸,勉强撑住,低头看看胸口的鲜血,再缓缓抬起头,沉痛地说: “你居然开枪打我,我是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对不起,你不是他!”有了破空间奇遇,何雨柱可谓杀人如麻,头一次开枪后,心如刀绞。 尽管他不是郑千阳,却有着和郑千阳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眼神。 此刻,正如同空仓家的训练时刻,郑千阳对没有天赋的他又无奈又好气。 “你还是那么固执,得改改了。”郑千阳小声地嗔怪他,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再也撑不住,往后一仰,一下子瘫在地上。 田秋信纸用手指探了一下郑千阳的鼻息,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何雨柱,“你杀了拍档,杀了兄弟。” “我兄弟的忠骨早就长埋清水湖畔。”何雨柱不看地上的郑千阳,冷冷地看着田秋信纸,“你为虎作伥,你的父母知道吗?” “他们从小就教育我为大和民族献出一切。”田秋信纸的眼神有点迷茫,语调并没那么自信。 “你的父母在地堡里受到非人的折磨,你居然投靠田中,背叛家族,背叛父母。” “牺牲我的父母,换来的是大和民族的繁荣昌盛。”田秋信纸的眼里闪过一抹愧疚,还不到两秒钟。 “可惜,你得失望了。”何雨柱集中全副精神聆听田秋信纸的心声,只听见田秋信纸的胸膛发出一片杂音: ——我父母到底怎么样了?不行,我不能上他的当。我必须镇定,镇定才有可能赢。任重而道远。 ——我该不该信他?他好像值得信任,不行,我还是要有准确地分辨力,他太狡猾了。 …… 还不到一分钟,田秋信纸的心里同时涌出七八种纷杂的杂念,而他听得更多的却是: ——他是我的战友吗? ——为什么好熟悉的感觉? ——不是,他背叛了我,他是坏人。 …… 田秋信纸附近的人的心声让何雨柱吃了一惊,一眼扫过去,站在最右侧的居然是陪同自己从空仓家过来的同伴。 尼玛,田中浩二复制了那个团队死去的所有人。 再想想,连蔚上校都被复制了,复制这三十一具尸体更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可以断定,田中家的复制人和空仓的复制技术完全不同,田中家真的是医学发达的结果,而空仓则是利用异能。 更可怕的是,空仓家的复制技术还有限定,一天一次,而田中家则无止境,也就是说,只要田中浩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只要窃取了谁的基因,就可以复制出谁。 田秋信纸拍拍双手,仿佛想拍去在郑千阳身上沾染的晦气,左眉往上一挑: “你想明白了?” 何雨柱断定田秋信纸没有读心术,也不在意田秋信纸所思所想,但有必要吓唬一下他:“我知道,你们觊觎我的空间,可惜,你得不到。” “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何雨柱耸耸肩,“没关系,我和空间同归于尽,人类在另一个时空自由地生活,其中就有你的父母,而你迟早都要死亡。” “我和你一样,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过生和死的问题。”田秋信纸完全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 他不会轻易放过田秋信纸,更要拖延时间,让大白鲨有所举动,如果大白鲨能暗中一刀杀了火球人,成功的系数就更大。 心中一凛,如此重要的环节,幻影会不会在其中? 可惜,他认不全三十一人,而其他五位兄弟方才辩尸,肯定清楚,他看一眼狮子王子,“田中家的替死鬼都在这儿了。 三十一名傀儡不动手,我们也不主动,也算仁至义尽。 另外的几个人,千万不要手软。” 他断定,除了替补板牛犀的新手懵逼,其他四位兄弟都清楚,好机会来了,除了火球异能,还有幻影。 话音刚落,双方的枪弹齐发,那三十一名复制人虽然达不到特种小队的水平,但超越了田中家的其他死士。 一时之间,整条通道到处都是子弹击碎的粉尘,还有一团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黑乎乎快速闪动的影子。 打死幻影,就能夺取异能,从而增强实力,但每一枪都未能击中真身,眼看一只只影子渐渐淡化,渐渐消失,但总会冒出其他的身影。 第210章 死亡病毒 狮子王开始发动电能,电波在空气中滋滋作响,靠得近的,已经颤如抖筛。 我方觊觎火球人和幻影的异能,而对方也想夺回电人的异能,火力都在狮子王身上。 何雨柱没有贪念,只瞄准三十一名傀儡,傀儡一个一个地倒下,临死前还大呼一声:“为大和民族献身!” 这些傀儡在复制过程中应该被修改了记忆,成了大和民族的鬼魂。 “听着,你们是中国人,你们是牺牲了的英勇的中国军人,”何雨柱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呼喊。 狮子王受了提醒,开始大声地喊:“田子滔,你是中国陕西宝鸡人,24岁……” 野牛开始叫喊:“李志强,你是中国山西平遥人……” 此起彼伏,五名特种队员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叫着存活着的傀儡,很显然,他们都竖起耳朵听着自己的信息。 而何雨柱专门射击无动于衷的傀儡,一波下来,现场只剩下12人。 幻影搅了局之后,逃之夭夭。 何雨柱猜测他的真身都没敢露面,狮子王腿部中了枪,电能倏地变强,从最初的三米距离变成了五米距离,已经能触击最前面的敌人。 作战是升级的唯一途径。 狮子王受伤后,反而强了作战能力,证明他的异能在遇到风险时就有机会升级。 而火球人连续抛出了二十几个火球,火球也倏地变得更大,抛得更远,热能更是强烈,隔了一米远都能感受到灼热得睁不开眼睛。 何雨柱跳起来撞开实验室的门,打开空间,大叫一声:“撤!撤!撤!” 成为目标的狮子王受伤不轻,先滚进空间,紧跟着东北虎和新手冲进空间,野牛还不甘心,棕熊抱着野牛一起跳进空间。 何雨柱关闭空间,跑到尾部,撞出玻璃窗,从二楼跳到一楼,站隐入漆黑的花园树荫之下。 田秋信纸朗朗叫道:“何雨柱,那三十一具尸体带了第二季病毒,祝你好运。” 正准备翻墙的何雨柱心中一凛,怪不得劫尸如此顺利,玄妙在此。 “你还是祝你父母好运,还有,祝全体东京人好运。”说完这句话,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医大。 三十一具尸体染了细菌,接触尸体的人都成了带菌体。 他用帽子套着头,尽量避开来往的行人,急急进了商场的男厕所,打开空间,告诉驻军负责人何队和狮子王,大家都有可能染了第二季的细菌,必须隔离在此,不能再回驻军。 谁都没有问病菌有多凶险。 田中浩二太阴毒,他得不到空间,就要想办法毁掉空间。 他告诉大白鲨,即刻通知板牛犀和黄子漠想办法回国,然后取下耳机,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不可能再回酒店。 漫无目的地走在清冷的街头,在这异国他乡,失去了栖身地。 他不担心生存的问题,经过半年的魔鬼式训练,连这点生存能力都没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心里空落落,说不出的难过和悲伤。 他也说不出所以然,也许是亲手打死了郑千阳,如果郑千阳不是田中浩二的人,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人间,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可惜,田中浩二比魔鬼还魔鬼,他召唤郑千阳可不是来救赎他,而是对付他,不用过脑,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双手揣在衣兜里,貌似吊儿郎当地散着步,其实两手捏着枪柄,保持着随时作战的状态。 田中浩二算计了每一个步骤,想毁灭空间里的人,才会在三十一具尸体上下毒,所以,也没必要对自己下死手,迟早都是死。 但是算错了一个环节,空间有土地2628平方公里,人群密集度不大,完全有隔离的条件。 每个人的认知都仅限于自己已有的信息和知识,田中浩二开辟地下城堡,条件有限,相当艰辛,三千多匠人密密麻麻在挤在一起生活,他想象不出每个人平均拥有1平方公里的概念。 还以为传染性极强的病菌将摧毁空间里的人,从而逼迫何雨柱不得不答应合作。 如果不知道病菌的信息,也会是一场大灾难。 他停住脚步,回忆田秋信纸的表情和话语,会不会是田秋信纸故意透漏消息? 有可能,毕竟田秋夫妇在空间之内,若是空间出现病毒大传染,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父母! 而且,田秋信纸一定还知道更详细的信息。 想一想,转身去了那条街,铺内灯光璀璨,“雁皮纸田秋”的门帘格外醒目。 干净整洁的工匠铺前,老田秋戴着老花眼镜,一丝不苟地糊着纸灯的边缘。 伫立了片刻,老田秋坐直身体,看到了何雨柱,慢慢放下纸灯,缓缓站起来,撩起门帘站在门口,系在腰间的深褐色围腰一尘不染,没有一丁点纸屑。 老田秋隔着街道问,“你是找信纸吗?” “是的。” “他还没有回来。” “麻烦您告诉他,我在老朋友家里等他。”何雨柱离开了街道,绕了一个小圈,拐进了村上春天的铁匠铺。 很轻松拧开铁锁,悄无声息地闪进铁匠铺,就着幽暗的路灯打量房间。 与离开时并无两样。 也就是说,并没有人来找过村上春天,也没有人知道春天已经不在了。 对于田中浩二来说,一个傻子没有用处,他想当然地认为,何雨柱自然也看不上村上春天。 靠墙有一个软椅,椅垫用五种格子花布拼接而成,很干净,他拿起垫子拍拍灰,再放回椅子里,慢慢地坐下。 现在,才隐隐觉得身体的疲惫。 田秋信纸没有说假话,尸体真的有病菌,而且开始发挥作用。 慢慢地摇着软椅,想着大白鲨如实上报这边的详情,只要东京有人感染,势必会向世界各地蔓延。 新冠状的阴影才未完全消散,再来一波,没完没了。 叮。 有人轻轻地推开了铁门,他猜测来的是田秋信纸,但他不想动弹,一点也不想动弹,手指勾住扳机,静静地看着门口,等待该死的人出现。 第211章 从来不怕死 “何雨柱,不要试图开枪,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现状。”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也有怕死的时候,老子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是条汉子,结果都是戏。”何雨柱抿了一下嘴唇,讥讽道。 有一点装不了,自尊心。 看得出来,田秋信纸有着强烈的自尊心。 提及他的棍子,就知道了,恨不得向天下告知,他用的不是棍子,而是杖,还是神道梦想流杖术,经过了专业严苛的训练。 这就是他的软肋。 沉默。 何雨柱觉得手指软绵绵,扣动扳机没有问题,但瞄准有可能不太准。 这个病毒不是一般的厉害。 “你已经中毒2小时了,还有22小时给你考虑。”田秋信纸又开始说话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只要你同意合作,我随时给你解药。” 他身上有解药。 就算何雨柱浑身疲倦,要收拾田秋信纸,还是轻而易举。 他还要知道病毒的更多信息,不能一枪打死田秋信纸,思忖着跳起来,先拦死后路,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还不等何雨柱行动,田秋信纸补了一句:“你不要指望抢解药,我身上有十几种药丸,有的是致命毒药。” 即使田秋信纸没有这等城府,田中浩二也会替他想得相当仔细。 动手没有多大的意义。 何雨柱觉得嘴唇干得快起皮了,喉咙干得快冒火,抿一下干巴巴的嘴唇,“你多少岁?” 才两个小时不到,声音苍老沙哑。 “24,比你小一岁,”田秋信纸摸不透何雨柱的意思,“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你不配。” 田秋信纸不再说话,在庭院外找到一个四方小木凳,背靠木栅栏坐在门口。 “这么年轻送了命,不值得,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田秋信纸说得很诚挚,好像在劝一个迷途忘返的好朋友。 人心隔肚皮。 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狼子野心。 “从前你们输,现在你们也是输!”何雨柱的胃和喉咙如同摊在炉子上炙烤,看看屋子里面,除了铁匠的工具,靠墙也有茶台,茶台上有烧水壶和沏茶的器皿。 村上喜欢沏茶,但是春天不懂得,急匆匆收拾东西时,嘟囔着替父亲带茶具,临到进去时,忘得一干二净。 地上还有一桶矿泉水。 他坐直身体,田秋信纸将杖横在身体前方,摆出防御姿势。 他眼角的余光扫着田秋信纸,径直走到矿泉水桶前,田秋信纸快步走过来,肆意地用杖拦住他的身体,厉声喝道,“回去!信不信,我两下就能把你敲成一滩烂泥。” 他倏地一把握住杖,所有的力气悉数用在手腕上,猛地一拽,杖已在手中,再往膝盖上霍地一扳,杖应声而断,再随手扔进火炉里。 田秋信纸瞠目结舌,他获得的信息是,中毒后两小时就失去了自卫能力。 在街道上,何雨柱隔着整条街与老田秋对话,他还以为何雨柱丧失了自卫能力,不敢贸贸然与人相对,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何雨柱不想感染老田秋而已。 何雨柱提起矿泉水倒进壶里,咕嘟嘟吞进喉咙里,田秋信纸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他握住田秋信纸的脚踝,猛地往外一翻,田秋信纸应声而倒,摔跌在地上,他的两条腿已经在发颤,抬起左脚,猛地踩在田秋信纸的脚踝上。 嗯,田秋信纸咬着牙,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 若不是中毒,单是这一脚,田秋信纸的脚踝就不是骨裂,而是骨碎。 田秋信纸迅速地打了几个滚,滚到木栅栏旁边,何雨柱拖着矿泉水桶到了软椅旁,“想老子投降,你想多了。” “你就算生命力很强,也捱不过48小时。”田秋信纸抱住脚踝,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来。 “背信弃义的狗东西,你没资格和我说话,滚。”此时,何雨柱知道了24小时的期限,已经不打算再从田秋信纸嘴里套出更多的消息。 “总得抉择,我也没办法,”田秋信纸悲伤地说:“我不服从,爷爷就得死。” 太tmd的自私。 “你爷爷的命真值钱,需要成千上万的人陪葬。”不管田秋信纸和爷爷的情感有多深厚,他也不赞成不理解田秋信纸的抉择。 田秋信纸默然地坐在小木凳上。 何雨柱躺在软椅上,闭上眼睛假寐,实则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观察着田秋信纸的一举一动。 田秋信纸在抹眼泪,一下,两下,三下……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法。”夜色中的田秋信纸悲伤得难以自抑,“你没有看过田中家杀人的办法,人还没有杀完,观看的人已经崩溃了。 你们有一种古老的刑法叫凌迟,要割三千刀才会死,田中家可以割上三千刀还不让你死。 你可以骂我是懦夫,我是懦夫,我宁愿挨三千刀,但受不了爷爷挨刀。” 田秋信纸说的话,何雨柱统统相信。 在1943年的四九城,这些事情是小儿科,不同的是,那时对付的是中国人,而现在对付的是他们自己人。 “你可以走了。”何雨柱不想再听田秋信纸娘们似的哀怨,接走村上春天的时候,就应该把田秋老爷子一并弄进去,田秋信纸也就不会成为叛徒。 “你们为什么要来? 你们就是死神的使者,你们一来,他们就给我爷爷服了毒药,迫使我想办法接近你们。” 何雨柱幡然醒悟,韩爱苏遇上田秋信纸是注定的事,即使那一会遇不上,终究也会遇上。 田秋信纸随时都在等待机会,与他们偶遇。 也就是说,田中浩二早就知道他们的任务,才把如意算盘打得如此之精。 对于田中浩二来说,建筑物的损失也好,地下城堡的损失也好,都能接受,最终就是让染上病毒的三十一具尸体进入空间。 让人费解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让自己,或者其中一人染上不就行了吗? “你们呀,愚蠢至极,遇到我的时候,偷偷下毒不就成了?非要搞得这么复杂,一定要死那么多的人。” “我们不值钱。”田秋信纸嘟囔了一句。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第212章 太上老君的炼炉 一定另有原因! 田秋信纸愿意沟通,倒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病毒还不稳定,你们拿我们来试药。”何雨柱提出设想。 “才不是。”田秋信纸立马否决了他的猜想,而且骄傲地说:“你放心,效果早已经稳定了。” “去你的,稳定个毛,你说的两小时反应,老子根本没有。”何雨柱假装轻松淡定,抬眼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三个小时过去了,老子还没有感觉。” “你不同,你有异能,”田秋信纸答得真痛快。 这家伙不像Sb,还有一种可能,他被迫合作,但心中却是不情愿。 想到这,他暗暗高兴起来。 只要不是全心全意效劳田中,就有机会策反他,虽然这种叛徒不可信,又不是要和他长期结盟,想到这,又有了和他继续闲聊的雅兴。 口渴难耐。 方才灌下的水,已经蒸干,表面皮肤好像长了倒刺,碰一下,刮得皮肤生疼。 他将手掌按压在矿泉水桶,暗暗提了一下,矿泉水桶纹丝不动,30分钟不到,他再也没有震慑田秋信纸的能力。 眼上,田秋信纸想杀他,易如反掌。 体内水份越少,细胞向体内索取越多。 视线开始模糊,田秋信纸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浮出淡淡的微笑,好像在说“我有耐心看你熬多久”。 这是心理较量。 田秋信纸没打算走,他也没打算将弱点彻底暴露出来。 对峙。 每一秒都如此难过,他甚至听到了体内水分蒸发的声音,原来一切都有声音,只是听力强弱的问题。 叮。 全身一阵酥麻,从头顶麻到了脚底,他甚至连抿嘴唇的动作都办不到了。 ——这家伙真能熬,不过,到了24小时,他就形同一具干尸。 他居然清晰地听见了田秋信纸的心音,艹,读心术升到4级了,之前升级只是酥麻,现在他明白,升级要消耗体内的能量,尤其是水。 老子最需要的就是水,早不升,晚不升,这个时候升级。 小时候看西游记,很羡慕孙悟空能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锻出火眼金睛,现在才知道,就算真的能炼出火眼金睛,拉倒吧,谁稀罕呀。 骨头都酥碎了,肌肉都成了腊肉,还要什么火眼金睛。 靠着木栅栏的田秋信纸看出了他的窘态,站了起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查探一下他的实际状况。 何雨柱心想:不能让他靠近,必须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打开空间门,一行人也不好过,与他感觉几乎相同,但是症状明显轻好多。 对了,大地之母有洁净空气分子的作用。 他的内心开始大笑,哈哈哈……但是嘴角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狮子王端着水,正在给众人喂水,何雨柱瞟他一眼,开始腹诽:妈的,你看不出老子需要水吗? 田秋信纸惊诧地看着空间里面,一大半的人躺在地上,有几个白大褂戴着厚厚的口罩,照顾着躺在地上的士兵。 狮子王端着一缸水,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失去了扭头的能力,狮子王看他的姿势轻松,居然掉回了头。 这一分钟,何雨柱骂了狮子王的祖祖辈辈:造的什么孽,生这么个蠢货,王八蛋。 狮子王一手拿着一方湿毛巾,一手端着茶水缸子,把湿毛巾搭在何雨柱的双手上,顿时,双手的炙热感稍稍有了好转,茶水缸子的水灌进了何雨柱的嘴里。 “不……够,”何雨柱终于能挤出两个字。 田秋信纸顿时知道自己被何雨柱欺骗了,方才的30分钟,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机会制服何雨柱,可惜,失去了机会。 更可怕的是,狮子王居然还安然无恙,完全看不出他中了毒。 “你他妈的想下地狱,老子成全你!”狮子王的声音已经变了,苍老沙哑,但是田秋信纸和他不熟,不知道他也产生了变化,吓得拉开木门,瞬间闪了。 扑通。 狮子王跪在了何雨柱的跟前。 这么大的礼。 何雨柱暗暗好笑,以后又是一个大好的笑话,如果有以后的话。 tmd的狮子王,你给老子跪过,再也说不起大话。 何雨柱看着狮子王,狮子王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干涩的眼睛看着何雨柱: ——你敢……说出去,老子杀了你。 他没有发出音,何雨柱听到了他的心音。 一名白大褂走出来,想扶狮子王,试了好几下,扶不动,只能拖死狗一样,拽着狮子王的肩上的衣裳,费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狮子王拖回空间。 “水……”何雨柱挤出了一句话。 另一个白大褂提着细细的水管,站在空间门口,对着何雨柱开始冲涮,除了屁股底下,全身都舒畅了。 细胞喝水的声音真美妙,像谱一曲欢快的钢琴曲。 水珠从额头上滑下来,滑进干涩的眼睛,浸润了鼻腔,流进了口腔,稀释了嘴里的黏液。 白大褂挺有研究,水管对着他不停歇,逃走的田秋信纸再次返回,跟着来的还有另外三个彪形大汉。 四对一。 何雨柱马上关闭空间门,心里开始腹诽: ——高看我了。田秋信纸啊田秋信纸,你居然失去了单杀特种队员的大好机会。 田秋信纸比较谨慎,还是站在木栅栏处,另三个彪形大汉不知道何雨柱的厉害,看他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算不是膀大腰圆。 “交给我了。”其中一个愣头青大步往前走。 “等一下,”田秋信纸叫住愣头青,好心地提醒他,“你还是小心一些,他中毒了,会传染。” “你他妈的早说呀,”愣头青一股风地跑回去,拉开木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另两人想都没想,也一溜烟跑了。 田秋信纸对着三人的背影喊道:“我通知你们啦,是你们不管的哈,到时候不能赖我了。” 神操作。 田秋信纸再次端坐在小木凳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正儿八经的样子,像刚入学的小学生,有点惴惴不安,还有点新奇期待。 第213章 能熬过去吗 浸在水里的何雨柱还不到半小时就蒸发了衣服上的水汽,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了4小时。 以田秋信纸所说,也就24小时的交易,就算他有异能,多支撑一些时间,最终结局也是死。 方才还担心,现在他比田秋信纸更好奇。 他想知道传染的半径,看看坐得端端正正的田秋信纸,“你看到了,我们的空间远胜过你们的地堡。 所以,不会所有人都被感染,当然,你的父母例外,他们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田秋信纸轻松地说。 “高看我了,”躺在软椅里的何雨柱极具松驰感,全身力气用在脚尖上,点一下土地,软椅开始前后慢慢地摇呀摇,“你爷爷有点像我太奶,我下不了手。 我对爸妈没有感情,可有可无。” 田秋信纸绿了脸,瞪着何雨柱,“你们有纪律,不可以滥杀无辜。” “我是闲散人,纯粹是无事可干,跟着他们来混混资历。 再说了,你爸妈也不是无辜,我也不用杀,只是和他们握握手,他们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别说握手,就是拥抱也不奇怪。” 他妈妈的,他把自己吓得不轻,自己也要好好吓吓他。 反正还有十九个小时有余,找点趣事打发打发时间。 田秋信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双手托腮,“我敢打赌,你进不去。” “我敢打赌,你所说的解药是假的,不然,田中浩二应该来现场看我的下场才对。” 田秋信纸慢慢坐直身体,脑子迅速运转——对呀,何雨柱都束手就擒了,他们为什么不出现?还派在第二十三小时剥取他的一块皮肤和血液。 ——妈的,太坏了。他们怕被传染,躲进地堡,让我来当替死鬼。 ——完蛋了,传染半径是两米,他和爷爷距离超过了五米,但是,但是…… 何雨柱替他说出担忧:“但是田中家说的也许不是真话,最有效的传染径是两米,但病毒不是固体,长到两米就会蔓延,病毒散播在空气中,你爷爷年纪大了,有可能无法抵御。” 田秋信纸霍地站起来,掉头就走。 如果老田秋中了毒,田秋信纸就没有时间来守自己,很有可能换成其他人,那就不好玩了。 “喂,你回去更麻烦,你也是带菌者。” 田秋信纸跟机械人似的,听到指令马上住脚,回头看着他。 大多数人都有一种通病,平时挺机灵,遇事时就慌了手脚,给何雨柱布局设陷阱没问题,自己成了局中人,就不知所措。 何雨柱的脖子又软又酸,有点撑不住头,还好,躺椅够长,能托住脑袋。 田秋信纸的表情说明一个问题,他爷爷有可能是感染者。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实难预料。 “我虽然先中毒,如果要死,也是你的爷爷先死,你现在还来得及回去准备丧事,只是你当田中家的走狗,你爷爷也落不到全尸。” 田秋信纸眨一下清冷的眼睛: “为大和民族献出一切。” 冥顽不灵。 他想起什么,“这么说来,你父母是出卖匠人的人,否则田中家哪会事无巨细都一清二楚。” 田秋信纸没有说话。 一家都是田中家的信徒。 他看走眼了,连老匠人也是田中家的走狗,誓死替田中家效力。 “你所说的电人烧匠人的孩子是真事吗?” 田秋信纸脸色一凛,还是点点头。 “不罪恶吗?” “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是必要的。”田秋信纸还是不为所动。 何雨柱分不清田秋信纸是固执,还是愚蠢,“田中家凭什么就代表了人类的未来?” “人类要走向毁灭,田中家是保障人类的延续。” 脸上贴金术真牛x。 算了,改变他人的三观等于同刨祖坟。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要一条道上走到黑,恭贺他吧。 眼睛开始急剧干涩,嘴唇也开始干巴,喉咙如锯子来回拉扯,呼吸的空气像灼热的铁水,烫得肺部要命的疼,要不是特种兵出身,铁定熬不过这种痛苦。 还是支走田秋信纸比较好,而且不能再换人。 “还是去看看你爷爷吧,怕是不行喽。” 田秋信纸还在犹豫中,何雨柱故作淡然的说,“要是倒下了,其他邻居就会来帮忙,然后报警,最后送到停尸间,全身解剖,体无完肤,这还不算,邻居也好,警察也好,停尸房员工也好,都是相同的命运。” 幸亏,田秋信纸跑得快,何雨柱硬撑着一口气说完,脑子都快烧糊涂了。 打开空间,一片雾蒙蒙,定睛一看,白大褂也倒了,蔫哒哒地靠着战友。 远处,支楞着一支水管,摇摆着往这边喷水雾,整片水雾形成了三角形。 薄薄的水雾飘到何雨柱身上,减轻了灼热难耐的感觉。 必须把大地之母移到病毒区,这里的空气急需净化。 他关闭空间,调整到湖畔苹果树林,挑选了一棵粗壮的苹果树做遮挡。 奶奶看不到空间口,就不会乐颠颠地跑过来,也就不会被传染。 他两手撑在膝盖上,努力了三次,也站不起来,歇息了30秒,用尽全身力气,霍地站起来,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不管哪一条,都挪不动。 身体略略往前一倾,本来想扶苹果树,谁知两只胳膊碰到了苹果树,但根本不听使唤,一下子摔倒在地。 青草凉幽幽,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下。 这里离郑千阳的坟头只有十来米,就是这十来米如同远在天边,他双手揪住青草,想往前爬。 糟糕。 韩爱苏开着高尔夫球车经过,看到了在地上爬行的他,停下车,跳到草地,他努力地抬起手,摆了两下,就无力地掉在草地上。 ——不要过来。 这只是他心里想一想,他根本没有说出声。 韩爱苏扶起了他,完蛋了。 事已至此,他指指郑千阳的坟头,“背后,找,去找。” 韩爱苏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指着郑千阳的坟头,韩爱苏将他拖到郑千阳的坟头,他指着坟背后,韩爱苏开始刨土,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股清凉之风迎面扑来。 第214章 该想遗言了 在韩爱苏的帮助下,他抱着大地之母,跌跌撞撞走出空间,将空间门刚调到病毒区。 田秋信纸去而复返。 韩爱苏不知田秋信纸是田中家的人,还想和他打招呼,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将大地之母扔进空间,也将韩爱苏推进了空间。 田秋信纸一个饿狼扑羊,准备夺取大地之母,空间门口有一道无形的透明门,进入空间必须要有口令,只听砰的一声,没有口令的田秋信纸撞得仰面倒在地上。 趁此机会,韩爱苏拽住他的肩膀,想将他拖进空间,可是,要拖一个健壮的男人,本身就费劲,再加上她也感染了病毒,浑身乏力,田秋信纸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到了韩爱苏的举动,就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她。 刚撞的那一下太厉害,手眼不协调,一下子扑错了位,乱扑腾了一阵,摸到何雨柱的脚,何雨柱抬起脚,猛的一踹,踹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喷了一下巴。 韩爱苏鼓足了劲,将何雨柱拖进空间,往后一仰,也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 蓝天白云都在倾斜,都在摇晃。 这病毒来势太凶猛。 好在,大地之母还在源源不断地杀毒,奈何何队预备了一百来号人援助,齐齐倒下了。 肉眼可见,每个人身体上方有一层淡淡的灰雾,越往上越淡,人群越密集的上空,灰雾的浓度越高。 毒素正通过毛孔向外渗透,与空气融合在一起。 田秋家所说的两米并不绝对,两米只是病毒已被稀释,但病毒依旧存在,对人体依旧有害,只是伤害度达不到死亡程度而已。 田秋信纸两只手撑起上身,与何雨柱仅隔50厘米不到,手掌在无形的门外摩挲。 起初是疑惑,继而是绝望。 何雨柱大口大口的呼吸,灼热的肺慢慢开始冷却,他一阵狂笑,对田秋信纸说,“天不绝我,你们呀,机关算尽一场空。” 田秋信纸费劲地爬坐起来,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士兵,嘴角又泛起一抹微笑,“就算舒服一点,终究也是死。”抬手看看表,“还有18小时,想想遗言吧。” ——我应该是主角吧? ——tmd的,不是说主角都有光环吗?主角不会死吗? 何雨柱双手撑住黑土地,费劲地坐起来,与田秋信纸隔着门对望,听着田秋信纸的心声: ——还有17小时,我再坚守17小时,拿到他的肌肉和血液标本,爷爷就可有救了。 ——田中家是不是恶魔,关我屁事,我只在乎爷爷,爷爷能在就行。 ——呜呜,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做对了吗?是,我是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要爷爷好好的活着…… 田秋信纸看着墙上的挂钟,听着秒钟嘀嘀答答的走着: ——村上叔叔是好人,村上叔叔不应该落到这种下场。 ——可是在命运面前,我们多么的脆弱,我们多么的无奈,想保全自己在意的人,居然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田中信纸在难捱的等待中,不时地瞟着墙上的挂钟,思绪回到了七岁的那年,一场意外的脑部重病击倒了他的可怜家庭。 还算年轻的父母抱着奄奄一息的田秋信纸,悲哀求医生救救他们的儿子。 医生摇着头:医院没有免费手术,就算动了手术,很幸运能够活下来,也有98%的可能是傻子。 年轻的父母抱头痛哭,躺在妈妈怀里的信纸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心里却在默默地念叨:我不想死,我还没学会爷爷的手艺,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下来。 “放弃吧,就算能筹够费用,我俩走了,他该怎么办?”爸爸最终狠下了心,决定放弃治疗。 “不,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们的儿子。” 爸爸暴跳如雷,厉声喝斥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 我们一贫如洗,怎么救他?救回来也是傻子!” 妈妈抱着软塌塌的信纸,看着一手带大的儿子,眼泪簌簌落在儿子的胸前: “对不起,信纸,对不起,信纸,怪妈妈没用,妈妈没有用啊……” 爸爸拽着妈妈的手走出医院,在门口碰到气喘吁吁的爷爷,“来了,来了,钱来了。” “我们,我们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妈妈喜极而泣。 “卖了,都卖了,”爷爷卖了他珍藏的所有东西,凑够了开颅的手术费用。 爸爸呜咽着说:“爸,不救了,医生说,98%的可能性……会傻。” 爷爷怔住了,半晌坚定地说:“还有2%的可能。” “可是,如果是98%,我们都死了,他怎么办?他该怎么活?” “谁最后死,谁就带他一起死。”爷爷说得掷地有声。 最终,爷爷坚持把他放在病床上,推进手术室的刹那,爷爷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信纸,不怕,爷爷在。” 手术很成功,他活下来了,但是他的运动神经受了影响,扶着墙才能站起来。 爷爷每天把他放在墙边,指望他有一天可以挪得动步子,还是那句话: “信纸,不怕,爷爷在。” 此时的信纸热泪盈眶,嘴里喃喃地念道:“爷爷,不怕,信纸在!” “爷爷,不怕,信纸在!” …… 对于田秋信纸来说,地球的这端是爷爷,空间的那端是父母,他只能顾一端,选择是痛苦的,但他还是选择了爷爷。 还有十小时,躺下的人都坐了起来,最后八小时,所有人还很虚弱,但可以缓慢行动,有的人去打水洗脸洗手洗脚。 最后五小时,田秋信纸拿出手机,对田中家汇报:“病毒对空间无效。” 约摸一刻钟,门外响起了纷沓的脚步声,何雨柱在空间内,无法关闭空间门。 大门口响起了喇叭声: “何雨柱,我们三个人是田中先生派来的使者,不杀使者是规矩,我们也不会动手,现在我们进来了。” 门吱呀一声,进来了三位黑衣人,全副武装,md,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枪弹难入。 第215章 埋伏 他们戴着透明脸罩,站在空间门口,端详了一阵,其中一人突然往里冲,砰的一声,撞得在无形空间门上,如无头苍蝇般转在门外摇晃了几圈,砰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把方才田秋信纸的窘态重演一遍。 不同的是,这人进门心切,撞得更狠,直接把自己撞休克过去了。 田秋信纸居然没有提醒他们,看见“苍蝇”哥休克了,既不惊讶,也没有笑话。 “这就是你们的规矩。”何雨柱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打在另一人的透明脸罩上,透明脸罩仅仅裂出冰纹。 只要能裂纹就好,始终能打穿。 “何雨柱,我警告你,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另一个黑衣人开始咆哮。 瓮中之鳖! 他说得很坚定。 何雨柱脑袋沉重,但还能正常运转,开始思考: ——地下城堡只是饵的话,三十一具尸体才是田中的阴谋,在实验室不能活捉自己,必定就有下一步,田秋信纸就起了作用。 ——田秋信纸的作用到底是什么?23小时取肌肉组织和血液? 未必,有可能还有后手。 鬼子喜欢下棋,这就是田中浩二的一盘棋,他已经布好了之后的路数。 继续呆在空间,绝对的安全,但有一个问题,自己出不去,门关不上。 对,这就是自己的bUG。 假设田中浩二知道自己的bUG会怎么做? 不知道他的想法,假如自己是田中浩二,会怎么办? 堵门。 他的脑子一凛,下一步就是堵门,从而逼自己坐上谈判席,现在这三个人是来探虚实,如果再过两小时还达不到目的,来的人会更多。 已经没有灼热燎人的感觉,试着握一下拳头,还很软,出去打四个人,比较困难。 他迅速策划下一步行动,两个人一组,也就是八个人,出去干掉四人,然后其余人进空间,自己逃出去,用私人手机发送短信给大白鲨,在上次的码头接应。 右手藏在大腿侧,和狮子王比划,先是一个八,然后行走,狮子王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场的另三名特种小队成员已解意,新来的替补只知道要出去,还差两人。 何雨柱开始和外面的人继续谈判,吸引注意力,狮子王开始挑选人员,只听嘘的一声,何雨柱已经跳出去,扑在就近的脸罩人身上。 力度不够,居然没有压倒,吊在脸罩人身上,狮子王一脚勾了一下,才勉强倒在地上。 沉重的盔甲倒在地上,发出嗡嗡声,坚硬的盔甲震痛了何雨柱,对手像甲虫一样,虽然笨拙,但确实保护得很好,无处下手。 另外六人都出来了,两人一组纠缠住敌人,就算二对一,也没占到便宜。 平局就是负。 他们脱离了大地之母的空气,肺部又开始灼热起来。 地上一堆人翻来滚去,狮子王的体重压倒性的优势,压住了盔甲人半边身体,盔甲人剧烈扭动时,何雨柱发现盔甲人脖子处细细的缝隙,从靴上拔出匕首,直接插进去。 盔甲人不动弹了。 他和狮子王累得直喘大气,马上投入战斗,按住另外盔甲人的脑袋,一刀毙命。 从军以来,还没有如此狼狈,二对一也费了老鼻子的劲。 还剩下田秋信纸,等他们爬起来,没穿盔甲的田秋信纸,反而占了优势,甩掉扑他的两人溜之大吉。 怕死和不怕死就是两样,田秋信纸的杖术相当了得,他完全可以以杖取胜。 “快,进去,”何雨柱把他们撵进空间,自己在空间门口使劲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灼热的肺开始降温,顿时舒服了很多,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辈子不出来。 他跳出空间,关闭门,将门开在湖畔右边的物资处,顺手提了六支一提的矿泉水,扔上越野摩托车。 跨上摩托车驶出空间门,撞破玻璃窗,撞破木栅栏,直奔街道。 一路狂驰,空气又开始像炙热的铁水,烫着他的喉管,烫着他的肺部,每一口呼吸都开始紧促,他不想呼吸,可是肺又不得不呼吸。 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要不是全神贯注,摩托车早就不听使,连人带车都会摔出去。 驶到繁华的下町巷道,扔下摩托车,拿了一支矿泉水,拧开盖子,嘴里全是粘液,他一口吐掉,一支矿泉水一饮而尽。 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的衣裳,从后腰取出帽子戴上,拐进商场,冲进男厕所。 急急打开病毒区的空间,大口大口的呼吸,清冷的空气浇灭了肺部的团团烈火。 狮子王端了一缸水,说是医生吩咐熬制的解毒水,会有减轻症状的作用。 一饮而尽。 他知道不能呆太久,田中家的死士很快就会追来。 手还在颤抖。 “我出去顶一顶,你在这儿歇一下,”狮子王已经穿戴齐整,腰间好几柄微音手枪。 狮子王棕熊守住男厕所的左边,东北虎和新队员守在男厕所的右边,约定见死士就杀。 仅仅十分钟,四人退回了空间,这已是他们的最大忍耐。 何雨柱带着一罐解毒水,关闭空间走出去,左边三具死尸,右边两具死尸,到处都是逃命的人。 他跟着市民逃出门口,涌进人潮之中,还有4个小时,他一边走,一边给大白鲨发信息:第99次求婚,如果你心中有我,就到老地方。 田中家一定会监控附近的通讯设备,每一通电话,每一条信息都逃不过田中的情报人员。 他发的都是暗语,99是他们的笑话,意思是大白鲨这种男人真的遇到女神,至少也得求婚99次。 鉴于蔚上校被复制,他们相互约定了密码,使用一次后失效,大白鲨的密码就是99次求婚。 老地方指的是上次逃命的海滩。 他以99次,让大白鲨印证身份,不过,以他对病毒的抵御能力,最大限度就是25分钟,刚才已经验证了。 必须要有护身符。 他的护身符是老田秋,田秋信纸最在意的人是老田秋,只要俘虏了老田秋,不愁田秋信纸不合作。 刚走出百来米,他猛然想到,自己能想到,田中浩二必定也想到了,老田秋也是一个饵。 所有的可能性都会有埋伏。 第216章 谈判桌没你的席位 拐进一处民宅,家人正在楼下用餐,他摸到二楼的洗手间,打开空间,跌跌撞撞进去就是母鸡蹲。 大碗大碗的解毒水递给他,狮子王决定出去陪伴他,他断然拒绝,此时外面很是凶险。 田中浩二觊觎空间,必定要亲自掌控空间,成为守门人,就算他没有下亲自动手的命令,其他人也知道,谁杀了自己,得到了空间,就会被田中浩二所杀。 这也就是自己的护身符。 但也有可能遇到脑子不灵光的二货,把自己杀了,然后转身让田中浩二取去性命,生命只有一次,大多数人还是珍惜的。 更何况,异能还有继承的可能性,田中浩二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是空间的守门人,若是把自己杀了,还得千辛万苦再寻找继承人。 他的时间不多了。 谁都在和时间赛跑。 但狮子王没有护身符,出去就是目标。 不知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还是询问一下系统,又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修复得七七八八,能解决自己很多疑问。 启动系统: ——异能继承有没有限制的条件? 【自然死亡才有继承一说,非自然死亡则是夺取。】 ——这么复杂。他开始腹诽系统,经常前后不一致,这个修复能力有点水。 【之前的继承概念来源于你继承何春香的空间和能力,后来经过多番测试,才得出新结论。】 【与财产承继一样的道理,留下遗嘱给继承人,但有人巧取豪夺,遗嘱也就无效。】 ——这么说,田中要了杀了我,他就夺取了我的空间。 ——希望你的解释是正确的。 ——误导老子,会要命的。 【大概率是,系统还在修复中,也在验证中。】 ——拜托,还要修复多久?是个人都学会了,你还要摸索。 【在错误中学习,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唉,废话。 【准确率80%。】 ——tmd的,要命,有20%出错机会,就你这水平,注定考不上军校。 肺部刚刚舒适,他关闭空间走出洗手间,翻下一楼,刚走出门口,迎面就是三个便衣死士,右手按住腰间,应是握着手枪。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水平。 来不及逃了。 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做出逃跑的假动作,实则趁转身拔出手枪,再面对敌人,三对一,就算实力相当也会吃亏,但他会打要命处,而那三人应该打非致命点。 ——老子是幸运的,占尽他们的便宜。 他还没有开枪,三人多米诺骨牌似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背后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大白鲨来了。 “离我远一点。”何雨柱大喊一声,有遁身术的大白鲨保驾护航,行动更为便利,只是大白鲨也有可能被感染,毕竟自己行走的路径都会留下病毒。 “你还是走吧,不要经过我的路径。” 空气中传来大白鲨的声音:“你个神戳戳,看不起谁呢,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要是死了,谁带我去找苏凤清呢?” 他苦笑一声,“重色轻友,心中就是苏凤清。” “老子心中不是她,难道是你?我不是攻,你也不是受。” 空气又开始灼热,他知道,要不了五分钟,那种要命的难受会再度袭来。 最后三个半小时,是生是死很快就会揭晓。 “我已经隐身了十来分钟,马上就要显原形,我先去周边清清障碍,你再忍忍,等我回来时,带你一起隐身。”大白鲨的声音在颤抖,估计是看到何雨柱正在忍受无边的痛苦。 如万蚁噬咬,无一处可安然。 两人没机会再交流,死士出现在前后方,前面三人c位的正是“郑千阳”,左右也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田中家复制人的成本不高,才会大批量的生产。 “我们同居了99天,你一点都不念旧情,”郑千阳说这话时,更多的是怨怼,活像一个真正的怨妇。 何雨柱不担心背后,大白鲨一定善了后,面前的三人也不是他考虑的对象,他的细胞已经被病毒全面侵袭,拳头是软的,脚踝是软的,再逗留十分钟,他可能都站不稳。 “我对男人没兴趣。” 郑千阳郁郁地说:“你变心了。你知道的,我们同居的时光很美好。” 他猜测田中家的基因复制多少都有一些瑕疵,至少记忆会出现混乱,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漏洞。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二十米外的大白鲨时隐时现,遁身术已经到了最大的时间点,即刻就要消失。 何雨柱的膝盖开始发软,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透一下清冷的空气,迈过三具尸体,郑千阳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哀怨的双眼看着他: “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他的嘴角淌出血,一滴血滴到郑千阳的身上,何雨柱艰难地抬起手,抹一下鼻孔,满手背都是鲜血。 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快。 也就是说,病毒繁殖加快了。 他使劲拽脱郑千阳的手,拖着双腿进了一家院子,来不及做更多的动作,马上打开空间门,双脚跟粘在地板似的,根本抬不起来,进院子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田中浩二要的就是这效果。 狮子王一把将他拽进去。 “啊啊啊……滚出去,滚出去,你们搞什么东西!” 院子房门内一个穿着和服的妇人只看见有一些人站在她的院子里,还没发现是另外的空间,挥舞着双手,开始大喊大叫。 大白鲨冲进房间,用枪对准了妇人,“闭嘴,老东西,”正在拨报警电话的老头子吓得话筒掉在了地上。 “你们逃不了的,”院子门口站着田秋信纸,他跟地狱使者似的,总是在关键时刻插一脚。 “你说了不算。”这次回答他的是已现身的大白鲨,不是何雨柱。 “谈判吧!这是唯一的路。” 大白鲨调皮地耸耸肩,一脸的臭屁神色,居高临下的说,“抱歉,谈判桌没你的席位。” “不是和我,是和田中先生。”田秋信纸一点也不恼怒,相反,难得的镇静,镇静得超出了他的年龄。 其实,他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第217章 志在必得 没有非凡的经历,不会如此成熟。 躺在黑土地上的何雨柱暗暗地想: ——可惜了,这个家伙其实不错,走错了路,貌似回不了头。 “听着,你们都是在徒劳,24小时必死!必死!必死!”田秋信纸的声音越来越大。 何雨柱听出端倪,勉强撑着坐起来,用手背擦擦鼻孔下的细细的血线,“你也给我听着,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空间交给田中浩二。” “空间只是最好的选择,真的没有空间,也有其他的途径,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田中先生就会放弃你。”田秋信纸的眼珠子黑如曜石,在幽暗的路灯下发出幽暗的光芒。 “不对,地堡不能让田中浩二长生不死,而空间可以。”何雨柱马上戳穿田秋信纸的bUG,心中嘲笑起田秋信纸: ——和老子玩阴的,你还嫩了一点。 田秋信纸偏偏头,假装不屑地说: “田中先生已经长生不死了,哪个零件坏了,马上就可以换上,相当于自身供应,连排斥都免了。 只不过稍微麻烦一点,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不停地造人,不停地杀人,不瘆得慌吗?”何雨柱当然知道田中浩二的手段,头皮开始发麻。 田秋信纸慢腾腾地说: “杀得多了,跟杀鸡杀鸭没有区别。 杀鸡杀鸭还讲究个干净利落,杀人还得凭心情,心情要是好了,杀人也是乐子,心情要是坏了,杀个人也可以发泄情绪。” 何雨柱看着田秋信纸阴鸷的表情,黯淡的口吻,看不出听不出不痛快,应是强行压抑着,不让情绪表露出来。 ——他还有救。何雨柱如此想。 不知不觉,竟然快一天了,离24小时还有2小时了。 这22小时竟然漫长如一个世纪。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凌晨,也没有知道晌午,更忘记了看最后的一抹夕阳,如果这真的是他的最后一天,太遗憾了。 “你们的城堡并不是坚不可摧,如果我没有猜错,城堡的开拓有限,而且不可以种植。”何雨柱拯救三千匠人时就知道了。 “三千匠人是田中先生的根基,之所以敢让你带走,就是对空间志在必得。” 这句话的信息量相当大。 他不和田秋信纸驳嘴,只是细细地品味——志在必得。 也就是说,田中浩二有了完整的夺取空间的计划,不仅仅是病毒感染的计划,如果A计划不成,还有b计划,甚至c计划。 “你们已经无计可施,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田秋信纸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他说,“不可能,三千匠人是田中先生的根基,怎可能让给你? 如果不是有万全之策,你们就算杀尽守护地堡的勇士,也不可能得到匠人。 不妨实话告诉你……” “住嘴!田秋信纸,你是嫌命长吗?”门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田中元浩严峻的喝斥一声。 田秋信纸马上半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小田中先生,我正在努力说服他,希望能达到您的夙愿,能够和平解决。” 田中元浩未正眼看田秋信纸,直接走到空间门口,这位田中元浩仍是女性,唯一不同的是,年龄较长,起码也有三十来岁,长发飘散在背后,皮肤白皙,五官较为精致。 “何雨柱,我们又见面了。”田中元浩足足看了他一分钟,才开口。 这个“又”谈何说起?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何雨柱决定奚落她,激怒她,从而获取更多的信息。 田中元浩的嘴角微微一动,不知是笑,还是不屑,很是高深莫测。 “舒世杰!” 何雨柱怔了一下,看一眼田秋信纸,田秋信纸站在田中元浩身后,平静地看着他,应不是田秋信纸提供的信息,看来这个有可能是真的田中元浩,至少是知道舒世杰的田中元浩。 “愿闻其详。” “你和我是一对恋人。”田中元浩看着何雨柱,好像有那么一点动情。 “放你的屁,舒世杰死于1939年,和你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想懵老子,门都没有。”何雨柱破口大骂。 人暴怒时,智商为零。 他希望激怒田中元浩,或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田中元浩端详着何雨柱,“你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老子没空和你谈情说爱,来点有用的。 何雨柱的内心开始咆哮。 田中元浩扭头看向田秋信纸,脸色更严峻,语气也更冷冽,“你爷爷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扑通一声,田秋信纸已经跪下,“小田中先生,求求您,高抬贵手,求求您。” 田中元浩不为所动,地砖上已经染血,田秋信纸叩破了头,血液顺着额头往下淌,从鼻尖上往下滴。 两名黑衣人扭着老田秋到了田中元浩跟前,老田秋使劲甩开两名黑衣人,正一下衣襟,看着跪在地上的田秋信纸,厉声说: “起来,爷爷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早告诉你了,用不着和田中家委以虚蛇,人生自古谁无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上次要了你的双腿,这次我要你的双手。来人,切下来。” “求求您,小田中先生,”田秋信纸双手抱着田中元浩的脚,“您吩咐,我都照做,求求您,高抬贵手。” 一名黑衣人将老田秋推倒在地,裤管被撸起来,露出细细的铁支架,老田秋没有脚,是假肢,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黑衣人拽出老田秋的双手,按压在地上,另一名黑衣人从背上取出冷凛凛的刀,走上前,高高地举起刀。 “等一下,”空间门后的何雨柱高喊一声,“老东西,我要的纸灯,你做好没有?” “你没订纸灯。”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一把拽住老田秋的手腕,使劲一拽,将老田秋整个人拽进了空间。 瞠目结舌。 不单空间外,连空间内的所有人也吃了一惊,方才醒悟,何雨柱设定的进入空间的指令正是——你没订纸灯。 只是门外的所有人都不知其中的奥妙,黑衣人开始冲撞空间,被撞得砰砰砰地巨响。 “你没订纸灯。”一名黑衣人更为聪明,大叫一声,然后倏地冲向空间,风撩起他薄薄的外套,露出了挂在腰间的一排炸弹…… 第218章 赶路 田秋信纸对着何雨柱大叫一声,“小心,他有炸弹。” 空间内的人毫无所动,空间外的田中元浩拉起旁边的黑衣人挡在面前,田秋信纸往后跃出十米。 轰。 炸弹在空间门口爆炸了。 狗东西自己也没料到,这一扑会导致炸弹失控,自行爆炸。 空间内很平静,视线所及的所有东西都在摇晃,邻近的黑衣人炸得血肉模糊,躲在肉身后的田中元浩也没能幸免,半边脸肉吓飞了,一条胳膊没了,还有左脚掌也没了。 “啊……”不知是痛还是怕,田中元浩叫了起来。 最幸运的就是田秋信纸,毫发无伤,愣了一下,急匆匆背起田中元浩就跑。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狮子王悻悻的看着远去的田中元浩,“妈的,狗日的。” 躲在内屋的大白鲨拔开压在身上的木板木头,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灰尘和木头屑子,肩部受了轻微伤,衣服裤子都是血迹,应是老妇人和老头子的血。 “艹,我艹,”大白鲨跳出废墟,“木屋子不经炸,完了,我的木屋子不安全。” 韩爱苏扶起老田秋,老田秋被推掇,又被何雨柱强行拉进空间,其中一条铁假肢掉在了外面,何雨柱走出空间,将假铁肢扔进空。 东北虎跟着跳出来,“快,还有1小时30分,我陪你一起赶路,快到海边,不能把空间留给田中龟孙子。” 关闭空间门,再次打开湖畔物资处。 何雨柱和东北虎各开一辆,大白鲨跳到东北虎的后座,“开始,老子给你们保驾护航。” 上次抵达耗费了两小时,越野摩托车的速度更快,但他们必须20分钟就得停下来,进入空间修复身体。 抵达时间也就没办法准确估计。 快到临界点了,何雨柱没办法找合适的地方,只能勉强找一处还算隐蔽的地方停下,打开空间,大白鲨也被感染了,三人一起驾着越野摩托车进了空间。 “噢……噢……”大白鲨的肺已被灼伤,痛苦得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声。 狮子王开始往身上装备东西,“下一轮,我和棕熊出去,必须轮流来。” 何雨柱感觉稍微有所减轻,就推着摩托车往外走,替补队员替他驾车,让他更充分地休息。 两辆摩托,四个人,在道路上飞驰。 这一轮田中家没有赶上,下一轮就不会这么幸运。 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留在空间的大白鲨、东北虎和野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到了停靠点,那四人可能没有了防御能力,要靠他们出去迎敌,换他们进来修复。 韩爱苏撩起老田秋的裤管,膝盖处齐刷刷地切掉了,刀口切得相当整齐。 “我的天,怎么受的伤?”韩爱苏还以为老田秋出了意外。 “田中家切的,逼信纸加入他们。”老田秋摸着齐整的膝盖处,“我早该死了,不应该活着连累信纸。” 一众人都沉默。 知道田中浩二凶残,但对自己人下狠手,始料未及。 老田秋知道回不去了,叹了一口气,“可惜我的工具,收集了一辈子,就像我的老朋友,没了工具,我就是废人。” 东北虎本不想理睬老田秋,看到他的腿伤,有了恻隐之心,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田秋信纸,他未必真心投靠田中家,面对挚爱的爷爷受这等摧残,谁受得住呀! 再想起田秋信纸跪在地上央求田中元浩,连额头都叩出血了,一定和爷爷的感情非同寻常,于是安慰他道: “你儿子儿媳有工具,以后慢慢再添置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田秋看着东北虎,嘴唇不停地抖动,“我儿子儿媳还健在?” “在哩,离这里有点远,等我们恢复了,可以送你过去,就可以团聚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回故居。”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尼玛,送你回,你也不敢回了,要不是何雨柱眼疾手快,你的手掌都没了,再也做不了纸灯,那才是活得没意思。 每隔二十分钟就休整,除了何雨柱不能休息,其他三人轮着来,第二轮休息成功地避过了田中家,还未到第三轮的休息时间,已发现前方的路障。 何雨柱果断打开空间,全部进空间休整。 何队只留下二十名精干队员,其余人全部后撤一公里,再往右撤一公里,成功地避开空间门,以防田中家朝空间内发射炮弹。 人进不了空间,物资畅通无阻,好东西来了,坏的也能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大口大口地喝解毒水,快速地恢复细胞的活力,等待设障人员前来挑衅。 田秋信纸给了他很多暗示,比如“志在必得”,说明田中家有了充分的准备。 想逃出田中织的网,一点也不能出错。 大白鲨也自投罗网了,他的两名助手已经登上回国的飞机,不知道板牛犀和黄子漠如何。 黄子漠背景深厚,又有一技傍身,估计板牛犀已经收到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护送黄子漠回国。 想到板牛犀能逃出生天,何雨柱有些欣慰,只要自己不出去,田中家和自己在此硬扛,大不了就是空间门永远开着,田中家无休无止地往里面投掷坏东西。 尼玛,只要他没有核弹就行! 突然,他打了一个冷颤,以田中家的经济实力和人脉关系,想要什么而不得呢? 只要门关不上,田中浩二就会想办法把自己逼上谈判桌。 韩爱苏给他添了一碗解毒水,老田秋事先服了药,倒是没有症状,坐在黑土地上,裤管平平地摊在一起。 “能让信纸进来吗?信纸没有牵挂了,不用再受田中家的摆布了。”老田秋喃喃地说。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信纸不冲进来,和他呆在一起。 既然那个黑衣人都领悟出了口令,信纸在空间门口受过挫,肯定懂得那一句话的含义,只要他动作够快,一定能躲进空间,再也不当田中家的傀儡。 “信纸不是坏孩子,信纸很善良,很有道义,他违背良心干这种事,一定很难过。”一滴浑浊的眼泪滑下老田秋皱巴巴的脸颊。 第219章 再次确认,有内奸 “总要有人来挑担子,对,他一定是去挑担子了。”老田秋还在自言自语。 何雨柱依旧若有所思地看着空间门外的一切。 盔甲人渐渐缩小了包围圈,人人手里提着箱子,箱子里肯定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何雨柱知道现有的子弹射不穿盔甲,也就不作无谓的抵抗,看着四面八方的盔甲人,一时之间,还未想出有效的解决之道。 其他人都在磨刀霍霍。 何雨柱一回头,韩爱苏没有跟着大部队撤离,居然还在煮解毒水。 “你马上走,”韩家就一个爱女,可不能折在这里,否则韩春明也就失去了动力。 “解毒水多少有点效果,我留下来煮水。”韩爱苏眼中有泪,强忍着不掉下来。 她很倔强,何雨柱见识过,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空间里还有好多人,需要你照顾他们,帮助他们。” “你们更需要照顾,更需要帮助,如果你们都没了,有空间又有什么用。”韩爱苏都快哭出声音了。 “去去去,哪里用得着煮水。”何雨柱的鼻子一酸,再说下去,他的眼泪也要掉下来了,只想快些结束,急得用手去推她。 “姓何的,你给我住手,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收拾你,”板牛犀的声音远远地送来。 何雨柱一阵欣喜。 果然是好兄弟,估摸把黄子漠一送走,就赶来相助。 他忍住笑意,朝狮子王打一个眼色,两人再熬五分钟,就能骑上越野摩托车突围。 有板牛犀照看空间门口,他们不再担心盔甲人胡乱往里面扔东西。 抬手看看表,还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如果大地之母克制不住田中家的病毒,就是大家一起下地狱的时刻。 “我们几个合葬吧。”东北虎提议道: “反正我们也没有对象,埋在一起,总有人上坟。” 何雨柱无异议,反正父母有等于无,自己死了,房子顺理成章留给了妈妈的亲侄子,说不定还会欢庆,哪会替自己伤心,更别提要他们去上坟。 天下难有不偏心的父母,只是自己的父母偏心不亲生的侄子,倒是少见。 说出去,没多少相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何雨柱的不对,才会让亲生父母放弃他。 狮子王摇摇头,“算了,不算我那份。我还是等着话务员小妹妹和我说悄悄话。” “得了吧你,死都死了,就不要拖累人了。”东北虎笑骂道。 时间不多了,再休整一下,就要冲了,不是死在盔甲人手上,或许就是死在病毒侵袭中。 东北虎活动着胳膊,“老村长,不能替您养老送终了,先给您磕三个头,如果有来世,再报您的养育之恩。” 说完,东北虎朝东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将枪弹和手雷装满身上。 盔甲上开始骚乱,板牛犀在外面发起了进攻。 看情形,是两个方向。 有可能板牛犀找到了在东京执行任务的战友。 来不及多想,跨上摩托车,东北虎跃上何雨柱的后座,呼啸着冲出空间,凌空的刹那,他关闭了空间门,从盔甲人头上掠过,直奔海滩方向。 东北虎扔下一颗颗手雷和炸弹,到处都是爆炸声和火光,“何雨柱,你是我的好兄弟。” 何雨柱全神贯注驾驭摩托车,用了最快的速度,在25分钟的极限内抵达海滩。 天还没有亮,海面停满了船舶,船舶上挂着一盏盏微弱的灯,勉强能看见形形色色的渔船,用尽最后的力气,凌空而起,在半空中将空间开在了没有船舶的海面上。 摩托车准确地飞驰进了空间,稳稳地停在黑土地上,他再也坚持不住,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黑土地真好,真芬芳,真松软。 土地的芬芳好治愈,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狮子王也冲进了空间,离他十米外的地方摔倒在地。 “虎,我……们胜……”带着劫后余生的幸运,他挤出了四个字,眼里是蠕动的狮子王,还好,他身上有血,但没死。 幸好有他。 何队带着人冲过来,将车挪开,让他们平躺在地上,他侧目看着东北虎,一脸臭屁的微笑,再往下,血模糊了他的全身。 “虎,虎,”他想撑起身体,白大褂正在抢救东北虎。 ——他没事的,他只是受伤了,风里来雨里去,这算什么。 他欣慰地想。 可是不对劲,一点也不对劲,韩爱苏在哭,棕熊在哭,野牛在哭,其他人都在哭,白大褂在摇头,他有了一点力气,抓住东北虎的手:“虎……” 东北虎的手很软,一点也没有力气,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 等他有了一点力气,撑起来,东北虎的前胸有一个大窟窿,“何雨柱,你是我的好兄弟。”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呜呜呜…… 他伏在已经冰凉的东北虎身上,“虎,你起来,你起来……” 东北虎有可能听得到他的声音,但再也应不了他,他想起第一次见面,东北虎雄墩墩虎头虎脑,一开口就是:“我来自东北,是东北的一只大老虎。” 门外有枪声。 追兵到了。 来不及伤心,何雨柱抱着东北虎的尸体,将下巴叩在东北虎的额头上,怨怼道: “你骗人,还说做一生的好兄弟。” “何雨柱,你们被包围了,你出来,我们谈判,不然,大轮船挡你的门,你也休想出来。”空间外响起田秋信纸的声音,正用喇叭向空间内喊话。 老田秋站起来,“我出去,我不准他再干害人的事。” 何雨柱毅然决然地站起来,拽住老田秋的胳膊,“他有他的道理。” 走到空间门口,隔着空间门看着田秋信纸,朗朗地说: “邪不胜正,幸运永远站在正义这边。” 田秋信纸站在一艘大船船舷,一条腿蹬在船舷上,一只手提着喇叭,另一只手按在大腿上,手指指向右侧,“别做梦啦,得道者多助,你没有胜算?还是听我的劝,合作吧。” 距离足够近,何雨柱听得清田秋信纸繁复的心声。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第220章 空间升级 ——你傻不傻?你们当中有内奸,你揪不出内奸,只有挨打的份。不然,田中家怎么会对你们的动态一清二楚呢? ——都不知说你天真,还是傻更好。 何雨柱又惊又喜,惊的是,内奸的事再一次坐实,喜的是,能从田秋信纸的心音知道更多的消息。 他要继续引诱田秋信纸透露更多的信息: “我知道,你们在我们内部安插了人。 不过,小角色,无足挂齿。” 田秋信纸的内心开始咆哮: ——说你傻,还是高估了你,你真是愚蠢,虽然我不知道内奸的身份,但能在神庙里担当8级诸侯,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何雨柱只知道神庙有杀手,有教官,有精英,而且系统通过奖励策略查出来,1级10平方公里,2-6级100平方公里,7-9级1000平方公里。 也就是说神庙组织共有9级,既然能是8级,确实不同凡响。 “我知道你们神庙有杀手,有使者,还有精英,都见识过了,没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手下败将。”何雨柱装作不屑一顾地说。 田秋信纸眯了一下眼睛,已经开始在内心辱骂何雨柱的祖宗八辈: ——见你个亲娘,什么玩意儿才能生你这么个蠢材。 ——见了几个无名之辈,居然不知道神庙还有使者、护法、长老、领主、诸候、王者。 ——唉,看中他什么禀性了,居然让他当守门人。 ——艹,我艹,妈的个蛋,我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他手上,他居然如此不堪大用。 …… 田秋信纸辱骂他,他一点也不生气,至少知道了其他的六个等级,想想自己才是教官,唉呀呀,升个级这么难吗? “何雨柱,你呀,和田中先生比,还比不上他的脚趾头。” 他看到了远处的一条大红裤衩,底部映衬着一件白色胸罩,伸手捏捏鼻子,然后骄傲地背着双手,手指在身后给狮子王打手势,让他作好驾驶摩托车的准备,然后和田秋信纸打马虎眼,“我和他比什么比? 有什么好比的。 人比人,气死人。 我才不相比呢。” 这一堆废话拖延了三秒钟,大红裤衩猛地加速,向这边飞来,说时迟,那时快,越野摩托车飙了起来,他跃上后座,凌空而起的时候关闭了空间门。 摩托车在空中划了一个长长的弧线,准确地落在飞驰而来的快艇上,车头在艇上顿了一下,何雨柱的胯狠狠地怼了一下狮子王。 狮子王的身体伏在车身,被何雨柱怼得呀了一声。 驾驭快艇的板牛犀头也未回,“哇,你们的姿势太美妙了。狮子王回去可以写一本脆皮鸭小说,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我在越野摩托车上被x翻了天》。” 狮子王骂骂咧咧地跳下摩托车,何雨柱的屁股被顿得不行,呲牙咧嘴地翻下来,坐在艇上直喘大气。 快艇速度之快,快得想堵门的大船来不及反应。 田中浩二有完整的方案,整个过程中出现两个变数,一个是大白鲨,另一个就是板牛犀,合作无间,成功地让何雨柱抵达海滩,离开了海岸,还有就是深受田中浩二依赖的田秋信纸在提供消极的帮助。 后者的力度更大。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田秋信纸的所有汇报都在误导田中浩二,从而使何雨柱赢得了时间。 只是这种帮助,唯有何雨柱能猜出一二,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正如老田秋所说,田秋信纸并不是恶人,作恶有他的不得已。 黄子漠缩在尾部,直到他俩安全下了艇,才从尾部钻出来,何雨柱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狮子王看着手表,“妈的,还有最后五分钟,要不要交代遗言?” 天快亮了。 “狮子王,这么黑的天,你也能看得见快艇,牛x得pLUS。” 狮子王一反常态,开始谦虚起来,“你更牛,这么晚还能看见板牛犀的大红裤衩。” “我没看见裤衩,看到的是白色咪咪罩。” 板牛犀哈哈大笑。 黄子漠恼怒地瞪着何雨柱,板牛犀脱大红裤衩时,担心还是不够显眼,询问黄子漠身上有没有白色的物件,烘托一下大红裤衩,人命关天,黄子漠捐献出了胸罩。 “幸亏胸罩够显眼,不然你肯定很难发现我的红裤衩。”板牛犀还在碎碎念。 五分钟过去了。 “我们还没有死。” 狮子王开始疑惑起来:“会不会时间没那么精确?” “乌鸦嘴,死不了,不甘心吗?”正要庆幸逃出生天的何雨柱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蔫在甲板上。 全力驾驶快艇的板牛犀嘻嘻笑道: “还好,你们的丑态没让虎子看到,不然要笑五年。” 何雨柱和狮子王都没有吭声,要是虎子还在,宁肯让他笑话五十年。 风撩起板牛犀的半长发,特别潇洒风流,“我警告你何雨柱,不要收拾韩爱苏,一个大男人整天和小女人过不去。” 何雨柱难受得说不出话,双手捂住喉咙,心里的痛苦远远超过身体的痛苦,不到最后时刻,无法知道东北虎有多重的份量,想想还是打开系统吧,至少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升级系统。 【猎杀神庙杀手205人,教官75人,精英18人,获得奖励2980平方公里,选择……】 ——海湾! 【土地:2628,湖泊:2095.11,山地:553,海湾5526,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可以邀请人。】 滋滋滋,哔哔哔,叽叽叽…… 这一战打得如此艰苦,经历了多少次死去活来的痛苦,升级的面积并不多,他还牺牲了好兄弟东北虎,要是时光可以返回,他宁可不要这些面积,也要自己的好兄弟。 好复杂的声音,静静地吵了三分钟之久,何雨柱听见了狮子王剧烈咳嗽的声音,险些将肺叶子都要咳出来。 乘风破浪。 快艇已经是最大的速度,风如同刀般割在众人的脸上。 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空间面积达到1万平方公里以上,使用登记制才能进入空间。空间内的信息系统已经破土而出,可与电脑连接。】 ——已有人员不需要登记了吧? 第221章 属性面板来了 【已有5736人,不补登记,这些人将成为流民,不可再进出空间。】 ——驻军进了1812,3568名日本匠人,还有黄子漠7个小组的77人,韩家要了730,只进了279人。 ——这些人必须被登记。 ——需要连接计算机。 “我,我不行了,”狮子王憋出一句话。 “快,停下,”其实何雨柱也到了最大的限度。 打开空间,几人搀扶着走进去,狮子王剧烈地咳嗽,抬手看看表,已经超过田秋信纸预定时间二十分钟。 应该不会死了吧? 其他感染的人虽然还很虚弱,但基本上行动无碍。 黄子漠推测病毒需要24小时才能死,他们在24小时之前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身体受创,才会承受不住。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没有一个人庆贺生还,因为东北虎静静地躺在担架上。 棕熊不让任何人触碰东北虎的尸体,期望他能复活。 板牛犀这时才知道东北虎已遭不测,扑通一下跪在东北虎的担架前,“虎,虎子,你不要吓我,你起来,你快起来,我告诉你一个笑话。” 最爱奚落他们的东北虎再也起不来了。 “这都什么事吗?什么烂人能杀得了虎子,我不相信……”板牛犀哭成了泪人。 何雨柱埋着头,心绪乱成一团,只能继续和系统沟通,期望转移情绪。 【获得属性面板,空间4级,读心术4级,穿越时空1级,大地之母2级。】 ——属性面板就这么简单?哈哈哈,太Low了。 【属性面板有很多功能,可以自己点击查询。级别越高,可查询的信息越多。】 ——查询,查询,我要查询什么? 【比如查对决的这个人,胜算有多大。】 【再比如说,查询这块土地的最佳使用方法。】 他的脑子一团乱,什么也想不起来,不是和系统沟通心里就不会痛,他还是疼痛难忍。 ——我要查询,我的兄弟死了,有没有复活的办法? 【你的四项异能都没有这种功能。】 ——什么异能有? 【复制。】 ——复制出来的还是他吗? 【一模一样。】 ——还是不是本人。 ——就算复制,我也没有办法,复制是空仓家的异能,我没有办法,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怎么这么弱,居然让我兄弟在我后座死了。 ——他是替我死的,他替我挡了弹。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痛苦,痛苦得想死去。 静默。 何雨柱倚着空间门,呆呆地看着湛蓝色的海平面,大白鲨几个小时之前已经通知了特种部队,以特种部队的反应速度,早就应该到了海面接应。 还没有影儿。 田秋信纸再一次确认,有内奸,内奸不除,永无安宁。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内奸的身份不低,至少知道所有的行动方案。 内奸就在特种部队和情报分析处之中。 “我感觉好了不少,你继续驾驭快艇,全速前进。”其实他并没有完全恢复,但离东京越近,风险越大。 两人跳上快艇继续全速前进。 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快艇的油量快耗尽了。 而何雨柱躺在快艇地板上,强忍着五脏六腑的不适。 最终,快艇歇菜了。 他打开空间,两人跳进空间,驻军何队说驻地有油,可以叫人送过来。 油还没有到,来了直升机群。 田中是还要赠送面积吗? 何雨柱带头跳回快艇,五名特种队员跟着跳上快艇,进了物资处,当时前往1943,是何雨柱照单去领取物资,蔚上校没有批准火箭筒。 那个蔚上校是假的,不批准高威力的武器是正常反应,就算1943年的鬼子也是她的同僚。 “将就将就吧,”六人提上狙击枪,何雨柱将空间门尽量缩放至最小,尽可能地避免直升机的火力打进空间门,伤了自己和兄弟们。 轰。 快艇爆炸了,升起三四米高的火光,碎片四飞,一片弹进空间,割破了棕熊的胳膊。 子弹如金雨射进窄窄的空间,六个人提着狙击枪,躲在门后,看着子弹深深地射进黑土地,一小片长方形的土地成了马蜂窝。 去他舅的。 六个人紧贴在墙后,何雨柱看到最顶上方有空隙,横跃过去,对准直升机一顿扫,速度太快,没办法瞄准,没有听见爆炸声,这一次扫射失败。 上空马上就被填了位,连横跃的机会都没了。 凭借子弹的弧线可以判断,直升机已经稳定了位置,封锁了空间门。 “你把空间门开宽,我用遁身术跳进海里,有20分钟的机会,歼灭直升机没有问题。”大白鲨主动请缨。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你有三秒钟遁海。” “艹,海里能不能隐身?”狮子王摸摸脑袋,担忧地问。 大白鲨嘻嘻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tmd,何雨柱,你开门,我们都跳进海,一人搞一部,分散风险。” “一,二,三,”何雨柱一开空间门,六个人齐齐跳进海里,六架直升机掉进了海里,溅起的海浪把他们冲得一起一伏,还有三架直升机正在调整火力。 还不消五秒钟,三架直升机也掉进了海里。 六个湿漉漉地爬进空间,再次缩放空间门,对准海里浮游的敌人就是一顿扫射,蓝色的海水浑浊了。 “要是虎子在的话,肯定会说酷,太他妈的酷了。”板牛犀呐呐地说。 东北虎在世时,谁也不会在意他会怎么说,现在东北虎不在了,每个人想的都是东北虎会如何反应。 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九架直升机都没了,接应的人还未出现,快艇也没了,空间貌似飘浮在海面上,但不会随海水而流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离开这片海域。” 既然田中家的直升机能来,肯定锁定了经纬度,必须尽快离开此处。 空间里的海洋也有海船,但是没有运输工具,没办法驶出空间,只能另想办法。 狮子王测了直线距离,离最近的威海港还有1051公里。 “找海洋专家,他们也许有小功能的船舶。” 六个人跳下海,将空间开在了海湾驻地,湿漉漉地爬上岸,何雨柱靠在门边修整,另外五人去找海洋专家,看看有无适用的工具。 第222章 厉害的登记制 火红的太阳跳出了海平面,海天一色,金黄色的一片。 何雨柱抱着狙击枪,看着东北虎不止一次描绘的“大蛋黄”,再也没有人吵吵一起看日出了。 “虎子,日出真美,你看到了吗?” 七人中就东北虎执迷于日出。 肠子都悔青了。 其他六人都想睡懒觉,从来没有齐整整地去看日出,竟然成了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早知道,陪他去看日出,陪他去喝早菜,陪他去爬长城,陪他去看故宫,他提出那么多的心愿,总是说来日方长,竟然一件也没有办。 千金难买早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海洋专家也有快艇,用运输车将快艇运到空间门口,还有一车的汽油。 六个人跳上快艇,一个人驾艇,另外五人抱着狙击枪坐在船舱,承受着快艇的颠簸。 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到点就换人,到了中午时分,已经驶出300公里,终于看到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中国舰艇。 狮子王一登舰就训斥舰长,舰长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只是巡查舰,并没有接到任何接应的任务。” 大白鲨开始用舰上的通讯设备与特种部队对话,他的求救信号居然被屏蔽了。 “不要告诉我,这是疏忽和事故。”大白鲨愤怒地拍打着台面。 以大白鲨的专业水准,这tmd的低智商的欺骗。 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最糟糕的是,抹得如此干净利落,大白鲨也无痕可寻,可见,此人不但具有高超水平,还有高段位的职位。 “丧心病狂了。”东北虎的离世,让一干人濒临崩溃。 === 战后简报。 东北虎牺牲了,特种部队会走程序。 所谓的津贴和称号,全然没有用处。 东北虎是孤儿。 众人心情沉重,何雨柱半个字也没有提“内奸”,他是散人,作完简报就该回家。 三十一位烈士和东北虎的尸体还留在空间,肖大队决定派防疫队检验尸体,确认没有病毒,再带出空间,送入烈士陵园。 “东北虎留在里面吧。”何雨柱提出建议。 他的小木屋已经搭建好了,他应该和兄弟们永生一起。 “不行,这不合规矩。”肖大队断然拒绝。 何雨柱没有再强求,心里开始咆哮: ——去tmd的规矩,东北虎是我们的兄弟,他不和我们呆在一起,去什么陵墓,你说了不算,老子说了才算。 结果空间已经执行登记制,现在除了何雨柱进出自如,其余人即便有何雨柱的口令也不管用。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还是何雨柱抬了一具尸体,经防疫检验,无虞,才将三十二具死体搬了出来。 肖大队提出让他尽快搞明白进出规则,弄懂申报程序,尽快与电脑连接,否则之后的工作没办法开展: “大白鲨协助你,尽快完成。” 他点点头。 和大白鲨使个眼色,大白鲨提出: “这事比较复杂,我得去何雨柱家里长驻,争取早些完成任务。” 肖大队不得不同意。 蔚上校已经行动自如,头发留得半长不短,硬梆梆地支愣在头上,好像谁也不服谁,本来挺好笑,但谁也没心思笑话她。 “节哀。”蔚上校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大白鲨都没有回宿舍整理行李,直接和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没有心思吃饭,直接处理登记的事情。 既然有了属性面板,有事就要咨询,少了许多麻烦,启动系统: ——如何实现人员登记? 【空间内有信息塔,找到信息塔,用电脑或者手机连线。】 ——登记身份后,还需要口令吗? 【必须要。守门人起鉴别作用,有守门人的口令,登记才会成功。大概率是一人一码,实时性。具体操作要看连接界面。】 知道了大概信息,他让韩爱苏操作无人机,全力寻找信息塔,在离湖畔一百里处发现了目标。 尝试以电脑连接,在大白鲨的指导下,韩爱苏成功连接,首先输入大白鲨的信息: ——杜子期,出生日期2000年1月1日,男,四川人,xx大学通讯信息本科。 还有很多详细的信息,例如家庭关系,杜子期让韩爱苏填无,三秒钟后,信息栏提示填写错误。 “信息塔与地球联网。”大白鲨倒吸一口冷气。 何雨柱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玄妙,大白鲨耐心地解释,“你想想,我的资料一旦出现错误,就会通不过,也就是说,不管米国人来了也好,非洲人来了也好,都必须填写真实的信息,你说啥意思?” “我的天,也就是说,这个信息塔可以侵入任何一个国家信息系统。” “真tmd的有意思。”大白鲨猛地一拍大腿,“酷,太tmd的酷了。” 何雨柱暗暗悲伤,每个人都记住了东北虎的口头禅,以前并不觉得好听,成功地忽略,现在听起来真顺耳,好像除了这一句,其他的话都没办法准确地表达。 韩爱苏一条一条地往下填,任何填写失误,都会通不过,一个在空间里头,一个在空间外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门,足足整了小半天,才填好大白鲨的信息。 如获重释。 韩爱苏开始填自己的资料,大白鲨高兴地搓着双手,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踱步,“有了这次详细资料,随便一搜,就能找到相关的人。” “这么说来,如果和田中组织有关的人,我们也能找到蛛丝马迹?”何雨柱心心念念的还是内奸。 大白鲨想了一想,“有是有可能,首要的是,我们得非常清楚田中浩二的资料,就能挑出相关的人。” 看来,登记制并不是坏事。 有了大白鲨当开路先锋,韩爱苏输入自己的资料,花了不到十分钟,然后登记奶奶,奶奶的生活轨迹相当简单,也就用了五分钟不到。 “先去我家吃饭吧。”韩爱苏关切地看看何雨柱,带着病毒,还坚持战斗了24小时,可以说,精气神都差不多耗光了。 不去也没地方可去。 韩家的便饭也比外面强。 第223章 一生好兄弟 韩春明接到何雨柱的来电,站在院子门口迎接。 何雨柱刚一拐弯,他就看到了,蓝色皮夹克外套,内是白色羊毛衫,一条水磨浅蓝休闲牛仔裤,足蹬白色运动鞋,没有以前硬朗,看起来飘浮不定。 一张脸憔悴不堪,才几天的功夫,沧桑得如同混不下生活的大叔。 ——他遇到大事了。唉,也难为他了,也就二十来岁,操的是地球的心。 何雨柱也看到了韩春明,硬是挤出微笑,跟在后面的大白鲨向韩春明挥手问好,也是暮气沉沉的样子。 先在韩爱苏房间墙壁开了门,韩爱苏抱着电脑包,和奶奶一起进了餐厅。 韩春明沏好了茶,韩爱苏替韩春明夫妇登记身份,讲起这一次的遇险,听说三十一具染病毒的尸体,还有倒了一百多号人,听得韩春明心惊肉跳。 神剧都不敢如此演,网文作者都不敢如此写。 韩春明始了解何雨柱和他的伙伴何以身心疲惫,其实他不知,真正打倒他们的是东北虎的死。 鲜美的汤汁,丰盛的菜肴,还有陈年老酒。 何雨柱居然有了喝酒的兴头,三杯下肚,和大白鲨碰了一下杯,“酷,真tmd的酷。” 两人相对潸然泪下。 韩爱苏偷偷地告诉韩春明:“他们的生死兄弟没了一个。” 两人足足喝了一支酒,还嫌不够,韩春明拍拍何雨柱的肩头: “今天就到这了。” 何雨柱始终被病毒侵袭,还没有好好休整,半斤酒落肚,已是踉踉跄跄,站起来,指着韩爱苏: “大白鲨是信息官,你负责配合他,完成登记。” 大白鲨也是半斤酒下肚,状况远胜过何雨柱,这时还不忘撮合板牛犀和韩爱苏,“我一个人不行,我明天申请调板牛犀进空间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个就行了。”韩爱苏知道板牛犀对自己的情谊,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连连摆手。 何雨柱想得更多,“不止一个人,要成立一个小组,尽快完成,尤其那三千多匠人,恐怕复杂,他们肯定不愿意如实汇报,就会卡住。” “思想工作要做通。”大白鲨打了一个酒嗝,揽着何雨柱: “走吧,回去睡一觉。” 韩爱苏看他们这种状态不太妙,“哎,你们进去睡吧,里面的空气清新,对休整身体有益。” “有道理,聪明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大白鲨跌跌撞撞要去韩爱苏的房间,何雨柱拉住他,“你等一下,我挪出来,哪有睡姑娘房间的道理。” “哪是姑娘的房间,里面天大地大任我睡。”大白鲨突然想起苏凤清,走回韩春明面前: “我和苏凤清是恋人,论起来,我还是你姑丈。” 尼玛,方才还好端端的,一下子醉得胡言乱语了。 韩春明也不气恼,笑咪咪地说: “你们的家具订好了,明天就可以送进去,也就可以住人了。” 大白鲨鼓了三下手掌,唯有何雨柱,连房子的图纸还没有弄到。 韩家有佣人,空间门开在哪都怕不方便,最后开在了韩春明的书房,两人搭着肩,一起去奶奶的帐篷,边走边唱着东北虎最爱的那首歌: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兄弟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兄弟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 踉踉跄跄穿过苹果林,惊扰了栖息的母鸡和鸡娃,肥硕的母鸡追着啄两人的脚踝,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前跑。 头顶飞下来一只大母鸡,要不是躲闪及时,就蹲到大白鲨的头上了,大白鲨呸地一声吐掉飘进嘴里的鸡毛,“艹,这么凶的鸡,还吃得么。” 鸡已经成了气候,吵吵嚷嚷,两人拔腿就跑,一直跑到湖畔。 沿湖远处有一点点影影绰绰的灯光,看来已经有人用上小木屋了。 特种小队八人的小木屋属于优先行列,别人都用上了,除了何雨柱的八字还没有一撇,其他人的都已完工。 大白鲨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家,打开手机手电,庭院入门处有开关,按一下钮,长方形的宫灯亮了。 薄薄的灯光洒在庭院的花园,爬墙玫瑰才刚攀上墙,花朵娇艳欲滴,还有大红的玫瑰花。 大白鲨扯下一片花瓣,使劲地嗅了两下,“妈妈最喜欢的味道,泡茶最好看了,淡红色的。” 连带地下室,每层300平米,共3层,大白鲨从前描述的和睦家庭都是假的,就算娶了媳妇,再生一个娃,房子也稍大。 扭头看看狮子王的庭院,一院子的向日葵、樱桃、番石榴、草莓…… 据说都是话务员小妹妹喜欢的水果。 可是何雨柱猛然想起,在东京,黄子漠就买了樱桃、番石榴和草莓,狮子王到底喜欢的是话务员小妹妹,还是黄子漠? 他不敢看东北虎的庭院,大白鲨已经穿过石径,经过菜园子,踏上石阶,进了门廊。 门廊往外延伸了二十来平米,侧面有一处摇摇椅,大白鲨继续参观内室,何雨柱坐在摇摇椅上,调整了倾斜度,躺得十分惬意舒服。 星空灿烂。 ——你不想妈吗? 小厨子在脑子里弱弱地问道。 确实没有想,这段时间,疲于应对田中家的神庙组织,时时刻刻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哪里有空闲的时间想1943年的事情。 ——你很忙,可是妈一定很想你,你不在的时候,妈常常坐在门口发呆,就是在想你。 小厨子如蚊子般地嗡嗡嗡,说得他心事重重: “嗯,我该回去了,让我好好休整休整。” ——那你抓紧时间,不要让妈等太久。说好的7天,这都多少天了。 他微微眯着眼睛,韩爱苏抱着电脑站在门口向他挥挥手,很快到了跟前。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第224章 等待儿子 韩爱苏抿嘴一笑,“我得找十个工人登记资料,明天给你们搬家具。还有,我爸爸催你的图纸。” 大白鲨听到韩爱苏的声音,走出门口,冲韩爱苏竖起大拇指,“牛,韩家果然是一股清流,做工精细,一流水平。” 韩爱苏抿嘴一笑,“不是韩家牛,是我爸爸认识的木制加工厂牛,这些呀,都是成批量产,要是手工匠人,更是非同一斑。” 何雨柱听着两人谈论家具制作,从宋代到明清时分,光听不语,韩爱苏知道何雨柱心情不好,时不时瞟一眼何雨柱,最后试探地问,“反正你不着急,要不,你弄一套手工家具?仿古的。” “以后再说吧。” 苏凤清那幅图,只能看见一件家具,听韩爱苏方才一通描述,应是宋代的式样,只是何雨柱心情沉重如铅,提不起兴趣。 大白鲨知道韩爱苏连夜要去登记,赶紧说:“我派两名徒弟跟着你。” 空间内没有信号,需要走到门外打电话,韩爱苏冲着大白鲨的背影说:“要不,你把信息塔和外面的连接起来,说不定还能通话呢。” 大白鲨回过头,看着韩爱苏,竖起大拇指,“小姑娘好聪明,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 又开始吹牛批了。 “快去吧,”何雨柱知道他下一个词,赶紧打断他,心里开始腹诽: ——谁愿意做你肠子里的寄生虫呀。 大白鲨朝何雨柱眨一下眼睛,貌似在说板牛犀喜欢的姑娘,你可留点神,不要闹得兄弟反目。 韩爱苏倚坐在门廊下的木栏上,何雨柱不想和韩爱苏深谈,假借醺醺然的酒意,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入了睡。 === 1943年,南锣鼓巷。 昏暗的灯下,何妈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上次大儿子何雨柱穿着皮靴,好是好看,对脚不好。 带着醺醺醉意的何大清撞开房门,瞪着带着血丝的眼睛,何妈知道丈夫回来了,头也未抬。 何妈早就不是那个肺痨鬼,不再要命的咳嗽,身上也没有那种要命的臭味,相反,青丝油亮,脸颊红润,连眉毛都弯得更有情趣,比起隔壁贾家小姨子更好看。 八岁的儿子死了,何妈仅仅伤心了三天,就开始纳鞋底。 何大清靠着门框,心里一动:我tm的眼瞎了,放着好好的免费婆娘不喜欢,去讨好什么贾张氏,还去什么长寿街的暗门子,真的该死。 走到何妈跟前,看着何妈灵动的手指,在鞋底上做画似的。 后院聋老太太总说全院女人的女红数何妈最好,这话没错,针脚细密,排列整齐,从哪一个角度都挑不出瑕疵。 这码数不是自己的。 何大清夺过脚底,“做谁做的?” “别人。”何妈的声音很轻很淡,要不是她还有个盼头,早就离家出走了。 反正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在哪都是过。 自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儿子,一切都不同了,何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并不是别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的牛肉罐头、牛排和巧克力,还有花里胡哨的化妆品,而是大儿子看她的眼神,对她的语调,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还未有就有所依的幸福。 凡人盼的孝敬,不就是如此吗? 她要等大儿子回来,可是说好的七天,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是没有回来。 何大清哪知她的心情,也懒得猜她的想法,以为她纳鞋底做点小买卖,帮补一下家用,儿子就没就没了,他一晚上没落屋,等他回来的时候,何妈已经把儿子埋了。 好歹也是何家的血脉,他伤心了整整七天,浅浅地体验了一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终究,再接再厉的想法胜过了丧子之痛。 贾张氏曾大言不惭地要帮他偷生儿子,放她妈的屁,再硬的嘴也敌不过一颗花生米。 李槐花是八大胡同出身,在她身上花二十几块大洋,就落了个眼福,过了一下手瘾,还没沾到腥。 长寿街的老娘们也就是换换口味,真的要传宗接代,还得何妈这一亩三分地。 他猴急猴急地拉何妈上床,美其名曰:好好歇着。 这年代的女人可怜得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由不得自己。 …… 何大清跟死猪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何妈神情黯淡地穿好衣裳,推开门,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无睡意。 走到何春香门前,静寂无声,又倒回去坐在97号院子何家门口,冷风吹起,她拉紧棉衣,抱紧胳膊,缩成一团。 倚着门框,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但她一丁点也没有回家的意思。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和儿子同名同姓的成年何雨柱抱着鲜血淋淋的亲生儿子,看到他的脸庞,那么难过的心稍稍好了些许。 他说的七天,可是七天早就过去了,现在是第十一天了。 他会不会再也不来了? 何大清说的再生一个,趁年轻,再生几个也成,她不想生了,她只想要那个大儿子,眼神温润,语调轻轻,喊妈的样子真好看。 天边露出了一点点鱼肚白。 何妈手脚冻得麻木了,使劲地用嘴呵着冰凉的手。 “妈。” 何妈老是听到大儿子的声音,敢情又迷幻了。 “妈。”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两个人,最前面的是大儿子何雨柱,后面的是何大柱。 她惊喜地站起来,腿麻了,站了一下,没站稳,何雨柱扶住她,“这么冷,你怎么坐在这儿?” “我来等你,没想到,真的等到了。”何妈的手好是冰凉,笑着淌出了眼泪,用冰凉的手背揩着眼泪。 何大柱从墙边摸出钥匙,开了门,没有烧炉子,房间很是阴冷。 “走,去何春香家。”何雨柱搀扶着何妈,何妈一边走一边嗔怪道:“你说的七天,都十一天了。” “有事耽搁了。”何雨柱握着何妈跟冰块似的手,皱皱眉头,“不能蹲在寒天夜里,冻死人的事,您知道吧?” “不会,我哪有那么傻,受不了,我就回去了。”何妈高兴得跟喜鹊似的。 第225章 出去逛逛 敲了何春香的门,何春香打开门,看到三人,也是又惊又喜。 “快,熬一点姜汤来。”何雨柱替何妈捋捋被寒风吹乱的头发,头发带着白白的霜,一进暖暖的屋子,霜开始融成了水。 何春香从厨房探出头,“有新货吧?” “你指的哪方面?”大白鲨可不知何春香就是何雨柱的太奶,只当她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 “什么都要。”何春香向来不客气。 大白鲨拐一下何雨柱,“开门,我当搬运工。” 何雨柱本不想让何妈知道空间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大白鲨都这般说了,他也不想让何妈多心,觉得自己还防她一手。 在房间墙壁上打开门,大白鲨进了物资仓,何妈偏着脑袋看着一树红灿灿的苹果,惊得捂住了嘴,“田螺姑娘是真的。” 何春香丢一个竹篮子给何雨柱,“挑甜的。” 正巧韩爱苏去大白鲨的前廊,未找到两人,跑到空间门口碰运气,看到了门外不同年代的何妈。 她出不来,何妈进不去。 既使面对了,就得相互介绍。 “这是我……妈,”何雨柱很是担心韩爱苏说出自己还有一个妈。 韩爱苏倒没想那么多,知道何雨柱和亲妈关系不好,以为另外认的干亲,没头没脑地跟着叫一声,“妈。” 何妈快嘴快舌地问,“这是我媳妇吧?” “哎……不……不是,是我同学,”何雨柱连连摆手,生怕何妈把调子定了,把竹篮子往韩爱苏手中一塞:“帮帮忙,挑苹果。” 何春香提着锅铲从厨房跑过来,“哎呀呀,雨柱,叫姑娘出来坐呀。” “春香小姐姐。” 这一次,韩爱苏完全可以跟着喊,却被方才弄尴尬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向两人挥手,“两位阿姨,我先去摘苹果。” 何妈看着韩爱苏的背影,“真漂亮,她对柱子有心思,早点结婚,生个孙子,我就能打发时间了。” 何春香遗憾地说,“我们进不去,她生的孩子,肯定也出不来。” 世间总有遗憾。 何雨柱和韩爱苏摘了两大篮苹果,刚提出来,大白鲨用小推车推了一车林林总总的衣物和日用品。 何春香挑了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大白鲨教何春香使用,何妈小心地替何春香涂上,何春香张开十只手指,有点担忧地问,“会不会像八大胡同的姑娘,我怕出去,人家以为我是八大胡同的姑娘。” 大白鲨看一眼何春香的长驴脸,“不会,春香小姐姐长得正气,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对,”何春香如获重释,“我还要那条红花花丝巾。” 何雨柱找了一条淡紫色的丝巾给何妈系上,韩爱苏在空间门内教何雨柱打蝴蝶结。 月白色的滑雪帽,月白色的厚绒手套,还有淡粉色的滑雪服,衬得何妈的脸色粉粉嫩嫩。 “真好看。”何春香把衣服都分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大白鲨的妈妈是美人,大白鲨的审美也是一流,挑的衣裳挺符合两人。 一应小饰品各有千秋。 再就是奶酪、糖果和干果。 何雨柱知道只能来一天,卸下日用品,去弄了满满一车食物,牛排、羊排、猪蹄、猪肘,还有整只鸡鸭鱼。 春香马上翻开床褥子,让大白鲨帮忙放货,才十天功夫,地窖快见底了。 何雨柱知道春香又去做善心菩萨了,小心地提醒她:“你呀,办事要小心谨慎,别被人给盯上了,这些东西都难得。” “我知道,不就是看到快活死的人,不落忍嘛。” 何雨柱想起和涛贝勒有约,想想去他家取东西不方便,不如把东西放在春香家,让涛贝勒过来取更好。 “李天明呢,他不来吗?我得找人去涛贝勒家送送信,请涛贝勒过来取东西。” 提起李天明,何春香一脸的不高兴,“他呀,从你走后第七天开始,每天来一趟,问问你来没来。” 看来,李天明刻意和何春香保持着距离。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天明在外面敲着窗户玻璃,“春香,今天怎样?” “正在喝姜汤,”春香拉着调子说。 何妈打开门,李天明跳了进来,看着满桌子的好东西,取了一块奶酪扔进嘴里,嚼了一下,“好香,奶清香。” 何雨柱踢踢地上的牛奶罐子,“这个,真正的鲜牛奶,兑水冲一下就好了。” “行,等一下,我拿一罐。” “不行,”何春香拉着脸,“可以吃,不可以带。” 这下僵持了。 鬼都知道,何春香喜欢李天明,李天明对何春香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便明说,尽量躲着她,希望她能明白。 他越躲,何春香越是想见他,何春香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来何家。 “辛苦你帮我跑一趟,告诉涛贝勒,物资放在大前门春香家,他找时间自行处理,必须低调,不要暴露了那个地方。” 昨晚半夜醒后,何雨柱想独自前往1943年,想偷偷摸摸地离开,哪里甩得掉粘皮糖大白鲨。 不管登记任务有多重要,大白鲨就是要一起到1943年。 没办法,两人回到何家四合院,穿越时空,搬了半个晚上的物资,塞满了何家的前后两个院子。 何雨柱委托李天明送信,李天明抓一把牛奶糖放进兜里就要走。 何雨柱送他到门外,问起西局250号的详情。 李天明眼看向别方,欲言又止。 “你告诉我吧,我必须会会他。” “一个老板,两个裁缝,三个伙计,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杀人如麻。”李天明不敢在裁缝铺呆太久,每次都是和同伴假意进去讨水喝,找机会见过六个人。 “他就是阎王爷,我也得去会会。”要说杀人如麻的角色,何雨柱见多了。 他们听从“蔚上校”的指令,“蔚上校”走了,他们也就按兵不动,符合逻辑。 正如何妈等人盼望何雨柱,他们也在盼望“蔚上校”继续来接头。 不找到他们,就不知道“蔚上校”执意要来1943年的目的,也不知道她找吉井的目的。 第226章 苏家裁缝铺 直到死,蔚上校都没有吐露有价值的信息。 这件事挺扑朔迷离。 如今仔细回想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蔚上校曾经问过嫣然姑娘,有关空仓和田中的消息。 按常理,她既然是田中的人,田中要是想给1943年的自己带话,肯定会告诉她自己的具体行踪,不至于让蔚上校没头苍蝇似地乱打听。 看来“蔚上校”也有自己的打算。 大白鲨穿上厚厚的羽绒服,里面鼓鼓囊囊,“我出去逛逛。” 何雨柱猜测他去找苏凤清,还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好兄弟尸骨未寒,就想着见女人,还敢说不是重色轻友。 “带上苹果。”何雨柱朝苹果呶呶嘴。 大白鲨看一眼红彤彤的苹果,“下次吧。” 这人真奇怪,反正都要去见人,提苹果又不丢人。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东北虎没了,谁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化。 何妈喝着姜汤,浑身都暖和了,何春香蒸了一笼虾饺,一笼排骨,一笼黑椒大肠,一笼陈村粉皮,再煮了小半锅小米粥。 还没开吃,李天明已经来了,何春香嘴上说着没他的份,乐颠颠地替他取来筷子,眉眼都是笑。 上好的小黄米粥表面有一层厚厚的油脂,何春香还切了一碟卤牛肉,再拌了一小碟春笋。 “这次呆七天吧?” “明天就得走,”何雨柱刚说完,何妈都快要哭了。 何雨柱给何妈挟一筷子卤牛肉,“没办法,只能一天,我是刚找到过来的办法,每次有时间限制。” 这么一说,何妈虽然难过,但也释怀了。 “最近,你们怎么样?”何雨柱特别关心李天明的工作。 李天明苦笑着说,“你们来搅得天翻地覆,可把我们整惨了,二十四小时不得安宁,到处巡逻,到处抓人,刚刚消停,你又来了。 还好,你就呆一天,应该不会瞎折腾。” 大白鲨去见苏凤清了,何雨柱还得去会会西局250的六个鬼子。 “吃完早饭,我出去转转。”何雨柱看看失望的何春香和何妈,“刚好,带你们去做几身衣裳。” “不行!”李天明断然拒绝。 何雨柱淡淡地说,“去苏家裁缝铺。” “那倒行。”李天明吁了一口气。 何雨柱看一眼李天明,腹诽道:我能把她俩往西局250带?真是的,当我傻子了。 “我有衣裳。”何妈对身上的羽绒服相当满意,每次来都有新衣裳,她不想乱花钱。 “去走一走,”何雨柱还想找苏凤清要图,虽然大白鲨追求苏凤清,也不影响自己悄悄爱慕苏凤清,况且,他还想知道舒世杰的过往。 了解舒世杰,也许就了解了田中元浩。 “刚好,我也陪你们去逛逛,”巡逻虽然分片区,但距离不远,遇到上司查岗,随便找个由头也能糊弄过去。 再说了,风声鹤唳了十来天,刚刚消停,上司的弦也得松一松,哪有精气神来查岗,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都得要应付。 李天明走路,何雨柱叫了三辆黄包车,一起去了苏家裁缝铺。 一进门,苏凤清正在计账,看到何雨柱,眼睛都快闪出宝石了。 “何大柱没来?”他左看右看,厚脸皮大白鲨居然不在,这倒奇了怪了,早就出门了,按理茶都应该喝上十来盏了。 “没呀。”苏凤清听到何大柱没有任何异动,仿似听到普普通通朋友的消息: “你的书,收了不少,堆在我家的绸缎仓库,还有三家,实在放不了,付了钱,没有去搬书,另外,还预定了七家。” 此行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摸出手机,调出相片,指着韩家墙上那幅画,“我想要这个木屋的图纸,还有,还有屋内的装饰。” “噢,你怎么有我的画?”苏凤清惊诧地拿过手机,“太奇怪了,这只是我想象中的木屋,还有摆设也是我设想的。” 太好了。 果然独一无二。 “那能不能把你的设想给我画一份图纸?” 苏凤清不答反问,扬扬手机,“这是什么东西?”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算了,随便诌诌,“相机。” “可以照相?” “当然,”何雨柱拿过手机,对准苏凤清啪啪啪地拍了好几张,然后调给苏凤清,苏凤清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惊得合不上嘴,“天啦,太奇妙了,这么小的相机,马上就能看到,能洗成相片吗?” “可以,不过这里的设备不行,下次我洗好,带给你。”何雨柱高兴地将手机放回兜里,“那图纸……” “行,都在我脑子里,我马上给你画。”苏凤清指指绸缎铺里面,“我仓库里的书,你什么时候来搬?” 不能让她知道空间,还有三户,外加预定的七户,共是十户,搬书都是大工程。 烦人的大白鲨,到现在还没有露面,莫非去买求婚戒指了? 有可能,难怪他不肯带苹果。 这家伙,真的完蛋得很。 “书都装箱了,”苏凤清看着何雨柱,一对灵动的大眼睛清澈如溪,“我带你去看看?” “好的,”何雨柱回头看看正在挑布料的何春香,“春香小姐姐,给我妈多挑几件。” “放心,我几件,她就几件。”花起钱来,何春香毫不手软。 撩起帘子,走出绸缎铺,穿过巷子,到了后院,跟着苏凤清进了仓库,果然堆得满满当当,只留了窄窄的一条通道,过路都得侧着身体。 底下的箱子都摆好,险些绊倒苏凤清,何雨柱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胳膊。 气氛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苏凤清微微低着头,小脸红朴朴的,何雨柱佯装不懂,松开手,一颗心怦怦直跳。 兄弟妻不可欺。 尼玛,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苏凤清,搞得扶一下胳膊,心里内疚死了。 再说了,苏凤清貌似对大白鲨没有兴趣。 他在胡思乱想之间,苏凤清低低地说:“要不,叫黄包车送货?” 看看后院有门,“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的话,把仓库钥匙给我,我今晚来取。” 苏凤清有些迷惑不解,何雨柱赶紧解释:“我想先去把那十家的搬了。” 第227章 偷偷打狙击 何春香还在挑布料,何雨柱给了何妈一袋子大洋,“随便买,我去取一些书,等一会,你们自己叫车回家。” “中午饭呢?那中午饭呢?”何妈追到门口。 想想,十家的书应不少,今天的体力活,肯定没得少。 “中午你们在外面吃就不用管我,要是回家,就算我一份。” “回家,我们回家。”何妈忙不迭地说。 热切的眼神,急盼的语调,呆一天就要走,说是七天以后,谁知道呢,再木讷的人也能感受到何妈想和儿子一起生活的心情。 他心中一暖,微微一笑,“好。” 出门恰好碰到上次包了三天车的车夫,“老爷,去哪?坐我的车吧!” “包你一天,”有了熟面孔,何雨柱有了主意,告诉苏凤清,“要不,你把地址告诉车夫,让车夫替我送回南锣鼓巷97号院子。” 苏凤清默默地记住地址:“还是一起去看看吧,万一你不喜欢那些书。” “不会,我喜欢。” 苏凤清盼了整整十二天,何雨柱再露面,还没有半小时,就要分道扬镳,苏凤清很是纠结,又找不到更好挽留的借口。 “我的意思是这三家已经买好了,我一起去。 剩下的七家就让车夫送,今天肯定办不完,还有,以后再有的话,也让车夫来送,你帮我预付车钱。” 苏凤清满心欢喜地看着何雨柱拿出两块大洋,给了车夫,“今天要辛苦你,跑得晚一点,要搬三家的书,送到我家,我家钥匙就要窗边,你把书垒在墙边。” “得嘞。”车夫满心欢喜,这个大客户出手相当阔绰,一天就挣两个大洋,相当于包车一个星期,再晚也值了。 刚揣了两个大洋,何雨柱又摸出四个大洋,“还有,明后天估计你也得跑个不停,还有七家的书,到时候给你地址,你上门去搬。 不过说好了,一件也不能少。” 车夫不好意思地擦着手,“搬点东西,用不了这么多钱。” “你拿着。慢慢搬,可能有点多。”他把四块大洋塞在洋车夫陈旧的马甲背心的口袋里。 两人坐在洋车里,“你的图纸什么时候能给我?”这件事比较着急,何雨柱不得不催。 “送完书,你就去我家,我有很多现成的画,你看中哪一幅,我替你画。”苏凤清抿嘴一笑。 砰砰砰。 车夫吓得一激灵,赶紧钻进隔壁的巷子里,迎面过来一辆黄包车,车夫扯开嗓门问,“大顺子,什么事?” “有人在打鬼,摆了好几个啦。”大顺子拉着空车,连额头都在冒光。 车夫回过头,“我们得绕道,前面出事了。” “打什么鬼?”青天白日哪会有什么鬼,何雨柱听不懂他们的暗话。 “就是那些,那些狗娘养的。”车夫嬉皮笑脸地说,“我们背地都叫他们鬼,汉奸听到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何雨柱心中一凛,大白鲨到现在还没有现身,应该是他。 “你们去拉书,我去看看。”何雨柱叫住大顺子,“大顺子,带我去前面看一看。” 苏凤清有些担忧,不过在昌宛怀见过他的本事,倒也无妨,只是叫一声:“小心,晚上十点到我家拿图纸。” 何雨柱已经坐上大顺子的车,“去,到打枪的地方。” “子弹没长眼睛,”大顺子有些怵。 “不怕,你带我到附近放我下来。” 大顺子跑了起来,没跑几百米,停下洋车,指指前面马路,“那儿是宪兵队,就在那儿。” 何雨柱摸一个大洋,大顺子摇摇头,“今天还没有开张,找不开。” “不用找。”何雨柱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哇,他就是大老板,大老板,以后包我的车吧,有事找我,我叫大顺子。” …… 街上比清场还干净,宪兵队门前已经乱套了,门口躺着两个屎色军服的宪兵,岗亭栏杆上拦腰趴着一个。 子弹呼啸。 何雨柱看了一眼现场,就知道是大白鲨。 这狗日的,平时负责情报分析和网络拦截之类的活,脏活累活都是其他六人干的,打狙击并不是他的强项。 何雨柱突然明白了。 他屁颠颠追着来,并不是来见苏凤清,而是来替东北虎报仇。 酪,真tmd的酪。 大白鲨,你酷爆了。 一个大白鲨,搅乱了鬼子的汤。 他找到十字路口的斜对角,匆匆跑上去,砰砰砰地敲门,开门的男人吓得全身发抖。 “借你家的阳台用一下。” 不等男人答应,他已经进了门,冲进卧室,关上门,打开空间,门边早就放了一个武器柜,摆了各种武器,方便取拿,他提上自己的背囊。 再拿上一支狙击枪,跑到阳台,嗖地一声窜了屋檐。 最佳俯瞰位置。 宪兵队。 门口死了三,内院还有两个宪兵在地上爬行,在地上拖了一行血迹,背部中了弹,不是要害,大白鲨真的应该回炉训练了。 不过,大白鲨很冷静,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枪响。 十几个鬼子从四面八方摸过去,包围了一栋楼。 傻子,大白鲨没有百发百中的枪法,但他一直搞信息甄别,早就猜准了鬼子的行动。 狙击不是他的强项,他已经撤离了。 何雨柱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但已经来了,没理由空手而归。 一阵叽哩哇啦的乱喊,里面冲出来一队人,五人掩护,两人背负伤员。 正中下怀。 五个人如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地倒下。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选择一枪毙命,而是正中腹部,都不是要命的位置。 之前要营救两人,现在得营救七人。 紧接着,背负伤员的两鬼子腿脚中了枪,连伤员一起倒在地上,现在是九人负伤。 看着院子里哭爹叫娘的九个宪兵,其他的人都躲在暗处,不敢再露面。 有时候,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包围那栋楼的鬼子醒悟过来,转头冲向何雨柱这栋楼,枪响了,已经离开的大白鲨听见狙击枪响,知道何雨柱到场了。 他会心一笑,转而复返。 第228章 西局250(一) 有大白鲨在地面,有何雨柱在屋檐,两两配合,这次,都下了狠手,十几个鬼子悉数倒在地上。 该走了。 他把狙击枪塞进空间,将微音手枪别在腰间,跳下屋檐,在斜路口找到灰头灰脸的大白鲨。 噗。 平时嘲笑他们六人是灰鸭子的大白鲨连头发丛里都是灰。 援军快到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大白鲨真够手速,这已经是他袭击的第三个点。 第一个点打死了岗亭的两名士兵,没有恋战,掉头就去了下一个地方,运气比较好,遇到五个巡逻兵,一齐端了,就来了这,本来要去第一地方杀个回马枪,何雨柱来了,他又回来了。 收获颇丰。 拐进巷子,就遇到大顺子。 两人跳上大顺子的黄包车,何雨柱要去西局250的绸缎铺,有大白鲨自然更妙。 启动系统: 【猎杀侵略者5032人……】 ——等等,怎么可能5032人? 【何铅笔,你培训了几十号杀手,有些杀手已经晋升为教官。】 ——我的天,这应该就是传销的力量。 【别把伟大的事业和传销相提并论。】 ——统儿还有点见识,居然知道传销,我只是打个比方。 【恭喜你,你手下成员晋升精英,你已经成了使者。】 ——有什么福利? 【等你升到高级别,对手杀你,奖励就更多。】 ——我去。那我不升级。 ——还有,这个是什么级别?我空间4级,读心术4级,穿越时空1级,大地之母2级,这是什么级? 【组织分为9个等级,杀手、教官、精英、使者、护法、长老、领主、诸候、王者,精英相当于组长,使者相当于队长,以此类推,级别越高,分支可以越多。】 ——我去,我对当官没有兴趣。 ——再说了,这个官也没意思,我都不知道精英是谁,也统领不了。 【帮你赚空间面积就成,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这个统儿挺实惠。 ——还有,万一我的人成了田中家的人,那怎么说? 【叛变后,自然就是替别人效劳。】 ——你能知道哪些是我的人?有名单? 【当然。】 ——这个敢情好。 ——以后我可以按图索骥,不过,也没用,我不认得他们,他们也不会认得我。 ——一层一层找,怪麻烦的。 【真的是铅笔。】 系统不耐烦了,催他选择地形地貌,想到可以进如此多人,毅然决然选了土地。 【土地:7660,可以邀请人。】 ——为什么说我是铅笔? 【自己慢慢想。】 系统关闭了。 让大顺子带到离绸缎铺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何雨柱掏出烟盒,抽一支给大白鲨,看看四周,大致描述了一下绸缎铺的情况。 大白鲨吐了一口烟,“行,只要能杀鬼子,上天入地都成。” “我觉得幻影就在绸缎铺,所以,我俩得好好谋划一下。” 大白鲨看看四周,“找个地方边吃边谋划。” 得,不能亏待肚子。 “回春香家吃饭?”他想起答应何妈回家吃午饭。 大白鲨有点心不在焉,没有闲的时候无所谓,一有闲,满脑子都是苏凤清。 “我想去找个人。” “她不在绸缎铺。”何雨柱看向别处,怕大白鲨误会,慢条斯理地说:“上次托她买了书,现在她正在找车夫往家里搬书。” “得,回春香家吃饭,你让车夫把她也叫来。” “她的身份特殊,我不想影响家人。”何雨柱说的是实话,按苏家所说,苏凤清死在鬼子手中,本来和何家无关,因为自己有可能牵连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白鲨来火了,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一脚踩灭。 “行,我回家吃饭,你坐车去找她,”何雨柱想找折中的方案。 回到97号院子,已经堆了半间屋子,赶紧挪进空间,韩爱苏知道是书籍,欢天喜地说:“我买一些,成不?” “送你,我说了算。”大白鲨对韩爱苏尤其温柔。 爱情的力量真大,爱屋及乌到好几辈人。 “也是,反正他也不读书。”何雨柱瓮声瓮气地说,“我本来是打算送你爸爸的,你爸爸要建图书馆,你想要,先挑一些。” 搬完书。 门外来了急促的声音,两人赶紧关闭空间门,车夫抱了一箱书进来,何雨柱问清苏凤清的动向,让车夫把大白鲨送过去,自己去了何春香家。 何妈炖了一锅烩菜,排骨粉条,加上粉薯,还炸了一锅小鱼和酥肉。 “可惜,小鱼儿是干鱼,不新鲜。”有儿子陪吃饭,何妈喜不自胜。 “嗯,您喜欢新鲜的,下次我带些来,对了,里面有好多新鲜的蔬菜,”忙了一上半天,忘了四九城此时正是冬天,没有新鲜蔬菜。 “好呀,好呀,我现在就要吃。”何春香不嫌事儿大,更不嫌麻烦。 何雨柱打开空间,韩爱苏盘膝坐在地上挑书,“我妈想吃点新鲜菜。” “好的,有茼蒿、小白菜、油麦菜,我一样给你们弄一点。”韩爱苏爽快地答应了。 “不要一点,要好多点。”何春香急急地说,赶紧在家翻篮子,翻可以盛装的容器,“你给我,我放在屋外冻起来,可以吃上一段时间。” “没问题。”韩爱苏提上篮子,何雨柱赶紧追上去,“不好意思,你别在意,我太奶就那脾气。” “不是春香小姐姐吗?”韩爱苏扑哧一笑。 何雨柱也笑了。 在狮子王的庭院里,揪了满满一篮子的菜,还有苹果林下的大白菜长得比人腰还粗,拔了一棵,再弄了一些紫贝紫甘蓝,还有黄花菜,总之十来种。 提出来,摆在桌子上,何春香好不稀罕,“我的天呀,我已经两个月没吃过新鲜的蔬菜啦。” 马上清洗,马上涮煮。 “你们吃,我下午还有事。”何雨柱揩揩嘴,何妈追到门口,“晚上回来吗?” “可能不回了。”确实时间紧张,何雨柱满是歉意,“您再不要去房子门口等,太冷了,我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去找您。” 何妈点点头,泪花在眼睛里泛着光。 第229章 西局250(二) 何雨柱一狠心,大踏步地走了。 走到约定地点,大白鲨还未来,等了约摸五分钟,仍未见他的身影。 有了苏凤清,他经常犯糊涂。 想一想,算了,原本他就不在计划中,靠人不如靠自己。 本来他想让大白鲨在附近宪兵队搞点动静,幻影必定出去帮忙,他就能锁定谁是幻影,在幻影未回来之前,把五人搞定,再对付幻影,相对简单很多。 他慢慢悠悠晃去绸缎铺,大白鲨和苏凤清陡然出现在前头,他心中开始咆哮: ——太不像话了,执行任务带个女人,是嫌她活久了,还是怎的? 两人向他走来,他不得不迎上去,苏凤清压低声音说,“就你们两人,还是太冒险,我建议从长计议。” 女人就是trouble! 李天明也摇头晃脑出现在街头,对着洋车夫大声吆喝:“马甲该洗了,都映得出人影子啦。” 等李天明走到跟前,给他递了一句话:“你说的那个人,出城了。” 幻影不在,那就太好办了。 “苏小姐,你去办我的事,我和大柱进去会个面,晚一点去找你。” “好,今晚来我家吃饭。”苏凤清笑起来真好看,“我父母老早就想答谢你俩,还有我弟弟吵死了,你们要是再不现身,他又该跑了。” “必须的。”何雨柱只想快快打发了苏凤清。 “+1,”大白鲨朝苏凤清挥手再见。 李天明又摇回来,“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忙的去。” “还有,涛贝勒想请你吃饭。” “下次,”这次时间太紧,就是吃龙肉,也赶不上趟。 两人一起走进绸缎铺,正在整理布匹的伙计个头不高,充其量165cm,一看进来两个男的,神色戒备起来。 一对眼睛相当锐利,绝不是普通绸缎铺的小伙计,他启动读心术: ——总算是来了。 md,难道这是陷阱,他扫视了一眼,就两个小伙计,其他三人都不在,二对二,怎么算,胜算都在自己这边,定下心来。 “两位老板要做什么衣服?”小伙子即刻谄媚地问,表情也开始营业起来。 听起来是四九城人的味道,但何雨柱从小在四九城长大,学过鬼子的语言,还是能分辨出这是假四九城人,其实是鬼子。 ——差不多180cm,果然是大高个,哼哼,两个人够做件皮衣。 艹,还想穿我的皮。 李天明没有说错,确实不是寻常角色,有点《沉默的羔羊》的味道。 他皮松松,肉垮垮,才好剥皮呢。 看来,这是鬼子的情报机关,而且还挺重要,否则不会连伙计都是鬼子,而且还是这种高段位的鬼子。 “做件马甲。” 一股淡淡的香气侵袭进了鼻腔,他顿感不妙,刚想退出绸缎铺,伙计已经双手拽住他的胳膊,“老板,这边,这边有好多布料,您看仔细了。” 要是平时,他一拳能将伙计打得一张脸五颜六色。 但现在,如同中了田家的病毒似的,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挥拳。 此时他就是一个软骨种,要不是伙计提着他的胳膊,他连拖脚的力气都没有。 可以说,他不是在走路,而是被架着往前行。 大白鲨也一样,被另一个伙计粗鲁地拖到布料跟前,大白鲨手脚动不了,不妨碍他骂人: “你啥意思?光大化日之下,强卖?” 伙计把大白鲨按在布料侧面的椅子上,搜走了大白鲨身上的枪支,一只脚踩在大白鲨腿上,“说,什么人?来干什么?” 伙计的心音乱七八糟,但没有更有利的情报价值,他希望大白鲨能利用遁身术逃脱,但那家伙踩着大白鲨的腿,即使用了遁身术,也逃不掉。 大白鲨也明白这个道理,不敢轻易尝试。 何雨柱迅速地过了一遍脑,“哪里出问题了?” 不应该,他俩才刚进门,就说了三个字:做马甲。 有可能,他们有其他的异能,更或者这就是一道检验程序。 不管哪一种都好,自己和大白鲨中了他们的道。 就算自己逃不了,但要找机会让大白鲨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控制大白鲨的伙计吸引过来。 他用了日语,冷冷地说,“你们居然敢挟持皇军特种机关人员,活腻了!” “你说皇军就皇军,你说特种机关就特种机关?”拽他的小伙计把他按在布料的另一侧面椅子上,两兄弟一左一右,形同布料摊的两门神。 不管怎么样,都得往下撑。 也不知这两货的药效有多久。 但估计拖不到那个时候,两货就会动手,而且是下死手。 “说,什么人!” 何雨柱生怕大白鲨说岔嘴,率先问道:“你们用的什么污浊手段?” 那家伙没有答他,但心里出卖了情报消息。 ——我的独门迷魂散够爽吧?百试百爽,到死都得是个糊涂鬼。 伙计看看墙上的挂钟: ——还有19分钟,够了,得到信息就杀掉他,他的皮料确实不错,蒙个小鼓啥的,挺好用。 ——活剥的皮才够弹性,在15分钟内结束。 何雨柱的额头泌出细细的汗,剥皮不是假的,还是活剥,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 “我倒要问你们,和蔚蓝有什么勾当,你们找吉井有什么目的?” 小伙计愣了一下,“你说她什么代号?” ——蔚蓝?蔚蓝是什么玩意?如果他说出木星,还得好好掂量掂量。 木星有可能是“蔚上校”的代号,但也不百分之百确定,只能硬着头皮说: “她在中方情报分析处的代号叫蔚蓝,和你们联系,干的是私务,木星,你知道吧?”何雨柱一边说,一边观察小伙计的表情。 ——他果然知道木星。 ——怎么办?仙女星说过,和她来的人不是自己人,唉,不巧了,狗日的北斗钻哪个女人被窝里,现在还不回来…… 何雨柱暗自庆幸打了一个糊涂战,要不,就会引起伙计的怀疑,初步估计,蔚上校的代号是仙女星,而幻影则是北斗星。 看看逼问大白鲨的伙计,踩得大白鲨陷在椅子里,脸侧向这边,留意着他这边的对话,“喂,你过来。老子问你话。” ——快过来,快过来,他的心里在呐喊。 第230章 西局250(三) 那家伙还在犹豫,何雨柱装作生气地说: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木星对你相当不满意。” 木星果然好使,他丢下大白鲨过来了,大白鲨尝试着扭动身体,但一动不动。 完了,就算把人吸引过来,大白鲨遁身过后,也没有用,他离不开椅子。 凶神恶煞的伙计已经过来了,揪住何雨柱的头发,逼着何雨柱的脸朝向他: “说,什么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你说什么事?” ——妈的,难道我贪污经费,被知道了? ——不可能呀,我做得天衣无缝,莫非北斗出卖了我? “哼,你以为别人拿你当好兄弟。”何雨柱不多说,只是牵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果然是北斗,我【消音】【消音】【消音】 伙计一顿疯狂的输出,继而冷静下来,放了何雨柱的头发,拍打着何雨柱的脸,恶狠狠地说,“你说,木星想怎么样? 我出生入死,花一点钱怎么了?怎么了?” 不妙呀。 看来木星不太好使,这家伙完全是疯的,眼里全是“杀人灭口”的绝望。 还是稍稍弥补一下,“木星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隐情。” “隐情,老子的隐情多了去了!”伙计潜伏四九城应有多年,一口的本地腔: “老子出生入死,却保全不了家人,我家人全没了。” “钱算什么,给我多少钱,都换不回我的家人。” 果然tmd的有仇。 用木星的幌子逃不过清算,如果能撑过18分钟就好了。 他不敢看墙上的挂钟,生怕提醒了旁边看热闹的伙计。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稳住他再说。 “你有怨恨,你要汇报,会给你解决。” “解决条毛,老子汇报了不下五次,次次都说有困难。”伙计猛地一巴掌扇在何雨柱的脸上,扇得他的左边脸顿时浮肿,嘴角淌出一股暖暖的热流。 “木星不知道你汇报的事情。”活命全靠编,就看编得圆不圆。 眼角的余光看到大白鲨消失了。 但是他的枪已经被下了,想力斗,绝对是个输。 对面裁缝铺上的剪子不见了,一定在大白鲨手上。 他心里叫着苦: ——兄弟,你赶紧爬吧,走一个算一个。 “走吧,能走就走,”他叹一口气。 伙计以为是给他说话,“什么,叫我跑?凭什么?天高皇帝远,凭什么要老子跑?告诉木星,他要这么说,老子还不跟他。” 出内乱了,这tmd的真爽,再趁机挑拨挑拨。 “兄弟,听人劝,吃饱饭,你要当叛徒,木星不会罢休的。” 伙计冷哼一声,“老子改换门庭,跟特高课,他木星能拿我怎么的。” 看来木星只是民间组织,远比不上特高课。 估计也是伙计的家人死了,把他逼上了梁山。 两个伙计相互对了一下眼神,完了,他俩要下死手了。 果然,死了全家的伙计心想: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俩,再也不受木星的鸟气,光替他搜刮财宝,自己没落个好,连家人都保全不了。 另一个伙计有点幸灾乐祸: ——早告诉你了,木星靠不住,你还犹豫来犹豫去,现在好了,都找上门了。 ——上次来的仙女星也不是好东西,还说什么地球要灭亡,必定保全我的家人,保他娘的头,家人都快死光了,81年以后的事,关我屁事,我才不信还剩什么家人。 有读心术,真好。 就是没惹对人,这两个人都要叛逃。 伙伴转头看看椅子,大白鲨不见了,“啊,”叫了一声,“人呢。” “不可能走远,他中了迷魂香。快找,快出来立马解决了。”另一个懊悔地拍一下脑袋,“妈的,光顾和他扯犊子。” “你把这个解决了,我去找那个。”伙计一下子栽倒在地,应是被绊倒了。 负责解决何雨柱的伙计没在意,以为运气不好,平地摔跤,提着何雨柱的胳膊拖向后院。 何雨柱的两条腿毫无知觉,胳膊也软塌塌,此刻,才懂得瘫痪的苦。 大白鲨是如何能倒在地上,还能拿住剪刀?真的服了他。 伙计一脚踹开西厢房,将何雨柱扔在地上,麻利地剥他的衣裳,很快,把他剥去上衣。 梁上好多铁钩子,就是平时在屠户摊上看到铁钩子,钩半扇猪,或者半扇羊,顾客想要哪块,砍哪块。 要是挂上去,一刀砍死也就麻利了。 他们是要活剥人皮。 貌似还有十分钟就能解套,何雨柱迅速想着对策,无利不起早,既然他们贪污了经费,对金钱是渴求的。 “你要杀我没有关系,死之前,拜托你一件事。” 伙计开始解他的皮带,精致的小牛皮,还有精致的皮带扣,伙计抽出皮带,往身上比一比,“好东西,老子出生入死,吃差的,穿差的,你们锦衣玉食。” “我在四九城藏了一批珍宝,我告诉你,我的要求不高,给十分之一我家人。”何雨柱说得相当诚恳,“也不枉我父母养我一场。” “你家在哪里?” 这还不容易,他说了村上春天家的住址,算一下,春天的父亲应该还没有出生,但祖传铁匠不假,“我家祖传铁匠,姓村上。” “村上?”伙计将皮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蹲下身体,饶有兴趣地问,“你叫什么,五田君是你什么人?” 何雨柱开始屏息聆听这人的心音: ——五田君没有兄弟呀,他是谁?他能说出五田君的住址,应该不会假。 “五田君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事到如此,再拖后9分钟就完胜,他集中全力应对这个知道村上家的人。 “屁,五田君才16岁,怎么可能是你哥哥。” 诶,又出纰漏了。 “他是正房,我是偏房,他虽然小……” ——妈的,一诈就出来了,五田君28了,且看他怎么说。 “他虽然个头小,但是年龄比我大,我得叫他哥,只是他从来不认我这个弟,”何雨柱总算绕过来了。 ——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不管了,就是五田君的亲弟弟,我也得把他杀了,以免后患者,也算是帮五田君清了祸害。 第231章 西局250(四) “我要的就是把珍宝带回去,我们弄了十家当铺,整整七箱珍宝,不少是太后墓里出土的好玩意,价值连城,丢在四九城,太可惜了。” 叮。 伙计的双目亮了。 ——原来他们就是抢当铺的家伙。 伙计激动的不得了,继而冷静下来: ——不行,他可能是骗我的,说不定就是个局,骗我过去,再杀我,好好问问。 “有些什么?” 干过的事,哪能出错,和何雨柱提宝贝,尼玛,他从第一家开始,翡翠都不算值钱,唐三彩呀,鼎呀。 何雨柱说得唾沫直飞,这几分钟说的话,超过了一年的总和,硬是把伙计说得频频点头,没错,就有这些,他不止一次进去光顾,看着那些珍稀珍宝,只可惜自己没那本事。 这也是他恨木星的原因之一。 木星搞的珍宝十代人都花不完,再看看自己,落魄成什么样了,瞒一点经费,还要派两人来查。 中国有一句俗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得问问,大烟还在不在。 “大烟馆是不是你们弄的?” “那当然是,大烟就是黑黄金,有那玩意儿,可以当黄金使,我们烧一点掩人耳目,其他的都藏起来了。” “藏在哪?”伙计的眼睛如同钻石,闪着光芒。 房外传来脚步声,“李三,李三。” 有人回来了,伙计用食指按在嘴唇旁边,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约摸三十岁开外,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怎么不看店,在后院干什么?” “找到个做鼓皮的,”伙计笑嘻嘻地说。 “还想着鼓皮,我说有啥意思呢,陈六呢,他去哪了?” 伙计有点懵逼,“他在前面呀,这家伙来了两个人,我弄一个,他弄一个,那个可能趁机逃了,他应该是出去找了。” “逃了?不可能呀,你们没下药?”毛帽子的眼睛有点直了。 “下了,就是逃了。” “不可能,肯定在屋子里,赶紧找,蠢货!”毛帽子立刻往前院跑。 何雨柱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阵惊喜,看来,药效快过了。 伙计蹲下身,他开始佯装哮喘,喉咙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伙计急得抓住他的肩头,“说,快说,珍宝在哪里?” “呜呜呜,”何雨柱看着心急如焚的伙计,眼睛开始发直,尝试着手指,已经可以弯曲,背部已经开始感觉泥地的寒凉。 毛帽子再次倒回头,“没找到人,陈六也不在,完了,快把这个人解决了,马上出去找。” 伙计知道了珍宝和大烟,哪里舍得解决,想一想,“不行,我还要制鼓。” “你脑子抽风了不是?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一面破鼓,回头我给你找个十六岁的姑娘,皮光肉滑,保准比这个强。”毛帽子急了,上前抄起一柄铁钩。 伙计抓住毛帽子的手,露出一脸的凶相,“我说不行就不行。” 估计平时伙计对毛帽子言听计从,毛帽子被伙计的不同寻常吓了一跳,倒也不想为此伤了和气,强压着不满说: “行,先把他挂起来,死不了。等下再回来剥皮。” “行!”伙计看一眼何雨柱,让了步。 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一把抢过铁钩子,一下子钩住毛帽子,再一下按他所建议,挂上了房梁。 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后院,也就一声而已,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 伙计反应过来,扑到桌面拿了刀子,还没捅过来,已经被何雨柱用另一柄钩子钩住后背,也挂在房梁上。 两个人都晕死过去。 他来不及检查这两人,迅速赶去前院,“大白鲨,大白鲨。” 裁缝板下的大白鲨现了影子,手上捏着剪刀,何雨柱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折了东北虎,已经碎了心,要是搞丢了大白鲨,都不知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 体能在这时候已见分晓。 不服输的大白鲨服了气,“你说得对,我该回炉了。” 回想方才的经历,遁身后,顺势抓到剪刀,已经没了力气,顺着裁缝板溜到地下,幸亏只是脚踝绊倒了伙计,没有露馅,趁开始能动弹的时候,爬到裁缝板下。 叫陈六子的回来了。 四目相对,都红了眼。 陈六拔枪,何雨柱拿起大白鲨手中的剪刀扔过去,正中陈六的胸口。 两人合力把陈六拖进后院的西厢房,同样挂在房梁上。 这次轮到何雨柱开始审问,一巴掌把伙计拍醒,伙计的脸色煞白如纸。 “说,仙女星来干什么?” 伙计闭紧嘴,何雨柱摇了一下他的身体,他开始大叫。 “你可以不说,老子也不会杀你,把你吊在这儿,一直疼死为止。” 摇了五下,伙计再也撑不住了,“她来找空间主人,试一试……从这时候劫走……有没有用,能不能成为空间主人,你给我个……痛快的。” ——妈的,木星啊木星,跟着你没捞到好处,还要死这么惨。 看来不是说假话,但未必说完了,他抓住伙计的往下一扯,伙计险些再度晕厥过去,“好汉,好汉,停手,求求你……” “说,不要指望瞒我。” 伙计已经哭了,“我说,我说,有一个女人手上有异能的名单,她来找名单,我全说了,真的……全说了,呜呜呜……”伙计一边说,一边嘘着气。 “很痛?被你活剥皮的人,有没有求过你?有没有喊过痛?”何雨柱能够想象伙计有多残忍,面对着苦苦哀求的受害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伙计不说话了。 “我说,你们都他妈的混蛋,好好的小岛不呆,来我们国家作威作福,还想做鼓。”他恨不得在伙计身上凿出八十八个窟窿眼。 大白鲨提醒他,“快问正事。” 也是,等一下幻影回来就麻烦了。 “说,你们六个人,除了幻影,还有谁有异能?” “没……有……真的没有了……”伙计耷拉着头,声音弱得勉强听得清。 挂在旁边的毛帽子开始破口大骂,“贪生怕死的……” 第232章 西局250(五) 还不等他说完,何雨柱猛地一晃,“你不怕死,我让你来受受。” 啊……啊……啊…… 毛帽子连叫都叫不出来。 “仙女星来找吉井干什么?” “她的任务,我不知道,她只和……北斗打交道,我们的任务不交流。” “蔚上校”找空间主人,有可能,毕竟没有空间系统,不知道规则是,只能同一平行时间可以抢夺,在2024年前没有换人,可以抢,否则没有效。 也就是说,蔚上校最重要的目的是跟踪何雨柱,从而找到空间主人,所以才误杀很多人。 至于吉井,可能真的是她的私人事务。 “该走了,”吃了大亏的大白鲨不想呆在这么恐怖的地方。 何雨柱本不想三人快快死去,但还有三个漏网之鱼,尤其幻影变幻莫测,吃了亏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是保命要紧。 大白鲨操起桌面上锋利的刀片,抓起毛帽子的手腕,割断动脉,再如法炮制,割了所谓的陈六和李三。 两人急急地走出绸缎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两人都清楚,目前有两条线,一是吉井的身上必定有秘密,二是四九城有一个女人确实有异能名单。 蔚上校不辞辛苦,带队前来1943年,这两条信息都异常重要。 她没弄明白,他俩必须得弄明白。 走出百米远,何雨柱拉住大白鲨: “不对,我们不能走,现在正是袭击幻影的好时候。” “回到绸缎铺,应该很放松,等他还没有分身,就把他干掉。” 大白鲨拍拍手,“好呀,说不定老子又搞一种异能。” 何雨柱怕大白鲨变卦,没有提及夺取异能的原则,两人再度返回绸缎铺,大白鲨藏在布料后,何雨柱藏在试衣间,透过布帘缝观测着绸缎铺内的动静。 进来一个穿黑大衣的人,一进来就叫道,“李三,李三,拿水,渴死了。” 看样子是老板。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枪毙命,拖进试衣间,靠墙坐着。 继续守株待兔。 下一个进来的人,长着鹰钩鼻,耷拉着嘴,三角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看看没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大白鲨准确出击,一枪爆心脏。 还没来得及清尸,门口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即使化成灰,何雨柱也不会忘记。 啪啪啪。 站在门口的幻影从胸口到腹部,打烂了。 何雨柱用的是双枪,大白鲨从布料后面跳出来,“妈的,老子没感应,应该是你得了幻影。” “不在同一个时空,得不到他的异能。”何雨柱顾不上清尸,拉着大白鲨就走。 大白鲨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意思?你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喂,你说呀,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大白鲨捶着他的胳膊,“妈妈的,你不相信我,枉我还当你是兄弟。” “你这人喜欢打破砂罐问到底,我要是说不清,你会在布料后面也吱吱喳喳,我怕你打草惊蛇。”何雨柱随口胡诌一个由头。 这说中了大白鲨,气鼓鼓地跟着他走,还有点难以置信,“我们白杀了一个异能人,艹,也不知便宜了谁。” “得了吧,我还给村上家当了一回私生子,”想起刚才为了保命,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大白鲨摸摸裤袋,“完了,我的玛瑙珠子掉在绸缎铺了。” 玛瑙珠上刻着一条大白鲨,还有一个小篆“期”字,这是他出生前,妈妈就备下的见面礼,一直形影不离。 两人迅速赶回去,拐过弯,门口挤了一堆黑皮警。 没机会了。 大白鲨恨恨地挥了一下拳头,何雨柱拉着他往后退,“别着急,东西在,总会有机会,先存在警察局。” 已是晚上六点半,天黑净了。 何雨柱挂猪似的挂了三人,身上难免沾了不少血星子,一身的血腥味,不便去苏家赴宴,找一个车夫去苏家推辞了晚宴。 回到南锣鼓巷,何妈站在何春香的院子门口,双手拢在袖笼里。 大白鲨狐疑地说:“这个女的,真把你当儿子了。” 何雨柱没有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好兄弟,也未必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刚进屋,何妈高兴地沏一缸暖暖的茶,让他抱在手心里,暖和一下手。 连何妈都闻到了何雨柱身上的血腥味,两人赶紧进去空间洗洗涮涮,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大地之母有净化空气,净化细胞之效用,两人方才中了西局250的迷魂香,自然休整一下最好。 病毒区已经净化,大地之母重新被他挪到湖畔,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唯有何雨柱心知肚明。 他俩一起坐在空间门口。 韩爱苏远远看见他俩,提了一篓子虾蟹,还有一条五斤重的大鲤鱼,跑过来报喜: “看,第一批丰收的水产。拿给你们尝尝。” 何雨柱提过篓子,我的天,虾有小胳膊长,蹦一下,篓子都要颤一下,蟹比巴掌还大,六七条虾装一篓,三四个蟹也是一篓,大鲤鱼蹦一下,力度小还有点扯不住。 赶紧送进厨房,打得洗菜盆咣咣咣地响,何大清在门外使劲地敲门,“媳妇,媳妇。” 何雨柱和大白鲨走出空间,关上空间门,何春香开了门,何大清提着饭盒,头已经探进屋里,“我媳妇呢?” “做饭。” “不做了,媳妇,回家吃,我带好吃的回来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何大清昨晚始知野花并不比家花香,都怪他狗眼不识泰山,才没有发现何妈的好,今天费心搞点好吃的,早早回来讨何妈欢心。 何妈从厨房探出头,“你自个儿回家吃吧,春香家有鱼虾蟹。” 何大清心里挺失望,但做菜是他的拿手好戏,肯定不会放过露一手的机会,马上钻进厨房,把饭盒一摆,“我来,你好好歇着。粗重活得让男人干,哪有让你干的理儿。” 何大清确实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很快就白灼虾,清蒸蟹,炖煮大鲤鱼,热气腾腾的一桌。 这时,何大清才看到坐着喝茶的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是送贾张氏上黄泉路的“皇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大白鲨连忙说,“哎,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还没过年哩。” 何大清扶着凳子站起来,解下围裙就要跑,“你们吃……我回家了。” 第233章 小张氏吃瘪 何妈软软地说,“嗯,也好,我告你一声,今晚柱子是我认的儿子,今晚搬我们那边住。” 啊!!! 何大清瞪着何妈,张大嘴,不敢说一个字,心里已经在疯狂地咆哮:臭娘们,你是嫌活长了嘛,找这么个瘟神当儿子,你是疯了吧…… 不管他有多害怕,何妈有何雨柱撑腰,根本不当他一回事。 他喉咙干得出奇,想想,现在不说,真的搬去,就没机会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太行哦,我租……租出去了。” “嗯……”何雨柱本不想去95号,听何大清这么一说,站了起来。 何大清吓得一下子躲在何妈背后,也不敢看何雨柱,“还……还没……谈好,还可以变……变卦。”何大清的舌头已经弯弯绕。 “趁热吃,吃了就搬家。”何妈指指凳子,拉一下何大清,“你也吃一点。” 何大清哪里敢坐,脚底抹油想溜,何雨柱喝一声:“坐下。” 已经溜到门口的何大清马上回来乖乖地坐下,脑袋都快耷拉到肚子上了。 何妈回95号收拾房间,何雨柱和大白鲨回97号收拾东西,将一箱箱书全部搬进空间,给洋车夫腾出地方,然后提着铺盖卷去了95号院子。 冬天的八点寒凉又无趣,平时早就上床暖被窝,今天何妈扯着嗓门指使何大清打扫挨着易中海的房间。 贾张氏死了以后,亲妹妹小张氏以照顾贾东旭为名,搬来贾家,又找借口把东旭送回娘家,整天和老贾卿卿我我,闲下来就八卦东家西家。 听到何妈吆喝,嘴一撇,靠近窗边,听了一阵,向老贾招手,“快来,快来,何家今晚要来一个儿子。” “儿子?”老贾跳下炕,披上衣裳,也趴在窗户跟着听,果然听见何妈叫一声,“冬天冷,褥子要厚,去,把新褥子搬一床过来。” 何大清万般不乐意,“我说,别叫他来了,我看他比我小不了多少,还要叫我爸,多瘆人,再说了,院里的人还以为我生不了,会笑话我。” “谁想笑,就笑,我才不怕他们笑,就看他们有没那么本事。”何妈想起英勇神武的儿子就有了底气。 这一段时间,小张氏动不动就扯开嗓子喊,“哟,何妈,儿子养那么大没了,白瞎了。” “人家都是接二连三的生,你九年都没有生,会不会没得生了?” …… 贾张氏没口德,小张氏更胜一筹。 小张氏和老贾对一下眼色,知道没有听错,小张氏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哟,何妈,抱养儿子回来了呀?哪家的?健不健康?” “你可要小心呀,有的孩子有病,家里不想养了,趁机脱手,小心砸你手上了。” “孩子就怕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给你养不了老送不了终,还要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滋味你都尝过了。” 何大清抱着新被褥讪讪地站在庭院中央,看着何妈,只差没有说出口: ——你听听,你听听,我说的嘛,他们都会嘲笑我们。 何妈冷眼看看小张氏,“你和老贾赶着再生一个吧,以慰你姐的在天之灵。我抱养的儿子过来就是养我的,我就等着享福。” 小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撇一下嘴,“想得美……” 何雨柱提着被子走进院子,穿着黑呢子大衣,头发短而利落,浓眉星目,五官标致,身材板正,一双亮堂堂的皮靴,两腿带风。 “雨柱,你以后就住这儿。”何妈得意地拉着何雨柱,扳一个正面向着小张氏,“来,看看,她就是老贾的新媳妇,贾张氏的亲妹妹,以后咱们是邻居。” 软弱怯懦的何妈受惯了贾张氏的欺负,女人嘴都碎,贾张氏回家没少说四合院的闲话,说得最多的就是何妈,如何如何的不顶事,丈夫如何如何地不喜欢她。 小张氏来了95号院子,也习惯地排挤何妈,何妈刚好丧子之痛,没有心思和她对嘴,今天大儿子何雨柱回到家,心情一好,开始还击小张氏。 贾张氏还没有过二七,小张氏还是小姨子,老贾还是姐夫,被何妈捅破了窗户纸,小张氏气急败坏,“你,你血口喷人。” “你去前院问问,再去后院问问,谁不知道,还我血口喷人,”何妈笑得前俯后仰。 以前,老贾一受贾张氏挑拨就会冲出来找何大清的晦气。 现在,小张氏比贾张氏更能惹事,老贾仗着打铁的身子,冲出来直奔何大清,气势汹汹地骂道,“你家婆娘乱咬人,败坏我的名誉,你怎么说?” 他满以为何大清图清净,一准没头没脑地收拾何妈一顿,替小张氏出气。 谁知,何大清一动不动。 老贾也是不识时务,完全不知道,现在不一样了,何大清喜欢自家婆娘不说,还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大儿子何雨柱。 mmd,现在借他一百颗豹子胆,他也不敢动何妈一个手指头。 “我媳妇的事,你找她儿子说道,”何大清脚底抹油,溜回房间。 老贾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何雨柱,权衡一下: ——我是打铁的,有力气,他光高,没有力气,真的要打,我不一定吃亏。 想到这,他站在何雨柱面前,“你是何妈的儿子?” 站在窗户跟着看热闹的小张氏嘴一撇,“哪是什么儿子,肯定是从乡下找来的野男人。” 话音刚落,啪啪啪,何雨柱几个大逼兜子抽得老贾眼冒金星,跟没头苍蝇似地转个圈,好半天,才能看清眼前的何雨柱,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捂着肚子噢的一声蜷在地上。 小张氏看愣了。 老贾居然没有动手,就栽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张氏的脑子嗡嗡嗡地响,马上想到了招,只要他敢动手,自己就赖账,躺在地上耍赖。 她刚冲出来,低着头直直地朝何雨柱冲过去,敢情小张氏的这招是祖传,和贾张氏用的同一种贾氏招式。 何雨柱往侧面一让,再顺势往前一送,小张氏直直地接向墙壁,咚的一声,躺在地上的小张氏说了一声,“好痛,”晕了过去。 第234章 大有来头 在窗帘背后看了好久的易中海没敢露面,躺在地上的老贾扯着嗓子喊:“易中海,易中海,报警,报警。” 易中海背靠在墙上,还没有出去,已经吓得胸脯上下起伏,“这个老贾也真是的,不看看对手,就惹事。” 一大妈拉着易中海的胳膊,“别出去,那个人跟门神似的,不好惹。” “他在叫我呀,他怎么叫我呢,”易中海没了主意,“怎么办,不理睬他,以后就结下仇了,老贾的心眼小,都在一个轧钢厂,抬头见低头见。” “我出去,就说你感冒头疼,早早睡了,”一大妈想一想,只能自己出去应对。 “警察来了,什么事?”李天明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原来,他到西局250出警,看到惊心动魄的场面,三个活生生的鬼子跟猪似的挂在房梁上,尤其还在柜子里查抄了十几张晒干的人皮,何止李天明,在场的黑皮警都吐得天翻地覆。 连跟鬼子站在一个队列的警察也脸色晦暗。 队长安排了工作任务后,他到何春香家里,才知道何妈要何雨柱搬95院子,好好的大虾,好好的蟹肉也吃不下,打算过来看看。 何春香以为李天明躲避她,连好好的河鲜也不吃,顿时拉脸了,阴阳怪气地说: “好呀,有本事以后都别来我家吃饭。” 李天明摸摸肚子,苦笑着说,“不是我今天吃不下饭,全警察局的人都吃不下饭。” “什么事?” 李天明说了西局250西厢房的场景,何春香冷笑一声,“我当什么事呢,他们剥人皮,人家把他们挂上房梁,要我说,还要多吃两碗饭,好好庆贺一番才是。” 李天明看着何春香,心里开始腹诽: ——你牛逼,比老子还牛逼。 “我去那边看看,不要有什么事。” 于是,他过来了,恰好遇到老贾要报警。 老贾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鼻子以下都是鲜血,指着何雨柱,“他,他打人。” 何雨柱抬起手,又是两个巴掌,李天明的心里暗暗叫苦:妈的个巴子,何雨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不要当我的面打人呀。 扇得老贾耳朵嗡嗡地响,老贾的脸已经肿得不像样了,指着何雨柱,“老总,你看,他当你的面都打我。” 李天明眨眨眼睛,“有吗?我没看见呀!” 老贾的眼睛肿起一条缝,看着李天明,李天明也是想息事宁人,硬扶着老贾回屋,低声说,“唉呀,老贾,新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相处。” “他,他肯定有问题,要查他,”老贾吃了多大的亏,哪肯如此就算数。 李天明凑在老贾耳边说,“我告诉你,他的良民证是警察局局长亲自办的。” 老贾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天明。 李天明朝他点点头,“真的,我以人格担保,乱说一个字,天打雷劈。 “你不知道,警察局局长对他毕恭毕敬,别说他打你,他就是打我,我都不敢吱一声。” 老贾愣愣的被李天明扶回屋,小张氏醒了过来,刚要叫唤,一大妈赶紧把小张氏扶回屋,老贾捂住小张氏的嘴,“别吱声,他有来头。” 一大妈看看猪头饼老贾,再看看额头吊个大肿包的小张氏,心里暗想:这小张氏哟,比她姐还能招事,造的什么孽,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没处伸冤。 === 李天明朝何雨柱眨眨眼,装作狐假虎威的态度: “最近天高物燥,小心低调,不要惹事。 我们警察局也不是吃素的,事情做过了,想兜也兜不着。” 李天明前脚走,何雨柱后脚跟到院门口,李天明生怕何雨柱惹事,拉他到了侧对面巷子,“我说老兄,拜托你,生了性哈,这个院子不能出事,一出事,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联想上了。” 西局250的惨相,别的警察不知道,李天明哪能不知道。 进了院子,已经从何雨柱眼里看得清楚,如何击毙回来的三人,如何将前面三人吊在房梁上,大白鲨如何替三人割腕,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虽然六人死有余辜,李天明还是心惊胆战,浑身的汗毛倒竖。 “放心,这些小人物,还够不上我审判他们。”何雨柱只是教训的一下老贾和小张氏,没有打算置他们于死地。 李天明翻了一下白眼,“贾张氏又怎么说?” “她是举报我妈是抗日分子,我不杀她,她就杀我妈。” 一口一个妈,倒是孝顺儿子。 李天明摇摇头,背着手走了,走了几步,想起那是何春香的家,立马掉过头走向相反方向。 天寒地冻,何春香肯定在门口守株待兔。 “喂,你不喜欢,就明说,干嘛吊着人家,”何雨柱冲着李天明喊道。 李天明停下脚步,思忖一下,转过身,看着何雨柱,“怎么说?” “直说呗!”何雨柱十分干脆,“何必让人家猜来猜去,不地道。” 李天明挠一下脑袋,“她会不会和我断交?” 何雨柱嗤之以鼻,“哼,既不想娶人家,还想占人家便宜。” “她……她是不错的朋友。”李天明很委屈,以前他觉得自己反正都是破落户,能娶上本地姑娘已是万幸,不知从哪一天起,他就变了,觉得婚姻还是不能将就。 他也没想明白,就是觉得要么不娶,要么就娶个能让自己恋家的女人。 很明显,何春香并没有让他有回家的冲动。 何雨柱耸耸肩,摊摊手,尼玛,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这个李天明异想天开。 抬手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应该去一趟苏家,找苏凤清要小木屋的图纸。 大白鲨在收拾房间,他撵上李天明,“走,陪我走一趟。” 夜半三更走在四九城的街上,李天明是一道护身符,至少用不着和黑皮警纠缠不休。 被盘查,也是一件繁琐事。 遇到心怀不轨的黑皮警,敲诈是小事,万一自己不服气,就会出人命。 再说了,夜半三更找姑娘,有李天明相陪,也显得不突兀。 第235章 看日出 李天明习惯了夜睡,陪着何雨柱到了苏家,苏家忙碌了一下午,结果车夫来报,两人有事耽搁了。 苏凤清说不出的失望,继而苏家的车夫跑出来报告了一个惊天消息——他们的死对手绸缎铺六个人全死了,死相很惨,两个人死在门口,一个死在试衣间,三个人跟猪羊似的挂在房梁上。 最瘆人的是,西厢房搜出来十几张人皮。 苏家爸爸一拍桌子,“不是个东西。” “听说,他们不是中国人,是鬼子。”车夫也是半道听来的,“你想想,也就鬼子才那么变态吓人,咱们中国人是干不出这种恶毒事的。” 苏凤清猜到是两人干的,既感到害怕,又感到兴奋。 何雨柱和李天明大摇大摆地进了苏家,苏家夫妇披上衣裳急急出来会客,唯有苏凤清高高兴兴出来正厅接待,问起西局250的惨案。 李天明故弄玄虚地道:“咳咳咳,这是机密。” “听说他们是鬼子,”苏凤清不问细节,只问身份。 “你就那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李天明也不否认,端起茶杯。 苏家爸爸看着两人,心中一紧,“哎呀,你知道,我苏家是老家人……” 李天明马上打消苏家爸爸的疑问,“我不是查案,也就是出来巡逻,遇到这位仁兄,陪他走走,刚好走到你们门口……”他编不下去了。 天色不早,何雨柱着急办正事,“听说苏小姐对建筑有研究,我来求一幅木屋图纸。” 苏家爸爸看着苏凤清,苏凤清马上回屋,抱来一撂油画,何雨柱摸出手机,一一拍了相片。 真是要图纸。 除了何雨柱和苏凤清,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母小心谨慎地说,“何先生呀,我有一个亲戚特别仰慕您,想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再造访我家,好让亲戚见见您的面,听听您的教诲。” 这一番恭敬把何雨柱弄得挺不自在。 苏明清是在缉在犯,苏母自然不敢当李天明的面说明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候不早了,我在外面等你,”李天明识趣地到外面等候。 “等会就得走,最早也是七天以后才能来。”何雨柱要赶在24小时内回到2024年,没有时间再多说,一边说一边告辞。 舒世杰的事只能下次再找机会问清楚了。 再说大白鲨看着手表,急不可耐,还有15分钟就到了最后时刻,狗东西何雨柱送李天明,居然把自己给送没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大白鲨气急败坏,继而一想,要是回不去,也就真的成了1943年的何大柱,安逸地杀鬼子,还有时间和苏凤清见面,也不失一桩美事。 正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何雨柱冲进房间,拉起大白鲨就走,大白鲨看看手表,“算了,来不及回大前门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已经卷进了黑暗的漩涡,等他可以说话时,已经在2024年的南锣鼓巷。 陈旧的街道,陈旧的院墙。 大白鲨落寞地站在街道,哼了一声: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结果回来了。 === 去的时候看了手表,回来的时候再看手表,还不到三分钟。 只是去的时候在何家四合院,回来的时候在南锣鼓巷,两人手揣在裤兜里,慢慢往回走。 “话说,你背着我去哪了?” “和李天明走了一走。”他说的是实话,所以心平气和。 大白鲨也没想太多,只道李天明查案情,“他知道是我俩干的吧?” “是。” 大白鲨叹了一口气,“肯定以为我俩丧尽天良,能干出那种事。” 何雨柱没有告诉大白鲨关于鬼眼的事情,让每个人都有点隐私比较有趣,也比较安全。 虽然大白鲨信得过,李天明也信得过。 “今天失约了,”大白鲨很遗憾没能赴苏家的约。 “本来你打算的也不是去苏家混饭吃。”想到大白鲨是替兄弟复仇,何雨柱的心里愉悦起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沉浸在痛苦中,而是大家都如斯,也就不觉得孤独了。 一起痛苦,好像能替自己也分担了一些。 “明天去收拾东北虎的遗物。”大白鲨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出征前,每个人都有遗书,保管在特种部队。 何雨柱退伍时,取走了自己的遗书,其实没有什么,太奶在的时候,是要求组织照顾太奶,太奶走后,也就是对四合院的安排,没有捐给任何组织,而是赠送给东北虎。 他知道,就东北虎是孤儿,没有家,其他人都有家。 世事难料。 他没有死,四合院还在自己手中,但东北虎死了。 天气如此寒凉,两个人坐在暖屋子喝了一点小酒,天快亮了。 “东北虎最爱看日出,好后悔,没有陪他。” 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遗憾,何雨柱没有如获重释,反而更沉重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个人的遗憾,证明其他兄弟还满足了东北虎的愿望,大概率是,就算答应了,最后也赖了床。 两人跃到房顶,坐在上百年的房脊上,看到天边露出一点点的红线,很快,大蛋黄跳出来了。 “多无聊的人才会说太阳是一只大蛋黄,咬上十口也吃不完的大蛋黄。” 大白鲨看着火红的太阳,思忖着东北虎的心思。 虽然何雨柱已经退伍,但作为东北虎的家人申请参与清点工作。 六个人神色肃穆地到了东北虎的单人宿舍门口,狮子王作为队长执行开门仪式。 打开门,众人眼光一扫。 宿舍已经被清查过了。 何雨柱顿时发飙,“不是说好了,我们来清点吗?谁动了东北虎的东西?” 背后的肖大队怔了一下,更严肃地说:“特种大队必须先检查他的东西。” “检查?凭什么检查?检查是什么意思?”何雨柱刚发完飙,是大白鲨发飙,“你们认为东北虎有问题?还是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大队身后的警卫兵委屈地说:“这是情报分析处干的事,不是我们。” 哼,tmd的,谁给她脸了? 她凭什么要检查东北虎的东西? 不消说,情报分析处已经进了空间,留在空间外的就是蔚上校。 第236章 东北虎的遗书 “我不是来检查,只是来找答案。”蔚上校出现在三步之外。 何雨柱丝毫不给她脸面,“谁给你的权限?你凭什么……” “特殊时候特殊处理,你们执行任务遇到情报泄露,我作为情报分析处,有责任来找蛛丝马迹。” “就你一个人,你说得清吗你?”何雨柱盯着蔚上校的眼睛,“你是不是真的蔚上校,谁知道呀!” “如假包换!”蔚上校微微一笑,“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审查。” 屁话! 何雨柱冷漠地扫过肖大队的脸,艹,什么时候,情报分析处凌驾于特种大队之上了。 他甚至怀疑这个肖大队也是假的。 “进去收拾吧。” 肖大队挥挥手,身后的警卫兵捧出一个匣子,“这是东北虎的遗书。指名由特种小分队执行。” 啪。 连身着便装的何雨柱也朝匣子行了礼,狮子王打开匣子,说多的东北虎的遗书也比大家的厚。 狮子王看过以后,递给了挨着的棕熊,每一个人都淌着眼泪,何雨柱是最后一个看,给自己做了很好的心理建设: ——tmd,我是男人,我不能落泪,有泪回家再落,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我最最最亲爱的兄弟们: 看到“最最最”三个字,何雨柱丝毫没有觉得矫情,反而觉得三个太少,按东北虎的作风,应该标注(此处省略一万字)。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很不甘心地走了。” “很遗憾,我们没能一起看日出,没能一起看日落。” “我死去的妈说,日出代表希望,日落代表平安。老子想和你们一起希望,一起平安。结果你们都不给老子长记性,个个都懒得烧蛇吃。” 还好,我们有一张大合照,这张合照记得和我一起合葬。” “我对你们没有要求,就是都给老子好好地活着,把老子没看到的,没活过的,统统的活一遍,活个够。 “有空到老子坟头告一声,你们都干啥了。 “不准把老子给忘了,还有,不准后来的人叫东北虎,听到没,都给老子记住!” “另外,就是我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谁替我跑路,把照顾我,帮助我的村人都答谢一遍,告诉他们,虎子没了,以后尽孝的三个头磕不了了,下一辈子再磕。还有,每个人给1万块钱。 “1.李大牛大爷。” “2.张翠花大婶。” “3.刘二毛大爷。” …… “121.张小毛叔叔。” “如果老子死的时候,钱不够,让大白鲨替老子出。反正他的钱多得花不完。” 看完以后,已是泪流满面,其实看到日出两个字,他已经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都说东北虎最抠门,一点钱也舍不得花,结果他留给了养大的村人。 有一张老式存折,存折表面磨得已经起毛,估计一有空的时候,东北虎就翻开看存折,看存折上的数字,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回,因为他没有攒够121万。 “剩下的钱,我们一起出。”棕熊抹掉眼泪,“他又不是大白鲨一个人的兄弟,真是的,看不起谁哩。” “酷,tmd的真酷。”何雨柱反正是单身,无拖无累,还有四合院住着,也不用房租,“这时候怎么能忘了我哩。tmd的不够兄弟,看不起谁哩。” 东北虎还在的时候,想看日出,大家都想睡懒觉,想看日落,也是这事那事,现在人不在了,他放的屁都是香的,别说给钱,给命都成。 “算我一份。”蔚上校也不甘落后。 狮子王没有吱声,大白鲨阴阳怪气地说:“我们七个人是睡过的?你和东北虎睡过吗?” 蔚上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肖大队竖了眼睛,厉声喝道:“说的什么屁话?没规没矩。” “哼,私自搜查我兄弟的宿舍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谈规矩?tmd的,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叫上我们?现在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弄走我兄弟的遗物!”大白鲨调起皮来,比谁都带劲。 “你回去写检查!”肖大队声色俱厉。 大白鲨冷冷地说:“用不着,回去我写退役报告。此次出征,吸入病毒,肺部一直有灼烧的感觉,没办法再执行任务。” 语惊四座。 大白鲨在七人中战斗力最弱,但要的不是他的狙击能力,也不是搏斗能力,而是他搜索信息和分析情报的能力。 虽然受伤,也不影响他执行任务。 很明显,他是找个由头退出特种小分队。 美洲豹退出战斗序列,至少人还在,可东北虎去了另外一个飘渺的世界,大白鲨再也回不到从前。 别说肖大队愣了,狮子王也愣了,马上打起圆场,“你先去疗养院养一养,还不到退役那一步。” “自己的事,自己明白。”大白鲨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大队和蔚上校看着大白鲨决绝而去的背影,暗叹一声:留是留不住了。 要说七人中,大白鲨最倔强,好在,他还有两个未出师的弟子,虽然比不上他,好歹也能勉强顶上。 何雨柱将遗书收进自己袋里:“我是闲人,我负责去东北虎家乡处理后事。” 除了他,也没有更妥当的人。 向来说一不二的肖大队,遇到了对手大白鲨,十分后悔方才与大白鲨对峙,闹成不可收拾的地步,思忖一下还是惜才比脸面更重要,降贵纡尊地和何雨柱说: “大白鲨是你的好兄弟,你劝劝他,没有必要逞一时之气,情报分析处也有苦衷。” “他决定的事,九条龙也拉不回来,我就一只豹而已。”何雨柱成功地婉拒肖大队。 走出特种小分队,才知世间还有比杀一两个坏人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面对世界末日。 如果大白鲨能与自己并肩作战,肯定如虎添翼。 肖大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如果能帮你的忙,离开也不是坏事。” 何雨柱照样不上肖大队的钩子,“人各有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不定,他有更深远的打算。” 他走进东北虎的宿舍,比自己还要简洁,也是一个背包,一个提包,就能装走所有的物件。 不胜唏嘘。 第237章 十二个研究所 狮子王背上背囊,何雨柱提着提包,棕熊提了一双拖鞋,板牛犀则拿着未用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野牛没啥可拿,提了漱口杯和牙刷。 肖大队和蔚上校没有登记,被挡在空间门口。 五人到了小木屋,站在木栅栏门口,贴了门牌:东北虎。 每个人都侧脸抹去眼泪。 “这花长得真tmd的漂亮。”狮子王没话找话说,率先进了庭院,把背囊放在门廊边上的木桌上。 “放里边吧。”何雨柱怕东西在外面风吹日晒。 “没拖鞋,我们踩脏地板,东北虎会不会不高兴?”板牛犀有些打退堂鼓。 他不想进东北虎的房间,是怕空落落的房间再一次触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禁不住再一次掉眼泪。 虽然都是兄弟,兄弟们也在掉眼泪,能不掉就不掉是本分。 谁也不想暴露脆弱的一面。 何雨柱默默地把东西摆在入门口,仿似东北虎正在执行任务,完成后就会回来收拾他的新家。 谁也没心思去看自己的新家,耷拉着脑袋走出空间,蔚上校和肖大队还站在门口。 “美洲豹,我得和你提前打声招呼,这个登记,不能用在我身上。”蔚上校一本正经地说。 何雨柱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登记,就进不去。” “我的身份很特殊,要是被破译,情报分析处有很大的风险。” 何雨柱看着神色肃穆的蔚上校:“你还没有破译?多少个假货流落在外面,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一语中的。 “不过,不过还是要防范风险。”蔚上校有些讪讪。 “你不进去就得了,又没什么损失。” 蔚上校追上几步,“不行,情报分析处在里面,工作必须进行。” “那就搬出来。”何雨柱停住脚步,看着蔚上校的眼睛,“一个都不能少,你有你的规矩,空间有空间的规矩。” “喂,喂……”蔚上校叫了几声。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禁不住腹诽: 到处都在漏风,还提什么破译,2024年最大的笑话。 和几个队员分开,何雨柱驾车回四合院,沿途,收音机里正在广播有一种病毒正在散播,病毒非常厉害,24小时内死亡,幸好日方田中药物公司开发了一种提升抵抗力的药品,可以扛过生死关。 一颗药500元。 涉及救命,5000元也不贵。 艹。 这一波,田中家大发特发。 难道,这一波还不是2024年12月31日要人命的世纪病毒? 不管怎么说,田中家都血赚一笔。 广播还在说:这种病毒细菌只能存活24小时,尽量不要去人流集中的地方,只要躲过24小时不被感染,也就不用服药。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全球已经24个城市发现了病毒。 在路上,给韩春明打了电话,约中午韩家见,随便一起吃饭。 一进门,他把手机里的木屋相片发给韩春明,韩春明询问新型病毒,得知空间有治疗作用,吁了一口气。 他好几个朋友都在病毒流行城市。 就算吃了田中家的提升抵抗力的药品,也会有副作用,一些有基础疾病的人,根本扛不过去。 韩春明挨张审视着相片,频频点头,“嗯,挺不错,设计挺好,工艺品搭配得也挺和谐,是一个懂生活的人。” 听到有人夸奖苏凤清,何雨柱的心里暖洋洋地舒服。 木料已备好,就等何雨柱的设计图,韩春明将相片发送给相关的人员,叮嘱作为首办事宜。 “用不着耽搁其他事,我能进去的机会少。”何雨柱知道自己更多的时候,都是呆在空间外面,小木屋只是一种情怀,真的可有可无。 韩春明知道他还沉浸在东北虎的牺牲中,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慰之词,自己的坎都得自己迈过去,还是谈正事要紧: “今天得进一批人,已经在录入资料。” “好,明天一早的飞机。”他扒拉着饭粒,韩爱苏忙着去匠人那边做身份登记,打了空间门,也没有现身,韩春明和苏萌翘首以待了好久。 “你下午在这里呆呆,找间空房给你休息一下。” 何雨柱点点头,放下碗筷就去东厢房的客房,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人员有很大的松动,我猜你这边也没有多少人了。” “要说没有人,其实也挺多,”韩春明笑嘻嘻地说。 前次为工匠名额的事,韩爱苏还和何雨柱撂脸了,现在人员有了很大的松动,再说韩爱苏的想法也没有错。 “尽快吧。” 他躺在松松软软的床上,门外很多脚步声,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提着大包小包,听声音挺兴奋。 都知道要开赴新地方,还不知道新地方的入口就在韩家餐厅,韩春明在餐厅门口迎接,空间内有高尔夫球车拉送人与行李。 听起来拖家带口。 应是建筑工人的家人,听起来应有一百来号人。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黄子漠打来电话,说是她的研究组员要进去,按之前说的条件,每一户2000平方米,所有的开发费用由他们自行支付,最主要,他们要建外星生物研究所,还有生物学、细菌学、基因学、胚胎学等十来个研究所,研究所的土地必须给个答复。 一下子就有十二个研究所。 土地不是个事,经费是个事。 “我先说好的,钱我不负责出。”何雨柱才不想再揽上这档子事。 “放心,我有办法。”黄子漠信心满满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建房子不是小事情,有好多琐碎事。 何雨柱不可能和每一户每一个研究所对接,可以进人,但建筑方面的事,他建议黄子漠找韩春明当承包商,一揽子包干。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有的钱,给谁赚都是赚。 这下,他开始佩服韩春明的眼力见,怪不得肯下大本钱投入,他早就清楚,不可能只进一些无干紧要的人。 黄子漠当然乐个轻闲自在,有何雨柱搭桥,黄子漠马上到韩家,和韩春明洽谈工程方面的问题。 还好,有7660平方公里的土地。 第238章 各回各家 研究人员更在意工作区间,每一个研究所,都需要相应方面出图,韩春明还是那句话:你们出图,我管干。 但这不是福利工程,多少都要赚一些,建筑工人也要安家乐业,韩春明对空间的投入也不小。 都是成年人。 在江湖行走,讲的就是江湖规矩。 一拍即合。 韩春明硬把何雨柱从床上拖起来,返回的无人机更新了地形地貌,湖畔成了韩家和何雨柱的专属区间,不再分配出去。 十二个研究所。 初步估计2200户人家。 何雨柱开始咂舌,这岂不是好几千人的名额就没了? 最关键,每户都要2000平方米的居家面积。 黄子漠笑得露出小贝齿,“我替你算过了,2200户才用了4.4平方公里。不多的。” 和7660平方公里比起来确实不多,但是他可允许的人口只有人,比起来,黄子漠要的名额就多了,至少得抹去零头。 他心疼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的名额。 刚刚还给韩春明放了大话,被黄子漠一弄,心里又没底了。 “家属也不是闲人,你知道精英配精英,有了他们的家属,各种种样的人才都有了呀,比如医生,比如律师,比如社会工作者,比如芭蕾舞女演员。” 尼玛,我有了大地之母,还要什么医生。 我就一万来点人,还要什么社会工作者。 总之,我还要什么自行车呀。 “就这么定了。具体人口以后再说,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做准备。”黄子漠生怕何雨柱要讨价还价,找韩春明加了微信,要了电话号码,就溜了。 韩春明看着何雨柱,眼神耐人寻味,何雨柱知道韩春明误会了,讪讪地说: “高级知识分子都这样吗?” “我有一个想法,也应该有农业研究所,毕竟,喂饱肚子也是大事。” 当然。 黄子漠一下子划走4.4平方公里的住宅用地,韩春明倒没有提出具体的诉求,谦虚地说自己只是门外汉,真正的规划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何雨柱不难想象,黄子漠狮子大开口,韩春明已经见识过了,肯定不会小胸怀。 好像都有道理,让他找不到好的反驳理由。 韩爱苏急慌慌地驾着高尔夫球车过来,韩春明吓得冲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完了完了完了,”韩爱苏一连三个完了,气得直拍方向盘,“匠人都不肯登记。” 奇了怪了,蔚上校不肯登记,匠人也不肯登记。 都想一块了? “什么理由?” 韩爱苏气咻咻地说:“他们反反复复地说,我们录指纹录脸有阴谋。” “带我去看看,”何雨柱跳上高尔夫球车,韩春明担心韩爱苏的安全,也要跟着。 差不多十分钟,到了匠人临时聚集地,大白鲨的两名弟子抱着电脑,干坐在帐篷外。 站在略高处,看着一密密麻麻的帐篷,再看看帐篷门外齐齐整整的物资,韩爱苏派的五名工作人员,抱着工作电脑。 每家每户的人口情况,店铺的规划,还有匠人的诉求,登记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突然何雨柱笑了一下,暗自嘲讽自己:该,谁让你多管闲事。 “行,不要再作登记了。等我办了事,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整理行李,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何雨柱决心把他们放归东京。 韩爱苏惊诧地问,“田中继续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那是他们的事,与你何干?”何雨柱翻了一个大白眼。 想得太多,自然会被匠人拿捏,以为他们也跟田中一样,认为他们有利可图。 说白了,确实相中了他们的手艺。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他们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是生是死,是回是留,都交给他们。 如同蔚上校,不愿意登记,那就别进来。 规矩对谁都是公平的。 春天穿着七分裤,扛着大铁锤,欢快地叫道,“爱苏姐姐,你快过来,你快过来。” “我们去看看。”韩爱苏拉着何雨柱去了村上的帐篷。 村上爸爸在户外砌了炉子,炉火正旺,一柄长长的刀插在炉火里,烧成了火红色。 打铁是村上家的祖传,靠这一点故事,何雨柱在1943年拖延了一分钟之久,替自己的宝贵生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村上,炼刀呢,”何雨柱打招呼。 已炼到尾声了,春天才能扛着锤子去找韩爱苏玩耍。 村上从帐篷里拿出洗干净的杯,给何雨柱韩爱苏沏了咖啡,再抱出一个盒子,有七柄匕首。 只看一眼,爱不释手。 “听说你们是七兄弟,我给你们每人打造了一柄。”村上爸爸指着每一柄匕首,首柄刻着不同的纹路,何雨柱一眼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美洲豹”。 “谢谢您,”何雨柱啪地合上盒子,心里又是一阵阵疼痛,东北虎那柄怎么办? 韩爱苏不失时机地游说起登记的事情,村上爸爸悠然地说:“我们家无所谓,随大流,他们说登就登,他们说不登,我们也不搞分裂。” “村上叔,不登就是流民,就得走。”韩爱苏痛心地指着春天,“难道您愿意看着春天回去再受苦?” 村上沉默了。 何雨柱慢慢地说,“村上叔,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是这片土地很神圣,神圣的土地对人也有要求。 低于一万人以下,不要求登记,现在人口达到一万七以上了,必须要登记。 可能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村上的眼珠子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浅褐色,在阳光下显得很聪慧,但话总是只说一半,听来听去,何雨柱明白匠人被虏进地堡后,应该悄悄成立了一个匠人联盟。 大概率,宣了誓,结成联盟,统一战线。 既然发了誓,就只能跟随大家的意思。 匠人虽然是一个松散的团队,但也有组织,只要能搞定组织,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何雨柱茅塞顿开,试探地问: “村上叔,匠人中应该也有领导者吧?” “不知道!”村上答得相当干脆。 他马上明白,不可能从村上嘴里得出详细的信息,否则就是背叛。 第239章 开豪车的烂人 想想,三千多人,不可能一两个领导,至少也得十好几个。 村上似乎喃喃自语,又好像是随口聊着天:“做人有原则,拉过勾的事情,就得遵守。” 又陷入死局了。 不过,何雨柱怀疑村上就是其中的一位领导,至少曾经是。 “这样吧,村上叔,你替我好好问问其他匠人朋友,和他们聊一聊,土地有土地的规则,匠人有匠人的原则,如果真的冲突了,土地不留你们,我也会安全地把你们送回东京。” 村上的脸色有些微变,何雨柱猜测村上肯定更倾向于留在空间。 “我还要去外地办事,先给你们充足的考虑时间。下次我来的时候,您再答复我。”何雨柱抱上盒子,“谢谢您的礼物,我替我的哥们郑重地谢谢您。” 回头看到春天,何雨柱拍拍春天的胳膊,“春天,想要什么礼物,哥哥送给你。” “我想放风筝。”春天还扛着沉重的大铁锤,至少也是五六十斤,就好像扛了一把扫帚。 “好,回头,我让爱苏姐姐给你送进来。想吃巧克力不?还有,。” “我想做。”春天长得五大三粗,智商只有几岁的光景,“我就可以给小朋友们做了。小朋友们是不是也会进来呀?” 以前是,现在可不一定了。 何雨柱回过头看看村上,“我不知道呀,得问问你爸爸。” 春天去缠住村上,何雨柱和韩爱苏坐上高尔夫球车,去到空间门口,韩爱苏依旧不理解,“这些人也真是的,好好的事,就是不配合。” 何雨柱觉得没那么简单,凭村上的表情,估计匠人也分好几派,遂对韩爱苏说,“你好好留意一下,匠人之中有首领,首先得找出这些首领,逐个攻破。” 要知道首领,也不难,看看村上和哪些人深交就得了。何雨柱如此想,大白鲨一定能办到,弄个监控的东东。 走出空间,韩春明开车送何雨柱到城外,图书馆也好,山地也好,都在建筑民用居室,搬了整整六个小时的建筑材料。 这期间,韩春明负责看管空间门,何雨柱去城里买风筝,还买了不少儿童喜欢的玩具,整整一大箱,带回去,交给韩爱苏,让韩爱苏带给春天,“你不止送给他,还要陪他玩。” 韩爱苏聪慧地点点头,“明白。” 和韩春明驾车回到大前门,自然是拉何雨柱到韩家吃饭。 奶奶在空间陪伴韩爱苏,打理苹果园和鸡娃,剩何雨柱一个人留守二进四合院,空落落的,丝毫没有人气。 而且在韩家吃饭,韩爱苏和奶奶就会回来,既不给奶奶添麻烦,也相当于家人团聚,何乐而不为。 “咱家的院子有图纸啦?”奶奶也不容易碰到何雨柱,眼看别人家的房子都能住人了,自己家的还是一片空地。 “有了,已经在割板材了,今天已经开始弄地下室了。”韩春明马上替何雨柱回答。 “自家的事,还要别人操心。”奶奶嘴里嘟囔着,“还有,千阳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双手捧着茶杯,暖着手心,头也没抬,“他在国外执行任务,估计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你的任务干嘛几天就可以了,他要那么久?”奶奶有点疑惑。 何雨柱不敢抬头看奶奶,韩春明又一次替他解围,“奶奶,咱们平民百姓不能过问他们的任务。违规,知道不?” 奶奶笑得露出了豁牙,“知道知道,我又忘了。” “今晚您就别进去了,明天去医院把假牙植上。”韩春明交代道。 奶奶当即拒绝,“用不着,用不着,长了一颗新牙,另外的也能长好。” 东北虎的事一直揪心,奶奶又问起郑千阳,何雨柱连山珍海味都无法下咽。 韩春明知道他的症结,所谓英雄就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痛苦。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良田不要万顷,至少要千亩,还有草地,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草种,撒下去生长也要有时间。”韩春明想以这些琐碎事分散他的思绪。 果然,从东北虎,从郑千阳处拉了回来,离开的人已经闭嘴,活着的人还要衣食住行。 刹那间,他想着,地球都要灭亡了,还要什么匠人,他们要走,由得他们走了就是。 反正时光流转,再好的技艺也有失传的风险,但也有发扬光大的可能性。 人生就是无数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也释怀了。 且看匠人如何选择,真要走向毁灭,那也是他们的命。 “我猜匠人会选择留下来,”韩春明叉了一块海参,“田中都那样对他们了,他们还要回去,自找死路。” “谁知道呢,”何雨柱也觉得那个民族很让人费解,如同田秋一家,初初看是好人,接下来是坏人,到最后好像不好也不坏,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 或许,纸灯对田中家很重要,对于何雨柱来说,门廊前挂一盏纸灯或者玻璃灯,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心里苦笑一下。 奶奶要陪他回四合院,他怕奶奶再提起郑千阳,编谎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会出纰漏。 他不想奶奶伤心,能骗一时算一时,找了一个明日早机的借口,让奶奶和韩爱苏进了空间,独自回四合院。 夜风寒凉。 几百年石板路,不知走过多少辈的人。 门口停了一辆黄色法拉利跑车,格外耀眼。 自己没有开法拉利的朋友,好像也没有这种有钱亲戚。 韩家有这实力,但韩爱苏在空间里忙脚不沾地,也没时间跑豪车。 但停在自家门口,大概率和自己有点关系。 莫非世纪末日之风透露出去了,有钱人准备上门套近乎,求一条活路。 这么说的话,有可能是韩家的朋友,只有韩家才会认识那个圈层的人。 绕着法拉利走了一圈,还是新车,贴了临时车牌,走到门口,虚掩着门。 妈的,就算是韩家的朋友,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居然不请自进! 什么烂贱人。 第240章 磕有生以来最多的头 推门进去,大白鲨提着壶给院里的植物浇水,“你去哪了,我等了一下午。” “门口的新车是你的?”他恍然大悟,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大白鲨有一张黑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是呀,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了,总得有匹马儿。” “你这马儿也太娇贵了,保险费都要花老鼻子钱。”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我得狠狠地替老头子花钱,不然都进了野女人的兜。” 何雨柱真是愁死了大白鲨的智商,什么年代了,地球都快毁灭了,还买法拉利。 就算能开进空间,坏了也没有可以换的零件。 有钱,还不如干点实际的事。 比如,想想湮灭的未来,能不能保留一些打发岁月的游戏。 “拜托你,尽点力,保留点可以取乐的东西,空间不一定有汽油,你的法拉利绝有可能是个摆设。” 大白鲨毫不在意地说:“大不了,我囤几吨。够我嚯嚯一两年就行。” 切,以前怎么觉得是一路人,是自己瞎了眼了。何雨柱暗暗地想,如假包换的富二代果然钱多人傻。 大白鲨放下手中的水壶,朝屋里呶呶嘴,“你要的钱,我取来了。” 走进厅里,桌子上摆了整整五撂钱,十万一撂,就是五十万。 有钱人果然非同凡响。 要知道,何雨柱出生入死好几年,存款还没有五十万。 “说好了,每人出一点吗?”何雨柱摸摸崭新的票子,“看不上谁呢。” “是呀,我出自己那一份子钱,剩下的,你给我在东北买点什么特产,比如虎皮……” 虎你个头。 何雨柱拉了脸,大白鲨顿时知道说漏了嘴,“你看着办吧,花不完的,先放你那,我还没想好,里面还要添置些啥,我的手续还没走完,不然我就陪你一道去。” “不再想想?”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破地球不知哪天就没了,我还是好好地想想里面的事,才是正经事。” 大白鲨算是活通透了。 要知道,通透两个字需要多少磨难和经历。 五小时的飞机,到了机场,转高铁,等了两小时,再坐三小时的高铁,还在高铁上,天就黑净了。 这边傍晚四点已如深夜。 何雨柱靠着玻璃窗,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想象着东北虎心里的故土。 抵达的时候,天黑得透透的,离东北虎的村子还有30里地,而且地势偏僻,没有住宿和吃饭的地方 暂时离宿一晚。 点了一锅小鸡炖蘑菇。 东北虎总爱吹嘘他家的小鸡炖蘑菇是天下第一绝,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得试试第一绝,也是代表东北虎试试家乡味。 系着围裙的大妈端菜上来,他暗自庆幸没有下狠手,这哪是小鸡炖蘑菇,是大鸡炖大土豆加蘑菇。 鸡爪子又肥又大,和他见过的潮汕人的鹅掌差不多,要说这鸡,能赶上苹果林里的母鸡,一只起码七八斤以上。 “大婶,你们这里的鸡都这么大吗?” “是呀,我们的鸡吃得好,跑得快,身体好,你们吃了也会好。”大婶乐呵呵地说。 他没有养过鸡,听说很多人养鸡添加一种催肥剂,长得又肥又大,但鸡肉绝对不结实。 不过,这地方太偏远,估计还不会玩那些花招。 买点鸡崽倒是可以的,送进去苹果林。 奶奶闲不住,要有事干,已经孵了好几窝鸡娃子,正在长大中,但是干活的人也多,也累,奶奶心疼那些工人,隔三岔五就杀鸡补身体,所以,林子里的鸡永远也多不起来。 之前,他种下一些苹果树,韩爱苏和贾琳娜滞留在空里间,也种下上千棵苹果树,后来更是买了几千棵各类果树,好在让建筑工人帮忙种了。 当时累得够呛,如今看起来,韩爱苏确实有眼光,郁郁葱葱的果林和小木屋就像仙境般美丽。 放多一些鸡娃在林子里散养,算是一种意外收获。 吃着弹性十足的鸡肉,盘算着树林里的未来,大婶来推销烧酒,是本地自酿的米酒,味道不错,挺解乏。 打了一壶,果然清冽清香。 “大婶,你的酒卖吗?” “装来就是卖的呀。”大婶乐呵呵地说。 “我要整坛整坛地买。”他想买多一些,存放在东北虎的院子里。 大婶倒是实在人,“我每次只买一坛,你要得多,就得去酒厂。” 他找大婶要了酒厂的地址,鸡吃不完,喝完了酒,到了楼上倒下就睡。 天黑得早,亮得也早,睡到七点多钟,天早就大亮,他穿上皮大衣,走到楼下,大婶热忱地告诉他:“听说你要的酒多,酒厂老板来了。” 一坛酒50斤,何雨柱连坛都要,他买得多,坛子钱就算打个折,一坛1000块钱。 酒厂老板巴巴地看着他,看样子,生意不好做,并不知道他要多少坛,都来等他这单生意。 “好,我要50坛,先付1000块钱定金,等我去30公里以外的村子办完事,就去酒厂提货,然后再付余款。”何雨柱摸出钱包,数了10张钞票。 “你要去哪个地方?”酒厂老板问道。 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心想,我就算不买你的酒,你也不可能盯我的梢吧。 酒厂老板马上解释道,“我们这个镇就是周边最繁华的啦,再往里边走,不通车,你想去,不方便。” 何雨柱摸出东北虎家的地址。 酒厂老板一看,“哎哟,这个地方真的麻烦,不通车不说,还没有人扫雪,车能走一半,其他的就要靠两条腿。 “要不,我送你去,我有小货车,”酒厂老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客户,一心想做成这单生意。 “行,路费怎么算?” 毕竟在外地,还是把话问清楚。 “你要买我的酒,我就算提供服务,”酒厂老板倒也爽快。 走到客栈外,还真是货车,尼玛,车窗还有点漏风,还好,他的皮大衣非常暖和。 酒厂老板坐在驾驶室,拿一块抹布堵住漏风的玻璃窗,“这几年生意不好干,我儿子要娶媳妇,还差点礼金。” 第241章 哀顺变 积雪铺得相当厚,货车不敢走太快,30公里的地走了差不多3小时才走了一大半。 还剩下一小半,积雪没过了膝盖,如酒厂老板所说,得靠腿。 他背上大背囊,酒厂老板关上车门,和他一起摸向村里。 大皮靴踩得积雪嚓嚓嚓地响,天公不作美,又飘起了雪花,很快,两人都成了圣诞老人,浑身上下都是白白的雪花。 这地方还真是荒凉。 他想象着东北虎是如何在此地生活,完全没有头绪。 “这里都没有学校,读书都要到我们那个镇上。 这里的孩子可怜呀,顶着风雪上学,大多数都没怎么读书,就出过一个孤儿,听说后来去了部队。”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眉毛上都是雪花的酒厂老板,“姓杨吗?” “对,叫杨子山。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出去了再没有回来。不会回来了。”酒厂老板摇摇头,“唉,村里还指望他能当上大官,给村里带来福利。 你不知道,他出去的时候,家家户户凑钱,有的凑一块,有的凑五毛,我听说了,还给他凑了一百块钱哩。” 酒厂老板摇摇头,“白给了,连养大的村民都不记得,哪会记得我。一百块钱不多也不少,嘿嘿嘿。” 风大雪大,要不,何雨柱就翻出遗书,找找有没有酒厂老板的名字。 在村头问到老村长的家,想着村长得有一些派头,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村长家,歪歪倒倒的房子,敲了敲门,一个老头打开了门,没有暖气,烧着炭。 “我是杨子山的兄弟,他托我……”说了一半,何雨柱再也说不下去。 酒厂老板掸掉身上的积雪,进了屋子,马上坐在火盆旁,伸出双手烤着火。 村长约摸七十来岁,脸上的皮肤又黑又皱,听说是子山的兄弟来了,急得语无伦次,“子山不回来?还是回来了,在镇了?怎么他不来呢?” “子山牺……牺牲了,他托我来交待……后事。” 村长身子一软,酒厂老板弹了起来,扶住老村长,“大哥,大哥,您节哀顺变。” 何雨柱跪在地上,“我兄弟欠您三个头,我替他磕了。” 说完,砰砰砰,磕了三下,硬泥地冻过之后更是硬,碰得脑袋发晕。 接着,从背囊里摸出厚厚的一个红包,里面包了一万块钱,“这是子山孝敬您的。” 村长没有接厚厚的红包,“我不要钱,我要他回来,他说了要回来,建设家乡,带村人都过上好日子。” “是,是,他说了,他先让我给每家每户一万块钱,然后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您放心,他没了,他还有六个兄弟,不会不管事。” 何雨柱从踏进村里,还知道酒厂老板没有说谎,这个村确实山穷水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走出去的杨子山身上。 东北虎没了,可他的兄弟还在。 他一定想着要好好建设家乡,才那么努力地当上了特种兵,还进了小分队。 他没好意思让兄弟们承担建设家乡的重任,若是何雨柱没有空间,若是地球不会毁灭,他也不敢大包大揽。 到了这一步,他把村民们带进空间,一定也是东北虎的愿望。 他把信展开,村长认的字也不多,酒厂老板读给村长听,念完121个名字,哭着说: “我就是121张小毛叔叔。亏他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他把我忘了。” 何雨柱郑重地朝酒厂老板磕了三个头,然后摸出厚厚的红包。 张小毛把红包塞给了村长,“村长,您留着吧,子山都没了,村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何雨柱站起来,把红包重新放进酒厂老板手里,“您拿着,这是子山的愿望,村里的事,我们兄弟们会负责。” 大风大雪,老村长去隔壁叫了一个青壮年,把村里的其他人叫来了。 何雨柱没有把120个红包全放在背囊,老村长的家并不大,等人到齐了,再取钱就不方便,凑人还没有到,进了卧室,以背挡住门,打开一条窄缝,从空间提出满满当当的红包,塞进背囊。 背囊顿时就鼓了起来,不方便提出去,就放在卧室,然后出去和村长们一起等村人。 这个地方太偏僻,成年人基本上都没怎么读书,也就滞留在本地,至多就是在镇子上找个临时工。 年轻一代,女孩子走得稍远一些,男的也就干些苦力活,大多男性都是光棍。 屋子里堆了120个人,听说杨子山牺牲了,老女老幼哭成了一片。 外面风声萧萧,屋内凄凄哭声,更是瘆人得心慌。 “可怜的子山呀,吃了多少苦才读出去了,还没娶媳妇就没了。” “我们穷,他跟着我们也没吃过饱饭。” “红薯喂大的娃。我们家也就能出一点红薯,一点玉米棒子。” “能留个孩子也好呀。” …… 何雨柱每磕三个头,就摸一个红包,加上老村长和小毛叔的,整整磕了363个,这是他这辈子磕得最多的头。 太奶死的时候,他也就是磕了9个。 到的时候差不多中午,磕完头,已经是下午3点多,夜幕马上就要降临。 老村长家中午吃稀饭和馒头,晚上就是剩下的稀饭和馒头,不是嫌口味不好,而是实在没有胃口,在老村长的相劝下,勉强吃了两个。 何雨柱提出设想,“老村长,您把村里的人口都盘点盘点,杨子山安排了地方,气候好,土地好,每家每户都会盖新房子,有院子,有土地。 我先去镇上呆两天,安顿一些事情后,再来听您的消息。 愿意去的,做好登记,就可以跟着我一起去。生活条件一定比这里好。 子山办事,您放心。” 涉及到搬迁的事,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五个人留在老村长家里开会。 何雨柱和酒厂老板走路出村,好不容易发动了货车,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8点钟。 “明天我去你酒厂取酒。”何雨柱还要找韩爱苏商讨迁移一事,明知小毛叔还想和他说话,但一路上,该说的都说了,小毛叔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第242章 亲情最大 让老板炖一锅小鸡蘑菇,然后上二楼房间,找到韩爱苏,让她带件厚大衣,在空间门口等候,再出门找个僻静处,让她出来后,一起进了客栈。 短短十分钟不到,韩爱苏的小脸冻得红朴朴,坐着等吃小鸡蘑菇。 他简单地提了东北虎村子的事宜,韩爱苏马上打开电脑,在土地上划分出千亩良田: “咱们前段时间还在说良田的事,这不就成了吗? 他们能恳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再补一些人。” “这要辛苦你了。”何雨柱很欣赏韩爱苏的工作能力。 韩爱苏抿嘴一笑,“这能辛苦个啥,大白鲨的两个徒弟还在海洋所,我把他们叫过来,再加上我的五个工作人员,八个人,连登记加搬家,一天就能办完。” “帐篷还有吗?” “够,再来1000人也够。”韩爱苏笑咪咪地说,“你们这些人,心狠手辣,恨不得把田中家搬空。有用,没用的,一大堆。看着物资仓,我都犯愁。” “我买了50坛酒,明天要搬进东北虎的地窖。” “行,明天我派人在门口等候,帮忙搬,东北虎的地窖装不下,就放我那儿。” “能放下。50坛酒能有多少呀。” 大婶打了一壶酒,给韩爱苏也添了一个杯,韩爱苏抿了一口,“嗯,这不错呀,我爸爸肯定喜欢。” “明天给你爸再弄50坛。”何雨柱漫不经心地说。 吃完晚饭,让大婶在何雨柱隔壁给韩爱苏开一间房,大婶乐不可支,要知道,天寒地冻,本就没有生意,有一个客算一个客,都是收入。 提及杨子山的村庄,大婶也知道,这地方不大,杨子山能走出是一件新鲜事。 “恐怕他们不会走哦,那个地方的人很固执,穷成那样了,都不肯搬出来。”大婶不停地摇着头: “姑娘都嫁到外地,一个也不留,老人家跟着姑娘去住几天,也不习惯,还是搬回来了。 所以,那个地方,光是老人和打光棍的男人,基本看不到女人和孩子。” 大婶的话也有偏差,今天明明看到了女人和孩子,只是不多而已。 “肯嫁进去的女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腿脚残了,不信,你过两天再去看一看,看我有没有乱说话。”大婶非常自信地说。 何雨柱和韩爱苏上了楼,又商议了在附近找些鸡娃、鸭娃什么的,世界快灭亡了,他们越来越有紧迫感,但地球上有70亿的人口,而空间可容纳的数量连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会不会只是一种悖论?”韩爱苏第一次开始提出质疑。 “我也希望是。”何雨柱没有怀疑,从他拥有读心术开始,进入1943年,得到大地之母,见到电人、火人、幻影以及田中,不符常理的事情太多了,但都是事实。 “要不要进去看看,桔子树开花了,好香好美。”韩爱苏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搁不起。 何雨柱定定地看着她,“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绝。沉下心来静一静,想明白后,更有利开展工作。” 匠人不愿意登记,面临着要被驱逐出空间,也就是迟早都是死,韩爱苏不甘心,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去说服他们。 集体会议,小面积谈心,一对一沟通。 每一种方法都不奏效。 何雨柱奔波在途中,她就奔波在匠人中,听她委屈巴巴地诉说着过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怜悯。 她本是韩家大小姐,坐拥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平空掉下来一个世界末日,她的优越感荡日无存,只能开启末日模式——没日没夜地做准备。 该韩家发财。 “其实,你也别着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爱苏的小嘴已经开始叭叭叭了,“怎么不急,他们都是有用之才。都不想留,都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不怕死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朝韩爱苏点点头。 他坚信一个道理:人都惜命,即便不惜自己的命,也要惜孩子的命。 只要把他们抛回田中的治下,迟早都会有结果。 不为未来操心,操不尽的心,努力去做就好了。 “先想想东北虎的家人们。”这才是当务之急。 如果他们愿意一起走,帐篷得支起来,物资得准备好,良田和房屋也得有下文。 韩爱苏郁郁地说:“你没听大婶说吗?他们很固执,有女儿家也不去。” “女儿家是寄人篱下,东北虎是他们养大的孩子,不一样。” 何雨柱坚信一点,他们能省下自己的田口粮养大他,听到他牺牲了,哭得那么伤心,应是把东北虎视为自己的家人。 接受家人的安排,也就不是寄人篱下,而且还有良田和房屋。 “你最好把房子的雏形放在电脑上,有一个直观的感觉。”从内心出发,何雨柱愿意办成这件事,也算慰了东北虎的在天之灵。 没有陪他看日出,也没有陪他看日落,总要帮他照顾家人,只是他的家人太多了,刨去酒厂老板小毛叔,也有120户。 再怎么的,也得有300多人口。 韩爱苏不习惯简陋的客栈,还是要进空间睡觉,何雨柱打开门,看着她进去,关上门躺在床上一觉天明。 放韩爱苏出来时,大婶已备好玉米碴子粥,两人步行去了酒厂,这地方虽然落后,但胜在地大宽敞。 若是酒厂的规模放在四九城,起码也得几个亿的身家,结果小毛叔还在为儿子的彩礼发愁。 小毛叔看到何雨柱和韩爱苏相当高兴,只是两人空着手来,不知道如何弄走50坛酒。 “小毛叔,还有多的酒么?我朋友在四九城开了四家餐馆,需要好多酒。” “有,有,有,当然有,”小毛叔马上领他们去仓库走了一遭,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滞销,有上千坛的存货。 一坛酒1000块,这是存了百万的货呀。 在这个地方,有百万资产的人,算得上地方土豪。 他也明白了东北虎的遗书。 排序并非乱来,而是有次序。 李大牛就是老村长,排在No.1,张翠花大婶排在其次,从昨天现场的情形来看,两人最是伤心,应是对东北虎的照应最多。 第243章 无风不起浪 给东北虎一块钱和五毛钱的都能排在前面,这个小毛叔给了一百块,只能排在最后面。 数量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亲情才是。 如同他的亲身经历,父母生了他,但他最在意的不是父母,而是太奶。 父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人,连朋友都比不上。 “这些存货,我都要了,就放在你仓库,把钥匙给我,我晚上提货。”韩爱苏一开口就是全部,不单小毛叔愣了一下,连何雨柱也暗暗钦佩韩爱苏的果决。 说一是一,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对于他来说,百万是巨款,对于韩爱苏来说,或许就是一颗有点份量的饰品钻戒。 天上掉下来的富婆。 小毛叔喜不自胜,搓着手,顿时懊悔报价太低。 要是每坛酒加100块,就是10万块。 “这,都怪我没说清楚,我这些酒,年份不一样,有的酒是新货,有的是陈货,这个,这个价格也就不一样。” 小毛叔紧张地看着韩爱苏,生怕韩爱苏一生气,掉头就走。 是这么个理。 韩爱苏不是占便宜的人,“行,您说说,有多少是老酒,什么价钱?” “100坛新酒,每坛1000块,500坛有一定的年份,1500一坛,剩下的400坛都上了20年了,得3000一坛。”小毛叔张嘴就来。 若是小毛叔说:数量还没个准头我, 得查查,韩爱苏肯定就信了。 “那就把100坛酒分出来,我们就要那100坛。”韩爱苏反正都是来凑个热闹,有就有,没有也无所谓,世上哪里没有酒呢,关键不能被当成傻子。 小毛叔傻了眼。 “你要得多,价格好说,价格好说,”小毛叔连忙打起了圆场。 “小毛叔,我们一时也拉不走这么多酒,先弄100坛,以后再说吧。”何雨柱最不想纠缠不休,“你把100坛酒分开,晚上我来清货。” “行,我在这儿等你。”到嘴的鸭子飞了,小毛叔有些懊恼,但话已经说开了,没办法再圆,只能等晚上再作打算。 何雨柱拉一下韩爱苏,“行,小毛叔,晚上我带下酒菜来,借着您的酒,我们侃侃大山。” 两人回到客栈,找大婶定了一碟花生米、一份锅包肉、一只熏鸡,还有一碟红肠。 提起小毛叔的陈酒,大婶嘴一撇,“这个张小毛死性不改,又乱吹牛b,蒙外乡人。 老酒有是有,不在酒厂,在他自个家的地窖,这些年嚯嚯,应该也不剩多少了。” “以前还不错,疫情过后,生意不好做,但不能不做呀,他弄了几十亩地,他要不做酒的话,地就得收回去。 酿酒师傅就跑啦,他呀,硬着头皮得酿酒,就存下货了。 前两年他还沾沾自喜,说什么酒越老越不怕。 现在流传什么死期到了,他害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韩爱苏问道:“大婶,什么死期到了?” “十几年前有一个电影,演的什么灭亡了,要跑一艘船上才能活,这两年又兴起那个说法了。”大婶说得玄乎其玄。 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得到了消息。 不像呀。 四九城还没有风波,人人活得有滋有味,四平八稳。 大婶也不相信,“这都是钱给闹的,我不相信。 十几年前说得多热闹,有钱人都去雪山,跑船上去躲。 我们这儿就张小毛怕死,屁颠屁颠也去什么西藏了,不也没事吗?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大家都乐呵呵地笑了。 “就张小毛的亲戚瞎哔哔,张小毛也跟着瞎哔哔,黄汤卖不出去,自个喝,喝多了就瞎哔哔个不停。” “他怎么个哔法?”何雨柱越发好奇。 韩爱苏看他一眼,定是嫌弃他粗俗不堪。 他心里腹诽道:这不是随乡入俗嘛,跟什么样的人,就得说什么样的话,大婶说得这么热闹,自己至少得是个气氛组。 “他有一个外甥从小不学好,本地混不下去了,跑日本什么旮沓了,说什么地球要改朝换代。 我也纳闷,不知道怎么个改朝换代法,反正就是人没了,动物也没了,粮食也没了,得换一个地方过日子。”大婶两手一摊,眼泡子一瞪: “这么大的地球都没有了,还能去哪?月亮呀?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么多人,当官的不怕,有钱人不怕,我怕什么?” 大婶说了不少话,信息量只有一个:小毛叔是知情人,最重要的是小毛叔的外甥在日本。 今晚的酒局太有意义了。 时间还早,大婶去准备饭菜,韩爱苏去空间安排工作,要派一辆货车,还有四五个搬酒的人,等会先假模假样开进酒厂。 然后何雨柱和小毛叔喝酒聊天,他们把酒坛子搬上货车,再把车开出酒厂,开进空间。 何雨柱只管动嘴,其他的事都得韩爱苏来办。 他打开电脑,搜索末日字眼,跳出许多链接,逐一看过去,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正当他准备关闭时,一个论坛引起他的注意。 点击进去,这个人是个末日迷,搜集了好多种世界末日的说法,其中有一条,倒是有些契合实际: ——地球到了末日,必须重启,所有的生物都将灭绝。 ——外星文化给地球人赋予了99种异能,希望这些异能人能开创一片新天地,拯救人类,将人类带进新世界。 不知道这个坛主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有可能拥其中一种异能,至少也是接触过知道核心秘密的人。 让何雨柱要网络上找人,犹如大海捞针,对于大白鲨来说,比在四九城长安街捞一个人还容易,他当即将链接发送给大白鲨,让他找出坛主,查询透露此消息的人。 时间尚早,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韩爱苏拎了一袋子食品,简易的味噌汤,咖喱饭,还有一袋寿司,她不太爱东北菜系,纯粹自带干粮。 大婶已经打包了菜肴,在偏僻处,打开空间,韩爱苏开出大货车,何雨柱坐上驾驶室,一起开去酒厂。 走了差不多半小时还未到酒厂的边缘,何雨柱的心里开始犯嘀咕。 第244章 酒局 “你说说看,这个张小毛的酒一坛子才卖1000块,利润并不高,酒厂的规模不小,占地几十亩。” 韩爱苏不以为然地说:“很多人占地并不是经营,而是等开发。”还没等何雨柱提醒她,一拍脑袋,“不对,这地方没有开发的价值。” “他占这么多地干什么?种庄稼铁定血亏。”何雨柱看着韩爱苏,“他有一外甥。” “在日本,田中?”韩爱苏猛地一下踩了刹车,何雨柱怀里抱着饭盒,差一点就和车窗玻璃亲亲了。 两人都不再言语,慢慢将大货车驶进酒厂,小毛叔打开铁栅栏,何雨柱留心观测,这铁栅栏全自动,是最新款,绝不是一个掏不出彩礼钱的土老板的作派。 货车屁股对准了仓库,小毛叔打开仓库门,货车开进了仓库,这么大的货车,在仓库里还能游刃有余。 何雨柱跳下货车,“小毛叔,瞧瞧您这仓库的派头,哪像差五万块钱的人呀。” “嘿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小毛叔指着仓库的酒,“那边还有五百来坛,你加个十块八块的,都拉走呗,今天拉不完,明天来拉。” “走走走,我俩喝酒去,”何雨柱搭着小毛叔的肩走出仓库。 “哎,酒的事,怎么样?姑娘,”小毛叔真心要做这笔生意,“真的,都是好酒,我下了血本的,亏本买卖,没赚你钱的。” “好呀,我都要了,先吃饭吧,有工人搬货。”韩爱苏拉开后车厢,跳出五个工人,开始搭梯子,做准备搬酒的工作。 何雨柱和韩爱苏一左一右拉着小毛叔回办公室,小毛叔讪讪地说,“钱呢,我赊不起账。” “马上转,”走出仓库就冻脸,三个人开始小跑。 进了办公室,顿时暖如春风,脱掉厚厚的大衣,何雨柱帮忙挂大衣,“哪儿都好,就是太冷了,风跟刀子似的刮脸。” 韩爱苏和小毛叔坐在一起计账,按600坛计算,说钱的事,何雨柱插不上嘴,茶台上有一张正方形的恒温板,一看就是精致的日本货。 把菜肴一一摆好,取出韩爱苏自带的干粮,收到钱的小毛叔乐得合不拢嘴,提上韩爱苏的干粮去加热。 一人一碗味噌汤,一大份寿司,还有一大份咖喱饭,小毛叔喝了一口汤,“又冷又干,喉咙都快冒烟了,”味噌汤让小毛叔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全体现在一张老道的脸上。 何雨柱也喝了一口味噌汤,并没那么愉悦的好味道。 “来,干杯,庆幸遇到小毛叔,买到好酒,”何雨柱端起满满的酒杯。 小毛叔一饮而尽。 尼玛,和东北虎一个尿性。 七兄弟中,数东北虎最能喝,哪一次都要喝趴三两个人,还忒他妈的讲究:感情深,一口闷。 关键,何雨柱闷不了两下,就得闷到桌子腿下。 小毛叔一对眼睛贼溜溜地盯着何雨柱的酒杯,艹,这里的喝酒像喝水。 只怕小毛叔还没开始说酒话,何雨柱已经开始打呼噜。 再怎么的,第一杯酒还得吞下。 酒液比辣椒水还辣喉咙,韩爱苏替自己倒了浅浅一杯底,与小毛叔碰了一下杯,“小毛叔,合作愉快。” 这句话,说到小毛叔心坎上了,“姑娘,以后还会合作不?” “当然会,我的微信您都有了,明年有酒,再找我。” “你家真是开餐馆的?”小毛叔的眼睛熠熠生辉。 韩爱苏还想客气一下,何雨柱马上接过话茬子,“那还用说,她韩家在四九城可以横着走。” 话说这么大,小毛叔还没反应。 何雨柱顿悟,小毛叔不懂得四九城的奥妙,这必须得好好解释,“小毛叔,四九城是天子脚下,往前数一百年,王公贵胄住的地方,她韩家……” 尼玛,她韩家好像和王爷公主家不搭边。 “我家开绸缎铺的,苏杭二州的绸缎都是我家的生意,卖给王爷公主。”韩爱苏好歹替他解了围。 何雨柱知道苏家的绸缎铺,小小的门面,快被竞争对手挤得做不下去了。 韩家更不能提,祖祖辈辈都是大老祖,也就脑子灵光的韩春明拜了大前门的“九门提督”为师,学了不少古董知识,韩春明就靠捡破烂发的家。 想不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吹起牛也不简单,自己还小看她了,生怕她吹得不够大气。 他朝韩爱苏撇撇嘴,韩爱苏朝他撇撇嘴,趁小毛叔起身去提酒,低声骂道:“不能喝还要充大胖子,今天你是得撂这儿了。” mmd,谁还没几个猪朋狗友呀。 大白鲨的徒弟正在空间里弄通讯,先试试能不能联系上,掏出手机,拨了两下,信号极其弱,弱得约等于无。 噗。 韩爱苏笑出声了。 何雨柱嫌弃地往旁边靠一下,手机响了,接听后,是大白鲨的徒弟,这边打过去,他确实接收不到,但他想到办法回拨了。 “你师叔在喝酒,陪你虎叔的小毛叔在喝酒,你俩给我滚出来。”何雨柱提到“虎叔”,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声音也软了。 等电话再响起,徒弟在空间门口喊开门,他调试空间门,两徒弟不比大白鲨弱,不单两人来了,还带来了驻军何队和副手,共是四人。 叮里当啷开始撬了五个罐头,再是一只烤鸡,一只德国猪肘子,还有两大盆酸菜鱼。 “虎叔的小毛叔,那就是我俩的小毛爷,”两徒儿真是乖巧。 小毛叔一看屋子里突然多出来四个男子汉,“你们,你们咋来的?” “我们听说豹叔来看虎叔的亲人,我们就坐飞机来了。”两个说是小家伙,其实也得二十三岁了,搞信息和情报的人果然不一般的聪明,说起谎来头头是道。 小毛叔叹了一口气,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讲究,讲究,我也就给了一百块钱,你这个叔啪啪啪给我磕了三个头,说是替子山还愿,不能欠我们三个头。 我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子山不该走呀,我们这些老东西还没走,他怎么能走呢。” 第245章 灭亡的事不是吹的 两个小家伙一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开始狐疑了:尼玛,这是要我们磕头吗? ——磕就磕,虎叔是我师傅的好兄弟,替虎叔磕头不丢人。 马上跪在地上,啪啪啪又是三个头,“我俩替我师傅大白鲨把虎叔的头还上,虎叔走得干脆利落,什么也不欠。” “你们得把小毛爷给喝好了。”何雨柱发了话。 四人围着小毛叔坐下,何雨柱有了底,五对一,老子再怂,也得把你的心窝子话给掏出来。 杯盘狼籍。 六瓶白酒下去了。 小毛叔大口大口地吃肉,大口大口地喝酒,重重地拍了一下何雨柱:“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想那么多。 子山走了也不是坏事,谁他妈的知道明天的事呀,大火球一来,全他妈的烧得干干净净,没烧死的也没用,洪水一来,全都他妈的淹死了。” ——来了。 何雨柱心中欣喜,和小毛叔碰了一下杯,“小毛叔,什么大火球?” “天上的大火球,这他妈的,天上也是管得宽,嫌我们瞎胡搞,非要把我们全都灭了,重新来过。你说他妈的混不混蛋。”小毛叔还没有醉,但已经开始哔哔了。 “唉,地球灭亡的瞎话,不知说了多少回了,哪一回也不是真的。”何队拍拍小毛叔,“您呀,安安心心地过日子,该喝就喝。” 满满一杯酒,小毛叔一饮而尽,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这次,真不是吹的!” 何队已经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不停地和小毛叔碰杯喝酒,嘟嘟囔囔,死也不肯相信小毛叔的话。 小毛叔急得发脾气,一把推开何队,“你们这些蠢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要是没那回事,日本人犯得着花大钱买这块地,在地下挖个城吗?” 地下城。 大家的酒顿时醒了一半。 小毛叔也惊醒了,瞪着眼睛,“喝多了,妈妈的,我也喝多了。” 何雨柱心里正在疯狂地输出:你喝多个mLGb,早就和鬼子串通了,难怪有这么大的土地。 想想,这地方够偏,土地够多够硬,确实是挖地堡的好地方。 东京一个地堡,这里一个地堡,间隔这么远,肯定有田中的理由。 “就算有,可能也放弃了吧,”何雨柱揪住话题的尾巴,决心要深挖下去。 小毛叔悻悻地坐在椅子里,也没心情再干杯。 “小毛叔,你是子山的叔,我们是子山的兄弟,算起来,都不是外人,真有事,吱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准备个毛呀,准备,能怎么准备?”小毛叔的脸上浮出绝望,“他们来这里搞地下城,还有希望,他们撤了。” “为什么撤?” “说是找到传说中的空中土地。”小毛叔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在啜泣。 “带我们去看看地下城,好不好?”前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劲,只看到地堡的冰山一角,对真正的工作区和生活区全然不了解,既然这里也有地下城,想必,大同小异。 小毛叔摇摇头,摆摆手,“看不到,酒挡着了。等你们搬完酒再说。” 韩爱苏马上打电话询问,说是酒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差得多,货车搬不完。”小毛叔确实没有醉,脑子清楚得很。 “我们来了好几辆大货车,您这点酒,还不够塞我们的牙缝呢,”韩爱苏扑哧笑出声了,挽着小毛叔就往仓库架。 一进仓库,果然空了,还剩下墙角二十来坛子酒。 小毛叔的酒醒了一半,他满以为今晚搬不完,动作咋这么快。 “您要知道,虎叔是特种兵,咱们特种兵那是什么人,都是神人。”大白鲨的两徒弟真能瞎掰。 听说特种兵,小毛叔没再深想,走到最里头,指着地上铺的木板,何雨柱和何队各抓一边,掀了起来。 一层厚厚的铁板,小毛叔按出地上暗藏的开关,嚓嚓嚓,铁板朝两边打开,豁然一条宽宽的阶梯,拧开灯,灯火通明。 我的天,真的是地下城,可惜,只是雏形。 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何雨柱低声对韩爱苏,“用你的无人机飞一圈。” 小毛叔可没打算让他们下去参观,伸手拦住,“看一眼就成了,下面好大,走一天也走不完。” 那哪成。 何雨柱可不能只看看热闹,必须要研究透彻,说不定就能对付田中的地堡。 “小毛叔呀,我觉得,您浪费了这么大的空间,这位韩老板呢,人脉资源都很多,帮您想想法子,利用起来,发家致富就够它了。” 小毛叔马上按了闭合开关,“不行,不行,人家一次性给了补贴,现在是天冷,一开春,他们就派人来填土。 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我是想唬一下你们,不然才不让你们看。”小毛叔的精明劲马上就来了。 “好,也没啥看头,回去喝酒,”何雨柱朝韩爱苏眨一下眼睛,一行人走出仓库。 韩爱苏问道:“小毛叔,您的厕所在哪?” 小毛叔指了指旁边的楼房,韩爱苏朝那边走去,何雨柱揽着小毛叔进了办公室,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毛叔看看墙上的挂钟,打了一个哈欠,“刚好,你们搬完了,我回去睡觉。” “才十点钟,哪有这么早睡觉,酒还没喝好。再开一坛,话说,何大队,你弄点好菜来呀。” “有,没问题,给我十分钟的时间,”何大队拿出电话,扔给大白鲨的徒弟,“我老了,喝多了,眼花,看不清数字。找刘工,弄几个好菜,不醉不归。” “不喝了,不喝了,”小毛叔经过寒风一吹,打了一个哆嗦,酒已经醒了一半,想起日本人撂下的话,打了一个尿禁,md,喝酒就是误事。 韩爱苏已经爬上大货车,钻进空间,快速地取来无人机,刚跳下货车,小毛叔已经过来查看仓库。 知道还有二十来坛酒,硬是监督他们把酒搬走,开出大货车,锁上门。 何雨柱站在办公室门口,“小毛叔,三斤重的大龙虾,一斤重的板蟹,还喝不喝?要不,我们去客栈一起喝。” 第246章 又是罗生门 又是大龙虾,又是大板蟹,小毛叔动了心,转而有些狐疑: “镇上没什么餐馆,你们在哪里加工呀?” “这有什么难的。”何队想随口敷衍过去。 小毛叔起了疑心,“这镇上的人,我都认得,你们在哪加工?” “当然是拿去我住客栈加工呀,大婶的手艺好。”何雨柱马上补刀,“不过,10分钟是吹牛了,起码也得40分钟才能来。还不如一起去客栈,现做现吃,口感更好。” “好啊,去客栈吧。” 小毛叔刚坐上大货车副驾驶座,何雨柱用手往小毛叔嘴上一蒙,小毛叔头一偏,睡了过去。 大白鲨的徒弟从小毛叔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仓库,按小毛叔的程序打开地下城的盖板,无人机放飞。 半小时后,无人机飞出地下城出口。 原封不动地盖好地板,锁上仓库,把钥匙放进小毛叔的兜里,一货车去了客栈门口。 韩爱苏已经在空间里提出大龙虾、大板蟹、三文鱼和北极贝,还有上好的卤牛肉,交给客栈的大婶,邀请大婶一起喝几盅。 说到喝酒,这旮沓的男女都高兴。 何雨柱轻轻拍打着小毛叔的脸颊,“小毛叔,小毛叔,醒一醒。” 小毛叔慢慢睁开眼睛,“我睡着了?” “是呀,一上车就睡觉,您这睡眠质量,真是杠杠滴。” 何雨柱揽着小毛叔进了客栈,就在旁边开了空间门,大白鲨的徒弟把货车开进空间,才倒回客栈。 一起坐上暖炕,大婶蒸好大龙虾,大板蟹,再弄了几道小菜,又开始喝上了。 很快,小毛叔和大婶还兴致勃勃,几个男女已经“不胜酒力”,先是韩爱苏歪歪倒倒上了二楼房间,紧接着,几个男的横七竖八睡在热炕上。 小毛叔放下酒杯,冲大婶横眉竖眼,“臭娘们,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大婶不甘示弱地骂回小毛叔,“你喝了几盅黄汤,又瞎哔哔了吧。都说你要毁在嘴上,还不信老娘的。”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是杨子山的兄弟,是来给村子送钱的,不是坏人。”小毛叔开始自我安慰。 大婶倒是好奇了,“你都哔哔了啥,都吓尿了。” “没啥,就说了说灭亡的事。” “我还当你有什么破烂新事,人家电影都演了,还怕你瞎哔哔。”大婶没好气地收拾着小酒桌。 “翠花呀,我说,你别不爱听,真的要灭亡。”小毛叔郑重其事地拉住大婶,“你坐下,我俩好好唠唠。” “唠什么唠,有什么好唠的,灭亡就灭亡,灭亡又有咋的啦,你有钱也是顾你屋里头,还顾得上我呀。”大婶甩开了小毛叔的手。 小毛叔睁大眼睛看着忙碌的大婶无言以对,半晌,大婶下起了逐客令,“你走吧,等会,你屋里头又要来我店里闹个没完没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不好看。” 一股凉风迎面扑来,冻得何雨柱打了一个寒颤。 跟着风进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直直到了小毛叔的跟前,阴阳怪气地说,“只要不回家,准就在这里闹骚。” “骚什么骚?”大婶丝毫不让,“你不骚,就不会害死杨子山的妈,杨子山就不会是孤儿!就不会来这一帮人,你老头就不会在我屋子里。” 小毛村厉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妈的!想吃大嘴巴子是吧你。” 大婶欲言又止,最后依旧没再吭声。 中年女人不依不饶地凑到大婶跟前,斜着眼睛问,“你说,我害死杨子山的妈?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毛叔揪着中年女人,“走,回家。” “不,我要她说清楚,那个臭女人的死关我什么事,这个锅我不背!”中年女人发了疯,小毛叔用尽了力气拖住中年女人,“走,回家说。” “我不……”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把所有装睡的人都惊醒了。 一个个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假装东张西望,“什么事,啥事?发生什么了?” 何雨柱站在了门帘前,“你们说的是我兄弟杨子山吧?” 小毛叔的脸成了酱紫色,中年女人使劲地甩开小毛叔的手,“是又怎么样?”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中年女人的脸上,“如果是,你的性命就留下。” 何雨柱可不是善茬子,这个疯女人要是真的祸害了东北虎的亲妈,东北虎不知道,自己知道了,就绝不会放过她。 小毛叔吓得瑟瑟发抖,拦在中年女人面前,不停地揖手,“大兄弟,大兄弟,你不要往心里去,女人嘴巴贱,吵嘴都是胡说八道。” 何雨柱才不听小毛叔的一面之词,斜睨着大婶,“你说,怎么回事?” “她和杨子山的爸私通,杨子山的妈知道了,上吊自杀了。”大婶一口气说完,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中年女人,“怎么啦?你的丑事,没有人不知道。” “你放屁,你信口雌黄,我和他是初恋情人,是她横插一脚拆散了我们。”中年女人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妈的。 又是一桩罗生门。 问来问去,也不会有个清晰的结果。 韩爱苏上前拦住何雨柱,推搡着小毛叔,“你们走,赶紧走。都少说一句。” 小毛叔和中年女人闪出了客栈,韩爱苏拉着何雨柱上二楼,何队四人也跟着上二楼,大婶大声地叫唤:“再开几间房不?” “不开了,我们马上要走啦。”何雨柱头也不回,他们还要研究小毛叔的地下室,也不会合眼。 “天亮得晚,七点钟才蒙蒙亮,还有五六个小时呢。”大婶追上来二楼走廊。 这边天黑得早,貌似喝了一整夜,其实也就一下午。 “等会,我们要睡的话,再找您。”何队笑嘻嘻地说。 哪知道大婶难打发,“等一会,我就睡了,要不,现在就开给你们?” 明知道不会睡,多开房间,就要多花钱。 明摆着就是冤枉钱。 大白鲨的两名弟子说着往楼下走,“得,你们聊,我们回货车上。” 第247章 虎子家的日出 翻窗越室,对特种兵来说,如履平地。 大白鲨的徒弟把无人机搜索的资料输入电脑,地下城在众人面前一目了然。 规划细致,设计相当合理。 虽然只是雏形,已经能看出各片空间的功能。 果然是田中家的第二个据点。 想想也不无可能,这里与日本仅隔一片海洋,是离日本最近的土地。 “这是三千匠人所处的地方。”何雨柱指着入门处的狭小空间。 何队抱着双臂,站在地面,摇摇头,“这不像是长久居住的设计,倒像入门玄关。” 大白鲨的弟子指着紧邻着的空间说,“这才像是‘客厅’,看,这还有一处地方,应是隔断,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机关’。 地下城的空间有限,‘客厅’不可能太大,但功能够了,开一些小会啥的。” 三千匠人是田中家的根基,放在入门玄关处,没有机关防守。 什么目的?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他是故意让你们找到?”大白鲨的徒弟没有亲自参与,一切都是他的遐想。 这种可能性,何雨柱不止一次怀疑过,但是费了如此大的牺牲才攻破的地下城,他不肯相信,这仅是田中的圈套。 何队一只手捏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地下城。 “这幅图先保留在你电脑里,不能发送。回去后,找你师父当面说。”何雨柱当机立断,还有必要再访一次田中家。 是人是鬼,见了面就知道了。 小毛叔一直没有提他的外甥,主动问他,反而打草惊蛇,到了东京,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实在不行,按图纸端了地下城。 老鼠就不得不走出地道,12月31日的计划就得粉碎。 走廊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定是大婶来偷听,他压下众人的声音,打开空间门,连韩爱苏都进了空间。 关上空间,拉了灯,准备睡觉,响起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大婶讪讪地问道,“准备睡觉啦?” “嗯,他们走了。” 大婶往房内看一眼,连韩爱苏都不见了,“隔壁开了房的。” “知道,我会付两间的房钱。”何雨柱微微一笑,算了,这年头都不容易,懒得和她计较,再说,也亏得她介绍了小毛叔,才有机会发现地下城的秘密。 他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递给大婶,“今晚累着您啦。” 大婶一边说,“不用,不用,我都喝酒了,哪里累,”一边拒绝一边拿住了人民币,只是何雨柱还没有放手,两人的手各捏一只角,相视而笑。 “小毛叔的外甥是什么来头?” “刘莽驴呀,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从小就叫他莽驴,在这里混不下了,跑去日本打工,认识了一个大老板,带回来投资。 你知道啦,我们这里就是地大,但是鸟都不拉屎,尤其到了冬天,千山鸟飞绝,干了两年,也没啥结果。就走了呗。” “以前应该来了很多人吧?”能挖那么大的地下城,来的人肯定不少。 何雨柱松了手,大婶把钱揣进兜里,“没呀,也就四五个人。每次来的人不一样,有一次有个女的,长得特别好看,头发黑得发亮。” 田中元浩! 大婶也狐疑了,“是没看到多少人,但是嘛,老是整货车整货车的拉来物资,也没看到有什么物资。” “垃圾肯定很多。” “也没有垃圾。”大婶说得相当果决。 那就是有垃圾处理器,鬼子处理垃圾很先进。 田中将这里设成第二个逃生点,一定会用心打造这里,运来垃圾处理器也不无可能,但他放弃此处,绝不会再拉走。 应该还在酒厂内。 这台垃圾处理器,空间内用得上,废物必须利用。 大婶知道的并不多,何雨柱合上门,躺在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小寐一会。 6点45分。 闹钟响了。 手机也响了,大白鲨的徒弟发来信息:师叔,开门。 他走下楼,在门外打开空间,韩爱苏一行人进了客栈,“来吃点热乎的早餐。” 围坐在热炕上,大婶端来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热粥,何雨柱告诉何队:“你带人留下,酒厂有垃圾处理器,田中家的东西,算是白送的。 还有,在附近看看,买点鸡鸭鹅苗,小羊羔啥的。” 何队最近迷上了建设新家园,听说有垃圾处理器,顿时来了兴趣,厚着脸皮说,“我们人多,那玩意得归我。” 何雨柱耸耸肩,归谁都不成问题,反正弄进去就行。 抬手看看表,拨拉开何队,冲出大门,韩爱苏追上来,把皮大衣递给他,天边隐隐一道淡淡的红线,划破了漆黑的天边。 红线的旁边隐隐一抹灰白。 日出该来了。 “我虎叔最爱看日出,”大白鲨的弟子喃喃地说。 一众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外,亲眼看到太阳慢慢露出一小片,然后挤出天边,红彤彤的云彩染亮了天边。 何队递了一张纸巾给何雨柱,何雨柱才知道脸上冰凉,是因为泪水快结冰,心里冰凉,是因为东北虎没有看到日出,而且还是他家乡的日出。 “虎子妈妈说,日出代表希望,日落代表平安。我们站在希望的土地上。”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强压着想哭的冲动,装作平静地说。 “他有你们这些好兄弟,值了!”何队猛地拍拍何雨柱的胳膊,“死而无憾!” 吃了早餐,何队领了六个人去办事,何雨柱和韩爱苏驾着大货车去了村子。 天公作美。 这一次,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村子,进了村子,才知道,一大清早,全村人都集体扫雪,迎接杨子山的朋友。 开到老村长的家门口,跳下车门,老村长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迎接,全村人都来了,有的捧着鸡蛋,有的拿着一棵大白菜,还有的蒸了馍。 何雨柱以为全村人都会奔赴新生活,结果,老村长说只有十二个孤寡老人会和何雨柱一起走,其他的人,都要继续留在村子里,他们还有女儿,还有牵挂。 第248章 东北虎的家人 全盘皆错。 韩爱苏这几日做的千亩良田计划派不上用场,单这十二位老人,东北虎湖畔的小木屋就绰绰有余。 十二位老人,用不着大阵仗,加上大白鲨的两个徒弟,不消二十分钟,已经录入十二位的资料。 一位老大娘把白馍放在他的怀里,“这是子山喜欢吃的馍,带到他的坟上,翠花小妮子给他做的。” 村里没有年轻女子。 大娘如此说,他就如此听。 既然大家都不走,那就留下一些物资。 韩爱苏准备了十个搬家的工人,也就有了用武之地,搬下一箱箱午餐肉,一箱箱面条,一袋袋大米,还有整箱整箱的猪肘和牛羊肉。 每家都能分上一些。 这些玩意儿,韩爱苏和空间的人吃得都想吐,但村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好是稀奇,摸着华丽的包装纸,看不懂日文,交头接耳。 介绍食物,用了韩爱苏差不多半个小时。 门外都是人,听得比小学生还专心,这是午餐肉,是熟食,热热就可以吃,这是卤牛脻,热热就可以吃,这个是猪肘子,需要蒸上45-60分钟…… 十二位孤寡老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带上的家什。 烂箱子,不能要,尽管老人一再坚持,韩爱苏更坚持地告诉她,会给她添置新皮箱,新木箱。 铁锄头、铁镰刀、铁锯子……韩爱苏没有坚持,这些工具虽然老套了,还有可能用得着。 经过韩爱苏把关,破烂的东西全都留下,重新打开十二位老人收拾的包袱,一番挑挑拣拣,勉强能带上的衣裳不过是老人们的念想,要依韩爱苏,连他们身上穿的衣裳也保不住。 老人们看着留下的东西,颇有不舍,让其他的村人拿回家用。 于是乎,村人们抱了好多食物,再捡了一堆宝贝。 一行人将十二位老人扶上货车,和村人们挥手告别。 天气寒凉,但老人们都趴在车厢后,和村民们依依不舍,大爷大娘喊成一片,“以后回来看看。” “大爷老喽,回来的可能就是骨灰喽。” …… 大货车驶出村口,打开车后厢,老人们开始低声哭泣,一个老太太后悔了,“没几天好活了,我想留下来,我怕被烧。” 韩爱苏劝道,“奶奶,您长命百岁呢,子山安排的地方山青水秀,有湖有鱼,还有院子种菜,您先去住一段时间,真的想家了,我再送您回来。” “真的?我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老大娘抹着眼泪。 “一定,我保证。”韩爱苏立下承诺。 货车行驶了约摸半小时,何雨柱打开空间门,扶十二位老人进去湖畔。 车外冰天雪地,空间内春暖花开。 厚厚的棉衣用不上了,老人们脱掉棉衣,抱在手上,穿过苹果林,硕大的苹果压低枝头,不时地撞到头。 “苹果能吃吧?”老村长问道。 “能,先不要摘,家门口也有,”韩爱苏生怕再给自己添一些活计。 到了东北虎的家门口,老村长摸着银闪闪的门牌,推开木栅栏,看着门口的两株花树,再往里,绿油油的青菜,经过菜地,就是花圃,洁白的菊花伸展着长长的花瓣,像流苏般地美丽飘逸。 “这是子山的房子?” “是的,房间够多,你们自己选一间。”何雨柱没有进过东北虎的房间,但知道每层300平米,两层楼有足够的房间。 “还没配家具,过两天,就配足家具了。”韩爱苏还十二位老人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其实,家具已经配齐,上次何雨柱拿出老黄金,让韩春明给大家配家具,只是没有料到东北虎要十二张床而已。 “不紧要,不紧要,这种木地板,打地铺也可以的,”老村长高兴得合不拢嘴,拍起大腿骂村上的倔人,“那些个人呀,说啥也说不明白,我都说了子山会好好安顿我们的。就舍不得那几亩破土地。” “人各有志。”何雨柱暗暗地想,要是都来的话,就没有现成的小木屋,也不可能住在湖畔,但不管怎么说,都比现在的环境好上几百倍。 这就是命。 每一个选择都决定了余生。 所以才说选择是艺术。 安顿了老村长,何雨柱走出空间,回到驾驶室,大白鲨的徒弟开着车,脸上还有泪痕,转头看一眼何雨柱,“师叔,我师父退役了,今天办好了手续。” 真快呀,肖大队居然没有挽留,要知道,大白鲨在黑客中是顶尖高手,难得的奇才,特种部队才会破格要了他。 继而一想,世界都要灭亡了,让大白鲨获得自由身,或许也是肖大队的事策略。 刚想到肖大队,肖大队的电话就到了,“你马上到特种大队,烈士的家属们来了,你安排一下。” “我明天才能回。” 肖大队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呆那么久?” “这地方太偏了,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转无数种交通工具,最后还要靠步行。”他说的是来时的境况,反正都不是肖大队的下属,想怎么说都成。 “行,明天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那敢情好。 回到镇上,何队已经在大婶家等候,确实有垃圾处理器,不过,太庞大太重,没有工具,休想要人力搬得动。 驻地倒是有相应的工具,只是不可能大白天,明目张胆冲进酒厂硬抢。 “好,今晚行动,完了后,马上去机场。”何雨柱算准时间,算准明天第一班的高铁,订了机票,再将机票航班知会肖大队。 开始吃午饭,何大队叫了一壶酒,和何雨柱碰了一杯,讪讪地说,“兄弟,咱有个请求。” 何雨柱看着何队,何队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别娘们似的,有啥就说。”何雨柱白他一眼,好歹一起干过几场架,也算半个兄弟。 “能不能给哥们整块地。”何队嘿嘿地笑。 “你们驻地不是建了大楼吗?”何雨柱看过驻地的图纸,虽说是三层楼,每一层都是几居室,建了整整几千套。 第249章 神仙宝地 肖大队他娘的手一挥,就把100平方公里的土地划走了。 100平方公里的驻地,足够多少人了。 “驻地有要求,按我的级别,就老婆孩子,底下的人……”何队有些尴尬。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 “我知道规矩,下次参战,算我们队一份,谁弄到的名额就给谁,成不成?” “你说的整支队?” 何队点点头。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何队有200手下,他就不是为自己谋划,而是整支队。 “我就这么想的,也不可能都出来,就是我组建一支20小分队,卯足劲的杀。” 按何队的意思,咱们是私干。 “你属于肖大队管辖,肖大队要没有任务……”他决心问个明白。 “将在外有所不受君命。你咋说,我咋干。 反正我,也不占肖大队的名额,对不?真有伤亡,我也不找肖大队的麻烦。”看来,何队早就想明白了。 何队看着何雨柱,伸出手,“咱不能只顾自己,弟兄们也有家人。” 何雨柱刚伸出手,就被何队紧紧握住,“就这么定了,我的命交你了,你吆喝一声,绝不后退。” 傍晚不到四点,天就黑了。 小毛叔没有生意,全天都没有呆在办公室,他们顺利地搬走了垃圾处理器,换了一辆小轿车去了高铁站。 === 十二位新到的老人,对什么都有新奇意。 一楼到二楼,各自挑了独立的房间,都是相依相扶的伙伴,能住在一起,简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铁器工具都放在一块,无所谓谁不谁的,以后都要一起干活了。 看样子,以后就是一家人。 他们都是孤寡老人,早就想住在一起,有个照顾,但贫瘠的条件不允许,过年过节的时候,凑在一块过,你一个粑粑,我一个馍馍,坐在一起图个热闹。 眼下,一切顺心。 韩爱苏带他们找到自己房间的开关,还有客厅和走廊的开关,看着偌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老人们仰着头啧啧称奇。 “姑娘,这个灯好贵吧?” “五万多?” 五万是什么概念? 十二个老人面面相觑,他们十二个人一辈子也没赚过五万块钱,还是杨子山给他们一人一个一万块钱的红包,眼下,他们住的地方,连灯炮都要五万多。 “这,这里生活很贵吧?”老村长开始担心,杨子山已经没了,他们每人的一万块,恐怕是送不了终。 “不贵,院子里的蔬菜够吃了,还有苹果林里有鸡,湖里有虾蟹鱼,养得有鸭子。” “不要钱吗?”村长知道世上有这些玩意儿,但是这些玩意儿要钱买呀。 “不要,我定期会找人打鱼,到时候会给你们送过来,”紧接着,韩爱苏教十二位老人用冰箱,“这个就是冰箱,吃不完的东西要冻起来。温度调好了,你们不用管,只要开门关门就好了。” 再教他们用洗衣机,看似简单的操作,这些老人家从来没有用过电器,也没几人识字,听得云里雾里。 韩爱苏发现单是洗衣机已经让他们懵圈了,就别提什么电饭煲和电煮锅,还是一步一步来更稳当。 郑奶奶来了,“老哥们,老妹们,你们好,我叫李素英,是你们的邻居,只是我家还在盖。” 邻居慈眉善目,郑奶奶自我介绍了,老村长一行人也开始自我介绍: “李大牛。” “张翠花。” “刘二毛。” …… 介绍完,就是朋友了。 韩爱苏吁了一口气,郑奶奶什么都懂,更知道现在省电之类的知识,有她在场,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你去忙你的,我来照顾他们。”奶奶看到一头汗的韩爱苏,接下了这活计。 “素英,我想吃门口的苹果。”老得快掉牙的翠花大娘还惦记着红彤彤的苹果。 “不止有苹果,柑子桔子快熟第一茬了,可能味道还有些涩,第二茬应该就好吃了。” 郑奶奶到门口苹果林子摘了三个苹果,拿回来,进厨房切成薄薄的片,用白玉一样的盘子盛了端到客厅。 十二位老人用手拿着苹果片,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这辈子吃苹果的次数数得清楚,也就是嫁到外地的姑娘,经济条件尚可的,回来探亲的时候,一家送一个。 苹果对于他们来说,人间美味。 没想到,门外就是苹果林,想吃多少都有,但是郑奶奶不允许他们吃太多,怕闹肚子。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节制。 大贫之后的富裕,大富之后的贫穷,都易走上极端。 郑奶奶看到老人们的衣裳洗得发白,知道出门已经穿得最体面,提出带他们去物资点找找合用的衣服。 老人们异口同声地说好。 郑奶奶开来高尔夫球车,几个老人围着郑奶奶好是稀奇,“等你们习惯了,我教你们开车,以后去哪都方便。” “我们买不起车。”老村长笑呵呵地说。 “到时候,爱苏会给你们配一辆。”郑奶奶指挥大家上车,教他们系上安全带。 高尔夫球车稳稳当当开了十来分钟,到了物资点。 十二位老人看着连绵起伏的物资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便拿?不要钱?” “不能拿多,吃多少拿多少,用多少拿多少。”郑奶奶知道极穷人的心思。 翠花老奶奶嘟囔着说:“别人拿走了,就没了。” “我们得挑一些煮饭的器皿,”郑奶奶开始找各种电热炉,电磁炉,火锅,炖盅,碗碟盘…… 高尔夫球车装了满满当当,送一车回去,再回来的时候,十二位老人的脚下摆满了东西。 菜刀、菜板、桌布……郑奶奶的头都大了,顿时后悔不应该带他们亲自来挑选。 “用不上的,不能拿。同样的东西,一家只能拿一套。”郑奶奶坐在高尔夫球车上严肃地说,“你们要是不遵守纪律……” 老人们马上答应,“遵守,遵守。放回去。” 郑奶奶带他们到了衣物点,挑来挑去,合适的牛仔裤、外套、内衣裤。 一个老奶奶摸着软绵绵的姨妈巾,郑奶奶扭头看到了,“放下,那是年轻姑娘用的月经纸。” …… 第250章 暗恋 如何雨柱所预计,准时到了机场,肖大队的专车接他到了特种大队,他不再是特种小队员,无所谓汇报工作。 牺牲的三十一名队员的家属共有98人,以部队家属的名义进空间。 排队在作战指挥室作身份登记,有大白鲨的两名徒弟和韩爱苏的五位工作人员,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肖大队指着大白鲨的两名弟子说,“这两个人得还我了。” 空间里也需要人才,何雨柱没有多说什么,有大白鲨在,轮不到自己操心。 那一刻,他更加觉得,大白鲨就是肖大队送给自己的礼物。 “今天你也累了,明天一早过来,还有物资和人员。”肖大队叮嘱道,走出特战指挥室门口,回头看一眼,肖大队的后脑勺已经有了一撮白发。 他居然未老先衰。 要知道,他在何雨柱眼里,恶魔般的存在,不苟言笑,总是恶言相向。 这一刻,何雨柱的心里一软。 岁月,不仅仅是美人的敌人,也是英雄的对手。 英雄也会气短。 他回过头,四目相对,何雨柱的眼神软了,他的眼神也软了,“他们会连夜做好登记,你明天不用等太久,可以安排你自己的事情。” “您家属也该进了。” “我的父母输给了新冠状。”他淡淡地说完,转过头,吩咐大白鲨的徒弟,“抓紧时间,给两千人做登记,人手不够,就找帮手,由你们做技术说明。” 又是2000人。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何雨柱没有怨怼肖大队,进的不是肖大队的亲人,即便他徇私,徇的也是特种大队的私,不是他个人的私。 在特种大队呆了整整三年,貌似这一刻,他才算多少对肖大队有了一些了解。 回到四合院,大白鲨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一进正房就打开空间,韩爱苏给韩春明打了电话,开始和何雨柱磨嘴皮子,要他一起去韩家吃饭。 大白鲨惺忪着双眼,从后院走过来,“终于回来了,老子都快饿扁了。” “刚好,我家做了饭,我爸还等着呢,”韩爱苏拉不动何雨柱,拉着大白鲨,“走,好吃的,保管你爱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大白鲨拽着何雨柱,不消五分钟就到了韩家。 大白鲨接到了信息,何雨柱瞟一眼,全是乱码。 艹,神经病。 发条短信都用密码。 大白鲨看完嘻嘻一笑,凑着何雨柱的耳朵说,“你呀,也真是的,拍马屁拍到腿子上了吧。” 何雨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了谁的马屁,仔细一想,也就是出门的时候提醒肖大队该迁徙家属了。 哼,密码短信是大白鲨的徒弟发的。 “师徒都一个德性,口水娃。”何雨柱很不屑师徒的作派,搞什么阴谋诡计,还用上密码了。 “你不知道肖大队暗恋谁吗?” 咦,这倒是不错的新闻,他的眼睛一亮。 大白鲨故弄玄虚地闭紧了嘴,他切了一声,开始腹诽: ——老子不信收拾不了你。 大白鲨也拿捏他就是想知道,硬是不张嘴。 ——md,不来点硬的,不知道我何雨柱是何人。 “去1943年,就别找我。” 砰,大白鲨脑袋凑过来了,砸得他的脑袋砰的一声响。 他摸摸脑袋,一下子把大白鲨的脑袋推开,“尼玛,以为自己是青铜呀。” “蔚上校!” 何雨柱手里正拿着肥硕的河蟹,用钳子夹破蟹脚,好是甜美的肉,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真的,错了,老子的头给你当夜壶。”大白鲨得意洋洋地说,“老子破译了他俩的邮箱,还有保险柜。” “你你你!太阴险了。”何雨柱指着大白鲨。 大白鲨低声说,“老子还不是想找出谁是内奸,替虎子报仇。” 顿时,眼睛又要湿润了。 “嗯,不错,”何雨柱吃得巴滋巴滋地响,故意巴嗒着嘴,想让自己分心,不再想东北虎牺牲的刹那。 大白鲨哼了一声,也咬了一只蟹,鼻声难得的重,“真的好吃,这蟹肉赛过龙肉。” 何雨柱白他一眼,眼泪已经要挤出眼眶了,“吹牛逼吹上天,你吃过龙肉吗?” “你家啥姜,这么冲眼睛,”大白鲨埋头用桌布擦掉眼泪,何雨柱也用衣袖擦掉眼泪,“就是,太冲了。” 沉默。 满室都是剥蟹,吃蟹的声音。 大白鲨问起蟹的来历,韩春明朝韩爱苏呶呶嘴,“嗯,她养在湖里的,最近捞了一起。” “我的天,真是神仙宝地呀。”大白鲨往椅子一靠,愣了一下,“不行,我得住在里面去。外面的俗人世界不适合我,我就配住在神仙的地方。” 韩春明也想通透了,“雨柱呀,我和你苏姨商量了一下,我留在外面张罗就好了,她也搬进去。说真的,里面才适宜住人。” “行呀,现在就搬呗。” 只知道韩家的房子也盖好了,还没有去看看,离8栋小木屋有不短的距离。 “等会吃完饭,我们一起搬家。”大白鲨来了劲。 “不行,你得好好研究一下坛主的事。” 大白鲨是个人来疯,来了兴趣,把重要的事情就抛诸脑后了。 “是,你得干重要的事。”韩春明也有了紧迫感,“你们还不知道吧?到处都有病菌了,死了好多人。国际新闻已经报道了。” 这两天,各有各的忙,都没有在网上浪。 大白鲨关心的是,“咱们没有问题吧?” “没有,最近入境处管理得相当严格,发烧者必须隔离。”韩春明的消息相当灵通,可以说四通八达。 何雨柱频频点头,他们是第一批感染者,大白鲨早就将信息发回特种大队,症状就是发热,病毒持续24小时,只要病人扛过24小时就算逃出生天。 出境处以发热为标准进行排查,国内也就不会感染。 这只是一波小测试。 问题还不算严重,还达不到新冠状的影响。 “有几个富豪想买下湖泊中央的小岛,我测算了面积,小岛面积不大,有个万把平米,”韩春明探试地询问何雨柱,“我觉得,可以出个合适的价格。” “不卖!”何雨柱对这些富豪全然没有兴趣,世界要灭亡,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富豪。 第251章 撒谎也是技术活 若要抢救人类,他要的是各类人才,还有异能人士。 既然赋予这些异能存在,必定有存在的道理。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些异能人存在的最终意义,只要到齐了,肯定就明白了。 否则,田中不会使出浑身解数要找到异能人。 至少,他知道,火球人、幻影和鬼眼就流落在外。 韩春明并没有继续往下游说,反而提起当年的一部影片《2012世界末日》,“那部片子很震撼,你有时间,可以看一看,有可能有新的感悟。” 他定定地看着韩春明,不知所说的感悟是指和富豪做交易,还是拯救世界的办法。 上演这部影片时,他才13岁,听说挺好看,和同学一起去看了。 场面挺震撼,时隔11年,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相信韩春明说的话,自有深意。 决定今晚补个课,看看有什么感悟。 “坛主有什么来头?”他想起论坛所说之事,问起了大白鲨。 “坛主就一个热血青年,提供消息的人很神秘,连坛主也不知道,不过,留下了痕迹,迟早能找到他。”大白鲨信心满满地说,“放心,这事我交给两徒弟了。” “他俩不会有空。” “徒弟还会有徒弟嘛。”年纪轻轻的大白鲨已经当起师爷了,好不得意。 “你想办法查查,能不能查到2000年以前的户籍档案。找一个女的,年龄至少90岁以上。四九城人。” 何雨柱想过好多回,蔚上校不辞辛苦带着众人去四九城,找一个女人,说她身上有异能人的名单,西局250的伙计临死前也招供,确有此事。 “户籍估计没有,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有可能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大白鲨若有所思地说。 每当他有点神思恍惚,必定是心中有谋划。 韩家的饭局结束了。 两人揽着肩,走在寒凉的街道上,黑色的大衣显得他的身材挺拔,大白鲨叹了一口气,“要是虎子在多好。” “虎子的家人来了。” 大白鲨不以为意,“他是孤儿,应该没什么家人吧。” “一村人养大他,来了十二位老人。” “tmd的,每个人好像都得有故事,还是不幸的故事。你呢?”大白鲨看着他。 他耸耸肩,双手插在裤兜里,“你就没破译我的邮箱,没搞我的qq?” “有啊,啥也没有。”大白鲨倒是挺老实。 “何雨柱,”身后一声凄厉的叫声,吓得两人浑身一颤,一起回过头。 韩爱苏。 “完了,奶奶知道郑千阳没了。” 我艹,她怎么知道的?不可能! “你他妈说的,”一着急,何雨柱开始口不择言。 韩爱苏急得直跺脚,“我也不知道,我一回去,郑奶奶就坐在郑千阳的坟头哭,说知道小阳子肯定是没了。” “她今天见谁了?”何雨柱刚问完,马上想起十二位老人,已经进去两天了,肯定打过照面了。 完了,都是自己思考不周到。 他急急跑去韩家,冲进空间,到了郑千阳的坟头,奶奶抱着坟堆泣不成声,身后齐刷刷站了十二位老人。 “奶奶,奶奶,”何雨柱扶起郑奶奶。 “你说,柱子,你告诉我,小阳子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没了?”郑奶奶哭成了泪人儿。 “我不是说了嘛,他在国外执行任务,完成任务就能回来。” “虎子没了,他的奶奶爷爷们来了,小阳子没了,你把我接来了,是不是?”奶奶的思维挺清晰。 “不是,真的不是,”何雨柱的辩解很无力,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斗争,一个说实话实说,一个说千万不能说,奶奶接受不了。 “你让他打电话给我。你让他打电话,我就相信。”郑奶奶跺着脚,摇着头。 韩爱苏急得不知所措,何雨柱告诉自己: ——不能乱,绝不能乱。 “奶奶,您知不知道?他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不要说露馅,就是被怀疑了,也会没命。”只能用危险吓退奶奶,看奶奶的神情,仍旧是一万个不相信。 以退为进。 他当即应下来,“好,我想办法,告诉他,让他找机会打电话回来。” “不要,不要打,我等他回来。”郑奶奶马上投了降。 大家都吁了一口气。 艹,郑千阳就在脚底下,不过,好歹给自己争取了一年多的时间,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头看看十二位老人,老村长穿着到处都是兜的牛仔工装裤,左腿侧面的兜里插着一支铁钳子。 翠花老奶奶穿着藕粉色的牛仔背带裤,胸前还有一个大兜,插了一枝白色的菊花,流苏似的花瓣耷拉在胸前,花白的长发扎了两根辫子。 这画风,忍俊不禁。 再看看郑奶奶,黄底白雏菊长裙子,脚上是毛茸茸的兔子鞋,还真是物尽其用。 郑奶奶抹掉眼泪,抽抽答答地说,“我们回去吃芥菜饺子吧,今天我们找到了很好的芥菜。” 在韩家已经吃得相当饱,不拂郑奶奶的心意,连连答应,一起去了东北虎的家。 灯火通明。 十三个老人剁肉的剁肉,擀皮的擀皮,连韩春明也来凑热闹。 韩家四合院存了不少老家具,已经搬了十好几车,有苏萌指挥,韩春明彻底解放了,得知郑奶奶的事,也过来看看,跟着老人们一起包饺子。 “改天,咱们包蟹肉馅,虾肉馅。”韩春明提议道。 “不要改天,就说哪一天,”郑奶奶来了精神。 韩春明看看何雨柱,“得看柱子哪天有空。” 难得何雨柱和大白鲨都有空隙,他把系统的属性面板投在电脑上,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经大白鲨一指点,这属性面板太有用了,居然比电脑的反应还快,可以查询地球上的所有信息。 大白鲨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个奶奶,你在哪里搞的链接,比我的还厉害。” 他简单的输入异能,跳出了几个链接,点开现有的异能人士: 1. 读心术4级:何雨柱 2. 守门人4级:何雨柱 3. 大地之母2级:何雨柱 4. 鬼眼:未知 5. 穿越时空2级:何雨柱 6. 遁身术3级:杜子期——大白鲨 7. 语言5级:黄子漠 8. 复制:未知 9. 造梦:未知 10. 幻影:未知 11. 白金草1级:韩爱苏 12. 魂迹指引4级:田秋信纸 13. 火球人:未知 14. 电人2级:林浩轩。 第252章 属性面板真有用 “我的天,你有这么多,你还有……”大白鲨说了一半,看看扭头看他的韩春明,马上闭上嘴。 大白鲨的遁身术,不到万不得已,连兄弟们都不知道,大白鲨无意窥见何雨柱的秘密。 “老子也要,越多越好。”大白鲨忿忿不平地说,“老子哪一点不比你强,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魅力更是无穷……” 韩爱苏看他一眼,扑哧笑出声了。 大白鲨冲韩爱苏叫唤道:“小丫头,笑什么笑?咱们是一家,他是外人!” 这个一家人,何雨柱听得明白,韩爱苏自然当他胡说八道,也不以为意。 “想我光彩照人,居然输了你三下,”他敲着异能面板。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是帮我调试调试,有没有更有用的。” “有呀,面板有好多功能,我帮你调到显眼处,你一看就明白,”气归气,大白鲨办正事还是相当靠谱,调出面板,看了一下: “我的天,还有危险提示,这个必须有,像你这么愚蠢的东西,确实需要这种东东。” 他把危险提示摆在首页,想到了什么,“怎么你有,我没有?” “守门人的特殊权限。”何雨柱漫不经心地说。 他越是无所谓,大白鲨越是气得要命,“他妈的,同人不同命。好歹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么苍天就偏爱你呢?我不帅吗?我不牛逼吗?” 大白鲨的脸上浮出了杀意,何雨柱准确地听出大白鲨的心思: ——老子杀了他,他的异能就归我了。 大白鲨倏地弹起来,离他好几步远,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 而此时,面板属性发出警告: ——危险,9级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何雨柱屏息聆听,听出大白鲨已经走到身后,要不要反杀他? 只要一抬手,匕首就能扎中大白鲨,不要他的命,至少能逼他现身,先下手为强,先死的必定是大白鲨。 这蠢货。 不是自找死路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焦躁不安,练了几年的杀人技艺要用在兄弟身上,他还没下定决心。 继续读出大白鲨的心思: ——老子用匕首插他的心脏,他死定了。 正当他决定出手时,面板再一次提醒: ——2级危险。 危险居然降级。 2级肯定要不了自己的命。 还是缓一缓。 大白鲨的实力并不如自己,不能下死手,以防为主。 此刻心中拔凉拔凉,几年的生死兄弟,为了异能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一股微微的冷风迎面来了,手一挡,格住大白鲨的手,使劲一抓,大白鲨现了身,站在面前哇哇乱叫,空空的拳头。 “放手,狗日的,用什么全力。妈妈的,弄疼我了。”大白鲨疼得直跺脚。 他放了手,大白鲨整条手臂都麻了,不停地甩着手: “读出啥了?老子心里想的是刀子,你读出来没有?没读出来,有屁用,还4级。” “读不出高逼格的心,”一场虚惊,吓出何雨柱一身冷汗,幸好只是试探,要是真的兄弟反目,比死还难受。 “那你读出我没有?”大白鲨半跪在沙发上,“肯定没读出来,我不是高逼格,谁是高逼格呀。” 他淡淡地笑一笑,“我从来没读出你们几个人的心思。要是能读出来,虎子就不会送命。” 大白鲨抚抚胸口,“虽然是兄弟,还是得有一点隐私。 老子警告你,就算以后能读出来,也不准读我的心思。”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何雨柱都不稀罕读人心思,嫌烦。 他浑身一阵颤栗,从头到脚的细胞一阵阵酥麻,同一时刻,大白鲨也触电似地打着抖,一把蚊子哼哼声在耳边响起:读心术升至5级。 遇到危险就会升级。 这个危险虽然是假危险,但他一直徘徊在杀与不杀,正是他犹豫使得系统分析不出自己的危险度,反而让读心术升了级,可谓阴差阳错。 大白鲨口无遮拦地说: “老子成功地避开异能人的暗杀,遁身术升至4级。” 切。 明明是你暗杀我,居然成了我暗杀你,何雨柱不屑地白大白鲨一眼。 大白鲨可来了劲,“看来我们可以作弊,假装杀来杀去,就能升级。” 刚说完,他又隐身了,这次的心里可复杂了: ——为了5级,我也是拼了。 ——打哪儿好呢?胸脯扛打。 一拳打过来,何雨柱抓住他的拳头,往旁一甩,又是一拳打向侧脸,还是被他避开了。 打了十来个回合,他气喘吁吁地靠着何雨柱坐下,等了半天,也没有升级的迹象。 “没用?”大白鲨沮丧地说。 “系统也不傻。”何雨柱想明白一个道理,即使大白鲨是假杀,但自己不知道,而是全身心地应对,双方都有了危险,也就有升级机会。 但现在两人都是做秀,蒙不过去。 “系统知道我俩在作戏。” “我去找狮子王,他的电人也可以升级,一举两得。”大白鲨对升级有了执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你就不怕狮子王帮你免费电个发?”何雨柱幻想狮子王一出手,大白鲨躺在地上抽搐,跟发羊癫疯似的,就忍俊不禁。 大白鲨想一想,“对哦,他娘的,他有电人,不行,不能找他,还是找个能保命的,棕熊好了,至多打我一顿,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何雨柱想一想,摇摇头,“不妥,棕熊不一定是打,有可能是把你压在身子底下,压得你喘不过气,想解释都没有机会。” 尼玛,风险挺大。 “要不,找板牛犀,”大白鲨也有些拿捏不稳。 “板牛犀一急就上牙,搞不好,你满身都是他的牙印。” 说得大白鲨浑身都痛,这也不行,那也走不通,貌似没机会了。 “我还是觉得兄弟更可靠,他们就算知道我偷袭,也不可能对我下死手,总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有道理。 “可以一试。怕的就是系统知道你是假的,要是不给你升级,你白挨一顿打。” 第253章 核弹被拒绝 大白鲨关心的是升级,何雨柱在意的却是异能人。 重新调到异能面板,火球人和幻影人在田中家,复制人在空仓家,而造梦人在哪里? 既然系统识别了,这个异能人就已经出现,只是系统并没有提示自己。 他马上启动系统: ——我在哪里遇到造梦人? 【不知道。他造访了你的梦境。】 ——就是一堆雪尸雪狼那个梦? 【对。】 ——是不是有雪尸雪狼? 【眼下还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能不能知道这个造梦人是敌是友? 【靠你自己判断。】 ——梦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是不是表示这个人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未必,也许是他的梦境,他转发给你而已。】 ——表示这个人知道我是谁? 【没办法判断,也许是大面积转发。】 ——梦的送达有没有距离方面的局限性?比如十公里之内,百公里之内? 【应该有,但没有和造梦人近距离接触,查不清他的等级和能力。】 ——至少不会在地球的另一边。 系统沉默了。 他看着造梦两个字,大白鲨对他叙说的梦也有印象,咬着手指头,“梦中没有板齿犀、东北虎和棕熊,虎子没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何雨柱顿时明白,起码东北虎没有出现在梦中已经有了缘由,那是否说明这个梦就是不久的将来? 造梦人可能梦到了,然后从梦中找到这几个人,再准确地传送给我,如果推断正确,这就是预警。 而且距离不太遥远,应该就在四九城。 大概率这个人没有恶意,至少是中立。 “如果能找到向坛主提供信息的人,就好了,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既然能梦见战亡,也能梦见地球灭亡。 能知道具体的细节,有可能改变命数。 只要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有可能合作。 “老子不是神,这个人留下的痕迹太少,耐心等待。”大白鲨已经吹胡子瞪眼睛了。 何雨柱明显是在怀疑他的能力。 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要不,你再笼络一些高人当帮手,反正你现在是闲人,没有谁能拿你怎么着。” “对呀,”大白鲨猛地一拍大腿,“有他们替我做辅助,我就能破解算法。” 何雨柱没有细问他的算法,反正说出来,也不懂,还会遭大白鲨一顿嘲讽。 更何况,大白鲨的算法多如牛毛,设想很多,成功的不多。 芥菜饺子熟了。 一人一碟。 韩春明端着芥菜饺子坐在他旁边,“有一个朋友远道而来拜访我,你要是有空的话,见见也没坏处。” 大白鲨翻了白眼,“见就见,我也跟着吃顿好的。” “明天得去特种部队,要进两千人。” 大白鲨一拍大腿,“艹,肖大队真够狠,动不动就上千,老子没日没夜杀人也不够他的手速。” “我提醒你哈,肖大队和蔚上校一个鼻孔出气,两人商量好了,至少还要进一万多人。” “什么人?”何雨柱关心的不是多少人,而是否必要。 大白鲨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有一支舰队,还有飞行大队。” 那也不可能一万多人。 去他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人员限额,到时候直接给他否了。 他拿定了主意,瞅瞅韩春明,“千亩良田的事得办了。” “农科院先进去。先搭帐篷住着,等不及楼房。”韩春明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打主意的人多了去了,进去了才算占了名额。 翌日,肖大队和韩春明都卯足了劲,肖大队的物资车被空间门拦下了。 何雨柱站在门前百思不得其解,以为车上藏有人,结果货车蒙得严严实实。 “什么东西?”何雨柱生了疑。 跟车的军官厉声说:“军事机密,你无权过问。” 哟嗬嗬!狗日的,挺有个性。 “退到后面,让别的车先进。”何雨柱也不给他好脸色。 “必须得进去。” “你说进就进呀,有本事你撞呀,”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军官霍地拉开车门,往后退了几步,何雨柱的系统面板突然报警: 【9级危险!9级危险!9级危险!】 “站住。”何雨柱猛地跳上踏车板,匕首比住了小军官的脖子,“显示9级危险,你给我停车。” “你会送上……” 切。 少拿这套忽悠老子。 何雨柱懒得理睬他,逼退货车,后面的货车依然被阻拦在空间门口。 【空间严禁核武器进入。】 尼玛,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关闭空间门,跳下踏车板,背上背囊就行。 在特种大队门口,肖大队拦下他,“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运核弹干什么?要打谁?” 肖大队微微一笑,“有备无患。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人。你放行,就一批。” 何雨柱抱着双臂,“空间有空间的规矩,就比如,到了一定的人数,不登记就进不去,现在你的弹弹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被允许通行。” “不应该呀,”肖大队皱紧了眉头,“你们在空仓家,在田中家弄的武器不也能进?” “那些只是自卫的武器。”何雨柱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估摸应是这么一回事,“有一些限定的条件,说不清原因,比如只能建三层楼。 有可能是保护环境,维护生态。毕竟我们把地球都快弄没了。” 胡乱谄的由头,连何雨柱都钦佩自己,应就这么个理。 “好,先进人。”肖大队爽快地让了步。 一下子进了2000人。 “我要补点武器。”何雨柱找机会清点了物资仓,得补一些狙击子弹。 肖大队打起了官腔,“入库的弹药,都有数。出库要登记。” “没弹药,就没办法拓展。” 何雨柱开始腹诽: ——你给我扯犊子,那就休怪我和你扯犊子。 “我得清楚你的任务,才能做批示。”肖大队言之凿凿,何雨柱不再吱声,拿出私用手机,看起了旧影片《2012世界末日》。 第254章 补充弹药干票大的 从头看到尾。 很显然,片中设想和真正的末日方式有很大的区别。 以梦境来说,最起码有未知生物登陆,占领了地球。 他估计,韩春明的真正目的是建议组建一支与富豪沟通的队伍,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有足够的财富,做最充分的准备。 人员已进,他关闭了空间门,肖大队一直坐在对面,等他走时,再一次问: “你要装备可以,要报备。” “免了。你们的名额已用尽,我还是找别人吧。”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指挥作战室,到了门口,警卫员拦住他: “肖大队让你去武器仓。” 何雨柱很想不理不睬,继而一想,真的到了灭亡那一天,不可能坐视不理,算了,不和他置气。 想到下次还要和肖大队耍嘴皮子,索性一步到位,狠狠补了一下仓,仓管员瞠目结舌。 搬了足足三小时,才离开武器仓,直奔韩家公司,韩家一口气进了268人。 打开面板,查询人数:驻军3910人,韩家894人,日本匠人3568人,东北虎家属12人。 还余名额9601人。 他致电黄子漠,黄子漠也正想找他,最新病毒引起好多人的恐慌,普通百姓不知道,而尖端学者们纷纷知道了世界末日的传说。 不会空穴来风。 他们隐约感知了危险,得知有一片世外皇天厚土,只用自己出钱盖房子,谁都愿意,只有一条:太多的书籍,还有一些仪器,没办法通过物流,但必须带走。 这是个时间活。 “我要一个地址图表,全部。”从大局出发,书籍和仪器都是重要东西,否则光有人,也没有用处,“给了图表给我以后,他们必须提前打包,不能我到了以后再打包。” “明白。”黄子漠喜出望外。 === 茶飘香酒楼。 韩春明年轻时,得了四个珐琅小碗,按照碗底的字开了四家酒楼,“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和“再回楼”。 何雨柱还是头一次到韩家酒楼,一进门口,接待台靠墙的柜上摆满了茶叶,普洱、白茶、花茶和单枞。 大白鲨开着法拉利出去浪,到了点还未见人影。 进了包厢,除了韩春明和韩爱苏,还有三位年逾五十岁的男人,“柱,过来喝茶。” 三位男人衣着简单,布料倒是上乘,其中一位左手大拇指戴着玉扳指,皇城脚下的孩子都有眼力见,知道是老物件。 动辄就价值连城。 另一位戴了块镶着满天星的手表,还有一位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都说越有钱的人,看起来越普通。 比如韩春明,随随便便一样古董就价值连城,从他的衣着打扮完全看不出藏富于家。 “忙一天,累坏了吧,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黄先生、李先生,”再指着戴扳指的男人道:“这位呀,戴先生。” 何雨柱挨个点了一下头,端起茶抿了一口,三位先生依旧谈笑风生,说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 间中,戴先生突然冒出一句,“何先生,我看了小岛,就是面积不够大,也不知道湖泊的水质,不过,我愿意出一亿。” 何雨柱被一声何先生叫懵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韩春明在旁边附和,“水质很容易,马上就可以拿出来化验。” 何雨柱已经醒过神,幸好等待的时候,看了《2012》,等于经历了一次末日大逃亡,相当清楚一张逃亡的船票有多么可贵,已经值得付出生命,更何况差不多上万平米的小岛。 拿自己没见识。 “不卖。”何雨柱淡淡地说,“我要想卖,100亿美金的价格也卖得上去。” 湖泊的小岛是稀缺资源,太平盛世无所谓,一旦地球要灭亡,富豪的财富唾手可得。 《2012》确实让他有感悟,利用船票获得财富,尽可能地打造“诺亚方舟”。 眼前的三位小气鬼拉倒吧,别说买小岛,就是2000平米也不止一个亿的价格。 别看老子不贪财,老子贪起财来,连葛郎台都得让出宝座。 三位富豪面面相觑。 上了八盘冷菜,大白鲨总算到了,一进屋拈起一颗焦糖干果扔进嘴里,骂骂咧咧道: “狗日的,地球就该灭亡。有的人还真的该死,不值得救。” 一看有外人,大白鲨住了嘴。法拉利车钥匙随随便便一丢,进去洗手间上厕所。 等大白鲨从洗手间出来,猜到三位就是打算用钱买小岛土地的富豪,张口就骂,“他奶奶的,给老子横,等地球毁灭的时候,老子看他还横不横。” “你吃了谁的亏?气成这样?”何雨柱忍不住问了一嘴。 “神棍,还有臭虫。” 这两人何雨柱耳熟能详,大白鲨提过不少次,按大白鲨所说,当今第二第三牛逼的黑客,大白鲨当然是第一。 应是没能拿下。 何雨柱耸耸肩,“你把刚刚骂的话,骂他俩听不就得了。” 大白鲨一拍脑袋,脑袋嗡嗡嗡了一下,“艹,老子说了,他们也知道了,就是不相信老子是救世主。” 噗。 “得了,你该带的话已经带到,等他们咀嚼明白,自然会来找你。”何雨柱安慰他道。 大白鲨指着自己的脸,“老子哪点不像救世主?老子哪点不像天下第一?” “唉,你和凡人计较个啥呢?你这种神人哪是他们那种凡人能够理解的。”何雨柱心疼大白鲨快气坏自己了,拉开椅子,“过来坐坐,消消气,等下多吃两碗饭,好好养一下精神,我还有大事和你商量。” “把狮子王他们叫过来?”大白鲨一听大事就觉得全都应到齐。 “不了,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何雨柱摇摇头,那四人都在编制内,哪能说走就走。 再说,给他们知道了,肖大队要是问起来,他们说还是不说? “我们是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白鲨犹犹豫豫地坐下,一肚子的狐疑。 “干活的破事,我们多担代好了。”何雨柱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腹诽: ——傻蛋,找苏凤清谈恋爱,要不要把你的生死兄弟都带上? 第255章 亿不是事 韩春明开了陈年老酒,何雨柱在虎子家就喝不过小毛叔,硬是找了何队来允场面。 何队干活没二话,喝酒更是行。 韩家喝的是文明酒,一人一小杯,估计酒也挺贵的。 戴先生再次提出购买小岛,价格翻了倍,提出的附加条件吓了何雨柱一大跳。 “我家人口有点多,有50多口人。”戴先生说得好像是组团进王府井商场购置特产。 大白鲨的眼睛睁得圆溜溜,“你家50多口人是什么顶级人才?” 戴先生哑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韩春明马上举起杯,“来,子期,我和你碰到杯,感谢你对我小女的照顾。” 总算把尴尬化解开了。 韩爱苏提出要送小炸鱼和小酥肉给十三位老人,叫厨师炸了满满两大盆,端进包厢。 看着三位陌生人,何雨柱举棋不定。 韩春明发话了,“柱,不怕,他们是我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不会乱说话。” 空间门就开在包厢的墙上,顿时,三位富豪瞠目结舌,之前说的世外桃源,还有些半信半疑,看了手机上的地图,也有些云里雾里,如今包厢上陡然有了门,还是有一种变魔术的感觉。 韩爱苏端一盆小炸鱼,何雨柱端一盆小酥肉,进了空间,穿过十几米的苹果林,就到了青石小径。 韩家建筑队的动作真快,何雨柱的地下室已经完工,正在搭建木屋。 “再过一周就差不多了。”韩爱苏抿嘴笑道。 东北虎的小木屋灯火通明,一进屋,郑奶奶果然也在,一帮人在跳二人转,另一伙人靠墙坐着观看。 一盆小炸鱼,一盆小酥肉,正好是零食,郑奶奶马上去厨房烧一锅米酒。 回程经过苹果林,韩爱苏摘了两个苹果塞给何雨柱,自己也拿了两个苹果,走出空间,把红彤彤的苹果给三位客人,“尝尝我们林子里的苹果。” 还没有吃,苹果香已经溢了满房。 “柱,我和你春明叔是老朋友,有什么话,直说了,你总不能看着我一家老小没活路。”戴先生没了方才的架子,态度诚恳起来。 “您问问春明叔,他家能进多少人?”何雨柱才不和他讨价还价,把球踢给了韩春明。 韩春明一阵苦笑,伸出一个手指头,“10人。” 就算好朋友,也得有技巧,韩春明知道名额不易得,哪可能像戴先生般狮子大开口。 “行,我也要10个名额,只能是近亲了。” 这年头,还要顾及他的旁亲,真以为他的脸比月亮还大。 “小岛是稀缺资源,不会买卖。2亿只能买湖畔2000平米,本来湖畔已不再开发,念你们确实是老朋友,以后方便走动。”何雨柱打消他们的小岛念头。 沉默。 何雨柱抬手看看表,“我要去看我妈,我还得去出去买买东西。” 一听要去1943年,大白鲨连饭也不吃了,抹抹嘴,“我也去买点东西。” 两人走出茶飘香。 大白鲨颇为不满,“这个韩春明真是的,拉的什么人,开口就是50人,老子得杀多少人。” 话说,他的穿越时空已经2级,能带多少人? 启动系统一查询: 【穿越时空2级,间隔7天有效,每次可以带2人,可以滞留2天。】 “可以带多一个人,想想带谁比较合适,”反正2天来去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交易,肯定多带一个人更保险。 上次大白鲨奔报仇去的,经过7天的消化期,悲痛已没有当初那么重,这次肯定是约会苏凤清,而自己还有好多任务:一是找吉井,二是查舒世清,三是找有异能名单的女人。 得找个人帮忙。 “狮子王是队长,不方便,只能是板牛犀、棕熊和野人当中选。” 板牛犀爱慕韩爱苏,既然最近一直没露面,肯定去执行秘密任务了,那棕熊和野牛肯定也不在营地。 “他们都在编制内,多有不便,我们得另外找队友,”何雨柱抬起头,天空一片灰蒙蒙,难怪地球要毁灭,人类把地球践踏得面目全非。 “听说有的退役的特种兵过得不咋地,要不,找找他们?”大白鲨的鬼点子特别多。 都是一个兵种,但不认识。 “我可以搞到历年名单。”大白鲨眨了一下眼睛。 哈哈……哈哈…… 两人揽着肩,站在几百年的古街道上哈哈大笑。 从8点逛到商场关门,何雨柱买了衣裳、围巾和烫染头发的药剂,大白鲨买的东西太杂了,纱巾、颜料、宣纸和一系列的青少年服装。 爱姐姐,先搞定弟弟。 一看就是苏明清的尺码和喜好,提着大包小包,在洗手间里塞进空间。 “md,物资点该清一下了,太多东西,堆成山,没一点幸福感。”大白鲨骂骂咧咧道。 习惯了兵营生活,习惯了简洁,看到堆得乱七八糟,自然就烦心。 尤其他买给苏凤清的东西夹在纷纷乱乱的东西中,不是没想过送进小木屋,始终在外面,不能太张扬。 何雨柱也陷入了沉思,是该清理清理了。 很多东西都是生活用具和日用品,何队新进驻的2000人应该用得上,更何况,上次何队还要过家属的名额。 回到四合院,打开空间,召何队过来喝茶吹牛,驻地的楼宇已经完成,除了家具还没有配上。 “你的属下都分到房子了吧?” “分到了,最低等级也是小面积的两房一厅。”何队不解其意。 “我这边有很多日用品,全新的,是从田中家的商场搬的,你看要不要提前弄进房子?” 从驻地直接到湖畔的物资点,有相当漫长的距离,但走出空间门,再从湖畔的空间门进去,直线距离不超过1000米。 “好呀,”不要钱的东西,简直就是福利,何队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 紧接着,何雨柱就提了条件,“驻地都归你管,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些建筑方面的帮助。” 以韩家建筑队的工作能力,建十一个研究院,旷日持久,但实在不能再添加更多的建筑工。 “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你有难处,但将在外有所不受君命。” 何队略为思忖一下,“尽力而为吧,但我的工作量也挺大。” 第256章 老夫子 韩爱苏提了几盒下酒菜,何雨柱打开了一瓶清酒,四个人围席而坐。 三位富豪同意以2亿价格购买湖畔的2000平米地基,同时,每家有10名进入资格。 “其实他们也有不少人才,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没有人办不到,”韩爱苏替三人说起了话。 “地球毁灭,要的不是做生意的人才。”何雨柱把这件事想得挺通透。 “他们不是简单的买卖生意人,也是搞医药和研发之类的。” 提到医药,大白鲨猛地一拍脑袋,“豹子,你那天打开的链接,我怎么找不到呀?是你的专属链接?” “当然。” “我好像看到了医药板块。有必要深研一下,听得来挺天方夜谭。”大白鲨的记忆力超群。 当即将属性面板投射在电脑上,果然有医药板块,居然有当今世界最前沿的研究成果,这些被重金保护的所谓知识产权,毫无任何屏障,成了随时可以调阅的知识。 而且,还有当今未开发的医药知识、基因知识和人类的身体密码。 “我的个老天,外星人要是想搞死我们,太容易了。”大白鲨迅速地浏览了一下下: “太大的信息量,我是外行,看得触目惊心。所以,田中家dY人类也太小儿科了。按这上面所说,可以复制出同步大脑,思维都可以同步进行。” “同步有什么意义?”何雨柱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复杂,想到田中家有可能还有假蔚上校,心中颇有些担心: “老子怕的是,哪一天又冒出几个蔚上校。” “我理解的同步,这个蔚上校在想什么,那个蔚上校的脑电波就能接受到相同的信息。”大白鲨摸摸心脏,“还好,田中家还没达到这种先进程度。” “不作死不会死。我猜,外星人就是太先进了,才会灭绝。”何雨柱决定不让任何人再碰触这些知识: “在没有百分之百的防范措施之前,这些知识必须封锁。” 众人都在点头。 “韩爱苏,你家进了不少建筑工人,清一下物资点的生活用具。”何雨柱想着,韩家为空间发展出了不少力,也应有一些福利才对,“还有,帮我们也配一些生活用品,我们都是男人,没有居家经验。” “行,”韩爱苏答得相当爽快,“我也觉得应该清理一下物资点,太多东西,想找一两样有用的,要翻好长时间。” 板牛犀来了。 大家有默契,并没有过问工作方面的事情,坐在一起喝了两杯酒,何队进去叫来两部大货车,驶出四合院庭院,屁股对准物资点的空间门。 队员跳下大货车,进了物资点,搬了好几趟,清走了好几货车的物资,再在韩爱苏的指挥下,分门别类整理所有的物资,顿时清爽起来。 经过一番整理,何雨柱再也没有心烦意乱的感觉,也不着急再弄走了。 经过几次劫掠,共有三处物资点,一处这儿,一处在驻军附近,一处在匠人居住地附近。 仔细回想几次劫掠经历,以及物资情况,他有一种不好的揣测:田中不单送了匠人,还送了物资。 可以说,地堡的物资充分考虑了野外暂住的物资需求。 正因为如此,三千匠人的生活起居才没有给何雨柱造成大的影响,这越发激起他内心的揣测: ——这就是一场预谋。 但田中绝不是良善的慈善家。 匠人在何雨柱心中的份量并没那么重要,却是田中幸福指数的完成人。 可以说,田中对物资精致的要求度达到了如痴如迷、神魂颠倒之状态。 田中对空间势在必得! 不知怎的,他再次想起蔚上校,想起还不知有多少位假的蔚上校,再度不寒而栗。 嘀嘀嘀。 几乎是同时,各有三笔2亿转账。 数了好几次,确实有8个零,共6亿。 紧接着,韩春明发来最新的地图,毗邻韩春明1000米外,划走了三块2000平米的土地。 正是这6000平米获得了6亿人民币。 === “想去1943吗?我有几件事,一是找有异能名单的女人,二是找吉井,三是找苏凤清,打听一个人。”何雨柱故意当着大白鲨的面拉板牛犀一起下场。 大白鲨是难得的醋坛子,已经将苏凤清列入他的私人财产,要与苏凤清单独见面,还得过他一关。 只要是工作,大白鲨没理由拦阻,也没有理由死乞白赖地跟着。 “去,当然去。”板牛犀毫不犹豫地说,“我去找吉井吧。” 其实最难办的是找异能名单。 以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除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两眼一抹黑。 大白鲨黑过蔚上校的信箱,何雨柱再度把希望寄托在大白鲨身上,“能不能找假蔚上校的邮箱和痕迹?” “没有,我尝试过了。”大白鲨作为最高端的网络高手,已经采用各种办法试图挖出假蔚上校的身份和信息,均告失败。 “好吧,走一步看一步。”何雨柱手搭在二人肩上。 “等一等,等一等,”大白鲨涎着脸说,“我们买点早餐过去吧。” 其实,物资点的食物已不多,最需求的,莫过于食品。 “还得补一些食品。” 想想涛贝勒也好,昌宛怀也好,可能都需要食品。 大白鲨涎着脸说,“凤清提过好几回了,要是有机会,给昌宛怀的同志们送点食品过去。” 账上有了6亿,一切都好说。 === 1943年的何春香四合院。 满院子的物资搬得差不多了,书房的书台下压着一张纸:来见,涛。 一看就是涛贝勒的手笔。 既然搬走了物资,肯定是做成了买卖,上府就是提货。 今天可是劳动节,超市一开门,就在超市搬,搬了几家超市,再来1943年,从空间往四合院房间里搬。 全身灰扑扑。 这一次,大白鲨有备而来,换上了藏青色的长袍,还戴上了黑框眼镜,颇有老夫子的味道。 在两人面前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像不像大学教授?” “不像,像老头。”板牛犀一板一眼地回答。 “没品味!” 第257章 女人都势利 “狗嘴吐不出象牙!”平时兄弟们扯犊子惯了,板牛犀的实话实说,丝毫没有伤害到大白鲨对长袍的激情,提着早点去苏家绸缎铺。 板牛犀换了中规中矩的中山装,何雨柱忧心地说,“这身不太好,有进步学生的味道,容易成为黑皮警和日本宪兵的目标,你没有良甩证。” “老子有枪。”板牛犀嫌麻烦,何雨柱不管不顾,硬逼他换上一身马褂,还塞给他一个空空的鸟笼子,“有人问,就说去买鸟。” “老子去医院,不是去鸟铺。”板牛犀看着鸟笼子,很是无奈。 何雨柱也换上了马甲长袍,同样提上鸟笼子,戴一副黑镜,出门后,各奔东西。 涛贝勒府邸。 得知何雨柱驾临,涛贝勒快步走出来迎接,进了茶室,满室飘香,正是何雨柱留给涛贝勒的好茶,而这些茶又是韩春明所赠。 都是正直的爽快人。 隔了81年,双方得着对方的好处,却从未见过面。 “你可算是来了。” “物资给你补齐了,还是老规矩。”何雨柱先说要事,只有48小时,他不想过多地浪费在贝勒府。 “弄了不少好物件,你四合院没住人,我也没敢放那里。”涛贝勒进屋子搬出一只小木箱,翡翠物件、玛瑙饰品和鼻烟壶。 “这都是上好的物件,按你的说法,我也没亏待他们,给的食品比较多。”涛贝涛生怕何雨柱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你放心,我一家人白吃白喝……” “涛贝勒办事,我放一万个心。”何雨柱将小木箱一抱,就准备走。 涛贝勒连忙劝他坐下喝盏茶,“我是爱马之人,也懂得挑马,你有没有兴趣买几匹配良驹?” “好呀!”想想驰骋草原的事,就格外带劲。 草地1590平方公里,还没有派上用场,迟早都是要种草养牛养羊的。 不能迟早了,马上就得办。 想到这,他有了主意,“贝勒爷先帮我买着,9天以后,我来领马。” 涛贝勒面有难色,何雨柱知道好马难求,价格一定也不错。 “您看看,是付大洋还是黄金?” 涛贝勒搓着双手,“实不相瞒,这几匹马,我自己看上了,就是……太贵了。” “一分钱一分货,我懂。明天晚上,我送钱过来。不过,您得报个数,我好心中有底。” “5000大洋一匹,共有5匹,其实也有人要,老朋友,才愿意给我留上几天。” 要知道,涛贝勒爱马扬名海内外,看到好马就挪不动腿,还特地学过马术。 也就是2万5千大洋,按涛贝勒从前的实力,掏个万把大洋算得了什么,可见日本人真是把涛贝勒给祸祸穷了。 “行,都要了。我4匹,1匹权当贝勒爷的辛苦费,最迟明晚就送钱过来。” 何雨柱赶着回南锣鼓巷见何妈,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转头告诉涛贝勒,“如果明晚我都没过来,您去我正房床底下取。我确实还有事。” “马比较挑剔,只爱吃一种草,我这里有草籽,要不,你先回去把草种上。”涛贝勒对马的精心爱护让何雨柱颇为感动,一个爱动物的人,能坏到什么程度呢。 “好,”他停下脚步,涛贝勒返身提了一大袋草种,何雨柱提在手上,招了一辆黄包车。 涛贝勒还不忘补一句:“后天早上我去你府上取吧,费事你再跑一趟,我看你忙得很。” 倒不是体贴何雨柱,算是再印证一下契约,何雨柱点点头。 涛贝勒看着何雨柱上了黄包车,直奔南锣鼓巷。 这次直接回了95号院子,冬日暖阳,何妈正在庭院晒被子,拿着鸡毛掸子使劲地抽打着被子。 何雨柱站在垂花门,看着何妈细致地抽打着被子,隔壁的小张氏倚着门框嗑着瓜子,“我说你还是死心吧,一把年纪了,想拴小男人的心,难喽。” 何妈没有理睬小张氏的奚落,从上到下地抽打着被子。 “妈,”何雨柱叫一声,何妈看着垂花门,小张氏倏地进了屋子,砰地关上门。 “柱,吃了早饭没?”何妈微微地笑着,眼角还有一点点泪光。 都十一点多了,该吃午饭了。 “我弄午饭,我弄午饭,”何妈高兴得语无伦次,拉着何雨柱回到正房,“春香今早还来过,李天明也来过。估计晚上又会来。” 今天是离开的第八天,是他回来的日子,他心中一暖,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这次能多呆几天吧?” 一开口就问离别,可见何妈有多舍不得和他分开。 “两天。” “哦,”何妈有些失望,但终归比一天更强。 “以后慢慢就好了,”何雨柱再一次安慰何妈,上次只能呆一天,升到2级,这次回去肯定能再升级,能呆的天数肯定有所增加。 打开系统,首先跳出来的居然是土地面积增加: 【侵略军伤亡人,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海湾、温泉、河道、草地,选择后不可撤销。】 ——多少? 妈的,系统出现bUG了? 如果出现bUG也不关自己的事,他刚想选择土地,系统再一次提醒: 【建议海洋,土地过多,获得的水份不够。】 ——海洋就海洋。 【土地:7660,湖泊:2095.11,山地:553,海湾,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可以邀请人。】 不是bUG!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可是2024年年终最好的消息,平空掉下来的面积,虽然是海洋,但海洋也是面积,关键名额一下子增加至人,他再也不用烦恼谁该进,谁不能进。 不对,一定是有大的战役。 而且一定有他培训的人员参战,在参战中获得了高级别。 这场战役非常残酷。 何妈蒸上饭,就去了何春香家,何春香跟着过来95号,催他进去弄蔬菜。 “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菜?”何雨柱听何妈说,何春香如此想自己还挺感动的。 “都想。”何春香一点也不客气,“要是没有蔬菜,就减一半的想。” “女人都势利。” 第258章 车夫死了 他顺便把小木箱搬进空间,塞在武器柜的下方,来取东西的人都识趣,不敢动他竖在门口的武器柜,关键又是手雷又是炸弹的,他们也不敢动。 再去了湖畔,自己楼宇的一层架子已经搭好了,正在处理天花板和搭二楼的架子。 在隔壁东北虎家里摘了一篮子蔬菜,再提一篮子苹果,出了空间,何春香啃着苹果,他提着草籽进了草地。 一望无垠的黑土地,刚刚淋过雨,土质松软肥沃。 他均匀地撒上草籽,据说土地要是肥沃,青草就会像地毯一样往四面八方铺过去。 希望如此。 要他来打理草原,估计得等到地球灭亡的那一天,而自己能不能活,还是另算。 撒完草籽,走出空间,何春香又要拉他去补充地窖。 “他还要呆两天,让他歇会,”何妈嗔怪何春香道。 他坐在圆桌旁,沏了一杯暖暖的茶,家里没有收音机,看着两女人做饭,“我去买份报纸。” 他还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不用买,我告诉你,常德战役结束,咱们死了好多人,不要脸的小鬼子说他们只死了一千多,伤了两千多。”何春香识字,还有读心术,再有李天明给她做信息员,比报纸还灵光。 “就知道吹牛逼,打了两个来月,就死一千多,我才不信,”正在摘四季豆的何妈探出头来说。 对上了。 果然有大的战役。 死加伤就是人。 可惜时间不足够,否则杀到常德死,连干几个战地医院,也能补好几万的面积。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送去大牛村的二十多人,有的嚷嚷要去延安,阴差阳错参加了这一场战役,借着战斗一路升官,官位还不小,系统直接把这一笔数计在了自己的头上。 育人不悔呀。 还好,拯救了三百多人送去了昌宛怀,那些人迟早都是要抗战的,何雨柱顿时看到了希望,希望往后的大战役都能计在空间面积上。 趁两女人做饭,不买报纸,但要去97号院子看看,包车车夫送的书估计快堆满了。 到了门口,两麻袋书撂在门口,上面还搭着破破烂烂的雨遮,不知从哪里捡的。 去窗台摸钥匙,无意瞟到麻袋侧面有好大一滩黑乎乎的陈旧血迹,当即心生不妙。 马上又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遭遇不测,就可能把书送回门口。 打开门,确实堆了好多书,但还不至于放不下两麻袋,他再次觉得不妙,本能地觉得两麻袋不是车夫本人送来的,否则不会放到门口。 先把书搬进去,容后再打听一下。 收拾物资点是对的,至少书都垒在一起。 紧赶慢赶,搬了大半个小时,才算搬完,锁上门走出97号院子,刚好看到洋车夫大顺子。 “老板,包车吗?”大顺子看到他,扬起了声。 “我手上没活,”他知道车夫不容易,也想帮衬一下,正想打听一下包车车夫的事,大顺子期待地说: “你送书的活给我吧。” 何雨柱心里开始腹诽了: ——哪有这样抢人生意的,看起来,他和那个车夫还是老熟人。 “老黄没啦,反正您也需要再请人。” “老黄是谁?”继而,他想到老黄应是自己包车的洋车夫,“怎么没了?” “前些天,出门遇到宪兵找茬,活活打死啦,直接拉到城外石灰坑里埋成万人豕,可怜呀,丢下媳妇和两个孩子,好在,您包过他的车,还能捱一下生活。” 何雨柱站在97号院子门口,嗓子痒痒的,眼睛痒痒的,半晌才说出一句,“是你把书送回来的?” “是的,帮老黄拉过一次,知道您家在这儿。” “我包你的车,你先送我去他家看看。” “好嘞,”大顺子拉上何雨柱,一溜小跑,左弯右拐,到了密密麻麻的板房聚集地。 未有人高,进板房得弯着腰,不少衣衫褴褛的妇人蹲地门口摘菜,大顺子停在一处,喊道,“老黄屋的,老黄屋的。” 破板房出来一个愁眉愁目的女人,头发蓬松,眼泡子肿得老高,棉袄开了花。 “这是包老黄车的老板,过来看你一家啦。” 老黄屋的显眼没见过世面,也不敢瞅他,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有吭声,一大一小的孩子扒着门往外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给大娃和小娃,再摸出十来个银元,递给老黄屋的。 老黄屋的没敢接,他呐呐地说,“这是我跟老黄包车的钱。说好的,你拿着。” 老黄屋一下子跪在地上,“老黄说,你是英雄,求你帮老黄报仇,老黄被日本人活活打死的。” 何雨柱默默地坐上洋车,“去南锣鼓巷95号。” 杂乱的板屋迅速甩在了脑后,这么多穷苦人家,想搭把手,都不知从何处做起。 可怜人太多了。 到了95号,他下了黄包车,“下午三点钟,你来这里接我,去苏家绸缎铺,”然后摸出一个银元,“这是今天的车钱。” “好嘞。”大顺子拉着洋车跑了。 进了垂花门,何妈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他,才绽放出笑颜,何春香听他说去了一趟板屋,知道那里住的都是穷苦人,再听说车夫的不幸,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快了,快了,再过2年,狗东西就夹着尾巴跑了。”他端起碗凝视着绿油油的蔬菜,再想起还有红烧乳鸽,应该加个菜。 进了空间,十三个老人家正在兴致勃勃地摘苹果,他向老村长打声招呼,“老爷子,给我摘些苹果放在门口,我要送人。” 他找到包装好的红烧乳鸽,抱了烤箱走出空间,插上电,用烤箱烤了五分钟。 再端出来,香喷喷的红烧乳鸽油浸浸地闪着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天明一进门,把帽子摘下来,脱下大衣,坐下就提起一只乳鸽,烫得又扔回盘子里。 “你是掐好钟点来的,也不知道早点过来搭把手。”何春香就是喜欢怼李天明,不管李天明做得对与不对,她都能找到由头。 第259章 闹点幺蛾子 板牛犀提着鸟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 日军陆军医院。 处于清华大学校园,清幽雅静。 鬼子真会享受,到处霸占好地方。 到了医院门口,提着刺刀的警卫大喝一声,“站住。” “我是吉井的同乡,”板牛犀刻苦学习了三个月的日文派上了用场。 “你哪支部队,什么名字?”警卫丝毫没有放松戒备。 吉井的官衔不小。 “老子八路方面的。”板牛犀懒得和他多吱声,袖笼一抖,小型枪已经掉在手心中,拿起来啪啪两声,干掉了两名警卫。 早就不想要手里的破鸟笼子,一下子扔在地上,从腰后面拔出两把手枪,跑上台阶,听见枪响的警卫往外冲,刚好不期而遇。 狭路相逢高武者胜。 配备也好,技术也好,板牛犀若是六代,鬼子就是零代。 打完一支,迅速插进腰间,摸出弹匣装上,满地都是叫唤声,他背靠着墙壁,大声地叫喊,“老子就是来会会吉井。” “他出院啦,回部队啦。”里面的护士蹲在接待台内高声地应道。 “哪支部队?” “第15旅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谢啦。”他装上弹匣,往里瞄了一下,再顺手扔进去一颗催泪弹,快步离开了医院大门。 女护士拼命地咳嗽,顾不上生命危险,跑到门外,拼命地吸着新鲜空气,满脸是泪,“还给我道谢,我还以为他是个君子。” 打听第15旅团不难,鸟笼被他扔了,装不成满清少爷,主要他觉得自己没那遗少气质。 坐上黄包车,洋车夫就知道鬼子的驻点,在北京交通大学,离此处也就6公里的路程。 听说他要去第15旅团,吓得马上停下来,“我不跑那鬼地方。” 再叫一辆黄包车,正是大顺子。 四九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车夫靠腿吃饭,哪里有活往哪里跑。 大顺子拉过大白鲨,没拉过板牛犀,但特种兵有一种气质,七个人在一起呆久了,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点相似。 “我三点还有活,送您到那儿,不负责等。” “成。”大顺子干脆,板牛犀也干脆,扔了一个银元在大顺子身上。 果然是一路人,连出手都一样阔绰。 以大顺子的水平,也就20分钟就到了交通大学附近,大顺子当然不敢停在门口,在100米处放下板牛犀就往回走。 还没走到两分钟,就听到了枪响。 我艹,这也太猛了,一下子就干上了。 大顺子加快了奔跑,越跑越觉得不对,这好歹也是第15旅团的驻点,你再厉害也是单个人。 不管怎么说,打鬼子的都是好人。 只要是中国人就得搭把手,自己没本事上,去报个信总是应该的。 大顺子凭直觉,应该给阔绰的老板报个信,没命地奔跑,跑回南锣鼓巷95号,扔下黄包车就冲进中院,也不知何雨柱在哪一个屋,站在庭院中央大声地喊,“老……板,老……板,包车的老板。” 赶得太急,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把他给活活憋死。 何雨柱刚吃完饭,正在喝茶,听到门外声音,端着茶走出来,大顺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大气,看到何雨柱,手指着交通大学的方向,脸跟紫茄子似的。 ——完了,交通……大学,妈的,我怎么说不出话了,你朋友在第15旅团,被包包围了…… 何雨柱听清楚他的心思,几步走下台阶: “好,我懂了。下午三点的活取消,明天一早你来院里问活计,明天再包一天。” 大顺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心里想: ——这人真是神,我什么也没说,他就知道了,得退他车费,做生意图个长久,这么好的主顾,千万不能得罪了。 “车费算你的奖金,还有,我家里拉来一车苹果,吃不完,你好好歇一下,替我跑一趟,一袋涛贝勒府,一袋苏家绸缎铺,其他的送去板屋,一家分点,尝尝鲜。” “你快走吧,”他不急,大顺子急了,进了何家,满地都是麻袋装的苹果。 十三位老人闲得长毛,何雨柱要苹果送人,他们摘了几棵树,二十几大麻袋。 何妈留了一袋,何春香留一袋,其余的都让大顺子拉走。 趁这空隙,何雨柱走出95号院子,深深呼吸一口气: ——不怕,板牛犀应对第15旅团司令部,风险不算太大,打不赢,跑得掉。 走到一处偏僻巷子,进空间换上特种兵的全副装备,再一想,不好,板牛犀这家伙嚣张狂妄,不把对手放在眼里,更别提1943年的破武器,但往往大意才会吃亏,有一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那个梦里独独没有板牛犀、东北虎和棕熊,如今,东北虎没了。 我艹,要是把板牛犀给弄丢了,老子怎么活? 想到这,他飞快地骑上越野摩托车,冲出空间,飞也似地冲向交通大学。 所有的景物飞一样地往后面撤去,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道路上的人吓得如鸟雀散去。 狂啸的摩托声,路人只见黑影闪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鬼魅一样的存在。 “魔鬼来啦!”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正在拍照的洋人,对准黑影拍了一张,动作太快,也不知有没有拍到。 反正吓得不轻。 他顾不上吓人,吓就吓吧,板牛犀的命要紧,等他到时,枪声还没有停歇。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支团队干上了。 板牛犀不可能有那么多弹药。 听枪声,应该都是日军在围歼他。 傻子,没子弹了,跑呀,逃命不丢人,狗日的,脑子抽风。 他气得牙痒痒,停下摩托车,单手撑着摩托车,从腰间拔出手枪,减缓了速度。 从门口到交通大学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房间塌了无数间,冲进最里层,敢情板牛犀来此游山逛水。 一看现场,就知道板牛犀慢悠悠地干掉驻军司令部的警卫,冲进第一层,还有一个活口,胳膊腿各中一弹,就是他故意留下的活口,有可能是盘问吉井的下落。 他猜的全中。 第260章 吉凶未知 板牛犀得到确切消息,没着急走,也不一一击毙,反而是慢悠悠地瞄准敌人的右胳膊,权拿此处当练习场。 每打一枪,就叫一声,“虎子,看着,老子替你开枪了,第十五个。” “第十六个。” “嘿嘿,虎子,有本事,和哥们再来比一轮,第十七个。” …… 不过,他有点失算,司令部的人不少,而他的子弹不够多,而且附近还有宪兵,听到枪声赶过来支援。 等他冲进第三层,整个司令部被围成了铁桶,还好,他就奔着杀人来的,补充的弹药还算充足,还顺手缴了两柄老旧步枪,躲在墙后,而枪声太密集,他想走,得找机会。 幸亏大顺子报信及时,何雨柱清掉从外到内的鬼子。 “走啦,去昌平吃晚饭。”板牛犀跳上越野摩托车的后座,从他腰后摸出另一柄手枪。 还是现代枪得心应手,一下子撂倒三人。 摩托车的速度完全超出了鬼子的想象力,看得眼花缭乱,在司令部逛了一大圈,两人各负责180度,扫清视线内的所有敌人,剩下的人再不敢露头。 “吉井是77大队的队长,驻扎昌平县城,负责清剿昌平南口、流村等地区。走啦。” 让他来找吉井,他来捣乱,还要去昌平吃晚饭,完全打乱了何雨柱的打算。 “鸟笼子呢?” 出门的时候,给了他道具。 “扔了,破鸟笼占地方。” “我艹,早点告诉你就好了,太后用过的鸟笼子。”何雨柱肠子都悔青了,也就怪自己,给他什么鸟笼子。 板牛犀一下子趴到他背上,凑到前面看他的脸,“慈禧太后的鸟笼?” “不是……”他拖长了调子。 板牛犀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 “明朝最后的太后孝定太后李氏,距今400多年。”他没好气地应道。 “我艹,艹,更值钱,赶紧的,回医院门口,我扔在门口,应该还在。妈妈的,你给什么鸟笼子让我摆谱,真是的。” 一个漂移,再掉头就去了清华大学。 摩托车还没到跟前,新布置的警卫已经对准射击,好在板牛犀的技术远胜大白鲨,也算何雨柱的驾驶快速平稳,端掉几个警卫,用不了一分钟。 “靠左,减速。”板牛犀一低头,一下子将鸟笼提在手上,背转身朝往外冲的警卫就是一梭子子弹。 “哈哈哈,白捡几平方公里,你得请我喝酒。”板牛犀还是第一次坐在越野摩托车上,一只手捡东西,另一只手射击,两不误。 又够他吹好一阵子的牛b。 一回头,鸟笼被他给压碎了,气得他对准一个临近的鬼子迎面扔过去,再一枪击中鬼子的胸膛,“临死得个太后的鸟笼,算你命贵。” “喂,你把越野摩托车留给我,你去办你的事。”板牛犀在背后冲他耳朵大叫。 他知道板牛犀也卯着一股火,跟前次的大白鲨一样,担心太轻敌易出事,才不敢让他独身闯昌平,但又不能直接说出口,“我也想亲口问问吉井。” “那好,把77大队直接端了。吉井就是77大队的队长。” 嚓。 越野摩托车直接停住,险些把板牛犀给甩出去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奶奶的,你疯了。”板牛犀捶着他的后背。 他笑嘻嘻地说,“得了,你今天闹了医院,又毁了总部,77大队有了防备,下次再去吧。” 虽然目前鬼子的装备太Low,但一个大队至少也是1100人的配备,子弹不长眼,没必要身陷上千人的包围圈中。 死了,就回不去了。 “得,去良乡,第78大队。老子来都来了,总要过把血瘾才是。”板牛犀毫不在乎。 对于他来说,现在搞吉井,还是一个星期后搞吉井,都没所谓,迟早都是搞。 “行呀,”反正下午三点的事都取消了,装备也穿上了,何雨柱也不在乎去顺便捞一票。 在偏僻的地方,停下越野车,板牛犀进去穿好装备,再出来时,照样跳上越野摩托车的后座。 “你不骑一辆?”何雨柱才不想给他当专属司机。 “你驾驶,我开枪。”板牛犀才不想驾驶,防碍他顺溜地开枪。 遇到这种人,真的没办法。 找他来,不知是好还是坏。 算了,就算是替“穿越时空”的异能升级吧。 如果不带齐人,怕是达不到升级的要求。 大白鲨说得对,找点闲人是对的,至少听招呼,板牛犀也好,野牛也好,都不是听招呼的人,除非是正规作战。 === 再说大白鲨穿着长袍戴着黑框眼镜,悠悠哉哉地进了苏家绸缎铺。 可惜的是,苏凤清今日未到铺上。 伙计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小姐的行踪也不会告诉伙计。 “给你家小姐打个电话,”大白鲨精心准备一番,哪肯就此罢休。 伙计只能往苏家打电话,倒是苏凤清接的电话,听到何大柱到了铺子,以为何雨柱也来了,也是精心打扮一番,去了绸缎铺。 大白鲨等得焦急难耐,好不容易看见苏凤清,修身素色大衣,两条又粗又黑的辫子,两只白蝴蝶扎在辫梢。 再看大白鲨提的东西,不止早点,还有在超市购买的各式各样的衣服和用品,精致的尼龙丝袜,一一摆在裁缝板上。 这示爱也太明显了。 苏凤清是传统姑娘,思想老旧,绝不收受陌生男子的东西,讪讪地说,“太贵得了,我不能收。” “不贵,就是逛超市时,随手拿一些。”大白鲨猛然觉得自己确实唐突了。 “苏家有家规。” “明白,我明白,这些也不是全买给你的,上次你家里盛情邀请我们吃饭,虽然没去成,但也是要答谢的,我家也是有家规的。”大白鲨的脑子转得比较快。 气氛明显有些好转。 “尼龙丝袜就是送给伯母的,”大白鲨好是尴尬,连忙将礼物往苏家妈妈身上扯,只要能送进苏家的大门,管她谁用都是用,反正都是他的心意。 苏凤清看看铺子里,没有何雨柱的影子,问道,“何雨柱呢?” 如当头棒喝,大白鲨的心凉了一大截,语调也淡了下来,“看他妈去了。” “我弟弟念叨他好几回了。”苏凤清看出大白鲨的不痛快,始终一个姑娘惦记一个男的不好听不好看,也往自己弟弟身上扯。 两人都扯犊子,话题就比较轻松了。 “就没念叨我?” “当然念叨了,在他眼里,你们都是一顶一的大英雄。” “你弟弟有眼光。”大白鲨乐了,指指一些衣物,“他惦记我,我也惦记他,这就是心灵感应,我给他挑了不少适合的服装。” “方便的话,我家想邀请你们吃顿便饭。”苏凤清一笑,大白鲨的不痛快一扫而光。 想到何雨柱的任务就是搞清楚舒世杰,这样一来,就有机会了,马上应道,“好呀,我们来了三兄弟。 正说得来劲,有人进了绸缎铺,“哎呀,今天撞鬼啦。交通大学附近闹鬼。” 还没说清鬼的事,黑皮警李天明冲进绸缎铺,脸色铁青,“良乡的78支队立大功了,埋的炸药炸到了两个偷袭的,听说重伤。” 第261章 高阶传媒 大白鲨的脸都绿了。 苏凤清倏即明白何以不见何雨柱。 “去哪里能弄车?” 走路,来不及,从正阳门到良乡,至少也是40公里的路程。 “我家有。”苏凤清来不及细想,大白鲨当即摇头,“不行,会连累苏家。” “我们到时候就说丢了。”苏凤清一心只想救人,已经管不上连累的后果。 “警察局有。”李天明压低声音说。 大白鲨推推黑镜框,匆匆走出苏家绸缎铺,恰好遇到送苹果的大顺子,一看就打过照面,是熟人。 手一招,大顺子将苹果提到门口,交给苏凤清,大白鲨跳上黄包车,“去警察局。” 大顺子这次把大白鲨送到警察局后门,大白鲨穿着长袍,十分不方便,扯又扯不烂。 “卷起来,卷起来,”大顺子用手在前头打着结。 大白鲨将长袍一角压进裤腰,一个助跑,跳过围墙,进了警察局。 “妈呀,飞人呀,都是神仙级别的。”大顺子瞠目结舌,好不艳羡。 今天这两趟都要命,一趟是从第15旅团到南锣鼓巷,一趟是从大前门苏家绸缎铺到警察局。 闲下来,他才觉得手软脚软。 涛贝勒的苹果送了,苏家绸缎铺的送了,还得往板屋拉苹果。 动手前,他吃了一个,又大又甜又脆,水分滋养着口腔,说真的,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真心来说,阔绰老板是好人,心里有穷人。 这一点很暖他的心。 食品是好东西,这么好的苹果更是好东西,他拉着苹果都得躲着黑皮警和日本宪兵,要是被抓到,铁定没收,还会被追问来源,就是这么好的东西,阔绰老板分给板屋的穷人。 他刚走了几步,砰砰砰,一阵枪响。 哇,一个个都是神仙呀。 他还不知道良乡78支队的事,要是知道了,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等他绕到警察局门口,警车已经跑在道上,从警察局稀稀拉拉追出几个黑皮警,看着扬长而去的警车束手无策。 “追,还不追?”穿着风衣的大队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蠢货,一个个都是蠢货,连部车都看不住。” 站在最后面的黑皮警暗暗地想: ——你有本事,不见你来拦着,人家是不想要你的命,不然你还有机会骂娘? 大白鲨驾驶着警车直奔正阳门,守进门的是鬼子,守出门的通道是黑皮警,一看是自家警车,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这年代的警车勉强比黄包车快少许,大白鲨一路骂着娘,紧赶慢赶,一个小时才到良乡78支队驻地。 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新添了几个大土坑,黑色的越野摩托车炸成几大块,其中一块铁皮还有血迹。 “艹!” 道路本来就狭窄,开不过去了,大白鲨停下警车,拔出两支手枪,四周如此安静。 太诡异。 难道两位好兄弟的小命就丢在此处了? 他不敢相信,比这凶险多少倍的事都不是个事,这个破78支队就能要美洲豹和板牛犀的命? 但看到黑色越野摩托车的残片,他又有些狐疑,能炸成这样子,不是普通的手榴弹,而是埋了炸药。 提前防备! 对,一定是这样。 既然有穿越时空的异能,会不会也有穿越时空的提醒方式? 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有人提前预测,再提醒了78支队,板牛犀和美洲豹就成了系在炸药上的蚂蚱。 “嘘……”他吹起了尖利的口哨。 没有任何呼应,偌大的营地居然静悄悄。 可不是百把人,能悄无声息地找个地方躲起来,78是上千人的大队。 摸进了驻地,到处都没有人迹,他后悔自己去苏家裁缝铺,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两个不成器的蠢蛋。” 生气也没用。 他依旧往前摸索,走了十来米,一排房子塌了,里面有五六具尸体。 至少两人没有被当场炸死,还有战斗的痕迹。 再往前走了几十米,再次发现了五六具尸体,这完全不像有上千人的部队,连只小分队都算不上。 他站在墙角发呆。 妈的,幻觉吗? 侧面有风,他下意识地往前奔跑,风居然跟着他,再一看,我的老妈妈呀,几团大火球撵着他。 mmd,不像火焰喷射器,是整团的大火球。 一颗大火球落在他最先停留的位置,砰的一声爆炸,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他开始奔跑,跑了百来米,屁股已经有灼热的感觉了: ——艹,我有遁身术呀。 即刻遁身+左转,然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火球落在前方炸了一个大坑,扬起的尘土洒了他满身满脸。 他爬起来继续往左奔跑,跑出几十米,才敢停下来抖身上的泥土。 艹,这些拉野屎的狗东西,一定会烂p眼,百分之百的断定,泥土里有屎,而且进了他的嘴巴。 他看到了身后的人影,躲在暗处,正在到处找他。 摸摸屁股,前次野牛烧出两个屁股弹,好在天气寒凉穿得比较厚,否则他也得露屁股弹子。 背上的衣裳烧破了,冷气从背后侵进来,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得找身衣服穿上。 想的这当儿,浑身一阵颤栗,他的膝盖都在打圈圈,双眼直发愣,眼里看到了搜索过来的敌人,仗着有火球能爆炸,手上没有端枪,三角眼,眼睛小得跟绿豆似的。 最好杀掉火球人的时候,他的遁身术居然在升级。 等升级的颤栗过去,那人已经不见了。 他朝那个方向追去,耳畔传来嘘嘘声。 “叫你呢。” 板牛犀的声音就在左侧五米处,他放下心来,怕引来火球人,小声地问,“美洲豹呢?” “当然跟我一起,哪像你,重色轻友。” “我都遁身了,你看得到我?”大白鲨有些狐疑。 “你妈的,不好好走路,走到哪,灰到哪。”板牛犀从废墟中冒出一颗头,除了眼白,满脸都是黑的,再一看,何雨柱也一样,很明显,他们身上的衣裳不是烧坏了,就是被利器挂成了条子。 噗,他忍不住笑了。 “我艹,我俩算是倒大霉了。他们清场杀我俩,一个玩爆炸的,一个还能隔空搬东西的。” 第262章 爆炸异能 “呸,”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灰,“不是隔空搬东西,叫御器,什么玩意儿都能飞到我们头顶上,往下砸。” 系统提示了他,刚刚发现了三种异能人:高阶传媒、爆炸和御器。 最牛逼的就是高阶传媒,可以多维度传递消息。 “啥意思?” “我也没太搞懂。大概意思就是跨维度传输信息。知道我俩要来,提前在这里打伏击。” 大白鲨算是明白了,人家早早就知道有事,提前摆好了阵容,单等他俩来送死,还好,没死成。 “肖大队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那半年魔鬼训练,老子早就成一挂烤肉。”板牛犀心有余悸,算是头次遇到对手,比现代武器还玄乎。 “别聊天了,咱们配合着杀出去。”何雨柱指着前方: “高阶传媒应该是在2024年传递的消息,不具备实传递。 爆炸人和御器人在前面,你引开,我俩在村口等你。” “好。”大白鲨想了一下,“等一会一起去苏家绸缎铺,苏家邀请我们晚饭,上次就失约了。” 苏凤清肯定相当担心,必须第一时间到苏家报平安。 大白鲨如此想,何雨柱也如此想。 当了好久的缩头乌龟,好不容易有了逃生的机会。 大白鲨继续遁身往前摸索,看到人影就开枪,有了大白鲨的牵绊,何雨柱打开空间,两人开出两辆越野摩托车,嗡嗡嗡地飞驰而去。 站在战局外的大白鲨总算看到了爆炸和御器的厉害,可以说,要不是特种小队的精英,来的都会死。 爆炸不但狠,还准,误差不会超过一米。 胜在两人吃了不少亏,交了不少学费,一感觉到热度,提早左右偏离,还不能有规律,又好在是两辆摩托车,如此一来,爆炸的目标性就多了,才勉强躲开了精准爆炸。 御器更离谱,可以在空中改变飞行路径。 他们还得一边驾驭摩托车,一边瞄准空中的准时砸过来的物品,还击中一个装有尿液的尿壶。 出了村口,爆炸人和御器人专心对付大白鲨,两人才算逃出囚笼。 有遁身术肯定占便宜,但遁身术也不是无限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效。 两人交替着去空间换了衣裳,再拿出矿泉水洗了一把脸和手。 tmd的,从来没试过如此狼狈。 这个爆炸人比火球人更难对付,算得上火球人的升级版。 这次回去能在野牛面前吹牛b了。 “燃,真他妈的燃,两手一推,就产生火球,扔过来就能爆炸,老子得有这个异能。”板牛犀觉得真带劲: “比狮子王的电人强多了。” “我觉得,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你还没杀他,他已经把你一锅端了。”何雨柱摇摇头,这个爆炸人不太好搞,根本让你无还手之力。 “我敢保证,爆炸人肯定不在田中家。” 有道理。 若能把此人发展成队友,那才叫一个燃。 大白鲨迟迟未来,何雨柱有些坐不住了,刚要冲进村里,摩托车后座一沉,大白鲨低声说:“快跑。” 两辆摩托车一瞬间飞了出去,红彤彤的大火球落在身后十米处,爆起来的泥土如天女洒花,落了满身满地。 爆炸再厉害,也有距离的限制。 越野摩托车冲出了爆炸人和御器人的包围圈,板牛犀已经笑得前仰后俯,何雨柱往后一看,大白鲨比他俩还惨,头发都烧掉了一半。 感觉安全才停下,板牛犀和大白鲨进去驻地处理烧伤,何雨柱休整一下走去正阳门。 驻地何队听说板牛犀和大白鲨来了,跑到医务室,大白鲨那叫一个惨,左边胳膊和腿全被烧伤,一个个大燎泡。 “遇到妖怪了?”何队也帮忙洗伤口,敷药。 “何止是妖怪,魔鬼都来了,凭空就是大火球,还能跟着人追,起码追个几十米,弯弯绕绕都甩不掉,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大白鲨的嘴远比腿更厉害,烧伤处如火炙烤,也停不了他的嘴。 处理完烧伤,板牛犀看他惨不忍睹的阴阳头,“还去苏家吗?” 医务室没有镜子,大家都没忍心告诉他的脑袋上的惨况。 “去呀,当然去呀,上次就失约,再失约就不礼貌了。” 这么一说,板牛犀不好再劝。 何雨柱刚进城,大顺子拉着黄包车跑过来,“老板,去哪?” “苏家。” 大顺子跑得飞快,还没到苏家,他叫停大顺子,从兜里摸出两个大洋,“今天辛苦了。” “不用,不用,老板已经给过车费了。”大顺子连连摆手。 何雨柱也没吱声,将大洋往大顺子兜里一扔,大顺子眼眶红红的,“老板的朋友没了吗?” “啊?” 大顺子吸溜一下鼻子,“老板的朋友没有跟着回来。” “哦,他们先去办点事,我在这儿等。”何雨柱靠着墙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问大顺子,“你抽烟吗?” 大顺子摆着手,“我不抽,我爹抽。” “爹还在呀。”刚说完,何雨柱猛然发觉自己太没有礼貌,哪有这样问话的,这年头,平安活到老的确实是少数。 “五十有六了,也在拉洋车,没办法,家里人口太多。”大顺子讪讪地说。 看得出来,大顺子是老实人。 “我包你爹的车,听苏家小姐使唤。”何雨柱本是好心一片。 大顺子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爹脑子转不了弯,干不了冒风险的事。” 这下尴尬了。 大顺子木讷地说,“就说拉苹果吧,也是冒风险的。要是鬼子逮到了,命都会没。” 何雨柱当即拍了一下脑袋,都怪自己糊涂,完全没有考虑这年头的特殊性。 他又摸出几块大洋,吓得大顺子提起车把子就跑,“我没要钱的意思。” 等大顺子跑远了,他打开空间门,板牛犀和大白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跳出来,已离苏家后门不远。 看看大白鲨,一边的头发焦了,另一边快贴着头皮了,像被狗啃的一样,杂乱不齐,发端焦黄,有的打着小卷儿。 第263章 大鸡腿 何雨柱不是不想提醒大白鲨,是此时提醒太晚了。 要是实话实说,今晚的饭又得泡汤不说,还要到处找理发店。 硬是憋着笑,拍了苏家后门,苏家佣人开了门,直愣愣地看一眼大白鲨,默默地将三人带到客厅。 苏父苏母等候已久,茶都已经喝上三壶。 见到人,才算放了心。 显然,三人吃了亏,大白鲨的发型不说,手上涂着膏药,左脚没有穿鞋,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板牛犀头发倒是保住了,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呲牙咧嘴,半边屁股差点烤熟了,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 何雨柱貌似还算正常,就是经不起细看,额头和脸上到处都是细细的红条子,被爆破后的泥块石块划伤的。 苏家宴请恩人,非常用心地准备,蒸了一条鱼,一盘子虾,红烧猪肘子,焖海参,还炖了一只大公鸡,再半炖锅白萝卜,半炖锅大白菜。 板牛犀和大白鲨还不太了解,何雨柱已明白,这是倾尽苏家全力了。 正准备开筷,苏明清风尘仆仆地回来,一进家门,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你们太厉害了,我都听说了。司令部都被你们端了。” “过来吃饭。”苏妈妈听得胆战心寒,和日本人作对是死罪,别说证据确凿,就是被怀疑上,都要满门挨枪子。 苏明清进监狱,之所以没连累苏家,一是他就一孩子,有反日倾向,还没本事作出大动作,再有就是苏家上上下下打点,差不多倾家荡产。 大白鲨亲昵地叫道,“明清,过来。” 苏明清这才看清楚大白鲨的脑袋,整只巴掌捂在嘴上,“子期哥,你怎么啦?” “我,我就是……”大白鲨摸摸脑袋,感觉不妙,瘸着腿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半天没醒过神来。 “艹,狗日的板牛犀,狗日的美洲豹,还生死兄弟,就知道看老子的笑话。”一拳砸在墙上。 坐在餐室的板牛犀和何雨柱猜到大白鲨正在发脾气,又好笑又好气,各自想着应对大白鲨的由头,否则今晚不好过。 等大白鲨出来,何雨柱正在绘声绘色地说: “太惊险了,要不是杜子期,我俩就搁那儿了。” 板牛犀看到大白鲨投射在地上的了阴影,不甘落后地说,“是呀,我兄弟,能文能武,天地第一英雄。” 方才还愤懑填膺的大白鲨顿时化戾气为感动,替自己感动,想想自己毫不犹豫地抢警车,奔赴良乡,如此凶险的关头,硬是没眨一下眼就冲进了阵地…… 他故意走得很慢,苏明清跑过来搀扶他,“哎,子期哥,他们正在说你训练的事呢。” 训练的事? 怎么不说方才的事? 又是爆炸人,又是御器人的。 噢,苏家都是凡人,不能吓坏他们,还有,也不宜提现今的事,不能连累苏家。 训练的事,都是狗血的烂事,唯有大白鲨时常叫爹喊娘,哪有什么值得称颂的事情。 他走回餐桌旁,苏妈妈替他夹了一只大鸡腿,好是犯难,他最讨厌的吃鸡腿,鸡腿又柴肉又多,而且这还是十几斤重的大公鸡,一只鸡腿快有一斤了。 一条鸡腿下去,其他的菜就别想吃了。 准丈母娘夹的菜,再难吃,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一个大鸡腿,吃得大白鲨顶心顶肺,苏妈妈不知道,还以为大白鲨喜欢吃鸡肉,再替他挟了一块厚厚的鸡胸肉。 ——丈母娘,不是多肉部位就是好东西。 大白鲨有苦说不出,还不能拂了准丈母娘的好意,看看眉飞色舞的苏明清,赶紧挟给他,“你多吃一点,明天我有时间,好好传授你射击本事,你再去昌宛怀教其他人。” 这敢情好。 苏明清眼睛一亮,苏爸的筷子吓得掉在了地上,苏妈都快要哭了。 大白鲨才知自己闯了祸,赶紧想办法补救,“有一个条件,你至多只能呆七天,然后再回来继续上课。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好,”只要能学打鬼子的本事,大白鲨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敞亮了,要是苏明清是大白鲨的弟子,再成了昌宛怀的教官,散出去的弟子遍布四面八方,空间面积的增长指日可待。 “这个必须好好干,不能漏过一个人,”何雨柱郑重其事地交代,“这是真正的大事,绵延我民族运气的大事。造福千秋万代的子孙。” 苏凤清扑哧笑出声了。 她以为何雨柱忽悠苏明清,讵料,从长远来说,确是绵延地球人的大作为。 苏明清气咻咻地瞪着苏凤清,“笑笑笑,就知道笑,女子家家整天不落家,还笑话我。” “我哪是笑话你,”苏凤清得罪谁都行,唯独得罪不起苏明清,动辄就要离家出走,能把他哄回来,全靠何雨柱何大柱的影响力。 “我是……我是……”她指着何雨柱不知说什么才好,还是何雨柱接过话茬子,“你呀,是看不起我,觉得我看错了人,我告诉你,我还真没看错人,这件事非苏明清不可,其他人真办不好。你再不能小看你弟弟,他是人小志气大,能干大事的人。” “是是是,你批评得对,都是我眼力不好。”苏凤清连忙向苏明清道歉,“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好好跟大柱哥学习,去昌宛怀教六天就回来。” “用不着你安排。”苏明清还没有完全接受她的道歉,但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柱子哥,昌宛怀的粮食有短缺。” “行,我明天一早去处理,你安安心心学习射击,后天通知他们到老地方搬东西就行了。” 何雨柱和大白鲨一大清早险些搬空了超市的粮食,就是给1943年准备的,要是不搬出空间,还占地方。 愉快地用完晚餐,到该告辞的时候了,何雨柱小心翼翼地说,“苏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询问您,不知可否方便?” 苏凤清看一眼苏妈妈,爽快地说,“方便,去书房吧。” 苏家书房。 何雨柱站在门口,敞开着门,对面就是苏家餐厅,也敞开着门,顾不上冷风灌进屋子,大家相互都能看到。 “苏小姐,我想问,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舒世杰的人?” 苏凤清脸色煞白,眼泪倏地淌了满脸,双手捂着脸跑出书房,跑回后院。 第264章 舒世杰此人 何雨柱站在书房门口,一脸懵逼。 更傻的是大白鲨和板牛犀,脸朝着这边,眨巴着眼睛,板牛犀暗暗地想: ——非礼她?不至于呀。 大白鲨一直脸对着书房,知道美洲豹和苏凤清有一定的距离,不存在非礼一说,定是言语冒犯。 ——说了啥?把凤清气成这样?难道说我小话?不至于,他就算是觊觎苏凤清的美色,也不至于落井下石,他不是这样的人。 更莫名其妙的是苏爸苏妈,两人进了书房,没有合上餐厅门,他们也顾不上寒风倒灌,一直留意书房的动静,何雨柱很守规矩,不但没关门,还站在门口,但凤清的反应太离奇了。 何雨柱倒回餐厅,看着苏家父母,本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但也只能和盘托出,“我,我就想打听一个人,舒世杰。” 苏爸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结果是来羞辱我苏家。” 这谈何说起。 不止何雨柱,连大白鲨和板牛犀也懵了。 大白鲨可不想苦恼未来的岳父,赶紧打圆场,“苏伯父,是这样的,我们在杀敌的时候,其中一个敌人提及舒世杰的名字,还和贵府连在一起。所以,所以,所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就想搞清楚其中……” “送客!”苏父更是怒不可遏,大叫一声。 一个舒世杰,闹得和恩人翻脸。 大白鲨恶恶地瞪一眼何雨柱,心里骂开了: ——好你个美洲豹,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结果是个大糊涂。 三人站起来,大白鲨讪讪地告诉苏明清,“你明天到南锣鼓巷95号何家找我。” 苏明清点点头。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苏家,板牛犀一肚子火,开始抱怨大白鲨,“你也真是的,人家都这副嘴脸,你还要当舔狗。” 大白鲨平时比谁都硬气,只是喜欢苏凤清,也就掉了链子,嘴上还不服气,“大丈夫不拘小节,美洲豹干的是大事,提出的建议造福千秋万代,我就算涎着脸,也得成全美洲豹。” 明明是他不想和苏家翻脸,还赖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吱声,一出门,遇到在寒风中打哆嗦的大顺子,敢情收了他的车费,知道他要回南锣鼓巷,就在此等候。 三个人,得叫两部车,大顺子吆喝了一声,一个老头儿乐颠颠地从巷子里拉着车跑出来。 夜里冷,大顺子让他爹在巷子里躲风。 板牛犀懒得理睬大白鲨,和何雨柱坐在大顺子的黄包车,大白鲨独个儿坐大顺子老爹的黄包车,一路跑回南锣鼓巷。 不巧的是,宪兵在暗处设伏,拦下大顺子老爹的黄包车,用枪对着大白鲨的脑袋,“你的伤怎么来的?” 一看就是烧伤。 大意了。 爆炸人和御器人不得逞,肯定报告了宪兵队。 大顺子拉了两个人,跑得相对较慢,何雨柱二话不说,拔出手枪,一枪毙中宪兵。 大顺子老爹拉起黄包车,跑得比兔子还快,全然没有老样。 枪声响了。 四周设伏的宪兵很快就会赶到。 何雨柱和板牛犀跳下车,叫大顺子,“快,赶紧去追你爹。” “你们怎么办?” “不要管,快走。”交战之下,必有伤亡,尤其若是爆炸人和御器人也在场的话。 兵荒马乱,有不少离开四九城避祸的人,摸进一处没有灯火的房间,打开空间,从门口的武器柜里补充好枪弹。 戴上夜视镜,鬼子的身影无处可躲。 他和板牛犀摸到屋顶,不着急射击,从众多人影中寻找爆炸人和御器人。 三十多个宪兵端着枪,挨家挨户搜索。 何雨柱做了一个手势,板牛犀开始击毙目标,而何雨柱继续静候异能人。 砰砰砰。 枪声划破了夜空。 宪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依旧没有发现异能人的身影。 五分钟后,何雨柱也加入了射击的行列。 速战速决。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刚跳下屋顶,迎面过来一个小鬼子,端着刺枪横冲过来,约摸与他胸口齐高,估计还没有135cm的身高,何雨柱一脚将他踹翻,“md,小屁弹子。” 小弹子一脚就被踹晕了过去,经过身边,嘴边淌出细细的血丝,跟个长不大的侏儒似的,何雨柱没忍心要他的命。 穿过巷子回到南锣鼓巷,大顺子两父子还在门口等候。 天太冷了,还有就是宪兵有可能继续在搜索街道,两父子此时回板屋过于危险。 “你俩去97号睡一宿,今晚就别走了。”何雨柱告诉大顺子,“钥匙就在窗台下,你找一找。” 大顺子父子拉起黄包车。 大白鲨从院子里走出来,“进来,先进来喝口热乎茶吧。” 两父子真是听话,跟着大白鲨进了何家,何妈烧了水,锅里炖了一锅鱼,三人吃得饱饱的,尤其大白鲨被一条大鸡腿撑得不要不要的。 何雨柱把筷子递给大顺子,“来,趁热。” 一满锅热气腾腾的炖鱼,馋得大顺子直流口水。 他已经不记得哪一年曾经吃过鱼。 “用不着客气。”何雨柱招呼道,“趁热。” 何大清披着衣裳坐在里屋,不敢吭气不敢动弹。 大白鲨朝何雨柱眨眨眼睛,“老爹听说过苏家的事。” 怪不得大白鲨招呼两父子进来喝茶,关系到他未来岳父,他无比的上心。 大顺子老爹呼哧呼哧地吃着烫烫的鱼肉,“苏,苏家我知道,苏家姑娘和一个和尚好上了。” 和尚? “姓舒。在正阳门外的寺庙里修行。”大顺子老爹点点头,“对,就是那里,五年前,我在苏家门口拉的他,拉回寺庙,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938年?”何雨柱问了一嘴。 老爹点点头,“是,就那一年,我家小丫头出生的那一个月,十月份,红叶最好的时候。” 三人恍然大悟,难怪苏凤清哭着跑出书房,苏父勃然大怒。 大白鲨忿忿不平地骂道,“妈妈的,和尚?苏凤清不会和和尚搅和在一起吧?” 除了何雨柱,其他人均不知道舒世杰是何雨柱的前世,就连何雨柱也未曾真的相信。 第265章 见到造梦者 这事越来越复杂。 何雨柱却越来越想搞清楚明白。 “老爹,明天您送我去一趟寺庙。” “好啊,”老爹爽快地答应了。 何雨柱想散了这会,大白鲨却不同意,拉着老爹说,“老爹,你凭什么说他和苏凤清好上了?” “苏老板拿棍子把和尚打了出来,这事,闹得挺大的。” 在里屋不敢露面的何大清听了许多,也来了劲,站在里外间的门口,“这事我也知道,好多人都知道。 那个和尚长得眉清目秀,很标致,好多姑娘妇人都喜欢他。” 何大清也是人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是格外不一样。 要不是碍于大白鲨和板牛犀在场,何雨柱铁定要把他提溜出去,扔在庭院吹寒风。 看哪,哪不顺眼。 “叔,您说得仔细一点。”板牛犀来了兴趣。 何雨柱狠狠瞪一眼板牛犀,什么时候对情色故事有兴趣了。 何大清连忙挨着何妈坐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鱼锅里了,“真的,我不相信,有空的时候还去寺庙里看一眼。 啧啧啧可怜投了个男胎,要是个女人,那更是不得了。 眼睛水灵灵的,那个眉毛呀不浓也不淡,走起路来,跟仙似的。 我猜苏家姑娘就是去寺庙还愿,认得的他。” 众人皆默然。 何大清狠狠地点一下头,“真的,不信你问我老伴。” 何雨柱看向何妈,何妈点头,“小和尚文质彬彬,平时就坐在佛像前诵经敲木鱼。 敲的木鱼很好听,听着听着,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似的。 好多人都说小和尚是神仙转世,不用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你,就能把你的心看化了。” 何大清继续说道,“苏家出了事以后,好多人都不准媳妇再去寺庙。后来听说小和尚是抗日分子,被日本人打死了。” 何妈撇撇嘴,“才不是,有人说是苏老板冤枉他,他被日本人抓了,才打死了。” “不早了,睡吧。”何雨柱不想再听这些市井故事。 === 临近年关,城外添了新雪,积雪没过了脚踝。 何雨柱叫停黄包车,老爹停下脚,不解地看着和自己并行的何雨柱,半晌才回过神,何雨柱怕累着他。 “何老板,我行的,没事的,”老爹拉着车还是小跑。 何雨柱也不吭声,一直跑到山脚下,老爹用铁链子锁上车,两人开始爬山路,半山腰就看到了寺庙的山顶,带着少少的金光。 穿过清幽幽的竹子林,到了寺庙门口,来得较早,还没有香客,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和尚正在打山门。 系统提示: 【异能造梦出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给自己送梦的人就在眼前。 何雨柱禁不住细细打量小和尚,面带菜色,脸颊清瘦,露出两处高高的颧骨,衣着单薄,外衣从上到下都是重重叠叠的补丁,虔诚地打扫着地面,耐不住寒风凛冽,不时打一个哆嗦。 何大清就是胡说八道,这哪像是香客如云的圣地。 就算小媳妇小姑娘不来了,也不至于穷酸到如此地步。 他既然是和尚,回到2024年,去寺庙里应该能找到他,即便他死了,也能问出他的传人。 此行不虚。 至少找到了一个异能人的痕迹。 “小师傅,早安。”何雨柱脱下身上的薄羽绒,看似轻薄,实则无比暖和,“请小师傅穿上羽绒再扫地。” 小和尚停下手,十指冻得红紫。 他再脱下皮手套,一并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不解地看着他,他笑笑说,“我俩有缘。我来找庙里的方丈。” “方丈不在。”小和尚没有接他的羽绒服和手套,倒是答了他。 “谁和舒世杰熟悉,我就找谁。”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我,还有我师父。” “借一步说话。” 小和尚摇摇头,“他死了。” “我知道,我是他的远房亲戚,就是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何雨柱撒了一个谎。 小和尚戒备地看着他,“他没有亲戚。” 这下尴尬了。 小和尚继续低下头,扫着积雪,何雨柱跟在小和尚身边,“小师傅,我没有恶意,找个地方说话吧,这里太冷了。” 跟着小和尚踏进庙里,门口的佛像已经倒了,成了睡佛。 再往里走,经过一段青石路,上了九级台阶,进了正院的主庙,庙里的佛像只剩下底座,从膝盖以上的部位全都没了。 左右两边的佛像也差不多同样的境况,抬头看看天花,天花到处破破碎碎,能看见澄明的天空。 以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寺庙被炸毁了。 战火没有饶过平民,也没有饶过寺庙。 “日本人把庙毁了。”小和尚跪在干净的蒲团上,朝佛像的底座朝拜。 从后堂走出一位老和尚,和小和尚一样,纳衣从肩头到膝盖以下都是补丁,针脚粗糙,有白线,有蓝线,也有黑线,有的补丁一半是白线,一半是黑线。 倒是步伐从容,安静地坐在蒲团上,这时才看出老和尚没了右手,用左手敲起木鱼,开始诵经,手指干巴得只剩下骨头。 “庙被毁了,只剩下我和师父。”小和尚低声地说,“师兄惹了大麻烦,师父不想再提他。也请你们不要再问,下山吧。” 来之前,何雨柱就想过,要赞助寺庙香油钱。 不过,貌似一点香油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重建寺庙要花多少钱?” 师父睁开眼,看了何雨柱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从腰后面解下大洋袋子,摆在老师父面前,“这是100大洋,”然后再一次郑重地问,“请问,重建寺庙要花多少钱,我是舒世杰的远房亲戚,这笔钱,我来承担。” 师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何雨柱,半晌才说,“2000大洋。” “好,明天请去南锣鼓巷何春香家,取2000大洋。”他之所以没定在自己家,怕何大清趁自己走后,将大洋占为己有,而何春香则不会。 何春香的名头,大师父应该清楚,知道何雨柱不是打诳语,缓缓说道,“老纳在此向施主道谢。” 第266章 前世已了 “我是来打听舒世杰的事情,听说他和苏家,还有田中小姐有一些渊源。” 大师的脸阴沉了好久好久才道,“出家人没有七情六俗,舒世杰坠落红尘,是他的罪孽,他还有一些旧物,可以给你,其他的,恕不知情。” 大师朝小和尚点点头,小和尚起身去了后院,不多时,抱出一只20cm长15cm宽10cm厚的木箱子。 “这是师兄最钟爱的箱子。”小和尚紧紧地抱着箱子,仿似抱着他的师兄。 看来,他和师兄的情感挺深。 何雨柱看着小和尚哀恸的眼神,心中一动,谁说和尚就没有七情六欲,小和尚明显就不舍他的师兄。 接过箱子,箱子是黄梨花木,有一种天然的淡淡香气。 箱子角的木头里还有一点点陈旧的血迹,已经深入木头纤维,与木头成为一体。 何雨柱接过木箱子,“明日请去取大洋,重建寺庙。” 走出山门,小和尚跟出来,何雨柱问道,“敢问小师傅法号。” “木鱼。” 他不了解空门,小时候看过西游记,悟空、悟净、悟能之类的,水浒里则叫智深,这个小和尚居然叫木鱼。 “木鱼师傅,有缘再见。”他觉得,自己还会来见木鱼,如果自己真是舒世杰转世的话。 木鱼看着他下山,直至身影没入林中,才倒回破旧的残庙,“师父,他真的会给我们2000大洋重建寺庙吗?” “会。”老和尚没有睁眼,“明天去取。” 木鱼还是不敢相信,“他不像是有2000大洋的人。” 再摸摸放在旁边的黑色羽绒衣,很是轻薄,但是很暖和。 “师父,他给了一件衣裳很暖和,您穿上。”木鱼拿上羽绒衣服,让老和尚套在外面。 再说何雨柱和老爹走在下山的路,想起老和尚和小和尚单薄的衣裳,清瘦的脸庞,还有住在破破烂烂的寺庙,估摸也是衣不遮体,食不裹腹,遂告诉老爹: “老爹,我记得下山的路,你先回去吧,我还其他事。” 老爹遂下山,他钻进林子,打开空间,把小木箱放进武器仓的最下层,去物资点挑了两床毛毯,还有一堆保暖衣裳,再提了一袋米,一袋面粉,塞进登山包。 回小木屋处摘了一麻袋蔬菜,再摘一麻袋苹果。坐在空间门口,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背上登山包,一手提蔬菜,一手提苹果,再次走进山门,走进破庙。 老师父还在敲木鱼诵经,小和尚在擦拭破庙内飘进的雪花,何雨柱把蔬菜和苹果放下,再放下登山包,提出毛毯和衣物,再取出大米和面粉。 一老一少看着何雨柱提着空空的登山包再度走出寺庙,小和尚挑了一件羽绒穿在身上,再摸摸毛毯,“师父,毛毯嘢,还有好多吃的,我去熬粥。” 老师父空洞的眼神看着何雨柱离去的方向,依旧敲着木鱼,清脆的木鱼声在破庙内回响,木鱼发现这声音像极了大师兄敲出来的声音,眼泪盈在了眼眶中。 他隐约觉得,师父不允许提师兄,未必是恨师兄。 “师父,他真的是师兄的亲戚吗?” “你没看出来吗?” 木鱼想了一下,“他和大师兄长得很像。” 师父没有再说话,木鱼想了一下,“不对,他就是大师兄。也不对,大师兄要是转世,最多就四岁,他已经二十多岁了。” “去煮粥吧!”师父再次闭上眼睛,木鱼扛上二十斤大米到了后院。 木柴砍得齐齐整整,靠着墙垒到了屋顶,一口破了沿的大铁锅,一口瘪瘪的铝锅,锅里还有些剩下的野菜汤。 庙被毁了以后,其他和尚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老和尚,都怪他有眼无珠,收下了祸害舒世杰,才闹得庙毁人亡。 老和尚一声不吭,只是护住怀里的小木鱼,和尚们把值点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师徒俩就靠山里的野菜熬了整整四年,小木鱼很勤快,秋天的时候,会晾晒很多干野菜,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可以泡来煮野菜汤。 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食品,小木鱼的幸福感爆棚,勺出白花花油浸浸的米粒,闻起来好香,想一想,“我和师父几年没有吃过米饭了,应该蒸一碗米饭来吃。” 他蒸上米饭,再到了庙里,搬起面粉时,再一次问师父,“师父,我应不应该把大师兄的事情告诉他,他好像不记得了。” “不要。”师父敲起了木鱼。 木鱼再次来搬毛毯时,不解地问师父,“他专门来问,肯定是想知道。” “前一世已了,今世不要再纷扰。”师父只说了一句。 木鱼貌似懂了,发现麻袋里苹果,拿起一个,在衣裳上擦干净,递给师父,“师父,吃苹果,好红好香。” 师父依旧念着经,木鱼只能走向后院,一边走一边嘟囔,“师父说的对,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应该告诉大师兄。” 何雨柱下了山,在僻静处打开空间,换了一身日军服,开出一辆军用货车,直奔昌宛怀。 在老地方搬出口粮,再驶回四九城,在城外一切准备就绪,再回到城里,大顺子已经在城门等候。 回到家,才知道苏明清来访,拉着大白鲨和板牛犀去了苏家,想必经过一夜深思熟虑,苏家想通透了。 承诺涛贝勒2万5千大洋,还有寺庙的2000大洋,必须今晚完成,他走到门外,大顺子果然坐在台阶上。 “帮我跑个腿,去苏家,告诉我的两位兄弟,有要事。”他必须召回二人共商大计。 以目前城内有多个异能人来看,单兵行动的风险太大。 两人坐着大顺子的黄包车回到南锣鼓巷,何雨柱告诉大顺子,可以收工了,并支付了之后的工钱。 包月8块大洋。 何雨柱给了20块大洋,让他每天去苏家和涛贝勒家问一声,有没有活,没有活,就是他的自由时间。 这是货真价实的美差。 钱多,活不多,还自由。 一家人脱了贫。 大顺子乐颠颠地拉着黄包车跑了。 第267章 谁爱搞事谁就上 板牛犀着急问结果,他摇摇头,板牛犀急了,“不够意思。” “就知道舒世杰连累了寺庙,庙被日本人炸了,其他的和尚跑了,就剩下一个独臂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没地可去。” “你去了整整一天,就这点消息?”大白鲨有点恨铁不成钢。 何雨柱白他一眼: ——你不给老子找了事吗?你要讨好苏凤清,派我去送粮。 他忘了,送粮的事,不是苏凤清提出来的,而是苏明清的要求,是他心甘情愿,此时,就是烦大白鲨,所有的罪都算在大白鲨的头上。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把弱弱的声音: ——哥哥,是你自己答应的,怪不了别人。 讨厌的小人精,谁稀罕你跑出来替他说话。 ——哥哥,你喜欢苏小姐,为什么不告诉你朋友?这样多难受。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何雨柱不痛快地喝斥小厨子。 板牛犀和大白鲨看着神情出窍的何雨柱,不知道他和谁说话,好几回,都发现他自言自语。 大白鲨摸摸他的脑袋,他回过神来,“噢,我没和你们说话。” 莫非还有人有遁身术?大白鲨看看四周,除了三人,并无他人。 “没有其他人。”随即,他提出今晚大干一票的目标: “涛贝勒找到好马,需要2万5千大洋,还有重建寺庙要2000大洋。” 有苏凤清,大白鲨才不管好马坏马,反正他也不会骑马,板牛犀初初也不太在意。 他对大洋的购买力一无所知,只知大洋比什么纸币都保值,5000应是不小的数字,第一个感觉是被宰了。 “贝勒爷可不可靠?” 何雨柱嗤之以鼻,要知道,涛贝勒不仅骑术高超,还极会养马,更会“相马”,任何马打他面前一过,品种、优点、缺点,甚至马的年龄,都逃不过他的慧眼,号称“清末第一马伯乐”。 板牛犀的眼睛一亮,“有几匹?” 早就知道好事不可能全落在自己头上,只能一五一十地说,“5匹,1匹送给涛贝勒,我们剩下4匹。” “得嘞,你我各1匹,还有1匹是爱苏的。” 艹,重色轻友到了没良知的地步了。 咱们六兄弟,还有三兄弟没马呢。 不止何雨柱瞠目结舌,连大白鲨也看不过眼了,“不是吧,狮子王怎么办?棕熊怎么办?野牛怎么办?” 板牛犀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兄弟就不分你我了,谁在谁用,爱苏不同,爱苏现在是免费的联络员,大事小事都靠她在跑,再说了,韩春明对空间的贡献也不小,奖励一匹马算得了什么?” “你们都要当狗。”何雨柱悻悻地说,“我还是让涛贝勒多找3匹马更妥当,不然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绝交都有可能。”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再多找3匹,咱哥们今晚辛苦一点,多跑几家,搞个十万八万的。”板牛犀笑得露出了白齿。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不对,是暗恋中的男人,何雨柱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能感觉得出,韩爱苏对板牛犀并没有那一层意思。 劫过当铺,劫过大烟铺,这些人已经有所防备,捞不到多少油水。 灯下黑。 眼下最有钱的有两类人,一是鬼子的高级官员,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二是名为商户实为间谍的日本散人,有着充足的活动金,前者有警卫看门,后者自以为掩藏得很好。 谈事,95号院子不安全,何大清就是第一麻烦,只要在家,就避不开他,还是何春香家最隐秘。 三人走进中院,小张氏透过虚掩的窗户偷窥着外面的动静,何雨柱一扭头,小张氏啪地一声合上窗户。 何雨柱靠近贾家窗户,和小张氏隔了一堵墙。 ——这个何妈看起来老实本份,暗地里喜欢小白脸,这下可好,还招了三个。 ——这三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像练家子,有可能是戏班里演武生的,要么就是山上的野贼子。 ——他们要是长住下来,麻烦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是过不下去,你一家人的脑袋就呆不住了。”何雨柱在窗外接了一嘴,小张氏手中的碗啪嗒掉在地上,碎得粉碎,浑身打着寒颤,腿脚无力,滑倒在地。 何雨柱进屋给何妈打声招呼,去了何春香的家。 何大清还没有回来,何妈拾掇着东西,去何春香家做晚饭,刚挎着篮子出门,遇到下班回来的易中海,易中海欲言又止。 何妈知道小张氏最近和易家走得近,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懒得多说,低着头往外走。 “何嫂子,出去呀?”易中海打起了招呼。 “是,”何妈抬起头,冲易中海微微一笑。 易中海立住脚,挡住了何妈的去路,何妈笑着问,“易大哥是有事吗?” “你家收养了儿子?” “是呀,”反正避不开了,何妈也就不打算瞒着。 易中海向来笑里藏刀,说话滴水不漏,带着关心的口吻问,“这孩子是哪个地方出生的,听起来是四九城的腔腔,另外两个孩子很重的外地口音。” 何妈根本说不出来龙去脉,打着哈哈说,“另外两个是孩子的朋友,我也不好问人家的来历,反正是正经人家。” “正不正经,也是听说吧,”易中海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难以细品的味道。 事情要是发生在两个月前,何妈只有唯唯诺诺地赔礼道歉,此时,何妈昂着头,“你要不相信,问我儿子去吧,我也答不上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心里犯起了咕嘟: ——妈的,这个女人翅膀硬了,有成年儿子撑腰,还有何大清撑腰。 最近,小张氏想欺负何妈,颇为困难,何妈不相让不说,何大清那张嘴不再对内,而是对外,前些天才把小张氏一顿怼: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的媳妇我不知道,还用你来叭叭叭,你才来几天?” 易中海马上搬出警察局,“最近警察局查得紧,我是怕给小院带来风险,”说着,易中海的眼睛往贾家一瞟,何妈心领神会,这是暗示她,易中海不会捣乱,保不住其他人捣乱。 第268章 风中凌乱 这一招阴险毒辣,既没有明说贾家的坏话,又让何妈心里明白,可谓是一箭双雕,以贾家震慑何妈,还不干自己的事。 何妈也不吃这一套,“谁爱搞事谁就去,院里又不是没死过人,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最近,何妈在何大清的谆谆教导之下,颇有长进,同样不提贾张氏的死,但也震慑了易中海:谁想搞事,就看谁的脑壳硬,包括你易中海,说的就是你! 何妈挎着篮子走向垂花门,易中海看着何妈的背影,没了脾气。 小张氏从贾家溜出来,翘首看了好一阵子,确信何妈出了院子,小声地和易中海嘀咕,“易哥,我觉得那三个男人有来头。” md,当然有来头。 易中海又不是瞎子。 论精明,易中海起码也是小张氏的师爷爷辈。 “我怕的是给院子带来麻烦。”小张氏人小鬼大,远比贾张氏聪明多了,把整个院子绑在一起,从来不提自个儿。 易中海没头没脑地撂下一句,“你有退路。” 这话呛得小张氏没了脾气,表面是恭喜小张氏,实则是说你还不是这个院子的人。 要是贾张氏,肯定不会深想,小张氏比贾张氏的道行高出一丈有余,马上品出味不对,冲易中海的背影啐了一口,刚回贾家,老贾回来了,小张氏佝偻着背,一脸哀伤地坐在黑暗中。 老贾叫一声,“小姨子。” 小张氏佯装抬起袖子,抹了一下莫须有的眼泪,带着哭腔问,“今天下班早了一些,我还没做饭呢。” 老贾心里狐疑: ——早吗?不是跟平时一样吗? 他还不够小张氏精明狡猾,全然没有猜出小张氏的心思: ——老娘是让你知道,老娘不是故意让你撞破老娘在哭。 “你怎么啦?”虽然早就睡在一起了,老贾还是叫她小姨子,有偷情的感觉,特别刺激。 “没什么,”小张氏去厨房张罗晚饭。 小张氏越不说,老贾越是好奇,追到厨房问道,“你倒是说呀。” “还不是他们笑话我,说我不是这个院里的人。”小张氏哀哀怨怨地说。 老贾噗的一口笑了,“我当多大的事呢,这还不是迟早的事嘛,过几个月,咱们就把事办了,现在是怕东旭有想法。” “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想法。”小张氏早就等不及了,要知道,从乡下进城里,那就是跃升一个阶层,多少乡下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 虽说老贾是鳏夫,也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不知情的后院就有人来说媒,老贾以贾张氏未过七七为由拒绝了,把小张氏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老贾没把这当回事,小张氏上了心,决心要回娘家,让丈母娘发话,既给了东旭一个交代,又没自己什么事。 想到这,她欢快地做了晚饭,然后拉着老贾说,“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东旭。” 老贾有小姨子陪吃陪喝陪睡,早把东旭忘得干干净净,巴不得儿子永远就在丈母娘家,好让他和小姨子快活地过二人世界。 “好呀。”老贾顺口应了一声。 正巧李天明下班过来南锣鼓巷,看到何家黑灯瞎火,知道一家人在何春香家,掉头就走,遇到出门洗手的易中海,“李警察,有事呀?” “没事,巡逻。”李天明看到了易中海眼里的画面,知道他和何妈打过照面,如同无声电影,没有声音,也没有字幕,从何妈的表情,大概猜出两人的对话不愉快。 “李警察,院里的人托我问一问,咱们院里来了新人,要不要去警察局报备?” 李天明一听,就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若是自己再替他们遮挡,说不定易中海还会爆出自己和此人关系密切的事情,到时候,警察局长幡然醒悟,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必须把自己摘出来,“我这不也是来查他们的良民证。不在,明天再来看一看。” 易中海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李警察,有李警察操心,我就不费那个神了。” 李天明抬腿走出四合院,遇到下班归来的何大清,热情地打着招呼,“李警察,到家里喝杯茶再走。” 何大清喜欢上了明目皓齿的何妈,对何妈喜欢的人也备感亲近,硬要拉李天明去家里坐一坐。 “你家没人,”李天明推脱不掉,只能说实话。 何大清转念一想,除了何春香家,不会有别处,又拉着李天明,“走走走,我们都去春香家。” 李天明才不想何大清去破坏气氛,但何大清天天掂大锅,李天明根本就敌不过他的铁胳膊,硬是被连拉带拽去了春香家。 还好,何雨柱三人已谈好正事,正在喝茶说闲话,李天明出现在门口,何雨柱好不欢喜,紧接着看到何大清,脸一下子就垮了。 没脸没皮的何大清才不介意何雨柱的脸色,看到何妈在忙,连忙冲过去,“我来,我来,粗重活哪是你干的。” 炖鱼,烤乳鸽,烧排骨,都是何大清的拿手好戏,几下就搞定端上了桌,不见外地从柜子里取出酒,再找出几个酒杯。 板牛犀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三个不喝。” 何大清还想劝酒,板牛犀一瞪眼,何大清马上识趣了,心里开始嘀咕: ——这个人比我假儿子还要恶,都是恶人。 ——说不定昨天的混账事就是他们干的。 何雨柱暗暗好笑,杀敌的大事在何大清眼里是混账事,他的思想很简单,有饭有酒有女人就行,谁来当家作主都行,只要不妨碍他的下半身的幸福。 这也让何雨柱有些悲凉,四九城的好大一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何雨柱朝李天明眨一下眼,两人前后走出院子,到门口抽烟,何雨柱说自己需要三万大洋,去哪里借才好? 李天明看着他: ——明抢好不好,还借。 ——真是的,到底有几个脑袋,天天生事。 何雨柱笑了一下,李天明猛地抽了两口烟,“最近不太平,这个铺那个馆的都在想办法整飞贼,家里哪会放钱。” “馆呀铺呀,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在城里给日本人报消息的那类老板。” 第269章 坐守苏家 李天明顿时明白了,在四九城当差多年,这点数还是有的,尤其有了鬼眼之后,能看到很多世人不知道的真相。 “这么说,还真有一处。”李天明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何雨柱看着李天明,难以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的心在风中凌乱。 可是李天明确切地看他点点头,一下,两下,三下。 四九城夏天热,冬天冷,四季各有不同。 有冷有热,一季有一季的韵味,一季有一季景致。 都说: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菊酒,冬吟白雪诗。 何雨柱不是诗,吟不出诗,此时,冻手冻脚,小西北风儿刮得浑身冰冷沏骨。 何妈出来叫人了,饭吃一半,两人出来抽烟,早就过了一枝烟的时候。 两人进了屋,明炭燃得正旺,温暖如春。 何大清看到了何雨柱的皮靴,皮革上乘,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本地货。 当然,2024年的好货。 何大清还算有眼力见。 这个儿子来路不明,而且杀人不眨眼,赏了贾张氏吃了花生米,按理说,何大清欺负何妈,应该恐惧才对,但眼下他还真不怕。 他毕竟是何妈的正牌丈夫,要是杀了他,何妈就得当寡妇。 他吃准了这个正当年的假儿子心疼何妈,所谓打狗看主人,何妈是主人,而自己正是何妈的狗,何妈也不可能让这个儿子毙了自己。 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否则也不敢来蹭何春香家的席面。 何妈养得白白胖胖,比长寿街的暗门子强多了,还不用花钱,而且貌似这个儿子给好多好多私房钱。 有了这种种由头,他必须得涎着脸和假儿子搞好关系。 他殷勤地撕下一条乳鸽腿,放在何妈的碗里,“吃这个,这个肉嫩。” “妈,您吃完了,早些回去歇着。”何雨柱下了逐客令,何妈赶紧朝何大清挤一下眼睛,把恋恋不舍的何大清带走了。 等何大清一走,三人也起身告辞,去了97号冷冰冰的宅子。 得知李天明给的名单,板牛犀和大白鲨也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大白鲨极其愤怒,这简直就是抹黑,是恶意的诬陷。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有必要走一趟,就算平反也好。”何雨柱也不想相信,但李天明不是撒谎的人,而且他有鬼眼。 是真是假,走一趟便知。 走了一半,大白鲨停下脚步,“不行,这事行不通,假如要是弄错了,就没有回头路。” 板牛犀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去,迷晕了再说。” 大白鲨拨浪鼓似地摇着头,“没那么简单,老苏知道我们的本事,他家要是有点事,必定猜到我们。” 何雨柱心中一凛,要是老苏真的如李天明所说,艹,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何妈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不行,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大白鲨,这时候不能儿女情长,要是老苏和日本人一伙的,我们迟早都是他的瓮中鳖。” 大白鲨跺跺脚,“我想不明白呀,老苏如果有问题,他的儿子就不应该在日本人的监狱里。” 不深想不可怕。 “但是苏明清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遭受酷刑,在所有人当中,他算是毫发无伤。” 大白鲨还在替苏明清解释,“这事苏明清说过了,他年龄太小,而且没有干过什么大事,而且苏家花了不少钱。” 板牛犀猛地一拍脑袋,“妈的,要是老苏真的有问题,苏明清和苏凤清就会成为‘帮凶’。” 大白鲨也傻眼了。 不管怎么说,出于对其他人的安危着想,也要夜探苏家。 “我们一个子也不拿,原封不动。”何雨柱本就不想劫掠苏家。 大白鲨总算同意了。 “妈的,要是搞错了。我们对爱国者做出这等事情,脸都丢大了。”大白鲨走三步悔一次。 夜深人静。 三人趴在苏家屋顶上,板牛犀处理苏明清和佣人,何雨柱处理苏父苏母,大白鲨处理苏凤清。 小厨子又在脑子里说怪话: ——哥哥,你喜欢苏小姐,就不能让他去迷晕苏小姐,万一他图谋不轨呢。 “你懂个屁。”他咕哝了一句。 大白鲨和板牛犀怔怔地看着他,“你骂谁呢?” “我在想一件不相干的事。” ——完了,东北虎没了,他患上了ptSd。大白鲨默默地想。 板牛犀想的是: ——咋办?回去后,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好好治疗一下,他肯定不配合,得找个很好的借口。 ——要么,就说我病了,让他陪我去,然后让医生配合一下,表面是给我看病,其实是替他治疗。 ——只能这么办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小厨子又在脑子里说: ——他们都觉得你有病,我也觉得你有病。 “你才有病!”何雨柱嫌小厨子不懂事,老是跳出来惹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惹事精。 大白鲨仰起头,假装看星星: ——妈的,真的病得不轻,现在看病都晚了。 到了行动的时刻,大白鲨反悔了,拉住何雨柱的手,“还是你去苏凤清的房间,我下不了手。” 何雨柱没有丝毫的犹豫,如猫般跳进院子,用刀尖拨开苏凤清的闺房,蹑手蹑脚走到床跟前。 苏凤清穿着月白色的睡衣,秀发散在枕头上,鼻息均匀,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姿容这样的神态。 他小心地用乙醚手帕往苏凤清脸上一蒙,这是昏睡三个小时的量。 足够他们把苏家翻个天。 三人顺利得手。 先去苏父苏母房间翻个仔仔细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再去书房,一排排书柜都是老书。 大白鲨有些毛了,“这就是你坚持要来的下场。” “着什么急,”何雨柱暗暗地想: ——老苏真是卖国贼,绝不会把证据摆在显眼处,他没那么傻。 看过书房,大白鲨吵着要走。 何雨柱坚持地毯式地搜索,反正还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板牛犀坚定不移地站在何雨柱这一边。 第270章 奇怪的印章 厨房看过了,佣人房看过了,连茅厕也检查过了,依旧一无所获,更增长了大白鲨的戾气,“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一肚子坏水,看谁都像坏人。 还有,到底谁说苏家有问题,我找他算账去。” 好在何雨柱心中有一杆秤,对李天明只字未提。 “还有苏家绸缎铺,苏家公司。”板牛犀也是执着,和何雨柱一拍即合。 大白鲨对此深在异议,“不可能,重要的东西肯定放在眼皮底下更保险,没理由放在其他地方。” “家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抄家抄家,自古以来,一有事就会抄家。”板牛犀顾不上兄弟情谊,和大白鲨硬碰硬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的脑子一热,小人儿开始说话了,“吵什么吵,吵赢了有糖吃呀,看过以后就知道了。” 连何雨柱都愣住了,双手捂住嘴。 我的奶奶呀,小厨子居然操纵自己的嗓音,妈妈的,这事大了,他会不会逐渐侵占自己的身体? 大白鲨摸摸何雨柱的脑袋,“不好,有点发热。” 板牛犀心情阴郁: ——完了,他的智商开始减退了,靠近小孩子了。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地告诉小厨子: ——拜托,别再出来搞事了,再这样下去,我得就去精神病医院了。 “去看看吧,看过以后,才死心。” 二比一。 大白鲨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去,突然想起,“不行,苏家都昏睡中,万一闯进坏人,那可完蛋了。” 说得也是。 三人坐在屋顶上,吹着冰冰凉凉的冷风,大白鲨还时不时地讥讽二人就是活该,好像他没有吹风似的。 苏明清年轻底子好,最早从昏迷中醒来,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 板牛犀提出要走,大白鲨依旧不肯,“苏明清人小觉大,万一睡不醒,也会有麻烦,一个姑娘家,睡得死人一样,万一……” 他怎么说都有理。 “这样吧,你留守,我和板牛犀走一趟。”何雨柱抬手看看表,要是再等两个时辰,天就光了,行动有所不便,”他刚说完,小厨子补了一句: “杜子期,我哥哥喜欢苏凤清,苏凤清也喜欢我哥哥,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三个人都傻了。 何雨柱的脚趾头狠狠抠着瓦片,恨不得抠一个三房两厅出来。 “你哥哥是谁?” 何雨柱清了一下嗓音,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我感觉有一个人,这个人嘛,好像在和我对话,有时候,好像又是他在说话。” “鬼上身?何春香的本事传给你了?”大白鲨解释得合情合理,“不过,他说的哥哥是谁?” “这个人我都不知道是谁,哪知道他的哥哥是谁。”此时,装糊涂才是唯一的办法。 “走吧,离开这里,这年头冤魂太多,”板牛犀脸色一变。 “你留守,我和板牛犀走了。”何雨柱也不想再呆下去,生怕小厨子再找大白鲨理论。 “不行!万一你俩合伙冤枉苏家怎么办?”大白鲨瞪着眼睛,板牛犀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猪脑子,被驴踢了,好赖人不分。” 大白鲨一撇嘴,“就你这智商,你知不知道,苏凤清是韩爱苏什么人?亲姑奶奶! 苏凤清要是坏人,韩爱苏的底子就不光彩。你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板牛犀顿时语塞。 “你俩吵完没?”何雨柱不耐烦了,指指大白鲨,“让板牛犀守苏家,你和我去绸缎铺和公司。” “还是一起吧,”实在赖不掉了,大白鲨率先跳下屋顶。 让他一个人守苏家,他又没底气了。 万一被苏家看到他的人影,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对苏家绸缎铺熟门熟路,按老法子,用乙醚迷晕苏家看门的伙计,同样翻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直奔苏家贸易公司。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大白鲨咕哝一句,“瞧,连个人影都没有,肯定没有问题。” 何雨柱一声不吭地开门进去,从门外搜索到门内,重点是苏老板的办公室,连个保险柜都没有。 大白鲨坐在太师椅上,背靠着椅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吓死我了。” 何雨柱凝视着书架。 板牛犀也看着相同的方向,大白鲨开始打量书架,渐渐,他坐不住了,跳起来,从左向右地摸着书架的厚度,至最右边,再从上到下地摸了一遍。 三人蹲在最右边,小心翼翼地将书搬到地上,依次放好。 书柜壁有一个小孔,伸尾指抠进小孔,轻轻一拉,暗柜打开了,一个大保险柜。 开保险柜也是大白鲨的戏。 这年代的保险柜,没花两分钟就打开了。 不是大洋,也不是联币,而是美金。 这可直接把他们三人搞懵了。 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但至少还知道英国财政和美国财政共同拟定国际货币体系方案,双方存在严重分歧。 经过近一年的博弈,双方互相妥协,最终在1944年发布最终方案,44个国家参与并签署了《国际货币基金协定》和《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协定》,建立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国家复兴开发银行(也叫世界银行),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式确立。 以黄金为基础,美元为核心的双挂钩体系,主要体现为美元直接与黄金挂钩,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员国货币则直接与美元挂钩。 1盎司黄金等于35美元,1盎司=28.350克,1美元的含金量为0.89克黄金。 自此美元也就有了美金之称。 也就是说,美金的地位起码要在1944年之后,而苏老板囤积了大量的美金。 若说苏老板有先见之明也罢,只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四九城商人,还比不上娄半城的十分之一的实力,怎可能有如此之多的百元大钞,装满了整整一个保险柜。 除了大量的美金,还有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有一枚印章,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老头,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拄着拐杖,头顶月亮和繁星。 不像是中国的文物。 何雨柱拍了一张相片,决定向韩春明求教。 第271章 找娄家借钱 原封不动地恢复书柜,再退出苏家。 3万大洋还没有到手,5匹良驹失之交臂,板牛犀心不甘情不愿,“不行,四九城谁家最有钱,去借一点。” 娄家。 看到苏老板的美金,何雨柱的心里就涌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去娄家走走。 走出苏家,大白鲨再也不吭气,至少他无法解释苏家的美金。 就连何雨柱也禁不住汗颜,去苏家吃一餐饭,就以为苏家倾尽全力,捉襟见肘,看到这些美金才知道老苏深藏不露。 赶到娄家,娄家住的不是四合楼,也是现代两层小洋楼,当然也有院子。 三个人分工合作,娄家人口比较多,娄半城和谭雅丽,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娄晓娥才约摸两岁,跟着保姆睡,何雨柱没忍心蒙她口鼻,许她安睡。 娄家书房就在主人房的隔壁,确实有钱,也确实是借。 板牛犀留下一张纸条: ——借大洋若干,借期一个月,利息会一并附上。 之所以说一个月,是不想被娄半城设计抓个现行。 板牛犀背上大洋,何雨柱走出房门,娄晓娥穿着月白色的整套睡衣睡裤,还有一双带着蕾丝边的小白袜,站在门口,看到陌生人,撇嘴想哭。 何雨柱连忙从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奶糖有着花花绿绿的糖纸,特别好看。 娄晓娥眼里还有眼泪,看着奶糖,清亮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何雨柱剥了奶糖,喂到娄晓娥的嘴边,娄晓娥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奶糖,然后吃了起来。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居然嫁给许大茂,娄半城也忒他妈的没眼光。 他把娄晓娥抱回床上,兜里还有两颗巧克力,一并摸出来,放上床上,让她玩耍,轻轻合上房门,再走到隔壁,许富贵的老婆许妈四仰八叉地睡着,口水淌了一枕头,头发散乱地搭在脸上,跟鬼似的。 狠狠抽许妈两个耳光,也不见她醒,想她醒,估计比较难,但娄晓娥已经醒了,他怕两岁的女娃有危险,走到楼下告诉二人,“你们先回去,我陪一下小姑娘再走。” 板牛犀看看满柜子的葡萄酒和洋酒,还有精美的藤编篮子里的硬面包,搭上面包上雪白雪白的餐巾布。 若说娄家和日本人没有关系,打死板牛犀也不信。 “卖国贼。” “未必,”何雨柱给出清晰的见解,“但是和日本人肯定有关系,没有关系,他家的轧钢厂和公司也保不住。” 这也是民族资本家的悲哀吧! “后来,他把轧钢厂捐了。” 那个大钢厂,板牛犀不止一次路过,起码也是上万人的规模,难怪这一家人如此有钱。 “妈的,这时候炼的钢,都是打在自己人身上的子弹。”板牛犀还是不满意。 何雨柱没有吱声,板牛犀提出一支波尔多葡萄酒,拿出三支水晶玻璃杯,“喝两口。” “不!”执行任务不喝酒,这是铁的纪律,哪怕酒量再好。 大白鲨也没有应和他,他只能放下酒起子,拿起一只坚硬的法式大面包,“我一直不明白,跟铁一样的硬的面包有什么好吃的。” “那就别吃。” 何雨柱倒回佣人的房间,娄晓娥已经爬过保姆的身体,踩到地板上,四目相对。 或许是他刚喂过她糖,她对他挺友善,走过来抱住他的腿,但他对哄孩子全然没经验。 小厨子及时出现了: ——给她讲故事。 啥故事? 特种兵完成海外战事任务,他倒有几十个版本。 ——空间门口有绘本《海蒂和爷爷》。 一眼浏览的事,他不记得,小厨子记住了。 取出绘本,两人坐在地板上,他不是讲,而是读,从头读到尾,板牛犀上来催他,“可以了,该走了。” 他们只是单纯来取钱,并不是来找东西,设定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把娄晓娥重新抱在床上,把绘本放在她腿上,合上门,扛上钱袋子回到南锣鼓巷。 何春香的家点着灯,敲了敲窗户,开门的不是何春香,而是一脸忧伤的何妈。 他把2000大洋交给何妈,“寺里的和尚会来取,”再给了一百大洋给何妈。 何妈一把攥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 “如果没有事情耽搁,7天以后来。”他没有说出目的地,其实他们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只是相隔81年而已。 “不要再去找和尚,好不好?”何妈惧怕的不是远离,而是舒世杰。 他看着何妈的眼神,焦虑,痛苦,还有惧怕。 “您知道舒世杰?” 何妈没有说话,时间不够多了,只能下次再问,他拍拍何妈的手,“我们下次再说。” 匆匆回到大前门何前,将剩下的大洋塞在正房床下,绝对超过,多余的权当买古董物件。 还剩下不少的时刻,他启动系统,先和系统计算面积,免得时间拖长了,出现bUG,当然他还有好多问题想咨询系统,但回去再问也不迟。 【获得奖励面积212平方公里,可选择土地……】 ——选择湖泊,毗邻草场。 他暗暗地想,不知系统能不能办到,管他行不行,先提要求再说,万一成了呢。 没有和系统多废话,直接回到2024年。 “去看看草场的草怎么样了,下次去,就该领马了,”板牛犀比谁都激动。 空间门开在草场,放眼看去,黑土地上冒出一片片绿芽,在黑土地的旁边,新多出一片湖泊,估计就是刚升级的212平方公里。 “太好了,有草,有湖,老子可以驰骋万里了。”大白鲨指指辽阔的草原,“哥们,我出钱,在草原盖七座别墅,以后咱哥们都退役了,想骑马时就住这儿。” 板牛犀和何雨柱默然,大白鲨猛然想起,东北虎没了,再也不是七兄弟了。 何雨柱掉头走出空间门,“你还是干正事,找一些黑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离地球毁灭还有六年,”大白鲨满不在乎地说,“12月31日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死的人不多。” 第272章 小厨子长本事 大白鲨说是如此说,还是钻到西厢房鼓捣他的电脑。 退役以后,他没有和何雨柱商量,直接搬来大前门四合院的西厢房居住,在他的概念中,他的就是兄弟的,兄弟的也是他的。 反正何雨柱的四合院前后两层院子,大白鲨不是蹭住,而是怕何雨柱太孤单,以大白鲨的黑卡实力,买四合院是他想不想、要不要的问题。 板牛犀回特种分队,何雨柱打开系统,和冰冷的系统聊上天了: ——为什么小厨子能利用我的嗓子发声? 【你的异能在升级,在进化,你体内寄存的灵魂也会进化。】 ——艹,他还能利用我干啥? 【有可能占用你小部分的时间,全身心地占用,而你根本不知道。只有等他走了以后,你才能共享他占有的信息。】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尼玛,他才8岁,跟弱智似的。 【有一个办法,杀掉他,彻底地灭了他。】 他沉默了。 脑子里的小人开始骂他: ——没良心的,你把我害死了,还想一本万利地搞死我…… 小子果然也升成五级水平了,骂人跟用刀戳心窝子似的,何雨柱干脆什么也不想,凭由小厨子叫骂,骂得没趣就会自行结束。 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还是必须得自己处理。 打开空间,小木屋的两层建筑已经合缝,正在搞细节美化,长长延伸的露台,紧邻左右两户。 走到露台最边沿,是停靠快艇的地方。 便宜的快艇看不上,贵的快艇买不起。 “雨柱,你回来啦,过来吃饭。”老村长隔着露台叫他,要不是他七十好几,估计就跳过露台的缝,直接走过来了。 穿越时空后,他总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也就是在1943年的两天是凭空多出来的,他总是把这时间加上去,而对于2024年的人来说,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他抬手看看表,正是吃中午饭的时候。 “好嘞,我过来。” 穿过正在美缝的客厅,经过前门院子,奶奶种上了各式各样的蔬菜,茄子、黄瓜、西红柿、四季豆和各类青菜,几只小鸡娃在啄虫子,靠近门口的是桂花、月季、茉莉和玫瑰,还有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草。 进了东北虎的院子,院子里的小鸡娃吵起一片,叽叽叽地叫个不停,路上洒了不少米糠,鸡娃啄着米糠,他极其小心地走路,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踩上。 在门廊下的地毯上跺跺脚,换上布制拖鞋,进了客厅,奶奶系着围裙,戴着老花眼镜,正在拔鸡毛,鸡好肥,伸着两条黄灿灿的爪子。 “奶奶,孵太多鸡娃,都落不下脚了。”何雨柱觉得养的鸡太多,浪费粮食不说,鸡屎太多,会影响空气的味道。 “哪会多呢,韩家建筑工人托我们孵的鸡,再过两天就带走了,我们没剩多少。” 那还差不多。 小厨子又开始说话了:“奶奶,炖鸡不要放大料,清炖,鸡汤好喝。” “不放大料,会不会没味道?”奶奶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何雨柱,平时他对饮食从不挑剔,奶奶做什么,他吃什么,但小厨子不同,从小受何大清的影响,对食材也好,做法也好,自有一套。 “不会,加点盐就可以了。鸡汤鲜美,还有营养。” 何雨柱的脚趾头抠着地板,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两厅来,心里暗暗骂道: ——小东西,你还嫌奶奶厨艺不好了,关你屁个事,又不是你吃。 小厨子驳他的嘴: ——你呀,从小就跟个猪似的,给什么吃什么,有点品味好不好?要说吃,你比我差远了。 ——谁说不关我事,你吃的时候,我也知道味道,那些大料汤太难喝了,你还跟个猪似的,喝得稀稀呼呼。 “奶奶,饭好了没?”韩爱苏走进来,脱掉手套,冲进厨房,有人在炖鱼,有人在白灼虾,有人在摘青菜,“炒的菜留上,我爸等会来炒。” 韩春明要来,正合何雨柱的意。 === 喝的小毛叔家酿的老酒。 物廉价美。 韩爱苏有眼光,买了五十坛,每人打了二两酒,黄澄澄的酒液散着酒香。 苏萌算准时间来的,别看她从小娇生惯养,尊重老人,人品不错,尤其优待十三位老人,十三位老人自然也喜欢她,众星捧月似的。 何雨柱的酒量不好,二两下去,脸红得如过了水的大虾。 酒足饭饱。 何雨柱摸出手机,找出从苏家拍来的印章相片,“韩叔,您看看,这什么来头?” 韩春明戴上眼镜,仔细看着印章的细节,“这不像我们的东西。凭感觉的话,应该和巫术相关。” “国外的巫术?” “西方。”韩春明笑嘻嘻地说。 一回头,何雨柱发现方才还有说有笑的苏萌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 苏萌认出来了,这是苏家的东西。 “哪里得来的?” “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让我帮忙打听打听。”何雨柱编了一个谎话,心里想: ——回头得告诉大白鲨和板牛犀,别给我说穿帮了。 韩春明把手机还给他,“你发给我,我找研究西方文化的老教授问问。” “好嘞。” 苏萌总算缓过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嗔怪道,“你们呀,也是瞎操心,忙得脚不沾地,还有闲心事搞这些东西。 你们不知道吧,病毒大蔓延,防疫药彻底失控。我一个日本朋友说的,医院都住不过来了。” 何雨柱耸耸肩,“还不是田中自己搞的。” 话说回来,该处理三千匠人的事了。 正是处理的好时机。 大白鲨的弟子接通了网络,可以从里往外拨打电话,而且能保障绝密,除了通话的二人,信息绝不外露。 只要允许他们和家人沟通,这事就不是秘密。 “爱苏,你下午去一趟匠人住的地方。 告知他们收拾好行李,三天后返国,先让他们逐个和家人打个电话,知会一下,提前安顿。” 韩爱苏眨眨眼睛,还不解其意,“你还真的上心,要我说,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把他们扔在东京马路上,让他们自己回家。” “让你办,你就办吧。”韩春明老道精明,即刻清楚何雨柱的心思。 “你也一起去,看看春天。”韩爱苏想起村上春天得到风筝和玩具,一直念叨何雨柱的事情。 第273章 最后的净土 阳光明媚,春风吹拂。 空间外正是寒冷的腊月,而空间内却如同三月。 一只五颜六色的纸鸢在空中插翅飞翔,春天仰着头,笑得比三月的春光还灿烂。 “春天,”何雨柱的酒意未消,跑到空旷的草地上,仰头看着纸鸢,“不错呀,飞得好高。” 春天慢慢收线,小心地把纸鸢放在箱子里,“雨柱哥哥,我请你吃。” 小型机器可以做出五颜六色的。 春天给何雨柱选了红色,三千匠人都是成人,春天不厌其烦地跑来跑去,把五颜六色的送给邻居。 “村上叔,春天好开心。”何雨柱舔着。 韩爱苏和五名工作人员带了电话机,最先告知村上打电话,村上说自己没有家人,无须打电话,让他们替其他人服务。 村上穿着皮围裙,皮围裙上到处都是被火星子烫伤的小破洞,一看就有着年代感,挨着何雨柱坐下问道:“真的要撵我们走啦?” “不是我要撵你们走,土地有土地的规则。” 何雨柱心想: ——尼玛,是你们逼我的。 坐了约摸半小时,好几个人慌里慌张来找村上,约村上开会,村上淡淡地说,“我不参加会议,你们决定了,我遵守就是。” 何雨柱猜他们要商讨去留的问题,自己不便再多逗留,起身告辞。 “等一会好吗,春天回来要是没看到你,肯定会很难过。”村上挽留道。 听这话,村上还是要随大流的意思。 春天发完了,蹦蹦跳跳地回来,拉着何雨柱去帐篷,看一盆子银光闪闪的水滴珠子,韩爱苏代为侍养的白金草生出的珠子。 “爸爸想帮你打刀,”春天挠着脑袋,“珠子就是不融化。” 村上以为温度不够,已经最大限度地使用了高温,珠子还是原样的水滴状。 宝物本来就神奇,哪有那么容易。 何雨柱倒不失望,捏起一颗水滴状的珠子,“它也有秘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和春天玩耍了一阵,他不想让村上觉得自己有所图,早早地出了空间,肖大队打来电话:要紧急撤离一部分优秀的军官和士兵。 “情况很紧急吗?”他试探地问。 肖大队淡然地说,“迟早都是要撤的嘛,趁你现在有空,就办了这事。” 一定有问题。 他在隐瞒。 何雨柱想了一想,还是说,“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坦诚相待。” “你对我坦诚了吗?”肖大队反问道。 “你认为我哪里点没有坦诚?”若是他不反问,肖大队肯定以为拿捏住自己了。 大白鲨站在门口,听到他和肖大队在通话,也就没有吱声,肖大队默然了一下,说起了正事,“今天晚上,我们做登记,明天8点可以进驻。还有物资,你留好充足的时间。” 挂了电话,他告诉大白鲨,“我觉得情况不妙,苏萌的亲戚说日本病毒泛滥,肖大队紧急撤人和搬物资。” 大白鲨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正想告诉你,黑客群体彻底乱了。” 对于黑客群体来说,肖大队所掌握的信息也算是Low级,要知道高级黑客可从容进入任何一个国家库,获得任一最新消息。 “我得到了五十个顶级黑客。”大白鲨伸出五个手指。 “什么意思?” “最桀骜不驯的黑客木马和蠕虫兄弟投诚。”大白鲨有点难以置信,“这两兄弟从来不服谁,现在居然愿意投靠我门下。” “知道你有世外桃源?” 大白鲨看着何雨柱,“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你习惯叫世外桃源,而他们则称之为最后的净土。” 何雨柱并不了解黑客的习性,有些担忧,“他们会不会是其他国家的间谍,假装投诚,然后来夺取空间?” “不会。”大白鲨胸有成竹地说,“只是看你有没有本事吞下这些人。” 还有一个看起来貌似不太重要的问题:“我们用得着50人吗?” 大白鲨没有正面回答,眼睛瞅着灰扑扑的天空,“这事没办法推演。如果地球真的要灭亡,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何雨柱顿时明了。 眼下的太平都是表面现象,一旦地球要灭亡的消息传开了,四合院就不太平了。 他也休想安安稳稳平心静气地撤退疏散人员,还有……他突然想起肖大队准备运进空间的核弹…… 细思极恐。 太必要了。 任何时候,信息战都决定了胜负,决定了生死存亡。 “区区五十人,”何雨柱毫不在乎地说,要知道,这一趟得了如此多的便宜,在未来,还有不少便宜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们只是五十人,他们的家属就有两百多人。” “可以。”何雨柱知道这些黑客有些家底,“只是,他们的生活需要自理。” 虽然账上有6亿现金,真的花起来,如流水。 “当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基本生活还是没有问题。我没有答太多,只说他们来了就知道了。 我要求他们带上现金,必须快递的东西,打包快递过来,得给他们一个收快递的地址。” 大白鲨想得很谨慎,要是都快递到大前门四合院,必定会引起相关方面的怀疑,所以,他需要很多收快递的地址。 “我给韩春明说一下,他起码能提供十几个。”何雨柱略微思忖一下,“还得找找其他的地址。” “杜家在四九城有公司,可以几个地址。另外,四九城有三个黑客,他们的居住点也可以暂用。”大白鲨的思维相当清晰明了。 提到杜家的公司,何雨柱不想再装局外人,“你有没有考虑,家人该疏散了。” “一个舅家,一个姑家,你看看怎么样?”面对自己的事情,大白鲨并没有自作主张。 “你自己看着办,我全力配合。”何雨柱也耸耸肩,心里想道: ——这个玩意儿,到了这时节了,还和我玩心眼儿。 “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商量。”话还没说完,韩春明提着两大袋东西进了何家院子。 第274章 黑客来临 “你俩说正事呀?”韩春明有些尴尬,“我放在后院,爱苏的私人物品,我收拾了,都放在你后院,等会让她提进去,我放了就走。” 说得好像要背着他似的。 当然许多事,并不是人人都应该知道。 提到撤退疏散的事,韩春明也算得上一份子。 “正好,一起坐坐。”何雨柱抹起茶台。 冬日暖阳,晒在身上,幸福感悄然而生。 何雨柱烧着水,洗着杯,等韩春明放了东西出来,水刚热,沏了一壶茶。 “家搬完了吧?”何雨柱没有留意韩家搬家的情况,还没去欣赏韩家在空间的新院子。 “想搬走的东西基本上搬走了。你苏阿姨在那边收拾,爱苏还吵着开火庆祝。” “上次提的医疗研究所,可以考虑。”他告诉了韩春明,韩春明眼睛亮了一下,继而嗫嚅着说,“好像挺多人。” “尽量精简,不重要的,就得放弃。”何雨柱认真地说。 黑客骚动,让他感觉事态紧急了,心里一沉重,语调也就重了。 “是不是有什么棘手事?” 何雨柱点点头,“黑客慌神了,我感觉迟早都要出事情。《2012》我看了,地球要灭亡的时候,大家都乱了。 到时候,最恐怖的反而是人。” 大白鲨插了一嘴,“赶紧的,给我划一块地,我要速建信息港。” 既然是港,那就划在湖泊中央,能够保障安全系数。 打开电脑系统,这还不是最新数据,不过,最增加的面积要么在海洋,要么是草地旁边的湖泊,改变不大。 曾经富豪想要的小岛中间还有一座超过5平方公里的岛屿,大白鲨大手一挥,“这里给我吧。” 何雨柱还在思索,大白鲨已经斩钉截铁地说:“这里的安全系数高,我可不想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冲进信息港。” 一堆人,莫名其妙,这两个词又让何雨柱联想到了肖大队。 驻地何队虽然关系不错,但他始终是有身份的人。 如果肖大队一声令下,最大的可能性,他必须服从命令。 不过,目前来看,他手上最多的都是工程兵,以及后勤兵,从几次配合作战来看,作战能力不强,搞突击绝对不行。 但以后要进的人,就得小心甄别。 韩春明随之提供的信息,让人万分震惊。 黑土地生长的粮食作物不分季不分茬,玉米豆子大米都长成了树,不分季节地成熟。 这完全打破了众人的认知。 也就是说,千亩良田的计划已经没有用处。 以后,没有农民,换一角度来说,人人都是农民。 只要家中种了两三棵粮食作物,就够食用了。 韩春明最初种的各种蔬菜,比如茄子,可以说是泛滥成灾,一家有一棵就足够,也不可能天天吃茄子,摘下两三个,没过几天,后来的又成熟了。 家家户户的饮食都可以自给自足,200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了300平方米修建房屋,1700平方米种的粮食和蔬菜可以提供全家人的食用。 说起来,还是笨人耕种,撒下去,有足够的水份,就会茁壮成长。 YYdS! 真的是神仙土地。 上古时候所说的神仙,过的应该就是这种生活。 大白鲨再一次指着岛屿,加重了语气,“我要这一块土地。” 再不表态,大白鲨就要翻脸了。 这家伙,难惹。 “好呀。” “你还要支持我一个亿。”大白鲨说的话,像剜他的心窝子。 他定定地看着大白鲨,“你的黑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还要剥削我的钱。” “刚刚被停了。”大白鲨淡淡地说,“我不找你,找谁呀。” md,老杜呀老杜,你这不是找死吗? 你儿子本来就不认你,你还把他的卡给停了。 何雨柱无奈地骂着不识趣的老杜。 大白鲨继而看向韩春明,“韩先生,我请您的建筑公司帮我修建信息城,先说好,不能赚我的钱。” “好。”韩春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您所需要的费用,全部找豹子。”大白鲨思维清晰,一下子就把何雨柱吃得死死的。 “我这边配合你出图,”韩春明也干脆利落,“今晚,叫上设计师和你会面,马上把图纸敲定,我现在进去勘探地形面积。” 这边还没有说完,肖大队再次打来电话,他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称谓,韩春明识趣地提出进空间干活。 “海洋面积增加了,我得告诉你,海洋的生物分类很细,初步问了一下,海洋学家就有好几万人。”貌似肖大队的对面坐着什么人。 艹,他一个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居然管起海洋生物的事了。 “光进人,不进海洋生物,有毛用。”一提到名额,何雨柱就有一股无名火。 继而更让他火气大的是,肖大队居然知道海洋面积增加了,而他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md,想都不用想,就是大白鲨的徒弟出了问题。 他气咻咻地瞪着大白鲨,“狗日的,你收的什么徒弟,居然在空间里装仪器,偷窥空间资料。” 大白鲨冷静地看着他,半晌才说,“这也是我退役的原因。” 他幡然醒悟,在编制内,自然要听从上司的工作任务,谁也逃脱不了,这是纪律。 大神级别的大白鲨轻而易举地退役,他还以为是肖大队成全自己,现在想起来,自作多情。 肖大队是嫌大白鲨碍手碍脚,早点把他踢出编制,更利于他安排工作。 “就算没有我的徒弟,也有其他人。”都这时候了,大白鲨还帮徒弟说话,不过,气定神闲地说,“不过,我可以替你拔掉钉子。小意思,不足顾虑。” 他松了一口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能如此了。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他还是挺生气,大白鲨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以为你早就想到了。还好,我给你偷偷安装了阻隔器,所以,通讯只能从里到外,而且资料也漏不出来。” 他朝大白鲨竖起大拇指:“术业有专攻。 肖大队那边正在登记人员信息,明天8点前要进入,我想知道是些什么人。” 第275章 登记身份 大白鲨不屑一顾地说,“当然可以,可以随时查询已录入名单。” “我想这样,每一份名单的修改痕迹也保留。”他怕大白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尽量说得更详细,“就是说,空间系统有查错机制,但我想知道每一个人员未通过的数据,也就是修改前的录入信息。” 大白鲨点点头,“这样,就有机会知道每一个妄图谎报的信息。” “有可能派得上用场。” “当然,”大白鲨是处理信息数据的高手,自然知道其中的含金量,“这个可以有。稍等片刻,我约了四九城的三位黑客在大前门咖啡馆见面,你要不要一起去聊聊?” 闲着也是闲着,听黑客吹吹牛未必是坏事。 到了约定的时间,大白鲨拿一本《乌合之众》和何雨柱一起到了咖啡厅,靠玻璃窗的三个位置各坐了一个人,面前都摆了一本书。 最前头的胖子,大肚子抵到咖啡桌,所以,他伸长手取咖啡杯,显得特别费劲,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面前摆了一本书《唐吉诃德》。 中间的是位打扮入时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发,披在背上,除了五官欠佳,其他无可指摘,面前摆着《爱丽丝漫游奇境与镜中奇遇》。 最后一位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超过十五岁,鼻梁两侧都是雀斑,面前摆着《小王子》。 何雨柱低声说,“都符合你们的气质,尤其你手上拿的书。” 大白鲨走到中间座位,向姑娘伸出手,“小杜子。” 何雨柱险些就笑出声了,这名字若放在一个世纪以前,铁定是皇城内的小太监的雅号。 “爱丽斯,久仰。”姑娘伸出手,大白鲨叫了一声,“唐吉诃德,小王子,都过来吧。” 大肚子的老男人,瘦弱纤细的小男孩,端着咖啡杯,拿着各自的书,坐了过来。 “想不到,你还未成年。”大白鲨对老年人和爱丽斯都没有兴趣,对小王子倒挺好奇。 也是,既然是赫赫有名的黑客,这年龄未免小了一些。 “我十岁就出名了。”小王子一点也不谦虚。 何雨柱顿时觉得自己坐在他们中间好违和。 “这位是守门人,你们以后叫他小柱子就好了。”大白鲨介绍起何雨柱。 他生怕被叫成小太监,连忙说,“不,不,我不叫小柱子,从来都不叫那玩意儿,你们可以叫我豹子。” 小王子点点头,“豹子比柱子气派。” 紧接着,他们说的都是行话,何雨柱一句也听不懂,大白鲨是越说越欢快,还不到一个小时,四个人一拍即合。 “你们去收拾行李,五点钟到唐吉诃德家,六点钟去小王子家,七点钟到爱丽斯家。”大白鲨简洁地交代完,和何雨柱先走出咖啡厅。 “你们这类人,脑子奇葩,长得也奇葩,说话更奇葩。”何雨柱后悔来这一趟,前前后后白白浪费两小时,还不如在家补个觉。 刚回到四合院,私人手机亮了一下,闪了三个字:韩爱苏。 他知道韩爱苏有事,打开三千匠人的空间门,韩爱苏告诉他,匠人会议结束,决定留在空间,愿意配合登记身份,他可以取消东京行。 匠人回不回东京,他都要去东京会会田村信纸,机票已订,只等启程。 “我爸爸说新居开火,邀请你们今晚吃饭。”韩爱苏热情洋溢地说,“还有,你的新居已经落成,可以搬家具了,现在有空的话,去韩家的仓库。” 大白鲨想一想,“算了,我也搬家好了。里面的空气更新鲜。” “你可以搬,人还得住在西厢房。”何雨柱有一种预感,往后的破事会越来越多。 “也行。你去仓库搬家具,我负责把收来的书,搬去书房,以后再慢慢整理。” 韩爱苏毫不客气地说,“先说了,乔迁之喜,得有礼物。你们收的书,得送我一份。” ——都这么大言不惭了,就算不想给,也拉不下脸面呀。 何雨柱的心里在咆哮。 韩爱苏和大白鲨进空间整理书,何雨柱驾车去了韩家仓库,打开空间,十几个工人一鼓作气把家具搬进湖畔小木屋。 还没回到四合院,黄子漠在四合院门口等他。 把车停在四合院门口,黄子漠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跟着他进了空间,把科学家的地址信息递给他。 他扫一眼,尼玛,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巴西……十几个国家。 “等你通知,他们迅速打包,绝对不会耽搁你太多的时间。”黄子漠笑咪咪地说,“我的钱准备好了,就等着开工。” 他嗤之以鼻。 骗谁呢,谁不知道她家庭显赫,拿区区一点钱出来盖房子,算什么。 就她和大白鲨的德性,韩春明估摸也就能拿到本钱而已,赚的那点钱还算不上一场毛毛雨。 “我想知道,肖大队的撤离任务有没有监管人?” 黄子漠摇摇头,“不要问我,我就一个军医,不过问也不能问。” 他停住脚步,认真地说,“这关系到安全,我想让你想办法去问问。” “找我还不如找狮子王。”黄子漠再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狮子王在肖大队治下,他不想让狮子王为难,但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黄子漠跟着他到了小木屋,一进院门,一簇簇的桂花金灿灿,满院子都香,“太棒了,我也要种桂花。” 经过菜园子,果然茄子长得有半人高,结了十几个果,最大的果已经熟了,其他的还在开花,四季豆也长满了花,估计要结下好多豆荚子。 “我今天才知道,这块土地把农民给废了。” 啊? 黄子漠显然不解其意,他讲清楚其中的逻辑,“你完了,你以后也得自食其力。” “太好了,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黄子漠高兴得直拍掌。 郑奶奶从窗户探出头,一看到黄子漠,再看看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奶奶,”黄子漠热情地向郑奶奶打招呼。 郑奶奶讪讪地笑一笑,缩回头。 第276章 韩家乔迁大喜 这奶奶有猫腻。 明明是喜欢客人的人,今天太意外了,搞得何雨柱还挺尴尬。 ——奶奶喜欢韩爱苏当孙媳妇。 小厨子出其不意地说一声。 “奶奶,”何雨柱和黄子漠站在门口,韩春明和苏萌的眼光真不错,舒适的布艺沙发,简洁的台灯,每一样家具配得恰到好处。 柔和的灯光打在茶台上,“茶具是苏萌送你的礼物。”奶奶看一眼黄子漠,“苏萌是把你当女婿看了,生怕你不喜欢。” “奶奶,”何雨柱皱一下眉头。 黄子漠聪明伶俐,马上知晓郑奶奶的意思,朝何雨柱眨一下眼睛,附和道,“对呀,爱苏小姐漂亮又能干,苏阿姨也是顶配的丈母娘,这桩婚事太适合何先生了。” 他的脚趾头紧紧抓住地面,恨不得抠出个三房两厅,“你们俩都在这儿瞎掰掰,要是板牛犀知道了,和你们势不两立。” “板牛犀是板牛犀,爱苏喜欢的是你。”郑奶奶不高兴地撅起嘴。 黄子漠摸出手巾捂住鼻子,生怕自己笑出大鼻泡,嘴里还不消停,“感情的事从来都不能一厢情愿。”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们休要拉女配。”何雨柱噌噌噌地上了二楼,二楼是四间卧室,每间卧室都有独立的洗手间,还有一间大大的书房,起码上百平米。 门口堆了二十来箱书,三面墙都是书柜,右侧是书台,左侧是会客的小沙发,可容纳四五人左右。 书房都比较隐私,只接待信得过的朋友,沙发足够使用。 走到阳台,吹了一下清爽的湖风,再下到一楼,黄子漠正在观赏厨房,韩爱苏从物资点配备了各类厨具,既实用又漂亮。 楼下是功能室,会客厅、餐厅、茶室以及练舞厅。 “你还跳舞吗?”黄子漠看着练舞厅的镜子,忍俊不禁,再回头看看他的身材,“看不出呀,你的爱好独特。” “一个女设计师的作品,我没有改动,就按她的设计图来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黄子漠偏着脑袋看着他,“你喜欢的人是她。” 他没有否认,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提起白金草的水滴珠子,“炼不出金属,提高温度也没办法,你找找资料,看怎么解决。” “怎么答谢我?”黄子漠没有拒绝,笑吟吟地问道。 他抽了一下黄子漠给的资料,“我的腿都快跑断了,还不算答谢你?” “好吧,饶过你。”黄子漠并没有过多的坚持,“好了,我走了。” 看着黄子漠离开了空间门,何雨柱抱怨道,“奶奶,您以后别这样,把人家姑娘弄得多难堪。” “我是怕你三心两意,到时候一个也抓不住。”奶奶嗔他一句。 每个成年的男人,都应该有一个妻子,这是老一代的传统思想。 可是何雨柱并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喜欢的女人,一个人过未必是件坏事情。 人生很短暂,没有必要为了传宗接代就要委屈自己。 小厨子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自己喜欢的是苏凤清。 但她是1943年的人,而自己是2024年的人,能在一起吗? 更何况中间还有一个痴迷的暗恋者大白鲨,虽然他对苏凤清的爱恋,完全来源于苏凤清和他亲妈长得一模一样。 太揪心了。 门口停了一辆高尔夫球车,他坐在驾驶座,郑奶奶坐在旁边,高兴地说,“有人给我开车太好了,我也能好好看看风景。” 高尔夫球车是韩家的配备,这一辆成了郑奶奶专车。 沿途硕果累累,经过一片繁茂的苹果林,郑奶奶说,摘了几百麻袋了,一部分给了韩家建筑队,更多的送去了驻地何队。 要知道驻地挺远,以目前的交通工具来说,还走不到。 郑奶奶说,老太太老头儿都闲着,上次小士兵们来搬东西的时候,顺便带走了。 韩爱苏买的果树结了果,第一年的果虽然大,但是有些酸涩,口感没那么好。 “奶奶呀,再过七天,您带着老头老太太把这些新果子摘下来,放在门口,到时候我送出去。” 老奶奶嗔怪地看着他,“要送也是捐送的苹果。” “酸酸的果子也不差呀,”他看挂在树上的果子卖相挺好的,四九城还有好多人在捱饿,现在又是冬季,水果和蔬菜都是稀缺,“您不知道,有一些人还在捱饿呢,要是有果子吃,高兴得能从梦里醒来。” 郑奶奶点点头,她就来自贫困山区,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富庶。 十分钟左右,远远看见韩家的地头。 我的天,他看得咂舌不已,韩春明也是沿湖排列,院与院之间没有隔挡,而是布置得错落有致,乍眼一看,建筑群。 使用的不是木料,而是青条石,讲究着苏州园林的气质和布置,假山,亭子,一样不缺。 蜿蜒的走廊,廊下有湖,金鱼游弋,想必最恢宏的定是韩春明的居舍,“郑奶奶,来啦。”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妇人探出窗,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纳袜底。 “来啦,今天你弟弟家乔迁,我们过来吃饭。”郑奶奶笑咪咪地应道。 应是韩春明的大姐,韩家二姐很能干,何雨柱曾经见过,正带着韩家建筑队四处盖房子。 “这就是雨柱吧,”大姐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何雨柱冲大姐笑笑,加快了步伐,怕就是应付老女人,嘴瓢话又多,不说个十来分钟脱不了身。 老远就看到门口堆的东西,又是简陋的木箱,又是麻袋,都是车夫拉来的书籍。 想到非命而亡的车夫,他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要说怎么弄日本人,他都没有愧疚,没有嫌下手太重,这种深远的仇恨从小就弥漫在他的脑子中,更别提还亲自见识了1943年的猖狂宪兵。 “柱子,进来,门口有拖鞋。”苏萌已经看到了他,而韩春明看到古籍,爱不释手,“你呀,这份情可算送到韩春明心上了,看到,就停不下来了。” 走到书房门口,韩春明戴着雪白的手套,细心地抹拭着书籍表面,再分类装进书柜。 第277章 好邻居易求 “酷,都是老书,”跟他们呆过,也学会了他们的词。 韩春明不知道,这是东北虎的口头禅,以前他们笑话东北虎一个词走遍天下,现在不自觉地都用这个词。 他站在书房门口,韩春明放下手中的书,带他去茶室。 还是韩家的茶台和茶器,但窗外的风却是清爽的空间风。 “我进来呆了半天,肺都清了。”坚持不肯进来的韩春明犹豫了,想着要不要也进来办公。 刚坐下,韩家的亲戚都来了。 韩春明的大哥二哥早早没了,子女们依附着韩春明,各有各的专业,各有各有职业,眼下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在韩家二姐手下当建筑工人,建设空间。 “小叔,咱们这里可以建成小镇。”最小的侄女喝着茶,提着意见。 韩春明朝何雨柱呶呶嘴,“守门人在这儿呢。” 都是年轻人,也不见外,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 “没有人,就没有人气。” “再迁一些人,有了规模,才有生活气息。” “不过,对人得有要求,必须有素质。” …… 韩家子弟说得热血沸腾,何雨柱只笑不说话,终于来了嘴替大白鲨,一来就加入他们的阵营,更是热火朝天。 嫌茶室太小,他们纯粹去了客厅,剩下韩春明和何雨柱坐在茶台。 “你爸妈找我了。”韩春明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一动,光顾着1943年的何妈,还忘了2024年的亲生父母。 好久没见,不找自己找韩春明,几个意思? “建议您不要理。”他说出中肯的意见。 脚趾头都能猜到,找韩春明必定没有好事。 “他们担心你,想替你谋出路。”韩春明叹了一口气,“我看,他们对你还是挺关心的……” “我的事,用不着他们操心。”何雨柱不想再提他们的事,装作对客厅的议题有兴趣,站去客厅的门口,听大白鲨滔滔不绝地发表着高见。 挨着大白鲨坐着的女孩吓了何雨柱一跳,乍眼一看,还以为是苏凤清。 苏家的侄女儿,比韩爱苏还要像苏凤清。 难怪大白鲨卖力地表现,每说一句话,眼睛都看着旁边的女孩儿,要是女孩儿一点头,他就手舞足蹈起来。 ——他真幸福,有一个值得爱的亲生母亲。 何雨柱暗暗地想。 奶奶也在厨房帮手,韩爱苏一回到家,就吵吵嚷嚷,把表姐们都逮进厨房,很快,菜肴上桌。 说是乔迁大喜,实则都是空间内的土特产,鸡鸭鹅鱼虾蟹,还有蔬菜。 韩家侄搬出一坛酒,每人都是一大碗,何雨柱摆着手,“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胜酒力。” “就这一碗。”韩家侄可没打算放过他。 杯盘狼籍。 中途,苏萌又去蒸了一锅蟹,用大盆子盛上来,摆在桌子中央,每个人都开始剥蟹,蘸着醋吃着蟹。 挨着大白鲨坐在一起的叫苏晓晓,正是苏家舅舅的曾孙女,苏萌和韩春明的恋爱磕磕碰碰,结婚晚,生女儿晚,中间少了一辈人,苏晓晓比韩爱苏小一辈。 要知道,在何雨柱的记忆里,苏萌只有一个哥哥,早早去了香港,并没有子女,财产由苏萌继承了。 而这个苏晓晓又是怎么来的? “你太爷爷我认识吗?” “太爷爷叫苏明清。”苏晓晓落落大方,“解放前出国了,和国内没有联系,这不,最近才联系上。” 他看了苏萌一眼,隐约记得苏萌曾经说过,姑姑苏凤清死在日本人手中,而小叔也牺牲了。 苏萌也是快人快语,“对呀,真是天降大喜事。没想到,小叔叔居然还健在,要是我爸还在的话,该有多高兴。” “太爷爷说,当年全靠一个叫何雨柱的人,把他救出日本人的监狱,教他军事知识,再后来,时局不稳,把他送走了。”苏晓晓说多了,就能听出夹生的四九城话。 何雨柱知道了,是苏明清不假,只是后来的事情,自己还没有经历,不清楚而已。 苏老先生也是96岁高龄的人了。 “太爷爷想回来看一眼,年龄太大了,”苏晓晓一脸的遗憾。 何雨柱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苏家一直没有搬家,苏明清不存在与家人无法联系,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你太爷爷从来没有和家人联系?” “从小,太爷爷就告诉过我,要我2024年10月以后,到四九城找一个叫何雨柱的人。”苏晓晓有点疑惑,“爸爸妈妈都觉得太爷爷脑子有问题,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现在太爷爷的脑子还是清醒,一直逼我动身,把家里花瓶都砸碎了,我才打电话到大前门居委会,知道真的有一个人叫何雨柱,我才来了。” 何雨柱并不知之后的事情,猜想是送走苏明清的时候,曾提醒过他,否则苏明清不会把时间点把握得如此精准。 吃喝在兴头上,苏晓晓自告奋勇地说: “何先生,我学的是建筑学,有一个设想,想把湖畔设计成宜居的小镇。” 又来了。 他不是反对人多,而是烦不太美好的邻居,万一遇到南锣鼓巷95号那类人,说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其实,挑人有学问。”苏晓晓双眼放光,知道何雨柱是守门人,纠缠不清,韩爱苏打了几次岔,也没搅和开来,反而越说越有劲: “向着名高校的教授和学生招志愿者,给一些非常有意义的活,愿意来的,就是好邻居。” 何雨柱也有了兴趣,如果有一些名校教授和学生,即使是个弹丸小镇,也会相当有人文气息。 “比如说……” “比如,以社区的名义,向他们发出橄榄枝,给出设计充满人文和艺术气息湖畔小镇的诉求,这种没有设计费用的活,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可以考虑。” 苏晓晓说得如火如荼,韩爱苏插了一嘴,“想要好教授和好学生,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我直接去找导师和相好的同学。” 鸦雀无声。 这就是美国学生和中国学生的不同。 大白鲨很想打破尴尬的气氛,嗫嚅了半天,“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要不,分头行动,爱苏去找导师,我和晓晓拿着名单定向寻找。” 第278章 系统BUG 大白鲨很像吃饱了撑坏的那种人。 明明韩爱苏的办法简单明了,易操作,还没有纰漏。 哗啦,湖中央有动静。 何雨柱正愁太尴尬,“有大鱼,好大的鱼,”赶紧走到窗边。 这一呼叫,大家都挤到了窗边,确实好大,却不是鱼,而是人。 穿着潜水服的人正坐在韩家的露台上,摘去潜水镜,咚,又有一个人冒出水面,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六个人,韩春明认出老相识,“诶,老贾,你怎么在水里?” “我到湖下查数据,”老贾边说边脱去脚蹼,韩春明赶紧让老贾进来餐室,“来,都进来,吃顿便饭。” 老贾和韩春明相当熟稔,毫不客气地进了餐室,他的学生也跟着进来,拿起一只只大蟹,看看正面,再看看背面。 “这是湖里的蟹吧?”老贾问道。 “是的,今天早上捞了一点。你尝尝,味道不错。” 老贾扳下一只钳子,用剪子剪破,试了一下钳肉,频频地点头,“不错,鲜美。我想问,这蟹投放了多久?” 韩春明想想,投放并不久,但何雨柱知道,自己在大牛村里抓了一些野蟹,投进了湖里,和韩春明的投放时间有一定的间隔。 这蟹的生长时间,算起来挺复杂,不能完全按2024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空间里的任何物种的生长时间都,须以何雨柱在1943年的时间加上2024年生活时间。 老贾比划了一下,“湖深上千米,我下潜到一百米处,也发现了蟹,比这个大一倍,仪器在湖底监测到差不多有脸盆大,可惜,目前只发现五只。” 按老贾的说法,湖的生长环境按深度区分,可惜,湖面上的鱼类吃掉了水草,导致极少数的水草才有机会沉到湖底,从而使湖底的生物难以得到养分,也就没办法正常繁殖。 “要投放大量的水草,使水草和养分均匀地分布每一个层次,才有利于生物的种类和生长。”老贾好像给大家讲课。 “好,没问题,明天,我就投放水草。” 老贾叫一声,“爱苏,拿笔来。” 爱苏应了一声,取来纸笔,老贾沙沙沙地写了一满页,又是水生植物又是水生动物,“这些都要。不能只投放这一片区域,还要尽可能远一点。沿着湖边均匀地投放。” 听老贾和学生们高谈阔论,何雨柱暗暗拉苏晓晓到一旁: “你把地址和电话给我,我恰好要去美国办点私事,顺便拜访你太爷爷。” 大白鲨也往这边瞅,看着两人加了微信,然后苏晓晓发送了地址和电话。 告辞韩春明,何雨柱和大白鲨回何家四合院,一路上,大白鲨问道,“你要去见苏明清?” “是。” “唉,不知道苏明清会不会当场吓断气?”大白鲨摇摇头,对于他俩来说,前天才见了苏明清,而对于苏明清来说,却是81年前。 再见时,苏明清已是耄耋老者,而何雨柱却正当年。 可谓时光捉弄人。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觉得嘴干渴,不想烧水喝,出门去小店买矿泉水。 一辆摩托车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摩托车。 还好,速度不快,摩托车手摔到地上,肉眼可见,手掌破了皮。 从地上骂骂咧咧爬起来,扬手就要揍他,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捏住虎口,疼得摩托车叫爹喊娘。 小年轻遇到不好惹的人,只能悻悻地骑车而去。 他买了矿泉水,启动系统: 【打伤恶意侵犯者,奖励1平方公里,可选择……】 ——他是神庙的人? 【不是,他是侵犯守门人的人。】 ——我靠,也就是说,打我或者伤害我的人,只要我反噬,都能得到奖励? 【正解。伤害守门人,就是侵犯空间,系统会给出奖励。】 ——这太好了,我可以…… 【打住。你想说什么?系统可不支持你犯规。】 ——我是犯规的人吗? ——看不起谁呀? ——我可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民,从来都是别人欺负我,我从来不会欺负别人,也不会引诱他人欺负我。 嘿嘿……这规则太tmd的棒了。 意外捡来的1平方公里,让他看到了希望,仿佛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正涌向空间门。 大白鲨看见他一脸喜色地回了何家四合院,想问又懒得问,主要肖大队那里的登记数据出来了一千多,他正在做集合。 “好像没问题,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大白鲨盯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地说。 何雨柱挨着他坐下来,看着一条条信息,司机、炊事员、装备维修员、物资器材储存员、医疗救护人员、维修电工、钳工、车冼工、炮工、电焊工、油漆工、军事训练教官、无人机组装调试工程师、无人机现场作业安全员、还有幼儿园小学老师等基础类技术工。 ——莫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睡一下,四点半得去唐吉诃德家。”大白鲨倒在沙发就睡着了。 === 唐吉诃德家。 东西已全部打包完毕,整齐地码在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摸着软软的布艺沙发,思虑着要不要把沙发一起带走。 这是老房子。 承载着他爷爷以来的记忆,但他毫不犹豫地挂牌出售。 凭借着高超的网络技术,他早就获得了地球将在2030年毁灭的信息,他不以为然,以为是耸人听闻。 毕竟,什么人都可以活跃在网络上,只要能薅得动键盘,谁知道屏幕后面的是不是一条狗。 从今年年初开始,他发现不妙了。 嗅到了不同以往的味道——毁灭的味道。 全球的黑客疯狂地侵入各个国家库,美国也好,日本也好,英国也好,都有了绝密资料——应对2030年大事件。 更深的山洞,疏散高科技人才,保留人类的最后一支血脉,不约而同成了这些国家最重要的主旨。 他真的成了唐吉诃德,任何行动都像是与风车决斗,从而证实自己的大无畏精神。 墙上的壁画已经取下来了,长年累月地挂着壁画,整面墙就有了大小不一的框框印。 这些印也算得上秦家的记忆,他姓秦,父母双亡后,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直至挂牌出售房屋,他和房屋中介签名:秦奋。 第279章 黑客搬家(一) 父母一定希望他有出息,才取名秦奋,可惜,失去约束的他整天龟缩在屋子,懒得动弹,才有了350斤的体重。 别说勤奋,就是动弹一下,他都嫌累。 打包这些东西,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眼看就要到5点钟了,他还要把这些东西搬进最后的净土。 说起来,有点兴奋。 从今以后,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或许也是一场大骗局,不过,死于现在和死于2030年,区别不大,都是死,死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知道了净土的消息,日以继夜地查询净土的位置,前几天居然被守门人找到了,邀请他去净土工作。 “屁,放你妈的屁,”第一个反应,他就是觉得自己遇到了骗子,对着屏幕破口大骂。 ——想进入净土,你要遵守以下条件: 1. 替我工作,但是没有工资,正常运转之后,可以协商。 2. 给你提供土地,但是建房子需要你自己出资,生活物资方面由我方提供。 条件很简单,貌似不合理,仔细推敲起来,又相当合理。 如果净土正要疏散庇佑人类,需要黑客干活,但付不出工资,这绝对正常。 要给他工资,才不正常。 这时候,需要反向思维。 试试就试试,反正又不掉层灰。 小杜子的名头,也是三年前才出现的,一出现就打败了无数顶尖黑客。 在黑客的世界呆久了,他相信黑客中有一些狡猾的骗子,但更多的还是有一定的道义。 咖啡馆见面,小杜子很精神,对于他来说,帅气得牛逼了,体重至多130斤而已,眼神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可靠,值得信赖。 于是,他马上回来找中介挂牌出售房子,然后找楼下清洁工,帮忙收拾行李,打包行李。 最后清出去半屋子的垃圾。 人生最多的居然是垃圾,他暗暗地想。 他身上挎着平板电脑,当然他还有更大型的电脑设备,都装箱了,干黑客这种事的,装备比生命还重要。 看看摆在沙发上的挂钟,已经五点钟了。 ——可能红灯,慢了一点点。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地吐气。 时针指到三,还没有门铃声,一缕绝望浸上心头:骗子,我遇到的是骗子,绝对是,从小到大我都不是好运的人,凭什么地球要毁灭了,居然给我一条生路。 眼泪滑到下巴尖上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看着打包得齐齐整整的行李:他妈的,我像猴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耍我? 连清洁工也要嘲笑我。 不好意思再找清洁工来拆行李了,把这些东西都搬出来,肯定要把自己累死。 他从兜里摸出一整瓶安眠药,他想过,他不会绝望地等待,12月31日马上就到了,病毒将会席卷全球,底子弱的人都会完蛋。 350斤的胖子一定会成为完蛋的第一批。 他可不想全身灼热,身体的液体被活活烤干而死。 今天凌晨就是他的死期,因为他不想再拆那些行李,然后还活不上几天。 叮叮叮。 门铃响了。 可他已经绝望了。 “唐吉诃德,”门外的是小杜子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费力地站起来,打开门,小杜子一把拨拉开他,“让我上个厕所。” 紧接着,他风一样的冲进了厕所,何雨柱也进来了,“抱歉,他拉肚子,一路上找地方拉野翔。” 唐吉诃德听到翔,再看看他们来了,不是骗自己的,扑哧一声笑了。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自家墙上出现了一道宽敞的门,一位美丽的女孩带着六个工作人员就站在门口。 女孩向他打起招呼,“哈喽,唐吉诃德,久闻大名。我们来帮你搬家。” 他冲着女孩呵呵笑着,女孩向他伸出手,“幸会,我叫韩爱苏,也是四九城人。” 哗啦啦,他听到了水拍石头的声音,刹那间,他再一次怀疑这是一种幻觉,是骗子高超的骗术。 “你们要建信息港,但还没有建成港之前,先暂时住在旁边的小岛上。你跟我进去,我带你看看。” 唐吉诃德跟着韩爱苏进了空间,小岛上已经搭了三座帐篷,这帐篷并不是旅游者栖身的地方,比他的两室一厅还宽敞,足够摆得下他的物资。 空气好清新。 他深深地嗅了一口,从喉咙到肺都清凉舒畅。 六个工作人员开始把他的行李往帐篷里搬,大白鲨总算出来了,捂着肚子,指着韩爱苏,“爱苏,你家的东西有毒。” “毒什么毒?我们都没事,就你有事,谁知道你回去吃了什么,”韩爱苏才不吃他这一套。 “不行,今天我再去你家吃一顿,没事才是真的没事。” 行李已经搬进空间了,大白鲨拍拍唐吉诃德的肩,“老唐,你有什么需求,就找爱苏,还有,让他们帮你把东西都摆好,我看你的体型有点费劲。” 临走到空间门口,又回头指着唐吉诃德,“记住,你的活。” “不会忘,不会忘,”唐吉诃德高兴地摆手,肚子跟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 大白鲨回头看一眼韩爱苏,“爱苏,想办法让他减点体重,好好的帅小伙子,折腾成啥了。” 帅小伙子冲进唐吉诃德的耳膜,他已经四十岁了,可他的情商和小孩子差不多: ——啊,我是帅小伙子吗?真的?小杜子不会说假话,他是老实人。 “喂,你要是迟到,提早打电话告诉小王子和爱丽斯,不要让他们绝望。”唐吉诃德高声地提醒大白鲨。 六点整。 小王子接到了大白鲨的电话,“你要稍等十五分钟,在唐吉诃德家耽搁了一下。” 何雨柱抱怨道: “你说你,好好的,偏要搞什么自制泡菜,现在好啦,一个晚上拉他十几回。要命。” “失败是成功之母。” “哪天你给毒死了,就真的成功了。”何雨柱想起他到处找地方拉翔就忍俊不禁。 到了小王子家门口,按响门铃,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一看就是小王子的父母。 父亲戒备地看着大白鲨和何雨柱,他们有一个天资异禀的儿子,从八岁开始就替家里发了财,中了一注大彩票,买了房,装修完,还购置了全屋家电。 再之后,儿子就不肯再提供号码,美其名曰:有的好运只配拥有一次。 第280章 黑客搬家(二) 小王子拨开父母,欢迎两位进入客厅。 别看小王子只有十五岁,论黑客天份比不上唐吉诃德,但对生活的领略和痴迷却超过了唐吉诃德。 七百平米的豪宅,全屋最先进的家电,可想而知,打包的行李足足两百多箱。 “我喜欢大房子,大花园,请你提供的土地也要配得上我的标配。”小王子毫不客气地说。 这哪是小王子,是大王子。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小王子非常阔绰,生活条件远好过唐吉诃德,在敛财上相当有一手,自然也就不会手软。 “想要土地,容易呀,我刚刚卖出去一块,2亿,也就2000平方米。”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盒烟。 大白鲨向来护犊子,小王子是他的手下,他本要狂怼何雨柱,但何雨柱说的是事实,只能压抑着情绪,朝小王子眨了一下眼睛,“先搬家。” 小王子的妈不乐意了,尖叫着,“啥意思?先说清楚,要我们付2亿?我告诉你,我还不搬了。” 她儿子从小就被诩为天才,天才到哪里都是稀缺物,儿子在她眼里就是摇钱树,虽然只摇过一次,一次已是她十生十世望尘莫及的数字。 一开口就是2亿,这是上门打劫。 “好了,不提钱的事了。”大白鲨一看小王子妈的派头,就头疼。 女人是好,那也得苏凤清和苏晓晓那种人物,小王子的妈,得了吧,望而生畏。 偏偏小王子的妈像点了的炮仗,不炸不行。 “搬什么搬,先把话说清楚。 你要我儿子帮你工作,还不付工钱,还啰啰嗦嗦提什么2个亿。 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不搬了。” 何雨柱抬手看看表,本就迟了十五分钟,再这么闹下去,爱丽斯家就得迟到了。 “先去爱丽斯家吧。” 大白鲨无可奈何地拍拍小王子的肩,叹了一口气,“以后再聊。” 小王子急了,“小杜子,你这是放我鸽子。” “不是我放你鸽子,你看这样子肯定搬不了。 你们要是选地,出钱也无可厚非。 我哥们说的也是大实话。你不选,我也有地给你。”大白鲨看看小王子堆成山的行李,再看看卷了一头发卷的小王子的妈,暗暗地想: ——为什么大多数老妈都摆不上台面? ——我亲妈那么好,我老爸还要出轨,唉,天下有不好的女人,就有不好的男人。 “我们搬,地的事,以后再说。”孰轻孰重,小王子门儿清,再也顾不上闹事的老妈,皱皱眉头,对两口子说: “你们要是不搬,我就搬了,以后一家人天各一方,你们看着办。” 卷毛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儿子,狠狠地瞪一眼老公,应是嫌老公不帮她说话。 贴着淡金色墙纸的墙面出现了一道门,韩爱苏和六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向小王子伸出手,“久仰大名,小王子。” 何雨柱朝韩爱苏挤了一下眼睛,韩爱苏一看小王子得意洋洋的妈,立刻心知肚明,马上改口道,“恭喜你到达信息城,这里即将抵达全世界精英。” 她本想暗示小王子的妈,这里的精英多如牛马,但小王子的妈只听见「全世界精英」五个字,才没有体会韩爱苏背后的暗语,更加洋洋得意。 还好小王子是聪明人,知道亲妈惹得重要人物不高兴,赶紧说,“谢谢,我一定好好向他们学习,配合他们的工作,努力完成项目。” 韩爱苏朝小王子竖起大拇指,手一挥,六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搬东西。 小王子的妈走进空间,看到帐篷,尖声叫起来,“我的妈呀,让我们住帐篷呀。那怎么行,太潮湿了。完了,完了,我不习惯。” 韩爱苏笑咪咪地说,“您可以继续住在豪宅,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比新冠状还厉害的病毒很快就要蔓延了。” 小王子的妈马上闭紧嘴,再好的豪宅也没有性命重要。 没有命,宅再豪,也没有用处。 韩爱苏找准机会,对大白鲨抱怨一句,“都说黑客奇葩,我觉得黑客的家属更奇葩。” 大白鲨苦笑着说,“还好啦,不和他妈打交道。” 整整两百箱搬了差不多两小时,大白鲨早早告诉爱丽斯: ——抱歉,小王子的东西太多了,可能要久一点。 爱丽斯非常理解,让他们慢慢来,用不着着急。 艹,你们不急,老子急。何雨柱暗暗地想,肖大队已经催了,又是人,又是物资。 物资还有好几个点。 他问清物资的地点,重新和肖大队核对时间,先搬物资,再去接人,自然也就是由他和驻地何队沟通物资的相关事宜。 肖大队发过来密密麻麻的资料,“你得给我一个权限,让我和何队可以直接沟通,就用不着麻烦你了。” “这事,我无能为力,得看大白鲨的本事。”他把球甩给了大白鲨,大白鲨对准他挥着拳头,然后接过手机: “啊,肖大队,啊,不行啊,他这个呢得有一个转接机制,没办法,里面的仪器很精密,我也见不到内部构造,没办法更改呀。” 何雨柱冲他竖起大拇指,等他接完电话,又赶紧拍了一句: “对付他,还得你出马。” 大白鲨甚是得意。 === 简美公寓。 连六环也算不上。 和小王子的豪宅相比,差得太远。 黑客也分三六九等,大白鲨耸耸肩,“未必,要说唐吉诃德的实力远超过小王子,每个人追求的不同。” 或许吧。 只是能过得好,何必要过得差。 这是何雨柱想得出的道理。 按响门铃,顶着大波浪卷发的妇人开了门,一看到卷发,何雨柱就心中打怵,刚刚和大波浪打过照面,闹得很不愉快,又来一个大波浪。 与爱丽斯的大波浪如出一辙。 妇人的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正是爱丽斯。 “你们好,这是我妈妈,美丽姐。” 哈,真的美丽,红唇碧眼影。 “辛苦你们了。”美丽姐很友善,“进来喝杯茶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 第281章 水遁异能 我的个舅,这完全没有搬家的样子。 “你不打算搬吗?”何雨柱懵了,看到一面墙的多肉小花盆,起码也有几百盆。 居然没有装箱,难道用手捧进去吗? “搬呀,当然搬,马上就搬。你们说没那么快,我查一样东西,就耽搁了。”爱丽斯笑咪咪地说。 态度倒是好,行动力也太欠佳了。 没个把小时,多肉都进不了空间。 “你们来我小书房看看,找到一个新鲜玩意儿,挺有意思。”爱丽斯拉着两人进了小书房。 说是小书房,一点也不夸张。 正前方是电脑台,左右两面都是书,随手可取。 两人只能站在爱丽斯的背后,一团黄乎乎的东西迎面砸来,何雨柱发现危险,正在攻击,爱丽斯尖叫一声: “黄狮,不要吓着客人。” 何雨柱在临近黄团团时缩回了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进他的怀里,一只绿眼睛小猫咪,尖尖的耳朵,在他怀里呼哧呼哧。 紧接着,一只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一只小三花,大白鲨的肩上跳上来一只黑猫,还有三条大小不一的狗,错落有致地挤在书房门口,打量着不速之客。 爱丽斯指着电脑屏幕,“你们看。” 老实说,没看出啥。 一个普通男人,穿着白底蓝大花半袖衬衫,大短裤,人字拖鞋,亚裔人。 “仔细看,他的身上反光。” 经这一提醒,确实有一层淡淡的光圈。 光人? 可惜,不在近距离,系统检测不出他的异能。 屏幕一直追随着带光圈的男人,爱丽斯详细地介绍道,“我已经查明他的身份,韩国人,名叫黄天临,长居夏威夷,常青藤大学毕业,貌似不太正经,也不太稳定,换了十几茬女朋友,换一个女朋友,就相应地换一个公司。” 黄天临在逛街,买的都是日用品,很快,装了一大袋,然后返身到了海滩,踩着海水下了海。 尼玛,带着日用品求死?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死法,黄天临的头顶彻底淹没在海水中,海平面一片宁静。 “自杀了?” 爱丽斯取下耳机,转过身,“准确地说,他潜入了海底。” 可是没有戴潜水镜,难道他长着鱼肺? “这是我第三次发现他,我锁定这片海域,第一次发现他时,是半年前,我以为他自杀了。 结果前天无意中再次发现他,昨天又出现了,我录下了视频。” 他是异能人,何雨柱取名叫水遁。 “我怀疑,他在水下建了房子,而且他出现的频率是一天一次,每次都买很多东西,证明他在囤货。”爱丽斯信心满满地推测。 “我们得去会会他。”何雨柱看着大白鲨,大白鲨点点头,“虽然他的异能没有伤害性,还算有点意思。” 切。 老是惦记人家的异能。 “搬家吧,”何雨柱看看爱丽斯的书房,“有没有箱子打包?你家东西太多了,还有猫呀狗的。” “我先去,我妈暂时不搬,她怕猫和狗不适应。”爱丽斯耸耸肩。 何雨柱摊摊手,“那哪成,你懂的,不太平了。” 爱丽斯无可奈何地摊摊手,“她的猫和狗远比我重要,也比她的性命重要,她怕没有猫粮,没有狗粮。猫和狗会绝食。” “你也可以囤货。”何雨柱指出一条明路。 大白鲨直截了当地说,“小爱,你要知道我很忙,万一……我真不可能再跑一趟。” 爱丽斯撅撅嘴,“我是没办法说服她。” 空间门开在了客厅墙上,韩爱苏带着工作人员走出来,爱丽斯的妈妈尖叫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不管了,搬进去再说。”何雨柱对爱丽斯说,“登记没有?” “登了,我偷偷替她登的。” “搬人。”何雨柱指挥工作人员。 六个男的看着大波浪妇人,其中一个咬着手指头,不知道要搬人,他们没有带担架。 “先搬东西,把猫和狗弄进去,她也就不得不进去了。”大白鲨更狠。 七手八脚地拿出拖车,搬起了小件物品,三条大小不一的狗好是新奇,早早上了岛,在岛上疯跑。 好在小岛上就只有唐吉诃德和小王子一家,唐吉诃德想帮忙追狗,没追出一百米,累得只剩半条命。 摆客厅的几百盆多肉费了不少功夫,平摊在拖车上,拉了二十几车,总算摆在了帐篷之外。 工作人员抬着沙发进了空间,爱丽斯的妈躺在沙发上,清新凉爽的微风拂过她的身体,她微微地睁开眼睛。 “我的猫,我的狗!” 十二只猫围着帐篷玩耍,三只狗听见主人的尖叫,跑了回来。 “我得囤好多猫粮狗粮。”爱丽斯的妈倒没有吵着要回去,只是担心饿着她的猫和狗。 韩爱苏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爱丽斯,“这是快递地址,你可以网上订购,到时候何先生负责给你们送进来。” 何家四合院的地址。 何雨柱暗暗地叹一口气:还是成了快递小哥。 大白鲨安排三位的工作,顺便拿了三位的房屋平面图,按要求,都是三层,唐吉诃德每一层是三房一厅,爱丽斯的院子大,房间小,还有猫狗游乐场。 最奢侈的就是小王子,每一层都是700平米。何雨柱只是看了一眼,懒得多问。 信息城是大白鲨的事。 古人说不聋不哑,不当老翁,何雨柱深深切切地明白,不聋不哑,当不久守门人,早早气得吐血而死。 最tmd郁闷的是,这些建筑的钱,还得自己出。 当然硬装和软装都不关自己的事,大白鲨要求他们自己搞定。 大白鲨回何家四合院,他独自去接受物资,又是众多的物资被拦截在门外。 小小的木箱子,何雨柱既不让打开,也不过问,只让物资员告诉肖大队:被拒之门外。 肖大队再次打来电话,气势汹汹地质问: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何雨柱装不明白。 肖大队按捺住怒火,“你取的武器就能进,我派的武器,一模一样,就不能进!到底什么意思?” 这倒真是新鲜事。 第282章 我家有块地 何雨柱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会不会是你的数量太大?” “不是,第一车就被拦了。”肖大队气得直骂娘。 何雨看看后面排着队的十辆大卡车,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大队,您有什么打算我不清楚,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这是最后一片净土,它就有它的规矩。 我想,你在犯规。” “犯规,犯什么规?我也是怕你乱七八糟进一堆人,到时候有什么突发事件。”肖大队言之凿凿地骂道: “谁知道你哪根筋不对,不把空间交给组织,非要搞个人主义。 我看你是被权利冲昏了头脑……” 不等肖大队骂完,何雨柱挂了电话,关闭空间,径直回了何家四合院。 去tmd的第二个点第三个点第四个点,他纯粹一个点都不去,也不去特种大队接所谓的技术兵。 回到四合院,大白鲨的电脑屏幕里已经有了五十幅平面图,经他左摆弄右摆弄,摆在信息港上。 他偏着脑袋看着乱七八糟的排列,“不好,不好看。得找苏晓晓来把关。” 切。 明明是想见美人了,还美其名曰:把关。 大白鲨踢了何雨柱一脚,“开门,韩家门口。” 艹,设的点不可能太多,每个大地方只能设一个点,湖畔设在物资点。 “你要懂规矩,我不是神仙,想开哪就开哪。”他打开了湖畔门。 来的不止苏晓晓,还有韩爱苏。 按年龄,苏晓晓比韩爱苏还大一岁,按辈份,韩爱苏是苏晓晓的小姨。 小姨和外甥女不太对付。 苏晓晓一来就告诉何雨柱,“我小姨可嚣张跋扈了,她直接给老师发了邮件,说她家有块土,邀请导师到土地上建房子。” 韩爱苏白苏晓晓一眼,“你想多了,他们都知道我苏家财大气粗,送块地咋了,我苏家送得起。” …… 两个女孩吵架,苦了两个观望的男人,帮谁都不像话。 何雨柱接受过郑千阳的培训,不要和女人驳嘴,哪怕是同性恋中的「女性角色」也不允许驳嘴。 “你们做得都对,苏晓晓针对的是西式观念的新生代,韩爱苏针对的是传统观念的东方人。”何雨柱总算让战斗暂时中止。 苏晓晓不乐意地挤兑韩爱苏,“你成功了吗?不也没回复你吗?” “建房子不是小事,他们都约我看土地。” 建房子看土地,没毛病。 何雨柱苦不堪言,如此一来,不提世界末日的事情,「净土」就不再是秘密。 世界末日还没有来,恐慌和暴乱要接踵而至。 众人都不寒而栗。 喝酒绝对误事。 酒后大家畅所欲言,想的都是如何建设新世界,却忽略了旧世界的秩序问题。 “我建议,还是别想着拉人填充弹丸小镇,要不,把小镇建起来,谁想来,付钱就好了。”何雨柱总得把这件事划上终止号。 三个人都在点头。 有理。 就比如现在地产开发商,并非按你的诉求建造房子,而是批量建好,再出售。 “行得通。”韩爱苏即刻想明白其中的环节,苏晓晓又举起了手,“我来负责设计。” 这人对小镇有瘾。 大白鲨总算能切入正题,“来,晓晓,帮我看看,这些怎么布局。” 苏晓晓坐在电脑屏幕前,左调试右调试,经她调试后,果然有了艺术感。 “你的房子在哪?”苏晓晓兴致盎然地问道。 “在湖边。”大白鲨喜滋滋地看着调试后的图画。 苏晓晓一本正经地说,“不对,既然是信息港,既然都是你的属下,那么,你肯定要长住。” 大白鲨猛地一拍大腿,“说得有理。” 何雨柱两只手搭在大白鲨的肩上,含糊不清地说,“兄弟,你的卡失效了。” 大白鲨扳开何雨柱的手,对苏晓晓说,“来,你帮我设想一下,我的房子应该在哪,怎么布局更合适。” 苏晓晓拿出纸和笔,询问大白鲨的生活习性、喜好和工作习惯,然后告诉他,“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好好设计一下。” “宜早不宜迟。”大白鲨叮嘱道,“我已经急不可耐了,等着要动工。” “行,我先把位置给你留出来,不影响其他地方的动工。”苏晓晓马上在中间划出一片宅基地,“我给你留5000平米。” 5000?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苏晓晓说得相当认真,“你看,你是信息港老大吧?肯定有应酬,得有接待室、会议室、功能室、影视厅,还有各方面的政要找你,你得有宴会厅和客房……” 卧槽。 总统元首吗? 何雨柱听不下去了,走出西厢房,去到庭院棚子下,烧水沏茶,韩爱苏追出来,坐在他的对面,“我也想提醒你,得有政务厅了。” 越搞越麻烦。 有政务厅,就得有警察局…… 他不敢再往下想,韩爱苏点点头,“你很头大,可是有人就有纠纷,有纠纷就得有相关的机构来解决。 比如登记人员,实际就相当于户政人员……” 韩爱苏还在说话,何雨柱看着一张一合的鲜红色的嘴唇,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就这么一个下午,苏晓晓和大白鲨谈信息港的办公厅,而韩爱苏找来了韩春明,谈起了政务厅的建设。 两父女说得热火朝天,最后,大白鲨和苏晓晓也一并参与了。 结果就是苏晓晓一并接过了政务厅的设计,而大白鲨在信息港的沿石而上的位置,加多了五栋墅院,留给了五位兄弟度假。 在场的人五个人,韩春明是四九城有名的富豪,大白鲨是被废掉的富二代。 要说韩春明如何激动,都没有问题,他有那个实力。 “把位置留上,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修建。”好歹大白鲨还算清醒,很快就醒悟自己也不是从前的杜子期,没有黑金卡的支持,什么都是白想,没有彻底沦陷在女人缥缈的幻想中。 若是从前,大白鲨必定大手一挥:这事算我的。 后妈已经断了他的粮,再也不是他想怎么刷就怎么刷了。 大白鲨一闪而过的落寞疼了何雨柱的心。 听着他们谈论未来,陷入了沉思。 第283章 迫在眉睫 光是韩春明的建筑队应付不过来,约好晚饭就去韩家院子,大白鲨打起何队的工程兵主意。 趁大白鲨进屋鼓捣信息,何雨柱问韩春明,“四九城有一家公司,老板姓杜,四川人,公司挺大,身家过百亿。” “老熟人。”韩春明不知何雨柱有什么打算。 “你向他透个风,不过,我不是卖地给他,而是名额,十亿一个人。” 韩春明倒吸一口凉气,不解其意地看着何雨柱: ——他怎么了?穷急了?急得乱下手了? “老杜这人不错……”韩春明想替老杜说话,何雨柱冷冷地说:“我没兴趣和他交朋友。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不强求。” “他只是名义上的老板,真正拿主意的是他老婆。” 何雨柱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正义会迟到,但不会不到,您把口信带到就行。 我想见他老婆好久了。这事必须我亲自谈,要求是夫妻俩必须都在场。” 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边。 何雨柱打开驻地空间门,何队和副手倚着门边抽烟。 一起出来,再一起走进湖畔,坐上高尔夫球车,直奔韩家。 何队顺手摘下一只红彤彤的苹果,在身上擦了一下,嚓嚓嚓地咬了起来。 “何队,你也来湖边吧。”韩春明看一眼何雨柱,“咱们以后做邻居,小何给你划地,我给你出工,你出建材。” 何队嘿嘿一笑,没有答复。 韩春明的心思,何雨柱猜得七七八八,何队自然也明白,这是拉他入伙。 假使真有一个弹丸小镇,镇上的人就必定有情感连接。 何队没有答应,韩春明心中有些不安。 那么大的一支部队,虽说有一定的距离,但哪天要反目,也不是过不来。 虽说镇上有六个特种队员,但六人敌不过上万,总之,韩春明想了好多好多。 韩春明在想,何雨柱也在想: ——何队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纪律在身,由不得自己。 此时此刻,咬着苹果的何队也在思忖,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有的想法都逃不过何雨柱的读心术: ——他们是担心我了。 ——也难怪,这么多人,谁都会担心。 ——肖大队呀肖大队,明明借别人的地盘,还想自把自为,现在可好,人家不配合了,物资进不来,人也进不来…… 到了韩家,苏萌和一众子侄弄好了晚饭,围坐在一起,韩春明又想喝两盅,何雨柱捂住了面前的白酒杯: “我昨晚就喝多了,回去还摔了一跤。” 苏萌嗔怪道,“人家不喝就别劝酒,他事情多着呢。” 男人喝了酒话就多,何队是编内人,喝酒有分寸,喝到一定的量,就绝不肯再喝。 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端着马克杯,倚在窗边,韩家在窗边装修了软椅,坐着软软的,挺舒服。 看着粼粼湖水,跳起来好几条小鱼儿,半夜要去接收鱼苗虾苗蟹苗,他还没和系统商议开门的点。 不过都不紧要了。 系统是死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充其量就是费一些口舌而已。 何队端着酒杯挨着他坐下,“想什么呢?” “想地球都快毁灭了,有的人还在自私自利。”机会难得,他必须挑明说话。 何队沉默不语。 何雨柱直勾勾地看着何队,“我坦白说,我之所以不把空间交出去,是觉得必须有人替平民说话。 无论哪一种人,都有生存的权力。 只是我能力不足而已。” 何队与他碰了一下杯,也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条小鱼跳起来,灯光映得鱼儿的肚皮雪白雪白。 “鱼儿多自在。” “可惜最后还是得进人类的肚皮,成为人类的养分。”何雨柱闷闷不乐地说,他想听何队的心声,意外的是,何队的心理素质强大,对肖大队不作任何评论,反而提起了小银鱼。 希望这片土地祥和。 突然,何雨柱失望了,鱼儿跟人类一样,也希望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最终成为食物。 他再次想起那个梦,没有东北虎、板牛犀和棕熊的梦,残酷血腥。 白巨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我们胜利了,地球是我们的了。 他喃喃地说:“如果我梦到的是真的,反抗的人类全都死了。 那空间里的人呢?” 他不知道,何队更加不知道。 韩爱苏坐在餐桌旁,喝了酒后的脸上泛着红晕,笑吟吟地问: “你们说什么呢?干嘛不说给我们听一听?” 他心中一动,坐回餐桌旁,再次讲起雪尸雪狼白巨人的梦,尤其是白巨人讲的最后一句话。 众人的脸都是惊恐,还有无助。 不是他讲得太好,是场面太恐怖太血腥。 “有史以来,中国人都是最能打仗的人,以前之所以吃大亏,是吃武器的亏。 如果中国最厉害的特种部队都无一能活,那些都不是地球上的生物。”何队比任何人更惊恐,主要是他是最清楚特种队员作战能力的人。 “如果是真的,我死了。 我在意的是,空间里的人是不是还能活着。” 迷茫了好久的韩春明点点头,“毋庸置疑,肯定活着。 比如现在,你在与不在,空间都在照常运转。只是,配备还不周全。” 韩爱苏的眼泪淌成了小河流,开始怨怼韩春明:“您说的什么话呢你,哪有这样的,我们在空间好好活着,让他去送死。”说完,韩爱苏跑出了餐厅。 韩春明呐呐地说:“我不是这意思,我就就事论事。” “嗯,我们都明白。”何雨柱定下心来说,“大家全力以赴吧,共同完善空间,没有医院,没有学校,还没有生产日用品的工厂。” “日本三千匠人能满足日用品生产。”大白鲨提醒他道。 苏萌也添了一句: “老戴家是搞医药研发,有最好的医生。” “不同的,搞研发的不是医生,医生也要分科室,”韩春明有点心烦意乱。 “让老戴赞助医院,地球都没了,留钱有屁用,”苏萌居然说起了脏话,搞得韩春明一愣一愣的。 何止说脏话,苏萌还想骂娘。 好端端的地球,说没就没了,谁受得了呀! “还是得找一些有钱人,说服他们把钱用在刀刃上。”苏萌坚定不移地看着何雨柱,“真的,这是必须的。单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 第284章 狠赚30亿(一) 他想起了曾经流行的「六度分隔理论」,通过六个人就能找到一个人。 韩春明是四九城有名的富豪,他本身就有很多富豪朋友,而富豪又有富豪朋友。 这再度让他想起田中家的会议,田中富可敌国,也需要借助外力。 离最终毁灭还有6年,但他越来越莫名地感到时光流逝得飞快。 何必仇富。 他完全不介意与富豪合作,只要他们能建设空间,何乐而不为,反正出钱不是自己的强项,谁想揽这活。 “我同意开发弹丸小镇,苏晓晓说得不错,邻居在我们的生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给我们提供情感支持、实际帮助,还有社会凝聚力。”还没有说完,就看着韩爱苏如刀的眼神,赶紧把韩爱苏带上: “爱苏说了,社会化过程很重要,好的邻居,就有安全与便利,还能增加心理幸福感。 建设小镇和遴选邻居就交给你们了。” 苏晓晓和韩爱苏都露出满意的微笑,何雨柱松了一口气,尼玛,差一点就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郑千阳啊郑千阳,你干嘛要英年早逝,这些活最适合你了。 何队要回驻地,韩春明约了老杜夫妻面谈,一行人走出空间。 苏萌忙着策划韩家的年会,苏萌的大舅是香港身份,曾在港台经商多年,后来把生意关系和人脉全部交给了苏萌,这一次以韩家年会名义,召集众商业大鳄前来四九城相聚,实则是替弹丸小镇遴选人员。 何队一直心事重重,何雨柱已经捅破了窗户纸,明话暗话都在给他敲警钟——世界要乱了,别搞那些没用的斗争,统一战线才是要务。 === 聚朋友。 韩家的四餐厅之一。 何雨柱和韩春明到时,老杜夫妻已经到了。 本来这些事都是老杜的妻子应对,但何雨柱说了,必须二人在场,难得老杜也到了。 保命的事,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也印证了那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最可悲的就是草根人,还在乐呵呵地购买奢侈品,黑客小王子喝斥他妈的话: ——买奢侈品给谁显摆呀,地球人都快没啦。 老杜站起来,和韩春明握手,再向何雨柱伸出手,何雨柱的双手依旧插在衣兜中,把老杜的手晾在了半空中。 韩春明再次握住老杜的手,“哎呀,老杜,你呀你,真不够朋友,一年也见不到你一回。” “你怎么说话的你,你一个电话,我马上飞来四九城,你不知道,我都多少年没来过四九城了。”老杜被何雨柱晾在一旁,还好,有韩春明及时解围。 “四九城没你在意的人。”何雨柱冷冷地说。 老杜的眼睛闪过好几次疑惑的目光,“小何,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只差没说出来「好像我没有得罪过你」。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韩春明打着哈哈,“坐,都是朋友。我就是交朋友的地方。 今天见了,以后就是「朋友」了。” 何雨柱连韩春明的面子也没有给: “不会,交朋友也需要缘份,我和杜老板没有交友缘份。” 嘿嘿,嘿嘿,韩春明心中十分懊恼: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这个闷锤子,你就算要砸人,也不要让我这么难看,早知道,我就不牵这个线,实在难受。 “老韩呀老韩,我可听老戴说过了,这个数,”老杜伸出两个手指头,“而且是2000平米10人。” 韩春明尴尬地看了一眼何雨柱,何雨柱当然清楚,老戴也是老杜的老友,2亿买了2000平米10个名额,而老杜却是10亿每人,天差地别。 “他是他,你是你,”何雨柱看了一眼老杜,深邃的眼睛看着老杜妻子,果然年轻,至多三十五六岁,明眸皓齿,皮肤白得胜雪,黑发飘逸。 如果美貌年轻就可以随意害人,叫蛇蝎美人就真的没有错。 气氛十分尴尬。 “家人比较多,这价格能否再议一下。”蛇蝎美人并没有大白鲨所说的猖狂,可能面对的是掌握一家生死的人,调子也就变了。 “没有商议!”何雨柱的声音比千年寒冰还冷,“你按自己条件来呗,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活着。”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老杜。 韩春明的腿动了一下,应是在桌子底下踩了老杜一脚。 老杜沉稳了一下,朝蛇蝎美人点一下头,“把名单挑选一下吧。” 看来,两口子准备了很长的名单,打定主意来谈价格,结果不议价。 更加彰显了蛇蝎美人在杜家的地位,生死掌握在她的手上。 蛇蝎美人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一张名单,用笔划了几下,再递给他。 ——杜志强、邵小琪、杜莎莎、杜子期、杜志美、林全友(被划掉)、林晓军、张天宝、张晓娟、苟美慧(被划掉)、邵氏七人(被划掉)。 原本准备了十七人的名单。 最终选定了八人。 蛇蝎美人姓邵,她的亲戚全被划掉了,林全友应是杜志美(大白鲨的姑姑)的丈夫,也被划掉了。 这些人都不值10亿,何雨柱笑了一下。 邵小琪轻声说,“说好了要付现,我们现在只能付7个人的现,回去以后,我们尽快筹钱,筹齐了,再和何先生联系。 初步估了一下,加上杜氏公司的老员工,我们得有100人。”说到这,她快哭了,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md,你也有哭的时候。 “张天宝和张晓娟是谁?”这两人何雨柱判断不出关系。 “天宝是我大姐唯一的弟弟,晓娟是弟弟的女儿,”邵小琪的眼角已经有了眼泪。 “你大姐的弟弟?你应该姓邵。”何雨柱有点糊涂了。 “我儿子杜子期的舅舅。” 邵小琪把自己的亲属划掉了,把大白鲨的舅舅和女儿写上了,牛逼,果然有心机,就这一招,就高。 要不是何雨柱早早知道邵小琪的为人,还会为她喝彩。 他拿过蛇蝎美人的笔,沙沙沙把杜子期以及之后的人名全划掉,就剩下杜志强、邵小琪、杜莎莎三人。 邵小琪急了,“他们五个人也要进去,我们出钱,已经准备了现钱,明天就打您账号上。” 第285章 狠赚30亿(二) 他沙沙沙地写下杜子期的黑金卡号: “把30亿转这个账号上。” 邵小琪一看,“子期?” 何雨柱没有说话,站起身,准备走,韩春明打开电脑,“雨柱,咱们把土地划了吧。” “您看着办吧。”一口气堵在何雨柱的心中,憋得慌, “一起,一起,”韩春明老练精明,早看出其中门道,知道关系繁杂又玄妙,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硬把何雨柱按坐下,“我刚才听得有些明白,应该有五六家吧?” 老杜幡然醒悟,这是韩春明在替他争取权益,马上说,“七户自家人。” 韩春明毗邻韩家的土地说:“我的意思呢,你老杜,还有姑姑舅舅呀,三家住我们这儿,其他的亲戚就不要挨在一起啦,到湖泊专家那边,不远,五十几里路。” 这韩春明一下子就把邵小琪的亲戚给解决了,扔到了五十里地外,免得眼冤。 何雨柱才不想让邵小琪的亲戚搅和进来,刚想说话,韩春明踩了他一脚,“听说小琪的哥哥姐姐都是教授?” “是的,是的,教汉语言文学和哲学,还有农业技术的。” “对嘛,他们和湖泊专家农业专家们住一块,挺好,合气质。”韩春明一下子堵住了何雨柱的嘴——人家也是有本事的人物。 “你们三家每家2000平米,你们可以单独建院,也可以像我们韩家一样,做大院子,总之,6000平米的地划你们了,你们回去自己商量。” 何雨柱指着特种小队的区域,“把姑姑舅舅划到这边吧,离大白鲨近一点,也能照顾他的院子。平时他很少在家。” 韩春明马上重新规划,“哎哟喂,是大白鲨那小子呀,原来大白鲨那小子叫杜子期,厉害喽,人家可是信息港的老大,全天下的黑客都掌握在他手上。” “你这30亿呀,也没白给,他拿去建信息港,”韩春明用胳膊肘捅一下何雨柱,“这下,你们六兄弟的别墅也有着落了。 要钱早说嘛,都一家人。” 老杜抹着额头上的汗,“大水冲破龙王庙,是子期的兄弟呀。 这个子期……” 何雨柱抬腿走了,临出门叫服务员:“去厨房看一下,有什么快手菜,给我打四五个包。” 何雨柱在门口等打包,韩春明在包厢和老杜推杯换盏,“老杜,没事了,没事了,吓我一大跳,还真以为他和你杠上了。 看来是替子期和你算账。要我说,你和子期的事得解决了。” 老杜看一眼邵小琪,“解决?怎么解决?这个儿子十几年前就不认我了。” …… 何雨柱提着饭盒回到四合院,把饭盒提到西厢房,大白鲨高兴地啃着椒盐排骨,指着电脑屏幕说: “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唐吉诃德找到了水遁的购物清单,爱丽斯找到水遁的路线,小王子掘了水遁的人脉关系,基本可以判断,他在建海洋地宫。” 牛逼呀,如果真的给他建成,也不错,至少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关键是,他不止是一个人作战,一定有人在帮他。”大白鲨兴致勃勃地说,“从目前推断,他至少有一个可以召唤海洋动物的人。” “必须要去会会他。” 大白鲨遗憾地说,“我以前太铺张浪费,没剩什么钱。” “放心,明天你就发财了。我给你算了一卦。”他也拿起一块椒盐排骨,韩家的厨师真不赖,以后得让他把餐厅开到弹丸小镇。 大白鲨疑惑地看着他,“你又多了一项异能?” “是呀,刚得到的,把别人的钱财偷到我的荷包来。” “切,”大白鲨不屑地说,“我才不当偷儿,要是想当偷儿,什么钱我偷不到,国库都不在话下。” “我是正经的,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要回空间打个盹,空间的空气有修复功能,在里面睡觉,既有好睡眠,还能修复身体,两不误。 再加上,他还要在房子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安放大地之母,不能总是藏在野外,万一哪天被好事的人挖走了。 “明天要去东京。”大白鲨提醒他道,他头也不回地挥手,“知道啦。” “去之前,见一个退役特种兵。” “时间够不够?” “你看好了,直接送进空间,不费多少时间。” 也是,他只买了自己的票,连大白鲨的票都省了,“你记得收拾好行李,明天进空间呆着。我省了你的机票。” 大白鲨回过头,“切,你以为我想陪你坐飞机,闷死了。” 他刚想进空间,韩春明的电话来了: ——大白鲨的舅舅和姑姑到了四九城,想见见大白鲨。 “他的亲戚,当然是他们约,怎么扯上我了?”何雨柱十分地不解。 “他们想先见见你。” “我的个乖乖,您千万不要告诉我,他们也和大白鲨有过节,”何雨柱吓出一身冷汗,貌似关系没有如此复杂。 “没有,只是单纯想见你。”韩春明慢条斯理地说,“可能,可能他们是想先了解了解子期,毕竟这几年,他们也没见上面。” 这倒是实情,特种兵的时间本来就少,大白鲨又不是恋家的人,心中有,但是未能见面。 “去你家见吧,”想一想,还是在外面见妥当一些,万一不妥,不至于把自己搞得太被动。 等他到的时候,茶室好是热闹,韩春明已经沏上茶了。 老杜夫妻也在,还多了杜志美一家和张天宝一家。 杜志美的儿子林晓军和张天宝的女儿张晓娟都已成年,算起来是大白鲨的表弟表妹,一见面就问表哥的情况。 “挺好,就是沉迷于游戏不能自拔。”要说大白鲨的缺点,除了重色轻友以外,就是游戏至重。 何雨柱有些纳闷,张天宝何以和邵小琪能坐在一起,按大白鲨所说,邵小琪可是逼死张天宝姐姐的大仇人。 “你们干嘛要见我?”何雨柱不想纠缠不清,直抒不解。 又不是自己的家人,早些解决早些睡觉。 第286章 冰释前嫌 “我们担心他不肯见。”张天宝抑郁地说。 “他要是不肯见,我也没办法,”何雨柱吓出一身冷汗。 杜志美止住张天宝的话,“其实是这样的,当年,有一些误会,一直没有机会解开结。” ——尼玛,你们解不开,找我有什么用? 何雨柱的内心开始咆哮了。 还是老杜说话了,“这样,当年,我犯了错,认识了不该认识的女人。” 何雨柱看着邵小琪,邵小琪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老杜继续说,“我太太很能干,把公司经营得很好,但是,她完全沉浸在数字游戏中,忽略了我。” 老杜抿抿嘴唇,“我呢,经不起诱惑,认识了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找上门,破坏了我的家庭。我太太当晚就自杀了。” 对得上。 大白鲨也是如此说。 可能换了一个女人。 杜志美来圆满后来的故事,“子期动了刀,那个女人坚持要送子期进监狱,我哥哥只能把子期送到寄宿学校。 同时,我哥哥心里愧疚,也患上重度抑郁症,自杀了,邵小琪就是我哥哥的护士。” 让何雨柱不明白的是,“你们后来都没见过杜子期?” “他不见我们。”杜志美一脸的遗憾,“连电话也不接。” “可是你们停了他的卡。” 邵小琪忐忑不安地说,“我们一直关注他,知道他没在特种部队干了。 停他的卡的时候,给他发了短信,要他回家主持家族生意。 这些年,都是舅舅姑姑和我辅助经营,他爸爸因为他的事,情绪又有些不稳定,我们也想他回归家庭。” 这个大白鲨,好好的富二代不当,非要寄我的篱下。 大眼睛的杜莎莎拉着何雨柱的手,讨好的说,“雨柱哥哥,你最好啦,你帮帮我们吧。” 看着这个才七八岁的女孩子,一脸的虔诚。 “他在我家里。” “不知道现在去,方不方便?”老杜搓着双手,露出惶恐不安。 邵小琪紧紧握住他的手,“迟早都要面对。” “我还是先回去吱一声。”他想想,这些人贸贸然出现在大白鲨面前,估计一时半会很难面对。 “我们在门外,他愿意见,我们再进去。”杜志美铁了心要抓住这次机会。 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起走到何家四合院,他看看韩春明,“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帮个腔。” 韩春明点点头。 走进西厢房,他挨着大白鲨坐下,手搭在大白鲨的肩上,艰难地说,“鲨鱼,老子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大白鲨头也没回。 “嗯,你老子来了,想见你。” 大白鲨慢慢地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他随时准备着应对大白鲨的拳头,“还有你姑姑,你舅舅。” “他们在哪里?” “在门口。” “艹,你把我家人晾在门口。”大白鲨真的给了他一锤子。 说是这么说,大白鲨没有动弹,韩春明马上说,“我去把他们带进来。” 韩春明刚出门口,大白鲨紧紧地握住何雨柱的手,“不行,我不想见。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他不见的原因是这。 真tmd稀奇。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让他们说就好了。” 一家人都来了,站在西厢房的门口,杜志美冲进来抱住他,“子期……” “姑……”大白鲨哇的一声哭了。 姑姑抱完,轮到姑父,又是表弟,然后舅舅舅妈表妹,轮到老杜时,杜子期一下子抱住了邵小琪,“小妈。” 艹。 这是认小妈,不认爸的节奏。 杜莎莎一下子跳下大白鲨的身上,两条腿夹住大白鲨的腰,在大白鲨的脸颊上亲得啪啪啪地响。 认完了亲,大白鲨抹掉眼泪,“你们住哪?” “直接来见你,还没开酒店。” “别开酒店,去我湖边的木屋,”大白鲨马上替他们做登记。 大白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看得眼花缭乱,九个人的身份资料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 “大功告成,”大白鲨站起来,何雨柱就在西厢房墙上开了空间门,一行人进了空间。 经过苹果林,大白鲨摘一个下来,在身上擦了一下,递给杜莎莎,“试试,保证你从来没吃过。” 到了院子门口,一家人东张西望,看着郁郁葱葱的蔬菜,茄子长得有人高,从上到下挂满了紫色的茄子,四季豆像菊花一样散着豆荚,还有半人高的小葱。 再看窗下的花圃,错落有致的花朵,五彩缤纷,众人惊起几只巴掌大的彩色蝴蝶。 隔壁院子的郑奶奶打开窗户,“大白鲨,看到柱儿没?” “奶奶,我在这。”何雨柱挥着手。 “你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个啥。” “大白鲨的家人来了,我陪一陪。” “吃饭没?我叫老头儿们弄几个菜,”郑奶奶热情地向客人们打招呼。 “不麻烦了。”杜志美客气道。 一听就是没吃饭,郑奶奶马上去了东北虎家,叫十二个老人家准备饭菜。 进了客厅,杜莎莎在客厅跑来跑去,摸摸这个工艺品,再看看那件古董,杜志美在书房门口看着一架子的书,“都是古籍呢。” “自个儿挑房间住。”大白鲨挺是随意,“不过,你们要是赶时间的话,明天早上就得离开。 这家伙明天要去东京,可能要耽搁几天。”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韩春明帮他们做了决定,“赶时间,赶时间,耽搁不起。 今天在这儿吃个便饭,等会去我那儿住,趁这几天设计图纸,定材料,定制家具,早些把房子建好,那才是要紧事。” 老杜点点头,看着张天宝,“天宝和全友回总公司坐镇,美慧和志美在这儿跟房子的事。三个小的回学校。” “不,”莎莎第一个反对,“我要留在哥哥这儿。” 林晓军和张晓娟也表示异议,“是,我们也留下,工人们打地基,我们就可以种树种菜了。” “先回学校,等放了寒假再来。”老杜板了脸。 林晓军看着张晓娟,“你把莎莎带回去,我已经放假了,我可以跟着工人打地基。” 第287章 不均等的实力 人类要毁灭了。 杜家依旧难以相信。 蒸的大螃蟹,灼的大虾,还有炖的大鸡,十三个老人一起端进来,摆了一桌子。 “将就吃哈,”郑奶奶热情地招呼大家,“是子期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你们住进来,这几家的蔬菜随便摘,果子随便摘。” 大白鲨搂着郑奶奶的肩,“奶奶,你们又打鱼捞蟹啦。别到时候我还住进来,都被你们吃光了。” 郑奶奶拉着大白鲨到窗户旁边,指着湖畔,“你看,你看,螃蟹爬上来了。好多,密密麻麻,我们都不吃小的,专挑大的。” 杜莎莎也跑到窗边观看,还叫一家也去窗边看湖边吃草的蟹,一只只青青壳泛着光,粗粗的钳子剪断水草往嘴里送。 老杜看着深湖,“好地方,确实是好地方。” “老杜,这里不一样了。生活都要自给自足。以后就没有农民和城里人之分了。” 老杜看着湖,“你们投了多少鱼种?” “还有增加。有湖泊专家做专业设计,等柱子从东京回来,就投苗。” 老杜点点头,“我也得贡献一份力,是不?” “哎,雨柱的政务中心交给你啦,不多,三五个亿搞定。”韩春明马上拉来赞助。 “这里得有快艇。”老杜若有所思地说。 “放心吧,有啦,一月八号,我们的年会,你必须来,大家坐一块整合整合资源。” 走出空间,何雨柱和大白鲨把一众人送到院子门口,他瞟了一眼大白鲨,方才的笑颜已经冷却。 “地球要毁灭了,我没来由看着他去送死。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 那个坎不能过,也得过。 他不仁不义,我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其实他依旧没有原谅,只是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而已。 === 朝阳户外拓展训练营。 凌晨四点半,大白鲨带着何雨柱来见退役的特种队员李晓明。 狭小的宿舍,堆满了大包小包,连棉被都打包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你?”何雨柱看一眼打包的东西,挺规整,有特种队员的气质。 “我不会给你拒绝我的理由。”李晓明说得很自信。 一字之差,何雨柱还是想起同桌李小明,豁了牙的嘴,舔巧克力的模样。 只因煮了一碗白米粥,全家丧命。 “你好,”李晓明握了何雨柱的手,两个特种队员一握手,都加了劲,瞬间见分晓,李晓明比不上何雨柱的手劲,但曾是特种队员无异。 “我们的工作很刺激,很危险,而且没有烈士称号。”何雨柱刚刚表完态,李晓明就接了一嘴,“没关系,分配房子就行,只要我家人有落脚处,其他都不是问题。” 陕西的放羊娃。 “我们有牧场。你有羊吗?”何雨柱反问一句。 “你有房子,我就有羊。” “好,你进去和韩小姐商量房子的事。”他打开空间,李晓明背上背囊,大白鲨帮他提上大包小包,一起走进空间。 何雨柱关上空间,直奔机场。 出境处。 海关检验员查了他的证件,“对不起,何先生,你被拒绝出境,如果有问题,请向你的原单位咨询。” 他默默地收好证件,转身离开了出境处。 除了肖大队没有别人,难怪他不找自己,是在此处等候他自投罗网。 他还偏偏不找肖大队。 手机响了。 狮子王的来电,一开口就是,“你在哪,我来找你。” “屁话,少给我打官腔,你能不知道我在机场?”何雨柱靠着圆柱子,点燃一支烟,吐了一口淡淡的烟雾。 妈的,好像空间没有种烟,本来没有烟瘾,想到以后没有烟抽,顿时觉得香烟处处都是好。 人就是犯贱,有的时候不觉得,真的没有了,就好了。 老杜也是,老婆在的时候,要去拈花惹草,老婆自杀了,自己反倒抑郁了。 一股幽凉的风扑到了背后,他佯装换姿势,闪到了圆柱另一边,狮子王已到了身边,“这么早。” “你们也不干正事了。”何雨柱依旧眼看着天边,淡淡地口吻。 天边有一抹微明的云彩,淡得不留意,绝对看不出来。 狮子王也抽出一支烟,点燃以后,看着天边,“这个点看日出正正好。” “你不是来看日出的,”何雨柱猛地吸了一口烟,才想起,一直以来,都是东北虎喜欢抽烟,现一有空,总会有意无意地点一支烟,不一定是抽,就喜欢夹在手指缝中的感觉。 “肖大队让我来找你,那些人等一段时间了。” “关我屁事。”何雨柱吐出一个烟圈,可惜没有成形,还是东北虎牛逼,无风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烟圈慢慢地向前推进。 “别斗气,”狮子王动情地说,“他也不是为自己。” “老子不是他的肚子里的蛔虫,不稀罕研究他。” 狮子王拍拍他的肩,“现在不是1943年,我们不能杀日本人给自己加指标。” 他斜睨一眼狮子王,“也是你的肖大队说的?” “不管谁说的,谁得对,就要听,对不?”狮子王开始嬉皮笑脸。 天边越来越明朗。 过不了两分钟,太阳就会露出一点小芽,他不再和狮子王驳嘴,一眼不眨地看着天边,直到太阳跃出天边,红霞映亮了周边的云彩。 刹那间,他竟有想哭的感觉。 虎子就喜欢看日出,可是一次也没有陪他。 “今天去接虎子,所以才冻结了你出境,办好虎子的事再去吧。”狮子王的鼻音重了,再说下去,就要掉眼泪了。 他上了狮子王的车,先到了特种部队,整齐划一的方阵很震撼,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美妙的军姿军容。 空间门一开,何队带着一队工程兵跑到门口,行了一个军礼,空间外的开始列队前行。 机要秘书报数:技术兵2000人,家属500人,算起来肖大队已进了6410人。 这2000人说是技术兵,要说野战兵,也无可厚非,一眼就看出,都有作战能力。 到目前为止,驻军6410人,韩家894人,日本匠人3568人,东北虎家属12人,共人,肖大队占了三分之二。 他又抽出一支烟,点上烟,烟雾在脸前弥漫。 第288章 虎子下葬 他知道,背后有一对锐利的眼睛正对着他的后背。 还不止一对。 他的六感很敏锐,方才是肖大队,现在增加了蔚上校。 两人站在作战指挥室的玻璃窗前,凝视着何雨柱的背影。 “他越来越难驾驭。”蔚上校看着何雨柱的头发,刚退役时是平头,现在已长长,修成了三七分,少了平头的锐气,多了一份飘逸,但眼神比先前更犀利。 “人才嘛,用好就行,不一定非要驾驭。”肖大队的声音四平八稳,也少了以前的锐利。 蔚上校看着阳光中的肖大队,额头多了一道深纹,眼角也多了几条鱼尾纹,淡淡地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肖大队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带着复杂的情感。 蔚上校平视前方,语调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一个阴霾天,空气很潮湿,我的脸上湿漉漉的,头发丝都在往下滴着水珠。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才走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豁然开朗,已是广袤的平地。 我看到了宫殿,闪着金光,不由自主就走进了大殿,殿里的人穿着汉代官服,戴着汉代官帽。 我往前走,一直走,越过百来人,才到了殿前,王座上有人,戴着王冠,穿着深黑色的帝王朝服,他就是何雨柱。” 她再次看着肖大队,静静地说,“他为什么越来越难驾驭? 因为他掌握了生死大权。” 肖大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淡漠,“你想多了,如果他有想法,就不会同意进这么多战士。 他不傻,认得出技术兵和野战兵。”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带来一份难得的温情。 此时,肖大队反反复复回想起魔鬼训练中的何雨柱,每一次仿似熬不过去的坎,都被他度过了。 很多时候,肖大队承认,他有韧性,但更有运气。 运气之神总是在眷顾他。 别人都在狂风暴雨中折腾,轮到他的时候,天突然晴了,而他就恰恰好达标。 “这次是东北虎的尸体成就了任务,下一次,你还有什么?”蔚上校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似嘲弄,又似得意。 肖大队看一眼蔚上校,“我不会拿战友的尸体做交易。” “说得好听,之前不给,现在给,你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蔚上校也学会了嘲讽。 肖大队板正的胸膛挺拔坚韧,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情报分析处的,没有必要向你报告。” 蔚上校厉声说,“我是尖峰计划的最高长官,你必须向我汇报。” “尖峰计划?”肖大队微微一笑,“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我已不执行尖峰计划。” “你……”蔚上校气得脸颊和下巴都在颤抖,而肖大队已经离开了玻璃窗。 === 板牛犀、棕熊和野牛到了何雨柱身边,等家属们带着叮里当郎的东西进了空间,他再打开湖畔,在物资点收拾东西的大白鲨吃了一惊,“到东京了?咦,你们也在。” 再一看,是特种大队的操场,顿时,脸都绿了,“搞什么飞机。” “今天去接虎子回家。”野牛的眼圈红了。 “艹,用虎子作交易条件,算他牛逼,老子连墙都不服,就服他。”大白鲨没有骂娘,不是有教养,而是虎子确实回来了,也是他的夙愿。 埋在空间,也是在一起生活,应是那句话:生死都要在一起。 “我,我去告诉老人们,虎子回来了。”大白鲨掉头走向湖畔。 狮子王开车,到了太平间,何雨柱重新打开空间,眼圈红红的大白鲨站在空间门口。 六人一起进了太平间,工作人员打开冰柜,打开尸袋拉链,虎子的脸已经结了冰。 刹那间,六个人的眼泪齐刷刷地滑下脸庞。 特种部队给东北虎准备了棺木,还有一张鲜红的旗子。 一人扶一只角,还有两人扶中间,径直抬出太平间,一直抬到空地,在停车场开了空间门。 其余人进空间,何雨柱开车回大前门四合院,等他关上院门,在卧室打开空间门,再进去时,十三位老人穿戴整齐,肃穆地站在院子门口。 又是箫,又是笛,又是口琴,吹得乱七八糟。 老人们挂着眼泪,吹得相当认真。 苏萌和韩爱苏穿着黑色的礼服,和六位工作人员站在一起,手中捧着刚剪下来的鲜花,哀悼着东北虎。 还有今天刚入伙的退役特种兵李晓明,和狮子王有过照面,算是半个熟人,也一起悼念虎子。 “虎子,去你的巢了。”大白鲨跟个司仪式的,吆喝了一声,六人齐齐抬起棺,并步去了郑千阳坟头。 七手八脚在旁边挖了深坑,棺材落土时,老村长大牛大爷和翠花大娘哀嚎一声,“子山,你怎么就走了……” 何雨柱一直强忍着不想哭,只是眼泪不太听话,源源不断地淌出来,淌湿了他的胸襟。 一把把土洒在棺上,堆成小土堆,一束束鲜花摆在坟前,六支枪对着天,轰轰轰…… 六发子弹,一共鸣枪十二次。 东北虎还是回来了。 虽然有些迟。 大牛老村长邀请大家吃晚饭,说是家乡的风俗,要宴请帮忙下葬的乡亲。 大家都入乡随俗,一切听从老村长的。 郑奶奶沏茶招呼大家,何雨柱再次走进东北虎的卧室,从遗物中摸出陈旧的小牛皮钱包,打开钱包,夹着七人合照。 他记得这张相片,大白鲨买了「拍立得」,拉住大家试机,结果每一次,总有人眨眼睛,相片都报废了。 没想到,东北虎收起来了。 相片中的众人刚刚训练完,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 他摸索着一张张脸庞,这是东北虎拍烂的那张,笑容很灿烂,但闭了眼睛。 他心中莫名的感动。 七个人当中,数东北虎最苦,但他的笑容最灿烂,也最乐观,要不是他牺牲了,谁也不知道他过往的经历。 把相片取出来,插进自己的钱包。 “哈,被我抓到了,你偷虎子的东西。”野牛一个饿狼扑虎,扑到床上,已抢走了他的钱包。 平躺在床上,打开钱包,看着相片,摩挲着东北虎的脸,“虎子知道我睡他的床,肯定嫌我脚臭。” 第289章 预言还是噩梦(一) “虎子从来没有说你,说你的是我。”何雨柱接过嘴。 “你数落得最多,虎子也说过我,”野牛跳下床,开始翻遗物,在一本书中找到好多张拍烂的相片,挑了一张夹进自己的钱包。 以前,七人形影不离,现在大白鲨和美洲豹退了役,有机会,还是形影不离。 四人摸进卧室,各自挑了一张相片,大白鲨拿着相片,有些遗憾地说:“早知道当时多拍几张。” 世上哪有早知道。 早知道,不让东北虎参加那一役。 早知道,陪东北虎看日出看日落。 早知道…… “开饭啦,”韩爱苏站在门口,六人排着队喊着口号,齐步走出去,齐刷刷地坐下。 动作划一。 连表情和眼神都如出一辙。 “你们真像。”韩爱苏说。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七胞胎。”大白鲨刚说完,垂下了头,眼泪滴在了裤腿上。 一大蒸笼蟹虾贝螺,何雨柱拿了一颗比拇指还大的螺,“新产品,试试味道。” “今天刚捞起来的。”韩爱苏把芥末碟子挪到他面前,“你不走的话,我就重新安排计划。” 狮子王马上摆手,“明天就走。” 何雨柱惊诧地看着他,他讪讪地说,“你心情不好,我就没有告诉你。家属还没有进完,肖大队就通知我了,让你明天就去。” “他派我?他派我,我还不去了。”何雨柱心中憋了好大一口气。 “就是,谁知道有没有危险,”野牛忿忿不平地说,“什么鬼情报分析大队,你可以不听他的使唤。” 狮子王讪讪地说,“都去看看自个家吧。” 各回各家。 韩爱苏整理的厨房和卧室用具,苏萌定制的家具,人人都非常满意。 拎包入住。 等待何雨柱坐飞机的期间,大白鲨已经和李晓明住了半天,要不是去抬棺,大白鲨还不知道依旧滞留在四九城。 李晓明本要住帐篷,大白鲨说三层楼多的是房间,自己的家人未进,邀请李晓明一起暂住,也方便一起行动。 “你们兄弟情深。”李晓明很是羡慕,“我们的感情也挺深,可惜天各一方。” “我们还需要五名队员,”反正都要招募人手,越熟络越好。 “好,我联系一下。” === 狮子王径直去了何雨柱的院子,拉何雨柱进了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压低声音说,“肖大队让我转告你,不能直接去日本,你明天到了机场再随机买机票,从其他国家转飞。” 何雨柱的心中一格噔,“蔚上校有问题?” “不清楚,他没有说任何理由,只是告诉我,以后都不要提前作规划,”狮子王摇摇头,“扑朔迷离,他没有说太多。只说这么一句。还说,回来以后再作费用报销。他会核准。” 如果肖大队没有问题,蔚上校有问题,但也有可能是肖大队的问题,以此迷惑何雨柱的视线。 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妙。 “你得让大白鲨阻隔情报分析处对外发送情报。”狮子王忧心忡忡,“这是我说的。” 何雨柱点点头,“以前没那个能力,现在是没给他们权限,他们就算搜索到空间内的消息,也没办法往外发送。 我搞不懂的是,这么多人摆在里面又没有正事可干,有什么用意?” 狮子王耸耸肩,“谁知道呢?我怀疑这个女人会不会还是假冒的?” 何雨柱耸耸肩,“如果是假的,那真的呢?” “会不会使用了障眼法,真的被调包了?”狮子王越说越离谱。 细思极恐。 不过,狮子王推断得有道理,当初想强行将何雨柱弄进人体SpA的贵宾厅,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提取一些组织才能复制成功。 如果真的有可能,郑千阳会不会也被调包了? 不是越想越恐怖,反而越想越兴奋。 “我明天去……” 狮子王当即伸出手打断他,“你的安排无须告诉我。不过,我已经把全世界的安全屋地址和口令给了大白鲨,希望对你有用。” 即将离开空间,狮子王居然拥抱了何雨柱,“保重,兄弟,我们六人一个都不能缺了。” 何雨柱语塞。 === 一整夜。 他都在四九城来来往往,韩家进98名建筑工人,先前的员工区域已完工,再进了198名家属。 有人就有行李。 何队告知,有31名家属等待进入,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到了大前门四合院。 还好是深夜,的士司机来来往往,倒没有引起四周邻居的注意。 办完这些事,他到了机场,直接临近的美国航班。 进了候机厅,才在洗手机通知黄子漠和大白鲨自己的行程,黄子漠和大白鲨马上替他规划接应点。 起飞。 地球毁灭,钱币没有多大意义,他订的商务舱,十几个小时,该好好睡一下。 找空姐要了毛毯,平直地躺在窄窄的舱位,打开系统: ——老兄,能不能在美国穿越到中国的四九城? 【理论上可以,须清楚经纬度,时间可以稍长。】 ——如果失误,不会要我的小命吧? 【本系统暂时没出过此类故障。】 ——你一共服务过多少任守门人? 【你是第一任,希望也是最后一任。】 ——废话,那就是不保障我的生死。 遇到一个不正经的系统,问也是白问。 不过可以试一试,估计至多是穿不过去,弄个头晕目眩,或者撞个头破血流。 守门人死了,系统的任务就失败了,系统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他开始自我安慰。 一整夜的疲惫,太累了,他进入睡梦,雪尸雪狼和白巨人再度袭来,一成不变的梦,照样吓得他魂飞魄散。 === 空间湖畔。 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大白鲨的床头靠着窗户,月光洒在被子上,听着湖水的声音,大白鲨慢慢沉入了梦乡。 冰封万里,寒雪封城。 衣衫褴褛的人们披着破烂的毛毯片子,裹着撕碎的被子,脚上裹着床单。 饥肠辘辘的人们再也找不到吃的。 何雨柱失踪了,大白鲨找不到空间的入口,艰难地寻找何雨柱的踪迹,可是大雪遮掩了一切有用的信息。 走到大前门街道,积雪压垮了四合院,一堆人围在一起,跪在地上,趴在地上不知啃着什么,大白鲨走过去,“嗨。” 趴着的人抬起了头,嘴里咀嚼着东西,地上是一具冻得硬梆梆的尸体,他看清了尸体残存的半边脸——肖大队。 第290章 预言还是噩梦(二) “啊,啊,啊,”大白鲨尖叫着醒来,全身都是汗,他醒来的同时,隔壁房间的李晓明也醒来,同样一身巨汗。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房门口,惊悚地看着对方。 “tmd的,太可怕了,”李晓明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你做噩梦了?”大白鲨抹掉下巴的汗珠。 李晓明缓缓地摇了一下头,“不,不是梦,应该就是未来,是预言。 我梦到地球一片荒芜,冰雪封住了城市和土地,孩子们饿得嗷嗷叫,老人们相继饿死,而成年人……” “争相吃死人。”大白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同样的梦。 一定有人在给他们发出预警。 有可能何雨柱的雪狼雪尸梦也是未来的预警。 可这个人是谁? 不止大白鲨和李晓明,韩家院子的韩爱苏和苏萌也相继从梦中醒来,苏萌梦见了流离失所的儿童,成了孤儿,饿得两眼失神,而韩爱苏则梦见母亲饿死了,吸不出奶水的婴儿张着嘴,却没有力气哭出声音…… 远在四九城韩家四合院的韩春明也从梦中醒来,他梦到了四合院成了人间地狱,老杜一家也没逃过噩梦的侵扰。 毁灭是真实的。 === 涉及到精密的仪器,何雨柱要前往纽约、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费城 、旧金山 、华盛顿特区 、波士顿、亚特兰大 、夏威夷10个城市。 纽约机场。 一个金黄头发的华裔举着牌子——leopard(豹子),他的联络暗号随机在变,由大白鲨和黄子漠即时沟通。 他换了一个中等的背包,仅背了一本书,一副耳机,还有一些零食,一包片状的午餐肉,两盒公仔面。 没想到商务舱的伙食比他想象的要好,他的公仔面也就省了下来。 戴着墨镜,从容地经过华裔的身边,走到门口,才告知大白鲨,接机的人中有他国特工。 很快大白鲨报来车牌和停车位,他到了停车场,刚找到车辆,嘀的一声,车门已开,随后金发华裔坐上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自我介绍,“嗨,木马。” “美洲豹。” 算是打过招呼了。 无数次,他在大白鲨嘴里听过这个名字——木马,全球数一数二的黑客,在他想象中,这个人应该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瘦瘦小小,而且古怪诡异。 算不上帅,也算不上丑,只能是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在路上,在轿车的后车厢开了一个小小的门,大白鲨和李晓明从狭窄的缝里钻出来,告诉何雨柱,所谓的弹丸小镇已改名——千湖镇,还请日本匠人打造了镇牌,已经正式挂牌。 千湖?明明就一个湖。 女人的思维太跳跃,完全跟不上。 有了韩爱苏,湖边的事跟男人都没了关系,都是她在打造。 “还有,她再建了一个镇,叫万花镇,区域已划好,你在纽约要接几个养花达人。”大白鲨扳起手指头,数着:茶花、兰花、郁金香、杜鹃和玫瑰,还有熏衣草。 木马介绍道,“兰花有个品种,这个养花达人就有上万种。” “你介绍的?”何雨柱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大白鲨接过话茬子,“也不是,我和木马聊天,这破地球还有啥值得保留的,他说花儿,纽约就这些花,然后他找的达人们。” 不过这几个达人相隔较远,何雨柱觉得韩爱苏的万花镇太肤浅了,取名亿花镇也不过份。 先到了兰花达人,纯种西方人,皮肤白得像雪,何雨柱不清楚木马用什么办法说动了达人要搬家。 热烈的大拥抱,肥硕的粗胳膊抱住了何雨柱,让他有窒息的感觉: ——我艹,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消受这么富态的女人。 “hello,muma,my son,”一个蓝眼睛的男人出来,热烈地拥抱着木马。 接二连三出来了十几个男男女女,何雨柱被这些人热情地抱来抱去,浑身都抱出油星子了。 大白鲨的嘴都被挤歪了。 最小的女儿跳到木马身上,“ brother-in-law,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 姐夫? 木马是这家的女婿? 貌似木马很疼爱这个小妹妹,从小妹妹的颜值可以看出姐姐也是美人,也就不亏了。 “搬家吧。” 何雨柱打开空间,把抱着电脑的韩爱苏放出来,她和木马已经商定了万花镇的地点,离千湖镇也就五十来公里,也在湖边。 韩爱苏敲着电脑屏幕,告诉何雨柱,“你得在这个镇设一个门口。” 何雨柱吁了一口气,按目前来说,湖畔一个门,高山、海洋、驻军、三千匠、草原各一个门,已经有了六个门,不知道设门有没有限制。 他默默地坐在电脑前,闭上眼睛,打开系统: ——老兄,我能设几个口? 【原则上可以按经纬度进行区分。补充条件:须达到相应的等级,目前还不可以。】 ——以现在的4级可以有多少? 【试试才知道,开不了的时候就是极限。】 他冥想中到达了远离千湖镇50公里之外,门开了。 众人一片欢呼。 不止盆栽,还有种在大棚里的兰花,单凭兰花达人的十几口人,不知搬到何年何月。 韩爱苏捅捅何雨柱,“我家的工人都没闲着,去何队那里找点人。” 找人没有问题,关键只能干点粗活,细致活还得达人们自己干。 从何队那里要来一百人,达人开始授课,如何挖土,如何栽种兰花。 何雨柱看着连绵不断的兰花地,挺担心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一拨人进了万花镇,开始松土,一拨人进了达人的兰花地,这些人一动手,他就知道了中国工程兵的厉害。 挖土,拔苗,送车,合作无间。 还不到十分钟,一车车兰花已经送进空间,而空间操作的则种花和培木乐此不彼。 木马笑嘻嘻地邀约韩爱苏,“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去看你想要的蔬菜吧。” 到了超级市场,眼花缭乱的蔬菜,韩爱苏一律挑选带根的蔬菜,还有种子。 什么罗勒、小白菜、韭葱、粗黄瓜、Kirby黄瓜、扁圆南瓜、牛排番茄、沙瓤番茄、雪里蕻、青葱、香菜、羽衣甘蓝、香草、大蒜、生菜、辣椒:豌豆、蒲公英、马齿苋、野葱、野蒜和车前草。 光是这些名字,就让何雨柱幸福感满满。 第291章 顺便捞一把 还有人卖槐花,但韩爱苏要的不是花,而是开花的树。 经人指指点点,又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的买了槐花树,微型蔬菜 、根茎类蔬菜和豆类种子。 大白鲨和李晓明各扛一麻袋种子,喜不自胜:“这玩意可以化解我的噩梦。” 木马手最近整理行李,没能好好休息,坐在驾驶位上等待他们,手扶方向盘,转头问大白鲨,“你们做的什么噩梦?” “惨不忍睹,妈的,吓得老子从头汗到脚心,”大白鲨提起来还心有余悸。 韩爱苏说着她的梦,木马捋捋湿漉漉的头发,“mmd,我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不过都是我的街坊邻居和朋友,饿得皮包骨,跟僵尸似地在街上游荡。 不时冲出来一个人,啃食着他们的身体,到处都啃出白骨。” “我们做的梦大同小异,不同的是,木马是刚刚做的梦。”大白鲨思索起相同点,“一定有一种机制。我想过,这是预警。” 木马平稳地驾驶着轿车,“如果是预警,梦就是有意而为之。” “有一种异能叫造梦。”何雨柱知道木鱼就是造梦人,如果他还健在的话,而且他不会有恶意。 但造梦的人,只会发布梦境,他还得获取未来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梦境是真的,造梦人和预言者已经达成连接。 找到异能人,能够拥有更大的能量,从而在毁灭前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解救更多的人。 他默默地想着心事。 木马也关心这个问题,“你们所说净土容纳有限,能否让我知道具体的数字?” “目前进了人,不加上你和你的丈母娘一家。”何雨柱偷换了概念。 已经烙在了他的心尖上,但不想告诉任何人。 回到兰花达人家,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还在收尾,一行人帮忙把打包好的箱子搬到兰花圃旁边。 木马搬出十几箱烟,每人送了一条,感谢帮忙,兰花达人一家在空间开始搭帐篷,收拾生活用品。 轿车继续前行,到了一处湖畔,一辆加长货车停在湖边,哇,好长的货车。 打开货厢柜子门,装的不是货,是木马的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卧室和工作室皆备。 木马就是开着这辆加长货车,伪装成货车司机,游走在大洋洲的角角落落。 简直就是铁皮侠。 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羡煞了大白鲨。 别说大白鲨,就是何雨柱也好是期待,天下之大,哪里都是家。 可惜,地球要毁灭了,家没有了。 要是没有最后一片净土,有机生物都要灭绝。 把轿车驶进空间的万花镇,邻近兰花达人的帐篷,准备开加长货车去建材市场,将事先定购的建材弄进空间,货车好做伪装。 还没有动身,韩爱苏在湖边发现新大陆。 水生植物异常丰富,随便用手机一扫,各种水草名就出来了。 “快叫老贾和他的学生过来。”韩爱苏兴奋地大叫,“我们顺便捞一把。” 这是捡便宜成了习惯? 何雨柱无奈地看着她。 她想起何雨柱和老贾并不熟,摸出电话,兴奋地大叫:“贾叔叔,贾叔叔,您快到湖边门口,快来,带上您的学生。” 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何雨柱焦急地看着手表,一天的时间,连兰花达人都搞不完,还有什么兰花、郁金香、杜鹃、玫瑰和薰衣草达人。 要是每家都要一天,半年时间都得在美国了。 “不行,我们得分头行事。”何雨柱下定决心说,“老贾他们留在这儿,我得赶去下一家。” 老贾带着学生们出来了,一看到韩爱苏,“爱苏,哎呀呀,我做梦,吓死我了,我梦到……” “我知道,地球人都饿死了。您想他们不死,就得赶紧行动,”韩爱苏拉着老贾到湖边,仪器一扫,不但有非常不错的水生植物,还有值得养殖的鱼类。 “妙,妙,这些植物是非常有宜水生动物的食物。”老贾果然兴奋,“同学们,把装备都拿出来。” 何雨柱要走,老贾拉着他的手不放,给他念叨,“何先生,我的学生们对空间的湖泊有很大的贡献,你回头得安排他们的家人进去。 家人都安全了,他们才能安心地工作。” 傻眼了。 “我,我……我能力有限,”何雨柱实在是一个头,十个大。 “你放心,老规矩,你出地给名额,费用自理。”老贾拍着胸脯说,“我们也不贪心,有多大本事住多大的房子,有块土就能活。” 何雨柱还在思考,老贾开始给他说湖泊里的水草。 香蕉草,长着穗状绿色枝芽,根部储藏营养,叶柄很短,心形水中叶长10公分,水上叶达15公分长,叶柄长出细小的黄色花。 花朵美丽的金鱼草,颜色丰富,有红色、黄色、橙色。 水葱的白色的花朵像喇叭;黑藻的绿色叶片呈线形,黑色的圆形小花。 睡莲、狐尾藻、水葫芦、金鱼藻、水绵、龙须草、小对叶、鹿角苔、三角莫丝、矮珍珠、宫廷草、百叶、大榕、黑木蕨、红莲花、蜈蚣草、绿金钱、皇冠草、水白菜和大红叶…… 这是用专业来说服何雨柱必须答应他的条件。 学生们在湖边用带着长柄的网捞水草,然后一桶桶地倒进空间的湖里。 湖里的蟹虾鱼太多,担心水草来不及繁殖,就被吃完,还每一种类都捞到老贾住的地方,养在喷水池,尽量繁殖,再送往湖泊的其他地方。 不得不说,专家就是不一样,发现了湖泊里的湖红点鲑、白鲑、大口白鲑、鲈鱼、梭鲈、巴司鱼、鮎鱼、银白鱼、海七鳃鳗、银大麻哈鱼、大鳞大麻哈鱼、小型梅花鲈、虎斑鱼、黑鱼、鲤鱼和金鱼。 老贾和学生们要捞鱼种,何雨柱和木马已经去了其他达人的家,何队找来更多的人,有了搬兰花的经验,动作麻利很多,到凌晨,已经全部搬完。 开着加长货车到了建材市场,付了余款,开始往货车上搬东西。 其实空间门开在货车内,避免被建材市场的人发现端倪,提足六家花艺达人需要的建材,关上货车门,再驶回老贾的地方,二十几个水箱装了各种鱼类,等着回去繁殖。 听韩爱苏介绍,老贾在湖边用极细的鱼网格出五十几个区间,每一个区间繁殖一种种类,繁殖够多的时候,就放出去自由生长。 第292章 降落黑皮警之中 一晃到了可以去1943年的时间,此时正在黄子漠需要疏散的科学家家里。 科学家一家临时购买了工具书,还在打包。 要搬家的时候,才知道东西太多。 知道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有纪念意义。 科学家的母亲收拾着家族相框,科学家的父亲搬家花园的盆栽,把西红柿挪进木箱子。 还有一只只咖啡杯,一只只咖啡勺,一只只瓷器。 何雨柱、大白鲨和李晓明坐在科学家的会客厅耐心等候,热心的木马帮忙打包行李,女主人正在煮咖啡款待客人。 说是不用了,但女主人坚持要尽地主之谊。 可能她只是想尽量多留几分钟。 离地球毁灭还有六年,所以女主人还有机会煮一杯咖啡。 何雨柱默默地想: ——要是下一刻钟雪尸就要来了,女主人就不会担心招待不周。 趁还有一点时间,何雨柱一只手搭在大白鲨肩上,一只手搭在李晓明肩上,按照大白鲨提供的四九城的经纬度:39.55N 116.24 E。 李晓明头一次穿越时空,心中紧张得不行,紧紧攥着何雨柱的手腕。 刚刚启动,不知究里的木马走出来,看三人的动作奇怪,还以为在祷告,小心地拍一下何雨柱,不意,何雨柱的肩像八爪鱼足上的吸盘,紧紧吸住了他的手掌。 疾风吹乱了四人的头发, 经过长长的黑暗隧道,木马想喊,却张不开嘴。 四个人在圆形隧道中翻滚,终于脚落到了实处,手掌得以自由。 木马惊惶地看着四周,一个个黑皮警吓得一动不动,正在列队训话的黑皮警突然眼前一晃,四个人出现在面前,长风衣,头发蓬乱地盖住了脸,一人寸头,两人半长发,一人长金发。 五花八门的武器对准了四人,几支汉阳造,几把十响驳壳枪,最好的就是捷克式轻机枪。 大白鲨说过绝对是在四九城,没想到落到四九城的警察局,还好不是鬼子的宪兵队。 不知谁叫了一声,“洋鬼子的神仙。” 木马灵机一动,信口念诵着祷告词: “Father in heaven, I praise You, You are a God full of mercy, You do not break the bruised reed, nor do You extinguish the flickering flame.” (天父,我赞美您,您是满有怜悯的神,压伤的芦苇您不折断,将残的灯火您不吹灭。) 黑皮警开始窃窃私语: “洋鬼子的神仙也就头发不同,模样和我们差不多呀。” “还是中国脸更实用。” …… 趁此机会,何雨柱和大白鲨已经将护身的枪械拿在了手里,一左一右护卫着金发木马走出警察局。 黑皮警醒悟过来,提枪就要追,李天明已经认出何雨柱和何大柱,心中暗暗叫苦,看到他们出了警察局,正要松一口气,不识趣的同事又要追。 “西方的神,不关我们的事吧,要追也是美国佬英国佬的事。”李天明小声地说。 “对对对,他们没有扰民。”另一个黑皮警连忙附议。 大白鲨和李晓明夹着木马走出警察局,木马的声音打着颤,不停地絮叨: “这是哪里,你们搞什么鬼?你们把我搞到哪里来了?唐人街?不像呀。” “1943年的中国北平!” “啊,我的妈妈呀,我太爷的时代呀。妈呀,有日本人。” 四个人太显眼,都怪木马,非要送他们修身版的长风衣,说是酷。 确实酷,走到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好巧不巧,遇到了日本宪兵。 “站住,站住。”日本宪兵往腰间摸枪。 木马想再用天父震慑日本宪兵,大声地喊,“Father in heaven,……” 砰,一声枪响,正中日本宪兵的眉心。 木马的两腿一软,大白鲨和李晓明架着木马往前奔跑。 闪进巷道,处处都是住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貌似没有人,刚躲进去,街上响起了尖利的哨子声。 木马腿脚无力,不影响他的嘴上动作,“天呀,你们杀人了,你们杀人不眨眼。” 何雨柱跳上屋顶,趴在屋顶上,哨声引来了附近的日本宪兵,朝这边追来。 路人纷纷闪躲,枪声间隔的时间相当均匀,出现的七名鬼子当场毙命。 他想起韩爱苏说的话,“能不能在湖中有更多的岛,一座座岛也是风景。” 七平方公里,要是在湖中央,不就是岛吗。 打开系统,系统提示: 【猎杀7个侵略者,奖励7平方公里,可选择土地、湖泊、山地、海洋、温泉、河道、草地,新增加冰川,选择后不可撤销。】 ——冰川有什么用? 【储存水资源,湖水干涸,冰川就会成为水资源,还有气候调节。】 ——那就冰川吧。 大白鲨和李晓明已经翻上屋顶,跳到隔壁院落,形成三方合围形势。 他提出狙击枪,瞄准十字路口。 一辆黄包车出现了,拉车的是大顺子,坐在车上的穿着棕色大衣,正是苏凤清。 大白鲨也看到了苏凤清,朝何雨柱吹了一下口哨,随即,消失在屋檐下。 md,他到底喜欢苏凤清,还是喜欢苏晓晓,亦或都喜欢。 苏凤清和苏晓晓隔了三个辈份,大白鲨货真价实的老少皆宜。 世上如果只有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就是大白鲨。 情况还不明朗,他已经去泡妞了。 可是何雨柱还不能走,哨子一吹,来的绝不止7个宪兵,这时候出门,绝对有可能正面迎上。 虽然他有良民证,但宪兵万一检查双手,就能发现他是枪手。 自己要在四九城长住,还是低调为妙。 大白鲨出现在瞄准镜里,追上了黄包车,苏凤清惊喜地站了半身,再坐回黄包车,大顺子减了速,大白鲨跟个傻子似的,小跑跟着黄包车。 宪兵来了。 他不能再看大白鲨的傻子行径,数了一下,十三个宪兵,他击毙了离自己最近的十名宪兵,留三名给李晓明。 速战速决。 藏好狙击枪,溜下屋顶,坐在屋檐下的木马总算镇定下来,他打开空间,让木马和李晓明坐在空间门口等候。 走出庭院,熟门熟路摸回南锣鼓巷95号院子,何妈坐在门口纳着鞋底,看到他,嘴角泛起了笑容。 第293章 找不到木鱼 七天。 不止何妈,还有何春香和李天明都在等待七天。 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何春香家,还是出现在何妈家,两说好了,到了谁家,谁就第一时间过去知会一声。 何妈把小凳子端回屋里,让他在屋里歇,她去告知何春香。 厨房飘着香,他走进厨房,炖了一锅大鹅,透过窗户缝,贾家的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 老贾和小张氏结婚了。 从今以后,院里又多了一个贾张氏,此贾张氏非彼贾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一会,何春香颠着脚快快乐乐进了中院,穿着大红喜服的贾张氏到洗碗槽打水,阴一句阳一句地嘲讽道: “这么高兴,何妈给你提亲呀?” 这算是戳到何春香心窝子了,一则何春香长着一张驴脸,眼看二十多岁了,依然无人问津,二则跳大神就是神婆,名声也不太好。 何春香阴了脸,何雨柱推开窗户,冷声恶怼道: “哟,小张氏,你这就是顶了你姐姐的好位置了。你姐有没托梦叮嘱你,怎么侍候老贾呀?” 贾张氏气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一扭头,提着盆子回了贾家。 何妈搀扶着何春香进了屋,何雨柱一开口就问,“和尚来取钱没?” “取走了,2000大洋,我还给了半袋子粮食。”何春香笑咪咪地说。 “那就好。”何雨柱和何春香面对面地坐下, “这次能呆多少天?”何妈又是关心他离开的问题。 “三天。”何雨柱还不知道,突然从科学家中消失,会不会吓坏科学家的女主人。 估计滞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煮咖啡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倒是不会有大问题。 “老板,何老板,”大顺子在中院叫道。 他开了门,看到大顺子灿烂的笑脸,左额角有一块拇指大的新伤,周围红肿淤青。 “你受伤了。怎不在家歇歇。”何雨柱给了他包月的工钱,没活可以呆在家里。 大顺子腼腆地说,“磕着碰着是小事,只要手脚是好的,就应该干活。我想给您说,房间的书满了,装不下了。苏小姐买了好几家,没地方放。” “好,我等会就搬走。” “我来搬吧。”大顺子觉得收好包月的钱,就应该顺带把杂活干了。 “不用,你进来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下午送我去一趟城外。” “好,饭就不吃了,下午我过来。”大顺子哪好意思在老板家吃饭。 何雨柱招招手,“进来,进来喝口水。我正好有事问你。” 其实并没什么事,知道大顺子不好意思蹭饭而已。 趁何妈摆饭菜,他去了97号倒腾了古书,才回到95号院子,听说何雨柱要去城外,何妈苦丧着脸: “我就不想你去,那个庙阴森得很,有啥好去的。” 大顺子知道何雨柱好奇寺里的和尚,这七天到处打听,倒是打探了不少消息。 寺里曾有一个年轻和尚,长得相当标致,好多姑娘小媳妇眼馋和尚,不辞劳苦,去听和尚诵经敲木鱼。 苏小姐经常去寺里烧香还愿,与和尚来往近乎,后来,和尚来城里见苏小姐,被苏老板追打出城。 何妈端着碗,埋头吃饭,一直不说话。 雪白的米饭,一粒粒闪着亮,满满一碗饭,浇上鹅汤汁,大顺子筷子一扒拉就是一碗,一连添了五碗饭,大顺子吃得颗粒不剩。 本一点钟出门,大顺子吃太多,何雨柱担心他肠胃不适,喝了一小时的茶,两点才出门。 在山脚下,何雨柱让大顺子等候,自己爬上山,到了寺庙山门,积雪厚得没过靴子,“木鱼师父,木鱼师父。” 风吹过,吹落树枝上的积雪,掉在地上沙沙沙的响。 走进破落的佛堂,穿过佛堂,到了后院,木门在风吹来回摆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推开木门,房间地上近门口的地方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越往里越薄,到了最里面,倒是干净清爽。 破旧的木床上空无一物。 老师父和木鱼都不在了。 穷得未有一文还留守在破寺里,有了2000大洋,倒是销声匿迹,不过也是,如今的2000大洋足够两人富足地过完余生。 他不甘心地走了一圈,确实没有留下一样私人物品。 悻悻地下了山,坐上大顺子的黄包车,大顺子看他心情不妙,也不敢多问,径直把他拉回南锣鼓巷,天已经黑透了。 何春香迎上来,关切地问,“没找到人?” “不在。” 何春香疑惑地摇摇头,“相由心生,一老一小都不像骗子。” “骗子脸上没有写字,骗子最会装模作样,要是看得出来骗子,骗子还有饭吃呀,”何妈就想断了何雨柱的心思,“算了,不想这件事了。该给的钱都给了。” “给什么钱?”何大清刚走到门口,听到钱,眼睛一亮,再一看,何雨柱坐在桌子旁边,马上闭嘴收声。 ——死阎王又来了。 ——也好,他来了,家里就不缺钱花,媳妇手里的钱肯定是他给的,没有别人。 何雨柱懒得抬头看何大清,自顾自地喝着普洱茶汤,何大清进厨房三下五除二做了一桌子菜。 清蒸蟹,红焖虾,西红柿炒蛋,四季豆炒茄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菜,尤其是一大桶清澄澄的花生油,炒出的菜特别香。 老贾一进院子就大喊,“谁家炒的菜,好香呀,何大清你又在开荤呀。” 何大清推开窗门,“素菜,都是素菜,炒个茄子。” 这季节的茄子是新鲜玩意儿,一定是南方运来的,全院子也就许富贵媳妇偶尔能从娄家弄一点新鲜货,现在何大清长本事了。 老贾走到窗门,何大清还在炒最后一个菜,五花肉炒樟树港辣椒。 这道菜好的不是肉,而是辣椒,老贾馋的是肉,口水都快淌到胸口了,“何大清,你偷丰泽园的菜,你看我要不要去告你。” 何大清一把将窗门关上,“狗日的,没安好心,老子一个厨师吃不起肉呀。” 说归说,骂归骂,贾东旭拿着空碗进家门了,“何叔,我爸让你拨点菜。” 何妈端起辣椒炒菜,拨了三分之一给贾东旭,贾东旭抓起一只螃蟹就跑。 第294章 杀进埋伏圈(一) “以后还是去我家吃饭。你们院的是非多,”何春香有些担心。 何大清频频地点头,“春香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个便宜老爸比以前靠谱了。 再看何妈,脸色更是红润,穿着上次在苏家绸缎铺做的衣裳,修身合适,布料高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 人靠衣裳马靠鞍。 何妈的底子本来就不错,以前病恹恹,营养不良,经过药物调理和梳妆打扮,连曾经混八大胡同的李槐花也比不上了。 何大清给何妈剥了蟹肉,舔着手指头,一个劲地夸赞,“螃蟹的肉质好,要是有货,卖给丰泽园,价格肯定不错。” 这话是说给何雨柱听的,何妈头手宽裕,不稀罕何大清那几个钱,何大清的家庭地位不保,很想替家里赚点钱,让何妈高看一眼,只是何雨柱不搭理他,又讪讪地问,“你们刚才说钱,给谁钱?” “哪有提钱,你听错了,说苏小姐和和尚的事。”何春香马上把话题岔开。 何大清有了钱就想入非非,谁知道他会不会打何雨柱的主意。 一听这事,何大清来了劲,兴致勃勃地说,“这事呀,我也回去打听了一下,管客人的经理说,和尚就是被苏老板害死的。” 何雨柱倏地盯着何大清,何大清更是来了劲,“要说哪里最多消息,餐厅。什么人都有,喝几口黄汤,啥都往外倒。” 讨厌归讨厌,事实归事实。 何大清说的不是假话,可以一听。 他不想和何大清扯犊子,还好,何春香有兴趣,急急地说,“老何,你别卖关子,赶紧说。” “特高课知道吗?” 何大清还在卖关子,谁不知道特高课,不消说中国人,就是日本人提起特高课也噤若寒蝉。 负责监视中国人的思想,不管有没有反日行动,就是说了反日的话,也会被收监,除极少数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搜集情报、破坏抗日地下组织、监视伪政府,以及进行策反诱降等活动,可谓最大的敌谍机关。 妓院是他们搜罗情报的大本营,贩运鸦片,用鸦片来控制汉奸特务。 “有一个喜欢丰泽园的菜,经常带着姘头来丰泽园吃饭,喝多了就喜欢嘟囔几句,我们的厨师长给他上菜的时候,你们猜,听到了什么?”何大清满眼放光,从背后的柜子里抽出一支酒。 正是日本的清酒。 何雨柱瞪了何春香一眼,这是给李天明的,居然拿来孝敬何大清,何大清的嘴不把门,万一说漏嘴了,一家老小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老贾的鼻子比狗还灵。 何大清替自己斟了一杯,看看在座的三人都不上他的套,有些悻悻,继续开始说: “他提到苏老板其实是给日本人干活。” 炸裂。 何春香看着何大清一连抿了三口酒,“就这样啦?” “对呀,还不够呀,这消息还不够厉害呀。”何大清的肿泡眼都快竖起来了。 “厉害,确实厉害。”何春香懒得再搭理何大清,埋头吃饭。 “别以为丰泽园是简简单单的饭馆,地下党经常在那里接头,特高课也经常在那里围剿抗联分子。”何大清知道还真不少。 何雨柱想起大白鲨至今未归,隐隐觉得不安,放下碗筷,“你们吃,我出去消消食。” “才吃多少,消什么食,”何妈想拽住他,他已经撩起门帘,大踏步地走了。 摸去苏家,冬日寒夜,街头巷尾已没人影。 思忖了三秒钟,不想去惊扰大白鲨的谈笑风声,决定确定一下大白鲨确实在苏家就走。 跃上屋顶,飞快地闪过,听见苏太太吩咐佣人留门,等老爷和小姐回来。 苏老板和苏凤清都不在家。 女子传统,不回家吃饭,必定要给家人传信。 他再次倒回前门,规规矩矩地敲门,佣人来开的门,一看何雨柱殷勤地邀请他进屋喝茶。 “苏小姐在家吗?” “小姐今天在丰泽园吃饭。老爷也去了。”佣人很客气地回答。 要不是何大清一通吱歪,何雨柱也不会上心,听到「丰泽园」三字,拔腿就走。 还有百米距离,他已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寒冬腊月,巷子里有微弱的人声。 他朝声音摸去,皮靴踩在雪上,发出嚓嚓声,紧接着,他听到拉枪栓的声音。 揣在兜里的两只手从皮靴上抽出小匕首,暗黑的巷子里发出严厉的声音,“谁,干什么?” “回家。”他停住脚步,凭借微弱的灯光,看清三个人,还有一辆三轮摩托,“你们是谁?” 那人阴阴笑了一声,堂堂四九城,居然敢问他是谁,他是天王老子,可惜,他还没笑出第二声,小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心窝。 匕首之快,没让他感觉疼痛,只觉得心口凉了一下,然后想说话,张了一下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他旁边的家伙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比他迟了三秒钟。 第三人发现同伴倒在地上的时候,喉咙一凉,扑哧一声,热血往前喷射,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有了朵朵鲜花。 他打开空间,对坐在空间门口闲聊的李晓明和木马说,“搬尸。” 李晓明跳了起来,拖起尸体拉进空间,木马抓住一具尸体,“妈呀,你杀小孩。” “屁个小孩,他们都是鬼子。” 这些是布防的宪兵,宪兵的挑选制度相当严格,兵员素质远胜于作战部队,但时下人员闹饥荒,只能矮子里挑将军,身高也就155cm左右。 三具尸体拖进空间,何雨柱从武器柜取出两套军服,扔一套给李晓明,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木马,“你好好呆在门口,准备收尸,晓明跟我出去清扫,大白鲨中埋伏了。” “卧槽,我成了捡尸的。”木马的手沾了鲜血,一个劲地在鬼子腿上擦来擦去。 一个鬼子的腿耷拉下来,吓得他连跳三下,跟个蛤蟆似的,把李晓明逗乐了。 换了衣裳,顺着顺着巷子往前摸,果然每一个路口都有埋伏。 第295章 杀进埋伏圈(二) 有了帮手,何雨柱不急于一下子全弄死,活的没有登记,进不了空间,只能压在柱子背后,“今晚什么行动,说。” “有……有两个……大人物,一个在丰泽园还有一个没有到。”横行霸道的鬼子也有吓破胆的时候。 “什么来头?” “不……不知道,很厉害,杀了好多人。” “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鬼子眨巴着三角眼,“还有一个没露面,不能打草惊蛇。” “中文不错,还会用成语。” 鬼子求饶道,“不要杀我,我还想回东京。” “来了,就别走了。” 一刀,没有痛苦。 比那些活活被打死的中国老百姓已经强了多少倍。 把尸体依旧拖进空间,快速清场地。 端了三个点后,十米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臃肿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不等了,准备行动。” 何雨柱用日语回答,“后面有动静。” 那人跑回去报告,何雨柱和李晓明紧紧跟上,果然是一支小分队,共有七人,两人上去,还不等小队长发话,两人一起行动,四把消声手枪,将七人撂倒。 打开空间,木马吭哧吭哧地往里面拉尸体,“今晚上比老子一辈子见的死人都多。 杀人是要下地狱的,你们完了,你们铁定上不了天堂。” “老子进空间,不去天堂。”何雨柱一枪撂倒了左边巷子出来的鬼子兵。 差不多半小时,将周边埋伏的鬼子一网打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雨柱和李晓明大摇大摆进了丰泽园,扫视一眼,大厅有一桌鬼子,四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俩。 他俩穿的军服,地位比不上特高课。 他抓住经过的小二,找到苏老板订的包厢,推开门的刹那,四目相对,苏老板的脸颊抽搐了两下。 苏凤清高兴地站起来,“雨柱。” “嗯,你家佣人告诉我,你们在这里。”何雨柱在空位坐下,看着苏老板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苏老板挤出一丝笑容,“嗯,嗯,好久不见,难得见面,我再去加几道菜,再上一壶好酒。” 再看大白鲨,脸红得如进了热水的大虾,摇一下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都进了大白鲨的肚子里。 苏老板出门点菜,何雨柱朝李晓明摆一下头,“带大白鲨到洗漱间清醒一下。” 大白鲨摆着手,“我很清醒,我没有醉。” “你脸脏了,鼻屎糊脸了,”何雨柱指着大白鲨的脸,大白鲨仓惶地进了洗漱间,李晓明也跟着进去,关上门。 木马只叫一声“你”就没了声音,应是被李晓明强行阻止。 苏凤清诧异地看着紧闭门的洗漱间,何雨柱笑着说,“大白鲨那家伙呀,喝多了就这样。” 大白鲨还在含混不清地说,“别拉我,我还要喝,我还要出去喝……” 李晓明出来了,何雨柱赶紧关了空间门,由木马应对醉鬼。 苏老板站在门口,打开小小的一道门缝,“凤清,你来看看菜单。” 苏凤清站了起来,何雨柱先于苏凤清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那四个特高课的人。 何雨柱率先开枪,两个人正中脑袋,另两个人躲在苏老板身后,何雨柱躲在墙后,将苏凤清拦在自己身后,李晓明已经击毙了另外两名。 特高科虽然没打中,但也开了枪。 附近还会有漏网之鱼,很快就会赶来,何雨柱叫李晓明,“你带苏姑娘从后门走,我和苏老板走。” 李晓民拉着苏小姐穿过四具尸体,快速穿过走廊,何雨柱一把攥住苏老板的手腕,大摇大摆地从前门出去。 上了一辆黄包车。 苏老板的身体微微颤抖,走进深巷子,何雨柱问道,“苏老板,说说舒世杰的事。” “什……什么,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知道。”苏老板舔着嘴唇,眼里惶恐又惊惧。 又走了一段路,何雨柱叫停黄包车,扔一块大洋给黄包车车夫,“你可以走了。” 苏老板看看漆黑的四周,“还没到呀,这是哪里?离我家还远呀。” “我俩散散步,要聊的事还多着呢。”何雨柱攥着苏老板的手腕,苏老板已经脚步踉跄,话也说不清楚了,“回,回去,回了再说吧,冷。” “今天不说明白,你回不去了。” ——说明白了,我就更回不去了。苏老板绝望地想。 ——舒世杰,狗东西舒世杰的事,怎么被翻出来了? ——肯定是姓何的嚼舌根,等我过了个坎,杀了他全家。 何雨柱看着发着狠的苏老板,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递给苏老板,“抽一支?” “不,我不抽烟。”苏老板看着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只怀表,“我喜欢这个。” 怀表在月光下闪了一道光。 嘀嗒。 好清晰的声音,这一声把何雨柱定在了原地。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好像有一把钳子拉扯你的心脏。”苏老板的声音很轻柔,轻得好像飘进他的耳朵。 胸膛不止一把钳子,无数把钳子从四面八方钳住他的心脏,但他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们藏在哪里?”苏老板谆谆诱导,“告诉我了,就不会再疼痛。” 他没有吱声。 嘀嗒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一颗颗巨汗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滑到眼睫毛上,眼睫毛承受不住汗珠,顺着眼睛滑到脸上。 眼睛好涩好涩。 心脏的疼痛加剧了。 他看到从鼻孔里喷出的热气。 ——我叫何雨柱,来自2024年,我是特种兵…… 他无数次想招认,又无数次想念头彻底掐灭。 此时此刻,他就想说话,想实话实说,面前的人太强大了,有一种蛊惑之力,诱惑着他坦露心声,甚至苏老板没有问的,他也想说出来。 就想一吐为快。 大充胖子越来越迷糊。 何妈的笑脸在他脸前晃了一下,他一下子惊醒: ——绝不能说,说了会害死很多人,另一个声音又说,不说也会害死很多人。 小厨子在脑子里叫着:哥哥,哥哥,醒一醒,哥哥,醒一醒。 第296章 必须找到苏老板 他的意识慢慢在恢复,逐渐明白了眼前的境况,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1943年,死在区区一个绸缎铺老板手里?不,他不单纯是绸缎铺老板,还是日本特务。 苏老板的脸开始变形,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体型越来越大,比棕熊还大。 “嘴挺硬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想怎么死?割破你的喉咙,你的呼吸就像扯风箱,怎么扯也扯不到一点空气。哈哈。好好享受。” 苏老板的手伸进他的怀里,摸出了匕首,寒凛凛的匕首闪着微弱的光芒。 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摸出了消声手枪。 “善杀者死于刀!”苏老板把刀刃对准了他,他的眼珠子早已经定格,能听见能思维,却不能动弹,跟雕塑似的。 “你这双眼睛太毒,我帮你废掉它。” 嚓嚓嚓,不远处响起踩踏积雪的声音。 苏老板扭过头,一道黑影冲过来,将何雨柱撞翻在地,再撞翻苏老板。 何雨柱侧着扭曲着身体,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映入眼帘。 砰。 苏老板爬起来,举起枪,对准黑影的背又是砰砰砰地三枪。 枪声震动了何雨柱的耳膜,枪口对准了何雨柱,苏老板狞笑着说: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已不再动弹的黑影突然抱住苏老板的脚,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老板双手握着枪,对准黑影的背连开几枪,这一次,黑影不再动弹,苏老板举着枪对准何雨柱。 啪。 空枪。 苏老板难以置信地看着消音手枪,再打一次,还是空枪。 手枪扔在了地上。 他扑上来,骑在何雨柱的身上,双手狠狠地掐住何雨柱的脖子。 时间已经过去了30秒。 他的脸憋得青紫,手指终于能动了,指尖在积雪中冰凉彻骨,终于,他的腿动弹了一下,全身抽搐一下。 瞬间摸到地上的消声手枪,紧紧握住,一下子砸到苏老板的脑门上,鲜血崩射。 这一下,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苏老板以为他已经恢复,吓得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跑了。 他歇息了整整一分钟,爬到黑影身边,整张背打成了筛子,隐约可见是洋车夫的马甲,他知道是谁了,除了大顺子,还有哪个洋车夫在意自己的生死呢? 血染红了白雪,翻过黑影,大顺子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淌着一丝鲜血。 大顺子死了。 要不是大顺子,死的就是他。 老苏也是异能人,可是系统却没有提示他。 他打开系统: 【催眠异能出现。】 他双手捶着胸膛,面向着漆黑的夜空: “你他妈的,你说得晚不晚一点呀。” 【催眠7级,不使用,系统没办法辨识。】 “去你妈的!”他怒吼着。 该辨识的时候不辨识,不该辨识的时候叭叭叭地说不停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看着大顺子苍白的脸,还有凌乱的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大顺子是一家的主要劳动力,现在没了。 他着实不知道如何告诉年迈的老父亲,面对沧桑的老母亲,还有大大小小的兄弟姐妹。 打开空间,木马走出来,看看地上的大顺子,“妈嘢,这个鬼子还像个样子。”说着,抓住大顺子的脚脖子。 “别动!”何雨柱哽咽着扒开木马。 “你朋友呀,”木马蹲在他身边,看看满身弹孔的大顺子,嗫嚅着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远处响了一声喇叭声,木马警觉地看看四周,何雨柱抹掉脸上的眼泪,“搬进去。” 他取了狙击枪,取了手雷,看了一眼安然地躺在鬼子身边的大顺子,大白鲨睡在旁边扯着呼噜,毅然决然地走出空间。 苏家四合院。 翻过院墙,苏凤清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走到苏老板的卧室,只有苏太太一个人的鼻息,已经睡着了。 他倒回苏凤清的房间,敲敲窗户,苏凤清问了一句,“谁?” “我!” 苏凤清打开门,他走进房间,看看四周,“你爸没有回来?” “他和你在一起呀!”苏凤清紧张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我们走出丰泽园,遇到了宪兵队,我和你爸爸分道走了。”他不疾不徐地说,摸出一盒烟,看看苏凤清,把烟放回兜里,“我出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苏凤清拿起大衣和围巾,何雨柱摇摇头,“外面太冷,你在家里呆着吧,不会有事,他走的道安全。” 苏凤清急得直摇头,“都遇上日本人了,哪里会安全。” “放心,我说安全就安全。”他铁青着脸,毅然决然地关上门,隐入黑夜中。 苏凤清和苏明清是热血青年没错,苏老板是日本间谍也没错,多少革命战士都死在姐弟俩手中,而姐弟俩不自知,还以为要为革命献热血献激情。 这下,他始明白苏明清在监狱里安然无恙的真正原因,也清楚其他抗联分子都落网了,苏凤清还可以「积极奔走」。 他不知道,老苏有没有催眠过苏凤清和苏明清,也许有,两姐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被催眠后有可能如实回答老苏的问题,从而让老苏轻而易举地得到想要的消息。 更或许,老苏对他们的消息没有兴趣,他的目的不在于消灭几个中国人。 保险柜里的那个印章有来头。 苏家两姐弟性格有所不同,苏明清年纪虽小,心眼很多,敢做敢当,知道的东西比苏凤清更多。 他要找到苏明清,苏明清可以帮助自己找到老苏。 时间紧迫。 他迅速赶往南锣鼓巷,李晓明正在等他,将何大清何妈和何春香从床上提溜起来,带到大前门四合院,叮嘱他们想要活命,就不要四处乱跑。 明天有可能大搜城。 李晓明配备了足够的弹药,他连夜赶到昌宛怀,正是半夜,苏明清从床上爬起来,高兴得挥舞着拳头大笑大叫,“柱子哥,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你马上跟我走。”来不及说太多,趁夜要回四九城。 第297章 要怪就怪苏老板 上了鬼子的军用大货车,何雨柱简单地说起情况,“你爸爸姐姐请大白鲨吃饭。” “大白鲨?”苏明清只知何大柱,不知大白鲨的绰号。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解释,“那家伙觉得大白鲨很酷,取了一个绰号。在丰泽园遇到日本人了,干上了。 我和你爸爸出门遇到鬼子,我对付鬼子,你爸爸走小路,结果一直没有回家。” “我爸一定是不敢回家,躲到别处了。” “嗯,我怕你爸爸有危险,猜测你应该知道你爸爸的行踪。” “我只知道一个地方,庆隆妓院。”苏明清有些不自在,“我爸经常去那里,他说是见朋友。” 应了何大清所说,特高科以妓院为据点。 “你爸爸的为人肯定不会去嫖娼,应该是会朋友。 做生意嘛,什么人都得结交。”他替老苏掩饰道。 在城外丢弃了大货车,他本可以带苏明清爬城墙入城,但苏明清留在城外,不会碍事。 “你躲起来,等可以入城的时候,回苏家碰头。”何雨柱交代道。 苏明清拉着他的手,“雨柱哥,你一定要救我爸爸。” “必须的。”他重重地握一下苏明清的手,翻越墙进了四九城。 庆隆妓院。 牌匾写得不错。 虽不是出自名家,名家一般不肯替妓院题字,更别提有日本人背景的妓院。 这种打着商人幌子的日本人,通常都是背景深厚的特务。 从侧墙翻进院子,一片漆黑。 连走几个厢房,听出了苏老板的鼻息声。 不错,心理素质强大,还睡得着。 正想拨门进去,垂花门响起了脚步声,他一个箭步起跳,挂在了屋檐下。 一个丰腴的中年女人提着一盏马灯,走进院子,另一只手提着食盒,这么冷的天,居然穿着木屐,洁白的的特制袜子有独立的大脚趾。 花花的和服,白白的脸。 女人敲了敲门,三重两轻,房间亮了灯,苏老板开了门,女人提着食盒进去,“我去特高课了,课长去了上海,剩下的人拿不了事。” 苏老板挺着急,“这些没用的东西,我都说了,这几个人相当重要,未来世界的托梦给我了,叫何雨柱的应该是守门人。” 女人一点也不着急,缓缓地说,“未来世界给了好多错误的信息,你怎么就知道是真的?” 苏老板气得一拍桌子,“我和他打过好几次照面,凤清和明清和他们接触很深,我百分之百的把握。” “上次你说的百分之百,结果就出纰漏。”女人哀怨地说,“我还被重罚。” “这一次,”苏老板举起右手,郑重地发誓道,“这一次,我用人头担保,绝对没错。” 女人还是那副淡若轻风的表情。 苏老板重重地叹一口气,“都怪我下手太晚了。出过一次错,信誉度就大打折扣,我就没敢轻易做决定,这一次,又遇到课长不在。 唉,天要灭我呀,天要灭我!” 屋檐下的何雨柱暗暗地想: ——md,你说对了,确实连天都看不过眼了。 女人的嘴唇似血,微张着嘴,慢腾腾地说: “你在这儿躲一躲,他找不到你,过几天课长就回来了。” “过几天,过几天,我怕还没等到课长来,我就成了冰冰冷冷的尸体。”苏老板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女人慢慢揭开三层食盒,一碟炸虾天妇罗,一碟蔬菜天妇罗,貌似炸土豆和炸红薯,还有两个炸冬菇。 最后取出来一碟寿司,八份寿司,八种口味。 还有一壶清酒,一只白瓷清酒杯。 “酒刚刚温过,”女人的语调永远不疾不缓。 苏老板跺一下脚,“我都快没命了,哪里吃得下。”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生死由命,你不常说这句话。” 苏老板哑然,站在那儿看了女人两分钟,然后坐在女人的对面,“你实话告诉我,能不能把我一家弄到日本去?” 女人没有吱声,苏老板好是绝望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骗我的,我替你们卖命,结果镜花水月。” “你不是替我们卖命,你是替你自己卖命,替你女儿和儿子卖命,不然你们都是死人,哪还能和我讨价还价。” 苏老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佝偻着背,“完了,我算完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凤清和明清。” 女人把软软的手搭在苏老板的肩上,“你说了,他喜欢凤清,那就成了,他绝对不会干出格的事,你只要保住自己就行。” “他会不会告诉凤清?”苏老板斜侧着脸,看着女人,很想从女人嘴里得到圆满的回答。 女人摇摇头,“不会。” 何雨柱暗暗地想: ——这个女人不简单,应是有点份量的人物。 ——今天大有收获,抓到一尾大鱼。 苏老板眼里带着一点点的期望,“他应该不会对我下死手,他在意凤清的感受。” 女人迟疑了一下,“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他把你怎么样了,也不会实话实说,只会赖在我们大和民族的头上。” 苏老板突然醍醐灌顶,“你,你没有给副科长说这些人的来历,你想自己捞功劳,所以副科长才没有重视。对不对?” 女人没有应他。 “你呀你,坏了大事。”苏老板恨得咬牙切齿。 “我说了,你不要着急,好好在这里等着,课长回来了,问题就解决了。”女人倒上清酒,“副课长的舅舅在陆军有背景,想尽办法夺课长的权座。 课长临走的时候再三交代我,不能让他知道太多,重大的事要等他回来。” “我不管,我要见课长,以后我只和课长做交易。”苏老板的脸都气歪了。 敢情只是这个女人的下线,难怪搬不动大人物。 听得差不多了,屋檐下冷风吹得怪冷,何雨柱跃下走廊,摸出枪,按女人敲门的节奏,三重两轻。 苏老板警觉地问,“谁来了?” “可能小厮怕饭菜不够,来问一声,要是不要,就歇着去了。”说完,女人对着门说一声,“下去歇着吧。” 他捏着鼻子说,“门外来人了,要找苏老板。” 苏老板和女人面面相觑。 第298章 何以扫天下 一把陌生声音。 女人从枕头底下摸出枪,开了门,还没看清楚来人,手里的枪已经到了何雨柱手上,被扼住脖子夹进房间。 “苏老板,好饭好菜,吃了好上路。”他冷冷地看着苏老板,枪口对准苏老板的脑袋。 “好说,好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凤清,”苏老板举起了双手,“我可以解释,我是为了凤清,我没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我知道了,你是好父亲,但不是好中国人。” 怀里的日本女人侍机反抗,何雨柱一手肘打在日本女人的背上,日本女人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砰,一枪击中日本女人的左手腕,居然想拿刀偷袭。 何雨柱不看苏老板,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是绝望,还是可怜,总之,他不在意。 “说吧,你什么人?”枪口对着日本女人晃了一下,日本女人脸色酱紫,咬着牙一声不吭。 抬起脚踩在日本女人的脚踝上,“老子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再说你不是香也不是玉。” 女人的脚断了,悲哀嚎了几声。 对面厢房的伙计醒了,披着衣裳过来询问,“春和姑娘,怎么了?” 多大岁数了,还姑娘。 何雨柱忍俊不禁,叫一声,“春和姑娘喝多了,进来吧。” 伙计刚踏进来,一枪击中胸口,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栽倒在地。 以这个妓院的规模,小厮实则保镖,绝不止一个,这个院提供给嫖客使用,打杂的下人们应该在前门的倒座房和后院的后罩房里。 “话说,好好的妓院,居然没有姑娘,姑娘呢?”他踩在春和姑娘的脚板上,春和姑娘疼得直冒大汗,“出去应酬了。” “说说,都应酬谁。” 这妓院规模不小,至少也有五六个姑娘,一个都不在,证明生意好是了得。 “姑娘都是哪里人?” “东京的,”吃了亏的春和姑娘老实了许多,以为何雨柱放松了戒备,猛地去拔他皮靴上的匕首,被他一脚踹中心窝,顿时倒在地上。 md,女特务也不经踹,一脚就没气了。 他伸手探探春和姑娘的鼻息,确实没气了,当然也有假死的情况,他绝不会再给日本特务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把她想要的匕首赐给了她,不是在手上,而是在心窝上。 这一波操作把苏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雪地里的趾高气扬,可怜兮兮地求饶,“雨柱,看在凤清的份上,放过我。 我把凤清嫁给你,你就是我的好女婿。 你知道的,我一直看好你,你正义热血,凤清也喜欢你。我就想你当我的女婿。 这个女人死了,以后就没有人能要胁我,我们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 “说说你异能吧。”他没有接苏老板的话,那么美好的生活,苏老板配不上。 真想要他这样的女婿,就不会在雪地里下死手。 要不是大顺子舍命相救,他早就一命呜呼。 “异能,好,我说,几年前,我出城接货,遇到飞沙走石,不知怎么搞的,就会耍「魔术」。” “你的「魔术」害过多少人?” “没,没有,我第一次使用。” 何雨柱阴阴地看着他,“放你妈的屁,你第一次使用就能有7级。 我看你没把我当女婿。” 苏老板讪讪地笑一笑,手扶着卧榻,勉勉强强地坐下,“也没多少次,不到万不得已,也不用。” “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实。”何雨柱捡起女人的枪,一枪柄砸在苏老板的左脸上,疼得苏老板捂着脸,不住的哀嚎。 “你还能叫得出来,今晚上被你打死的洋车夫连叫都叫不出来。”他冷冷地说。 苏老板抬起头,一脸的惊惧,“你,你不想让我活着离开。你,你想要我的异能。” “哼,你那个破异能,谁稀罕。”他冷笑地看着苏老板,“我对你公司保险柜里的那块印章倒是有兴趣,好好聊聊吧。” 苏老板拔开腿就想跑,他揪住苏老板的衣角,拖回来,苏老板已经摸出怀表正中他,他又听到了怀表的嘀答声。 完蛋。 不看怀表,不看苏老板也有问题,催眠的能量来自于怀表的声音。 情急之中,一拳击中喉结,苏老板圆睁着眼睛,捂着喉咙坐在地上,背靠着床。 好险,幸亏出手够快。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僵硬。 趁苏老板还没有死,他拿着枪在苏老板的脑袋和脸上和手背上乱砸一气,砸得到处都是青紫伤和破口子。 就像挨了日本人的打。 他蹲在苏老板的面前,“你对洋车夫下了狠手,看在苏凤清和苏明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一命抵一命,逃不过。 下辈子要么做中国人,要么做日本狗,别做了中国人还要干日本狗的事。” 苏老板断气了。 他背起苏老板,走出庆隆妓院,天已经蒙蒙亮,不少穷苦人家挎着篮子去排队买杂和面。 顺利地到了苏家院子,敲了敲后门,佣人马上打开门,他背着苏老板进了正屋。 天寒地冻。 苏老板的已经硬了。 苏凤清扑在苏老板身上痛哭,苏明清怔怔地看着父亲,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你保证要救我爸爸。” “晚了一步。”他遗憾地说,“我到的时候,你爸爸已经没气了。” “他什么时候断的气?”苏明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哽咽着问。 他才十五岁,完全不像十五岁孩子的反应。 “我找了好久,”他思忖着苏明清有些不对路,决定只隐瞒死亡原因,其他的一概不欺骗,“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他了,背起就走。” 苏明清这才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苏太太哭得六神无主,他拉起苏凤清,“凤清,节哀顺变,得善后了。” “我大弟弟在成都读书,我通知他回来办丧事。” “我说的不是这,你们留在四九城不安全,应该走了。” 苏太太伤心欲绝,“走,我们能走去哪?能走,我们早就走了,四九城已经是人间地狱,哪是人能过的。” 走去哪里,这倒是个问题。 第299章 苏家后事 对于何雨柱来说,天大地大,无处不可以为家? 对于孤儿寡母来说,四九城就是他们的世界。 “你爸爸应该有一些美国的朋友。去美国也是一条路子。”他想起苏家公司保险柜里的美金,估计苏家人都不知道。 这些美金从哪里来的,何雨柱也迷惑了。 听老鸨和苏老板的对话,苏老板还没有和大人物搭上线,至多也就是老鸨的下线而已,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美金。 还有那一块印章,都成了解不开的谜。 苏明清坚定地说,“不,我不走,我要把日本狗赶出国门。” 他扶住苏明清的肩,“听着,战斗不一定是拿起枪,还有很多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地球的未来。” 四九城的事都解决不了,还提地球的未来。 苏明清嗤之以鼻,“大丈夫「一室之不治,何以扫天下」,地球不关我的事,我只关心四九城。” ——md,你那么本事,怎不知道你爸是日本特务? 何雨柱的心在咆哮,脸上还是静如无风的湖面。 “把哥叫回来,日本人都猖狂成啥样了,还读什么书,是热血男儿就把日本人赶出去,再去读书。”苏明清啐了一口。 何雨柱倒是欣赏苏明清的血气,要是人人都如苏明清,日本人也会举步维艰。 事实上,不需要了,1945年8月6日和9日“小男孩”和“胖子”一举解决了世界难题。 自己有更重要的使命,当好看门人,而不是来改变1943年的四九城,不,准确地说,1944年的四九城。 更何况,未来世界的人也不应该来改变从前,否则,要给未来添多大的乱子。 他看看苏家佣人,准备张罗安葬的事情,心想: ——狗特务哪里配得上风光大葬。 走到苏太太身边,“伯母,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这时候,敏感,一个是凤清,一个是明清,都在人家眼里呢。 伯父的事还是低调为好。免得招麻烦。” 这建议合情合理,为了苏家儿女安危着想,谁知,苏太太的筋不太对,跳起来,歇斯底里地骂道: “怎么了?还不准埋人了?连埋个人也要偷偷摸摸了?” 还是苏凤清讲道理,搂住苏太太的肩,“妈,雨柱也是为咱家好,爸的尸体还是从日本人那里偷出来的。 说不定日本人马上就要到家里来查。” 何雨柱尴尬地站在旁边,吃了苏明清的瘪,再吃苏太太的瘪,这一家人不好打交道,还是退避三舍为妙,看一眼,苏凤清,又有点于心不忍。 === 说不通苏明清,还是说服苏凤清。 眼下,大白鲨应该出来,好在,大白鲨喝得烂醉,什么也不知道。 他默默地走出门口,叫一辆三轮车回大前门四合院,还得去板屋找大顺子的家人。 该如何说? 大顺子昨晚横冲直撞出来,但他的洋夫肯定在附近,说不定,已经被人拾走了。 何春香和何妈一晚上没眨眼,守着一盏灯,直到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何大清睡得呼噜呼噜,看到他回来了,揉揉眼睛,“什么事呀?我还得去丰泽园上班。” “没事了,去上班吧。”何雨柱挥挥手。 何大清欲言又止,何妈推搡着他出门,“走吧,晚上回自个家。” 等何妈回来,追问昨晚的事,他频频摇头,告诉何妈不要多事。 何妈吵嚷着回南锣鼓巷准备午饭,何雨柱说这边还要收拾一下,对着何春香眨一下眼睛。 何春香给钥匙,让何妈先回,她押解何雨柱一起回南锣鼓巷,免得他又出去闯祸,何妈点头称是。 何妈刚走,何雨柱说了昨晚的事,和何春香商量安置大顺子一家的事。 何春香呐呐地说,“你去安置,他不就知道儿子没了?” “可是不说,人家儿子就是没了,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没有他,昨晚没的就是我。”何雨柱心烦意乱。 事儿多着呢。 打开空间门,门口坐着李晓明和木马,日本人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大顺子也葬在了郑千阳的旁边。 大白鲨的酒醒了一大半,晕晕乎乎地过来,看到何家院子清空了一半,总算想起来这是1943年。 “走,牵马去。” 他心里想着马,完全不知道昨晚是如何的凌乱。 “苏老板死了。”他摸出一支烟,点上。 大白鲨张大嘴,半晌没落下。 这事不能瞒他,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他再次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 事实上,从看到那枚印章开始,他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不愿意相信。 苏凤清多正直的女性,苏明清多热血的好青年,苏老板怎可能是坏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从来没有听说上梁歪了下梁还能正。 太tmd的狗血了。 大白鲨一屁股坐在木椅里,“我艹,还有这事,这可咋办。” “现在只能靠你去苏家张罗,一是低调地埋了老苏,不要引起日本人的怀疑,二是把苏家送走,四九城不是他们能呆的地方。” “你说送就送呀,苏明清的脑袋比榆木还硬实。” “苏晓晓咋来的?从哪来的?”何雨柱白大白鲨一眼,“平时总说自己智商高,遇到事,就成了智商洼地。” 大白鲨好是不满意,“你这缺心眼的,都撂出去了,苏明清都有抵触情绪了。现在让我出马,废话。” 何雨柱不理睬大白鲨,反正他在意苏凤清,再难办成的事,他也会想办法。 叫上李晓明,往四合院里填食品,何春香总算想出法子了:说是派大顺子去重庆办事,先糊弄一段时间再说。 至于大顺子一家,暂时还住在板屋,等她在南锣鼓巷买个宅子,再找个由头让一家子搬过来。 也只能如此,这种烦心事,何春香替他出头。 正说着,大白鲨抬脚去苏家,何春香拿上二十大洋,叫了一辆黄包车去板屋,找大顺子的爹谈这事。 何雨柱带上李晓明去了涛贝勒家,涛贝勒眉开眼笑,马上带他们去马场,五匹油光水亮的大黑马,血统纯正。 李晓明牧民出身,一眼就认出,难得的宝马。 第300章 送马入草原 翻身上马,驰骋在马场,一圈下来,李晓明摸着马鬃,和马儿对着话。 “贝勒爷,再留意一下,我还需要三匹马。”何雨柱伸出三个手指头。 既然李晓明参与了,送他一匹好马,算是薪酬。 “我那匹是你的了,你挑一匹。”何雨柱将马缰递给李晓明,指指马棚背后,示意将马牵进空间,而自己和涛贝勒一边走一边说话。 涛贝勒不时地回头,“你把马牵去哪儿?” “不担心,他是我请的马夫。” 李晓明确实会骑马,也稍微懂得马,涛贝勒还是不放心,“你叫他过来,我好好交代一下。” “行,我俩先回贝勒府,他等一会就来。”眼角的余光瞟到李晓明已经进了草地。 === 牵着四匹好马。 一踏进草地,李晓明宛如到了天堂。 微风吹拂,嫩绿肥美的青草摇曳成盛世美景。 一眼看不到头的草原,何雨柱没有骗他,青草会在肥沃的神土自由地延伸,一直到天边,用比奔跑还快的速度。 马儿仰天长啸一声,撒开蹄儿奔跑,然后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咀嚼青草。 “我得让家人赶紧进来,这么好的草,牛羊都肥。”李晓明坐在草地上,用手摸着绿草,折一根放进嘴里咀嚼,水分充足,滋味甜美。 别说马儿喜欢,就是人也喜欢。 一阵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他的身上。 何雨柱进进出出,只听韩爱苏说每天都有一小段下雨天,可从来没有遇上。 李晓明赶在草地上遇到雨,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他仰着头,闭上眼睛,迎接着清凉的水滴,很快浇个透心凉。 贝勒爷邀请何雨柱在王府茶室喝茶,何雨柱假借去上茅房,打开空间,落汤鸡的李晓明钻出来,四九城是寒冬天,马上冷气灌进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开了湖畔门,钻进湖畔换了衣裳,提一篮子苹果,一篮子蔬菜,一起再进王府茶室。 涛贝勒看着红彤彤的苹果,“我小儿子嚷嚷好几回,我没好意思问你要。” 再看一篮水灵灵的蔬菜,感叹道:“这个季节还能吃到新鲜蔬菜,你们比神仙还神通广大。” 喝了两盏茶,涛贝勒从书房抱出两只箱子,黄梨花木的箱子,连箱子都是宝贝,里面都是涛贝勒帮何雨柱收的古董。 涛贝勒真把李晓明当成了马夫,详细地叮嘱照顾服侍骏马的要领,李晓明居然摸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做笔记。 李晓明每按一个键,涛贝勒都看得很仔细,听说是「储藏器」,更是惊讶。 “一书房的书就储存这里了?”涛贝勒拿过手机,在手里掂了一下,“一书房?” “何止一书房,全天下的书都可以。” 涛贝勒摇摇头,看着屏幕上的字体,“我还是喜欢纸质的书,摸在手里才有感觉,才有读书的感觉。” “我也是,”何雨柱附和着说,实在汗颜,他都记不得还是什么时候摸过纸质书了。 要么手机,要么电脑。 他都多少年没跨过图书馆的大门。 离开涛贝勒府,李晓明压低声音说,“木马要出来。在里面吵死了,吵翻天了。” 路过一处僻静处,打开门,木马就等在门口,一下子蹦出来,指着何雨柱说,“我告诉你,好不容易来一趟1943,你还把我关在里面,太不够意思了。” 走在街道,看到木马金黄色的头发,他敲碎窗户玻璃,顺手抄起一块洗碗抹布,围在木马脑袋上。 “卧槽,那是洗碗布。”木马想用手扯掉抹布。 “你要命还是要范?”架起木马的胳膊,一个劲地往前走,“这是1943,你也知道的。看到你的黄毛,鬼子铁定要查你的良民证。” “你杀了不就得了。”木马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就别想逛了,马上就得回去。” 看到一家衣帽店,木马兴冲冲地跑进去,选了一套中式长衫,外加一顶毡帽。 何雨柱趁此机会打开系统,昨晚干掉不少宪兵和特高课成员,主要是老苏值面积,一下子加了235平方公里的面积。 他想起韩爱苏的交代,不知她是否满意235平方公里的大岛,不管了,先加了再说。 ——岛中土地,行吧? 【你说行就行。】 这下系统很配合, ——这算湖泊,还是土地? 【当然是土地。只是湖泊中的土地。】 回到南锣鼓巷,何春香也回来了,说是大顺子一家并没有怀疑,相反很高兴,大顺子的妈体弱多病,一直告诉何春香:大顺子遇到一个好老板。 “大顺子一直想杀日本人,结果被老苏……”何春香一下子闭紧嘴,何妈听得糊糊涂涂。 已是第二天,何妈和何雨柱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超过5小时,何妈眼中尽是不舍,也没仔细品味何春香的话。 李天明匆匆忙忙地回来吃午饭,提起昨晚的事都邪乎,一百来个日本人出去包抄,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把警察局搞了个人仰马翻。 满城找人。 还从来没兴过,一百多号人没了。 李天明嘴里咬着饭,突然想起何雨柱的空间,看着何雨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赖就赖掉。 他赶紧摇摇头,“不关我事,昨晚我就去找何大柱了,结果他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 “苏老板没了。”李天明神秘兮兮地说。 叫苏家低调,结果还是低调得让警察局都知道了。 “怎么没的?”他装模作样地问。 李天明本以为何雨柱知道,看他这神色,不像是他干的,而且自从何雨柱自从知道李天明有了异能鬼眼,从不与他对视。 不对视,就看不到图面,即使从侧面也不行。 李天明扳正何雨柱,何雨柱闭上眼睛,“喂喂喂,都是成年人,看什么看?我得有秘密。” “我还以为你知道。”李天明悻悻地说。 “我又不是半仙,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吉凶。” 何妈帮儿子的腔,“天明,你不能歹事都赖我家柱子,苏家的事,哪关他的事。要问,你也问何大柱。” 何春香这才想起大白鲨,“他人呢?” “当然是在老丈人家。”李天明耸耸肩,“哎哟喂,你们不知道,他跪在堂前,答谢左邻右居,活脱脱的苏家女婿。” 第301章 舒世杰往事(一) 谁也看不出,何雨柱的心酸得跟泡在醋坛子似的。 他打算好好在家歇歇,抽空想想未来。 今天早上想明白一个道理,穿越时空,对他有两个好处,一是来替小厨子尽孝,自己也有机会感受家庭温馨,二是能替未来争取时间,空间的时间会多出空越时空的这部分,有利于空间的发展。 虽说可以自给自足,但生长也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一下子涌入太多的人,生活物资还是成问题。 储备——成了当前要务。 只是多的面积,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聊胜于无吧。 大顺子的老爹来通报消息:大白鲨让何雨柱过去苏家。 看到老爹沧桑的脸庞堆出来的笑颜,他说不出的难受,老爹要是知道儿子没了,该有多伤心。 大顺子外出干活,老爹接应了大顺子的包车活计,每天去苏家和涛贝勒问问要不要派活。 他坐上老爹的黄包车,交代道,“以后就来这两家看看就好了,如果没有活,也不要去拉散客。” “好,”老爹以为他怕耽搁两家的活,诺诺地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苏家门口和贝勒爷家门口。” 以后苏家也没活了,他还不想告诉老头,怕老头担心不包月。 “我想在四九城忙活点生意,以后有的是活,”他看着街边的穷苦百姓,穿着臃肿的大棉袄,面带菜色,脚步蹒跚。 又想起苏家公司保险柜里成扎成扎的美金,随便拿一扎,就够一个家庭一辈子的生活费用。 到了苏家门口。 堆了白色纸花的花圈,各方朋友亲戚写的悼词。 门上挂着白色的挽联,走进堂内,穿着孝布孝服的苏明清和大白鲨跪在堂前,苏凤清肿着眼泡。 看到何雨柱,大白鲨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旁边,“苏明清还是不肯走,咬死他爸爸不是死在日本人手里。 他提到了苏老板随身携带的怀表。” “你没被他催眠吧?”何雨柱担心的是这。 从2024年穿越过来的人,杀了1943年拥有异能的人,这个异能绝有可能是继承关系。 而这个继承人,不是在成都读书的儿子,就是苏明清。 “人来人往,他也没机会,也有可能需要怀表作为媒介物。”大白鲨的眼角带点忧虑。 何雨柱看着他身上的孝服,“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还没看到更夸张的,”大白鲨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我才进门,苏太太就把孝服往我身上一披,你说,我怎么办?我糊里糊涂就穿上了孝服。” 苏夫人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这也太儿戏了。 婚姻大事不用经过苏凤清同意吗? 两人从未表明,他不是傻瓜,能够感受到苏凤清对自己的挚爱眼光。 苏夫人叫大白鲨进正房,大白鲨回头应一声,看一眼何雨柱,挪步去了正房。 苏明清走过来,“雨柱哥,我有事想问问你。” 他跟着苏明清进了东厢房,坐在软软的单人沙发上,苏明清关上门,再次走到他面前。 神情略微一恍惚,苏明清已经从他怀里摸走了怀表。 他想知道怀表的秘密,也就没有藏起来,鬼知道,苏明清真的继承了异能【催眠】,而且不用怀表也能启动异能。 嘀答,嘀答…… 怀表的声音就在耳畔回响。 苏明清坐在他的正对面,一对清澈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他佯装让眼神不再聚焦。 “现在你彻底放松自己,”苏明清开始了更进一步的催眠。 何雨柱背靠着沙发靠背,眼睛看着天花板,微微皱一下眉,松驰了一下紧绷绷的额头。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在庆隆妓院看到了什么?” “苏老板和一个日本女人老鸨,老鸨是特务。”他尽量简洁地回答。 苏明清开始命令道,“坐正,看着我的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曾经熟悉的苏明清,却是那样的陌生,带着一脸的杀气腾腾。 “说,他们在干什么?” “苏老板要见特高课课长,老鸨说课长在上海,要过几天才回来。” “继续说,”苏明清越发严厉。 “他们开始争吵,苏老板怀疑老鸨欺骗他,老鸨说课长的位置不安稳,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老板怎么死的?” 何雨柱咽了一口唾沫,苏明清严厉地问,“说,老老实实告诉我。” “老鸨问苏老板美金和印章放在哪里,苏老板说要交给特高课课长,老鸨突然出手,打中了苏老板的喉咙。” “你撒谎!”苏明清霍地站起来,厉声地问,“是不是你杀了苏老板?是不是你?你说,是不是你?” “我冲进去,苏老板生命垂危,老鸨用枪口对准我。 我打死了老鸨,抱起苏老板,苏老板告诉我美金和印章在苏家公司保险柜,就断气了。”何雨柱机械地回答,两眼呆滞地看着苏明清。 苏明清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 “你说的和最初的不一样。” 他呆板地回答:“我不想苏家人知道苏老板是日本特务。”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苏明清缓缓地说,“你累了,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他慢慢地靠在沙发座椅上,胳膊肘横在心脏处,闭上眼睛,眯了一点微几天的细缝,戒备地留意着苏明清的动静。 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苏明清手握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站在面前,他没有动弹,也没有睁眼。 “明清,明清,”苏凤清在门外叫了两声,急促地敲着门。 苏明清把水果刀放进水果盘,打开门,苏凤清走进来,苏明清再度关上门。 “他怎么还睡上了?” 何雨柱听出苏凤清有些不满。 “我把他催眠了。”苏明清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说?”苏凤清急急地问,苏明清没有说话,苏凤清急地推搡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呀,爸爸是不是他杀的?” “不是。是日本女人杀的,想要爸爸的钱。”苏明清十分懊恼,“他听到日本女人和爸爸的对话,爸爸是……是日本特务。” 第302章 舒世杰往事(二) “这,这,怎么会?”苏凤清急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怎么会?爸爸……” 苏明清咬着牙,硬憋着眼泪,“我也不想相信,但是爸爸说过,人在催眠状态下,会说真话。” “他送爸爸回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苏明清悲伤地说,“我问了,他说不想有人知道爸爸是日本特务。” 苏凤清抹了一把眼泪,口气又坚强起来: “还好,还好我们都不和爸爸说那些事,”紧接着,她又急得站了起来,抓住苏明清的手: “你说,你说爸爸会不会把我们催眠了,然后,然后……” 苏明清摇摇头。 说真的,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有,姐弟俩的罪过就大了。 “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中国人,他居然要做卖国贼。为什么?”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苏明清霍地站起来,“我去公司看一下,到底有没有钱和印章,如果真的有,爸爸就有问题,如果没有,那么爸爸可能是假意投降。” “好,好,马上去看,”此时此刻的苏凤清多希望能替爸爸沉冤,又担忧地看一眼何雨柱: “他会睡多久?” “可能还要二十来分钟,除非有人叫醒他。”苏明清十分有把握。 毕竟年纪小,连他爸的7级异能都没能对付何雨柱,他以为自己的1级异能就大过天了。 “快去快回,”苏凤清交代道,“我还在这边应对着。” 苏明清轻轻拉上门走了,苏家公司离这不远,听苏明清的口气,是知道保险柜位置的,否则应该仔细询问一番。 苏凤清坐不住,在房间急得踱来踱去,不时地趴在窗户往外看,孝子孝女都离场,剩下苏夫人和大白鲨应对灵堂。 砰的一声,苏凤清的衣裳拉倒了水果盆,何雨柱借机揉着眼睛醒来,佯装看看四周,莫名其妙地问,“我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苏明清掩饰着慌乱。 “不对呀,我记得和你弟弟说着话,怎么就睡过去了。”他装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凤清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慢慢坐在他的对面,“可能昨晚奔波来奔波去,累坏了。我们苏家应该谢谢你。” 说完,她咬着唇。 “哪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很抱歉,没能救下你爸爸。”他揉揉太阳穴,装作头晕脑涨的状态。 苏明清回来了,与苏凤清对了一下眼色,何雨柱知道他已经找到美金和印章。 “姐,你出去帮衬一下,妈可能有些忙不过来。”苏明清打发苏凤清出门后,坚定地告诉何雨柱,“我想顺藤摸瓜,去庆隆妓院查出真相。” 何雨柱看着少年苏明清,知道他的个性倔强,缓缓地说,“真相可能在美国。” “美国是中国的盟友。”苏明清完全不解其意。 何雨柱站起来,推开窗户,冰冷的空气裹挟而至,吹疼了他的脸,他更加清醒,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我一直在猜测,有一种超能量盘旋在四九城。 而且,超能量从哪里来的,要干什么事?这才是关键。” 苏明清脸色阴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对何雨柱和盘托出,苏老板是日本特务,已经成了大家心中的症结。 虽然何雨柱刻意替苏家隐瞒,但苏明清心中知晓,这已经是苏家不可磨灭的羞辱和印记。 或许,这也是雨柱建议自己去美国的真正原因。他暗暗地想。 任何词语也描绘不出他此时此刻的难过和耻辱,再也不能大言不惭地说为国为民牺牲到最后。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以何雨柱所说,去追寻异能出现的原因,以及异能出现的目的。 为什么是美国? 他不知道,他比谁都想知道,“为什么去的是美国,而不是日本?” 这问到了何雨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也在不停地问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事又泡汤了。 透过玻璃窗,雪花纷纷扬扬。 好美的雪景。 他清清嗓子,“日本肯定不能去,太危险,”他是知道的,1945年“小男孩”和胖子扔在了日本国土,国内一片混乱,瞬即,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美国将是二战之后最强大的国家。即便你不能找到真相,也可以替未来谋取一笔经费。” 爸爸说过:世界末日。苏明清想通透了,或许爸爸就是为了躲过世界末日,才投靠了日本。 毕竟,以中日两国目前的实力,日本才是最终胜利者,尽管大家都在努力地恢复中华民族的自由和权利。 “好,我去。”苏明清是个难得的倔驴,一旦自己想明白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何雨柱回过头,看着他,“能不能告诉我舒世杰的往事?” 苏明清的脸又沉了下来,半晌恨恨地骂一句,“秃驴,癞蛤蟆。” “癞蛤蟆想吃苏家的天鹅肉,所以,才会被日本人杀了?”何雨柱定定地看着苏明清,“而且以抗联的身份?” “他本来就是抗联分子。”苏明清不屑地说,“日本人杀他,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安安分份当他的秃驴,还想……” “你苏家就算看不起他,也不应该举报他。只要是抗联就是英勇的中国人,就不应该死在中国人手中。” 苏明清给他的印象本相当不错,就因这一句话,他对苏明清有了偏颇之词: ——这人私重于公,不可担大任。 既然苏老板是日本特务,舒世杰又是抗联,想让他死,简直如掐死一只蚂蚁。 “你的事和何大柱商量吧,”何雨柱轻轻地说,“我看,他已经是你们苏家的乘龙快婿。” 苏明清没有吱声。 他拉开门,苏明清在背后说,“你知道,我姐喜欢的是你。” 这还重要吗?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灵堂,点燃三支香,默默地鞠三个躬,心里想: ——老苏,你原本配不上这三支烟,看在你儿女的份上,给你这份脸面。 第303章 舒世杰往事(三) 走出苏家院子,大顺子老爹坐在黄包车的铁栏上,看到何雨柱,连忙压低了黄包车,便于何雨柱上车。 “去南锣鼓巷。”他只说了五个字。 一路无言。 到了南锣鼓巷,他叫住老爹,“进来吧,外面天寒地冻的。进来烤烤火。” 老爹跟着何雨柱进了正房,何妈正在擀皮,何春香正在包猪肉韭菜馅饺子。 已经包好了一隔栏大白菜馅,一隔栏芹菜馅,老远就闻到了肉香。 老爹记不得多久没有吃过饺子,光是闻到生饺子味,口腔就泌出津液。 ——老板的生活真是好呀,大顺子外出办的事,听说能赚不少钱,好了,一家老小不会挨饿了。 一碟拌白菜,一碟炒四季豆,一大盘饺子。 老爹正想出去避避,何雨柱招呼道: “老爹吃饭了。” “这,这不太好,”老爹是识趣人,摆着手,就往外走。 何雨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桌子边上,“坐下一起吃,等会吃完了,我也没事,你送一盆子回家。今天就完工了。” 干苦力活的人,能吃,何雨柱也能吃,只是吃得没有老爹快。 很快,干完一隔栏的白菜饺子,何妈再下一隔栏韭菜饺,吃了一盘,剩下的都装给了老爹,还把家里剩下的蔬菜都装在塑料袋中,让老爹提回家。 老爹千恩万谢,走出门还在说:“大顺子交好运了,碰到好老板了。” 吃饱喝足,他躺在床上,何妈和何春香坐在床沿做女红,替他纳了鞋底,要做一双毛窝窝,何妈始终觉得皮靴太硬,还显眼,容易被人盯上。 穿双毛窝窝,不碍眼不碍事。 “老是闲着也不是办法,周围邻居会说闲话,”何春香听了很多,尤其新贾张氏,一张破嘴比破锣还响,到处叭叭叭。 “好,”他思忖着,自己替未来争取时间,每隔七天就要来一趟,也该有门生意,正说着,李天明在门外拍打着身上的积雪。 何妈赶紧起身帮他煮芹菜饺子,何春香把想法告诉了李天明,李天明倒是心生一计: “要不,做警察。” 何雨柱嗤之以鼻,四九城的警察破事特别多,不但要管治安,就连市民的口角纷争,也得警察到场调解。 所以,四九城的警察没点嘴皮子功夫还真不行。 你瞧瞧,李天明那两片儿嘴,当当当,口若悬河,连个奔儿都不带打,一直说的双方哑口无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四九城本地人都知道,清朝灭亡了,旧时的旗人没地领钱粮了,往昔养尊处优的小伙子,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大多做了警察。 这些小伙儿,好歹念过几年书,有点见识,稍加训练和管教,算得上优秀。 上有警察厅,下有警察署,署以下有分所,重要的胡同口儿,偏僻的地方,另设“巡警阁子”。 也就两间房大的地方,用木板钉成小木头房儿,外面刷成紫红色,上面也是起脊,四四方方。 不大的阁子还分里外屋,里屋供一人睡的铺,外间一张八仙桌儿,摆个马蹄表,木板墙,钉着一排十几个小钉子,挂着小本本。 不管巡警阁子,还是分所,都有一部电话,钉在木板墙上。 其他都好,就有一样不好,警察的一部分工资靠住家儿户的“房捐”,时不时都要上门找人收钱。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一张手要钱,就矮一辈儿似的,遇见好开玩笑的,还说点逗趣的: “咱们爷儿们,管的是看庄护院,怎么还管催讨渔税银子啊?” 还有就是收“地摊儿钱”,也是警饷收入之一。 两个人负责收钱,一个提着帆布口袋,一个写两联单的收据。 何雨柱一听说要收钱,又是找住户,又是找摊贩,双手揖礼: “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要我找他们要钱,估计我还会自己掏腰包送钱给他们。 也不看看,都过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收钱。” 李天明绞尽脑汁忽悠何雨柱,贾张氏在门外阴声怪气地说: “何妈,有个穿孝服的找你家儿子,是你儿子吧?到底是不是?我该怎么称呼呀?” 一听穿孝服,就知道苏家人。 何雨柱从床上弹起来,走出门外,贾张氏一手扶着门框,阴声怪气地说:“要懂点规矩,都戴孝了,还往人家院子里冲,要不是我拦着,整个院都要跟着沾晦气。” “你姐还死在这个院里。”何雨柱冷不溜秋地怼她一句。 “她是这院里的人,咋了?你还不准她停院里了?”新贾张氏的嘴果然比她姐更胜一筹。 何雨柱回过头看着贾张氏,“你姐死在嘴上,你要长点记性。” 贾张氏嗫嚅着嘴,老半天没想好如何应对,何雨柱已经穿过垂花门,径直穿过前院,到了院子外。 苏明清杵在原地,身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进来烤烤火。”到了门口,苏明清肯定有要事相说,但不请进屋,不是待客之道。 “不了,我戴着孝,不方便进去,”苏明清的眼睫毛上都是雪花,“我决定明天晚上走,你能送我吗?” 苏晓晓没有说错,果然是自己送苏明清去了美国,或许第一次来到四九城时,有一些人的命运就因此而改变了。 “好,几点。” “十二点,你十一点来苏家公司。我等你。” 他点点头,苏明清朝他鞠一个躬,跨上黄包车,离开了南锣鼓巷。 === 翌日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何雨柱站在苏家公司楼下,办公室亮着灯。 苏明清的1级催眠奈他不何,但他也不敢大意,让李晓明守在斜对面的屋顶上,随时观测苏家办公室的动静。 万一是个陷阱,也好应对。 死在这个小p娃上就可笑了,关键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有的人,命不是自己的,而是公共物品,为好多人活着。 木马死活要跟着李晓民坐守屋顶,还说自己也学过射击,好歹是个人手。 基本没多大的风险性,他只能同意了。 推开大门,走上木楼梯,再推开门,苏明清一个人坐在苏老板的大班桌前,凝视着手里的印章。 那么多美金,带着不安全吧? 第304章 舒世杰往事(四) 他心里那般想,却不便问。 否则苏明清就知道他一早就清楚这回事。 四目相对。 苏明清稳稳地坐在大班椅里,何雨柱平静地迎接着他的眼神。 “我再问一次,谁杀我爸爸?” “日本女人。”他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苏明清继续问道。 “她想要钱。”他依旧按照「未催眠」时的回答,要知道,被催眠的人不会知道发生的事情。 苏明清笑了,指指对面的椅子,“坐,你通过了我的考核。” ——黄毛小伙子,居然想考核我。 他心里嘀咕一声,坐在苏明清的对面,只一眼,就发现办公室除了这一套办公用具,其他家具都搬走了。 苏老板已逝,苏家没有撑得起台面的人物,估计苏家公司也就不经营了。 乱世就是这么一回事,谁也看不准明天。 “舒世杰不一定是抗联分子,但确实因为苏家而死,我知道的是,有一个日本女军官喜欢秃驴,秃驴只喜欢我姐姐,那个女军官一气之下,把他杀了。” 苏明清答得很诚挚,不像是欺骗。 “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爸爸,”苏明清答得很困难,老苏已经没有公信力,从老苏嘴里出来的所有信息都要打一个问号。 “你妈妈和姐姐怎么安排?”时间尚早,他和苏明清聊起了天。 “姐姐要找到可靠的人,把美金存进银行,然后等我的消息可靠后,她再到美国。我妈妈就留在四九城,等哥哥回来。家里的绸缎铺有刘掌柜和我姐看着,问题不大。” 短短两天,苏明清更成熟了。 果然经事的人会早成人。 嘀嘀。 楼下响起喇叭声,苏明清站起来,向何雨柱伸出手,“谢谢你,很感谢你为苏家做的一切。” 何雨柱从桌子上扯下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下大前门的地址,以及自己的电话号码,“这张纸,到了2024年再看,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2024年?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苏明清眷恋地看着何雨柱,要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远。 “你不在,也让你的子孙打这个电话。” 苏明清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我会结婚吗?大概率我不会。” 何雨柱微微一笑,心想: ——你曾孙女都有了,你说会不会结婚。 何雨柱要送他到楼下,他背对着何雨柱站在门口,哽咽着说: “你不要送,我不想……” “好,你万事小心。有缘再见。”何雨柱轻声地说。 苏明清快速地跑下楼梯,迅速地拉开大门,然后听见汽车驶离的声音。 嘀答,嘀答。 他听见了钟表的声音,再看看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刹那,凭着直觉跃出玻璃窗。 身体还腾空在空中,轰的一声,苏家公司爆炸了。 他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跑进了斜对面的巷子,打开空间,李晓明抓住木马一起进了空间。 还不等警察到来,他已经离开了苏家公司,走在冰冷的黑暗长巷,他的心也像积了许久的雪,冰凉彻骨。 苏明清向他兜了底,同时,也送他一颗炸弹。 难怪他说用不上那纸。 至于他为什么想炸死自己,恐怕是想遮掩苏老板是日本特务的事实。 这个罪名太大了,苏家承受不起。 他心中冷哼一声,看着轿车远去的影子,就这个想炸死自己的苏明清,81年后还是让曾孙女来四九城找纸上写的「自己」。 不知不觉,走到了苏家大门。 大开的院门,透出白炽又冰冷的光芒。 苏家公司离这不远,一定听到了爆炸声,但苏家没有动弹,依旧跪在蒲团上。 大白鲨跟着两天,眼神焕散。 苏夫人就像一把温柔刀,把大白鲨的颜面切得支零破碎。 身后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他赶紧闪到旁边院墙,躲在院墙后偷听,背着长枪的黑皮警来了,进去向苏家报讯: “不好啦,你家的公司爆炸了。” 苏夫人和苏凤清都站了起来,齐声问,“有没有炸死人?” 黑皮警气喘吁吁地说,“不知道啊,塌了,就算有人,也埋在里面了。” 苏凤清一屁股坐在蒲团上,苏夫人硬是拉住苏凤清,“凤清,凤清,没事的,以后再修建,地皮是我们家的。” 大白鲨跟游魂似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苦不堪言。 黑皮警报完讯就走了,何雨柱跳下院墙,在暗黑的巷子,打开空间,放出木马和李晓明: “这个苏夫人鬼得很,拖着大白鲨不放。 你俩进去,把大白鲨揪出来,我们得走了。” 木马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苏家大门,“唉呀呀,老杜呀老杜,快走啦。” 苏夫人拦在木马面前,“什么老杜不老杜的,他何大柱是我苏家未来的女婿,你认错人了。” 木马一把薅开苏夫人,拉起大白鲨就走,苏凤清抓住了大白鲨的手腕,凄苦地看着他。 这一眼,大白鲨挪不动腿了。 在外面等候已久的何雨柱只能走进去,一抹惊慌掠过苏凤清的眼睛,何雨柱的心凉了,知道苏凤清知道苏明清的行动。 ——明清呢? ——他没事,那明清是不是就完了? ——明清也真是倔人,再三告诉他,不要乱来,他还是搞些烂事,现在可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看起来聪明,实则愚不可及。 还好,苏凤清并不是主谋,也不是参与者,何雨柱绞痛的心稍微好了一些,面色和缓地说,“苏姑娘,我和明清都出来后,苏家公司炸毁了,可能损失了一些财产。” “还,还好,今天搬走了。”苏凤清的脸比雪还白,垂下眼帘,用手捋着耳边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好,我们得走了。”何雨柱挥手向苏凤清告辞。 大白鲨抬手看一下腕表,何雨柱瞪他一眼,这一眼不言而喻: ——不能把时间算得太死,必须马上回到大前门四合院。 木马借此机会,拉起大白鲨就走,嘴里嘟囔道: “你啥呀,是你什么人呀,披麻戴孝,也不嫌丢人。” 苏夫人铁青着脸,大白鲨一只手扳住门框,“凤清,七天以后我再来。” 第305章 舒世杰往事(五) 一路上,大白鲨都在唠叨,“哎呀呀,你们也真是,人家孤儿寡母,我就多陪一下,也不行。” 木马呵呵一笑,“你知不知道,你兄弟差点被炸死了?” 大白鲨看一眼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能炸死我兄弟的人还没出生。” “不管你兄弟有没有被炸死,苏家儿子设这个套,就不地道。”木马好不恼怒,“你还替人家披麻戴孝,真是的。” 大白鲨停住脚步,看着何雨柱,“木马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攥住他的手腕,“走吧你,那么多废话干嘛。” 大白鲨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行,我得回去问清楚。” “你可以回去,我们不等你了。”何雨柱冷冷地说。 大白鲨一甩手,“不等就不等。我就留在1943年等死。” 倔驴! 什么玩意儿。 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好呀,你和苏凤清双宿双栖。反正你除了苏凤清以外,不在意任何人,屁个生死兄弟。” 他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大白鲨还是追了上来,闷闷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大前门四合院。 “回美国科学家,不是回四九城。” 还好大白鲨提醒了一句,否则何雨柱定位在四九城大前门四合院。 === 科学家夫人沏好咖啡,端着木托盘进了会客厅,人不见了。 她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喊了一声,“mR.he,”连喊三声都没有人应,她进了书房,惊慌失措,还好,四人已经回来,在会客厅说话。 她回到会客厅,四个男人表情出奇的沉重,由不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李晓明连忙打着圆场,“我们刚刚出去看了一下车子的轮胎。” “马上就好了。” 何雨柱就在墙上开了空间,一起帮忙运送行李和包裹。 在纽约又呆了整整七天,才算勉强完成人员和物资搬迁。 === 美国的白橡木和红橡木,坚硬沉重、断裂强度高、抗震能力强、耐磨度高,适用于高端建筑;白蜡木地板密度大、脚感温和、稳定性强、不易老化变形常用于制作高端家具和地板;胡桃木自然美感,极具观赏收藏价值,常用于制作高档地板和家具。 黄子漠早早地登记了数据,提前订购了一大批物资,木马和大白鲨不甘落后,再次追加数量,单是木材就要搬整整三天。 木马的货车停在木材厂门口,何雨柱又到了回1943年的时候。 询问了系统,知道去的次数,以及捎带的人员,关系到升级,这一次,可以停留4天,可以带4人,回来以后就升4级。 木马上一次还不过瘾,一定要再跟着溜达一圈。 “有生命危险的,”何雨柱不耐其烦地解释。 “少骗我,哪有什么危险,”没和鬼子打过招面,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再说了,有你们这些特种兵,还保护不了我?” 晕死了。 谁有空保护他呀。 “带不带我玩?不带我玩,你们就是我兄弟,我也不和你们玩了。”木马还耍起了性子。 “算了,带上他吧,”大白鲨只想快快回到1943年,哪管不了那么多。 再加的一个人,就是驻地的何队。 反正在1943年呆四天,但在2024年也就几分钟的光景,何队陪得起。 五个人坐在木马大货柜的客厅里,手相互搭着肩。 “等一下,”何雨柱再次想起上次降落在黑皮警中央,看着大白鲨,道:“上次落在警察局,好险,能不能有更精确的定位。” “我艹,北平的经纬度就那,我还真没办法。把家伙什带足吧,走一步看一步。” 木马为了这次的空越,还特地准备了漂亮的帽子,怕风大刮跑帽子,还订上带子,系在脖颈上。 刚要准备启程,蔚上校的私人电话,接了得了,否则手机唱个不停,影响他的发挥。 “何雨柱,你马上赶到东京。”蔚上校的口吻相当严肃。 切,严肃个屁呀。 “我正在干正经事。” 蔚上校的调子十分不满,“我给你说的就是正经事。你马上安排。” “安排不了。”他把电话挂了,还关了机。 理得她。 哪一件不是正经事? === 风吹人翻。 也是奇妙,每次折腾得厉害,到了目的地,两脚还站在地上。 何队两腿直打颤,木马扑哧笑出声了,“瞧你这点出息。 李晓明挺直腰杆,笑道,“你呀,上次来的时候,裤子都有尿印,现在笑话何队了。” 木马指着李晓明的鼻头,“废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谁说我尿裤子了,老子的尿量少得很,能尿在裤子上,老子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何雨柱张望着周边环境,尼玛,这到底哪儿? 拍拍大白鲨,“鲨鱼,这哪儿?” 大白鲨看何队和木马的笑话,还没留意到了什么地头,看看周边,再看看定位手表——明十三陵,离四九城40公里。 还好,空间里还有鬼子的军用货车,随便开一辆出来,颠颠簸簸驶往四九城。 此次出来,他并没有想招惹麻烦,也没有杀敌大计,纯粹要好好规划时间,办好事情:找到石井,清楚假蔚上校的秘密。 谁知道,半路遇到几辆运输车,一不做,二不休,半道上捡了便宜,武器和粮食。 虽然他们看不上眼,但粮食是四九城百姓的稀罕物,武器是昌宛怀的稀罕物。 一拐方向,直接去了昌宛怀,连车带货都扔给了詹羽清。 詹同志知道了「苏家惨案」,对苏家姐弟的遭遇唏嘘不已。 这苏凤清也是好样的,瞒得死死的,当然,老爸是特务一点也不光彩,甩都甩不及,哪会往身上揽。 这一下,苏老板成了烈士。 何雨柱和大白鲨对视一眼,大白鲨的眼睛马上看向别处。 木马提前做了功课,此时的街头巷尾的小吃对他有着独特的魔力,“仿膳”美食如数家珍,虎坊桥“穆家寨”的饭疙瘩,前门外廊房二条马家制作的白水羊头,东安市场“瑞明楼”的褡裢火烧。 第306章 顺便捡的便宜 此时馋虫在他肚子里游荡,急不可耐地说: “哎呀,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死了,还有四万万呢。” 老詹的脸都绿了,正要和木马理论,木马眼一瞪,一本正经地说: “为同胞牺牲是每个革命者的理想,不能沉浸在悲痛中,要打起精神,继续和鬼子做斗争,走吧,城里还有好多鬼子等着我们呢。” 老詹的表情稍有松解,关心地问,“你们这次有大任务呀。” “是,是,”木马推着何雨柱上了军用货车,再跳上副驾驶室,嘴里嘟囔一句,“老子忽悠不死你。” 到了城外,把货车开回空间,剩下何雨柱进城门。 他穿着灰蓝色的大棉袄,足蹬何妈做的毛窝窝,头戴毛帽子,两手揣在袖笼里。 进城的守军是鬼子,天寒地冷,心情不太妙,呼呼喝喝,对着老百姓连踢带踹。 轮到何雨柱,140cm不到的鬼子看着腰杆直直的何雨柱,横竖就是不顺眼,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膝盖窝,结果何雨柱纹丝不动。 这下,鬼子恼火了,以为何雨柱故意和他作对。 飞起再一腿,要是其他老百姓,这条腿也就废了。 何雨柱侧腿一扫,鬼子直端端地坐在地上,尾椎骨被墩得一阵阵刺痛,疼得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招呼同伴,子弹已经穿过眉心,紧接着,四周一片混乱,端着步枪的鬼子刚露头,就开了花。 负责查验出城的黑皮警当成了缩头乌龟,他本没想杀人,也算是鬼子活到头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敢拦他,就会请谁吃颗花生米,黑皮警本来就是讨口饭吃,况且大多数黑皮警早就对鬼子不满,只是不敢怒不敢言。 能有人杀鬼子,他们求之不得。 眼看着何雨柱径直进了城,大摇大摆地走进四通八达的巷子。 只要一进巷子,就安全了。 打开系统,捡了23平方公里的便宜,他换成了冰川。 === 黑皮警看到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再看看对面躺尸的鬼子,面露着淡淡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岗亭,拨了电话,才惊慌失措,“不好啦,不好啦,好像来了一个神仙,都没看清,就把皇军杀光了。” 这下可好,都怪到神仙头上了。 等着出城的老百姓听到枪声吓得不轻,纷纷蹲在地上,找着遮挡的地方,一看死的都鬼子,也不怕了,开始窃窃私语: “这种人多一些就好了。” “是呀,一枪一个呀。” “多一点枪法好的人,鬼子就快跑了。” …… 何雨柱晃晃悠悠先回大前门四合院,院里的物资搬得差不多了。 看来,涛贝勒最近交易不错。 打开空间,叫出几人帮忙搬东西,再摘一麻袋苹果,去大白鲨院子薅一麻袋茄瓜。 紫色的茄子从底结到头,幸好长成了树,否则还不能承重,挑挑捡捡,摘了最大的,再摘了好多刚成熟的豆荚。 郑奶奶正在杀鸭子,从湖畔提了三只鸭,木马吵着要去吃仿膳,听何雨柱说涛贝勒的手艺远近闻名,呐呐道: “反正要来四天,也不急这一顿。” 五个人手上都没闲着,各扛一个大麻袋,一齐去了涛贝勒府。 上次就没吃成饭,这次涛贝勒再三挽留,还要再给李晓明传授养马知识,五人本就有意来蹭饭,自然欣然同意。 马的事打听到了,可以再弄四匹,还是老价格,每匹5000大洋。 老实说,涛贝勒不提这茬子事,他还忘了这钱是从娄家「借的」,当时留条子半月以后还,也已经到时限了。 这一次,没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院的物资就换来一张床,而且还欠人家两大院的物资。 要说这张床,大有来历,明代皇室用过的。 少说也要值几万大洋。 只是现在的物资更值钱而已。 看着镂花的木床,何雨柱有些心疼,这床到底有啥好,就因为睡过王爷,就换了三座四合院的物资。 不过,他心里明白的,这都是文物,承载的是中国古老悠久的文化。 这床不说木头,就是雕花也不知费了多少工夫,而且都是难得的匠人。 可惜,这种手艺快失传了。 离开涛贝勒府,涛贝勒送了一些自制的腊八蒜。 就是在腊八这一天,把一头头大蒜剥了皮,装在小口儿坛子里,装上多半坛子高醋,泡上蒜,还加入白菜,泡出的蒜和白菜出奇的香。 提着腊八蒜回南锣鼓巷,门口遇到贾张氏,贾张氏定睛看着何队、李晓明和木马。 何妈不在家,何雨柱从窗台上摸到钥匙,开了门,马上叫何队、李晓明和木马暂进空间。 刚坐下,水还没有烧热,来了三个黑皮警进来查良民证,其中一个黑皮警进了卧室,一眼就能看到底,“就你们两个人?” “你看到多少人,就是多少人。”大白鲨才不吃这个瘪。 黑皮警走到大白鲨面前,用枪托子托起大白鲨的下巴,“你嘴挺硬的。” 大白鲨已经眼露凶光。 李天明一个箭步冲进来,一把拍开黑皮警的枪托子,瞪一眼黑皮警,“干啥呢?让你查96号,怎么来了97号?” “队长,有人举报,这里窝藏了不明不白的人。”黑皮警讪讪地笑着。 “查了良民证吗?有没有?” “有,有,”黑皮警点头哈腰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天明升队长了,也就有了队长样,喝斥一声,“还不去办正经事。” 三个黑皮警马上退出何家,大白鲨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李队长,可喜可贺,升官了,可得请我们好好搓一顿。” 要是以往,就是有龙肉,大白鲨也得赶着先去苏家,现在稳坐桌子旁,怡然自得地喝着茶,还要敲诈李天明请吃。 何雨柱隐隐觉得大白鲨变了。 对苏凤清没那么上心了。 “行,你指地方,我付钱。”李天明也是爽快人,立刻就答应下来,解开腰间的宽皮带,刚坐下,何妈就挎着篮子回来了。 盼了七天,这一次准了天,没有准点,晚了好几个小时。 第307章 去见苏凤清 何妈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成了剩菜,结果大白鲨还要吵着出去吃。 “明天出去吃吧,今晚这么多菜。”何妈心疼菜肴。 “送给大顺子一家吧。”何雨柱还担心着大顺子老爹追要儿子,着实不知如何说才好。 这成了他的一桩心事。 “老爹问好几次,顺子什么时候回来。”何妈也不知道大顺子的事情。 “兵荒马乱的,”何雨柱面不改色,端着搪瓷缸子,吹着茶沫,“可能在路上了吧。” 李天明应对了黑皮警,何雨柱打开空间,李晓明、木马和何队走出空间,扔一条「软中华」香烟给李天明。 还是第一次见到华子香烟,李天明取一支在鼻前嗅了一下,“嗯,香,香,真香。” 咣当。 庭院的花盆碎了,大皮鞋踩得庭院石板梆梆响,一听就是鬼子的反毛皮靴。 藏人来不及了。 一个鬼子端着步枪冲进门口,何雨柱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鬼子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李晓明提起鬼子的两条腿,拖到旁边,又跳进来一个鬼子,大白鲨拾起步枪,一枪托子砸得鬼子脑袋开花。 何妈吓得瑟瑟发抖,捂着嘴,背对着门口不敢看,何雨柱打开空间,两人拖着尸体进了空间。 “八格牙鲁,”剩下最后一个鬼子一进门,就被何雨柱两手抱住脑袋,往右一扳,咔嚓一声,脖子断了。 “贱女人贾张氏。”何雨柱一猜就是贾张氏报的信。 李天明摊摊手,“女人就是事多。” 把尸体拖进空间,没事人似的喝起了茶,贾张氏走到门口,笑嘻嘻地问道,“何妈,你家来客啦?” 何妈走到门口,以身体拦住贾张氏,“走啦。” 贾张氏十分疑惑,明明进来三个皇军,没来查何家,查去哪儿了? 莫非鬼子听不懂四九城话? 不对呀,明明听说有外来人口,端着枪就冲进大门了。 还好,今天贾张氏还算识趣,没有硬闯何家,否则何雨柱定要扳断她的脖子,一起扔进空间当肥料。 === 大白鲨仿似忘了四九城还有一个苏家,苏家还有一个苏凤清,热络地安排着晚饭,而何雨柱却不得不去见苏凤清。 还有好多谜,他希望能解开。 到了苏家绸缎铺,苏凤清头上戴着小白花,衣袖上带着黑色的孝布,正在整理货架上的绸缎。 伙计上前打招呼,“先生,想做件什么款式的衣服?” 他依旧看着苏凤清,“我找苏小姐。” 苏凤清手中拿着一块浅褐色的绸缎,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许惆怅,些许无奈。 “这块缎子不错,给我妈做一件袄子过年。上次留了尺寸吧?” “留了,留了,”伙计殷勤地招呼道,马上接过苏凤清手中的绸缎,挺会来事道: “这块缎料不错,还可以再做件马甲,干活的时候,穿马甲又方便又利索。” “好,再添一件马甲。” 他回头看看苏凤清,“还好吗?” “挺好的。”苏凤清低垂着头,虽然何雨柱从未说过苏老板是特务,但苏凤清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义愤填膺地指责汉奸出卖国家,殊不知,自己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 “出去喝杯咖啡?”他提议道。 “不了,还有好多活计没干完,”苏凤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看就要过年了。” 往年,四九城人都兴过年前做一身新衣裳,但眼下兵荒马乱,连嘴巴都糊弄不了,哪有钱做新衣裳。 不过是托辞而已。 何雨柱也明白。 “去喝一杯吧,有的事,我还想向你求证。”他硬着心肠说。 苏凤清再没有推辞,跟着他去了大前门的咖啡馆,咖啡冒着热气,可两人都没有说话。 “说说舒世杰吧。”他并非要难为她,而是弄清舒世杰,便于自己和田中元浩打交道。 始终避不开田中家。 “他是爱国僧侣,强闻博记,”苏凤清端着杯,眼睛看着玻璃窗外,石墩子里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也不知她看的是石墩子,还是积雪: “我陪妈妈去还愿,认识了他。其实,其实……” 何雨柱没有吱声,只是听着苏凤清好听的嗓音慢慢地叙述。 “其实,他是帮我接头,帮我传递信息,成为我们的信息中转站。 寺里来往的人多,不会引人注意。 只是,”苏凤清迟疑了一下,还是娓娓道来,“有一次,有紧急消息需要通知我,他来我家化缘,我爸爸误会了。” 一抹哀伤闪过苏凤清的眉眼,薄薄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眼里一层薄薄的水雾很是动人。 那天的一幕幕已经铭记在她的脑子里,此生再也挥不走,抹不去。 清淡空明的舒世杰敲响了苏家的大门,向苏夫人化缘,末了还向苏夫人讨口水喝,苏夫人和舒世杰打过无数次照面,热忱地请舒世杰进堂屋小憩喝茶。 苏凤清知道舒世杰下山,必定有要事,故意经过堂屋,然后出了院子,舒世杰心领神会,喝了一盏茶,向苏夫人告辞。 岂知,提前归家的父亲在院门与舒世杰狭路相逢,好一顿羞辱。 恰被邻家好事婆娘听了去,一传十,十传百,苏凤清与和尚私通偷会的事情传遍了四九城。 一个断了七情六欲,一个只想拯救国家百姓于水火之中,本是纯洁的革命战友,被苏老板不明真相地喝斥,再被邻人以讹传讹,反而让二人心中起了涟漪。 只是,这种情感,她万不会告诉何雨柱。 她回过头,看着暖阳笼罩中的何雨柱,“我知道父亲为什么忌讳你,还有明清为什么忌讳你,你和舒师父长得挺像。” ——她终于肯坦言相告了。 ——好像还是有所隐瞒。 他不能再提舒世杰的死,以免触了苏凤清的霉头,决定开门见山询问田中元浩一事。 “他和一个日本女人有过往,对吧?” 苏凤清再次看着窗外,这次微微眯起了眼睛,“是,那个女人是日本驻军司令的机要秘书。” 第308章 天桥八大怪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淡淡的金黄色暖阳中的她。 “那个秘书喜欢上了他,他为了任务,和女秘书虚以委蛇,后来,女秘书一怒之下,杀了他。”苏凤清越说越快,说完后,紧紧闭住嘴唇。 还不等他再问,苏凤清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连嘴角都没有抹,抬腿离开了咖啡厅。 不适宜再追上去了。 === 木马吵着要去天桥,四九城还是鬼子的天下。 他都不怕,李晓明和何队更加不怕,都想看看81年前的四九城。 大白鲨有点心不在焉,实则内心汹涌澎湃,两个小人在脑子里闹翻了天,一个吵着要去看苏凤清,一个吵着不能去。 说来说去,苏老板是日本特务,对大白鲨的冲击太大。 “去天桥吧,看看八大怪。”木马拉起大白鲨。 “那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识。” 木马用起了激将计: “唉,还是等何雨柱回来,艺高人胆大。等一等。” 这是明显看不起他了,大白鲨哪里容得下这,在七小队中数他的本事最弱,七小队的人看轻他也就算了,区区一个小木马也敢将自己不放在眼里。 再说,这木马是天下有名的黑客,就连这,又让大白鲨觉得矮了一寸。 “瞧你说的,我是看厌了,既然你想长见识,我就带你去。” 何春香最喜热闹,拉上何妈也要一起去。 她腿脚不便利,何妈自然要一起作陪,还能搀扶一下何春香。 六个人叫了六辆黄包车到了天桥。 天桥像是平民游艺场,逛上一天也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各杂耍场子里都可看一看,瞧一瞧。 没钱的人是看个热闹,肯定要遭很多白眼。 大白鲨的兜里始终都有一沓联币,二十来枚大洋,就怕和苏凤清外出时,万一她看上什么东西了,以备不时之需。 杂耍部分的「八大怪」遐迩知名,到了第一怪拉洋片,一尺二的相片,装上玻璃框,有名胜,有戏出,分上中下三层,每层八张,一共三八式二十四张。 这头儿一人推送,那一头儿有人接着。看的人俯在小玻璃镜的孔孔上,看完一张又一张。两头的人嘴里连说带唱,介绍着洋片上的内容。 片儿倒不出奇,让他们稀奇的是推片人的唱词,唱得挺有意思。 大白鲨不吝打赏,别人都是小毛票,他一出手就是一大洋,往搪瓷缸里一扔,叮里当啷作响。 「大金牙」难得遇到出手阔绰的看客,这一出手,顶好几天的收入,不停地揖手道谢。 看完「大金牙」,再看「云里飞」,将耳朵壳塞进耳朵眼和用舌头舔鼻子的绝活。 听「焦德海」说相声,大白鲨还是一枚大洋,结果再给他们来一段脍炙人口的段子,大白鲨重重赏了两枚大洋。 「大兵黄」曾是辫帅张勋的兵,在天桥贩卖药糖,以骂街的形式招揽生意,因为他所骂多涉及民生鞭辟时弊,因而颇受欢迎。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骂街卖东西的,大白鲨一枚大洋扔进「大兵黄」怀里,“来一段骂鬼子的。” 「大兵黄」讪讪地看着他,何队年长成熟,拉一把大白鲨,“别难为人家了,人家在此地求生活,要是骂了鬼子,就断了生路。” 大白鲨也朝「大兵黄」揖揖手,转头去了表演摔跤的「沈三」处,1933年全运会摔跤冠军,曾经斗败过俄罗斯大力士而名震京城。 “要是狮子王来了,就好玩了。”大白鲨自知体型和重量皆处于下风,也不去招揽这个糗。 “下次,带他来。”木马只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是何队招呼道:“出来逛一逛就好了,人家求生活不容易,哪能来砸人场子。” 这话被「大兵黄」听见了,还觉得何队是看不起自己,气咻咻地骂起了娘: “有本事放马过来,少说些风凉话。” 大白鲨不乐意了,“你少得意,我兄弟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摔跤。” 正说得热闹,贩卖肥皂的商贩「蹭油的」过来了,拿着肥皂就给大白鲨衣襟上的油渍来蹭。 “干嘛,干嘛,”大白鲨以为「蹭油的」想诈他的钱,何春香连忙说,“人家就是替你试试,看看肥皂质量好不好。” 果然蹭去油了,这对大白鲨来说,挺新奇,还省了洗衣裳。 “这玩意挺好。” “买两块吧,不贵,”「蹭油的」想成生意,大白鲨摸出一块大洋,再从「蹭油的」的包里拿出七块肥皂,丢给何队木马,“拿着,一人一块。” 「蹭油的」还第一次看到自己付钱,自己取货的,喃喃地说,“肥皂不够。” “够了,够了,我们一人一块,”紧接着,再摸出一块大洋,“这一块是你的tips。” 「蹭油的」在天桥厮混很久,也算是混江湖的人,还听得懂tips就是打赏的意思,第一次拿到这么丰厚的打赏,颇有些激动。 再拐到「拐子顶砖」,一个残疾乞丐,行乞时头顶两米多高的一箩方砖跪在地上。 大白鲨手中不落忍,给了两块钱的打赏,到了「赛活驴」,活生生的人跟活驴一样,远处传来纷纷沓沓的脚步声,还有惊惶失措的叫喊声,“皇军来啦。” 带着两名女眷,再加上木马也是平民,虽说摸过枪,并没有真正作战。 “走!”大白鲨一挥手,木马摸向腰间,还要留下作战,大白鲨瞪了他一眼,“两个女的,还有一个腿脚不方便。” 何队背起何春香,李晓明拉起何妈涌入人流中,六人迅速赶向天桥底下老爹的黄包车。 道路被鬼子截断了,逐个搜查良民证。 人流都停在窄窄的桥面上,怕什么来什么,有三个人没有良民证,抓到就是死。 大白鲨的遁身术升至5级,刚好可以遁4个人,但鬼子查得相当仔细,三个人站在卡车高处总览全局,两个人查证和搜身,里里外外地搜,没有三五分钟根本过不了关。 大白鲨只能遁身20分钟,更何况人挤人,中间若有了空白,一定会引起鬼子的怀疑。 想用遁身术,逃不了身,反而会提早暴露。 第309章 问题出在哪 大白鲨让何队放下何春香,低低地告诉何妈:“你们先走一步,快去苏家通知何雨柱。” 何妈点点头,搀扶着何春香往前挤。 四个男人则放慢脚步,尽量与二人拉开距离。 何春香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他们,一个黑皮警中央桥墩子高处,大声地喊: “不要挤,不要乱,排好队。” 何春香听清了黑皮警的心音: ——妈的,抓叛乱分子,有那么好抓,用得着死那么多人吗? ——真倒霉……听说来了几个高手,一定能一网打尽,希望如此吧。 不是例行检查,而是有目标。 何春香回头看一眼大白鲨,隔得太远,已经没办法传递消息。 她的惊惶,大白鲨看在眼,她的嘴唇在蠕动: “高手,高手。” 大白鲨读懂了她的唇语,一刹那,他想起了路遇的爆炸人和御器人,摸摸阴阳头: “艹,敢灭老子的发型,老子今天灭了他。” 木马的金头发格外显眼,一捋露出了大帽沿。 大白鲨担心得要命,倒不是怕死,而是木马和何队,木马反而兴奋得满脸绯红。 杀敌制胜,那是游戏中才有的场面。 一个2024年,不,准确地说,已经是2025年的新生代居然有幸来替1943年的四九城百姓除害。 只是他以前用的是猎枪,和微音手枪有很大区别。 李晓明教过他,教的人没有上心,学的人也没有上心,居然只是比划一下,都没有实弹演习一下。 “你带着木马,回头丰泽园见。”大白鲨带着何队摸到队尾,本来要去街头吃小吃,闹这么一出,只能去有名的馆子,就丰泽园吧。 对于木马和何队来说,哪里都是新鲜事。 李晓明和木马呆了一段时间,还算有一点点默契,而何队是正规驻军出身,虽然比不上大白鲨,那也是训练有素,否则也当不了驻军领导。 以他的级别,顶得上师级干部了。 居然和几个愣头小青年来1943年晃悠悠,大白鲨也有了压力,要是把这干部搞没了,回头怎么向驻军交代? 唉,有编制就是麻烦。 这架势很大规模,队头和队尾都停了大卡车和摩托车,两边都是几十人。 可怜的是,木马和何队没办法突围,而大白鲨和李晓明不可能丢下两人逃命。 只能硬撑了。 要说把空间里的武器搬出来,把四九城轰上天都成,但何雨柱去了苏家。 诶,事都遇一块了。 大白鲨只恨通讯工具没办法使用,也招不来何雨柱。 何妈和何春香死命往前挤,有两个大男人使劲一推,“挤个毛呀你挤。” “大哥,大哥,我们有急事,真的急。”何妈不停地揖手。 两个大男人使劲往回一推,“老子也急,急着去八大胡同。” 另一个嘿嘿地笑了。 这一推,把何春香推进了「蹭油的」怀里,刚刚他才得到人生中最大的打赏,一转头就看见了,自然要打抱不平一下,“你一个大老爷们,和个女人挤来挤去,要不要脸?” 何妈一看「蹭油的」挺和善,马上拉着「蹭油的」的说:“大哥,你到天桥底下,喊一声大顺子老爹,让他去苏家找何雨柱。” 何春香马上摸一把毛票,塞给「蹭油的」,“回头,少不了你的打赏。” 「蹭油的」常年在天桥上混,拿了大洋,利索地翻下天桥,跑到天桥底下,大声地喊,“大顺子他爹,大顺子他爹。” 老头儿以为何春香要玩很久,恰好有活,去了别处做买卖。 倒是有个和大顺子老爹挺熟的洋车夫,知道大顺子老爹遇到大客户,也是个活络人,马上接话:“有什么事?” “有人让他去苏家找何雨柱。” 这洋车夫一想: ——运气来了,有机会认得一下大客户,不会白跑腿。 马上提起洋车,就开跑,一路跑到苏家,恰好遇到回来的苏凤清,说何雨柱还在咖啡厅。 洋车夫马上跑去咖啡厅,咖啡厅的伙计拦住车夫不给进,车夫在门口急得蹦来蹦去,嘴里嚷嚷,“我要找何雨柱,我要找何雨柱。” 何雨柱慢慢地啜着咖啡液,已经啜完最后一滴,看到跟蛤蟆似的洋车夫,听到他的口语:何雨柱。 马上出了咖啡厅,一问洋车夫,才知道天桥有事。 立刻跳上洋车,直奔天桥。 还没有到天桥,已经听到好几种枪声,一是步枪,二是盒子炮,自己人拿的都是消音手枪,不会听到枪声,但他们的子弹有限,对付不了大规模的围攻。 叫停洋车,从兜里摸出两块大洋,塞给洋车夫,拐进幽深的巷子。 找到屋顶最高处,摸出望远镜一看,桥头桥尾都是鬼子,桥头还有寥寥几人等着查验良民证,而桥尾已经交上火。 大白鲨有遁身术,只是鬼子太密集,遁身术也不好使,就算能逃,也不可能丢下同伴。 在如此密集的监视下,他的遁身术没有多大的用处,只能逃遁,不能作战,一开火,就会被发现位置。 何雨柱从空间摸出狙术枪,架上后,先是对准了桥尾,啪啪啪,倒了一地的鬼子。 鬼子乱了,纷纷找着遮挡物,散出了一条路。 轰,一颗大火球迎面而来。 他不假思索,跳下屋顶,整片屋顶成了废墟,爆炸人来了。 不过,这既是给大白鲨腾出了一条路,也给了大白鲨一个提醒,异能人来了。 以他和大白鲨的默契,他准确地预估了大白鲨的战术,知道四人分成两队,成功地拖住队头队尾,不让日本人缩小包围圈,来个瓮中捉鳖。 然后,他开始瞄准桥头设伏的鬼子,鬼子乱了,还没来得及查验的老百姓也跑了。 一枪一个。 鬼子有点懵。 他们仅在寻找眼下狙击枪的有效距离点,根本不知道何雨柱手中的狙击枪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且所谓的异能人并没有消灭对手,反而对手无处不在。 大白鲨展开了遁身术,何队依然找地方遮挡,而大白鲨没了影踪,他摸到桥尾,寻找替自己改造阴阳头的爆炸人。 第310章 找到吉井(一) 有何雨柱的狙击枪相助,桥头桥尾都没了悬念,鬼子都不敢冒头,本来是他们包围目标,结果成了被包围的对象。 爆炸人已经投射了好几发火球,把天桥的高处屋顶统统轰倒,而突然,肩胛骨一阵刺痛,他中枪了。 要不是他突然发力投掷火球,中弹的就不是肩胛骨,而是他的心脏。 这一惊。 他知道自己成了目标,而且,他还看不到对手。 异能人并不想英勇牺牲,果断地闪进鬼子中央,混在其中,屎样军服迷惑了大白鲨,一时之间找不到爆炸人,而他的遁身术只有20分钟的时间。 只能对准屎样军服,就是一顿猛射。 桥尾骚乱了。 还没死的鬼子,丢车弃尸,迅速撤离了天桥。 大白鲨到了显身的时间,不能再无所顾忌地近距离射击,只能藏进了巷子。 何雨柱掩护何队下了桥尾,及时会合,进了空间,李晓明和木马也下了桥头,拐进巷子,找到何雨柱,躲进空间。 周围的黄包车夫早就跑了,何雨柱走了好远,也没遇到黄包车,在街头买了一盒点心,一包烧鸡,一包肉饼,一包驴打滚,慢悠悠地晃回南锣鼓巷。 回到南锣鼓巷,大白鲨本和他们约好去丰泽园,但知道何雨柱会回家看何春香和何妈,只能回了南锣鼓巷。 何春香和何妈看到他松了一口气,何春香跑得急,摔了一大跤,浑身都是雪水,这时要回去换衣裳。 大顺子老爹已经坐在屋中,看到他,笑吟吟地站起来,“何老板,大顺子哪天能回来?” 他谨慎地想着应对之词,老爹自问自答地说,“嗯,到处都不太平,晚一些回来也没关系的,我懂的,没关系的。” “那边的事比较多,也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办不完。” 老爹挠挠脑袋,“我就是怕大顺子嘴拙人笨,办不好。” “问题不大,不是费脑子的事,都是跑腿的事。” 老爹频频地点着头,大咧咧地说,“我又去城外寺里看了,和尚还是没回来。可能不回来了,都这么久了。” 老实爹,老实儿子。 老爹平时没有多少活计,知道何雨柱在意寺庙的事,又特地跑了一趟。 “他们可能有自己的苦衷。”何雨柱喃喃地说。 貌似老爹没听懂苦衷这个词,他也不解释,何妈把剩菜收拾了一脸盆,上面搭了一块白色的纱布,递给老爹。 老爹端着满盆子饭菜喜滋滋地回板屋。 打开空间,几人出来,一起思忖鬼子怎么去天桥围堵,想不出原因,准备晚上再询问一下李天明。 今天李天明不在场,现场只有寥寥几个黑皮警,应是特殊行动。 何春香打扮停当,过来南锣鼓巷,粉红的嘴唇极是滋润,猴屁股一样的两腮,何雨柱不好意思提醒她,木马实在忍不住了,从兜里摸出纸巾替她擦掉浓腮: “我说太奶奶,物极必反。” 何春香摸摸擦得生疼的颧骨,气咻咻地盯着木马,木马毫不介怀地说: “太奶,您呀,不要再对李天明投入,他不值得。” “不是不值得,是不配。”何队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何春香吞了一口唾沫,“我不介意。” 唉,拒绝女人,又不遭女人讨厌,太难了。 其他人再次进入空间,何雨柱和何春香何妈坐上黄包车,一起到了丰泽园,找了包厢,在洗漱间放出几人,李天明到的时候,木马已经点好菜了。 如他们所料,李天明根本不知道天桥设伏,而且还有异能人,一定是有备而来。 “你们不能回南锣鼓巷了,太危险。”李天明思忖来思忖去,还好,何春香最近一直在看宅子,恰好买下一套单独的四合院,给大顺子一家居住,只是还没想好如何让一家人不设防地住进去。 “先到那边住下,不能和街坊邻居打照面。”李天明敲着桌子交代道,“今天多危险,出动了一百多人。” 听到人数,何雨柱又打开系统,多了51平方公里,增加了冰川的面积。 吃饱喝足,跟着何春香去了新宅子,离大前门何家四合院不远,独门独院,院主人要离开四九城,价格十分公道。 === 昌平。 他们的目标是吉井,第15旅团步兵77大队的队长。 大白鲨以遁身术摸进营地,找到了吉井的位置,时间已不够,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再次可以使用遁身术时,果断地麻痹了吉井,扛了出来。 何雨柱和李晓明趴在小山地,密切地关注着营地的动静,眼看着大白鲨和肩上的吉井时隐时现。 遁身术快失效了。 守门的鬼子已经发现端倪,探出头,脑袋爆了花。 警铃大作。 鬼子跟蚂蚁似地在集合,李晓明毫不犹豫地瞄准射击,“比训练的时候过瘾多了。” “最关键,他们是侵略者,打死一人,奖励1平方公里的面积,可以进1人。”何雨柱对杀人没有太多的兴趣,虽然这些人都该死,但他还是想让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 谁喜欢谁来。 李晓明有些不解,“难道制造空间的人是中国人?” “那不可能。” “这机制挺搞。像是替中国人设定的。”李晓明看了何雨柱一眼。 他若有所思,确实,这值得深思。 “我在想,应该不仅限于日本人,只要是侵略者,可能都有奖励。这么说吧,真有一个组织的话,这个组织凌驾于地球之上,制定的法则一定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国家。 但有可能痛恨侵略者。” 说不定,也是被毁灭者之一。 这么说,就通了。 鬼子的队列也用不着排了,明显就成了靶子。 打了一轮又一轮,也没什么悬念,估摸吉井差不多醒了,还是审问要紧。 两人提着狙击枪摸下小山坡,翻进军用货车,李晓明驾驶着军用货车离开了77大队营地。 吉井还没有醒,何雨柱拍打着吉井肥胖的脸颊,大家的日子过得如此清苦,这家伙的肉一点也不见少。 第311章 找到吉井(二) 不出五分钟,吉井醒了。 睁眼看见穿着屎色军服的「同僚」,开口就是:“你们哪个部分的?” “军统,”木马故作深沉地答道。 吉井并没有害怕,反而镇定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 木马两眼一瞪,“八路。”何队笑嘻嘻地说。 吉井若有所思地看着何队,继而摇摇头,“不,你们不是,八路生活很差,脸色也很差,你红光满面。” “老子是富家子弟出身,能差到哪?”何队变了脸,木马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穿上皇袍也不像太子。” “管我军统还是八路,反正你落我手上了。”何雨柱才不想逗吉井玩,从怀里摸出蔚上校的相片,放到吉井面前,“这个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吉井看着英姿飒爽的蔚上校,疑惑地摇摇头,“从来没见过。” 看他的表情不像说谎,按蔚上校在八大胡同的表现,也是拿着相片找人,并不知吉井的身份和住址。 md,事情又陷入僵局了。 蔚上校绝不会凭空来找吉井,这当中肯定有秘密。 大白鲨开始询问吉井的个人信息,想从中发现端倪,依旧一无所获。 开车的李晓明敲敲后车厢,“前面有鬼子。” 何雨柱翻到副驾驶室,鬼子在前面设了卡,应是接到77大队的通知,临时设的卡。 “冲过去。” 李晓明聚精会神地开车,何雨柱站在脚踏板上,何队和大白鲨各占车厢的一边。 枪声大作的时候,吉井趁木马一分神,跳起来就往车厢外面跳,李晓明一枪打中他的后背。 冲出路障处,李晓明报知吉井已死,在吉井身上翻了个遍,找到个钱包,钱包里有一张相片,明眸皓齿,长发飘飘,相片背后写了两个字:倩影。 应是吉井的女人。 大白鲨若有所思地看着相片,问着何雨柱,“是不是有点像蔚上校?” 不说还好,经大白鲨一说,连何队也越看越像,尤其那对眼睛。 若这个女人和蔚上校有关系,起码也是蔚上校的太奶级别,想回2025年查户籍是不可能的了。 把吉井尸体扔在路边,何雨柱跳下卡车,让四人进了空间,好好冲洗卡车上的血迹。 === 欠娄家的2万5千大洋该还了。 五个人回到城里,趁夜洗劫了五个日本高官,集齐了现洋,还顺势捞了不少好物件。 齐聚在何雨柱的家里,以木马、何队、李晓明、大白鲨和何雨柱为先后秩序,一人捡一样。 李晓明、何队和木马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璀璨的古董文明,乐得合不拢嘴。 木马抱着色彩斑斓的唐三彩,“太好了,摆在我的书房,随时都能看到。” 李晓明也抿抿嘴,笑了,“我要放进草原的新家。” 何雨柱趁机向何队提出,“何队呀,我在万花镇给你驻地家属划一块地,你们集体建房。” “离我们驻地太远了。” 大白鲨心领神会,“远什么远,要是不远,你还管得住那班猴子?一准天天溜回家。 也是一千来公里,还是得探亲的时候回家。” 让何队的家属住在远隔一千公里的地方,即便驻军以后要有大动作,也得有所顾虑。 何雨柱坦言相告,“你的家属区离驻地太近,确实会有影响。虽然有一千公里,但我保证以后每天两个点都会开通大门,甚至每月都可以回家。” 即便没有交通工具,开门也就是一刹那,只要定好时间点,便利得无法想象。 “好,”何队答得十分犹豫。 “也不能叫驻军家属区,就叫童话小镇好了。”何雨柱趁热打铁,“鲨鱼,把面积划分好。一家2000平米,我阔绰吧?” 大白鲨抱着分来的物件,拉上大家,“走,去我家,帮我摆一下件,然后就划分面积。” 何队还有些不情不愿,木马和李晓明各抱一只胳膊,更把何队挟持去了大白鲨家里,当即开了电脑,按1万人的标准划分了面积。 “你们在里面歇着,我还得去娄家还钱。”何雨柱提上重重的大洋。 === 娄家院子。 何雨柱把一袋子大洋放在娄家的客厅,再摸进娄晓娥的房间,在枕头边上放了一小袋零食:巧克力、奶糖、软糖和各式各样的小饼干。 刚走出娄晓娥的房门,恰遇到出门解手的娄半城,娄半城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是来还钱的,钱放在你书房桌子上。”何雨柱边说边下楼。 “好,好汉,钱,钱我不要了,送您,送您当经费。”娄半城感觉口腔已经装不下舌头了。 “不用,说好了,要还的,利息也在里面。一个唐代的玉璧。”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走到了楼下。 他没有伤害娄半城的意思,娄半城反而壮上胆子,追到门口,“好汉,好汉,能不能谈一谈。” “谈什么?”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娄半城。 ——这个人本事这么大,倒是斯文人,长得也眉清目秀,要是能请他看家护院,家里就稳当了。 “我,我呢,想问问,”娄半城的心里打着鼓,不知如何说才好: ——说是请他当保镖,他会不会觉得我小看他了? ——这种绿林好汉,应该怎么说才好呢? “你想请保镖,我没那个时间。”何雨柱说完又想走。 “我确实,遇到难事了。”娄半城鼓足勇气说,“想请你当保镖,那是小看你。我就想请你办几件事。” “什么事?” “请进书房谈。” 反正有闲,也不在乎这一时片刻,要在四九城长住,结识娄半城也不赖。 桌子上摆着一大袋大洋,娄半城小心地提到茶台上,“还请大侠拿回去,就当我送的见面礼。” “提来提去,我还嫌麻烦。”要说,何雨柱还没看上这点大洋,想让他办事,钱还不能买得通他,“说吧,你有什么难处。” “警察局有一个大队长,是局长的亲信,隔三岔五就来找我的麻烦,有一大半可能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娄半城小心翼翼地说。 第312章 欲盖弥彰 “你想要怎么样?” 娄半城讪讪地说,“现官不如现管,我也不敢想怎么样,就看大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一下,再这样下去,我都得被逼疯了。” 何雨柱瞟他一眼,“你能叫娄半城,放心吧,一点半点不会把你逼疯。” 娄半城满面绯红,支支吾吾地说,“关键吧,我宁可和局长打交道,也不想应付小人。他确实太过分了。” “叫什么名字?” “谭三和。” 何雨柱也没吱声,连茶也没喝,起身就走了,娄半城追到门口,看着他摇晃着隐入夜色。 他没有回南锣鼓巷,也没有去何春香新买的独院,直接去了李天明的宿舍,提起谭三和,不止娄半城憎恨他,连李天明也叫苦连天。 可谓是雁过拔毛,和局长一个德性。 自然也帮局长出了不少馊主意。 但是他有本事,枪打得好不说,拳脚也不赖,曾经是有名的大混混,后来帮主跑了,跟着局长混,彻头彻尾的一条狗。 还是恶狗。 “明儿中午吃顿好的吧。” 李天明翻着白眼,“昨晚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还嫌不好呀。” “我请你。”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只玉扳指,摆在他的面前,“送你。” 李天明连连摆手,“你的好物件,我可不敢要,哪天被原主发现了,命都没了。” 说得也是,何雨柱把玉扳指放回兜里。 得知谭三和作恶多端,欺压百姓,杀他也就是顺手的事,房中确实有不少好东西,藏得很是隐匿,丝毫没能躲过大白鲨的眼睛。 花盆下,床下,柜子里,统统翻了出来。 伪造成杀人越货的现场。 办完这些事,天已经蒙蒙亮,一行人去吃豆汁圈儿,除了四九城人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另外四人闻到豆汁味都快吐了。 “这还是人吃的吗?”木马捏着鼻子说。 满足了何雨柱的口腹之欲,自然要满足其他四人的胃口,到了中午,找了一家好餐厅,打电话给娄半城,“过来付账。” 好一顿饕餮大餐。 娄半城满心欢喜,派了秘书过来付账,还把何雨柱偷偷叫出餐厅,给了一张汇票,何雨柱自然不要。 一转眼,5天就过去了。 回到木马的铁皮大货柜,时间才过了5分钟而已,木马心满意足地说,“总是这么来来回回,我的命好像多了一大半。” “听说空间不老不死,你不是多了一大半,而是吃了秦始皇求不来的神仙丹。” 何队听到这种好处,更是坚定了要把属下家属都迁进空间的念头。 蔚上校的电话又来了,“何雨柱,你什么时候启程?” “启什么程?”他佯装不解,“我在美国还在办事。” “哪边急,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呀。” 隔着手机,何雨柱都能看到气急败坏的蔚上校,只差没冒烟。 世界格局相当平稳,可是大白鲨告诉他,一切都是表面现象,四九城的三黑客唐吉诃德、小王子和爱丽斯查出,东京的病毒正在大面积的泛滥,而且还查无可查。 这一次,不死人,但差不多废了。 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老实说,这边还有9个城市,但是紧接着大白鲨告急,三千匠人区吵翻了天,他们其中一人接到了一条亲人的临终告别信息。 匠人们的亲属已陷入麻烦。 村上春天的父亲找过韩爱苏多次,希望能安排匠人的亲属入空间。 到处都是事,韩春民也打电话催促他快些回四九城,人员和物资都必须进驻。 不管怎么说,性命攸关。 直飞东京,韩爱苏和六名工作人员已经将三千匠人的亲属电话交给了大白鲨。 通过加密电话,大白鲨一一联系。 包了一家海边码头的咖啡厅,大白鲨全力以赴安顿需要疏散的家属。 韩爱苏和六位工作人员负责登记信息,何队带了五人负责将人员领进侧面偏僻地的空间门。 说好了,就四天的时间,过时不候。 趁隙,何雨柱找到田村信纸,坐在咖啡馆玻璃窗的座位,便于监视周边的环境。 咖啡馆是田村信纸找的,与他相熟多年的朋友,已经安排服务生回家休息,仅剩下老板和田村信纸打理着咖啡馆。 咖啡的气息很浓郁,带着海盐的味道。 “你的和纸店也没了,一起走吧。” 田村信纸缓缓地摇摇头,“我留下来还有用。” “无谓的牺牲!”他斩钉截铁地说。 天已经黑透了,田村信纸微微抬起头,看着挂在窗外的那一轮明月,“牺牲的人太多了,也不在意多我一个。 我留在东京,好歹还能帮你提供一点便利。 比如这次你要找地点,我给你找到合适的海边咖啡厅。” 远处还有陆陆续续的车灯,正缓缓地驶来。 下了车的男女老少相互搀扶,不少人还在剧烈地咳嗽,何雨柱看着这些人,若有所思。 病得这么严重,还不辞远行,而且畅通无阻,丝毫没有引起田中家的怀疑。 这有些不正常。 他暗暗叮嘱大白鲨总结已经登记的人员信息,确实是匠人家属无误。 “来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再来了。”何雨柱淡淡地说。 田村信纸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日本有多少人口吗?” “不关我事。”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疏散的这一点人口,九牛一毛,“老实给你说,我一点也不稀罕。 我中国还有14亿人口。” “这是不人道。”田村信纸激愤地说。 “我巴巴来疏散你的大和民族,却让我的同胞陷入生死危机,那才是不人道。” 田村信纸嗫嚅着嘴,想反驳他,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最终还是蹦出一句:“地球要灭亡,当然要拯救有价值的人。” “你放屁,中国人才是最有价值的人。他们勤劳又善良,你们大和民族就是白眼狼。 反正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要是不想离开,我也不勉强。” 田村信纸沉默了。 大白鲨和四九城的三个黑客还在不停地打电话催促匠人的家属,给田村信纸说的是四天,其实,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第313章 找到老木鱼 第三个凌晨。 薄蔼才出,工作人员全部进入空间,何雨柱毅然决然关闭空间门,快速到了码头,跳上一艘快艇,直奔远在三十海里之外的接应船。 就算田村信纸的一家人在空间里,他也不会留一手,绝不会完全信任田村信纸。 不仅仅信不过他本人,还有田中家的实力,说不定田村信纸一早就处于田中家的监视之中。 何雨柱订了第五日凌晨的机票,而第三日凌晨就已离开了东京海湾,田村信纸是翌日十点才知道真相,气得好好骂了何雨柱一通,说是还有好几十家未撤离。 “可以,来中国四九城。”何雨柱迎着海风,捋着额边被吹乱的头发,淡然地说。 “他们身体状况很糟糕,”田村信纸忿忿不平地说,“你这是不负责任,不讲道义,说好的整整四天。” ——切,老子留在那儿任你们宰割,想得美。 “他们有实际情况,我也有实际问题,还有五十六家没有撤离,真的想一家团聚,就到四九城找我。”何雨柱挂了电话。 === 田村信纸不知是年轻,还是狂妄,总觉得日本匠人的事情大过天,要知道,韩家的事情也迫在眉睫。 直接到了广东云浮,万花镇也好,千湖镇也好,大白鲨的黑客基地也好,都需要大量的石头。 从广东云浮,再到山东莱州,中途回到四九城,这一次,一共进了一万多人,物资更是数以亿计。 韩家紧锣密鼓地安排这些事情,而他再次寻找木鱼,81年的时光消逝,周边环境已经变了,但大环境依旧没变。 找到那座山,山路不再是土坡,而是青石阶梯,以他的攀爬能力,半个小时就到了山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黄色的照壁。 安宁沉稳的黄色,让他的微微不平的心渐渐宁静下来。 寺庙还是重修了,尽管有所延迟。 一个年轻的和尚提着扫帚正在打扫山门让他恍惚看成成年后的木鱼,再定睛一看,年轻和尚已经避开,给他让出一条进寺的道。 “请问,寺里是不是有一位木鱼师父?” “没有。”小和尚的声音很柔和,带着超脱凡尘的清澈和安宁。 “81年前,他差不多十一二岁,就在这座寺庙里。”何雨柱说得更加详细,算起来,也就是90多岁。 “这座寺在沦落时毁掉了,1981年才重建,只有43年的历史。”年轻的和尚说得十分肯定。 何雨柱不相信,明明自己给了2000大洋,怎么可能没有重建寺庙,难道…… 年轻的和尚指指照壁之前的碑文,“诺,那里有当时刻的碑,施主看了就明白了。” 他看了碑文,和尚没有说假话,看来,在这座寺庙问不到木鱼师徒的下落。 莫非和尚没有到何春香家拿钱?他了解何春香,也是仗义豪爽的人,绝不会贪了和尚的2000大洋。 她说给了,就是给了。 他打开电脑,查询木鱼法师,没有结果,再查询四九城周边的寺庙,并没有木鱼所有的寺庙。 大白鲨和三位黑客高手一起在网上寻找蛛丝马迹,说是木鱼寺庙的深处,还有一座小小的寺庙。 在寺里找了多人询问,有一位老和尚确实见过深山里的小寺,说寺也不是寺,确实有一个老头儿在修行。 何雨柱一听,兴致勃勃地进山,约摸走了三小时,看到一栋石头小房子,有点年久失修,石头缝里的泥土都快掉完了。 走进窄窄小小的石头门,正对门有一樽石头菩萨,木鱼的声音清脆悦耳。 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一天,老师父敲着木鱼…… 踏上青石板,一个佝偻的老头儿坐在蒲团上,正在敲木鱼。 老头儿眉毛都白了,耳朵还不弱,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看着何雨柱,一眼不眨,仿佛看一个熟识的老朋友。 “原来是你。” “师父认识我吗?”地上只有一个蒲团,何雨柱蹲下身,挨着老师父。 “我是木鱼。” 何雨柱颤抖着手,慢慢伸过去,摸着木鱼青筋爆出,重重老人斑的枯手,“木鱼师父,81年前我们见过。” “是我的81年前,不是你的81年前。”木鱼师父仅仅惊诧了一分钟,就恢复了正常,“你还是来了。冤孽呀冤孽。” “木鱼师父,我想问的还是舒世杰的事情。”既然如此,何雨柱也不拐弯抹角。 木鱼师父的眼神苍茫久远,貌似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他没有打断木鱼师父的回忆,而是安静地蹲在那儿,看着掉了漆的木鱼,呈现出年代久远的色泽。 “我叫木鱼,是空明师兄给我取的法号,他说小小年纪,总有一天要还俗,取什么法号,干脆就叫木鱼。”说到这里,木鱼师父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谁知道,他没有正正经经当法师,我却诵了一辈子的经。” 木鱼师父看着何雨柱,“师兄,你留头发了,脸膛黑了,也就不像了。” 这一声师兄,差一点把何雨柱喊哭了。 四只眼睛同时红了眼眶。 木鱼吸了一下鼻子,“总算有缘,还能再见。本来要尘封的故事带是要重见天日。 师父一再交代,让你这一世好好过,不要再纠缠着过往。 但是师父临终的时候改变了主意,告诉我,如果大师兄能找到我,就证明大师兄有执念,还是告诉大师兄。” “你们拿了2000大洋,没有重修寺庙,就是躲着我?” 木鱼点点头。 到底多不堪的往事,才能让师父和师弟如此不易? “你喜欢上了苏姑娘,苏姑娘却只是利用你。 谁都看明白了,唯独你自己看不明白。 苏姑娘言之凿凿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师兄也深信不疑,冒着生命危险替苏姑娘传递消息,后来……” 何雨柱看着木鱼,木鱼摇摇头,“还是不说了,都是过往事。” 切,说话说一半,要不是看他已经九十多了,何雨柱当场就要教训他一顿,岂有此理。 “师父都让你老实告诉我了,不准隐瞒。” 第314章 木鱼跟师兄走 大师兄又教训他。 刹那间,老木鱼仿佛回到了儿童时代,大师兄宠溺他,上山下山也背着他,师父喝斥他,大师兄总是替他说话。 其他老和尚小和尚欺侮他,也总有大师兄替他出头,昔日的大师兄就在眼前,他撅起了薄薄的嘴唇。 不经意瞥见自己枯藤一样的手背,鸡爪似的手指,才想起,自己已经92岁了,不再是当年的小木鱼,而大师兄还是光华绝代。 “大师兄,我老了。” “木鱼,你没有老,”他眼里还是扫山门的那个小木鱼,十一二岁,脸色苍白,身板子孱弱,他挨着木鱼坐下,木鱼把棒槌给他,他敲了一下真正的木鱼。 嗡…… 声音悠长连绵。 他眼里浮现出苏凤清的模样,清澈的眼神,白皙似雪的皮肤,还有专注怡然的神情,如此纯洁的姑娘利用一个和尚的情感,他不相信。 打死也不肯相信。 老木鱼还在回忆,事隔86年,他已经把好多好多的往事都抛之脑后。 师父总是告诉他:尘归尘,土归土,大师兄已走,即便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再是明空,就不要让任何人再受明空的苦。 明空师兄太苦了。 单单想到这,老木鱼浑浊的眼睛里淌出一行浑浊的眼泪。 入空门就要六根清净,大师兄明空看到苏凤清的那一瞬间就不再清净,而木鱼看到大师兄的惨死,也从此再无清净可言。 清净是个什么鬼? 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木鱼甚至怀疑修行那么深的师父也未能清净,否则师父怎么从来不提明空大师兄? 连师父都做不到清净,怎可能要求一个当年才7岁的孩子能做到心如止水。 “做不到,做不到,”木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次看着何雨柱,轻轻地叫一声,“大师兄。” 何雨柱感受到了木鱼内心的苍凉,以及多年沉淀的悲伤,将手搭在木鱼枯藤般的手背上,木鱼的手背一直微微颤抖,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 “木鱼,先不说了,跟师兄走吧。” 木鱼摇摇头,回头看一眼慈眉善目的坐佛,“我守护了81年的佛祖,佛祖也守护了我81年。谁也离不开谁。” 何雨柱站起来,看看历经风吹雨打的佛像,手持一枝香花,表面的金漆斑驳陆离,但掩不住眼睛的慈悲,嘴角的笑意。 他还不懂这尊佛的来历,也不知佛祖庇护哪一方水土,但木鱼守护了81年,自然就是木鱼最敬重的神,也就是他最敬重的神。 虔诚地叩了三个头,然后告诉木鱼,“大师兄带你去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师弟敬奉的菩萨。” 在寺庙背后打开空间,先是叫出韩爱苏,商议木鱼师父的寺庙所在地。 韩爱苏何等的聪明,何雨柱不辞辛苦找到的人,必定是他最重要的人,自然不能离千湖镇太远。 “我父母都是虔诚的信徒,相信不少人都喜欢去寺庙感受香火的洗礼,就在千湖镇好了。” 韩爱苏致电设计师,在小小的寺庙走了一圈,木鱼师父的生活简单,一座寺,一间房,一处菜园,就是他的整个人生。 何雨柱提了诸多要求,诸如木鱼师父的清修地,卧室,书房,洗手间,洗漱间,茶室,再就是容得下菩萨的殿堂,以及前来拜谒人的歇息地。 再经韩爱苏一番补充,还有苏萌和韩春明的详细斟酌,原寺不止普贤菩萨,还有观世音菩萨 、文殊菩萨 、地藏菩萨、弥勒菩萨、韦陀菩萨 、伽蓝菩萨 、大势至菩萨等,既然是重整庙宇,肯定要请齐众菩萨,和木鱼商定了所有细节,最后再让设计师出图。 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电脑上瞬即出现了一处九殿堂的院子,有花圃和菜园相伴,犹如天上仙境。 木鱼师父看着电脑上的栩栩如生的场景,金黄色的花朵开了,红彤彤的柿子挂满了树,青石板的间隙长着青青绿草,草上还有晶莹的露珠,而殿堂香烟缭绕,茶室的水开了,茶台上摆满了绿如玉的茶具,还有琳琅满目的茶叶。 “就按图画上的来,先把木鱼师弟的菩萨请进空间,搭个棚暂住,木鱼师弟暂住我家。” “不了,这尊普贤菩萨,也被称为行愿菩萨,代表着慈悲与行善的力量,师父当年带着我躲到深山,留下以后重修原寺的钱,仅在这里供奉了普贤菩萨,直到临终,我才明白师父的心意:师父在替大师兄祈福,万望大师兄能摒弃心中怨恨,来生平安顺遂。” “师父求了一生,不敢怠慢一时一刻,在菩萨脚下咽气。 我求了一生,也不能离开一时一刻,就是死,也得死在菩萨脚下。”木鱼的眼睛离开了电脑屏幕,重新看着他敬奉了一生的菩萨: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搬了。” “那就在菩萨处搭棚暂住。”何雨柱还不能完全理解木鱼,只能顺了他的心意,否则他肯定不会离开此地。 “山长水远,菩萨也经不起折腾。”木鱼师父依旧十分坚持。 “放心,师弟,不会劳烦菩萨,我自有办法。要不,你亲眼看着,绝不伤菩萨一丝一毫。” 马上召集工程队,利用机械,将菩萨原封不动地搬进千湖镇的湖畔,毗邻特种小队的右边十里路。 搭棚也就一小时左右,木鱼踏进空间,丝毫没有凡人惊诧。 郑奶奶和十二位老人摘来了苹果和橙子供奉菩萨和木鱼,韩春明送来了上好的檀香。 木鱼师父敲着木鱼,诵着经,嗅着檀香,听着木鱼声,何雨柱恍惚间看到年少的自己低着受过戒的头,双手合什正在清修,师父的声音仿似天籁之音,一声一声地在耳畔回响。 “我种个菜园子,”郑奶奶提了一篮子蔬菜,再有一包菜种子,准备在帐篷外种下,打断了何雨柱的冥想: “奶奶,先别种,已经规划了菜园,等工程队完成了建筑体,您呀再种也不迟。” “好好好,”郑奶奶乐呵呵地说,“那我每天送点菜过来,反正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第315章 无法升级 郑奶奶把菜种子交给木鱼,“师父,我先把种子交给你,到时候,咱们一起种。” 木鱼师父一下子看到13位老人,虽比他年轻二十来岁,但身体矫健,脚步如飞,干活比年轻人还利索,这才显得有些惊诧。 “师弟,你嗅嗅这里的空气,再闻闻湖水,是不是有仙境的味道?”何雨柱开解木鱼道,“在仙境里侍奉菩萨,菩萨更能听清你替天下大众求福的心愿。” 木鱼的表情依旧凝重。 他安顿好木鱼,走出空间,回到四九城四合院,蔚上校不请自来,坐在庭院喝茶已久。 他安然地坐在蔚上校对面,且看她有何道理。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凝重,眼睛看着茶汤,寻思着如何开口训斥何雨柱。 眼前这青年桀骜不驯,她很后悔,乃至肖大队也如此,同意让他退役,实则是放虎归山。 “你去了东京?”蔚上校瞟他一眼。 “这你也知道了,”何雨柱笑得很淡。 “我是情报工作者。”蔚上校的不满溢出了眼睛和嘴角。 何雨柱耸耸肩,“我觉得你没必要把精力花在我身上,太浪费了。” “何雨柱,一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你必须要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蔚上校开始了大篇训斥。 “我还有要紧事,”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背对着蔚上校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私人住宅,我和你还没有熟到可以不请自来。”说完,不等蔚上校发飙,离院而去。 对某些人,不能太给脸,否则就蹬鼻子上脸。 到了咖啡厅,刚落座,接到大白鲨的信息:开门。 经过大白鲨和一众黑客的努力,尤其是木马的全力参与,空间的原有信息塔接入信息系统,已经能接受外界的信息,而且也能向外界发布信息,只不过,除了黑客团队,仅有何雨柱和韩春明父女有此权限。 他在洗手间开了门,大白鲨和何队拉着韩春明联袂而出。 何队给出了密密麻麻的入驻名单,以及需要送入的建材,童话小镇正式列入了工作事项。 这事宜早不宜迟。 若是肖大队和蔚上校嗅到蛛丝马迹,肯定要有幺蛾子。 “建材你得抓紧时间去接,现在我安排施工人员挖掘地基,好在也就三层楼,十五天之内可以完成主体。”何队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摆在韩春明的面前,“这是我们镇的公共基金账户,现有两百万,用来支付建材方面的费用。” 两百万还远远不够。 何雨柱只听不说话,不参与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嫌烦。 但是千湖镇寺的经费问题,得由他解决,幸而,他手上有36亿人民币,还无须担忧区区一间寺庙。 “木鱼与世隔绝多年,我担心他性格孤僻,”韩春明对于招揽世外高人,有些顾忌和担忧。 何雨柱倒十分坦然,“若是九座殿堂,木鱼师弟照应不过来,真正的出家之人生性淡泊,没有我们所谓的生存竞争。 各念各的经,也不会有利益之争。 再说木鱼师弟九十有余了,也没那么多心劲,安稳过晚年就好了。” 他想得明白,看得通透,木鱼师弟和十三位老人相处融洽,即便不愿和新来的和尚相处,也不愁有说话行事的伙伴。 再说了,也不是和尚就能来念千湖镇的经,也不是有寺就愿意有和尚来,还要讲究一个缘字。 看他如此淡然,韩春明也就不纠结了,通过相关人脉向大师们发出结缘的邀约。 有郑奶奶的照顾,何雨柱放心木鱼师弟的生活起居,再加上,寺庙还没有建成,担心木鱼师弟吵着要回原山,索性不再相见。 紧锣密鼓地安排了四九城的事宜,招揽了10名退役的特种队员,以李晓明为首,组建了一支特别小组——猎豹行动队。 再去了四川、云南、贵州,那里的黑石材坚硬质地、美观大方、纹理丰富,是做房屋装修以及家具的美材。 随即前往美国,全力疏散黄子漠所提供的洛杉矶的科学家,按原定计划,还有芝加哥、休斯顿、费城 、旧金山 、华盛顿特区 、波士顿、亚特兰大 、夏威夷8个城市。 又是一个七天,按他的经历,应是升至7级,可带7人同行,再次前往1944年的四九城。 一睁开眼,清点人数,居然连带自己只有7人,何雨柱极其崩溃,更为崩溃的还是剩在铁皮车厢内的木马,狠狠地踢着铁皮车厢,“我艹,怎么是我,怎么把我丢下了? 何雨柱,你存心的!” “难道6级已是我的极限?”他不知道木马正在诅咒自己。 这次的主要人物大白鲨看一眼现场的人,猛地拍一下脑袋,“尼玛,把木马搞丢了。” 平时不稀罕他,这一次,大白鲨是真的稀罕他。 1944年能给空间带来极大的红利,大白鲨苦思苦虑布下信息网络,必定如虎添翼。 精心准备了完整的成套设备,精心挑选合作人员,准备一起在1944年大干一场,结果,万事俱备,木马未到。 大白鲨成了独臂大侠,枉负人人做了整整两周的准备,糟糕的是,最主要的条码本还在木马身上。 此时,瘫坐在铁皮车厢内的木马恨恨地踹一脚茶台腿,“哼,没老子,你大白鲨就是陆地上的一条蝌蚪。” 何止是蝌蚪,大白鲨无力的摊摊双手,“这7天就算旅游吧。” 何雨柱傻了眼,这次除了带上李晓明担任保镖,连带大白鲨在内的都是顶级黑客高手,结果缺了主角木马,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打开系统: ——按规则,我可以升任至7级,可以带7人过来,结果只过来6人,怎么回事? 【每一种异能的升级都有不同的要求,尤其第7级及以上,必须有相应的特殊物质作为辅助。】 ——穿越时空的辅助物质是什么? 【不知道。】 ——晕你的菜,你个衰系统太不给力。 想来想去,只能回去找黄子漠问一问,若是她都不懂,这事无解了。 第316章 敞开胸怀(一) 不能完成既定的任务,大白鲨十分沮丧。 四十岁的唐吉诃德,十五岁的小王子,还有青春美女爱丽斯却是欢呼雀跃。 做准备的时候就知道要前往1944年,居然真的来了。 “我要出去走一走,”爱丽斯顾不上任务,顾不上风险,来之前大白鲨已经再三交代了,到处都是日本鬼子,没有良民证,查到就是枪决。 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伪装的发饰,1944年的法兰西服饰,整整6套,自然不穿她身上的这一套,除之以外,每天要更换一套,不像是来1944年完成任务,更像是cosplay. 她的大背包,都能装下她整个人。 小王子相当低调,绝不扮成法兰西的时髦女郎,而是中规中矩的高中生,也就是灰色的中山装,一脸的老成。 唐吉诃德一辈子都想当一回大侦探,穿上了长长的风衣,一顶浅褐色的牛仔毡帽,还外带作为道具的七支雪茄。 虽然小王子再三提醒他,烟斗更有逼格,但他不喜欢浓烟,雪茄的香味更适合他。 何雨柱看着无所事事的五人商议着如何横走四九城,“你们应该知道吧?四九城到处都是鬼子宪兵。” “我是法兰西女学生,拥有法兰西的护照,日本宪兵管天管地管不了我法兰西女学生。”爱丽斯高仰着头,双手叉着腰,高声地说。 “哼哼,鬼子连珍珠港都敢轰,还怕你一个法兰西来的中国女学生?”何雨柱气咻咻地白一眼大白鲨,心想: ——尼玛,你的安全素养教育真到位。 本来气不打一处来的大白鲨喜上眉梢,“要不,我带你们去杀宪兵吧?” 爱丽斯有些犹豫,优雅地摆一摆戴着蕾丝纱手套的手,“我不是野蛮人,哪会动不动就杀人呢。” 大白鲨翻了一下白眼,“行,你法兰西来的够狠,你是文明人,就去街头文明去吧。” 爱丽斯朝小王子招招手,“走吧,木马没有来,我们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 小王子沉稳地点点头,“也好,不过,我和你走在一起目标太大,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唐吉诃德也正在此意,三人一番商议,向大白鲨等人挥手告别。 何雨柱看着大白鲨,“你就让三个傻货这么出去送死?” “放心,不会死,最多有点狼狈。”大白鲨悠哉游哉地走回西厢房,摆弄他的设备。 切,黑客的思维太难理解。 何雨柱索性走进千湖镇的寺庙,经过十几天的奋战,主体已有了雏形,但涉及菩萨佛相,描金又描色,需要相当有功底的匠人,更需要时光的沉淀。 建筑工人和匠人各司其职,在和煦的阳光下精雕细琢,十三位老人围着木鱼师弟,嘻嘻哈哈。 走近听见郑奶奶说: “木鱼大哥,你要不要试一下烤鸡,很好吃,吃一点不会犯戒。” “不,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木鱼很认真地说,手里捏着一块炸虾饼,慢慢地咀嚼。 艹,哪个老人家这么顽皮,居然让木鱼吃虾饼,可怜的木鱼一辈子没吃过虾,没看过虾,还以为是素菜饼。 何雨柱赶紧走过去,翠花老大娘朝何雨柱挤眉弄眼,郑奶奶拉何雨柱到旁边,“小柱子,木鱼太瘦了,医生说他严重缺乏营养,要补充营养素。” “你知不知道,这是让他破戒。”何雨柱把音量压得最低。 郑奶奶嘟囔着说:“生命更重要,不是吗?” 何雨柱无语。 “木鱼师弟,我陪你在湖边散散步。”何雨柱赶紧走过去,木鱼吃完手中的饼,慢慢站起来,带着何雨柱走上新铺就的青石板石径。 碧绿的青草已经钻出青石板的间隙,建筑物有了雏形,花圃也就有了雏形,一片紫色的小花迎风摇曳,刚移植的金桂已经打了小花骨朵。 新开辟的菜园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木鱼师弟,你还习惯吗?” “挺好,比我看到的还要好。”木鱼抑不住的喜欢,继而有些悲伤:“你要是早十几年来,师父也能看到现在的美景。” 何雨柱暗暗地想: ——十几年前,我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我懂个屁呀。 “师父最想见的还是你。”木鱼想明白这个道理,难过地低下头,何雨柱迁就着木鱼的步伐。 一条肥硕的大虾跳出湖面,再掉进湖水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什么鱼,还有胡须。”九十多岁的木鱼的眼神一点也不差。 何雨柱不敢说那就是你刚才吃的大虾,又怕老人家们不留意提过“虾”字,暴露了虾饼也是荤食,假装不认得,“哎,我也不知道,这湖里的鱼类多得是,我都认不全。” 木鱼点点头,“听老小孩们说,水质很好,养的鱼很肥美,可惜我不能吃荤。” 何雨柱闭紧了嘴。 “师父破过戒。”木鱼看着粼粼湖面,有些出神。 啊? 他不知道师父破的什么戒,也不敢问。 “那一年,我病得快死了,真的没有东西吃,师父在溪里捞了一些小虾米喂给我吃。” 何雨柱看着湖面再次跳出的大虾会心地一笑,既然师父可以破戒,老小孩子们破戒也就不是大罪。 “师父是通透人,一辈子念经诵经,却也懂得偶尔破一下戒,不是大罪。” 木鱼板着脸说,“错了,师父为我破了戒,却背了所有的罪。 我听到师父向菩萨祷告,是他犯了错,捞了虾,让我破了戒,菩萨要是怪罪,师父一力承担,千万不要怪罪我。” 何雨柱默然而立。 木鱼远眺湖面,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喜欢上了苏姑娘,师父知道你犯了戒,师父向菩萨祷告,都是他的错,让菩萨惩罚他,不要怪罪你。” 何雨柱的心中一动,再次想起那日所见的师父,缓缓从破烂的后堂走出,纳衣从肩头到膝盖以下都是补丁,针脚粗糙,有白线,有蓝线,也有黑线,有的补丁一半是白线,一半是黑线。 第317章 敞开胸怀(二) 到了现在,他想起师父的步伐从容,安静地坐在蒲团上,右臂的破衣袖空空落落,用左手敲起木鱼,手指干巴得只剩下骨头。 师父诵经的声音很清灵,很动听,睁开眼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看不出任何情感和端倪,要是当日能知道自己和他有如此之深的渊源,一定不会匆匆而去。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直到他放了100大洋在师父面前,以舒世杰的远房亲戚自居,询问师父重建寺庙需要花多少钱,师父再次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现在想起来,没有欣喜没有感恩,更多的是平静和淡然。 师父早就认出自己了,可惜,自己不认得师父。 后来还缓缓向自己施礼:“老纳在此向施主道谢。” 那天得来的旧物箱子还在书房,曾经翻过两三次,也就三本旧书籍,一件旧衣裳。 虽说是旧衣裳,但也比师父和木鱼身上的衣裳更完整。 两师徒过着如此贫寒的生活,居然没想过穿那件旧衣裳,卖那三本旧书,还有那口黄梨花木箱子。 “你和师父受苦了。”他十分地抱歉。 木鱼摇摇头,“师父说,五百年才修来同船渡,人和人的缘份天注定。 谁都不肯收你,说你长得就像妖孽,师父收留你了,把你养大成人……”木鱼哽咽着说不下去。 之后的事情,何雨柱能猜出大概,和尚和姑娘往来,本就犯了大忌,不消说,一定连累了师傅。 夕阳挂在天边,如血。 水天一线。 连水也变成了血红色,十分地瘆人。 木鱼这一次,没有隐瞒,和盘托出。 明空大师兄帮助苏凤清传递消息,对付日本人,师父不置一词,直到苏老板上寺责怪明空大师兄毁坏苏姑娘的声誉,师父依旧替明空辩驳,说那是民族气概。 坏就坏在,明空大师兄竟然替苏凤清去色诱日本陆军的秘书。 若说别人不知情,木鱼是唯一的知情人。 苏凤清在半山腰苦口婆心地劝明空大师兄以大局为重,想尽一切办法和女秘书周旋,得到重要情报,明空大师兄悲痛地说: “我对你生情,已经犯了戒,若是为了情报,还要和日本女秘书……有一些往来,那就万死不能赎罪。” 苏姑娘抓住明空大师兄的手,“世杰,你我的同胞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他们,我们宁愿牺牲性命,更别提名誉。” 木鱼悲伤地看着何雨柱,诉说的仿佛是自己的故事,“我才七岁,完全不懂苏姑娘和师兄之间的事,只知道苏姑娘要让师兄去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苏姑娘走后,我跳出来,抱住师兄的腿,求师兄不要离去。 可是师兄毅然决然地推开我的手,告诉我,从此和师父和我一刀两断,永不往来。 师兄连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没有收拾,就走了。” 说到这,木鱼已经哑然,清了两下嗓音,再勉强镇定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 “再见师兄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以后。 一群日本人用铁钩勾着师兄的肩胛骨,拉到了寺庙中,师父跳出来要替师兄解困,穿着军官服的日本女人一刀砍下了师父的右手。” 夕阳下的水天一线彻底变成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何雨柱的心一疼。 “当时,师兄大叫:不关其他人的事,是我自己的事,冲我来。 日本女人拽着的铁环重重地砸在师兄的头上,师兄头破血流。 师父已经疼得快晕死过去,还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用身体护住大师兄。 那一天,师父头破血流,而大师兄被活活打死,眼珠子都打没了,鼻子割了,手砍断了,最后都嚎叫不出来,至死也没说出苏姑娘的姓名。 日本女人打死了师兄,炸了寺庙,也打了其他的和尚,才带着士兵走了。 寺里的和尚憎恨师父,责怪师父有眼无珠,收留妖孽弟子,打了师父,抢走了所有的东西,一哄而散。 只留下一具残破的师兄尸体,还有师父护住了师兄的小木鱼,我偷偷藏起了师兄的木箱子。” 这次哑然的是何雨柱,只觉得喉咙干哑,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和师父靠山里的野菜熬了整整四年,春夏秋一直晒干野菜,冬天泡野菜汤。” “是的。”木鱼淡淡地笑了一下,“师父总是告诉我,大师兄总有一天会回来。” “那次,师父是不是认出我来了?”他看着木鱼,鼻翼不停地抖动。 “是的,可是师父不让我告诉你。”木鱼微微仰着头,慢慢向前行,薄薄的纳衣随风而动。 飘逸。 九十多高龄的木鱼还有如此风采,真的仙风道骨。 “你有造梦的异能,给我发送末日雪尸梦的,应该是你吧?” 木鱼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你发送的梦,是来自于对未来的预测,还以为你和预言者结了盟。” 木鱼摇摇头,“师父过世后,我就一直独居。 只不过我能随意在各人的梦境中旅行。 我发现了一个能感知未来的人,同时,也发现了你,就把梦传递给了你,希望能帮上忙。” “能找到预言者吗?我想找到这个人,知道更多的信息。”他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试试。”木鱼答得相当爽快。 时候不早了,他把木鱼送回帐篷,木鱼看着要走的他,“师兄,你把我们都忘了吧?” “不,我正在一点一点地找回来。”他拍拍木鱼的肩膀,“我想,师父一定也在某处等我去找他。” 回到千湖镇院子,从书房取出带着天然淡淡香气的木箱子,看着木板里渗透的血液,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师父的。 书籍很古很旧,他摸着薄薄的书,师父和木鱼忍饥挨饿也没有卖掉自己的私人物品,这种情谊让他说不出的感动。 “我何德何能,让师父如此爱护我?”他像在质问空气,又像是自言自语。 看着古书,他颇为出神。 田中元浩说与自己有一段渊源,而木鱼所说的渊源并非田中元浩,因为田中元浩作为田中浩二的孙子辈,绝不可能1938年出现在四九城。 或许田中元浩也是女秘书的转世。 舒世杰执着,她也一样执着。 第318章 死有余辜(一) 轻轻地翻动古书,小楷字样闪过眼前,他重新翻起书籍,翻到那页,字迹居然是苏凤清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个简单的落款:又。 要不是苏凤清的字迹,何雨柱一定猜不到又就是“凤”字的拆旁字。 看来,这是苏凤清对舒世杰的示情诗,更或者是定情物。 俗套狗血的一句诗就俘虏了舒世杰的心。 他取出古籍,放进一个皮夹子,然后走出空间。 木鱼只知日本陆军女秘书,既然是苏凤清的强烈要求,必定知道日军女秘书的身份。 他已经顾不上谁的脸面了,径直去了苏家绸缎铺,苏凤清正在不厌其烦地接待顾客,看的谍战片有限,尤其苏凤清的身份,更让他怀疑此是接头行动。 出于好奇,他佯装挑选布料,在离两人五米处仔细摩挲布料,只听苏凤清调子温婉,不疾不徐地介绍新布料:“这正是今冬最流行的绸缎,颜色温和,花色很新颖。” 而她的内心正在焦躁地骂人: ——这个女的真烦人,一点也不想做她的生意,挑个三五个小时也不下定,每次都会返工,算了,懒得做她的生意。 那女的一点也不知道苏凤清如此讨厌她,还在不停地啰嗦,“哎呀,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我邻居都会说不好看,你要知道,我邻居都是有头有面的人。” 苏凤清还是很耐心地解释:“罗太太,说您不好的,未必说的是真心话,说不定是嫉妒您呢。” 而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咆哮: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脸大得跟猪头似的,腰粗得跟水桶似的,穿什么样的衣裳能好看哩。 …… 苏凤清看到了挑布料的何雨柱,撇下罗太太,来招呼何雨柱,“这位先生,你是想帮自己做衣裳,还是帮家人挑衣裳?”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块墨绿色的绸缎,“嗯,帮我妈做一件夹袄,平时要干点家务活,衣袖太厚不方便。” “你的眼光真好,这块是新到的料子。我们这里有尺寸,就按老尺寸吧。” 何雨柱想一想,摇摇头,“嗯,可能需要重新量尺寸,最近胖了少些。” “如果胖了,可能衣裳都需要重做。”苏凤清的眼轮真好看,挑不出一点瑕疵,看着看着就让人沉沦了。 或许舒世杰就是这么陷进了苏凤清的美色中,别提舒世杰,就是自己初初一见,也是难以自拔,脑子里久久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挑了两件棉袄,两件夹袄,再是三件外套,付了款子,提出邀约,“苏小姐,咖啡厅坐坐吧?” 苏凤清没了往昔的热情,只顾写着单子,连头也没有抬,“今天有点忙,走不开。” “嗯,我有又小姐的旧物件,想让苏小姐看看。” 正在写单子的苏凤清放慢了书写速度,何雨柱看着熟悉的字体,想起那一句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抱歉,下次吧。”苏凤清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 他看着单子,假意认着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凤清的脸顿时绯红如彩霞,低声说,“好吧,你先去咖啡厅,我来找你。” === 搅着咖啡匙,苏凤清翩翩而来。 她就有这撩人的本事,明明心绪已乱,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 他假意没看到苏凤清,依旧淡然地看着玻璃窗外,苏凤清如同一只蝴蝶般落了座,朝侍者招招手,叫了一杯蓝山咖啡。 “我们还要继续说舒世杰吗?”苏凤清美目一挑,嘴角微微上翘。 他差点脱口而出「不」,眼前却晃过老木鱼的脸庞,以及失去了右手的师父衰老又瘦弱的身板,“除了舒世杰,还能有什么话题?” 苏凤清的笑容起码僵硬了五秒钟,然后迅速恢复了自然,“除了过去,应该还有未来。” “把过去的了解了,再提未来的事。”何雨柱寸步不让,看到眼前的苏凤清,突然想起苏老板去世后,苏夫人义无反顾地让大白鲨穿上了孝服,看来苏家女人都是擅长利用男人的高手: “还是说说日本陆军女秘书。” 苏凤清的脸一阵红又一阵白,话已出口,再无反转的可能性,只能一杆子捅到底。 侍者端来咖啡,暂时解开了苏凤清的尴尬,她缓缓地搅着咖啡,何雨柱不想再继续逼问,索性将那本有着苏凤清字迹的古籍摆在台面。 苏凤清仅瞟了一眼,高高翘起的尾指微微抖了一下,他已心中有数: “苏小姐不陌生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凤清没有抬头,语调明显有些慌了。 “女秘书叫什么名字,现在哪里?” “东条英子,已经死了。”苏凤清的胸脯一起一伏,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舒世杰去世没多久,东条英子就吞枪自杀了。” “为情所困?” “算是吧!” 何雨柱笑了一下,“东条英子虽然手段毒辣,还算是用情至深。” 他没有反讽的意思,苏凤清脸一红,呛白道: “我们是有信仰的人。” “你们指的是哪些人?”他反诘道。 “我和舒世杰!”苏凤清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何雨柱,小厨子又在脑中和他对话: ——哥哥,她在勾引你。 “屁,你懂个屁。”何雨柱骂起了小厨子。 苏凤清脸涨得通红,还以为何雨柱在骂她,气得嘴唇不停地颤抖:“没想到,你这么粗俗。” “我从来就不是个雅致的人。”何雨柱丝毫不替自己辩解,倒是有兴趣教训一下苏凤清,“就算你们有信仰,但也不至于利用色相,我挺不欣赏。” 知道了舒世杰的秘密,也算是田中元浩的前身,他差不多达到了目的,摸出田中元浩的相片,推到苏凤清面前: “是这个女人吗?” 苏凤清看了一眼,“是。不过,她从来不穿和服,都是穿军装。” “谢了。”他没有继续和她说话的兴致,将相片撕成碎片,然后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319章 死有余辜(二) 还没走回大前门四合院,就收到大白鲨传来的信息: ——爱丽斯有危险,大前门老街道。 看来,大白鲨的工作有了起色,至少手机在这个年代有了接收信息的功能。 不过,乔装法兰西女学生的爱丽斯有危险,他不能坐视不理,迅速赶去现场。 远远就听见枪声,照例,他不冲进包围圈,而是找了相对较高屋顶,拿出望远镜。 爱丽斯正在和宪兵理论。 颇有点不知死活的味道。 唐吉诃德和小王子远远地躲在巷子角落,大白鲨和李晓明已经找好了有利射击位置,当然,他们识趣地将狙击点留给了何雨柱。 这就是默契。 这是要干一场漂亮仗,以实现大白鲨对黑客们的承诺——让你们见识一下猎人如何捕杀猎物。 只不过爱丽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一边和宪兵理论,一边焦急地看着四周。 没有一个路人敢仗义执言。 哪怕只有三个宪兵,而周围都是四九城的百姓,他们低着头,匆匆而过,生怕血腥沾到他们身上。 早就告诉她,不要以为亡国奴的日子好过,这片土地已没有正义可言,可她从未相信,估计现在已经心寒了。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想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出来说句公道话,那是拿性命当儿戏,更何况她还一身法兰西蕾丝裙。 美国大兵的军服都保障不了她的安全,更休提法兰西小裙裙。 以往宪兵都是鬼子中的精英,无论素养也好,身高也好,起码像点样,现在兵力匮乏,连宪兵也是小萝卜头。 爱丽斯越来越手足无措,虚张声势的喝斥越来越无力,宪兵看怪不怪,察觉她并没有强大的背景,开始毛手毛脚地动粗。 啪! 忍无可忍的爱丽斯给袭她胸部的宪兵一个耳光,被打了耳光的宪兵恼羞成怒,恶魔似地扑向爱丽斯,反剪她的双手。 突然,宪兵定格了。 直愣愣地站在原处,双手失去了力度,挣扎的爱丽斯得以解脱,发现了宪兵额头的孔洞,殷红的鲜血从孔洞中溢出。 “啊。”爱丽斯头一次看到杀真人,吓得全身颤栗,大叫起来。 另两名宪兵拔出手枪,还没发现目标,已经倒在地上。 爱丽斯东张西望,冲小王子疯狂奔去。 小王子拉着爱丽斯,没命地奔跑,跑出几百米,突然想起,跑得越快,离队友越远,也就失去了保护,又往回跑。 尼玛,李晓明和大白鲨已经收枪,带着其他黑客返回大前门四合院,幸而何雨柱还趴在狙击点,作为最后的掩护点。 瞄准镜里看到爱丽斯和小王子手牵手跑回来,十字路口有一队赶来增援的鬼子,马上就要相遇在路口。 爱丽斯和小王子还在没命地奔跑,眼看就要满怀,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过,在爱丽斯和小王子面前一米擦过,直击鬼子的胸膛。 两人听见了纷沓急促的脚步声,但路上也有惊惶失措的行人,他们根本没想到是要命的鬼子。 听到吱哩呱啦的叫声,才知道只要一拐弯,就要和鬼子面对面,吓得两人急刹车,身子已经偏出了路面。 幸而,子弹呼啸的声音没有吓住他们,反而给他们带来惊喜。 侧耳聆听,没有动静。 小王子慢慢探出头,一地的鬼子,血液浸白了积雪,顺着斜坡往下流。 小王子和爱丽斯左顾右盼,看到屋顶上示意的何雨柱——指着大前门四合院的方向。 爱丽斯吁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还紧紧地攥着小王子的手,慢慢地松开,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小王子撵上她,咳咳两声,“诶,刚才太惊险了。” “回去不要告诉你妈,”爱丽斯气鼓鼓地说。 小岛也就他们三户人,平时无聊,爱丽斯喜欢与小王子探讨黑客的专业知识和精神,小王子的妈渐生不满,嫌弃爱丽斯勾引自己还年少的儿子。 这当中自然引发了许多不快。 两人走在路上,频频回头看向何雨柱藏身的方向,迟迟不见他回来,爱丽斯皱紧眉头,“他还趴在屋顶上?” 小王子想一想,“应该是吧,以他的身手,早就追上我俩了。” 其实,何雨柱正准备收枪,瞄准镜里出现了苏凤清的身影,左顾右盼,不知在寻找什么。 出于一半好奇一半担心,他依旧伏在屋顶,又一路鬼子从蛛丝般的街道穿过来,即将与苏凤清相遇。 以苏凤清与鬼子周旋的本事,这三两人不在话下,何雨柱聚精会神地看着苏凤清,果然,狭路相逢,苏凤清打开了洁白的小包包,摸出一柄手枪,砰砰砰,枪响了。 苏凤清居然向鬼子开了枪,而鬼子也向苏凤清开了枪。 大惊失色的何雨柱马上击毙鬼子,再回头关注苏凤清,苏凤清已经倒在雪地里,背后有一朵血红的「玫瑰」,正在慢慢地变成牡丹,再变成偌大的向日葵。 来不及再观测其他动向,他跳下街道,奔向苏凤清,抱起软绵绵的身体,苏凤清的脸比往昔更白,嘴角还有淡淡的微笑,挤出一句话: “我,这算不算我赎罪了?” “你……”何雨柱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 “对不起,”苏凤清皱皱眉,胸前有几处弹伤,就算能送进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也回天无力。 他真恨,恨的是带来的是黑客,而不是顶尖的外科医生,他只能看着苏凤清的生命在枯萎在凋零。 “我没有欺骗你,我们说好了,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你还俗,我们结婚。 总要有人牺牲,否则胜利遥遥无期。” 多么锥心的事实,多么锥心的话语。 他哽咽无语,苏凤清的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留下最后一句话: “如果,如果来世,能在你身边,你可不可以不记恨我?” “嗯,嗯,”何雨柱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苏凤清的手耷拉在雪地上,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抱着苏凤清的尸体快速走向苏家四合院,穿过后门,进了前厅,苏夫人看到何雨柱怀里的苏凤清,木然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苏凤清散乱的长发。 第320章 有没有来世 “凤清终于遂了她的愿,追随她的至爱而去。”很久很久,苏夫人才说出一句话,轰然倒在地上。 苏家佣人呼唤着苏夫人,用指甲掐着苏夫人的人中,另有男仆人,拆下门板,搭在后院,铺上被褥,让苏凤清躺在木板上。 何雨柱看着紧闭双目的苏凤清,替她把头发捋顺捋直,苏夫人已经醒来,站在门板旁怔怔地看着苏凤清,又一声长叹,“也好,也好,总算是清净了,大家都清净了。” 何雨柱跟机械人似地站在门板前,苏家佣人问苏夫人,“太太,要不要挂幡,要不要通知亲朋好友?” 苏夫人缓缓地摇摇头,“凤清有交代,死后一切从简,埋在城外寺庙上山路口。” 佣人嘟囔了一句:“埋那里多不方便。” 苏夫人自言自语地说:“也是,那里多不方便,不是说等到了吗?干嘛还要埋去那里等?” 何雨柱杵在此处毫无用处,进来了三两个黑皮警,一番东张西望,李天明随后就到,朝何雨柱眨眨眼睛,何雨柱识趣地离开了苏家院子。 双手揣在兜里,积雪踩得嚓嚓响,他丝毫不觉得冷,晃到了大前门四合院,到了点,他迟迟未出现,何妈挎着一个花包袱,迎风站在四合院门口。 小厨子在心里欢快地叫了一声: ——妈来了。 他看着何妈油黑的头发,还有那张欣喜的笑脸,硬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何妈快走两步,走到他跟前,“有事?” “苏姑娘,没……没了。”说完这句话,他的心疼得好像碎了一地。 他拍拍门环,站在门后面的李晓明听到他的声音,快快地打开门,迎进他俩。 进了里屋,他看着大白鲨,强行抑住悲痛,强作平静地说: “你走了以后,苏凤清出来了,对准鬼子就开枪,她也连中三枪。” 大白鲨脸色煞白,花了好长时间才算恢复正常,静静地说: “节哀顺变。” “你替苏老板披麻戴孝了,叫我节哀顺变。”何雨柱故作轻松地坐在正屋的八仙椅上,转头问着何妈: “妈,今晚准备吃什么?” “今天元霄节,过年你就不在,今晚准备个年饭。” 1944年2月8日。 苏凤清居然死在元宵节这一天。 四九城的元宵节有很多节目,但现在正是日占区,苏凤清又死于今天,大白鲨虽不承认是苏家女婿,但也情绪低落,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不触这个霉头。 “回南锣鼓巷吧。”何雨柱打开空间,让李晓明一干人搬出提前你准备好的蔬菜水果和食品,再把房间多的一张古床,两张太师椅,三张茶台搬进了何雨柱的宅子。 要是往昔,大白鲨肯定要争先挑一样东西,苏凤清的死讯影响了他的情绪,虽然没有落泪,但心不在焉的样子,狗都看得出来。 一干人猫进了空间,何雨柱搀扶着何妈,摇摇晃晃地走向南锣鼓巷。 “儿子,”何妈担忧地看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醒过神来,“嗯。妈,我在呢。” “你去苏家看看,帮把手。” “李天明叫我回来,等他回来再说。” 何妈点点头,“也好,有天明照应着,没事哩。” 南锣鼓巷人多嘴杂,这次来了挺多陌生人,何春香的院子更安全更可靠。 敲了敲门,穿着红袄子的何春香打开门,一股暖香迎面扑来,关上门,打开空间,一行人鱼贯而出。 看着法兰西派头的爱丽斯,何春香惊得合不拢嘴,摸着软软的蕾丝边儿,“好看,真好看。” “我送你一件,”爱丽斯大方地说。 何春香看着蓬松的裙子,笑得不停地摇头,“这个我穿不成,出不了门。这个边边有的话,给我。” “蕾丝边,那有得是,”爱丽斯说着就要何雨柱打开小岛的门,何雨柱怕小王子的妈啰嗦,不停地朝她眨眼睛,“你确实有吗?你确实没被小王子妈妈拿走吗?” “喔喔,我忘了,”爱丽斯更怕小王子的妈,赶紧找个由头搪塞何春香,“我用完了,下次让何雨柱捎给你,款式好多。” 爱丽斯和何春香聊着家常,李晓明带着几个黑客从空间往外搬食材,刚搬完,何大清过来了,满面红光。 看着桌子上的红葡萄酒和白酒,喜不自胜,“大儿子,你妈有喜了,很快就要给你添弟弟了。” ——切,弟你个头。 ——何雨水来了。 何雨柱暗暗地想,何大清开始忙碌晚饭,一桌子菜很快就上桌。 寓意着红红火火红烧肉、清蒸鱼 、四喜丸子、葱爆羊肉 、紫菜蛋花汤 、白菜年糕牛肉汤、芹菜炒牛肉碎、包菜炒肉丁 、蒜蓉粉丝虾、凉拌皮蛋 、肉末炒豆腐 、锅包肉。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有一手,连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也弄得色香味俱全,爱丽斯不吝美词,把何大清险些夸上了天。 “要我说,我要是开一家餐馆,比丰泽园强多了。 我就是丰泽园的招牌,没有我,丰泽园的生意就塌天了。”何大清吹牛同样不吝美词。 大白鲨懒懒来一句:“前次不还说要做生意吗?开一家餐馆得了。就叫何杜美食馆。” “干嘛要叫何杜美食馆,肯定要叫大清园。”何大清喝了两盅酒,已经不知天高地厚。 “大清园,大清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复辟呢,”何雨柱心中有事,听着何大清哪都不对。 大白鲨同样心中有事,但比何雨柱稍强一些,瞥一眼何雨柱,再看一眼何大清,“我和何雨柱出钱,你出技术,当然是按我俩的意思来。” 何大清一听有戏,拍一下大腿,“行,你们说啥就是啥。” 就这当儿,李天明来敲门,何雨柱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开门,李天明站在门口,嘴里喷出的白气喷到了何雨柱的脸上。 “有事?” 李天明走进暖暖的房间,脱下大衣,“苏姑娘已经是宪兵队的重点监视对象,她的死因一定要查个明白。” 第321章 再见年老的苏明清(一) 何雨柱和大白鲨第一个反应就是: ——苏夫人完了。 两人眼神一交互,就准备要去苏家,李天明已经落了座,“奇怪的是,宪兵队看到她的枪伤,把布帘子一拉,什么也没说,就收队了。” 或许,看出她的枪伤就是宪兵队使然。 苏家姐弟要不是有苏老板的荫庇,早就上了刑场,敢公然在街道上枪击宪兵,再被宪兵枪击,太自然不过。 李天明话锋一转,指着大白鲨和何雨柱,“苏姑娘出殡,你们都不能出现。化了妆的宪兵会一路跟着。” “埋哪?”何雨柱最关心这个问题。 “你们说过的那个寺庙的路口,听苏夫人说是苏姑娘的夙愿,要等什么人来的。”李天明也是一知半解,提起筷子就开吃。 何大清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苏姑娘和那个和尚还是有路,和尚死了,她去守和尚的路口。” 谁都没有吱声。 何大清越说越带劲,“哎呀呀,这个苏姑娘口味真重,还真的和和尚有路,这……” 何妈用筷子敲一下何大清的碗口,“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再丰盛的年夜饭也有结束的时刻,何妈要收碗筷,何大清拉起何妈就走,“你一个怀了孕的妇人,操什么心。” 何春香看着满桌子碗碗碟碟,急得骂起何大清,“你个狗东西,你不让媳妇干,你得来干,就你这懒样子,还想开餐馆。” “餐馆请人洗碗筷,”走到院门口的何大清高声地回应。 大家齐齐动手,收碗的收碗,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很快收拾得干干净净。 都进空间千湖镇何雨柱家中暂住,何雨柱躺在西厢房,大白鲨坐在他的床头,点燃一支烟,“我是自作多情。” 何雨柱没有理睬他,他猛地吸了一口烟,“不瞒你说,我听到了苏家佣人的悄悄话。 他们说苏夫人让我穿孝衣,是苏凤清的主意。 目的就是怕连累你,怕你出事,让你死心。 妈妈的,他们就不怕我出事。” 何雨柱一眼不眨地看着大白鲨,大白鲨笑得有点苍凉有点悲伤: “我早就应该想到,她和你有路。” “不是有路,是有情。我就是舒世杰转世。”何雨柱没打算隐瞒,既然是生死兄弟,把话说开了也好。 大白鲨瞅一眼何雨柱,猛地哈哈大笑,“难怪,我说你这个丑样子怎么可能打败我。 是这么一回事。 哎哎呀,我总算是解开心结了。” === 苏凤清出殡。 四人抬着棺,苏夫人穿着黑色的衣裳,肃穆地走在棺材之后,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娃,捧着相框。 苏家佣人一边走一边撒着纸钱,“小姐,取钱去花啦。” “各路朋友,给我家小姐开条路。” …… 何雨柱远远地跟着,一路走,发现了便衣宪兵,这些人挺好认,个头不高,面容清冷严肃,眼睛滴溜溜地转,严密地监视着送丧的人群。 他还没看清,大白鲨已经经过,站着的宪兵软塌塌地靠着墙,耷拉着双手,嗫嚅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不消两分钟,滑坐在地上。 直到死,宪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心脏骤停。 李晓明比大白鲨更绝,两指捏着长长的铁丝儿,猛地一插,直穿对方的心脏,动作之快,快得受创人还来不及感觉疼痛,伤口之小,小得血液不会喷涌而出,但是人却没了。 来监视的宪兵并不多,没用着何雨柱出手,送到了城外寺庙路口,亲眼看到棺材入了土坑。 苏夫人打道回府时,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何雨柱,她慢慢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何雨柱,“凤清不喜欢女红,只喜欢读书,这是她亲手绣的手帕,也是她最喜欢的杜鹃花。” 他接过手帕,看着梅红色的花朵,苏夫人慢悠悠地说: “她老说,执着的人会有转世。 我想,她要是转世了,左脚心还是会有红色花朵胎记。 你要是遇到了,记得告我一声。” 左脚心有红色花朵胎印,何雨柱默默地背诵了三遍。 苏凤清死了,何雨柱没有心思,大白鲨也只顾着带着黑客们调试系统,一转眼,七天就过去了。 何春香和何大清找到了适合开餐馆的地方,离大前门四合院不远,二进四合院,价格相对较贵,对何雨柱来说不是个事。 何雨柱给了一笔钱,何大清一干人热衷于设计和装修,何雨柱和众人回到洛杉矶,继续疏散科研人员。 按照苏晓晓给的地址,找到了苏家墅院。 冬日的阳光晒在庭院,地面铺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透过玻璃墙,看到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 鸡皮鹤肤,戴着红彤彤的毛线帽子。 四目相对。 玻璃墙内的老人眨了眨眼睛,时光仿佛回到了81年前,他坐在苏家大班椅上,看着门外的何雨柱。 就是这种眼神。 又期盼,又忐忑。 他盼望何雨柱来,又想何雨柱还是不要来。 何雨柱还是来了。 如同现在这样,他期盼见到何雨柱,又害怕见到何雨柱,最终还是来了。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当年的友善,更多的是陌生和漠然。 何雨柱走到了门前,门开了,96岁的苏明清坐在轮椅上,轮椅徐徐地朝何雨柱驶过来。 “又见面了。”苏明清向何雨柱伸出手。 何雨柱没有握住布满老年斑的手,握手是朋友之间的礼仪,从爆炸的那刻起,他和苏明清就不再是朋友。 对于苏明清来说,事情过去了82年,对于何雨柱来说,就在3天前。 见何雨柱没有握手的意思,苏明清缩回手,按着轮椅的按钮,带众人进了会客厅。 “喝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您行动也不便。”何雨柱才不想喝他的东西,万一81年前没炸死他,此时在饮品中落个毒,得不偿失。 死不可怕,主要他肩负着重任。 苏明清也不勉强,摇控轮椅离何雨柱更近一点。 第322章 再见年老的苏明清(二) “我姐姐怎么样了?” “死了。” 苏明清早就接受了苏凤清的死,毕竟能活九十多岁,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太可能。 而对于何雨柱来说,才是几天前的事。 他还没有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 “怎么死的?”苏明清打破砂罐问到底。 这得实话实说。 “她上街对准宪兵开枪,宪兵对她开了三枪。” 一抹阴忧浮上苏明清的眉间,仅仅思考了五秒钟,他缓缓地摇摇头: “不对,那不应该是她的死法。 她是最坚强的战士,应该死得更有价值,而不是莽莽撞撞地冲宪兵射击。” 可那确实是她的死法。 沉默。 苏明清缓缓地离开客厅,进了另一间房,再出来时,腋下夹着一个铁盒子,他将铁盒子递给何雨柱,“这是你当年交给我的任务。” 妈的,都要炸自己,还有任务。 何雨柱暗暗地想。 苏明清摇控轮椅到了大玻璃幕墙旁,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还是四九城的雪更白一些。 我还记得姐姐带我堆雪人的情景,用胡萝卜做鼻子,多好看的雪人。 可是日本人占领了四九城,日本人破坏了我们的四九城,破坏了美丽的白雪,我们再也没有心情堆雪人。” 苏明清越说越沉重,“我们发誓要夺回自己的四九城。不惜一切代价!” 可他的父亲是汉奸。 这应是他一生的耻辱。 “还好,最终,四九城还是中国人的。”苏明清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头慢慢地靠在软软的座椅上。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苏明清的身边,看着庭院,站在这个角度,才发现,院子的格局和苏家一模一样,“是的,最终,是我们胜了。” “我姐姐一定是愧疚而死。”苏明清简洁地作了总结,“她的死法是赎罪。” 何雨柱低头看着苏明清,这两姐弟确实心有灵犀。 “对不起,当年我不想让人知道爸爸是汉奸,做了不对的事情。”苏明清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你一定还在憎恨我吧?” 他想说是,但看看苏明清鹤皮一样的脸,再想想苏凤清的赎罪之死,违心地说: “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那就好。我总算可以瞑目了。” 尼玛,他果真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清,明清,”他叫了两声,苏明清不再回应,他用手探了一下苏明清的鼻息,已经没了进气。 打开空间,让李晓明进去找到苏晓晓,苏晓晓和韩爱苏齐齐跑出来,一左一右蹲在苏明清的轮椅旁,一个叫太爷,一个傻蹲着,也不知叫什么好。 何雨柱打开铁皮盒子,上面是一个信封,内装一张银行卡和取款密码,下面房产证明书。 苏明清一辈子积累的财产俱在于此。 苏晓晓致电父母,前来安排苏明清的丧事,而何雨柱则前往下一个城市。 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他不想参与苏明清的葬礼。 不止一次,他想过,如果他不来,可能苏明清就不会死。 黄子漠还是没有替他找到升级的法宝,直到1944年9月初,他每次都仅能带6人前往四九城。 美食馆早已开业,经过谨慎选择,取名——凤清美食馆,由何大清作主厨,何春香何大柱何雨柱成了美食馆的三大股东。 当然,这都仅是两人的身份遮掩,真正营业的则是何春香,大顺子的兄弟们进了学堂,父母则在馆内帮忙。 大顺子老爹不再问大顺子何时能回来,他慢慢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房有工作,小孩子还能进学堂,何雨柱正在替大顺子赡养一家人这事还想不明白就是傻子。 这次,他打开系统,不再是几百平方公里的毛毛数,一下子增加了7万6平方公里。 长衡会战结束了,据之前的记载,40万中国军参战,日本军队51万人,中国军队伤亡9万人,日本军队6.6万人,有了经过训练的军人参加,日本多了1万的伤亡,而这些数据都算给了空间。 海洋面积也就增加了7万6平方公里。 远在国内的肖大队指示他,去接收海洋学家和海洋生物,这一大半年,他都没能回国,一直在世界各地接收各类科学家和专家。 途经意大利,大白鲨替信息港预订了意大利瓷砖。 闻名于世的意大利瓷砖融入了文艺复兴的艺术美感,每一件瓷砖都凝结了欧洲的文化内涵,具有极高的欣赏价值。 不仅具有八边形、六边形的复古型瓷砖,还通过不同的切割规格和形态,为居家艺术提供了更多的创意空间。 何雨柱百忙之中踏上了驻军土地,一眼看不到头的建筑,俨然一个小小的城市。 再辗转到驻军家属的“童话小镇”,一栋栋别具一格的房屋建筑,还有充满童话气息的街道,街道上偶尔可见儿童玩耍的游乐设施,三三两两的孩子在偌大的空间玩耍。 陪同的何队抱怨道:“该回去了。” 何雨柱坐在秋千上,荡了起来,何队一边推他荡得更高,一边唠叨他: “这大半年老是搞外国人的事,咱们自己人还没安居乐业呢。” 房子落成了,人进不来。 而童话小镇的风声渐渐传进了肖大队耳朵,他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何队都装聋作哑应对过去了。 是该回去了,韩春明一天三个电话,跟吃饭似的。 他知道,回到四九城,一时半会就顾不上科学院的事。 “局势越来越严重了。”何队抓住他的肩,硬把他攥得停了下来,不止何队知道,何雨柱更是知道,虽然正规的国家新闻没有播报,但是各类App都在疯狂传播不利消息。 好几个海岸小镇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可靠的说法。 “走了。”何雨柱跳下秋千,走上小轿车,直奔最近的机场,一路上,何队都在嘀答驻军家属的事情。 进驻的名单早就拟定好了,各家属已经变卖了财产,就等着一声令下。 何队一听说要回四九城,马上将名单发送给大白鲨,大白鲨交给了四九城的三黑客。 消息发布之快,家属响应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第323章 大规模迁徙 何雨柱才到机场,有的入住何雨柱的四合院,有的住在韩家四合院。 韩春明的酒店客房全满,连大前门的客栈都人满为患。 最惨的是韩春明,不但四合院住满了人,连他的公司都挤满了人,都巴不得赶紧进入安全空间。 韩春明不停地拨打何雨柱的电话,寻问他的行踪轨迹。 生怕何雨柱临时变卦。 要知道,这大半年,他不下十次要回四九城,都是临时被黄子漠指使到了其他城市。 他这次再放鸽子,韩春明就彻底完蛋,没办法正常运营。 到了机场,何队开着轿车进了空间,何雨柱背着背囊进了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整个飞行途中,他都在看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这个黄子漠也太能折腾了。 每一个科学家和专家都被她描绘成救世主,或者就是文化的代表者。 他啪地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决定好好睡一觉。 反正再忧心,也没有办法处理地面的事情。 飞机平安着陆的同时,他醒了过来,背上背囊,急急走出机场,韩春明亲自到机场接机。 “你再不来,我就要死给你看了。”韩春明的开场白逗乐了何雨柱。 韩春明头一次当起了野蛮人,直接把他拉到了韩家四合院,人都堆到了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满满当当的男女老幼。 何队领着五十人出来作辅助,登记信息,查询住所,安排高尔夫球车接送,还好,四合院挤不了多少人,紧接着,就是去何雨柱的四合院。 等这些人离开了四合院,满地狼籍,何队安排五名士兵打扫庭院,何雨柱进去寺庙,经过九个月的装饰,金光灿灿的寺庙恢宏大气,香炉里香烟缭绕。 木鱼师弟双眼炯炯,正在抹着香台。 “师弟,出来喝喝茶,你我聊聊。”何雨柱不由分说,把木鱼拉进何家庭院,按坐在茶台,“你先坐一坐,我去去就来。” 去到韩家酒店,空间门开在酒店大堂吧,交给何队安排秩序,何雨柱和韩春明步行回家,五名士兵已经将庭院打扫干净。 木鱼坐在庭院的茶台旁,已经喝上茶。 久违的茶台,久违的茶汤,这一年他都没有正正经经喝过一杯茶。 茶汤香馥浓郁。 “师兄,我查不到预知人的具体位置,猜想他应该住在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假石山,还有藏经阁。”木鱼喝着茶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个女的,中国人。” 艹,中国有14亿人口。 这范围也太广了。 经过九个月的修养,92岁的木鱼至多七十来岁的样子,说话也比以前利索了,嘴角老是泛着微微的笑意。 “我想来想去,我一个人照拂不了那么多的菩萨,你还得早些找些师父进去。” 其实木鱼不说,何雨柱也和韩春明谈过这件事情,只是一直耽在国外,没能解决这件事。 已经合适的人选十六人,单等木鱼过目。 木鱼一听要他把关,频频地摇头,“我破了戒,吃虾又吃了蟹,已不再合格。” 啊,还是被他知道了,但看他的神色,并不恼怒。 他呵呵一笑,“师兄当年就不准我入佛门,只是师兄走得早,后来我要侍奉师父,师父走了,还得侍奉菩萨,如果有人来了,我就还俗。 我想在千湖镇建个小小的房子。”说到这,木鱼戛然而止。 韩春明和何雨柱都知道,木鱼清贫一生,必然没有积蓄。 “师弟,你要还俗,我求之不得。 房子的事,就交给我了。”何雨柱立刻打消了木鱼的担忧。 木鱼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会做土墙,自己搭个土墙茅草房就好了。” 何雨柱坚持道:“师弟,听师兄的,我有现成的人手,有现成的材料,建一个小院子花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你负责搭把手就行。” 何雨柱在劝说,韩春明已经打电话找来设计师一起喝茶,当场询问院子和房子的要求。 特事特办。 设计师熟门熟路,很快形成了设计图,韩春明马上把设计图发送给韩爱苏,让韩爱苏在千湖镇给木鱼盖房子。 再说何队那边的家属,办理了登记手续,一家人进去欢天喜地看房子,比这些家属想象中的还要完美,还要实用,尤其一些勤快的士官已经在院子里种了蔬菜和粮食。 半人高的稻谷,耷拉着沉甸甸的稻穗,城里人不懂得,这些稻穗要集中起来,捻去谷皮,就是香喷喷的大米。 通常种个五六株,捻一次,就有二三十斤,足够一家三口人一个月的的食用。 工程兵工种繁多,不乏擅长木器制作的工匠,按照各自需求和审美进行了定制,相互合作,相互帮助,居然不用外购。 只是缺少基本生活用品,一家大小去四九城的商场购买厨具和床上用品,以及储备衣物。 大前门的狭窄的街道人来人往,军用皮卡车来来往往,装的都是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具。 好多人挺是疑惑——怎么这么多人在置办生活用品,这些人是要在酒店安家吗? 外界还以为太平盛世,而空间里的人早就知道这都是表面现象,地球很快就会混乱,越早储备用品,以后才会越富足。 毕竟,所有的钱币到最后都是一张张仅供回忆的纸张而已。 尽可能地花销完所有的储蓄。 好多人通过App订购了生活用品,邮购地点就是韩家酒店前台,酒店大堂经理已经预见到了不久的将来,整个酒店都成了快递品的海洋。 直到凌晨一点,才完成了家属的登记手续,何雨柱关闭空间,匆匆回到四合院,大白鲨告诉他,明日即去成都替杜家迁移。 “你休想,明后天是千湖镇的教授们入住,还有,韩春明已经预订了不少建材,这些天,建材必须入库。”何雨柱极其疲惫,倒在庭院的躺椅里,这提醒了大白鲨,“行,信息港的建材也该安排入库。” 艹,信息港已经完成了,大白鲨搜罗的顶尖黑客都已经进了港,怎么还要大批量购买建材? 第324章 惊慌的蔚上校 深更半夜,夜风习习。 何雨柱在躺椅里摇晃,和大白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门口响起了军用吉普的喇叭声。 肖大队? 白天没有接他的电话,估计现在亲自来问罪。 大白鲨迅速隐去西厢房,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在四九城滞留。 进来的是蔚上校,阴沉着脸问道:“今天通知你去特种部队,是有要事。” “我这边也有要事。”何雨柱坦然地说,“名老百姓堵塞在附近,再不安顿,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是驻军家属吧!”蔚上校冷冷地说。 既然知道了,也没必要撒谎。 “对呀。” 蔚上校冷冷地说,“你把驻军家属安排得那么远,有什么阴谋诡计?” 何雨柱反问道,“难道你想驻军家属也在驻军范围内,影响工作?” 这一下子堵住了蔚上校。 半晌,蔚上校阴冷着脸,“走吧,我亲自来请你去特种指挥室。” “有什么事?我明天一早还有事。”何雨柱实在不想再掺和蔚上校的事情。 “要是没事,你以为我稀罕看你的臭脸。”蔚上校站得笔直,这话也说得够直接。 早就两相生厌。 不管蔚上校态度如何强硬,何雨柱就是不肯挪步,蔚上校气得七窍冒烟,一个电话摇来肖大队,肖大队早就知道他的威风不在,倒是和颜悦色一番劝说。 何雨柱勉强走出四合院,坐上吉普车,驶出一半,肖大队想起大白鲨,停住车,“还得叫大白鲨去一趟。” “他没空,人还在美国。”何雨柱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一说,肖大队和蔚上校吁了一口气。 其实何雨柱刚走,大白鲨就带着四九城的三个黑客摸出了四合院,直奔蔚上校的宿舍。 以蔚上校的级别,住的宿舍戒备森严,大门口有轮班守卫,只不过这难不住特种兵出身的大白鲨。 三个黑客守在货车车厢内调试仪器,大白鲨翻进院墙,沿着水管攀爬到高楼,再跳进蔚上校的阳台,顺利地撬开玻璃窗,打开阳台门。 唐吉诃德成功地将房内的监控设置成静默状态,画面停止在大白鲨未进入的状态。 经过严密的侦查,显眼处均没有值得关注的信息,打开了嵌在墙内的保险柜,发现了一本老相册,从头翻到尾,有一张老相片引起他的注意。 我的天,这不就是吉井兜里的老相片——倩影姑娘吗? 相册里还有几张倩影的相片,看来,蔚上校和倩影关系非同寻常,取出相片,相片背后的字迹有些模糊:蔚倩影,1942年。 大白鲨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机拍下相片的正反面,原封不动地放进相册。 除此之外,则有几页纸,蚯蚓一样的文字,他照样一一拍照。 小王子的仪器查出蔚上校的室内面积有较大的差异,大白鲨仔细摸过卧室的墙壁,发现床头墙壁内有回音。 爱丽斯进一步勘测出床头墙壁内有微弱的热温迹象,大白鲨一一摸索着墙壁,唐吉诃德叫了一声: “不妙,监控自动恢复了工作。没办法停止。” 墙壁内肯定有玄机,大白鲨自然不甘心放弃。 话说特种指挥部,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发出异常的嗡嗡声,正在严肃发表演说的蔚上校脸色一凛,变了语调: “我有紧急军务,要求返还我的手机。” 何雨柱即刻接嘴,“蔚上校,现在讨论到最关键的时刻,还请继续我们的讨论。” 蔚上校霍地站起身,走向装手机的柜子。 何雨柱猜到此刻至关重要,也霍地站起来,“蔚上校,你所说的大和民族的精英都已进入空间。我拒绝再前往东京做疏散工作。” 蔚上校顾不上和何雨柱理论,径直走到柜子前,按了密码,取出手机,何雨柱一把夺过蔚上校的手机: “蔚上校,我们谈论着全球秘密,按规矩,手机必须置于保险柜中。” 蔚上校呲着牙,“紧急军务,你区区何雨柱负得起责任吗?” “我们都要遵守指挥室的纪律,”何雨柱看向肖大队,“如果这是会议结束,我马上就把手机还给蔚上校。” 蔚上校回头看着肖大队,急急地说: “我申请暂停会议。” 肖大队面色凝重地站起身,特种会议中途休息,暂无先例,不止何雨柱认为肖大队应坚持原则,就是参会的其他特种队员也同样认为。 “休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再次启动会议。” 何雨柱惊呆了,继而冷笑一声,“不用休会,我马上离开会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个会没我参加的必要!” 狮子王四位特种队员齐刷刷地站起身,齐声道: “狮子王申请离会。” “板牛犀申请离会。” …… 蔚上校才不管特种队员的抗议,从何雨柱手中一把夺过手机,打开了屏幕,屏幕依旧锁着屏,蔚上校急不可耐地刷开屏,而何雨柱已经迈开脚步,走向指挥作战室门口。 肖大队厉声地说:“拦住他。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可以离开作战指挥室。”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是你的士兵,你无权命令我。” “警卫,一级戒备!”肖大队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枪口对准了何雨柱。 板牛犀冷冷地说:“什么时候,枪口开始对准自己人了?” 棕熊已经两手拽住枪管,往前一拉,已经两支枪抢到自己手中,一支扔给了野牛。 棕熊的枪口对准警卫,野牛的枪口对准了蔚上校,“我有权利怀疑你利用先进科技对外传播信息。” 肖大队厉声喝斥野牛:“你反了!” 野牛一直瞄准蔚上校,也不看肖大队,“对于任何不合法的行为,特种队员都有权利扞卫国家利益。” 蔚上校并不畏惧野牛的枪口,慢条斯理地查阅了手机,并没有异常通知,只是手机出现故障,她暗暗地嘀咕一句: ——tmd,手机怎么可能有故障?难道存储的内容太多? ——这可不行,差点坏了大事。 ——何雨柱是个犟种,不能和他硬扛。 第325章 血的代价 蔚上校将手机锁进保险柜,和蔼地向众人解释: “本不应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的反应太大了,我还是实话实说吧。最近我们收到外星人攻击地球的情报。” 她为了安抚众人,娓娓地说: “以前不确定的事情,现在基本都确定了,确实有外星人,而且外星人对我们并不友好。 我们破获了他们的信息内容——消灭地球上的攻击武器,破坏地球人的反击能力。 当然,这条信息也正在确认真伪当中,所以,还不能外传。” 蔚上校坐回原位,肖大队也缓缓坐下,口气也缓和了,“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还是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 “继续开会吧。”蔚上校平心静气地说:“何雨柱,没有及时向你解释,我现在给你道歉。” 何雨柱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他宁肯相信是大白鲨触动了她的警报系统,才让她如此惊惶失措,乱了阵脚。 铃铃铃,电话铃响了。 肖大队接通电话,敬了一个军礼,表情越来越严肃,等他放下电话,背对着大家,平静地下了指令:“拘捕蔚上校!” 蔚上校的身体往上提了一公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语调慌了一逼:“什么?拘捕我?我是情报分析处的上校,你没有资格拘捕我。” “不是我拘捕你,是军部向我发指令马上拘捕你,马上审讯。” 蔚上校慢慢绽放出笑容,看着神色凝重的肖大队,紧接着,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脑袋一偏,嘴角溢出一线鲜红色的血液,眼神定了格。 她的牙齿里有毒药。 肖大队指示警卫守住蔚上校的尸体,有相关部门过来接洽,然后冲大家说:“走吧,去蔚上校宿舍看一看。” === 蔚上校宿舍。 一个女人佝偻着身体,坐在沙发上,皮包骨头,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白完了,连眉毛都是雪白的。 手腕和脚踝有着紧紧的勒印,大白鲨说她才是真正的蔚上校,关了整整三年,神情有些恍惚,语言沟通也不顺畅。 “肖,肖,”蔚上校认出了肖大队,声音极度虚弱。 肖大队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不停颤抖,好像发作了的癫痫症病人,他甚至挪不动脚,还是大白鲨拽着他的胳膊到了蔚上校跟前,大白鲨手一松,他就蹲在蔚上校的脚边,双手握着蔚上校鸡爪般的手,已是泣不成声,“蔚蓝……” “肖,你没事吧?”蔚上校也是泣不成声,瘦弱的双肩不停地抖动。 “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我居然,我居然……” “不怪你,真的。”蔚上校抚摸着肖大队的手背。 “马上送医院。”肖大队总算克制了情绪,喝令警卫队马上行动。 一而再,再而三。 这才是真正的蔚上校,被幽禁了整整三年,仅提供维持生命的水和食物,怕的就是她有逃生能力。 之所以留住她,需要她的血液和肌肉组织。 经过医生诊断,她需要好好休养,最好的休养地就是空间千湖镇的木屋。 难怪假蔚上校坚决不肯登记身份,她怕的是复制品经不起空间系统的检测。 顺利把蔚上校送进空间木屋,“假上校”替她争取了一栋临湖木屋,刚好成了她的休养地。 肖大队亲自推着轮椅,一进门就看到了玉兰花,月白色的花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难怪她要知道我喜欢什么花。”蔚上校眯着眼睛看着一朵朵娇艳的玉兰花。 走过青石板,窗下种的玫瑰枝头已经越过窗台,看着大朵的玫瑰,蔚上校喃喃地说: “挺好,可以吃新鲜的玫瑰饼,还可以喝玫瑰茶。”对侧的桂花盛开着金黄色的花朵,花开正艳,整个院子层层香气,案发后上校感叹一声: “这算是对我的补偿吧!难为她了。” 何雨柱暗暗地想: ——蔚上校确实是女中豪杰,受了三年的折磨,居然还能淡然若风,不但安慰肖大队,还要安慰自己。 之前,蔚上校不肯登记身份,韩爱苏并未替蔚上校置办生活用品,随着进入的人越来越多,生活用品都已摆空,此时,韩爱苏抱着一床被子,其他老太太抱着枕头和床上用品走进来,简单地收拾了一间卧室。 肖大队带进来两位女护理兵,事无巨细地写着所需物品。 何雨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有肖大队操心,自己无须过虑。 等蔚上校歇息下来,大白鲨才拿出倩影的相片,蔚上校并不隐瞒,指着倩影说: “这是我的太姑奶,在四九城沦陷时和一名日本军人相爱。 后来日本军人战死,太姑奶一生未嫁。” 再拿出那几页蚯蚓文,蔚上校摸着纸张,叹了一口气,“我的厄运就从这几张纸开始,我得到了这几张纸,还未来得及解密,就被她控制囚禁了。” 这几页纸记载了99种异能的33种能量类升至7级的原理,获得植物冰莲子,提炼出核心能量,随身携带,获取能量。 总算是解开了谜底。 从空仓家获得的月光草,收集了满满几坛子水滴物质,直到现在也无可奈何。 但假蔚上校的穿越时空可以带7人,证明她已经升至7级,也就是说假蔚上校破译了提炼办法。 “据我所知,囚禁你的人,解密了这几页纸。”何雨柱希望蔚上校能提供一些信息。 白发白眉的蔚上校显得极其苍老,语调更是形同百岁老人,她点点头,“是的,她曾经向我炫耀她比我更聪明,提过一嘴,说是谁要炼出能量,就要谁付出血的代价。” 血的代价? 又是一个谜语。 刚刚获得自由的蔚上校说了很多话,显得极其疲倦,肖大队提议让蔚上校暂且休息。 郑奶奶端了一锅鲜美的松茸鸡汤,女护理兵开始照顾蔚上校的起居。 其他人则进了东北虎的院子,一人舀一碗鸡汤,开始大快朵颐。 韩爱苏不停地给何雨柱添鸡肉,看着汤中凝固的鸡血,何雨柱一直品味蔚上校的谜底——血的代价。 第326章 以血炼刀(一) “等一会,去看看村上春天。”何雨柱邀请韩爱苏一同前往。 韩爱苏欣然应允:“好呀,好呀,珠子收集了好大一盆,如果能炼出宝剑就好了。” 空有一堆宝物,却派不上用场,韩爱苏天天搜集珠子,比任何一人都要着急。 如今虽然没有眉目,但好歹有了一点信息,也指望村上有没有办法。 喝完鸡汤,刚要出门,驻军何队发来信息,要求一见,何雨柱赶紧打开门,何队和两名助手等在门口,抽着烟,一看到何雨柱,急急掐灭烟头,踩了两下,才走出来。 “诶诶诶,有一些家属快到了四九城,我得和你打声招呼。”何队生怕何雨柱去了其他地方,一去就不知时日。 另外两名助手要去采购物资,约好时间点,何队陪着何雨柱一起去了匠人处,久时不来,上千店铺错落有致,家家门口挂着有着年代感的幌子。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润了的青石板带有点水气,两旁的花草带着露珠,不时有人和韩爱苏打着招呼。 穿过一条条巷子,远远看见月白色的幌子写着——村上铁匠铺,在风中微微摇动。 撩起竹帘子,村上父子正在赤膊打铁,一柄宽叶子大刀,这年头,还有谁会使用这种冷兵器? 不过日本匠人挺独特,他们本身就喜欢搞些冷门的事情,何雨柱如此想。 春天一看到何雨柱,脸露出喜色,但丝毫没有停止用大锤敲打着红彤彤的宽刀。 嘭嘭嘭。 春天的大锤每敲击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声音。 看来,春天的臂力不同寻常,虽说智商不够,确是打铁的好手。 三人耐心地坐在茶台旁,韩爱苏熟门熟路地沏着茶,日本茶与中国茶大相径庭,与打铁一般繁琐。 刚喝上茶,两父子总算完成了工序,春天一身大汗,笑嘻嘻地跑过来,挨着何雨柱坐下: “雨柱哥,我要送你一把刀。” 何雨柱从背包里翻出十来样小玩意,还有十来种零食,看得春天眼花缭乱,也就忘了送刀的话题。 村上擦掉汗,走过来,韩爱苏简单地道明炼珠子的事情,不过,村上也听懵了,对于血的代价十分不解。 “会不会是要掺血?”何雨柱看着村上,中国古代有铸剑大师干将与妻子莫邪为了铸造出神剑,不惜采用极端的方法——莫邪跳入铸剑炉中,最终使铁水融化并铸造出两把名剑——干将剑和莫邪剑。 古人相信,活人祭炉可以增加宝剑的灵性和锋利度。 以村上炼铁的经验,脂肪和水分有助于提高炉温,从而加速铁矿石的融化,此外,人体内的磷元素也有助于提高青铜的强度和弹性。 但需要血液,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如试一试?”何雨柱试探地看着村上。 村上端着茶杯,一动不动,此时此刻,他在缜密地思考,血液在其中的作用,要说需要物主的灵性,添加血液还说得过去,需要物主的血液才能融化,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中,温度是融化的关键,而这些颗颗晶莹的珠子冥顽不灵,就是不肯融化。 要是让何雨柱放血,不知要放多少血,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这么久以来,村上看得很明白,何雨柱为了人类的未来在奔波,他不想何雨柱做无谓的牺牲。 “这样吧,等我翻翻古籍,有了结果再找你。”村上下定了决心,他要以自己的血来做试验。 何雨柱并就是来讨论,并没有抱着必成的信心,点点头,“好,那就辛苦您了。”转头看着玩耍小玩意的春天:“好玩吗?” “好玩,真好玩,”春天把弄着小玩意,忘记了好吃的零食。 “春天的力度不错,是学功夫的好苗子。”何雨柱看着春天浑圆的胳膊,十分艳羡。 “学来有啥用?”村上轻描淡写地说。 “防身嘛,以后就不怕被欺侮了。”何雨柱也没想太多,只是随口一说,既然村上随口一问,他也就随口一答。 “那倒是不错。”村上貌似动了心。 一旁的何队热心地说:“如果春天想学,没关系呀,我驻军有好几个从小在武校读书的,拳脚功夫不错,我带春天走一走,看春天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 驻地和童话小镇每天都有通勤时间,但日本匠人此处却极少开门,倒是难住了何雨柱,如此一来,每天得给春天开门关门,工作量倒不大,只是无形之中增加了他的事。 “我喜欢学刀,拿着刀可威风了。”正在玩耍的春天居然也知道大家正在谈论他的事情。 “没问题,有会刀的。”何队信心满满地说,拍拍春天的肩膀,“这小家伙有的是力气,只要肯下功夫,肯定能成好刀客。” “动刀会死人的。”毕竟村上只想儿子能防身,并没想让儿子去闯祸,“这事以后再说吧。” 本来就是随口一提,哪想到春天不乐意了,嘟着腮帮子耍起了脾气,“我就要学刀。” “好,去学去学。”何雨柱莫名地喜欢春天,和村上商量,“反正也没有正经生意,不如让春天去驻地呆上几天,说不定要不了两天他就厌烦了。” 这确是好主意。 村上爽快地答应了,“明天去吧,今天还有点事。” 何雨柱一行人刚走,村上就带着儿子进了煅烧房,端出那盆久炼不成的珠子,放在熔炉上。 高温的火苗贪婪地舔着盆底,盆里的珠子依旧颗颗饱满如旧。 村上割了手指头,看到汩汩鲜血,吓得春天抱着村上的手指头哇哇大哭:“爸爸流血了,爸爸要死了。” 村上连忙安慰儿子: “没事,没事,爸爸不会死,爸爸要用血炼珠子。” 听到父亲这么说,春天才止住了哭声,看着父亲的鲜血滴进了盆子,刹那间,表面的珠子开始熔解,熔解的液体往下浸,下一层的珠子继续熔解。 成功了! 村上抑不住的欢喜,赶紧用布条包扎住伤口,指挥儿子开始抡大锤。 第327章 以血炼刀(二) 每一锤下去,眼见一团柔韧的液体越来越坚韧,最后成了一团面团状的物体。 “爸爸,告诉雨柱哥哥,血有用嘢。”春天高兴地抡着大锤。 村上不满地瞪着春天:“爸爸怎么教你的?” “一心不可二用。”春天闭上了嘴,认真地捶打着软绵绵的团子。 渐渐,团子成了形。 这一盆仅作试验的珠子数量太少,仅可炼成一柄稍长匕首。 终归成功了。 看着在水盆中滋滋滋作响的长匕首,慢慢腾起的白烟连绵不断,如同银丝般飘到房顶,久经不散,烟雾散去,水盆中的长匕首闪着清凛凛的光芒。 ——这玩意儿一定有奇妙。 村上看着银丝烟雾暗暗地想: ——我还是先试试再说,可不能害人。 一道影子一闪,有人撩起门帘走了进来,正是田秋和纸的老爷子,田秋信纸的爷爷。 老田秋最近频频来访,偶尔问及空间外的世界,村上也并未踏出一步,但韩爱苏和何雨柱时不时过来看望春天,自然比田秋知道得更多一些。 即便清楚,村上也只字不说。 老田秋和往昔一样,坐在靠玻璃墙的茶台,自顾自地取出茶器,茶罐里仅剩下最后一撮茶末。 他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日子呀,连茶都喝不上了。” “我们捡了一条命。” 老田秋依旧垂着头,“这种活法还不如死了的好。” 沉默。 村上不知老田秋的真实想法,最近老田秋的言论越来越有所指,貌似对何雨柱相当不满意。 空间仅提供了一个月的粮食,其余就靠大家种植蔬菜和粮食过活,当然,老太太们也送来不少鸡娃鸭娃。 大家都全身心地投入在建筑房屋中,疏于照顾蔬菜粮食鸡娃鸭娃,什么都蔫哒哒,而且鸡娃鸭娃的生长需要一定的时间,已经好久没有吃上新鲜的荤菜。 但韩爱苏经常用饭盒装来猪牛羊肉给春天,由此可见,那一片土地十分富足。 不少匠人暗地里窃窃私语: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这里过清道夫的生活。 ——他们一定住在最好的土地上,把这块贫瘠的土地给了我们。 ——当然啦,他们仇恨我们。 这种言论越来越激烈,村上没有去过韩爱苏住的千湖镇,自然不知道他们也是靠双手自知自足。 “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老田秋问了一句。 村上缄默不语。 不止老田秋,很多人都问过相同的问题。 村上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何雨柱对自己和儿子非但没有恶意,相反还很友善,不厌其烦地解释春天幼稚的问题,还会陪春天玩一些低龄儿童的游戏。 人与人相交,必有所图。 或许何雨柱要的就是自己和儿子替他炼出能量宝器,村上如此想。 真是这样,一旦炼出来,自己和儿子也就没有价值了。 想到这,村上的心一阵阵揪痛。 老田秋哀叹了一声: “他不是大和民族的人,不会真心帮助我们。我们始终是寄人篱下,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这话更是让村上心惊肉跳。 “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歪心思,或者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达到了目的,就把我们全撵出去?”老田秋的眼睛炯炯有神,全然没有以前的耄耋之气。 “不太清楚。”村上敷衍道。 老田秋敞开胸怀,还是得不到村上的真心回应,盖上茶叶罐,起身离开了铁匠铺。 残阳如血。 最后一抹光辉洒在小小庭院的卷心菜上,如同一只只金黄色的足球。 他不懂得种菜,只种了卷心菜,最近看到卷心菜就想吐。 桌面上的长匕首闪过一道银色的光,微弱的光芒穿过他的手指,手指尖麻酥酥的舒服。 外面一阵阵喧嚣。 隔壁的陶器匠人在喊: “畜牲学家来了,教我们养鸡养鸭,大家都去听。” 村上将长匕首插进刀鞘,放进夹衣口袋,提着可折叠的木凳子去了街道,墙面上已经有了映像。 来了三位畜牲学家,给大家科普家畜的养殖和生活习性,课程知识相当无聊枯燥,村上实在提不起兴趣。 “大家要知道,以后都要靠自己丰衣足食,土地资源相当丰富,暂时还不可能有专门的养殖人。”畜牲学家做了最后的总结,然后从笼中抓出一只只鸡娃和鸭娃。 养鸭要有小水塘,村上不想在自家庭院挖一块小池塘,只要了五只小鸡娃。 “外面怎么样?”村上问起畜牲专家,畜牲专家把鸡娃捉进他的篮子里,“听说不太妙,外星人是有确定了,而且对地球不友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地球动手,还好,我们进来了。” 村上无比担心地问,“那外面的人怎么办?” “有条件的,都在进来。听说今天进来了两千人,我有十几个校友都进来了。”畜牲专家给村上递了一支烟,点燃烟火,“唉,都tmd什么事呀。” “你家人都进来了吧?”村上关切地问。 “后天,后天就去草原接收牛羊。何雨柱先生真是铁人,一天抽空吃饭睡觉。” 村上心中一动,若没有老田秋的一番话,村上绝不会怀疑何雨柱是好人的这件事,此时,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他是好人。” “他的父母还没有进来。” 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畜牲专家,畜牲专家耸耸肩,“当然,听说,只是听说,他们家庭关系不太融洽。” “他对我孩子很好,不像是不孝顺的人。” “听说他是太奶养大的,没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他妈妈更偏爱娘家侄子,也就有了隔阂。”畜牲专家也是道听途说,但还没有太偏离实际。 人总是有所图的,村上总是如是想,比如他自己是图儿子平安健康,而何雨柱含辛茹苦,到底图什么? 他和畜牲专家闲聊,却丝毫没有放过研究何雨柱,还是源于那柄长匕首。 即便在聊天中,他也隐隐感受到怀里长匕首带给身体的暖意,好像一股股暖流穿透皮肤,进了胸腔。 第328章 以血炼刀(三) 以往打了两次铁,必定筋骨酸软,而如今丝毫没有倦意,回程的路上,踩得青石板啪啪啪地响。 ——要是何雨柱获得了能量源,势必如虎添翼,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春天拽着风筝滚筒在草地上奔跑,自从匠人家属迁徙进来,多了不少儿童,春天有了玩伴,不过都是比他小十来岁的孩子,稍大的孩子都不屑与他玩耍。 成年人即便对春天友善,也是出于怜悯与同情,唯有何雨柱和韩爱苏是真心陪伴。 想到这,村上又犹豫不决了。 ——还是再看看吧。 他始终是大和民族的人,就算何雨柱与春天是好朋友,但凡何雨柱要危害大和民族的利益,也是他所不能接受与容忍的。 怀里的长匕首还在散发着能量,一撮微小的暖意倘佯在他的全身,他眯起眼睛,居然能看清天空中的风筝的鹰眼睛,还能听见风筝随风发出的呼呼声。 比任何时候都目清耳明。 这个能量果然太可怕。 他叫住春天,“收了风筝,回家了。” “我还想玩一会。”春天有点倦意,但玩耍让他忘记了疲惫。 ——没有能量匕首护身,春天居然比自己还不如,我得将匕首给春天。 “我回去做晚饭,你早些回来。”村上耐心地叮嘱孩子。 “好的。”春天拉着风筝跑远了。 村上回到冰冷的厨房,看着菜板上的卷心菜,没有鳗鱼,连沙丁鱼也没有。 听说有了海洋,也有了海洋学家,还进了不少海洋生物,但从来未向日本匠人提供这些食材,村上悻悻地想,难道大和民族真的成了下等居民了? 还是如田秋所说,一旦何雨柱得逞,就会把匠人们撵出去? 他开始切起了卷心菜,扔进煮锅里,煮了一锅汤汤水水,庭院的鸡娃子在叫唤 ,穿梭在包菜中,啄食着土地里的小虫子和野草。 周边邻居中,数他的菜地种得最不好,初初,他也是什么都种了一些,可是建筑这栋楼,费尽了他的心思,而春天除了打铁,只能帮倒忙。 他的菜地荒废了,而他的生活质量也就降低了。 摸着光滑的窗框,再摸摸平滑的厨房板,暗暗地想: ——如果最终是要赶我们出去,何必要让我们精心地设计房屋,给了充足的思考时间,好多地方都返了工。 即便是要让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应该是让我们去种地养畜牲,而不是盖房子,中国人会自己盖房子,而且大家的审美根本就不一样。 他开始觉得老田秋有些杞人忧天,还把自己带偏了。 隔壁匠人妻子送来一篮子豆苗菜,还有五个鸡蛋,她的鸡养得不错,母鸡又孵了一窝鸡娃。 “谢谢你,总是照顾我父子俩。” 女人笑颜满面,“我们要感谢你,给我们打制了非常精美的刀具,现在切菜都不费劲了。” “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嘛,”村上礼貌地回应他。 女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日子越来越好了,再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了。” 村上看着提着篮子回去的女人背影,陷入了沉思。 差别太大了,隔壁匠人的妻子觉得日子越过越好,但最近听到的大多都是负面信息。 他开始思索来往的人,好多都是新面孔,盘算来盘算去,都和老田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心中一紧。 老实说,村上也挚爱大和民族,不希望大和民族灭亡或者沦落为下贱民族,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老田秋的话产生了共鸣。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春天一手提着风筝,一手提着饭盒满头大汗跑回来,“爸爸,黑鱼片,今晚可以吃黑鱼了。” 千湖镇捞了上百条黑鱼,分给了新迁徙的教授们,这些教授们还对地球有所眷恋,并没有倾力打造他们在千湖镇的新家。 刚落成的建筑,还没有装修计划,只是潦草简约地添置了家具,倒是种下不少蔬菜和粮食,毕竟,他们打算定时进来度假。 此时和他们再三提及地球快毁灭了,他们都暗地好笑,总以为韩爱苏是不怀好意的欺骗,碍于情面也不戳穿她,但总是自以为是地按照想法办事。 说得多了,成了狼来了。 韩春明和苏萌再三告诉韩爱苏,不要再浪费精力,尽力而为就好。 大白鲨杜家、韩春明的戴姓朋友已经举家迁入千湖镇,戴老板的医疗机构很快就要封顶,正是最忙的时候,两人联手找到何雨柱,让他安排迁徙员工的事宜。 一家在四川,一家在江苏。 家家都是上万人。 杜家经营的生意比较杂,员工的能力也各有千秋,而戴家主营医疗,也是空间不可缺的人员。 韩爱苏打捞的一百条黑鱼,更多的赠送给了来度假的教授们和戴杜两家,刚好过来匠人处办事,给村上春天捎了三盒黑鱼片。 村上把黑鱼片拨进自家盆里,洗涮好饭盒,等着韩爱苏顺道取饭盒,想起长匕首的事,叮嘱起春天:“不要告诉爱苏姐姐,说珠子已经融了。” “为什么?”春天挠着脑袋,一到他想不明白,就喜欢挠脑袋。 “我怕爱苏姐姐失望,等成功以后再告诉她。” “可是已经成功了呀。”春天更是不解。 “还不算成功,匕首的硬度不够,很钝,不能用。”反正春天没有试过匕首,村上可以胡便胡诌。 春天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村上去冶炼房收拾器具,春天玩耍得太尽兴,忘记了上厕所的事情,赶紧去蹲茅坑。 韩爱苏已到了门口,叫一声,“春天,我的饭盒。” 叫了两声,不见春天回应,韩爱苏进了门,经过长廊,瞥一眼,卧室里的珠子盆已经空了,她大喜过望,走进冶炼房,村上连声道歉,“哎呀,春天这家伙不知去哪了,谢谢你,爱苏。” 韩爱苏看一眼冶炼房,也不见珠子的影子,她怕给村上施加压力,也没有多问,跟着村上走进厨房,取了饭盒,向村上告辞。 第329章 预知人有眉目了 走到空间门口,何雨柱关闭了匠人的空间门,打开千湖镇门口,韩爱苏郁郁寡欢地说:“真奇怪。” “怎么了?” “装珠子的盆空了,冶炼房也没有珠子,但是村上师傅没有提及珠子的事。” “可能没有炼出来,”何雨柱还没往深处想,“放在别处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韩爱苏摇着头,“村上师傅今天的表情有点不对。” “你下次问问春天,不要问得太明显,绕几圈,春天就糊涂了。”何雨柱嘻嘻一笑。 “我现在就进去找春天。”韩爱苏真是急脾气。 何雨柱拦住她,“千万不要,你去而复返,村上就会生疑,也会问出来春天你的目的,这样太伤感情了。这事要做得自然一些。” 韩爱苏只能按捺住急躁的情绪,何雨柱跟着她一起回到千湖镇,叫李晓明做好准备,带上五人跟他去1944年的四九城。 随着进入的人员增多,空间里的储备已经见空,但去1944年,可以替2025年争取时间。 到了家,李晓明一行人正在庭院摘四季豆,搭在竹匾里晒干,郑奶奶已经切了满满一箩的萝卜条子,也是晒干后食用。 “奶奶别累着了。”何雨柱颇为心疼,奶奶抬起眼,看到何雨柱,高兴地放下菜刀,两手在围裙上擦一擦,“回来啦,我去做酸菜鱼。” “不吃了,去办正经事。” “那也得吃饭。”郑奶奶沉下脸。 这一招果然管用,何雨柱不敢再多说,和李晓明打一个眼色,“你们慢慢干,我去看一下木鱼。” 李晓明早就算准了去四九城的日子,朝另外五人挥一下手,“你们去做准备,等一会就出发。” 于是,五人去收拾行李,准备枪支弹药,摆放在空间门口的武器柜里,当然也有1944年的衣物。 “老哥,你给老何说一下,给咱们也弄一个家。”一个队员捅一下李晓明。 “想要家还不容易,把你家房子卖了,进来盖房子就成。”李晓明板着脸说。 队员讪讪地笑着,“你知道,我老娘很保守,我也不能实话实说呀,卖房子不现实,要不分一套房子给我,算是提前支取工资。” “进来的谁要工资呀?” “我情况不同嘛,”队员十分为难,眼看大家都要为未来操心,而他早些年月月光,一分钱没攒下,想空手套白狼,连门都没有。 “我劝你呀,还是早些说服你老娘,到时候外星人一来,你家的房子分文不值,现在能卖多少算多少。”李晓明没有和他多说,抱着豆角去了楼顶,整齐地铺在天台上。 每天都会有一场润土的小雨,利用空闲时间,他搭了天棚,挡住了风雨。 总说外星人要来了,可是风平浪静,还是太平盛世,初初进来的人都不着急了。 连李晓明的爸妈都开始抱怨李晓明,不知哪根筋不对,把他老两口弄进漠漠大草原,从早到黑就老两口大眼瞪小眼,还好,牛羊马越长越肥,还算有点盼头。 老两口甚至打算,等这一批牛羊肥了,赶出空间卖个好价钱,也在外面浪个几天再回空间的草原。 === 木鱼的庭院也占了2000平方米。 毕竟生活需要自给自足,况且眼下空间的土地还是十分充足。 有何雨柱的资金支持,木鱼的院子不豪华,但温馨。 正屋是一间供奉菩萨的地方,大白鲨的老爹赞助了金身菩萨,韩春明赞助了全套家具,韩爱苏负责了房内的生活用具和用品。 何雨柱踏进院子,只见菩萨下跪着一位腰板直直的袈裟和尚,以为是来和木鱼切磋佛学的和尚,也就没在意。 和尚听见动静,转过头,让何雨柱大吃一惊,是木鱼。 短短一些时日不见,木鱼竟然年轻了好多,其年轻的速度竟然快过十三位老人,以返老还童相比也不为过。 “木鱼,真的是你呀!” 木鱼站起来,声音洪亮有力,“师兄,你可算有空了。” “我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喝盏茶吧。”木鱼带着何雨柱走进后院。 韩春明的眼光不错,关键是舍得下本钱,檀香木的茶台,“借你的光,所有的用具都是最好的。” 何雨柱未置一词,开始烧水,木鱼从一只木盒子里取出茶叶,“我和预知人梦中相见,她背对着我,我问什么,她都不回答,快醒来时,我告诉了她一个电话号码,是你的。” 可是他设置了陌生人免打扰模式,陌生人打不进他的电话。 他赶紧重新设置,希望这个中年女人尽快与自己联系。 既然她能预知未来,就知道未来有多可怕,求生欲望也会让她与自己联系。 时间差不多了,他向木鱼告辞,回到家里,酸菜鱼已经做好,郑奶奶的手艺不知跟学进修了一番,越来越强,做的酸菜鱼已经有了大厨的水准。 “赶紧吃吧。”何雨柱刚招呼,郑奶奶就嗔怪他,“吃饭要慢慢来,有益健康,哪能快快吃。” 郑奶奶跟狱警似的,紧紧盯着他,他只能想了一个妙方: “奶奶,事情紧迫,您也要去盯着那十二位老人,多储备一些菜,还有苹果,最好制成果脯,老是吊在树上,影响其他果子。” “对对对,”郑奶奶一听,马上放下碗,就去大白鲨的家里,召集老人们开会,今晚就动手摘果子,制成果脯。 何雨柱七人赶紧狼吞虎咽,快快喝了汤,吃了酸菜,一抹嘴,急急跑出千湖镇。 关上空间门,坐在庭院中间,七人手牵着手,何雨柱闭上眼睛,开始启动「穿越时空」的异能。 李晓明吃多了,打了一个饱嗝,味儿直冲何雨柱,影响了他的发挥,睁开眼,瞟一眼李晓明,“你得找黄子漠好好把把脉,上火了,好臭。” 大家都笑了。 何雨柱重新闭上眼睛,发动异能,手机铃声响了,他忍住不看,反正几分钟就能回来,真有急事,也不影响。 铃声停了,但是信息响了。 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咣咣咣,震耳欲聋的声响险些震破了他的耳膜,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天空一片黑暗,可是他的异能停不下来了,已经卷入了时空通道中。 第330章 何大清的餐馆(一) 到了1944年,大家都摔在地上。 耳朵疼得要命,还嗡嗡嗡作响。 方才的动静太大了,一群特种兵都受不了,纷纷用双手按着耳朵,伸手指在耳洞里按摩。 好半晌,何雨柱才算稍稍舒服一些,“妈的,刚才怎么回事?” 敢情那六人还没恢复,还在挤压着耳朵,又过了几分钟,才陆陆续续恢复正常。 “我的老天,打仗了。”李晓明呐呐地说。 四九城打仗? 绝不可能。 就算打仗,也是在海洋中央,怎可能打到四九城。 “外星人入侵了!”七个人同时跳了起来。 “我的妈呀,我们该回去了。” “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回去也没有用。” “还是得回去看一看。”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何雨柱是拥有「穿越时空」异能的人,来与去,肯定是他说了算。 “来都来了,怎么样也要把这几天熬过去。”何雨柱下定了决心,要知道,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真的外星人打进来了,更需要进入的名额,而这几天浪费了,也就失去了增加名额的机会,再说了,空间里也多七天积攒食物和建筑房屋的时间。 “对对对,”李晓明总算醒过神,“反正也不差那几分钟,多弄点名额回去,说不定还能多救几个人。” 要知道,四九城都有上千万人口,而空间只有14万多一点的指标,回去了,还要再捱七天才能过来。 何雨柱打开系统,又增加了一千多的名额,还是远远不够。 打开空间,七人配足了弹药,开始分头行动。 李晓明一行人去创造名额机会,何雨柱则直奔南锣鼓巷95号,刚进院子门口,和阎城埠贵撞个满怀。 “哟,何老板回来啦,”阎埠贵的眼睛灼灼生光。 何雨柱不稀罕和他多说话,连笑也没有笑一声,就往里走,阎埠贵拦在他面前,脸颊肉尽力张开,露出相对来说还不算恶心的笑容: “何老板,发财就不认邻居,那可不对。” “第一我没有不认邻居,第二我没有发财。” 阎埠贵可不吃他这一套,洋洋洒洒地说: “凤清美食馆是不是你的?” “三人合伙,大老板是何春香,二老板是何大柱,我只是小老板,占一点点股份而已。” 阎埠贵才不管他的股份分割,“反正你是老板没错,你饭馆开张,也没请邻居吃一顿饭,不太像样。” 哪月哪天的事了,现在来提。何雨柱暗自好笑,“何大清没有请你们吃饭?” 阎埠贵敢点头,何雨柱也不肯相信。 何春香把阎埠贵一家的吃相说得绘声绘色,形同上千年的饿死鬼投胎,连最后剩下的干辣椒也用饭盒打走了,美其名曰:当配料调调味。 整个院子最会占便宜的就是阎埠贵,除此之外,就是小贾张氏,比起贾东旭的亲妈,这个亲姨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大清是大厨,你是老板,那哪同呢。” “敢呢大厨请了,老板还要请,我请了,何春香还要请,何大柱还要请。” “按理是这么说。”阎埠贵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吃好是差是你们的事,总归该请一顿,要知道,我们95号院子历来是和睦相亲。” 卧槽,连这都搬出来了。 “你看看何春香和何大柱的意思,我这小老板不能占大老板的风头。”说完,何雨柱拨开阎埠贵,走进垂花门。 嘻嘻嘻…… 还没拐弯,就听见贾张氏的笑声,何雨柱一愣,邪门了,95号院子改风水了?一向喜欢骂人的贾张氏也变性了? 踏进院子,自家门口,何妈坐在正中央纳鞋底,左右围绕着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连后院不经常走动的聋老太太也靠墙坐着,抿嘴笑着。 难得何妈成了主角。 要知道,凤清美食馆开了不少日子,何妈何时有这待遇? 何妈一眼看到了何雨柱,赶紧站起来,“哎,我儿子回来了。” 其他妇人们拿起针线篮子各回各家,贾张氏冲何雨柱甜甜一笑,要不是早就知她德性,还以为她甜美贤淑,和善可亲。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何雨柱,“哎,这就是你儿子呀,长得帅极了,好看好看真好看。” 尼玛,都超一年了,聋老太太才来与自己套近乎,晚不晚呀? 聋老太太没有招惹他,他也不想招惹聋老太太,微微一笑,就进了门。 何妈拿起鸡毛掸子替他掸背上的灰,“今天来得挺早的。” 在2025年,他疲于奔命,四处接纳物资和人员,既然来到1944年,就由李晓明的队伍去干正经事,他好好休整一下。 何妈看出他眼里的倦意,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好好睡一觉,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些妇人怎么回事?怎么堆在我们家门口了?”还有阎埠贵怪兮兮贼兮兮的样子,都让他心生疑窦。 “也就这几天的事,说是我们家门口能晒到阳光,都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毕竟现在还是日占区,他多了一层心思,估计问题出在何大清身上,决定先去找何大清问个究竟。 “我去喝碗豆汁,”他抬腿就走。 何妈也没多想,最近身子越来越沉,翻过今年就是生产期,也不便多动,就在家里休养生息。 何春香的腿脚不便利,也少去凤清美食馆,倒是天天过来陪何妈,最近院子的女人缠住何妈,何春香烦这些人的嘴脸,反而不来了。 名为何大柱的大白鲨忙于管理他的信息港,好久都没来1944年。 何大清成了名副其实的凤清美食馆第一管理人。 想到这,何雨柱加快了脚步,刚出门就看到贾张氏行色匆匆,走向凤清美食馆的方向。 这家伙方才还嘻嘻哈哈,稳如泰山,一下子急成这般样子,裤管儿都快飞起来了。 她是要去凤清美食馆报信? 他的心中一凉,问题出在何大清身上。 难怪这些妇人一下子对何妈如此亲热。 他慢悠悠地晃在贾张氏的身后,一路尾随到了凤清美食馆附近,果然看到贾张氏进了大门。 第331章 何大清的餐馆(二) 进了餐馆,零零散散有几桌食客,餐馆内多了三名年轻女子,约摸十八九岁,长得眉清目秀,其中一个脸色清冷,语调更是清冷,“随便坐,要吃什么。” 一看这张脸,多好的饭菜都没有了胃口。 何雨柱不知道何大清找这种女孩到底是招徕生意还是撵客出门? “有什么招牌菜?”何雨柱装模作样地坐下,贾张氏已没了影子,估计去了后院,后院是包厢,招待有身份的贵客。‘ “墙上有,你自己看。”女孩垂下眼帘,拍打了一下绣花鞋面。 “我招你惹你啦,你板一张臭脸给谁看啦?”何雨柱来了火。 女孩比他的火更大,涨红着脸,眼泪挤在眼眶内,“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走。” 何雨柱霍地站起来,抬腿就往里院走,女孩还想来拦他,被他一拨拉,跌坐在旁边凳子上,径直进了后院,东边厢房有客,西边厢房无客,恰好一提壶沏茶的小伙计从正房出来。 “何大清呢?”何雨柱沉着脸问。 小伙计也不认得何雨柱,愣了一下,瞟了一眼西厢房,何雨柱抬腿就去西厢房,小伙计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拦住他,“客官,这里不待客,是我们老板休息的地方,私人地方。” 贵宾厢成了何大清休息的地方,就这当儿,前院被摔了一下的女孩冲到庭院,指着何雨柱喊道,“哥,他不是来吃饭的,是来闹事的,他打人。” 敢情两兄妹,难怪看起来脸挺熟。 小伙计露出一脸的凶相,撸起袖子,“呵,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打我妹。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一个小伙计,居然敢打折客人的腿。 要说何雨柱还真是见识短浅,还没见过这种小伙计。 也就这当儿,西厢房开了门,何大清站在门口,瞪一眼小伙计,小伙计连忙上前说,“他打了我妹,老板你得替我妹出一口气。” 何大清拼命朝小伙计挤眼睛,眼睛眨得都快睁不开了,嬉皮笑脸地对何雨柱说,“儿子,你回来啦,你怎么有空过来?” 看看何大清,小夹袄的扣子还扣扭了,两片衣襟对不上,显得特别滑稽可笑。 何雨柱沉着脸,拨拉开何大清,走进西厢房,贾张氏坐在茶台喝茶,而一张窄窄的木床上,拉着蚊帐。 一把拉开蚊帐,被子里还蒙头蒙脑睡了一个人,拉开被子,一个女孩的光背出现在眼前,青丝搭在背上和枕头上。 小厨子嘤嘤哭泣的声音出现在脑子中,悲伤难过又羞愧。 谁有这么一个爸,都是极丢脸的事。 “烂泥扶不上墙!” 何大清讪讪地站在门口,何雨柱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门外的小伙计和前院清冷的女孩子都吓懵了。 “你给我滚回去。”他露出一脸的凶相,何大清哭丧着脸,拉着何雨柱的衣袖,“柱,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妈身子大了,不能动气,怕动了胎气,这事说不得,真的说不得。” 贾张氏灰溜溜地走了。 何大清继续讨着饶,使劲地抽了自己两耳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一时头脑发热,我一定改,我马上就把这个女的开除。” 何雨柱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何大清,实在不想听他唠叨,抬腿就走,何大清拦住他的去路,“柱,柱,你给我机会,我真的改,我们家庭和睦,不能散了,要是雨柱还在的话,他也不想这个家散了。” 还有脸提雨柱。 他瞪着何大清,恨不得两眼变成利箭,穿透何大清的心脏,如此一来,自己也就不是存心杀何大清。 小厨子在脑子里小声地啜泣,“妈妈肯定会伤心,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还提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开心过? 他一把推开何大清,双手插在衣兜里,走在清冷的街上,风撩起了他的头发,不知不觉走到何春香家门口,推门进去,何春香看他的神色,“你怎么了?” “何大清偷人。” 何春香扑哧笑出声了,“他偷人还不正常吗?店子开张没几天,他就偷人了。我也管不了,纯粹就不去了。” “你还知道啥?”他白何春香一眼。 “啥都知道。”何春香挨着他坐下,“何妈心中有事,知道何大清离不开女人,她身子重了,也管不了,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还落屋,就不算寡妇。店里的女孩子都跟何大清有一腿。” “你明儿去接手餐馆,不能再让何大清祸祸。” 何春香替他倒了一杯热茶,“那我可先说好了,何大清要是不听招呼,我就把何大清开除了。” “最好。”何雨柱想起自己居然没看到大顺子的家人,“大顺子一家呢?” “跑黄包车。” “不是让他们在餐馆帮忙吗?” 何春香笑一下,“何大清嫌他们嘴杂,找个由头把他们都开了。” 去他娘的何大清。 就是欠收拾。 “你呀,这事最好藏在肚子里,你妈是个传统人,何大清再窝囊再不争气,也是她丈夫,她狠不下心离开何大清。” 这就是症结所在,连小厨子也知道。 “晚饭吃什么?” “放心,何大清会把晚饭送回来,妥妥的,”何春香陪他喝了一盏茶,他的倦意涌上来,倒在何春香的客房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何春香叫醒他回95号院子吃饭。 何大清亲自送了饭菜回来,平时四菜一汤,今天何雨柱回来了,六菜一汤。 何妈喜滋滋地看着何大清,“你怎么知道柱子回来了?” “我算时间差不多了,”何大清不安地瞟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自顾自地端起碗盛饭,也不看何大清一眼,何妈知道何雨柱向来不喜欢何大清,但这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融洽许多,怎么就又不对付了? 要知道,何妈在当中可没少说好话。 “柱,你爸爸整天在餐馆忙着,也挺辛苦,又要照顾生意,还要管厨房,还在照顾家里。”何妈帮着何大清说话。 第332章 何大清的餐馆(三) 何雨柱替何妈夹了一筷子鱼,“妈,吃饭。”再扭头对何春香说,“你明天去餐馆好好盘一下账,对一下数。” 何春香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呀,我不太懂,我找个人去吧。” 旁边的何大清坐不住了,“都一家人,要这么精细吗?”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他,“好吧,那你告诉我,餐馆开业以来,你赚了多少钱?” “这,这,”何大清看一眼何春香,“有呀,何春香每个月都分了十块大洋,你的,你的钱,我交给你妈了。” 十块大洋!还把钱交何妈了!糊鬼呀。 何妈这时也不偏帮何大清了,一边咀嚼一边说,“该算一下账,春香投了不少本,还没回本呢。” 依何大清这种折腾法,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本。 “还有,你去看一看,不合适的人,都退了。大顺子一家在干嘛?”何雨柱要不是照顾何妈的情绪,早就骂开了。 何春香装作不解其意,“跑黄包车呀。” “怎么跑黄包车?不是让他一家在餐馆帮忙吗?要不是他一家,我还不开那餐馆呢。”何雨柱恼怒地一拍桌子。 何妈低垂着头,这事该何大清澄清了,“大顺子一家没文化,没办法招待客人。” “你有文化啦?”何雨柱顺着杆子就上。 何妈一直缄默不语,何大清指望何妈帮腔,在桌子底下踢着何妈的脚,这鬼把戏可瞒不过何雨柱的眼睛,“你踢我干什么?” 何大清懵圈了,明明踢的是何妈,怎踢何雨柱脚上了,只能讪讪地说,“不是踢你,就是伸一下脚。” “你还没说呢,你也没文化,怎就把大顺子一家赶走了?” 这下何妈总算开腔了,“大清,这就是你的不对,大顺子一家不能干细活,干点粗活总可以,拉酒,拉菜,烧火,也是需要人的。” “店里来了四个……”何春香还没说完,何雨柱踢了何春香一脚,何春香只能一嘴滑过去,“另请了四个人,够用了。” “明天去把那四个人开了,叫大顺子一家过去,不能在堂上干活,另外再找人。”何雨柱板着脸把事儿就办了。 何春香早就巴不得清掉何大清找来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没眼力见,仗着和何大清有床上运动的关系,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这动作也太大了。”何大清抱怨了一句。 何妈猜到何大清犯了事,砰的一声,汤勺磕碰在汤盆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媳妇,你不能动气呀,医生说了,要好好养胎,不要动了胎气,”何大清表面上劝慰何妈,实则威胁何雨柱,何雨柱哪会听不出来,想想何妈,硬是把一口恶气吞下。 “从明天开始,餐馆从我这里拿到食材,全部按市场价计价。” 何大清好意思说分给何春香十块大洋,还不够从何雨柱这里买食材。 提起这,何雨柱又是一阵阵心疼,歹人帮不得的道理,千古以来都是真理。 何大清懵了半晌,才缓缓说出一句话:“那你们就得给我付饷。” “当然,不能让你白干活,你家里的食材也得付钱。”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何大清,心里想: ——尼玛,老子还不知道你的手脚,要不是偷拿家里的东西去帮衬院里的女人,怎么可能听你的招呼。 尤其阎家人,没有好处哪里会来院里陪着晒太阳唠嗑。 这算是彻底堵死了何大清的路子。 何大清没有和何雨柱提工资,一转头就缠着何春香要双倍工资,何春香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冷冷地说: “你还是找你儿子说去,和我说不着。” 何大清今天硬生生挨了何雨柱一耳光,险些打得歪了脸,哪里敢和何雨柱提钱,只能吃了这瘪。 “媳妇,来,吃一口橙,”何大清殷勤地侍候着何妈,想从凤清美食馆东山再起,只能依仗何妈了。 打开系统,又多了一些面积,近段时间以来,增加了7981平方公里,全部换成了土地,人数也增14万以上,可是这一段时间进去的人员就达到5万人。 想到名额指标,他就想起临行前的震耳欲聋的声响,还不知2025年的四九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外星人提前行动,一切都捉襟见肘。 再多的准备,依旧不足。 想到这,他关上门,打开空间进了千湖镇,韩爱苏陪着郑奶奶说话,外面的动静如此之大,而空间内却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知道四九城发生了大事。 湖水轻轻拍打着露台的柱子,他打开窗,满满一露台的苹果,不止他家,八家露台都是满满的苹果,所有的筐盆桶都装满了苹果,明天就开始制作果脯。 “我得通知何队,他们也要做一些准备才好。”韩爱苏拿起电话,给何队拨电话。 有了大白鲨的努力,通讯功能比外面世界还先进,当然,除了重要人物,其他人还没有对外发收信息的权限,这也是为了保护最后一片净土的安全。 韩爱苏联络保队,何雨柱想起了大白鲨也许能查清外面世界的问题,也拨通了电话。 事实上,在何雨柱穿越时空的刹那,信息港与外界的通道口全面覆灭,正在找寻原因。 “妈的,邪乎了,难道各路大神都在一起针对我们,把我们彻底屏了?”大白鲨要求何雨柱开门,“你开门,我过去找你。” “我在1944年,你出不来。” “妈的,那你过来信息港聚一下。好久不见了。”大白鲨听说外面有大动静,心中郁闷极了,他想要的建材还没有完全备齐,尤其看好的那套家具,付了定金,还没有去收货,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钱还没有花完。 “得了,你爸才更惨呢,大把票子捏在手上,现在全废了。”何雨柱早就提醒杜家全部兑现为物资,老杜总是说公司周转需要资金,都以为还有五六年的光景,指着五六年后,各大神已经想出拯救地球的招术了。 第333章 何大清的外室(一) 在95号院子打开空间门不安全,他去了何春香家,走进信息港,站在坚硬的岩石上,迎着潮湿的海风。 海鸥盘旋,叫声阵阵。 海洋生物还没有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他暗自懊悔,明明找到了可以遁水的异能人,却迟迟没有去见他,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 “站那儿干嘛,风怪大的,”老远,大白鲨从二楼露台探出脑袋,叫着他。 他走进大白鲨的墅院,这里与千湖镇截然不同,各处墅院依山而建,白白蓝蓝,红红绿绿的房子依附在山脉上,蜿蜒奇彩。 大白鲨住在最高处,他给其他兄弟们安顿在自己附近,东北虎没了,露出那一块岩石,成为了奇丽颜色中的一块疮疤。 等他走到门口,大白鲨也到了门口,“走吧,去看看你的房子。” 这里有一处房子也好,自从苏凤清没了以后,他就很少回千湖镇的房子,即便回去,也就在客厅和郑奶奶说一句话,从来没踏进卧室,更不敢到处张望,生怕看到苏凤清心仪的一器一具。 毗邻大白鲨不远,也就二十来步的距离,踏进客厅,他的心就抽紧了,tmd,软装和千湖镇差不了多少。 还是逃不开苏凤清。 “怎么样?喜欢吧?我让设计师参观了你的院子,让他按照你的喜好重新设计,既要有那种味道,还要有新意。”大白鲨说不出的得意。 他说不出心里有多疼痛,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还是去看看你的皇宫。” “皇什么宫,就是办事处。” 走出院门,他以为自己把苏凤清忘得干干净净,哪知道一方客厅就让他再次想起苏凤清的眉,苏凤清的眼。 终归,她还是他的孽缘。 甚至,他极其羡慕大白鲨,才是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说忘就忘,再也不提苏家,再也不去苏家。 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苏家的任何人,也没有和苏家发生过任何事。 或许,他和苏凤清的缘份就那么浅,只是和他母亲相像而已,现在他和父亲继母已解开恩恩怨怨,也就再也不用凭借苏凤清怀念亲生母亲。 如此想着,跟在大白鲨的身后,一直到了他二楼的工作室,田字格的工作间,安放着一颗颗脑袋,只听见键盘啪啪啪地响。 正前方整面墙都是屏幕,整个地球铺成了平面,星星点点的标记,何雨柱看不懂,也不多问。 “看起来没有几十人,”何雨柱记得大白鲨初初招募了五十名黑客,后来又逐渐增加了不少。 所谓英雄惺惺相惜,黑客推荐黑客,貌似超过一百有余。 “附近的朋友喜欢来这里打堆,稍远一点的,都在家里联网干活。” 大白鲨喜欢热闹,人越多,他越喜欢。 小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雨柱哥,可算看到你了,我想回家一趟,还有不少东西没搬进来。” 何雨柱苦笑一下,四九城局势未知,还不知道小王子有没有机会再搬他的旧物。 “六天后,我回去看看情况,到时候通知你。” 木马穿着老头背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过来,“不太妙呀,所有的通讯都断了。” 连木马都没有办法,想必其他人也找不到出路。 “最关键的是,现在你们要储备粮食,我怕到时候缺粮。” 信息港建在海中央的岛屿上,缺乏泥土,家家种了必要的粮食作物,还有花草树木,要想更大面积地种地,必须要从其他地方运土。 大白鲨耸耸肩,摊摊手,“没问题,到时候把土给我运来,家家户户都可以提供援助。” “你们不要指望援助就行。”何雨柱暗暗地想: ——给你运土,还不如让有土的人家多种一些,再说了,这些电脑迷,最懂的就是电脑,让他们种粮食种蔬菜,有一定的难度。 和大白鲨木马闲聊一阵,该回南锣鼓巷了。 木马还不忘叮嘱,“回去后,第一时间告知我们情况。” “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信息港,回到何春香家,何妈腆着肚子坐在桌子旁。 “妈,您怎么来了?”何雨柱看看何大清不在屋内,“何大清没送你过来?” “他有事,出门了。” 深更半夜有事,哄鬼。 这何妈也真是,一辈子软弱可欺,也没过几天好日子。 早知道,不开美食馆,兴许何大清真的浪子回了头。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我们回去吧,”何雨柱扶着何妈走回95号院子,一路上,何妈步伐蹒跚,用手轻轻地捶着腰,“你呀,不要和何大清一般见识,他就那样的人。” 何雨柱心想,谁稀罕和他计较哩。 院子门口遇到丢垃圾的贾张氏,声音尖尖的,“哟,这么晚还出去散步呀,有孝顺儿子真是好呀……” 还不等她说完,何雨柱扶着何妈已经进了垂花门。 “何妈,你上次说儿子回来了,就请邻居们吃饭,还算不算数呀?” 何妈看一眼何雨柱,回了一声,“算数。” 厚脸皮,吃个够。 阎埠贵如此,贾张氏也是如此,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大门之内也不算一家呀,怎么家家都有一个厚脸皮。 安顿何妈躺下,何雨柱眼看着快到十点了,何大清还没影,今晚不会回来了。 “何大清经常不回来吗?” “店里生意忙得晚,他经常在店里将就一夜。”何妈也忒老实了,连这也相信。 估计何大清除了店里的西厢房,也无处可去,何雨柱看见何妈歇了灯,隐入了夜色之中。 === 凤清美食馆西厢房。 何雨柱坐在墙脚下,屋里传来一男一女低低的声音,男的正是何大清,女的不知是谁。 “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美食馆迟早是我的。” 女的抱怨道,“你说的意思,我明天就得走?我走去哪儿呀?” “先回你家呗,放心,生活费少不了你的。” “那你给我也天天送饭不?”女的撒着娇。 “何春香的眼睛尖着呢,我怀疑就是她告的状,不然,怎么会来店里揪我?哼,这笔账,我迟早要和她算。”何大清气得咬牙切齿地说。 第334章 何大清的外室(二) 算账? 墙脚下的何雨柱暗暗好笑,且看何大清有何本事和何春香算这一笔账。 “她呀,处处看我不顺眼。”女人的声音柔得捏得出水。 “她是嫉妒你长得好看,”何大清的声音越来越放荡,眼看二人就要苛合。 何雨柱敲了一下窗,何大清恶声恶气地骂道,“谁呀!” “我。”何雨柱不轻不重地答道。 女的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屁股湿了。你尿床了。” 何大清貌似吓得尿床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女人没听清,何雨柱也没听清,只听见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跌跌撞撞走到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纽扣又扣错了,上下扭扯着,极其的不合时宜。 何雨柱慢慢解开何大清的纽扣,“尿床就算了,还把扣子都扣错了。” 何大清的两个膝盖相互敲打着,颤抖着说,“我,我是来和她诀别。” “诀别都用上了,是你死,还是她死?”何雨柱漫不经心地问道。 床上的女人娇滴滴地问道,“老何,谁呀,这么晚了。” “她谁呀?”何雨柱轻描淡写地问。 “没,没谁,隔壁的,”何大清上牙敲打着下牙,再也没了以往的潇洒劲。 女人披起衣裳走到了门口,白天看到的女人,只见一头青丝,没看到脸,眼前这女人显然不是白天那位。 这何大清花哨得不同寻常,白天黑夜的,不消停。 何雨柱直视着圆脸女人,除了白,就是胖,犹如连绵的群山,女人很显然不把与何大清偷情当一回事,双手叉腰,“你谁呀!” 打女人不成体统,打男人没问题吧? 何雨柱一巴掌扇在何大清脸上,清脆悦耳。 女人一看何大清吃了瘪,还不等何大清还手,冲上前,抡起双手打起了泼妇拳,何雨柱一脚踹中她肚皮,直直地坐在八仙桌的凳子上,后背又重重地撞在八仙桌上,疼得叫都叫不出来。 这笔账,何雨柱算在了何大清头上,对着何大清的猪头就是左右开弓。 女人怔怔地看着何大清挨了打,打得脸上五颜六色,眼睛是熊猫,嘴唇成了猪拱嘴,两条鼻血挂在脸上。 手上挺有蛮劲的何大清吃的亏不小,捂着脸,低垂着头,弓着腰,一直没有还手,连个屁也不敢放,气得女人七窍冒烟,“何大清,他是你祖宗呀。” “他是我家小祖宗。”何大清苦丧着脸说。 估摸何大清提过何雨柱此人,女人连连退到八仙桌后,想走已来不及了,何雨柱揪住了她的头发,“你隔壁的吧?我送你回家。” 就这样,何雨柱揪着衣衫不整趿拉着布鞋的女人去了隔壁院子,隔壁院子纷纷点上了灯,披着衣裳出来,看着女人,露出诡异的笑意。 总算有人出来打圆场,“白家媳妇,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女人姓白。 何雨柱猛然想起太奶看电视剧时,曾提起何大清丢下一双儿女跟着白寡妇跑了,莫非就是眼前此人。 “叫你老公出来,”何雨柱真要和老白好好叨一叨。 “老白去天津找营生了。”女人没有说话,出来打圆场的男人说话了,“你欺负一个女人不太好吧,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她的头发放了。” “她睡错被窝了,我来提醒一下老白,别到时候怀错了种。”何雨柱才不替这个女人藏着掖着,事情捅破才好,让老白好好管管她,至少清静一些日子。 虽然老白在天津,叫化子也有三个友,院里肯定也有他的好友,这事迟早会让老白知道。 “叫老白回来吧,头上都成草原了,还营什么生。”何雨柱丢下白家媳妇,走了三步,又掉过头警告白家媳妇,“你再敢和何大清乱搞,下次就不是扔你回家,我扔你进护城河喂王八。” 白家媳妇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走出了院子,爬起来进了房门,呯地关上门,不稀罕她的院中女人朝地上重重地啐一口,也关上了门。 白家媳妇恨恨地坐在桌子边,壶中没有热水,口渴得要命,今日之辱,她算记在心里了。 记在心里有什么用,这小王八羔子杀人不眨眼。 男人嘛,别看平时人五人六的,一旦在床上就失了分寸,和白家媳妇颠龙倒凤后,一开心,把95号院子的稀奇事都倒了出来,包括何雨柱枪杀贾张氏。 事后,何大清也后悔了,再三警告白家媳妇不要出去乱说,何雨柱可不是吃素的,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这话,以往白家媳妇当然听,今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何雨柱揭穿了奸情,往后再也抬不起头。 女人报仇,十秒都晚。 === 何雨柱也没回凤清美食馆,径直回了95号院子。 前脚刚到,何大清后脚就到了,软声软气地哄何妈。 白天挨了打,还好只肿了半边脸,晚上这顿打,直接打成了猪头饼,要不是声音没变,何妈都不敢认他。 何妈心中有数,知道何大清的禀性,也知道是儿子何雨柱收拾了他,心中那个恨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何大清大呼小叫,别说中院,就是前院后院都知道何妈出了事。 何雨柱猜想何大清是吓唬自己,躺在床上没有动弹,果然没来敲自己的门,差不多后半夜,何家才算安安稳稳都睡了。 翌日午间,何春香气咻咻地来告诉何雨柱,何大清够狠,连昨天的营业收入都弄走了,可以说,给了一个空盘给她。 “就这样吧,连厨子都不要他干了。” 何春香还是欣赏何大清的厨艺,悻悻地坐在床头,“算了,让他干厨子吧,反正钱和人的事,我是不让他沾手了。” 心里还是有气,冲进何家想好好数落一番,一看何大清黑得发紫的熊猫眼,肿成了一条线,还有嘴唇翘得老高,说话都费劲,再看蔫头巴脑的何妈,也就算了。 走出何家,何春香捂住嘴,笑得前俯后仰,恰好遇到出门洗碗的贾张氏,正了正脸色,去了何雨柱的房间。 贾张氏冲何春香啐一口,小声地说,“丑八怪……” 何春香扭过头,瞪着贾张氏,“你说什么?” 第335章 恨嫁的何春香 要知道,何春香平生最讨厌有人说她丑,她已经够丑了,有自知之明,无须他人提醒。 贾张氏笑嘻嘻地说: “我说你穿的衣裳真好看。” ——妈的,丑人多作怪,再好看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也是浪费,可惜布料…… 她的内心喋喋不休,一字不漏地进了何春香的脑子里,倔强的何春香强忍着眼泪,瞪着贾张氏。 何雨柱听到门外动静,迟迟不见何春香进门,推开门,看见何春香的胸脯一起一伏,再一看,脸色涨成了紫酱色,还好年轻,没有高血压,否则当场就得停尸在95号院子。 ——看什么看?丑八怪,看老娘长得好看,活该你嫁不出去,男人都不稀罕看你…… 贾张氏嘴皮子没有动,心里骂着最难听的话,何雨柱揽住何春香的肩,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张氏,你再好看,还不是捡你姐的旧货。也没见好男人把你娶了去,该不是名声坏透了吧?” 这下轮到贾张氏脸成了紫酱色,双唇不停地颤抖,瞪着何雨柱,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妥帖的话。 这下,何春香出了气,扑哧一声笑出来了,拉上何雨柱,“懒得和她多说,脏嘴。” 两人进去房间,何雨柱从茶壶里倒出开水,沏了一杯姜汁红茶,“你呀你,和她这种女人置什么气。” 何春香气咻咻地坐在桌子旁,斜睨着何雨柱,“她说没人娶我。” 又打李天明的主意。 一提这事,何雨柱就头疼。 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算按捺住何春香的心思,经贾张氏这么一闹,何春香嫁人的心思又来了。 可是李天明心里想什么,何雨柱知道,何春香也知道。 李天明对何春香没有喜欢,只有尊重。 但何春香管不了那么多,李天明多好的一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心里瞧不起自己的长相,也没有恶毒的心思,积极向上,乐观通达,宁肯去拉黄包车赚点外快补贴家用,也不来占自己的便宜,这种男人打上灯笼也找不着。 “他没娶。”何春香只说三个字,言外之意太明显不过了,既然他找不到合适的,还不如娶我得了。 何雨柱除了装傻,没有别的办法。 哼,何春香拂袖而去。 何雨柱看着何春香的背影,叫苦连天: ——女人真难侍候,又不是我不肯让李天明娶你。 要说以何春香的条件,找一个男人入赘,也不难,四九城多的是拉黄包车的青壮汉子,随便找一个相貌堂堂的,保管乐意,偏偏何春香的眼光还不差,非要嫁李天明这种人物不可。 这就难办了。 明明是来休养,烦心事比2025年还要多,都是家事私事,桩桩都烦人。 他不能再蒙头睡大觉,李晓明六人在外晃荡了一天,早就回大前门院子了,自己过去让他们进空间休息。 刚出门,遇到大顺子的老爹,拉着黄包车送他去大前门,一路上,他告诉老爹不要再拉黄包车,还是回凤清美食馆,大顺子老爹没有多言语。 “你放心,现在是何春香管理,没有何大清一毛钱的相干。” 大顺子老爹眼里噙着浑浊的眼泪,忍住没有滴下来,站在大前门的门口,何雨柱也颇为心酸,“老爹,你这样,我的心也不安。” “我知道大顺子没了,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他的命。你给了我们院子,也给了钱,够了。”老爹落寞地拉起黄包车车把手。 何雨柱一把拉住车把手,鼻翼耸动,哽咽着说,“对不起老爹,我没说实话,大顺子是为了保护我。” 老爹点点头,总算是哭出声了。 “老爹,咱们说好了,我管你一家老小,就当是替大顺子赡养家庭。没什么过意不去。你要是不想去美食馆,那也别拉黄包车,好好在家歇着,有我一口饭吃,不饿你一家人。” “我就替你拉车吧,你回来了,我就跑跑。”老爹放下车把手,坐在车把手上,“我就在这里歇着,等会送你回南锣鼓巷。” 何雨柱进了大前门四合院,李晓明五人睡了,一人把风,昨天一天一晚,去城外捞了许多便宜,至少也毙了上百人。 打开系统,果然增加了104平方公里的面积,都换算成了土地。 “这样也不是办法,来来去去,也没有多少。”李晓明忧心忡忡。 “尽人事。”何雨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本来想直接去昌宛怀培训人员,要回来补充弹药。”李晓明他们深知,个人技能再强,也扩大不了多少影响,还是得有更多的人员走到天涯海角。 而他们没办法长时间地离开,只有培育革命战士,让他们去完成任务。 只要他们铺设的人员够多,也就能把所有的战绩归于何雨柱,从而轻松地增加空间的面积。 “我和你们走一趟,”何雨柱也要走出城门,开出军用货车,顺便再替昌宛怀的作战人员补充一些装备和食物。 李晓明叫醒休息的人员,进了空间,在空间内装备军用货车,而何雨柱则走出四合院,坐上老爹的黄包车出城门。 城门口遇到李天明,李天明朝他点点头,他在城外办好事,步行回城门,和李天明一起步行返回南锣鼓巷。 “今天贾张氏骂春香是不出去的丑八怪,”他故意提起此事,想套套李天明的话。 李天明放缓了脚步,何雨柱也跟着他的步伐,约摸一分钟过去,李天明窘迫地笑了一声,“我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还在挑剔什么呀。” 这话锥得何雨柱的心一阵阵的痛。 明知道李天明对何春香没有心思,自己还要提出这茬子事,多少有些不地道,他也讪讪地说:“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如早些成个家,让她也断了念想。” 这话一说,更是锥人心。 李天明住在警察局的宿舍,薪酬仅够填个人的肚皮,哪有钱去成家立业。 一旦成家,就意味着要养女人养孩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第336章 新娘不是何春香(一) “其实春香是好人。”李天明笑得很是苍凉。 爱情这东西,哪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得。 “你可不能因为她是好人,就和她结婚。”何雨柱说的是实话。 李天明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告诉春香,说你说了,不能和她结婚。” 切,什么人。 不过,他瞬间知晓,李天明是拿自己开涮。 “我真有结婚的打算,”李天明拉起他,“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的爱人。” 他有爱人了? 看样子没错,这条路是去警察局宿舍的路。 何雨柱一方面替何春香惋惜,一方面替李天明开心,暗暗地想,要是李天明结婚了,何春香也算真正的解脱了,从此不吊死在李天明这棵歪脖子树上。 到了警察宿舍,一拐弯,进了一条深深的巷道,也是,宿舍住的都是单身汉,不可以拖家带口。 在一栋古旧的院门前停下,穿过垂花门,在中院左侧的耳房停下,敲了三下房门,门开了一半,神秘的女人站在门后。 李天明说一声,“老朋友来了。” 门又多开了三寸有余,何雨柱不知房内是哪一位老朋友,踏进房内,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宣明珠。 “宣姐姐。” 宣明珠并不识得何雨柱,只是不知道小厨子已经没了,灵魂寄居在这个成人何雨柱身上。 “我是南锣鼓巷何雨柱的朋友。”他想想,这介绍不突兀,应该没有错。 “我知道你,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宣明珠笑吟吟地说。 何雨柱看一眼李天明,李天明朝他眨眨眼睛,也是,人家都好上了,自然是无话不说,肯定把自己的身份抖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在四九城?”何雨柱当时以为宣明珠会去延安,后来知道宣明珠是军统,以为她会回重庆,没想到她还留在四九城。 宣明珠也不隐瞒,“这里也是我们的战场。日本人一天不滚出去,我一天都不会离开。” 一个有良知的军统。 这年代的军统还算不错,做过不少杀汉奸和鬼子的大好事,最有名的就是刺杀日军高官的麻克敌和邱国丰。 一阵寒暄。 李天明瞟了一眼宣明珠,“刚刚小何还问起你我的婚事。” 啊?何雨柱始料不及,自己并不知两人的关系,这说法从何而来? 宣明珠倒是落落大方地一笑,“本来打算抗战胜利以后才结婚,天明说也就明年的事了。” “哪一天来着?”李天明问起了何雨柱。 “你们结婚日子?”何雨柱十分纳闷:你俩结婚关我毛事,怎问起我日子了? “日本投降!” “哦,明年8月15号日本宣布投降,不过,10月10日才在故宫太和殿广场举行受降仪式。”何雨柱一板一眼地回答。 “还不到一年的功夫。”李天明笑咪咪地说。 “行,不用等那一天了。”宣明珠答得干脆利落。 李天明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何春香。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宣明珠就坐在对面,“雨柱啊,你闲散在外面也不是办法,不如进军统吧。” 噗。 何雨柱要不是转身及时,一口茶就喷在了宣明珠身上,抹抹嘴角,连连摆手,“噢,我不行,我喜欢自由。” “挺自由的,不出任务的时候自由安排时间。” “我不适合。”何雨柱暗暗地想:你那狼窝可不适合我。 宣明珠哪会甘心,身子往前探,双眼放着光,“你对我有恩,我不会害你,放心,以你的本事,进了军统,会大施拳脚。” 何雨柱看看李天明,李天明识趣地拦住宣明珠,“哎哎哎,人家雨柱是老板,哪会去干犯风险要命的营生,算了。” “天下有难,匹夫有责,我们这些女人都站出来了,你们男人不能躲在背后!”宣明珠越说越来劲。 这架势,要是不答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还有事,先告辞,下次再聊。”何雨柱站起来,脚底抹油,赶紧要溜。 李天明送他出了院门,何雨柱抹一把额头的细汗,“你咋和她搞在一起了?” 嘿嘿嘿,李天明不好意思地笑了。 未来的事情,说太多,对李天明并不利,但是他还得提点李天明,“你既然要和她结婚,我也得给你说句实在话,干军统不是长久之计,去延安更靠谱。” 噗,这一次是李天明笑喷了。 此时,国共两方实力悬殊,李天明和宣明珠看不到未来的发展局势。 “你和宣明珠结婚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何春香?”眼前这事比什么事都急。 李天明挠着脑袋,“你告诉她吧。” 屁,得罪的何春香的事,他可不干。“你少来,我才不说。反正你要下请柬请客吃饭。”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请客。” 棘手事。 “那也得你告诉她。”何雨柱白他一眼,抬脚就走,不远处就有黄包车,招了黄包车,回了南锣鼓巷。 狭窄的街道,与一辆轿车狭路相逢,这年头能坐上轿车的非富即贵。 果然,娄半城探出头,与他打招呼,“何先生。” 他可不想和娄半城深交,微微点点头,但是娄半城打开车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不得不下黄包车。 “上次的事,还没有感谢何先生。” 何雨柱知道娄半城说的除去敲诈勒索娄家黑警的事,装作一脸的震惊,“什么事?” 娄半城仅仅惊诧了三十秒,瞬即明白过来,杀人的事可不是小事,哪是随随便便可提的。 “何先生有空到寒舍坐一坐,我备下薄酒,和你喝上几杯,再叙叙旧。” 何雨柱心想,我哪里有旧与你可叙,得了吧,你的事都不是好事,我还是少惹的为好。 年幼的娄晓娥趴在车窗跟前,向他伸出手,“哥哥,糖,糖。” 记性真好,还记得他是有糖的哥哥。 不知为何,看到娄晓娥的胖脸蛋,他倒是心生喜悦,笑着点点头,“好呀,明儿哥哥给你送糖去。” 娄半城说不出的欣喜,“一言为定,明天晚上见。” 第337章 新娘不是何春香(二) 见? 谁和你见! 何雨柱嘴上没有说,慢慢坐回黄包车,娄半城也上了车,各自离开。 翌日,何雨柱拿出一包糖,吩咐老爹送去娄家,顺便告诉娄半城,自己已启程去了外地,短时间内回不来。 娄半城给了老爹一块大洋的赏钱,也捎回话: ——回来后,务必娄家一见,有要事相商。 他的要事,才不是我的要事,何雨柱淡然一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李天明要和宣明珠结婚,李天明没有告诉何春香,何雨柱也没有告诉何春香,都觉得难以启齿。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做这个恶人。 何雨柱暗暗发誓,管他李天明如何,反正自己不开这个口。 他是把住了自己的嘴,哪知道,李天明一看何雨柱靠不住,转头告诉了何妈,何妈和何春香好得要穿同一条裤子,当即告诉了何春香。 妈呀,世界末日提前到了。 何春香一头栽到了地上,晕厥了过去,把何妈吓得大声地喊,“雨柱,雨柱,你快过来。” 何雨柱不知究竟,听何妈的声音,还以为鬼子进了房间,一个箭步冲进去,迎面就是一脸坏笑的何大清,再一看,何春香软塌塌地躺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眼。 “怎么回事?” “李天明要结婚了。”何妈哭丧着脸说。 诶,真是的。 何雨柱放下心来,一指甲盖掐住何春香的人中,硬是把何春香掐醒过来。 何春香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半晌才哭出声,“李天明要结婚了。” “人家结婚是迟早的事,”何大清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告诉你了,李天明靠不住……”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何大清脸上,何春香懵了,何大清懵了,连何雨柱也懵了,何妈居然敢对何大清动手。 何春香无比的激动,“姐姐,打得好。” 何大清捂住脸,碍于何妈有身孕,再说何雨柱还在跟前,捏着拳头,忿忿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打我作甚。” “我打你不知好歹,春香是真心对咱家好,你胳膊肘往外拐,都是你,你不安好心,故意把女人带给李天明。”气急败坏的何妈也没管住嘴,居然把这事抖了出来。 原来,宣明珠偷偷潜回四九城,没找到何雨柱,找到何雨柱的爸爸何大清,请何大清找个可靠的落脚地方。 何大清大喜过望,以为能和女大学生一亲芳泽,结果偷养了半个月,发现宣明珠软硬不吃,觉得自己吃了亏,再想到冤家何春香喜欢李天明,索性把宣明珠介绍给李天明,坏了何春香的好事,一举两得。 当然这些事,何大清不说,包括李天明也不可能知道,只是何妈是何大清的枕边人,何大清放个屁,她都嗅出是胡豆屁还是黄豆屁,何大清那点龌蹉心事根本瞒不过她。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微微点着头,暗自心想: ——我说李天明怎么和宣明珠搅和上了,原来是你龟孙子在背后使坏。 碍于何妈在场,何雨柱没好出手,何大清再也顾不上猪头脸丢人,即刻逃之夭夭。 “还是等他走了,我再回,他妈的,太可怕了,什么龟孙子养的,”何大清一边走一边骂。 天寒地冻。 风呼呼地刮着,自从当上大掌柜,喜欢上了派头,喜欢上了绫罗绸缎,棉袄过于笨重,影响他风流倜傥的形象,再冷的天气儿,也是抱着一个暖炉儿,不喜欢穿上笨重的袄子。 现在被打出门,也没来得抱暖炉儿,风越发的凛冽,越发的冷。 凤清美食馆也不是栖身之处,寻思来寻思去,也没有合适的落脚地。 长寿街有他几个老相好,一发饷就直奔那处,后来何妈病愈之后,肤色好了,身材有了,脸蛋有了,就没再去长寿街寻乐子。 想去那个地找个歇脚处,个个都又老又胖,花那几角钱不值当,关键也全然没有那个心思。 还是去白家媳妇那儿暂时落个脚。 何雨柱刚刚收拾了白家媳妇,断想不到自己敢再去寻她,所谓灯下黑,才是极安全的地方。 再说了,白家媳妇对他的胃口,还得要哄回来才是。 抬脚去了白家院子,敲敲窗户玻璃,轻轻学了两声猫叫,白家媳妇开了门,他马上钻进去。 白家媳妇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他,他嬉皮笑脸道,“咳咳咳,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他对手,我要和他对着干,现在肯定躺在床上,哪里还能来找你。” 说得有道理。 白家媳妇一言不发,上前就摸他的兜,他配合地举着双手,“没有,真没有,被他搜走了。” “没钱你来干啥?”白家媳妇说着就把他往外推。 他哪里肯走,冰天寒地,出了这个门,就没地去了,白家媳妇的脸色再难看,他也要借一晚上的被窝,“喛喛喛,别动手别脚,我全身都疼着呢,好好说。” 白家媳妇也多处都疼,知道何大清可能没落个好,倒是不再和他推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鼓鼓地说: “这事就这么完了?” 那可不。 何大清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还能怎么办?打也打不过他。” “他哪里来的?” 何大清知道他挺神秘,要是底细,并不清楚,何妈的嘴严得很,只是凭空掉这么一个大儿子,虽然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有了他,家里的生活翻天覆地变了样,还有了凤清美食馆,别看现在让何春香把着,迟早还是自己的产业。 “别想那些晦气事了。”何大清拉着白家媳妇丰腴的手,细腻的皮肤惹得他有了心思,“天寒地冻的,我们进被窝说。” “去你的。”白家媳妇没好气地骂道。 何大清知道自己空着手,兜比脸还干净,不讨白家媳妇的喜欢,他虽然好色,还是分得清理,白家媳妇就是和自己厮混,并不是何家的媳妇,当然要图点什么: “你放心,我的薪水一点不少,只会更多,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第338章 飞来横祸(一) 有了何大清的空气支票,白家媳妇总算顺了一口气。 她才不怕何大清赖账,反正美食馆就在旁边,什么时候发饷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只要一发饷,她准会找何大清要个说法。 而且何大清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男人。 确实天寒地冻,白家媳妇让何大清进了被窝,白家媳妇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能让何大清进被窝已是念了旧情,至于何大清想要的温香软玉,那就不可能。 白家媳妇确实是狠人,治何大清,她是一套又一套。 老色鬼何大清哪是她的对手,软磨硬泡也不能得逞,气咻咻地骂了一句: “不识相的老娘们!” 白家媳妇冷笑一声,“想吃白食,没门。” “我给你的大洋少了?牛肉少了?还是鸡少了?鲜蘑菇少了?” 要知道,从空间里弄来的好食材,没有一样少了白家媳妇,白家媳妇从小到大,也就1944年才知道世间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美食,尤其好食材配上何大清的好手艺,否则白家媳妇也不可能轻易上了何大清的床,毕竟,现在她还是有丈夫的人。 要说五几年,她拐走了何大清,也是死了丈夫当了寡妇之后的事情。 只是一辈子穷苦的女人,看到白得耀眼的大洋,香得流口水的食物,没能坚持太久,就被何大清拿下了。 白家媳妇阴冷着脸说,“是,坏了我的名声,打了我的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一番话堵住了何大清的嘴。 白家媳妇想起何雨柱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掐着何大清的胳膊,“你个没本事的男人,看着他打你的娘们,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咽得下这口气,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还能怎么着?”何大清苦丧着脸问。 事情闹到这一步,也不是何大清所盼望的结果。 “你说过,他来历不明,我们想办法弄死他,美食馆就是你的了。”白家媳妇横下心,一不做二不休,现在这年代死个人算什么,出个门就能遇到死人,黑皮警根本不调查死因,拉到城外扔进石灰坑里。 这个世道,生命不值钱。 “怎么弄?”何大清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回想起何雨柱一枪爆了贾张氏,浑身的细胞都不好了。 “当然不是我们动手,找日本人。”白家媳妇暖和的身体靠在何大清身上,从鼻孔出来的气体喷在何大清的脸上,他的脑子有些短路了。 蠢蠢欲动的心思让何大清不安分起来,没有深想,就顺着白家媳妇的话说,“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我俩慢慢计划。” 白家媳妇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哪是何大清三言两语就可以哄过去的人物,非要何大清说个子午丑卯。 何大清满脑子都是女人,哪有杀人的计划,被白家媳妇逼得无路可走,看到白家媳妇晶亮的眼珠子,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娘们不像泄愤,说的是真的。 ——他妈的,何雨柱再不济,也是我名义上的儿子,怎能死在这娘们手上? 何大清顿时清醒了,谁说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在大是大非面前,何大清还是拎得清。 “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自从吃了何雨柱的瘪,白家媳妇思前想后,决定要报此仇,她有一些资色,但凡有资色的女人,会拥有许多特权,比如易结交有权有势的人物。 当然,白家媳妇的资色还不足攀上大人物,否则也不会和何大清来往,但知道她和何大清有苛且之事后,很多男人开始向她献殷勤,她也就知道了四九城的诸多秘密。 例如,一些日本商人,名为商人,实际是日本间谍,给军队或者特高课搜集情报。 当然,她还不知具体的人名,不过这不难,到处逛一逛,散布一些关于何雨柱的身份之谜,自然有人会去找他的麻烦。 她已经干了。 相信很快就有成效。 何大清听得心惊肉跳,艹,这不是害何雨柱,是害何家,连带自己都会陷入大牢。 “你和哪些人说过了?” 白家媳妇也有了心眼,看着何大清妖娆地笑着,就是不说,何大清心急火燎,扔下白家媳妇就往家里走。 “你急着去投胎呀?” 何大清气得七窍冒烟,“你这黑心肝的娘们,我得回去把我媳妇弄走。” 咯咯咯。 白家媳妇坐在床上,身上转着厚厚的被子,笑得花枝乱摇,“别急,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 何大清看一眼绣着牡丹花的红肚兜儿,一股火瞬间从脑子烧遍了全身,他定一下神:不行,媳妇肚子里还有何家的后人,不能耽搁。 他提上裤子打开门,闷头闷脑就往外跑,越跑越害怕,他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日本人初初入城时,逮了一位国民党高官的姨太太,姨太太正怀着孕,直接扔到手术台上,生生剖出孩子,孩子死了,姨太太也死了。 只是听说而已,想到也许会轮到自家媳妇,他是吓得腿发软,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跑。 跑到家门口,何妈闩门睡觉,他砰砰砰地敲门,何妈粗身大肚,行动不便,过了好几分钟,才开了门,何大清急不可耐:“快,收拾东西,马上走。” “去哪?” “别说了,跟我走就是。”何大清也没想好去哪,反正不能呆在95号院子。 何大清马上进屋里掀他的私房钱,何妈去敲了何雨柱的门,等何大清发现何妈不在屋子里,何雨柱已经开了门,看到何妈,再看向何家门口,和何大清四目相对。 做贼心虚。 何大清吓得缩回了脖子,何雨柱暗骂一句:狗日的又有幺蛾子。 “怎么了?” “你爸让我们赶紧走,可能有事。” 何雨柱马上去了何家,何大清手上提着包袱,吓得频频后退,直到背靠了墙,退无可退。 “什么事?” 何大清正在思忖如何蒙混过关,何雨柱举起了手,吓得何大清马上说: “白家媳妇,白家媳妇找了日本人。” 第339章 飞来横祸(二) 何雨柱闷声闷气地对何妈说,“你们去大前门四合院,我过去找白家媳妇。” “柱,不要去。”何妈肝肠寸断,这何大清就是一条狗,改不了吃屎的狗,生性没几天,老毛病又犯了,看来这次惹的麻烦不小,举家都要逃跑。 呜呜呜…… “不要哭,赶紧过去,我很快过来找你们。”何雨柱知道白家媳妇的住处,抬腿就走。 何雨柱敲门时,白家媳妇还以为何大清去而复返,刚开了门,何雨柱掐住了她的脖子,推进门,用脚关上门。 “说,你干了什么?” “没,没什么。”白家媳妇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把瘟神叫来了,“我,我只是说着玩玩。” “确定?”何雨柱看着白家媳妇狡黠的面容,再想想她能忽悠何大清抛下年幼的子女一走了之,确实有大本事。 可惜的是,她预判失误,现在的何大清失去了儿子,何妈肚子里有何家的后人,而白家媳妇只是他的床友而已,孰轻孰重,何大清门儿清。 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姘头,而把自己的血脉丢进火坑而置之不理。 如是贾张氏带给他许多欢娱,但真的生死关头,他保的是自家媳妇。 并非所有偷人的男人都会胳膊往外拐。 白家媳妇的眼神出卖了她,何雨柱知道她没有说真话,就算没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从而让何家覆灭。 他从皮靴上拔出匕首,一手捂住她的嘴,一匕首扎在白家媳妇的手背上,白家媳妇疼得眼泪鼻泡一起往外冒,“我说,我说,我就给一个熟人聊了聊天,他是日本人。” “说了什么?” 白家媳妇看着手背上鲜红的血液,真是悔不当初,“我,我就说你不是简单的人。真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呀。” 这话不假,她说了很多很多,包括: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杀人偷东西的大盗此类,但中心思想都是他不是简单的人。 “都给哪些人说了?”何雨柱的眼里冒出了寒星。 “一个,真的就一个,街头的大野。” 又是一匕首扎进手背的另一处地方,白家媳妇要是能叫出来,整条街都会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对于她来说,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其实,要是何雨柱一家人落在日本人手上,一定比这更惨。 等到白家媳妇喘过气来,何雨柱也不隐瞒: “你想死痛快一点,就老老实实地说,再想骗我,我也不问了,一刀一刀地割,可以割三千六百刀。路由你自己选!” “五个。”白家媳妇泪流满面,从街头数到街尾,这两天,她也就走了五家。 谅她也不敢说假话。 一刀扎在白家媳妇的心脏上,眼看着白家媳妇的眼神黯淡,他打开空间门,将白家媳妇的尸首扔进了空间,才离开了白家。 外地的老白知道媳妇失踪,一定会回来四处打听,何大清和白家媳妇有染的事迟早都会被老白知晓,只能说何大清活该,谁让他管不住下半身,要偷白家媳妇这种歹人。 李晓明一行人去了昌怀宛,这可够他忙的,从第一家找到第五家,挨个询问他们和白家媳妇的交易。 还好,白家媳妇无凭无据,怕被日本人追责,装成八卦的长舌妇,说了四九城的许多闲言碎语,这五人有四人是正经商人,一人是日本暗探,无奈她给的信息太多,还需要一一捋清,也就没有向上面汇报。 真心冤枉的是那四个正经商人,何雨柱已经找上门,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向特高课汇报,一并成了冤死鬼。 处理完这五家,怕何妈担心,去大前门知会何妈,才知何妈受了惊吓早产,生下一女婴,何大清取名何雨水。 好在何妈的营养富足,早产的何雨水白白胖胖,巴答巴答地吸着奶。 找来老爹,用棉被包了黄包车,把何妈拉回南锣鼓巷,回到院子,瞒不住同院的贾张氏,巴巴地站在门口,一脸的多事: “去哪里生的孩子呀?” “我家忙,少来掺和。”何雨柱推开贾张氏,“你稀罕,自己生来玩玩。” 贾张氏瞪着何雨柱,一撇嘴,“是个女人都能生,得意个球。” 按《情满四合院》的剧情,贾家仅有贾东旭一个男丁,想必,这个小姨娘也没生出个球来。 “切,我还就得意个球,有本事你弄个球出来我看看。”何雨柱知道贾张氏没安好心,万一打探出点什么,又是一堆的麻烦事,干脆得罪她,免得她再生事端。 贾张氏的嘴都要翘上天了,一转头,扭着屁股回了贾家,重重地关上门。 ——瘟神!何雨柱冲着她的背影暗暗骂道:女人都是trouble,尤其这个好事精,和白家媳妇有得一拼。 小厨子没了,认养了成年何雨柱,老贾也好,易中海也好,连带刘海中和许富贵都在背后耻笑何大清,还没有老,居然对自己的蛋全然没有信心。 何大清和他们争执了好几回,只差没有拿刀相争。 直到何妈有了身孕,何大清总算扬眉吐气,以为要生个带把的,结果是个白嫩嫩的闺女。 要是小厨子何雨柱还在世,加上何雨水,正好凑上一个“好”字,现在只有一个亲闺女,何大清的脸拉得老长,比何春香的驴脸还要长。 许富贵两口子可能在背后嚼舌根,被许大茂听了去,趴在何家窗户嘻嘻笑道: “何叔,您绝后了。” “去去去!滚犊子!”何大清气不打一处来,从床上跳起来,提起鞋子骂道,“臭小子,找抽。” 许大茂一扭头,刚好撞进何雨柱的怀里,何雨柱扯着他的耳朵,“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说什么呢?” 要说许大茂从小和何雨柱不对付,两人小从小打到大,经常都是输,更别提遇到成年何雨柱。 幸亏何雨柱手下留情,否则他的耳朵就要和脑袋分家,许大茂捂住耳朵,疼得哇哇叫,“你放手,放手。” “你爹娘不教你,老子来教。以后再不学好,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他刚一松手,许大茂捂住耳朵溜得没了影。 第340章 天下大乱(一)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门露脸,关在房间养睡眠,在约定的时间在城外等到李天明的军用货车,收入空间后,回到城内大前门四合院。 该回去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几人跃上院墙,可见度不超过两米,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他们挤在一块,面面相觑。 这鬼气候。 瞬间众人又反应过来,啪啪啪声并不似雷声,倒似炮弹与子弹的声音,只是四九城能有这动静,天下可能真的乱了。 打开信息港的门,速速通知大白鲨,同来的还有四九城的黑客小王子、爱丽斯和唐吉诃德。 经过七天的调试,还是没办法与外界联络,不过,空间里的七天也就是四九城的五分三十秒左右,发生几分钟的通讯故障在常人眼里不是大事,而黑客却知道,非同一般。 以他们的水平,已经测试了全世界,不单单四九城,西藏、四川和新疆,乃至于国外的美丽国、澳洲也一样,甚至最偏远的非洲部落。 这下,总算天下一归。 难得大白鲨有了黑眼圈,真的遇到事了。 唐吉诃德也瘦了十来斤,小王子的嘴角有了水泡,爱丽斯头发蓬乱,胸襟上还有油渍,估计好几天没回家换衣裳。 仪器架在四合院的庭院,何雨柱按了一下开关,停电了,还好,没有停水。 韩爱苏的信息随后就到,他打开千湖镇门口,韩爱苏和郑奶奶已驾驶高尔夫球车到了门口,跳下车,惊诧地看着门外,“我来晚了?天黑了?” 大家都没有心情答复她。 仪器摆弄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动静,天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去,犹如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灯泡亮了,照亮了庭院,热水壶开始烧水,再过几分钟,手机响了,黄子漠。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紧接着,是肖大队的电话,刚挂断,韩春明的电话来了,美丽国的苏晓晓的电话…… “奶奶,您去收拾东西,除了我个人必需的生活品,都搬走。”何雨柱不再抱有期望,迟早都要来的,谁说六年就是定数,有种种迹象表明,预言都不一定准确。 郑奶奶赶紧去房间搜索,有韩爱苏帮忙,很快收拾了一堆东西,大家七手八脚搬到高尔夫球车,就这,还运了整整十车。 肖大队比黄子漠先到,面色凝重,开口就是,“形势不对,现在我来接管空间。” 他接管? 何雨柱看着肖大队,“哪里的命令?” “特种大队!” 那还不就是他自己说了算。 有了蔚上校的前车之鉴,何雨柱再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毕竟,空间是人类的最后一线希望。 “肖大队忙得脚不沾地,也没这么多精力来处理琐碎事情,反正开门关门也不是你能把控的,”大白鲨双手叉腰,嬉皮笑脸地说。 其他人假装搬着东西,实则关注着这边的一动一静,听到肖大队的命令,都颇为吃惊。 以他们的听力,不难发现门外还有人,至少十来人,估计都是肖大队带来的精英。 还好,何雨柱也有准备,还有二十退役的特种队员。 何雨柱不吱声,肖大队瞟一眼大白鲨,“都这时候了,还把权利抓在手上干什么呢?” 猪二哥倒打一耙。 大白鲨也不是吃素的,“我正想问你呢,你不好好地呆在特种大队,随时候命,跑来这里找什么茬?” 正在两相不让之间,黄子漠到了门外,被人拦住进不了门,吵吵嚷嚷的声音传进了四合院。 黄子漠异常气愤,“让开,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现在这里成了军事管辖区。” “少给我什么管辖不管辖区,我也是有军衔的。”黄子漠可不吃他这一套。 …… 院里的人一片缄默,黄子漠大有来头,何雨柱知道,肖大队也知道,何雨柱看肖大队如何应对,足足五分钟,肖大队也不吭一声。 何雨柱更加坚定,肖大队来接收空间,仅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得罪黄子漠,要知道,要东京执行任务,他可是护了黄子漠的周全,可见,得到空间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是为自己。”肖大队缓缓地说,“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看着他寒剑似的眼神,何雨柱的心头一凛,继而缓缓地问,“我想知道,你凭什么就认定非得到不可?” “你问问驻军何队在干什么?”肖大队不疾不徐地说。 何雨柱耸耸肩,果然驻军有猫腻。 才不信他能搅个天翻地覆。 仅仅慌了三秒钟,何雨柱就淡定下来。 大白鲨听不下去了,径直走到门口,肖大队一声冷喝,“杜子期,以门口为限是军事戒备区,你踏出去,就休想再进来。” “大路朝天,各不相干,老子行的道,还没有人能拦。”大白鲨才不信这个邪,一只脚刚踏出门口,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刷刷刷。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进了四合院,刹那间,占据了各个重要位置。 郑奶奶和韩爱苏呆呆地站在庭院之中,不知所措。 “你们该干嘛去干嘛,”何雨柱朝韩爱苏摆一下头,示意她带着郑奶奶回房间,他会在房间打开千湖镇的空间门,让她俩先进去避一下难。 门口的大白鲨叫一声唐吉诃德,“你带小王子爱丽斯回房间。” 吓得发傻的唐吉诃德幡然醒悟,拉起小王子和爱丽斯就要走,肖大队拦住三人,“你们继续工作。” “怎么了?还要拿平民当人质?”大白鲨反诘道。 肖大队斜眼看着大白鲨,“瞧你说的什么话。” 狮子王冷不丁在房顶上发话了,“肖大队,军部让你马上去参会。” 肖大队愣了一下,看着房顶上戴着头盔端着狙击枪的狮子王,“你!” “我接到军部命令,请肖大队立刻到军部报到。”狮子王巍然不动,保持着警备状态。 第341章 天下大乱(二) “好,你保护我去军部,其他人留下来戒备。”肖大队下了令。 狮子王慢条斯理地说: “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何雨柱,请肖大队自行前往军部。” 肖大队脸色一变,“不行,这里很重要,必须留下充足的人手。” “如果肖大队信不过,可以留下一部分人员。”狮子王变得不听话了。 肖大队的脸色越来越冷峻,“我要你同我一起去军部,万一有紧急状态,才能第一时间作应急策略。” “时间很仓促了,请肖大队立刻前往。”狮子王说完,伏下头,不再与肖大队对话。 这是拒绝执行肖大队的命令。 大白鲨一下子缴了以枪抵他胸口的特种队员的械,一脚将特种队员踹出三步开外。 “新兵蛋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大白鲨跨出四合院,以枪抵住拦黄子漠的队员,“你他娘的走开。” 黄子漠迅速跑到大白鲨身后,低声说,“有紧急情况。” 他俩进了庭院,肖大队接了电话,高声冲屋顶上的狮子王说,“刚接到新命令,我和何雨柱一起去军部开会。狮子王你下来。” 不知狮子王还在不在屋顶,反正没有回音。 肖大队走到何雨柱身边道,“走吧。”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到肖大队面前,肖大队一边看,左眼皮不停地跳动,还没看完,何雨柱的微音手枪已经抵住肖大队的太阳穴: “军部的命令也给你看了,你还不走,我就视为你有企图,按军部命令格杀勿论。” 肖大队再一次看了红得耀眼的章,确实是军部的命令。 军部何时下达了暗令给何雨柱,肖大队浑然不知,不仅肖大队,除了狮子王和何雨柱,谁也不知道。 这份军令是狮子王进空间的时候,找机会塞给他的,很简洁的命令: ——不论任何时候,空间不交予任何人。 这肖大队不知道暗令,居然第一时间就要求何雨柱交出空间,何雨柱自然淡若春风,且看他如何应对而已。 狮子王在特种大队找不到肖大队,听说肖大队带队外出执行任务,第一反应就是大前门何家四合院,带了特种小队前来支援,果然如他所料。 肖大队将军令摆在茶台上,凝重地看一眼何雨柱,“希望你有本事守住空间。 我要提醒你,灾难来了,你就成了香饽饽,有本事的人都盯着你,你小心为妙。” 且当作他是好心吧。 肖大队说的事,何雨柱也有所戒备,按理说,行动以来,田中浩二及空仓都知晓他的根底,只是手伸不到四九城,拿他无可奈何,如今局势一乱,无形之中给他们增添了些许机会。 盯梢的人一走,黄子漠吵得声音嘶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双手扶住茶台,“完了,我得到的消息是,所有的先进武器都失灵了。” “什么意思?”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核武器成了废铁,有威力的炮弹全部失效,仅有一些威力不大的枪弹还能正常使用。” “啪啪啪的就是弹药炸毁?”他们还不敢相信。 黄子漠点点头,“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军事能力和清末时期差不多。” “其他国家呢?” 黄子漠摇摇头,“家丑不可外扬,估计这事都不会对外宣扬,我猜都差不多。 能干这事的只有高度文明,不可能只针对我们。” 大白鲨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叹喟一声,“还好,我们算是有先见之明,提前建了地下城市,应该可以……” “地下城市的通道门已经失效,里外都打不开,设计师和工程师正在想办法解决。” 这才是最糟糕的消息。 好在,没有被攻击的消息。 大家一愁莫展,突然,小王子叫道,“快,快过来看看。 大白鲨一个箭步冲到电脑面前,何雨柱也挤过去,整张屏幕也就一个亮点而已,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大白鲨指着亮点问道。 小王子抹了一把脑门,“四合院。” 大白鲨回过头,推了一把何雨柱,屏幕上的小亮点移动了一下。 我的天。 自己居然被定位了。 “快,扫一下他。”大白鲨冲唐吉诃德和爱丽斯叫道。 两人手忙脚乱拿着仪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完蛋,没有异常,找不到体内的异物。 也就是说,他身上没有安装芯片之类的追踪器。 屋顶上的狮子王不淡定了,率先跳下屋顶,跑到电脑屏幕前,倒吸一口凉气。 大白鲨也不再避讳,当众使用了遁身术,一只手搭在何雨柱身上,两人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内,但屏幕上的亮点并没有消失。 连遁身术也没办法遮掩他的存在。 “进空间,再试一下,”大白鲨显了身体,声音已经变了调,何雨柱跳进空间门,亮点消失了。 小王子摇摇头,“没用,在空间里可以隐藏,但是他没办法挪动空间位置,方位定点。” 也就是说,他的行踪已经不是秘密。 他走出空间门,“还有,穿越时空后,可以隐藏。但是我只能在那边呆七天。” “七天可以远离四九城,再次回来时,就不是四九城。”狮子王替他想出一个主意。 大白鲨摇摇头,“只要出现就会被定位,而要在同一片区域躲藏七天的难度很大。” 小王子又开始大叫,“不好了,四面八方都有亮点。” 果然,屏幕上出现了好多小点子。 何雨柱打开系统,系统瞬间弹出信息: 【发现有攻击性的外星生物,猎杀奖励升至1万平方公里。】 艹,以经验可知,奖励越高,危险系数越大,杀一个田中元浩也才奖励100,居然来了上万奖励的。 “快,进空间。”何雨柱决定要逃出四合院。 小王子爱丽斯唐吉诃德抱着仪器和电脑冲进了空间,何雨柱冲着狮子王叫道: “你们也进去,我要去城外。” 大白鲨从空间里提出机枪,“我和你一起,我可以掩护你,还可以监测。” 韩爱苏大声地叫:“让我进匠人镇,我要去找村上。” 他明白了韩爱苏,要再去游说和试探村上,替他尽快想到提升能量的办法。 等韩爱苏进了空间,他骑上越野摩托车,大白鲨跳到他的背后,风驰电掣,冲出四九城,直奔正阳门外。 经过商场,门口堆满了市民,一旦有灾难的迹象,纷纷都要囤集物资。 第342章 天外飞物(一) 越野摩托车冲出了城外,驰骋在郊外大道上,大白鲨端着仪器,“妈的,越来越近了。” 抬起头,空中飘了好多小黑点。 “不要监测他们,想一想,我怎么能藏起来。”何雨柱想的是,自己能藏起来才是硬道理。 “你想一想,有什么不同?”大白鲨在他耳边叫道,“你身上肯定有很先进的东西,是仪器扫描不到的。” ——先进东西,能有什么先进东西? 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 “会不会在梦中被植入了?有没有感觉到疼痛啥的?”大白鲨极力帮他寻找着原因。 梦? 他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境。 === 韩爱苏直奔村上家。 春天赤膊修复着刀具的最后细节,老田秋和村上坐在茶台沏着茶,看到韩爱苏,双双站了起来。 老田秋的眼神让韩爱苏隐隐不安,都说老人家慈眉善目,从第一次见老田秋开始,韩爱苏就莫名地觉得这个老头儿难打发。 话不多,但总是话中有话。 仔细回味,能翻好几层,但再一转念,又好像平平白白,没什么深意。 打过几回交道,韩爱苏开始避而不见。 “韩姑娘来了。”老田秋的嘴角泛起点点笑意。 “打村上叔打把菜刀,”韩爱苏瞟一眼卧室门口,那盆珠子依旧不在。 碍于老田秋,她不能直问。 “村上叔,我上次拿来的器材能行么?” 除了那一盆珠子,再无他物,村上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指指茶台,“喝喝茶吧。” 这回复,让韩爱苏心中有了数。 村上不是会撒谎的人,正琢磨着如何应对自己,可是老田秋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能坐在茶台,喝着最后的茶叶沫子沏的茶。 匠人就是耐心,细碎的茶叶沫子也能沏出清亮的茶汤,再琐碎的细节,他们也一板一眼地做得完美,由不得不佩服。 度秒如年。 差不多一个时辰,春天总算把刀具打磨得完美无瑕,摆在老田秋面前,老田秋拿着刀具不吝赞美之词,韩爱苏恨不得一脚踹飞老田秋。 她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瞄着老田秋,老田秋再好的口才也经不过一番滔滔不绝的浪费,总算没词可说了。 “韩小姐,我的事完了,你可以告诉村上你的要求。” “这不等您走嘛,”韩爱苏按捺住急躁的脾气。 老田秋微微怔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打把刀,还不能让人听呀。” “您一把年纪了,连刀的事也想听,还不如回家造成你的纸灯,”韩爱苏感觉到老田秋的不对劲,以针锋相对逼迫老田秋离开。 看老田秋风轻云淡的样子,和村上聊天的雅兴未尽,还没有离座的意思。 还是村上下了逐客令:“田秋叔,如果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老田秋缓缓站起来,拿着刀离开了村上家。 来的路上,韩爱苏就想了好多开场白,看到村上清澈的眼睛,再多的开场白也不想用了,直白地说: “村上叔,大事来了。” 她简要地说是外界的情况,也说出自己的推测——外星生物攻进来了,而何雨柱已经成了锁定的目标,只有一个躲避的办法,利用穿越时空,但现在的异能力升级受限,何雨柱危在旦夕。 “您知道,他的生死关系着空间的安危。” 村上缄默不语。 沐浴更衣后的春天来找爱苏玩,爱苏拉着春天的手,“春天呀,雨柱哥哥马上就要完蛋了。” “那可不行。”春天急得快哭了。 村上经老田秋游说了好久,干与不干一直纠结在心,看到春天的眼泪,再想想何雨柱对春天的陪伴,终于下定了决心,“需要他的血,还有珠子。” 珠子多的是,他的血也好办,进来一趟就行了。 她一边跑向空间门,一边和何雨柱联系,正在逃之夭夭的何雨柱收到韩爱苏的信息,猜想她得到了答案,停下摩托车,打开空间门,韩爱苏急急地说,“快,我要去取珠子。” 在狮子王小分队和李晓民小分队的帮助下,韩爱苏用高尔夫球车装载着珠子,郑奶奶捧着月光草,再回到空间门,何雨柱打开空间门,韩爱苏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地叫喊,“还要你的血。” 再打开匠人小镇空间门,村上父子推着铁锅已在门口等候,一群人蜂涌而入,韩爱苏倒进珠子,何雨柱拿起匕首,割了手腕,汩汩血液流进铁锅,“够了,够了,”等村上大叫之时,何雨柱按住手腕。 一道白光急速而来,狮子王小分队的枪声响了,可是子弹却拦不住白光,“撤退,撤退,”从来没吃过瘪的狮子王发觉不妙,发起了撤退的指令。 小分队一个个涌入空间门,看着急速而来的庞大白光,何雨柱将空间门闭合得仅剩巴掌宽窄的小缝。 这是他能办到的最大限度了,只要他在空间内,就不可能严缝密合。 砰。 白光重重地撞在空间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嗷嗷嗷…… 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唤。 众人睁大眼睛,从低到高地趴在门缝跟前,只见白光躺在地上,已是一条长长的白狼。 从头顶到尾巴尖,没有一根杂毛。 肉眼可见,至少两米有余,被空间门撞得不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双眼放出狠光,呲着的牙至少有五公分长。 我的天,雪狼真的来了。 雪狼发出长啸,紧跟而来的雪狼刹住脚步,停在空间门口,朝窄缝呲牙咧嘴。 要知道,按空间进入的逻辑,进入的人类需要登记身份,而动物却不需要。 幸好雪狼体积庞大,钻不进细缝。 一团更大的白光到了,如雕塑般半蹲在空间门口,雪白中分发,搭在两边肩上,血红的双眼,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雪尸! 梦境里的雪尸出现了,这双眼睛比刀剑还锋利,他感觉被眼神凝视的皮肤生疼。 十几颗脑袋,十几双眼睛,谁都不看,偏偏看着他。 即便半蹲身体,也是高高在上,轻蔑地俯视着何雨柱,好像在说:你死定了。 第343章 天外飞物(二) 这身高,与梦中无异,最矮小的也超过了一丈。 一众人面面相觑,狮子王近距离地打出一枪,子弹击中雪狼的身体,只是微微凹了一下,就被弹了出去。 另一枪击中雪尸,雪尸挠了挠痒。 难怪大威力的武器全部失效,这些枪弹伤害不了它们。 随之,一点点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全部停留在空间门口,最后来的雪尸更高更壮,差不多一丈五,一头的雪白的长发披在肩上,牙齿白得发亮,瞪着血红的眼睛,露出血红的牙床,发出一阵阵嘶吼: “出来受死吧!” 我艹,居然会说中国话。 看他的样子应是雪尸的首领,其他人均等着他发号施令。 韩爱苏挤不到门前,单是听声音就吓得全身发抖,郑奶奶倒是十分镇定,“走,去炼刀。” 郑奶奶开始驾驶着高尔夫球车,带着韩爱苏和村上父子回匠人铺。 雪尸雪狼走到空间门口,特种队员退后三尺,眼睁睁看着雪尸雪狼上蹦下跳,作出无数尝试,妄图打开空间门。 吱吱……嘶嘶…… 雪尸雪狼围在一起交头接耳,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黄子漠挤过来,竖起耳朵聆听,一边听一边翻译: “进不了门,杀不了他们,我们得有长远之计。 “守住门口,让他们出不来。” “等到总部来人想办法。” “没事,有七十多亿地球人,慢慢吃,这些人留着慢慢养肥。” …… 雪尸首领猛地一扭头,瞪着黄子漠,吓得黄子漠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 首领指着黄子漠,用的是中国话:“她听得懂我们的语言。” 噢噢噢…… 雪尸冲着空间门大吼大叫,幸亏进不来,否则肯会把黄子漠撕成碎片。 盘膝坐在空间门与他俩对峙。 十只雪尸,十只雪狼。 电脑屏幕上远不止二十个光点,看来,这二十只的目标是何雨柱,而其他的则另有任务。 世间真的不太平了。 大白鲨对着雪尸雪狼按了快门,拍了近距和远距的相片,发送给了信息港的黑客,还发给了军部相关机构。 ——刀枪不入的雪尸雪狼,还没找到软肋! 没有有效制衡武器,仅凭拳脚,打雪狼都够呛,更何况还有十只虎视眈眈的雪尸。 梦境不是想象,而是真实。 而互联网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雪花似的信息堆满了每一个角落,大白鲨不但要遥控指挥信息港的黑客,还要在网上搜索有用的信息。 ——到处都遇到了黑色气候。 ——边远海境发送了雪尸雪狼的相片。 ——还有人拍到了一雪尸一雪狼攻击小镇的相片,相当残酷,一把将人撕成两半,雪狼一口咬掉了人的脑袋。 想与博主联系,但博主发送了一张相片后,再也没有了后续。 大白鲨侵入卫星,寻找博主所在的小镇,小镇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衣片和血迹,一只雪尸叉着腰站在高地上狞笑。 再然后,电脑上一片黑屏,不管大白鲨连接哪一处,均不可能成功连接。 大白鲨叹了一口气,“卫星被攻击了,从此,我们只能单兵作战,不可能找到盟友。” ——没有一个角落能逃脱险厄。何雨柱暗暗地想。 突然,大白鲨的电脑屏幕亮了。 他的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经过一番摆弄,惊诧地说:“我的天,空间启动了自有的卫星系统。这系统太先进了。无差别能看到全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包括地下和海底。” “走了,它们走了。”守在门缝的队员轻轻叫道。 大家再凑到门缝,只留下一名雪尸一条雪狼,其余的都已散开。 李晓明小分队二十人,狮子王七人,加上何雨柱和大白鲨就是二十九人。 “杀出去。”狮子王回过头与众人商量。 如何杀? 子弹打不进,刀的威力就更弱。 “眼睛和咽喉有可能是他们的软肋。”狮子王的武侠小说没有白看,总算有点建设性的提议。 李晓明瞄准雪尸的眼睛就是一枪,雪尸捂住了左眼,生效了,大家开始激动起来。 雪尸慢慢松开眼睛,左下睑有些红肿,显得眼睛小了许多,打一枪,也就等于被蚊虫咬了一口。 气愤的雪尸一拳头砸在地上,砸了一尺多的深坑,嘶嘶嘶,雪尸发出令人惊悚的声音,若是给他装一条信子,就像毒蛇一样。 tmd,太不地道了。 顿时,杀出去的意义不大。 说白了,杀不了他,只是送死而已。 大家沮丧地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办法。 高尔夫球车来了,郑奶奶运来了帐蓬,三千匠人住进了新房,帐蓬都闲置下来,还有棉被、棉垫以及生活用品,烧水壶和一些零零散散的茶叶。 匠人们知道空间门口来了外星生物,往昔韩爱苏大谈阔谈世界末日,他们半信半疑,现在信了,捐了不少物资,给守门人们使用。 要说匠人小镇能通千湖镇,只是远在千里之外,靠高尔夫球车,不知要多久才能到,郑奶奶和韩爱苏一时半会都不敢设想回家。 解决不了门口的庞然大物,大家都要留在此地了。 门内在搭建生活帐篷,门外响起了哭喊声,何雨柱趴在门缝一看,雪尸雪狼赶着一群惊惊战战的男老女幼回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当人质?”韩爱苏不知究里。 何雨柱在梦里见过惨景,雪尸雪狼以人作为食物,眼看,一切都要成为现实,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回头,众兄弟如丧妣考,虽然他们没有做梦,但何雨柱不止一次描述过此梦境,唯有李晓明一干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那些玩意儿有什么幺蛾子。 狮子王检查装备,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枪杆,“没用,我们出去,就是送死,改变不了现状。” “让我先去喂饱它们!”狮子王铁青着脸说。 “就是全部出去了,也喂不饱它们,喂饱了这一顿,下一顿呢?”何雨柱已经在呐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344章 能量石 狮子王也在呐喊,“我们当兵的意义在哪里?我们高喊着保家卫国……” 何雨柱何尝不知狮子王的心情,如果牺牲自己,能换其他人的平安,他何雨柱绝对第一个冲出空间,奔向雪尸雪狼,可是,无济于事。 “还记得我的梦吗?” 他的生死兄弟都记得。 狮子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枪。 何雨柱看着狮子王,“雪尸说:最后的一支地球人反抗军全部被歼灭,他们胜利了,地球是他们的了。 如果现在我们就死了,死的不止是眼前的人,是空间外所有人。” 狮子王松了手,狙击枪落在了何雨柱手上。 突然,狮子王一张手,一道闪电从门缝飞出去,击中雪狼的头顶,雪狼浑身颤栗了一下,摇晃了两下,站稳脚一巴掌朝门缝打来,厚厚的脚掌刚好伸进门缝,说时迟,那时快,何雨柱双手抓住了狼爪。 狼爪往外一拉,何雨柱双手也拽不住,只能松手,而铁钩似的爪尖已经抓去他手背上的一块肉。 鲜血淋漓。 韩爱苏马上打开急救箱,从中取出止血药和纱布,替他作了包扎。 何雨柱的手背火辣辣的疼,门外的男女老幼都在哭泣,惨不忍睹,不止狮子王,就是何雨柱也不止一次想打开空间门,冲出去以身犯险,能挡一下是一下。 系统自动打开: 【外星生物进一步进化,人类的肉身和武器不能克敌。】 ——总有软肋。 【月光、黄金藤、冰莲子、紫金、乌金、白金、黑金七种草结的果子,炼的武器可以克制。】 月光草,救命的月光草! 他朝大白鲨眨一下眼睛,“走,找到克星了,我们去村上家吧,让其他人看着门口。” 大白鲨和棕熊一左一右挟持着狮子王去了村上铁匠铺,村上父子正在打铁,一大盆的珠子可以炼成一把大刀。 应验了春天所说——给雨柱哥哥打一把上好的刀。 刀已成形。 剩下为数不多的珠子,何雨柱皱皱眉头,“眼下,只有珠子打出的武器才能杀外星生物,可惜生长速度太慢了。” 韩爱苏抱着月光草,嘴里念念有词:“草呀草,快快生珠子。” 答答答。 叶子周围的小珠子一颗颗掉进盆子里,发出悦耳的声音,而叶子边缘马上生出小小的珠子。 “你守着草,生长就快。”黄子漠知道门道,“这些神物都认人,只要认定了主人,跟着主人就会快速的生长。” 可是不管韩爱苏如何催促,月光草还是不紧不慢地长着珠子,按村上的技法,起码要一个月才有一把好刀,可是何雨柱等不及了。 “村上叔,来不及了,追求不了完美。” “队长,队长,”李晓明的队员飞奔而来,双手扶住门框,眼泪不停地往下涌,“狗东西大吃活人!”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开门吧,让老子出去劈死狗玩意儿!” 没有一个人应声。 要是劈得死,谁不会去呢。 村上平生打出第一把拙劣的刀,唯有开刃的环节一丝不苟。 韩爱苏等不及,气血攻心,鼻血喷到了月光草上,眼见珠子迅速膨胀,答答答地掉个不停。 一下子就是一盆。 狮子王瞅着盆里的珠子,“村上叔,劳烦您,给我打一杆长枪。” “我也要!”棕熊立刻报名。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还有我!” “还有我!” …… 谁都知道,有了这武器,就有机会出去和雪尸雪狼拼命。 刀已开刃,何雨柱举着笨拙的大刀,摸着雪亮的刀刃,露出欣慰的笑容。 狮子王抓住他的胳膊,“不行,你一个人不能出去。” “对,”大白鲨头一次附和得如此之快。 村上叔把盆里的珠子倒进炼锅,虽然珠子还在不停地滴落,与所需数量也有差距,谁也没看到韩爱苏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割了大拇指,血液滴到月光草上,瞬间就是一盆。 黄子漠抓住韩爱苏拿着刀的手,“爱苏,不能这样。” “这才多少血,我还可以的。”韩爱苏不管不顾就要再来一刀。 “够了。”村上叔大声地说。 大白鲨吓了一大跳,要是足够众人的血,岂不是要韩爱苏的命,他马上想出一计,“爱苏,你不要着急,咱不能再用血了。 这样,等狮子王的长枪打造成功,我们仨一起冲出去。 我用「遁身术」保护狮子王和美洲豹,美洲豹用「时光穿越」离开这个地方,就能争取七天的时间。” 情急之下说出的方案,倒有可行性。 狮子王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村上父子加班加点开始打造长枪,来报信的队员没有再回去,呆滞地坐在门口,狮子王将他搀扶起来,靠在茶台的墙壁坐下,“可怜的家伙,还好我没有亲眼看到。” 何雨柱双手握着大刀,一条条黄色的光线从刀柄涌入他的手心,再从手心涌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踊跃起来。 空旷的庭院成了他的练习场,虽比不上特种大队的训练场,但有能量刀在手,庭院的光线随着他的舞动划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区隔。 下雨了。 雨点洒落在他的身上,他摸摸湿漉漉的头发,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那轮灿烂的太阳,兴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再见阳光。 走出空间门,一切都难说。 以为自己是主角,有着主角的光环,会永生不死,其实万物皆有定数,成为空间的守门人,也就成了外星生物的死对头。 若是留在空间,两耳不闻空间之外的事,或许能明哲保身,但活着的意义在哪? 贪生怕死之徒吗? 铛铛铛。 春天抡起胳膊,使劲地敲打着能量珠子,他不聪明,但他心中有数,谁是对他好的人,他应该对谁好。 看到何雨柱和韩爱苏心急如焚,他急得一直淌眼泪,不停地打铁,还要擦眼泪。 再来一个队员,哀声哀气地说: “今天逮来的人,全部都没了……连孩子也没了。” 这是2025年度最可悲的消息。 大家眼里都是泪。 第345章 灭魔刀 练完一套刀法。 刚要放下刀,浑身一阵颤栗,他知道有一种异能要升级了,不知是读心术还是穿越时空。 【穿越时空升至7级,可带7人,不限制停留时间,每次间隔至少7天。】 有坏消息,就有好消息。 按大白鲨的计划,带上大白鲨和狮子王就可以了,其他的留守空间。 狮子王的长枪也完成了。 刚拿在手上不到五分钟,狮子王的电人就获得了连续升级,直达7级,可连发7股电流,能量也增强得令人瞠目结舌。 大家缄默不语。 只有何雨柱和狮子王有能量武器,更何况武器能否制敌,有多大威力,还不知晓。 这一去,有可能就是末路。 “走吧,”狮子王手持长枪,十分满意,他是军官世家,从小到大练功夫,第一次得到如此趁手的武器,刚握在手上就有心心相眏的感觉。 如同长年的鳏夫遇到了心仪的寡妇,比第一次喜欢女孩的爱意还要浓烈。 “我和你们一起去。”村上解开围裙,拔出腿上的匕首,“我也有趁手的武器,可以帮上忙。” “村上叔,我们还需要您替我们打造武器,您不能去。”何雨柱断然拒绝。 “我也要去,我有弹珠。”春天摸出七颗小铁丸。 村上打造了匕首后,发现匕首能提升能量,奈何春天对刀器无感,就喜欢弹弓,而且对弹弓非常有天赋,遂将剩下的珠子打成七颗弹珠,给春在防身用。 这也是两父子连打两样武器,全样没有倦怠之意的原由。 春天握着七颗弹珠,“我的魔法小弹珠厉害着呢,柱哥哥,你的就叫灭魔刀,狮哥哥的叫灭魔枪。 “不行,你要留在空间,守住爱苏姐姐。”何雨柱撒了一个谎,“万一坏人闯进来了,没有人保护爱苏姐姐怎么办?” 春天咬着下嘴唇不再说话。 两人提着武器往外走,其他兄弟也跟在身后,一路上唱起了他们的战歌: “一生的好兄弟,无论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何雨柱的眼角已湿润,心潮起伏,往昔的片段涌出脑海。 即便去年被强令退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兄弟们并肩作战时,听到这首歌也没有现在的心情复杂。 他嗫嚅着嘴唇,始终没有唱出一个字。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他忍着不回头,不看生死相伴多年的兄弟。 这一条说不定就是断头路。 到此时,才发觉有太多的话,没有说,有太多的事,还没来得及做。 应该给李天明说一声,要是自己长久没去,就不会再去了,至少让他心中有数,好宽慰何春香和何妈。 还不能告诉何大清,要是何大清知道自己死了,还不知道乐呵成什么样子,诶,一切都晚了。 即便是主角,也有谢幕的那一天。 到了空间门,从门缝看去,十米之外,好大一堆血淋淋的骨头,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堆在一起,好不瘆人。 顿时,男女老幼挤在一起的画面涌出脑海,幸好,他没敢多看,每一幕都锥心要命。 他捏紧了拳头。 吃饱喝足的雪尸雪狼躺在一堆打瞌睡,鼾声震天。 众人都要努力平静情绪,有人哭出声了,春天还不知究里,不知大人为何要哭。 狮子王要使用武器,大白鲨要使用遁身术,何雨柱要全副身心投入穿越时空,三人的衣衫绑在一起。 “起。”大鲨开始了遁身术。 何雨柱开了一道空间门,三人刚走出去,棕熊、板齿犀和野牛抓住大白鲨的衣襟跟着出了门,紧接着就是村上铁匠。 一路上,四人早就想好了,绝不会让他们仨人去冒险。 就算雪尸雪狼要啃人,至少先啃了自己,替他们争取时间。 虽然有大白鲨的遁身术,七人出来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雪尸雪狼,一头雪狼旋风似地到了跟前。 刀和枪还到了跟前,村上的小匕首更是派不上用场。 眼看张着血盆大口的雪狼就到了跟前。 倏。 雪狼倒在了地上,站在空间内保护韩爱苏的春天,挥起一弹珠,击穿了雪狼的颅腔。 这臂力,让在场的人望尘莫及。 倏倏倏…… 趁着空间门还未关闭,春天的弹珠连发,一连打中三只雪狼的脑袋,三只雪尸的眼睛。 然后一扬手,弹珠瞬间返回主人手中,而何雨柱关闭了空间门,最后一颗弹珠弹在空间门上,掉在了地上。 瞎了眼的雪尸忍不住疼,乱跑乱撞,撞翻了其它雪尸和雪狼,趁此机会,狮子王的长枪使劲捅向邻近雪尸的心脏。 仅捅破了薄薄的皮肤,雪尸还未来得及反应,狮子王迅速拔出长枪。 用尽生平力气,才破了雪尸一点皮,别说狮子王,就是与他一起的生死兄弟也大惊失色。 雪尸抓了个空,气得双手在空中乱砸乱打,一拳砸在长枪上,穿透了手掌,连雪尸也跟着隐了身,疼得双膝盖跪在地上。 要说它也是活该,要不是借助它自身之力,狮子王根本没办法刺穿他的手掌心。 瞅准这个空,村上铁匠一匕首插进雪尸的咽喉。 咽喉扑扑扑地往外喷着血。 看来,咽喉和眼睛是雪尸的软肋,雪尸作了最后一番挣扎,轰然倒在地上,而它扑起的灰,让其他雪尸和雪狼找准了目标。 他们被包围了。 站在雪尸中间,狮子王感觉自己实在太渺小,渺小得雪尸一扬手,自己就要被打个四仰八叉。 何雨柱开始全神贯注地发动穿越时空的异能,风呼呼地刮,眼前一黑,全部已经卷进时空通道。 空间内的春天数来数去,手中只有6颗弹丸,自从有了铁弹丸,春天才学会了数数,最大也就数到7,可想而知,这7颗弹丸有多贝。 如今宝贝少了一颗,春天撇着嘴想哭,韩爱苏安慰他道: “春天,你很棒,打伤了七个坏东西,救了柱哥哥他们。” “对,你太厉害了,春天!”李晓明朝春天竖起了大拇指,其他人也赞不绝口,春天总算露出了笑颜。 看到了能量石打造武器的厉害,每个人都要思考趁手的武器。 村上也跟着去了1944年,韩爱苏搭着春天的肩,一起走回匠人铺。 第346章 好武器,谁都稀罕(一) 七人站在荒郊野外。 定定神,看看四周。 尼玛,这哪儿呀? 狮子王定了一下位,离四九城足足一百多公里。 众人皆想不到,临危受命的居然是弱智春天,要不是他的弹丸,何雨柱的穿越时空还没有发动,就被雪狼雪尸啃上了。 世事难料。 打开千湖镇的空间门,爱女心切的苏萌等在门口,一见面就问起韩爱苏,知道她滞留在匠人铺绝对安全,才放下心。 “出大事了吧?”苏萌还不知道局势有多凶险。 狮子王没有吭声,何雨柱去右边开货车,大白鲨简短地说了雪尸雪狼大吃活人的惨状,听得苏萌双手捂住嘴,呜咽不停。 “我们能做什么?” 大白鲨摇摇头,“你们多收获一些粮食就好了。” 何雨柱开出一辆军用货车,再打开匠人镇的门口,守在门口的李晓明一行人看到七人安然无恙,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出不来,村上倒是能进去,担心韩爱苏照顾不了春天,着急要回铁匠铺。 大白鲨紧跟着撵进去,“村上叔,给我打样武器。” 一听这,棕熊、板齿犀和野牛也屁颠屁颠地追进空间,独留下狮子王和美洲豹独回四九城。 韩爱苏时刻不离月光草,大白鲨跟守金银财宝似地,坐守着韩爱苏,一方面不允许她割拇指,一方面又希望珠子快点生长。 大白鲨是信息方面的高手,论打架是全队最弱,体格健壮的棕熊不想让大白鲨排第一,想着方法挤兑他: “我说大白鲨,你那个身份登记现在太Low了,雪尸雪狼堵在门口,怎么登记,你得想办法,发个什么码,让想逃生的人提早做好登记,当时门一开,呼啦啦就进来了。” 有道理。 大白鲨是技术狂,更何况,制码发码难不住他,他马上有了思路,出门给信息港打电话。 制码并不难,难的是要在1944年向2025年发送信息。 小王子马上制码,而五十名黑客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开始解决穿越时空的信息发送问题。 后来,他们决定不发送手机信息,而是通过网络平台发送简报以及登记码。 问题来了。 外星生物也发现了网络上的登记码,很快,网络平台被强行关闭。 黑客面前的屏幕成了深蓝色的面板,大白鲨组织黑客们解决网络问题,而棕熊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将一小盆珠子端到村上面前: “村上叔,我不要一整杆枪,我要方天画戟,”听说经过血液喂养的能量武器能听主人的话,主人一伸手,武器就回到手中。 棕熊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实用,只要开始打造自己的武器,大白鲨就没理由半途侵入。 大白鲨还没有解决实际问题,想起心心念念的武器,回到炼器房,棕熊已经捷足先登,气得他哇哇乱叫。 “不着急,有七天的时间,肯定少不了你的。”棕熊拍着大白鲨鱼的肩膀,“你还是好好想想码的问题,一回去,肯定就要救人,能不能手速就靠你了。” 性命攸关。 再加上棕熊狠狠地拍了大白鲨的马屁,“要说救人的任务最大,最艰难,我们都帮不上忙,靠你了,兄弟。” 马屁拍到了关键部位,大白鲨顿感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救世英雄,满腔热血要救人类于雪尸雪狼血盆大口之中,早将能量武器抛之脑后。 再说狮子王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握着枪,眼平视着前方,嘴却没有停: “你说大白鲨和棕熊谁争赢了?” “什么?”心事重重的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狮子王微微一笑,“别老板着脸,放轻松,这才开始,你就如临大敌,还不等开战,你就得发作心脏病了。” 确实。 看到那一堆还带着血丝的骨头,他的心脏就不好了。 要是以后都这般杀戮,确实不等开战,他的心脏就承受不住了。 能量武器才能与外星生物抵抗,就算韩爱苏的血流干流尽,能造出多少武器? 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不会就他们看到的二十只。 “我猜棕熊胜了。”狮子王还在试图引开何雨柱的思维,不让他继续沉浸在愧疚和难过之中。 要知道,棕熊从来没有胜过。 七人之中,大白鲨能文能武,智商最高。 狮子王稍稍往后一靠,用了个舒服的姿势,“别看大白鲨比我们聪明,他的软肋也很明显,平时大家没有和他认真计较而已。” “雪尸雪狼的软肋就是眼睛和心脏,想杀它们,不但要有武器,还要有功夫,”何雨柱挺悲观挺丧气。 狮子王拍拍他的胳膊,“能干多大事,就干多大事,勉强不得。” 何雨柱瞥瞥他,“你的话务员小妹妹该进空间了。” 顿时,空气凝固了。 狮子王侧着脸,看着右边的荒地,一棵棵树飞驰而过,车速慢慢减下来了。 “糟糕,没油了。”何雨柱气得猛地拍打着方向盘。 并不是每辆车都加满了油,狮子王闷声闷气地说,“科研所不是在研究太阳能吗?” 有了空间的系统,进驻的科研机构如饥似渴地学习系统的科学知识,新能源科研所早在一个月以前发布会改造太阳能,提供给汽车,有了新设备,只用加水就可以驰骋万里。 “去看看吧。” 打开科研所的空间门,利用最后一点油,把货车开到了新能源科研机构门口。 前台认得何雨柱,一个电话叫来所长,所长简洁地报告了太阳能的最新进展——已经改造了十台,正在使用中采集数据。 何雨柱把货车丢在科研所,和狮子王走出空间门,离四九城还有十公里,再开车怕遇上大队日军,反而有麻烦。 两人进千湖镇换上这年代的衣裳,步行入城,狮子王没有良民证,和大白鲨的相片相差万里,只能攀附城墙。 商议在大前门何家四合院会合。 涛贝勒搬完了物资,正房多了好几样家具,一看就是有来头的老物件,他把家具搬进千湖镇,再搬一些食物出来,狮子王也就到了。 搬了半间房不到的食物。 第347章 好武器,谁都稀罕(二) 如今末日已到,他要穷尽一切办法救援人类,不可能再与涛贝勒合作,当然,这些话必须当面说个清楚,免得涛贝勒还以为其中出了差错。 两人一起去了涛贝勒家,寒暄两句,何雨柱直奔主题: “贝勒爷,我那边出了状况,没有多的物资,以后呢,我就只能管你一家几口人的生活,交易停止了。” “这,”涛贝勒果然多了心,“是不是你觉得不合适?” “不,不,”何雨柱连连摆手,“确实我那边有好多难民,我怕存储不够。” 这么一说,涛贝勒也就不再生疑。 “马还要吗?在蒙古找到了好马,不过要运进四九城,挺困难。”涛贝勒还记得他们的诉求——想要几匹良驹,而他的次女远嫁蒙古亲王,找到好马并不是难题。 “好呀,我去自取。”狮子王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涛贝勒疑惑地看着狮子王,何雨柱想想,这完全没有问题,直接穿越到蒙古,有七天时间不怕找不到人。 就算蒙古地大物博,有了春天所说的「灭魔刀」,穿越时空升级在望,7级是不限人数,说不定再高一等级就是不限定滞留天数,这时的5年才抵得上2025的1天,完全能找到任何一个人。 何止马,牛羊牲畜也不错,这年头的牲畜肉质结实,远比喂养饲料的牲畜更健康更味美。 想到这,何雨柱给涛贝勒说:“不如请贝勒爷修书一封,等时机成熟,我亲自去拜见公主阁下。” 狮子王马上补一句,“贝勒爷请放心,我们明码实价,绝不会让公主阁下吃亏。” 涛贝勒马上挥毫成书。 辞别涛贝勒,两人走向南锣鼓巷,刚踏到门口,就听到婴儿的哭声,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撩起帘子冲进去,何妈抱着何雨水坐在炕头,两眼泪涟涟。 何雨水发烧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何雨柱马上打开匠人大门,叫李晓明叫来黄子漠,隔着空间门看了一下何雨水的情况,再去千湖镇的物资区找了一点药物。 很快,何雨水就退烧了。 这时,何雨柱才想起何大清,“他人呢?” “在干活,”何妈硬是咽下了眼泪,又补了一句,“他在也没用,听到孩子哭,嫌烦,也会躲出去。” 一则嫌生的赔钱货,二则何雨柱快回来了,他怕挨打,不敢待薄何妈,但嫌弃之色就难免了。 再说了,白家媳妇都没了,他还敢去谁的炕头? 再不生性,没的就是他。 算了,何雨柱也没心思理睬何大清的事,就当他没了。 ——反正这个爹,烂泥扶不上墙,前一世都指不上,这一世也休想。小厨子又在脑袋里瓮声瓮气地说。 小厨子越来越聪明,说的话也越来越在理。 狮子王笨手笨脚地接过何雨水,抱在怀里,像搂了一颗随时都要爆炸的地雷,还不到一刻钟,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何雨柱开始打扫房间,抱起被子晾晒在庭院,贾张氏打开窗户,阴一声阳一声地抱怨: “哎哟,谁家的被子,都发臭了。” 去他娘的,这是何雨柱带来的新被子,有何雨水的尿而已,小孩子的尿能有多臭,要说臭,怎比得上她家盖了十几年的老被褥,何止尿液,什么液都有。 黑皮警李天明背着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脸的喜色,与宣明珠谈了恋爱,他一改阴忧小心的常态。 好久不见,还不知道何春香如何。 “来来来,吃喜糖。”李天明从外面兜里摸出几块糖块。 切。 还是何雨柱给的糖果,敢情他一直私留着,成了他的喜糖。 何雨柱嗤之以鼻,李天明不以为忤,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你可算回来了,今晚请你喝酒,算是摆喜酒。” “不去。”何雨柱暗暗地想: ——老子还不触你的霉头,得罪谁不好,要去得罪何春香,你们能算准我回来,何春香也知道。 事情还真这么邪门,刚这么想,何春香的身影就出现在垂花门,李天明赶紧向何雨柱道别,再回头,讪讪地向何春香道别: “春香妹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何春香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梁子是结下了。 也是李天明活该,拖得太久了,让何春香看到了希望,结果转头娶了宣明珠。 再说了,他有的是正事,哪有心情去喝喜酒。 何雨水退了烧,挨着何妈睡了,何春香回店里安排晚饭,狮子王看门,何雨柱进匠人小镇,探问大白鲨探的虚实。 大白鲨回不了信息港,蜗在村上的客房,手指在电脑按键上啪啪啪地按个不停,十指如飞,只看得到影子,连手指都看不清。 沉浸在工作中的大白鲨,是他最帅的时候。 何雨柱倚在门框看了一分钟,不便于打扰,进了炼器房,棕熊心心念念的是方天画戟,世人大多只知三姓人吕布使用方天画戟,却不知还有一位鼎鼎大名的英雄——薛仁贵。 正是棕熊的心中偶像。 还特地在芸芸练武之人中找到会使用戟的武师,潜心学过一阵子,如今有了能量武器,他喜不自胜,还不等武器出炉,已经取好名——杀魔戟! 都和魔杠上了,一把灭魔刀,一杆灭魔枪,一支杀魔戟,板齿犀守着韩爱苏,给韩爱苏投喂大虾天妇罗,湖蟹天妇罗,恨不得将韩爱苏喂得白白胖胖,毛孔喷气,能催生月光草。 “草呀草,你快些长,”一旁的野牛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祈求佛祖保佑。 临时抱佛脚,不知有没有用。 韩爱苏看见何雨柱,问了一嘴,“你平安到达了?” “哎哟喂,爱苏妹妹,你不要说话,养气养气,”板齿犀恨不得捂住韩爱苏的嘴。 说也奇怪,一看到何雨柱,月光草答答答的掉个不停,板齿犀大喜过望,一把拉过何雨柱,挨着韩爱苏坐下,“你管用,你好用。” 野牛睁开眼,纳闷不已,“这使了啥法术,一下子就快了。” 第348章 好武器,谁都稀罕(三) 板牛齿闷的不止野牛,何雨柱更是纳闷。 这板齿犀也太稀奇古怪了,没有记错的话,东京之行以后,板齿犀对韩爱苏异常上心,完完全全把韩爱苏当成了宠溺女友,怎么一下子释怀了? 难道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月光草哗啦啦地掉了大半盆子,韩爱苏嫌手酸,黄子漠赶紧替她抱一下盆,嗔怪地说,“你呀,拼命三娘,还得悠着点,别把月光草给累废了。” 一听这话,野牛吓得一把推开何雨柱,“去去去,别在这里瞎捣乱。该干嘛,干嘛去。” 何雨柱对黄子漠说,“你也别陪着,去其他匠人家庭看看,让他们抽点空,多种点蔬菜粮食,往后可能要进来很多难民。” 他们也曾是蜗居在地下的难民,想必,感同身受,多少都会有怜悯之心。 黄子漠马上起身,韩爱苏叫道: “子漠,去高尔夫球车上拿大喇叭,站在高处喊一声,附近的人都来了。” 也是,上万人,上千户,挨家挨户,不知要浪费多少口舌,浪费多少功夫。 韩爱苏算是干出经验了。 出了匠人小镇,再回到千湖镇,找到韩春明,商议着安顿难民的事宜。 “回到四九城,先把教授们接上,他们都登记好信息了,也有了落脚处。”韩春明挺担心好不容易拉入伙的教授和学子。 估计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次次都把警告当成耳边风,执意还要继续工作,这下可好,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正在说话这当儿,来了不少教授家属,大多都是老人和妇女,哭哭啼啼,询问外面的光景。 谁也不知道。 全部失去了联系。 还好,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雪尸雪狼如何大吃活人,连何雨柱也没敢看,想起来就堵心。 韩春明叹了一口气,“还得你去说说实际情况。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都这时候了,该摊开来说了。” 走到门口,乌泱乌泱一大堆。 苏萌递给他一个大喇叭,唉,他还没试过当众演讲,正想推辞,韩春明推他站在圆滚滚的下马石上。 看着一对对期盼的眼睛,他拿起大喇叭,想了一想,确实用不着再遮掩。 “和外面的通讯断了,失去了联系,我看到了一丈多高的雪白雪白的尸体一样的人,还有它们带来的雪白雪白的狼,都吃……人。我们的武器也用不上了。” 哇,不知谁带头哭了起来。 哭声一片。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回去好好种地,留意通知,等我们回到四九城,恢复了通讯,你们马上就告诉家人,赶紧进来,也不要管家里的东西了,能走就走。” 他不想再看一张张无比难过的脸,一对对含泪的眼睛,跳下上马石,把大喇叭还给苏萌,神色黯淡地进了里屋。 还有好多人,有好多话想问何雨柱,都被苏萌拦下了,“大家都留意广播,一有了消息,我就用广播通知大家,大家的通讯工具都要保持有电。” “大概什么时候?”好多人异口同声地问。 “七天。”苏萌知道,七天是最高时限,到了点,必须回去,也把她知道的大概说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回去市区附近,停留的时间可能有限,你们要多些留意,一定要及时通知家人,迅速到集结点。 都是在逃命,没办法长时间停留。 主要也是看运气了。” 好多难民,还要安顿住处。 还好,有不少闲置的帐篷。 韩春明拿出电脑,在千湖镇的边缘地带,开始规划难民的落脚点。 何雨柱想起杀死打伤雪尸雪狼,奖励应该到位,马上打开系统: 【猎杀伤8个外星生物,奖励8万平方公里。】 ——选择土地,紧邻千湖镇吧! 眼下急需的就是土地。 韩春明电脑屏幕上的地图产生了变化,千湖镇的边缘瞬间多出一大片的土地,数字也发生了变化。 土地:,湖泊:2307.11,山地:553,海湾,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冰川81。 而何雨柱的系统消息多了一项【可以邀请人。】 风险大,收益也就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几个特种兵还比不上憨憨的村上春天,一出手就替空间赚了7万平方公里。 他心中一动,这种不需要近身的武器才最适合。 想到这,他没有心情和韩春明继续讨论难民的安顿事宜,急急出了千湖镇,直奔匠人小镇。 村上父子正在歇息,他急匆匆地说: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刀呀剑呀戟呀,都不好用,弓箭弹弓之类的才好用,春天就给咱们赚了7万平方公里。” 这恰好中了大白鲨的强项。 棕熊的方天画戟已成形,舍不得更改,而板齿犀和野牛一脸的沮丧,两人既不喜欢弓箭,也不喜欢弹弓。 春天欢天喜地地说: “好呀,弹弓好玩,我教你们。” 得了,板齿犀和野牛交换一下眼神,其实他俩没有兵器上的强项,选什么都得要重新开始,那就选驽吧! 弩多厉害呀。 biubiubiu,就是一串,而且射程还远,还好瞄准。 也好。 只是韩爱苏不好了,蔫哒哒地说:“你们还是放弃吧,月光草罢工了。” 果然,月光草的叶片已经合在一起,叶子边缘再也没有生出小珠子。 隔壁房间的大白鲨听说月光草罢工了,站在门口一声叹息,“还是去找什么黑金白金黄金更妥当一些。” 七种草,只现世一种,还有六种大有玄机。 “要不,你让黑客们发布消息,寻找这六种草。” 看大白鲨的表情——只能如此了。 何雨柱不停地进进出出,狮子王想问点消息,何雨柱也没空搭理他,总算是回到何家,两人并排躺在一起,各自枕着手,闲聊几句,看着斑驳陆离的天花板,缄默不语。 他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漆黑中,他全身无力,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给他静脉里注射了一管冰冰凉凉的东西。 当他醒来时,躺在大前门四合院,感觉太真实,他打开灯,仔细检查手腕,只是不久前经过一番战斗,胳膊手腕都是细细密密的伤口,手腕真有一点针眼,也没办法发现。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被人下了药,有这本事的,肯定是田中家。 有可能是隐藏很深的蔚上校。 只是人已死,再难查清真相。 第349章 生死由天 最可怕的是,假如是注射的液体,这些液体和自己的血液纠缠一起,想要清除,恐怕不容易。 韩春明的朋友老戴有医药公司,也有医疗研究机构,把这口讯捎给老戴,看看老戴的医疗团队有没有办法。 宜早不宜迟。 他马上进空间,告诉韩春明,韩春明马上去找老戴,让他翌日一早进去听消息。 老戴的医疗团队比他还着急,早早等在门口,何雨柱一开门,就用高尔夫球车将他载到科研室,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测,发现他的体内果真有说不清的物质。 最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这种物质的危害性。 至于如何清除体内物质,科研人员也没有解,只是拍片留存,建议他定期复查。 回到何家,狮子王比他还要着急。 他还安慰狮子王,“生死由命!” “大地之母。”狮子王建议他进空间,与大地之母近距离相处,看能否清除。 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拗不过狮子王,只能呆在千湖镇偌大的房间,躺在床上,大地之母就在床底下的柜子里。 以前,他没有怕过死,现在提到死,他有一种沉重感,要是自己死了,人类解救就到此为止。 不过,空间里的人能活下来,他也足够欣慰。 夜半三更,李天明来到何家窗下轻轻敲了三下门,狮子王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听到李天明的声音,打开了门。 何雨柱有交代,何春香何妈和李天明是知道内情的三人。 李天明看到空间门开着,何雨柱不在房间,告诉狮子王: “雨柱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狮子王让李天明留守在房间,自己进空间湖畔房间找到何雨柱,并肩走出来。 路过苹果树,成熟的果子都被制成了果脯,新近成熟的果子稀稀拉拉地挂在树上。 两人一路走一路摘,勉强摘了两篮子,一出空间,李天明拿起一个苹果往衣服上揩一下,大口大口地咬着苹果。 何雨柱打了一个呵欠,“你深更半夜把我们弄醒,不是为了吃苹果吧?” “你……你让问的事,打听到了。” 尼玛,问的事可多了,不知他说的哪一桩。 李天明吃了半个苹果才说,“田中浩二和空仓这两个人没打听到,打听到有一个替他们运输东西到大连。” 应是国宝。 以前想拦截他们的国宝,眼下已是2025年,末日已经到来,抢国宝已不是眼前的头等大事。 李天明哪知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快得何雨柱束手无策,还以为何雨柱不相信,一再地说: “信息绝对可靠。” 何雨柱看着李天明,想想自己再回去就是尸窝狼窝,有可能就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堆白骨,郁郁地说: “其他事都不用再劳心了。要是我以后不来了,何妈和何春香就靠你照顾了。” 李天明面露难色,“你知道的,何春香都不理我。”刚说完,又觉得不妥当,急急地问,“你干嘛不来?” 他也想来,只是世间事大多不如意。 “我怕来不了。” 李天明挪了一下屁股,挨得他更紧,“你有难事了?七天不来,十四天吧,要不,一年两年也行呀。没事的,我们慢慢等你。” 狮子王摸出一包烟,递给李天明,何雨柱马上进了空间,抱出两箱烟,“给你哈,省着抽。” “烟也有保质期的,”李天明看到两箱烟,乐了,“是不是我抽完了,你就来了。” 还是得实话告诉他。 他简短地说了面临的危险,李天明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直憧憬着未来,在脑中描绘盛世的新中国,不畏强敌的大国之貌,结果来了外星生物。 “你是开玩笑吧,逗我吧?”李天明看着何雨柱,“是不是?你烦我惹毛了何春香,你故意逗我玩。” “我进去睡觉了。”何雨柱打了一个呵欠,抬腿进了空间。 李天明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还是一个小家伙,却要担负那么重的责任。 === 该回四九城了。 他到老戴的医疗科研所复查了一下,经过拍片留存,貌似减少了少量,但不明显。 假以时日,一定可以。 他苦苦地笑一下,只怕自己没有那么多时日可等待。 生死兄弟都凑齐了。 大白鲨的黑客组织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回到四九城,他们即刻启动空间的系统,就算地球的网络瘫痪了,也不妨碍他们发送消息和通讯,除非终端系统处于关闭状态。 一部分向四九城居民群发信息,发送登记码,并发送疏散地点。 另一部分人向全世界发布外星生物雪尸雪狼,并寻找六种灵异草和异能人士的消息。 春天站在匠人小镇的门口,手中捏着六颗弹丸,大家齐力要求春天站在门口替他们当守卫。 何雨柱再三交代,一旦打开空间门,韩爱苏马上拉上春天,进入千湖镇,因为千湖镇是教授和难民们的疏散点。 在最后一刻,李天明来了,紧紧地抱着何雨柱,哽咽着说: “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回来。” “我还有很多事要办,就算活着,可能也要去其他地方。”他给了李天明一线希望。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 启动异能,眼前的李天明越来越模糊,渐渐成了一道黑影,而他们卷入了时空的隧道中…… 站在燕京大学对面的巷道,抬眼看看四周,貌似没有电,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人流。 距离外星生物抵达地球,才过了6分钟不到,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打开手机,发送登记码,”大白鲨摸出手机,开始操作。 何雨柱打开匠人空间门,韩爱苏马上带着春天,其他特种队员也都涌了出来,紧接着,打开千湖镇空间门,大喇叭开始循环往复: “外星生物来了,登记身份码,赶紧进入避难所!” 附近有人惊惶失措地看着他们,这些情况,都在他们的排练之中,板齿犀带着李晓明的队员,统一着装军式制服,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用喇叭叫喊: “这里是避难所入口,扫描登记码,登记后赶紧进去。” 第350章 打一架 倒是有人过来了,“我家人怎么办?” “先进去,给你家人打电话,登记身份码,赶紧过来。” 十三位老人各自坐在高尔夫球车上,充当临时接送人员,韩春明和苏萌与其他家属均站在通道之后,纷纷给各自亲属打电话发信息,一时喧闹无比。 大白鲨的电脑屏幕显示,远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亮点开始向该处聚集。 雪尸雪狼来了。 这个位置不安全。 回来前,他们和大白鲨就做过无数次推演,既然何雨柱没办法躲开外星生物的监测,又想能疏散人,只能把空间留在这儿,而何雨柱得离开此处。 加满油的越野摩托车推了出来,何雨柱和狮子王一辆,有方天画戟的棕熊独自驾驶一辆。 “大白鲨,看你的了。”何雨柱风驰电掣地驶向前方大道。 路上还有不少行人,经过一排排房子,偶尔,窗户外面露出一颗探询的人头,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都还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 何雨柱不知道自己的冒险值不值得,到底能营救多少人。 浑身一阵颤栗,幸好身后的狮子王伸出长臂,替他握住了车把手,他升级了,打开系统: 【穿越时空升级至8级,不限制滞留的时间。】 太好了,一旦穿越过去,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他妈的,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回来了。 大白鲨通过对话机告知:“离你们不到十公里了。” 这才多长的时间,一百多公里,还不到半小时,何雨柱顿时感觉后背湿了一片。 按此计,还不到五分钟,就能追到自己。 估计教授们接到电话和信息,还没走到空间门口。 按他们的设定,疏散一批人,何雨柱假意往相反方向,差不多时,即刻调转回来,利用春天的弹丸一起消灭雪尸雪狼,就算不能全歼,至少呆在空间内也是安全的。 只要捱过七天,再次穿越,就能躲避雪尸雪狼的追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能再冒险,按推算,至少有九只雪尸九只雪狼,别说他们才仨人,就是相等的数量,以刀和方天画戟,也没有绝对胜算的把握。 随即调头,加快了速度,赶回空间,门口没有人,该进空间的人已经进了。 两辆越野摩托车刚驶空间,最快那头雪狼冲进了空间。 特种队员对着雪狼就是一顿猛轰,轰得雪狼两爪护住眼睛,子弹如雨点般打在雪狼身体上。 轰轰轰,其他的雪尸雪狼卷土而来,幸而空间门已经关闭至最小的门缝,一条不识趣的雪狼又撞到门上,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 何雨柱三人跳下越野摩托车,提着武器赶到雪狼面前,雪狼抖抖被轰了五分钟之久的身体,呲着牙站起来,比人还高出十来公分。 狮子王举起长枪,雪狼一巴掌拍开长枪,狮子王的两条手臂一麻,险些握不住枪。 春天连发六颗弹珠,除了一颗打瞎雪狼的眼睛,另外五颗嵌在雪狼身体上,泌出五条细细的血迹。 棕熊一跃而起,方天画戟插向雪狼的另一只眼睛,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挥刀砍向雪狼的左前腿。 雪狼避开了方天画戟,却没能避开何雨柱的大刀,前腿开了一条口子,汩汩地往外淌着血。 受了重伤的雪狼发了怒,不要命地横冲直撞过来,一连撞翻好几人,踩伤踏伤好几人。 何雨柱一跃而起,骑在雪狼背上,以刀勒住雪狼的脖子,雪狼在地上打着滚,重重的躯体碾压着何雨柱,让他几近喘不过气来。 板齿犀跳起来,抱住雪狼的后腿,其他队员压住雪狼的前腿和身体,棕熊的方天画戟硬生生戳进雪狼的咽喉。 雪狼不停地抽搐,渐渐不再动弹。 众人拖开雪狼,把何雨柱拖出来,肋部隐隐作疼,疼得他直不起腰,马上叫来医生一检查,断了三根肋骨。 真他妈的凶险。 这么多人才合力杀了一条雪狼,还伤了七八人。 再看空间外,九只雪尸,八只雪狼,其中三只是独眼龙,三条雪狼身上的毛秃了一小块,应是上次中了春天的弹珠。 雪和狼有秩序地围在空间门口,形成了一个小半圆。 雪尸擦拳摩掌,雪狼恶狠狠地守在空间门口,伸出铁一般的爪子倏地挠向趴在门缝边的春天,幸亏野牛动作快,一把将春天拉出三尺开外,板齿犀双手抓住雪狼的爪子,村上拔出匕首就是一刀横切。 两人都用尽平生之力,竟然切下一只狼爪。 嗷嗷嗷…… 空间外的雪狼叫得凄惨无比,响彻十里。 何雨柱躺在帐篷内,大白鲨坐在他身边,苦笑着说: “你们用生命争取的半小时,进来了二十多个人,还是家属连哄带骗才来的。他们还没意识到凶险,只以为是停电而已。” 等他们醒悟的时候,恐怕天下已大乱。 “军部让我们想办法过去。”大白鲨拍拍他的腿,“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有机会自然会过去。” 能够想象。 军部作战室,肯定乱成一批。 各级军官都在报告武器装备,还有各部的人员,打是打不成了,但是平民百姓还不知道。 “得让百姓知道,隐瞒不是办法。” “断网了,他们的网络用不上,只能用我们的。只是向各军下达了命令,能撤就撤。也给我发送了位置和联络方法。”大白鲨的表情说有多苦就有多苦。 “眼下哪里都去不成,七天后,能不能穿越时空,还不知道。” 就算雪尸雪狼不增援,门外这十几条也够他们喝上一大壶。 按今天的战况推测,第一次是吃了大意的亏,没想到春天的弹珠打乱了阵脚。 而这一次,显然有备而来,尽可能地守护着眼睛和咽喉的软肋部位。 就凭他们的武器去硬斗,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还是想想七天后如何脱身。” 鬼玩意儿知道他们有遁身术,以小半圆的阵势就是防止他们悄无声息地遁了。 第351章 无法见面 打开系统,显示又获得2万平方公里的奖励,这一次,他选择了海洋。 信息港黑客发来消息。 韩国人黄天临主动找到黑客,要求接洽。 这名字好熟,大白鲨解释道,他就是水遁异能者,长居夏威夷,常青藤大学毕业,在水下囤了不少物资。 最关键的是,不止他一个异能人,还有驭兽人,据黄天临所说,驭兽人可以指挥海洋生物和陆地生物。 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之前想尽办法与他联系,他避而不见,现在主动找上门,肯定是遇到棘手事了。 自己门口的麻烦事还没有解决,怎有力气想他的事。 门口堵了一堆烂玩意儿,连出门都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去?他的浑水。 伤处疼得要命,他稍稍侧了一下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倦意涌上来,他昏昏沉沉,刚要入睡,耳畔又传来男女老幼的哭喊声。 睁开眼,不是梦,门缝外发出的声音。 不消说,雪尸雪狼的午饭时间。 他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不漏一点细缝,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细细弱弱的声音,“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黄子漠大声地说:“不要中它们的道,它们故意引诱你们出去迎敌,千万不要上当。” 但凡有点智商,都会知道。 只有春天懵懵懂懂,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何雨柱跌跌撞撞站起来,朝着苹果林走过去,迷迷糊糊出现了一团火样的东西。 他这才发觉眼泪迷糊了双眼,双手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抹净眼泪。 一只火红的大公鸡,挡住他的去路,足有半人高,吊着火红的耳垂,足有半张巴掌大,喙似铁钩,又弯又尖。 四目对峙。 大公鸡不知受了什么邪,瞪着他,猛地朝他冲过来,伸长脖子就啄他的肚子。 倏。 春天的弹珠打中大公鸡,大公鸡扑地倒在地上,大白鲨双手提起大公鸡就往家里跑,鸡血是好东西,正好大补。 等他沿着星星点点的鸡血回到家,郑奶奶拿着盆,大白鲨提着大公鸡,已经倒了满满一盆子鸡血。 “给你炖来吃,平时想捉它,不容易。” 自找死路。 他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春天紧紧捏着六颗弹珠,“雨柱哥,我跟你一起去。” “春天,雨柱哥受伤了,让他好好歇歇。”黄子漠拉着春天去了露台,满露台都是晒的果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滋味。 木鱼师弟来的时候,三十多人端着碗,站在庭院吃大公鸡炖土豆。 肥肥嫩嫩的大公鸡炖得肉烂皮软,油脂浸入了土豆,土豆比鸡肉还好吃。 鸡太大,没有足够大的锅,隔壁五家都开火炖鸡,喂饱了三十来人。 再好的鸡肉,也没有愉悦的心情。 雪尸雪狼吃人的视频正在全球疯传,连最偏远的地方也知道了穷凶极恶的外星生物。 地球成了它们的牧场,而人类成了它们的食物。 电话一个接一个,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统统打过来求救,到最后,每个人忙得解释:先登记身份信息,随时保持手机有电,随时留意信息。 没有更好的办法,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能在什么位置。 就算有提前预案,也不能提前公布,否则就成了猎杀场。 这时候,人人都体验了一把善良的谎言,给他们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尽管很渺茫。 到最后,只能设置成自动语音,统统告知黑客平台的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可悲的是,信息港的黑客统统接入电话,也应接不暇。 后来,他们的家属全部成了接线人,而他们不得不按部就班地寻找异能人和六种奇草。 木鱼师弟面色凝重,“这次她说了,说了她在哪里,还说了她的姓名。” 杨芜芜,现在四九城大前门一家客栈,知道情形复杂,躲得很好。 “怎么现在才来?” 木鱼马上解答了这个问题,“她预知的事情,时时在变,我想,有可能你的举措影响了未来,所以她也不停地在变。 有一件事,她说得很肯定,这些外星生物严守住空间门,不让你再有机会掠夺它们的食物。 还有,她知道六种草的具体位置,说见面聊。” 见面聊! 好聪明的女人。 抛出一个如此有诱惑力的诱饵,他想尽办法也要去见她,见她就是救她。 这一刻,他生出许多怨恨,怎么不早些来找自己? 可是怨恨没有用。 想必,她也在怨恨自己,正如已经在空间修家建院的教授们,就连今天最好的撤退时机都错过了。 现在他们的家属找韩家哭哭啼啼,他瞥一眼窗外,二十多特种队员拦住了来路,将蜂拥而至的家属们拦在外面。 真够聒噪。 还是想想出去的方法,七嘴八舌,说来说去,一点也不新鲜,还是那个老方案:特种队员挡在前面,让何雨柱穿越时空。 这些人在雪尸雪狼面前,就是一块肉。 他没办法凝神用上穿越时空,不消他说,狮子王第一个就否决了。 “大家都歇歇吧,都累了。”何雨柱提议道,“把院门关上就是,挂个牌子请勿打扰,都是有教养的人,想必不会硬闯。” 他这么一说,郑奶奶就这么一办,把看院的队员吆喝进隔壁院子休息,这八座毗邻的院子都是自己人,分给了李晓明的队员暂住。 韩爱苏一刻不放地抱着月光草盆子,在躺椅中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何雨柱想起了一个人——苏凤清。 真像。 不再风风火火的韩爱苏,连气质都有一点相像了。 她们有血缘关系,也不足为奇。 苏萌从家里提来一个食盒,都是韩爱苏喜欢吃的东西,看到韩爱苏沉睡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嘴上嘟囔着,把食盒交给了郑奶奶,“这孩子,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照顾自己,邋里邋遢的。” 说着,苏萌打来一盆热水,替韩爱苏褪去袜子,何雨柱刚要转头,眼里闪过一块淡红色。 第352章 张嘴就来 苏夫人慢悠悠地话响在耳畔: “她老说,执着的人会有转世。 我想,她要是转世了,左脚心还是会有红色花朵胎记。 你要是遇到了,记得告我一声。” 刹那间,他觉得心脏骤停,血液即将凝固,缓缓转过头,苏萌替韩爱苏洗着脚,沉睡中的韩爱苏睁开眼,看了苏萌一眼,又阖目而睡。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苏萌替韩爱苏洗完脚,再把脚擦干,放在躺椅上,左脚上赫然一块淡红色的胎印,正如同盛开的花朵。 苏凤清没有走太远,而且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对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就不感冒而已。 此时此刻,种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难过,欣喜,亦或两者都有。 李晓明踱到他身边,慢慢地坐下,他看着李晓明,“有什么话就说。” “还有,还有一些家属没有进来。” 早就料到如此。 他们才不信什么世界末日,只是进来打一份工,赚到钱了,回家盖楼养儿子。 事情没有摆到眼前,苦口婆心也没有用。 “眼下的情况,他们都看到了。” “是,他们也知道,只是说往后就难测生死,要是……他们……”李晓明说不下去了。 “明白,搜集地址,想一个可行的方案。” 最可怕的是,来自五湖四海,若是利用穿越时空返回,每次都只能去一个地方。 韩春明带着人来搬露台的果脯,郑奶奶正在摘庭院的豆角,过热火焯过,再晒干,以后就是一道美味。 今天接来的二十几人,有家有室,而家家户户近期准备的干菜干果,多得家里放不下。 韩春明统统搬到他的四合院,垒在庭院中,一则他家庭院够大,二则他家是难民的必经之道,拿取都方便,他家也有足够的人手做辅助帮忙工作。 韩春明也取了小板凳挨着坐下,取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大家都一筹莫展。 信息港搜集的手机号码超过了十亿,都是乞求进空间避难的人,而空间可容纳量才24万人略多一点。 “他妈的,他妈的,狗玩意儿往空间里扔石头。”守在门口的队员跑来骂娘。 石头还砸伤了一个人的脑袋,血流不止,处于昏迷状态。 答答答…… 韩爱苏抱着的月光草,掉了一波珠子,大家凝神聆听,仿佛听一曲动人的钢琴曲。 这是2025年度听到的最动听的音符。 只是还远远不够,更何况,村上叔的炼炉也不在。 “他们只是守住门口,等他们都睡着的时候,我和美洲豹隐身出去,偷偷换一下空间门。” 大白鲨看到珠子,就想起自己想要的弓箭。 若是有了弓箭,就有了杀敌的可能性。 队员双手叉着腰,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摇着头,“不可能,狗玩意儿学聪明了,不会集体打瞌睡,会有一个看岗,狼的听力比尸还要灵敏。瞒不过。” “十七个当中,总有比较马虎的,挑那个值岗的时候。” 大白鲨是从春天身上领悟出来的,春天有战斗力,但智商不够,雪尸雪狼派来的肯定也是极具战斗力的,未必是各方面都相当突出的,而且这些玩意儿本就把人类当成会反抗的牲畜,并没有十分当回事。 只要他们轻敌大意,就有机会。 “我觉得,咱们还是按兵不动,等他们懈怠的时候,我们偷偷出去穿越时空,再回来时,他们就很难逮到我们。” 何雨柱还有一个打算,他还没有升到9级,等他再一次完成任务,再升至9级的话,说不定更有利于自己。 “有道理。”大白鲨点点头。 虽然他心心念念弓箭,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只要能穿越时空,就能把珠子送进匠人小镇。 雪尸雪狼每天都在空间门口抓来活人,大吃特吃,一天三顿,一连几天,空间门口臭不可闻,貌似连雪尸雪狼也受不了了,往后延展了十几米,再后来,又往后延展了十几米。 如此一来,到了可以使用「穿越时空」异能的时候,大家也按住急迫的心情,静等半夜三点时分,那时候其他东西都睡着了,是一个喜欢打瞌睡的雪尸当值,经常都会犯困,眯上三五分钟。 有三分钟就足够了。 只要进入时空通道,雪尸雪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这一天晚上,夜值的雪尸精神抖擞,没有打瞌睡,他奶奶的,害得何雨柱等人白熬了一晚,其他人还好,春天嚷嚷不肯了。 鉴于春天要回去帮村上叔打铁,大白鲨建议把春天带上,春天还是挺听话,只要不闹出动静就成,万一雪尸醒了,春天的弹弓是目前最有力的御敌之器。 不能无休无止地等下去,经一番商议,决定让雪尸雪狼以为何雨柱要突围,不时地开一空间门,让春天打一下弹弓,雪尸雪狼早有防备,戴着头盔,掩护着眼睛和咽喉,弹珠不能一下子毙敌。 也好,正中他们骚扰的目的,同时,雪尸雪狼还以为他们突围不成,不停地寻找机会。 他们窃窃私语中,黄子漠监听着他们的对话: ——哎呀呀,我们的羊圈出问题了,他们想出来。 ——能出什么问题呀? ——可以是食物不够。说他们蠢,他们还真是蠢,准备不足呗。 ——那可好,我们守紧一点,把他们饿死得了。 …… 这一群大聪明踢翻了堆在当中的人骨,臭气熏天,人人都戴上口罩,避开难闻的气体,而雪尸雪狼们准备不足,只能强忍着和他们对抗。 重新缩小了包围圈,靠近人骨的雪尸都熏吐了。 好一番折腾,等到天色黑了,他们越发加紧了进攻,每十分钟就侵扰一次,雪尸雪狼知道他们翻不起大浪,索性形成半圆,不再理睬他们。 这下可好,春天的弹珠一下下打中雪尸,虽然伤不及要害,但要侵入肌骨,也挺疼痛。 何雨柱提醒春天,不要总打一个玩意儿,要每个都侍候到位,以系统的奖励策略,每隔24小时就会有奖励,如果春天每天都能多多少少伤它们一下,这几天的积累将会相当可观。 骚扰相当有效。 第353章 良将骏马 雪尸雪狼苦不堪言,后来,这些家伙们一有机会就紧紧攥住弹珠。 到了最后一天,可怜的春天剩下最后一颗弹珠,舍不得用,眼泪挂在脸上。 “不哭,不哭,过几天,让你爸爸给你打一背兜的弹珠。”何雨柱哄孩子没有经验,张嘴就来。 韩爱苏可怜兮兮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得意地朝春天扬扬眉,意思——你看我厉不厉害,哄好了吧? “说话要算数!” 啊?这样的吗? 太奶哄自己,从来说了就算了,还要算数的? 何雨柱的育儿经验在春天这儿完全不生效,春天开始找韩爱苏要背兜。 我的天,背兜! 千万不要是四川人的背兜。 那得要韩爱苏的命,不,要大白鲨的命,大白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是眼神能杀人,何雨柱此时已是死尸。 完了,完了,完了。 还好,苏萌答应得挺快,“春天啊,背兜不衬你的弹珠子,而且从背后拿弹珠子不方便,我想想呀,给你做一副挂在腰间的袋子。” 春天的脑筋转不过弯,看苏萌人长得好看,说得又诚挚,马上就信了。 “苏阿姨,您快快帮我弄好,我要找你要的。”春天说得一本正经。 “好呀好呀,我现在就回去替你弄。”苏萌怕春天缠上自己,马上告辞。 半夜三点一刻,其他雪尸雪狼呼呼大睡,值岗的雪尸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何雨柱和狮子王,棕熊和春天,再带上懂马的李晓明,紧紧围绕着大白鲨,穿着软底布鞋,慢慢地走出空间。 全神贯注。 打瞌睡的雪尸眯了一眼空间门,还是保持着原样,等他一闭眼,空间门已经合上了。 趁这宝贵无比的三分钟,何雨柱使用了「穿越时空」,一行人卷入了时空通道。 冷风刮得春天忘记了禁忌,情不自禁大吓一声,所有的雪狼雪尸霍地醒来,握紧拳头的春天松了手,五颗弹珠倏地飞回他的手中,跟着进了旋转的风流中。 空间门闭合了,什么都没有了。 再一次,食物从它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气急败坏的雪尸们一涌而上,抡起拳头砸打值守的雪尸,一直打得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人出错,全体受罚。 它们还不知道总司令如何惩罚它们,个个吓得眼珠子的颜色黯淡下来。 “他们有妖法。”挨了打的雪尸带着哭腔说。 “该死的空间系统!”它们也知道问题出在哪,怪来怪去,只能怪上一轮的决战中,没有斩草除根,结果漏掉的一部分高文明智慧生物把文明撒播在地球上。 这些愚钝的地球人得到了各种异能,有了反抗的小小资本,关键他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地球人到底得到有哪些本事。 最可恶的是可以吸纳人类的空间,等于和它们抢夺猪牛羊。 “下次,我要把他们全部砸成肉末,”领头的雪尸一脚跺出一个沉坑,面容狰狞恐怖。 === 六人滚在了蒙古的草原上,晨光熹微。 一望无垠的青草,苹风阵阵。 世事难料,不久之前,他还替1944年的人们叹息,短短数月,他已经替2025年的人类担忧。 鬼子再可怕,也没有雪尸雪狼凶残,虽说也有鬼子炖人肉食用,但哪及雪尸雪狼大吃活人,而作为特种兵的他们近在咫尺,也无力相救。 如今,被鬼子践踏踏的土地也是宁土。 韩爱苏一定会喜欢这片草原。 他的心中一颤,怎突地想起韩爱苏来了。 从韩爱苏获救助之后,对他可谓百依百顺,奈何他的心里眼里都没有韩爱苏,还暗暗期盼板齿犀征得美人心。 现在居然想起韩爱苏,在意韩爱苏的喜好。 狮子王拍袍子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也整整衣襟,拉拉衣角,这可是裁缝们替他们赶制的衣裳,一人两套,可以换洗。 去见的是涛贝勒的二女格格和贵女婿,简单不得,袍子以金线银线绣着精致好看的花纹,别说,大白鲨顿时觉得自己英俊了许多。 打开大草原空间门,蒙古草原的风卷进了空间,涛贝勒前后两次共买到8匹良驹,都养在李晓明的家里。 现在牵出来六匹,除了狮子王和李晓明,其他四人都是初学者,谈不上骑术,握着马缰,心都在发怵。 要说弱智春天天不怕地不怕,还远胜棕熊和何雨柱大白鲨。 狮子王负责带路,一路驰骋,天快亮时,远远看到蒙古包,还没近身,已被五大三粗的卫兵拦下,他们拿出涛贝勒的修书。 卫兵友善地带着到了一处皮料讲究的蒙古包,女主人正是涛贝勒的二女格格,看了父亲的亲笔书,高兴得直抹眼泪。 夫妇俩以最尊贵的礼节将客人们迎进蒙古包,端来最好的马奶茶和马奶酒,吃过了手抓羊肉,除了马,何雨柱提出此行,需要大量购买牛羊马。 女主人含笑不语。 何雨柱知道他们空手而来,虽然有涛贝勒的亲笔信,但也不可能做赔本买卖,假意说怕半途遇到劫匪,将银钱藏在了来的路上,并提出由自己和狮子王前去拉回来,请女主人看着银钱办事。 说去拉,就真的是去拉。 两人驾着马车,远离了蒙古包,躺在草地上大睡一觉,然后打开千湖镇空间,从右边物资库提出两麻袋大洋,还有一小箱金条。 重返蒙古包,将两麻袋大洋和金条悉数交给了女主人,“公主看着钱办就是,我和涛贝勒是好朋友,自然信得过。” 女主人马上吩咐下去,替他们准备牛羊马,然后他们就安安心心地吃喝玩乐。 “公主,您备好多少,就先让我们赶走交给接应的人。”何雨柱才不想一下子弄几万头羊,万一失了控,被蒙古当地人发现了真相,恐怕难以说明白,难以脱身。 空旷的草原上,点起了熊熊篝火,热情的藏族小伙和藏族姑娘拉着他们跳起了藏族舞。 火光映在藏族姑娘的脸上,跳舞的姑娘变成了笑容灿烂的韩爱苏,他情不自禁地握住韩爱苏的手,狮子王猛地拉拉他的后衣襟,他回过神,韩爱苏变成藏族姑娘。 “你再这么热情下去,就等着入赘吧。”狮子王提醒他道。 第354章 多出的信息塔 篝火晚会之后,女主人告诉他们,“已经有了一千只羊,关在羊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带走?” “明天一早。”何雨柱一行人马上去羊圈认了羊。 翌日一早,大白鲨带着春天留在蒙古包大吃大喝,李晓明和何雨柱四人赶着羊假意往回走。 棕熊提着鞭子,一不小心,踩在羊屎上,跺了好几次脚,又被羊洒了一泡尿,“好好的鞋,是废了。” “废什么废,回去洗洗,好着呢,”蒙古人狮子王开始教训棕熊,“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 溜下山坡,棕熊急不可耐地说:“好了,得了,把羊赶进去吧。” 何雨柱打开空间门,四人合伙把羊赶进草原,这些羊头一次闻到如此鲜美的肥草,高兴得撒蹄奔跑,吃草的吃草,喝水的喝水,好不惬意。 棕熊在湖边洗着皮靴,看着撒欢的羊,“他妈的,我们在雪尸雪狼的眼里,是不是就跟羊一样,有点吃的也欢喜得大叫咩咩咩。” “不对,我们在他们眼里,是不听话的羊,本来咩咩咩叫就好了,还要拿着东西和它们对抗。”狮子王闷闷不乐,“我很担心,担心军部,它们会派人来守何雨柱,肯定会派人砸了军部。” “根本用不着砸,武器没了用武之地,在它们眼里,军部就是健壮的公羊基地。”何雨柱一语中的。 狮子王猛地看向何雨柱,“我们得去救他们。” 何雨柱耸耸肩,信息港几十个黑客连轴转也没摸清目前局势,任何行动都会是大风险。 “我们接收了羊,就闪到远离四九城的军区,先接收一批人再说。” 四九城的雪尸雪狼的目标是自己,其他地方的可能另有任务,先躲一躲再说。 “行,由我给你坐标。”狮子王点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虽然他们都想回到四九城。 能把那十几个玩意引离四九城也好,四九城居住密集,伤害性极大。 打开系统,如何雨柱所判断,六天的骚扰政策,春天打击相当有效,得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奖励,27万平方公里。 他果断选择了海洋,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地震了? 再看湖面漾起了一层层涟漪。 差不多持续了两分钟,草原平静如初。 看着羊儿欢愉地吃着草,何雨柱喃喃地说:“野羊会不会很凶悍,以后抓不着它们?” “应该不会。你看动物频道,羊就是羊,虎就是虎。” 他们坐在草原空间门口,临近中午时分,李晓明的父母烤了一只全羊,炖了一锅萝卜羊汤,端到空间门口,一番大快朵颐,再轮番值守,一直睡到了傍晚,才关闭空间,回到了蒙古包。 大白鲨站在蒙古包门口,喜滋滋地看着他们。 棕熊纳闷地上下打量着大白鲨,“咋了,你是当上上门女婿,还是吃到女人的屁了?” 大白鲨把他们迎进去,放下帘子,高兴地说:“你们不知道呀,今天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的仪器嘟嘟嘟响个不停,我还以为坏了,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都知道大白鲨的德性,就是不猜。 等了半晌,也没有人吱声,大白鲨等不耐烦了,怏怏地说,“好吧,你们不想应景,不猜就不猜,我也不说。急死你们!” 只要大家不急,急的就是大白鲨。 只是这一次不同,队员中多了春天。 春天突然冒了一句话:“多了一套房子。” 大白鲨瞪一眼春天,“他们不稀罕,不要告诉他们。” 春天马上闭紧嘴,何雨柱朝春天招招手,春天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悄悄地说:“咱们多了一套房子,好大的房子,可以住2万人。” 啊! 这确实莫名其妙呀。 “大白鲨,哪里多的房子?”何雨柱想起今天的“地震”,莫非就是“房子”闹的幺蛾子。 “不说!”大白鲨耍起了脾气。 几人轮番哄着他,总算把他哄开心,才娓娓道来,他的仪器测出空间多出来一座信息塔,这座信息塔就在千湖镇二十公里以外。 据黑客扫描到的信息,这座塔可容2万人以上,关键是,里面的设备相当精密。 “我得去看看。” 那当然好。 何雨柱开始盘膝与空间系统沟通: ——信息塔是怎么回事? 【可容人数超过50万,登记身份信息会影响疏散难民,提供的临时收容地方。】 ——也就是说,不用登记身份就可以进入这座塔。 【是,但要进入空间的土地,还是得完善身份信息。】 ——先进,不错,挺人性化。 【这是血的教训。上一次在信息登记方面出现失误,从而整个种族灭亡了。】 ——有了空间,还会灭亡? 【因为登记繁琐,很多登记出现错误,入口停滞,系统取消登记,结果敌人浑水摸鱼,毁灭了空间。】 ——难怪登记如此谨慎,稍有不对,就会被拒绝。 【从现在起,首次进入的必须要经过塔的验证。以防敌人侵入。】 知道了塔的用处,何雨柱马上找到塔的位置,设置了一个空间门,留下狮子王看守门口,其余人走进空间门。 好雄伟的建筑。 大门口足足十米宽,每层层高三米,二层不知有什么功能,三层四层五层都有了望塔。 走进大门口,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春天说的2万人毫不夸张。 至少也有五万平方米,两边都是紧密的电脑屏幕,大白鲨打开其中一面,比现代电脑的功能更齐全,登记信息,还可以查询资讯。 走到最底部,五处旋转门。 柜子上的绿灯亮了,出现了一把温柔的女声: “你的登记信息正确,可以通过。” 这就是通向空间的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大白鲨指着正前方的大屏幕,“太先进了,头顶上的探测仪可以测出谁的信息正确,谁可以通过。我得去看看二楼。” 左边右边都有楼梯,走到二楼,好像大公司的办公区隔间,每一个隔间都有一部电脑,大白鲨惊叹一声: “我艹,来这里办公,太酷了。难怪那帮孙子吵着要搬家。” 他们还没有亲临现场,已经有黑客率先摸了一下底。 第355章 资源不对等(一) 反正何雨柱没有看出密密麻麻仪器的功用,看大白鲨一脸的喜色,比当上门女婿还欢喜。 三楼靠外的一排是防御区,很可惜,没有子弹。 靠后的则是工作人员休息区,一房一厅,有小床小柜子,公共区域挺大,像是茶水间和聊天生活区。 四楼是活动区,各种娱乐室。五楼就是图书馆,一本本薄如蝉翼的铁片,刻着歪歪扭扭的文字,看来,只有黄子漠才啃得动这些书籍。 “黄子漠该欢喜了。” 简略地浏览了图书馆,在楼梯半中央看到玻璃柜里有一盆黑漆漆的植物,叶子边缘挂着黑色的珠子。 天啊,这应该是黑金草。 李晓明一下子抱住盆,“黑金草归我,我要兵器。” 大白鲨晚了一手,恨恨地看着李晓明,“先说好,我排第二。” 再下到一楼,大白鲨摸着那些仪器好是喜欢,何雨柱对抱着花盆的李晓明说: “这样,你的二十队员暂时来这里守门。” 李晓明摸着脑袋,“怎么守?” “那还不容易,没有通过身份信息的,绝不给进去。再让韩爱苏的工作人员来这里指点登记信息。” 谨慎总没错。 不能再出现上一次的错误,弄个人类大毁灭。 这一次绝不能再出错。 准备出空间,李晓明还抱着花盆,何雨柱忍不住笑了,李晓明讪讪地说:“我送回千湖镇,让郑奶奶帮我守着。” “我觉得交给黄子漠更妥当。” “对对对,我怎没想到她。” 走出信息塔,狮子王拉着问个不停,何雨柱一行人赶着要进千湖镇,把大白鲨丢给了他,反正大白鲨爱说话,正好顺了他的意。 就这样,一连七天,他们早上送走一批批牛羊,傍晚再回到蒙古包。 大部分进了草原,千湖镇苹果林养了百来头,信息港养了百来头,驻军何队接收了一千来头。 好久不见,何队来接收牛羊的时候,倒是热情洋溢,没有一丁点愧疚的表情。 “肖大队拿你威胁我。”何雨柱不想遮遮掩掩,挑明了说。 何队笑笑说,“怎么说的?” “我都懒得和他说,让他有什么招就用什么招。” 何队看着他的眼睛,“肖大队没给我下过什么不对路的指令,真的。” 如是所说,他也就信了。 “这些牛羊,你们好好养着,外面已经乱了。” 不消说,何队也知道乱了,按照以前的承诺,除非何雨柱穿越在1944年,否则每天都要开通驻军和童话小镇的空间门,但违约已久,好的是,信息已通,双方可以通话。 接应了买下的牛羊马,在一个凌晨,向女主人告辞。 何雨柱拿出一副精致的金头面,女主人见过世面,一看就知道颇有来头,“这是您父亲涛贝勒替我找的老物件,好像也来自您的家族。” 女主人捧着金头面,频频点头,“太感谢了。这礼物太贵重。” “我们感谢您的殷勤照顾,替我们买了那么多好的牛羊马,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实在感谢不尽。”何雨柱搜肠刮肚地道谢,说真的,他的这些本事都要感谢郑千阳,没那几个月的折腾,他的薄脸皮万万说不出这种话来。 女主人吩咐使女端出托盘,托盘内是送他们的蒙古袍子作为谢礼,另外一托盘是请他捎给涛贝勒的礼物。 “如果有机会,您和王爷还是移居英美吧。”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女主人坚毅地答道:“不,我永远是中国人,我要扞卫这片土地。” 何雨柱暗暗惋惜,明知她以后会活得潦倒,却没有解救之力。 一行人骑上马绝尘而去。 溜下山坡,再回头,女主人站在山坡上,向他们挥动着红色的围巾,隐隐听见风传来女主人的声音:“谢谢,谢谢。” 如此偏僻的地带,也受到日军的侵犯,他们昨晚连夜搬了三大蒙古包枪支弹药,要是肖大队有远见,允许他领取更多的弹药,兴许能帮上更大的忙。 “走吧,她对我们尽力了,我们也尽力了。”狮子王知道何雨柱挺感伤,拍拍他的肩。 “我只是感伤,她的一片苦心,结果……” “唉,我们都是俗世洪流的一颗小砂子,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大命运。”狮子王算是看透了,曾经魔鬼训练的本事,居然无用处,还抵不上春天的七颗弹珠。 到了无人处,安顿好一切,狮子王给出座标,几个人准备再度进入时空通道。 “等等,等等,”大白鲨煞有其事地拦住众人,“我有合理化建议。”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狮子王急着救人,一向沉稳也变得口不择言。 “先知会他们,让他们有所准备,能登记的先登记,就算登记有误,修改总比全部登记更简单,能节省不少时间。 毕竟,何雨柱一到,它们也就快到了。” 何雨柱还担心一点,军部是有纪律,不是有逃命的机会,就会拔腿就跑。 这一点,狮子王倒是说了,“这个可以不用担心,据我所知,早就暗中下达了命令,能走的一律走。” 何雨柱看看狮子王,他爹的官得有多大呀!合作了几年的生死兄弟,他守口如瓶,从来不提他当官的爹。 狮子王瞥一下他,“用不着看我,是黄子漠的爷爷下的令。” “他爷爷什么军衔?”大白鲨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干正事,”狮子王瞪他一眼,“该关心的不关心,不该关心的瞎操心,之前我已经发过登记码了。 你再发一遍,不能只发那个区域,要到处都发。” 大白鲨白他一眼,“你还成大聪明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摸出仪器向信息港发布命令。 既然还要给他们登记的时间,也就不能马上动身,要知道,这边7天,那边才6分钟不到。 找个避风的山坡,打开了千湖镇,韩爱苏和黄子漠都到了门口,看到韩爱苏,何雨柱的心跳猛地加速,都快蹦出胸膛了,他真的担心旁边的大白鲨听出端倪。 还好,大白鲨只顾着安排他的信息港事务。 第356章 资源不对等(二) 两个女孩听说多了一座信息塔,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难得何雨柱相当有耐心,告知了所有的细节,韩爱苏得知需要工作人员协助登记信息,马上联系有经验的人员。 “爱苏是个实干家。”何雨柱刚说完,觉得不妥,马上解释道:“我的事太繁琐了,一直都承她帮忙。” 韩爱苏打完电话,站在空间门口,以手搭棚,远眺着大草原,再找何雨柱要了望远镜,从左到右,细细端详。 何雨柱站在她身边,也不知她在了望什么。 “羊草,优质牧草,抗旱和耐寒,很重要的饲草资源,我们应该移植一些。”韩爱苏指着一株植物道,马上又看到了其他新奇的植物,“不行,何雨柱,我得找植物学家,好好挑一挑,多弄一些品种。” 说干就干。 韩爱柱马上致电韩春明,韩春明马上找到植物学家,亲自送到空间门口,除了羊草,还有针茅属植物:针茅、大针茅、克氏针茅和短花针茅。 禾本科植物:高羊茅、草原黑麦草、糙隐子草和蒙古冰草等。 豆科植物:蒙古黄芪、黄花刺茄、达乌里胡枝子和肉苁蓉等。 莎草科植物:灯心草和三棱草。 菊科植物:苦荬菜、冷蒿和达乌里胡枝子。 其他草本植物:匍匐百里香、西伯利亚鸢尾、连翘、野牡丹。 韩爱苏和植物学家只管站在门口指挥,大白鲨明明只是指挥信息港的人工作,也装得特别繁忙的样子,剩下他们在外面弯腰掘着眼花缭乱的植物,再统一移植进大草原。 走走停停。 一路寻找有趣的植物,有幸找到了胡颓子科的沙棘。 这种果子被称为“维生素c之王,通常高达5米,高山沟谷超过十米以上,苦不堪言的是棘刺较多,把他们狠狠扎了好几下。 最有趣的是,遇到了草原动物,他们齐心协力抓了蒙古兔、狐狸、狍子、沙狐投入草原,遇到了黄羊群,大开空间门,将一小半黄羊撵进空间草原。 如法炮制,也追进了一群草原狼、盘羊和蒙古野驴,让它们自由繁衍。 网捕了鹅、鹳、草原雕、白枕鹤、天鹅,护送到大草原的湖边,它们在新领地显得有些拘谨,但很快就爱上了这里的湖水和美景。 再驰骋二十公里,就是空间唯一的动物园,新起的三层楼房,住着动物学家和饲养员。 在高度文明的地球上,动物学家有研究所,饲养员才住在动物园,而这里,都住在一起,自家有菜园子,有共用的小水塘,小水塘养着鱼虾。 错了,地球不能再称之为高度文明,不提其他地方,就是空间和外星生物也远远高于地球文明。 好在,空间要拯救地球人类,而外星生物则是来圈养地球人。 若说空间和外星文明谁更胜一筹,何雨柱也不知道,只知道外星生物是活着的智慧生灵,而他只能和空间的系统对话。 时间很充足,他们决定去看一眼动物园。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动物园。 穿着黄色连衣裙的俄罗斯人站起来,一只胖乎乎的小棕熊抱着她的小腿,另一只小棕熊则抱着同伴的小脑袋,玩得正欢。 她说的是俄语,但有翻译器,沟通并不困难。 “我们来看看动物园。” 俄罗斯女人摇摇头,很生硬地说: “不可以。东北虎这两天有点暴躁,不能见生人。” “能见一下园长吗?” “园长正在给大熊猫接生,没有时间。” 喜讯呀,借来的一对大熊猫生宝宝了。 以眼下时局,熊猫父母也不用再还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算了,看一眼动物园就行了。”何雨柱告诉俄罗斯女人,“我们新送进来一批动物,不是什么珍贵物种,在湖边,你们抽时间过去看看。” === 总之,这七天,他们骑着马驰骋在大草原上,夜以继夜地挖掘植物和逮捉动物,替大草原的生态增添了生机。 他们在草原辛苦工作,大白鲨通过信息塔的仪器搜集了全球雪尸雪狼的信息,初步断定,这只是一支先锋军,真正的大部队还未到。 狮子王给出一百多个坐标,大白鲨找到离外星生物最远的点,一起进入了时空通道。 抵达后各司其职。 狮子王召集军方士兵,而何雨柱忙着打开信息港门口,几十黑客背着包,提着行李跟着大白鲨进了信息塔。 紧接千湖镇韩爱苏的工作人员,还有李晓明的二十队员,齐齐进信息塔作准备工作。 而黄子漠和韩爱苏则带着春天回了匠人小镇,月光草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又在慢慢生出珠子,而黄子漠护养的黑金草生出了小半盆。 何雨柱看着韩爱苏的背影,恰好,韩爱苏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韩爱苏微微怔了一下。 她是从来不知道何雨柱会看着自己的背后,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何雨柱的第一次,第一次就被韩爱苏抓个正着。 过去的一年多,韩爱苏每次回头,何雨柱都干着别的事,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还对自己微笑。 何雨柱被韩爱苏撞破了,有点尴尬,但世界末日已经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也无所谓遮遮掩掩了。 “何雨柱,你注意安全。”韩爱苏高声叫道,他朝她点点头,再挥挥手,不能再说更多了,他要关门了,这几秒钟已经很奢侈。 与他并肩的狮子王撂下一句: “喜欢就早些表白,错过了就是一生。” 他回过头看看狮子王,感觉狮子王说出了内心的执念,或许他错过了谁。 真有谁,就是黄子漠。 === 村上父子紧锣密鼓地替板齿犀打造驽箭,大白鲨因为信息塔再一次错过获得新式武器的机会。 等何雨柱忙完这些,信息塔门口已经聚集了几百人,赶紧开门,大白鲨提着仪器走出来,无比焦虑地骂道: “操他大爷,最多半小时就到了,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狮子王站在最高处,拿着喇叭开始大喊: “军部最新命令,马上撤离,快快快。” 背着背囊的士兵双手提着大包小包,迈着整齐划一地跑步过来,狮子王大声地喊: “用不着维持队型,用最快的速度。” 话音刚落,队型散了,一窝蜂冲进了空间门。 第357章 资源不对等(三) 嗡嗡嗡,几十辆满满当当的军用大货车过来了,有狮子王的提前下令,各军部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车上都是军用物资,棉被军服和食品。 信息塔貌似没有停车场,这几十辆大货车一进去,要占据很大一部分空间。 还有五分钟,大白鲨看着手表。 何雨柱问队尾的士兵:“都来了吧?” “都来了。我们是最后的。”他们有的抱着电脑,有的扛着大蒸锅,还有的提着桶,桶里装着各式菜刀。 关闭了空间门,从千湖镇推出越野摩托车,捎上狮子王,在荒芜的大道上疾驰。 天空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眼看,红色的点子也越来越近,渐渐变成了红色的线条。 不好,何雨柱马上打开匠人小镇的空间门,越野摩托车冲进空间,红色点子打在地上激起的石头和泥土蹦进了空间门。 空间门关至一条巴掌宽的缝,刚停好摩托车,空间门缝射进来红色的火花,火花长达上千米,击碎了沿途的树木,打死了路过的公鸡和鸡崽,幸好没有房屋和闲人。 它们有武器,不是没有。 过去之所以不使用,可能是想活捉何雨柱,将空间变成它们的小牧场。 现在恼羞成怒了。 两人避开红色线条的火力,去了村上铁匠铺,造驽也是细致活,两人拉上板齿犀坐在茶台,和韩爱苏黄子漠说着话。 有方才一回头的告别仪式,韩爱苏抱着的盆里不时滴滴答答,落下一小串珠子。 这时,何雨柱后怕了。 不敢看韩爱苏如火的双眸,捏了一粒珠子,没话找话说:“这下好了,野牛有玩具了。” 黄子漠知道信息塔有图书馆,早就蠢蠢欲动,不停地责怪何雨柱不早些告诉她,只能在此耽搁时间。 “你好好守护黑金草,能打出一些武器,我们才有走出去的希望,”何雨柱想起红色线条的伤害力就不寒而栗。 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外星生物的武器还是比自己的强上许多。 这不是大清朝的长矛对英军的火器吗? 看来,地球人即便获得异能,也与外星生物的资源不对等。 “要做好思想准备,我有可能出不去了。”何雨柱苦苦地一笑,看看炼器房,“说不定就要拜村上当师傅,当一个匠人。” 大家都缄默不语。 韩爱苏小声地嘀咕一句: “有直升机吗?我还想回千湖镇。” 此处离千湖镇上千公里,没有飞机,沿途没有加油点,越野摩托车也去不了。 最可气的是,马都放在草原。 靠两条腿,不知何年何月。 众人都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带着新式武器回到1944年,打击日寇。 两个女孩都快哭了。 何雨柱想一想,还是得让众人有希望,“不要怕,1944年,我们那么弱,不也战胜了日本人吗? 他们再厉害,地球人有70多亿,它们能有多少?” 天上的黑点子应该就是飞船,既然飞船都来了,先进武器也来了,大部分算是登陆了吧。 “大白鲨会查清楚数据,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还好,有空间这个避难所,苦的是空间外的人类。 “你只能在这里开门吧?有没有办法在其他地方打开门?”板齿犀问的问题,何雨柱不止想过一次,不止试过一次。 他摇摇头。 “以前不可以,现在说不定可以了,信息塔都出来了。他们作为失败者,肯定吃过不少亏,也会多想一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何雨柱打开了系统: ——说说吧,我现在是不是死路一条? 【空间可容人数超过50万人,空间升级7级,可以多处开门。】 ——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他竟然懵了。 ——多处开门是什么意思? 【经过设置的门,可以同时打开,你也可以选门出入。】 ——以前设置门比较随心所欲。现在好像多了规范。 【面积增多了,也就有规范了,不然到处都是门,空间都漏风了。百里范围只能设置一个门。】 他找到了bUG。 ——不对,信息塔和千湖镇只有20公里,但有两个门。 【信息塔自带门,并不是由你设置。】 ——尼玛,没想到这一层。 他妈的,我来的是匠人小镇,不是千湖镇,离我最近的门也有上千里。 顿时,万分沮丧。 【信息塔的下方有飞行器,太阳能。】 这倒是好消息,不过,希望大白鲨那边能找到会驾驶飞行器的人。 若说直升机,倒没有问题,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那个飞行器远比直升机复杂先进。 他随口问了一句躺平的话: ——我要是躲在空间不出去,是不是就安全了? 【他们迟早会找到破门的办法,人进不来,动物可以进来。】 他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 目前,可能清除血液中的显像液体,关闭空间,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安全。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再提示你,你打开另一扇门的宽度,未关闭的门也会开到相同的宽度。】 他马上醒悟,假如他在信息港打开门,匠人小镇的门也会打开,做好准备的雪狼就会冲进小镇。 尼玛,还得派人守门。 先致电大白鲨,告诉他还有地下室,还有飞行器,自己能不能脱离险境就靠他了。 大白鲨也真够神速,很快回电他,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地下室有九十九层,貌似是先进的科研基地,除了飞行器,还有好多先进的玩意儿。以他的智商和水平,都搞不明白。 坏消息是飞行器先进得不是一代两代的事,可能隔了好几代,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和懂飞行的人正在研究。 大白鲨总说黑客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好吧,何雨柱承认了,现在就让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当顶梁柱,把事情先扛起来。 干着急也没用。 一众人索性按部就班,何雨柱试着甩大刀,练习空中劈物,狮子王将长枪当成标枪,助跑,再扔出去,最惨的就是棕熊,方天画戟中看不中用,不好把握平衡,很难瞄准,全凭运气。 弩打造出来了,还有二十四支短箭,剩了垫底的小黑珠子,如先前承诺,给春天打了一口袋圆溜溜的弹珠。 第358章 资源不对等(四) 板齿犀提着弩,在庭院练习,雪尸的红线武器烧了许久,没有回应,也消停了。 他们尝试让大白鲨监视空间门外,得知飞碟停在空间门外,雪尸雪狼均不在场外。 估计是将此处作为据点了。 在无奈又焦急中,总算等来了天空中的嗡嗡嗡,圆形飞碟停在上空。 跑到庭院,以手搭棚,看着飞碟缓慢地下降,离地面还有一米时,飞碟上方开了窗,大白鲨探出头,“狗日的,快上来,只能降到这么低,不能把村上叔的菜压扁了。” 春天板齿犀留下来坚守匠人小镇的门口,以防雪狼冲进空间门,何雨柱爬上飞碟。 韩爱苏和黄子漠也想跟着去,大白鲨急得挥着手,“不行,不行,这是小型的,装不下,下次再来捎你们,你们好好生珠子。”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黄子漠朝他啐上一口。 韩爱苏已经抓住了何雨柱的手,何雨柱稍一使劲,就把韩爱苏拉进了飞碟,一直飞到信息塔。 信息塔外安全,可以打开空间门。 最近,都没有升级的提示,想必升9级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好在8级已经很优待,带人不受限制,滞留天数不受限制。 经过认真的计划,由何雨柱和大白鲨带一部分植物学家、动物学家和药草学家返回1945年,一是增加空间的动植物,二是给空间争取更多的建筑房屋和开拓粮食基地的时间。 每次进来的人,都要消耗粮食,也需要住宅。 韩爱苏兴奋雀跃地说:“这次带上我吧,我真的想看看解放前的四九城。” “你还是安安静静呆在空间,”何雨柱断然拒绝,奈何韩爱苏执意要去,吵个不停。 女人一旦有了执念,就相当麻烦。 何雨柱和大白鲨被她吵得乱了心,还是大白鲨替她说了话,“好吧,带上她吧,反正她也能自由进出空间。” 信息塔下有五十架飞碟,不过,容人量有限,还好,看起来仪表非常多,操作倒是相当简单,每个人都学了,这些天,李晓明的二十队员完成了信息塔的守卫工作,开始飞往科研所、驻军和童话小镇,协调相互之间所需的物资。 现在,正由他们把动植物学家和药草学家带来信息塔,凑成了五十人小组,临行前,大白鲨开始粗略讲解1945年的生活境况,并发放大洋。 每一个小组都有一名特战队员,到了四九城,就由特战队员用飞碟送他们前往各地,完成采购任务,再将物资运回四九城,任务相当繁重。 五十人以何雨柱为中心,围成了一圈,何雨柱开始启动异能,明显感觉相当吃力,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进入了时空隧道,又花了好长时间,才跌倒在四九城大前门的四合院。 紧接着,韩爱苏摔在他怀里,大白鲨坐在他脸上,他使上吃奶的力气,才滚开,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摔得个个呲牙咧嘴。 “以后不能这么多人,”他刚站起来,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喘着大气,双手撑着腰,“尼玛,好像被qJ了一万次。” 哈哈哈。 大白鲨笑了。 女专家们也嘻嘻笑了,韩爱苏还是姑娘,背过身,跺着脚,“告诉你们,有女孩子在,不准开有颜色的玩笑。” “趁天黑,你们该走了。”何雨柱忘了韩爱苏在,马上岔开话题。 打开信息塔,特种队员开出飞碟,各自带着专家们升空,飞向各自区域。 半夜走,半夜回。 剩下何雨柱大白鲨和韩爱苏三人站在庭院,已是二月初,平时院子没有住人,还有些天寒地冻。 “我们回95号。”何雨柱看到韩爱苏打了一个冷颤,脱下外套披在韩爱苏的身上。 “我回千湖镇拿一下羽绒服。”韩爱苏怕冷坏了何雨柱。 “得了,你的衣裳不能在这里穿。”何雨柱率先走出院子,三人一起走向南锣鼓巷。 敲了敲何妈的窗户,何妈问一声:“谁呀。” “妈。”何雨柱叫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妈穿戴整齐过来房间,高兴得直淌眼泪,这一走,已是一个多月,她无比的担心,经常半夜无缘无故地醒来,睁着眼睛到天亮。 “你可算是回来了。” 何雨柱拍着何妈的手背,“我出了一趟远门,这次呆久一点。” “会过春节吗?” 2月13日过春节,没有意外的话,肯定可以,他点了一下头。 何妈喜出望外,“哎呀呀,总算是能一起团圆了。” 这时,何妈才看到坐在旁边的韩爱苏,拉着韩爱苏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这姑娘真水灵。长得真好看。” 夸得韩爱苏脸都红了。 “你们饿了吧?” 何妈不提则罢,一提还真的饿了,其实是想何大清的手艺了。 “您别忙,让何大清给我们弄点菜,”说着,何雨柱打开千湖镇,把大白鲨撵进去,提了两篮子新鲜蔬菜,还有新捉的蟹虾鱼,半只大公鸡。 半只公鸡有半只羊那么大。 大白鲨帮着何妈提进正院房间,何大清早就醒了,知道何雨柱来了,吓得缩在被窝不敢动弹,直到何妈叫他起来做饭,赶紧爬起来,精心地伺弄了一桌好好的饭菜。 一家人坐下,何大清不敢落座,双手揣在衣袖里,站在何妈身后,随时都打算脚底抹油要溜。 何雨柱瞪他一眼,“你不吃?下毒了?” 何大清吓得一屁股挨着何妈坐下,“我,我吃,我要吃的,”说着,赶紧用手各拈一点,放进嘴里,“我,我哪会下毒。” 清蒸蟹,椒盐大虾,水煮鱼,还有清炒时蔬。 韩爱苏吃了一片鱼,啧啧称奇,“叔叔的手艺真好。” 这一夸,何大清就乐了,“其他的不敢说,要说厨艺,整个四九城的谭家菜,我要是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 何雨柱瞪何大清一眼,何大清跟没电的录音机似的,马上歇了菜,安安静静地坐着,连筷子都不敢动。 韩爱苏嗔何雨柱一眼,“你呀,不要对叔叔那么凶,真是的。” 第359章 激动的李天明 何大清嬉皮笑脸地说: “没事,没事,我大儿子有性格,喜欢管老子,我愿意让他管。” “这是你说的!”何雨柱冷冷地接了话。 何大清马上补刀,“要是你不管那么严,就更好了。”说完,瞥着韩爱苏,韩爱苏刚想帮腔,大白鲨用胳膊肘儿捅了一下韩爱苏,韩爱苏识趣地闭了嘴。 吃饱喝足。 晨光熹微,韩爱苏想推开窗户,何雨柱合上窗,“我告诉你,这个院子的人相当复杂,知道你是外来人,没有良民证,会举报你,你就惹大麻烦了。” 韩爱苏躲在窗户缝朝外观看,何雨柱打开系统: 【猎杀侵略者1.7万人,奖励1.7万平方公里,请选择……】 ——邻近信息塔的土地。 扳着手指头算一算,应是1944年9月-12月的桂柳会战,历史记载日军伤亡1.3万人,但经过特种队员的培训,这些人奔赴全国各地,有了大的起色。 【土地:平方公里,湖泊:2307.11,山地:553,海湾,温泉100,河道450,草地1590,冰川81,可以邀请人。】 空间系统的奖励政策太给力了。 实际入驻的人数还不足20万,他还可以营救几十万的难民。 按雪尸雪狼对他的封杀,想大批量的营救相当困难,只能利用可以多开门的bUG。 自己在A点迷惑雪尸,而大开信息塔,接收难民。 系统准确地捕捉到他的心思,及时提醒他: 【只要被捕捉到两个空间门,就能测算出两个门的距离。】 ——如果增加的面积在这两个门之间,会不会有误导作用? 【理论上可行。】 ——中间可以夹着湖泊或者海洋吗? 【可以,如果面积不够大,有可能不是海洋,将是细细的海峡,甚至连海峡都算不上,不伦不类。】 ——你的意思,海洋会相通,所以面积不够大,有长度没有宽度? 【对头。】 ——那两点之间的距离不会大,略等于无。 还是得想办法猎杀雪尸雪狼,或者囚禁它们。 灵光一闪,要是在空间门内装上铁笼子,就可以瓮中捉狼,只是这笼子的材质恐怕也只能是月光草或者黑金草的珠子才行。 武器还欠缺,笼子的事遥遥无期了。 唉。 他叹了一口气,站在了窗台前的韩爱苏看了半天,颇觉无聊,回到茶台,央求道:“我想去苏家绸缎铺看一看。” “不行,没有良民证,不能外出。”何雨柱断然拒绝。 何雨水醒了,何妈拿着奶瓶喂了牛奶,裹得严严实实,捆在胸前,看一眼在厨房洗碗筷的何大清,低声告诉何雨柱,“李天明经常来问你,我去说一声,等你爸收拾利索,让他去餐馆告诉春香。” 何妈前脚刚走,何大清擦了手,靠墙站着,小声地说,“餐馆很忙,我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何大清风一样地跑出去,韩爱苏惊讶地看着何大清,“他怎么那么怕你?”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何雨柱找了一个妥当的理由: “何妈要收养我,他不同意,有些不好意思吧。” 韩爱苏摇摇头,“不是不好意思,是惧怕,当你瘟神一样。” “做了亏心事呗!”大白鲨才不替何大清掩饰,“男人嘛,犯的事错,无非就那几种!” “哪几种?” “吃喝嫖赌!” 大白鲨随口一说,韩爱苏随口一接,“叔叔赌博啊!那是不对,再有钱也经不起折腾呀。” 两个男人巴嗒了一下嘴,谁也没说话。 韩爱苏一看两人的表情,还来了劲,“听说好多男人输了钱,把老婆也输出去了,叔叔没干这种事吧?” 何大清从来没把自己老婆让人,只是去占别人老婆的便宜。 这一点,还不能冤枉何大清。 再说,何妈从前脸色蜡黄,全身瘦得像缩水的棉布,皮肤皱里巴叽的,想输也输不出去。 韩爱苏有些拿捏不准了,轻轻碰一下何雨柱的胳膊,“不会吧,叔叔是这种人吗?” “没有,他赢了别人的老婆,所以,被我打了几回。” “打得好!”韩爱苏激动得站了起来,“这种事要不得,输老婆也好,赢老婆也好,都不道义,破坏家庭,破坏和睦。” 好在,李天明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一下子抱住何雨柱,“柱,想死我了。” “想我的烟吧。”何雨柱死命地扳着李天明的手指,惹得大白鲨哈哈大笑。 李天明总算落了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着何雨柱,再使劲一拳砸在他身上,“你到底去哪里了?” “蒙古。” 啊! 李天明好是羡慕,居然能去大草原溜达,“你弄了不少好东西吧?” “好几万的牛羊马,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涛贝勒,走,今天去涛贝勒家打秋风。” “好呀好呀,”李天明马上站起来,再看看韩爱苏,“这姑娘没有良民证吧?” “你不就是良民证吗?”何雨柱斜眼看着李天明,“你都升官发财了,这点小事也办不成?” “成成成,当然成,只是来几天的功夫,用不着办良民证。” “这次我们要呆一段时间。到时候,我给几张相片给你,弄几张。” 李天明点点头,“现在鬼子后方吃紧,也没那么嚣张了。 要不,你去我那里挂个职?” 何雨柱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才不当黑皮警。 好久没有来,前次留在四合院的东西不多,估计涛贝勒家早就搬空了,之前承诺生意不在,交情在,也会承担涛贝勒一家人的饮食,这么久没有来,估计涛贝勒家早就吃得差不多了。 去大草原找李晓明父母要了两头羊,在千湖镇杀了一只比羊还大的公鸡,再收拾了两麻袋的瓜果蔬菜,一麻袋的苹果和其他水果,叫了三辆黄包车去了涛贝勒家。 听说何雨柱来了,激动的涛贝勒在院子内摔了一跤,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急忙跑到院子门口,让家人把麻袋放进厨房。 何雨柱把二格格捎回来的礼物摆在台面上,涛贝勒颤颤巍巍地摸着礼物,激动得涕泪横流。 第360章 大人物都没了 “对不住,我出了一趟远门,来不及补食物,这些东西,家里先吃着,”何雨柱接下来的话,给涛贝勒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好了,我要住上一段时间,您有需要,派人去大前门四合院取,或者派人去南锣鼓巷95号传个话。” 主客皆是十分欢喜。 涛贝勒的小儿在麻袋里翻找水果,拿着小小粒的圣女果,家人都十分惊讶,看表面像西红柿,但是果子小小又尖尖。 “这是圣女果,味儿挺不错。”何雨柱假意告诉小儿,实则给福晋科了一下普。 一家人吃得啧啧称奇,尤其女眷特别喜欢。 涛贝勒整治的大肥羊,比何大清还精细,吃得韩爱苏大开眼界,其中一道甜品也得到众人赞赏,圣女果焯一下开水,去掉皮,浸泡在秘制的糖水里,清爽甘甜。 韩爱苏灵光一闪,“不如请涛贝勒给凤清美食馆当顾问,每个月出点新菜。” 涛贝勒爱惜羽毛,日本人多番请他出职,他宁肯挨饿也不去任那个职,小小的美食馆怎能请得动他? 不曾想,涛贝勒倒是十分爽快,“顾问就不当了,要我去指点一下,倒是没问题,反正我也闲着,骑个自行车当散步锻炼。” 韩爱苏当即替何雨柱拍了板,“那就这么说定了。美食馆每月付涛贝勒十块大洋作辛苦费。” 何雨柱轻轻地碰一下韩爱苏的胳膊肘,提钱多不好,让涛贝勒的脸面搁不下来。 韩爱苏聪明伶俐,马上补刀,“实在是小小餐馆开不出更高的工资,难为贝勒爷了。” “都是朋友。”涛贝勒倒没有在意。 回程的路上,还不停地说,“幸好我死乞白赖地来了,真是长见识,你呀,真的要把涛贝勒弄到美食馆,肯定客似云来。” 说说笑笑,就到了中院,就看见脖子伸得老长的何春香,拉着何雨柱问长问短,知道他去了蒙古,买了一批牛羊马,开始骂他: “你去那么久,不用给家里说一声吗?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何雨柱轻轻地搂着何春香,温柔体贴地说:“对不起太奶,都是我不好。我走得太急。” 寒暄以后,韩爱苏提出要去凤清美食馆吃晚饭,傍晚时分,一家人进了美食馆的包厢。 何春香和李天明不再往来,李天明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找个借口走开了。 “还在生气呀?”何雨柱想解开两人的心结,尽管怕何春香生气,还是帮李天明开腔。 “我生什么气?关我什么事?自己的罪自己受。”何春香嘴一撇,冷笑了三声。 这话有玄机,特别这三声冷笑,含义多多。 “你见过宣明珠了?” “不止一次。”何春香嘴撇得更厉害,摇头晃脑了好几次,有点幸灾乐祸,又带点“走着看”的意味。 看来,她是探听到什么。 何雨柱没有再问,既然李天明和宣明珠都已经结婚了,就算宣明珠是利用李天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朋友也只能适可而止。 不过,他还是暗暗替李天明忧心。 百无聊赖的韩爱苏翻着《北平电话号簿》,看着顶端、边上和中间穿插的大大小小的广告,十分新奇。 彩色广告内容丰富,涉及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其中不乏社会名流的电话号码,周作人(新街口八道湾11号,西局2826),韩爱苏大叫一声,“这个狗汉奸。” 还好,她手中没有电话,否则当场就要打过去,骂他祖宗八代。 金岳霖(北总布胡同3号,东局4423)、陈寅恪(平则门大街姚家胡同3号,西局568)、梁思成(北总布胡同3号,东局1202)…… “唉呀,我必须要找梁教授好好聊一聊,聊聊中国建筑,最好让他给咱们出一点建筑图,建一座中国建筑城。” 她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何雨柱也没当回事,何大清亲自上菜,都是往常的手艺,比起涛贝勒的手艺,明显缺少了精致和典雅。 她张嘴就要点评,何雨柱猜到她想说什么,踢了她一脚,她张大的嘴慢慢合拢了,等何大清出去,她抱怨道: “得让他清楚自己的距离。” “你要敢说他的手艺不好,等于扒他家的祖坟,这辈子都记你的仇。”何雨柱耐心地说,“你要说,得换一种方法。” 要说,过于直白的人,实则是情商不够。 娇小姐从小不用看人脸色,自然不懂得这些道理,韩春明比猴还精明,独独没把这一手传给独生女儿。 派出去搜集动植物的飞碟,约定半夜回,他们也就要歇在大前门四合院。 送回何妈,才回到大前门,韩爱苏还没有倦意,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何雨柱打开信息塔空间门,“一起去看看吧。” 偌大的大厅空空荡荡,走到二楼,灯火通明,至少一半黑客还没睡下,手指舞动,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爱丽丝的黑眼圈更大了,看到大白鲨猛地蹦了起来,一起去了茶水间,爱丽丝又制了一杯黑咖啡,大白鲨心疼地劝告她: “别老用咖啡逼自己。” 爱丽丝的声音都嘶哑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大人物都没了。” 什么? “最有名的大人物都没了,漂亮国的大人物被一网打尽,算是散了。” 众人惊愕了整整三分钟之久。 可想而知,群龙无首的场面说有多混乱就有多混乱。 “我们呢?” 爱丽丝没有吭声。 何雨柱抱着一丝侥幸,我国谨小慎微,又早早知晓了外星生物一事,肯定早有防范。 “我们还好吧,我们中华民族乐善好施,苍天也有眼……” 爱丽丝轻轻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说话呀!”何雨柱急得直翻白眼,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淑女,女人就是烦人。 “不乐观,其他大国都一样,我方联络不上。” 惊诧了三秒钟,何雨柱找出安慰众人,也安慰自己的理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大白鲨猛地一拍大腿,“难怪狮子王表情有些不对,他肯定知道内情。” 这又把众人吓住了。 第361章 狗改不了吃屎(一) 何雨柱认真思索一下,摇摇头,“不会,黄子漠的爷爷比狮子王的爹更厉害,她爷爷还在,还发布了随时撤离的军令。” 也是,黄子漠看到黑金草掉珠子,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谁都乐呵,不像重孝在身。 “会不会狮子王知道,而黄子漠不知道?”韩爱苏性格直白,但智商绝对在线。 何雨柱和大白鲨顿时心中一凛,绝对有可能。 “肖大队还在联络我。”大白鲨摸出手机,查看着信息。 “他可能排不上队。”别看肖大队在他们面前吆三喝四,真要论资排辈,他还算不上有头面的人物。 大白鲨放下咖啡杯,“你们坐一下,我去查一下。” 咖啡还没见底,大白鲨黑口黑面地回来了,抓起咖啡杯,把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黄子漠的爷爷如果是司令级别的人物,应该是没了。” “你查到了?” 大白鲨缓缓地摇头。 “放你的狗臭屁,没查到,吱歪个屁,”何雨柱朝大白鲨翻了白眼,心里想:就是查到了,也不能说,韩爱苏没心没肺,万一捅给黄子漠,可咋办。 何雨柱开始心疼那个姑娘。 韩爱苏的眼泪扑籁扑籁地往下流。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练习长枪射靶的狮子王,几十斤的长枪,一次一次地掷出去,手臂练肿了,也没有停下,这该多大的悲伤。 不会,应该不会,他只是信守承诺,要保家卫国而已。 大白鲨拍拍爱丽丝的肩膀,“歇歇吧,歇好了,精力充沛,会有更多的发现。” “我们也在夹带私活,都在找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爱丽丝苦笑道,“要是知道下次停留的地点就好了。” “大规模地往这片区域发送消息,会被发现,它们就会布下陷阱。” 爱丽丝咬着嘴唇,“我打算在每一片区域,挑出一个领袖。由领袖负责口头通知。” 这敢情好。 何雨柱不止一次地想过下一次应到的地方,从个人情感来说,他当然希望拯救北京人,而且根据《北京人口蓝皮书·北京人口发展研究报告(2024)》,2023年末北京市常住人口为2185.8万人,这么多人,对于外星生物来说就是一个大牧场。 但自己看重,外星生物也会看重,风险也就增多。 还有各大院校,高科技区域,都有不少人,还是青壮年,一支很有力的有生力量。 “我建议考虑一下清华图书馆,建筑总面积2.8万平方米,设置阅览座位就有2000席,可以藏匿许多人,而且馆藏总量差不多上千万。” “搬图书?”何雨柱难以置信地看着爱丽丝。 “我们的文化真的不要了吗?” 这倒问住了何雨柱。 “你能找到负责人吗?组织干这件事的人?” 爱丽丝点点头,“我能找出二十个负责,各司其职,通知人和包装图书。” “好,那就清华图书馆,如果能提前做好身份登记,不一定要从信息塔进入就更好。” “没问题,交给我,”爱丽丝信心满满地说。 临走时,何雨柱回过头,“你是清华毕业的吧?” “曾经的梦想,”爱丽丝笑得有些落寞。 她太执着于研究黑客技术,其他科目一塌糊涂,别说清华,就是一般的985也无缘。 但这不影响她结交清华毕业的好朋友,唐吉诃德就是。 === 曙光初升。 大白鲨守门口,何雨柱睡在千湖镇门口,刚准备挪步去南锣鼓巷,韩爱苏气鼓鼓来到门口,丧气地说,“你去一趟我家吧,我爸妈是处理不来了。” 恰好李天明早早来访,请他守门口,何雨柱和大白鲨匆匆去了千湖镇韩家,穿过仅大的庭院,一半花一半菜,花是菜,菜也是花。 苏萌也变成实用主义了。 “不行,说好的工资成了废纸,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说法。”还没走到门口,何雨柱就听见颇为熟悉的嗓门,不由得一怔,停住了脚步。 他倏地握紧拳头,才避免双手微微颤抖。 想不到,自己已成年,听到这把声音,一下子不设防地不寒而栗。 十几张画面迎面扑来,外人都以为她童叟无害,只有何雨柱才知道她何其自私,何其恶毒。 当着亲人的面对他和善关怀,一背身顺手拿起纳鞋底的针扎他的屁股,扎得他哇哇叫,等大人一来,还委屈巴巴地说他不亲人,抓了她的脸,为了这,他没少伤何妈的胖揍。 对了,他记起来了,约摸五六岁的时候,她把自家的金耳环偷偷塞在他的裤袋里,装模作样地找耳环,结果亲妈误以为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 她帮亲妈替他去开家长会,明明老师表扬他,但亲妈亲爸没来由冲到四合院,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 她居然有那么多的烂事,而如今,居然一骨脑地记起来了。 她就是亲妈的弟媳妇,贾家的女儿,自己所谓的舅妈,自己把她忘得死死的,她怎么来了?怎么和韩家打上了关系? 韩春明曾和他提过一嘴,聘请何雨柱的父母进了建筑公司,替空间建筑图书馆。 知道韩春明是好意,何雨柱内心挺感激,不是因为亲妈亲爸获得生的机会,而是韩春明费尽心思的善意,但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也就从未过问。 只知道他们还活着。 有些人的关系,也就仅此而已。 怎么把那一家子也扯进来了? 进了韩家正厅,韩春明夫妇阴沉着脸,唱主角的舅妈以一己之力和韩家对峙,一头大波浪头发甩得正起劲,横眉竖眼,唾沫四飞,一看到何雨柱,倒是收敛了许多,露出伪善的笑容。 早就气得快爆炸的苏萌站起来,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雨柱,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评什么理?道理摆在眼前,你们无故辞退我们,就是无良资本家!”舅妈的大嘴跟吸了血似的,舅舅不停地点头,一家人都来了,表哥带着新婚表嫂,还有大块头的表弟凶神恶煞地站在身后,撸着袖子,一副“不服就干”的神情。 靠,谁跟干呀? 别看这一家五口挺厉害的样子,其实没一个能打。 第362章 狗改不了吃屎(二) 苏萌指着舅妈,韩春明拦住她,“别生气,雨柱来了,让他解决。” 韩春明要不是实在为难,肯定不会找何雨柱,苏萌不再理睬舅妈,只顾和何雨柱说: “当时,我们好心好意,聘请你父母,就是想让他们早些来安家,早些把资产弄进来。 你父母进来干了几个月,提出你舅舅一家要进来,我们也答应了,还再三提醒,付的工资不能存,要购成物资。 也有言在先,工作看视实际情况,如果现在好了,你舅妈来闹,说我们给的钱是废纸,要折算成物资。 这还不算,还要谈以后的事。 这情况我们请不起他们,不能再合作,他们就说我们无故辞退他们,还要赔偿。 当初给你们说的时候,你们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反悔了,不认了。” 舅妈双手叉着腰,蹦了好高,“你说说了就说了?证据呢?有合同吗?” 韩春明实在来气了,“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二姐找你们签合同,你们说都不是外人,没必要搞那些复杂的东西,现在你不认账了?” “空口无凭!” 看着舅妈蛮横无理的样子,何雨柱心中有了数,才不想和她一般见识,看着所谓的亲舅舅,“赔偿?可以呀,我开门,你们马上出去找法庭立案。” 舅妈张大嘴,又合上了,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何雨柱亲妈,“你儿胳膊肘还朝外了,你也不管管。” 何的亲妈刚要张嘴,何雨柱指着她说,“还有你,不服气,陪他们一起出去。” 亲爸走过来,苦丧着脸说,“听说有吃人的怪物,我们出去,不是送死吗?” “你知道,还有脸来闹?”何雨柱没好气地说,“我告诉你们,别不知好歹,光是北京就两千多万人口还在外面当猪牛羊,运气不好的,只剩下骨头。你们想去,我马上成全你们。” “这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何爸小声地说,“你和韩家熟络……” “熟络就要来占别人的便宜?我问你,分房子给你们没有?” “有倒是有,不是2000平的大院子,是三房一厅的那种,种菜的院子小。”何爸倒是一肚子的牢骚。 “不够吃吗?” 何爸欲言又止。 何雨柱清楚得很,韩春明请了设计师,经过精心规划,虽然是集体宿舍,却有前庭后院,一家一层楼,三家一栋楼,生活配套相当完善,别说一家三口,就是一家七八口也不愁吃喝。 还可以养鸡鸭鹅,当然和湖边独栋院子比不上。 “想要院子,可以呀,人家都是自己出钱建的,你们有钱建吗?” 舅妈撒上了泼,“他韩家就是不道义,早一些告诉我们外面的房子票子都没用了,我们一家有三套房子,卖掉房子也是可以建起来的呀。” 她真能干,居然搞了三套房子,也不知这三套房子有多少钱是何家的钱。 就这,她还惦记他祖传的大前门四合院,想弄走一半。 “韩家的宅基地是捐了一座山林,还有一座图书馆,戴家花了1亿,杜家出了30亿,你们有钱,马上卖给你们。” 何爸呐呐地说,“不也好多人没出钱嘛。” “人家是教授,有知识有文化,你们除了死皮赖脸,还有啥?”这一通呛,何爸的面子彻底下不来了,这还不算,何雨柱还没有说完。 “要我说,就不应该让你一家人进来。”何雨柱都不稀罕多看她一眼,面对韩春明说,“你们呀,对人要区别对待,像这种人就别包容,叫特种队员把他们撵出去,还有,他们怎么能来千湖镇的?” 要知道,他们的区域离这里至少一百多公里。 韩春明无奈地摊摊手。 韩家二姐早就看不惯,也就给何雨柱脸面,一直忍耐不发,看到何雨柱一点也不给面,一挥手,韩家的青壮子弟站了一排,虎视眈眈地看着死乞白赖的一家人,舅舅的两个儿子当即怂了。 何雨柱不想再看他们的嘴脸,一转身走出韩家。 何爸跟着追出来,“雨柱,雨柱,听说你在千湖镇有房子,我们就是来认认门。” 亲生父母要认门。 他不想和他们沾上边,门外站着几个不知情的特种队员,说出去就是笑话。 舅舅一家五口跟粘皮糖似地紧跟在后面,连那表嫂也如出一辙,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到了何雨柱的院子门口,低矮的褐色原木栅栏掩不住一院的春色。 门口的茶花开满了粉红色的叠瓣花,郑奶奶正在精心挑着花儿,剪下来插花瓶,看到何雨柱带来一群人,喜笑颜开地放下剪子,“我说一大早就有喜鹊叫,是有客人,快,屋里坐,屋里坐。” “这谁呀?”何妈满肚子的不高兴,明知故问道。 要知道,她曾经闯进四合院,误以为韩爱苏是骗婚小丫头,郑奶奶是小丫头的奶奶,一顿信口雌黄,惹得郑奶奶也不喜欢她。 何家夫妇都不是建筑行业的人,业务不熟,干活挑三拣四,还喜欢摸鱼,没一个同事喜欢他们,他们动不动就摆出儿子和韩家大小姐的亲密关系,有人怼过她一嘴: “要是何雨柱是你儿子,他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在千湖镇有一个大院子,怎么不请你去住?” 她半信半疑,早就想过来认门,结果死老太太居然住在奢华的湖畔别墅,她这个亲妈马上拉了脸。 郑奶奶心一沉,知道闹事的来了,也不惯她的脾气,摆起了主人的架子,“柱子,你还没给奶奶介绍一下客人。” “他们看一下院子就走。”何雨柱就没打算介绍。 何妈马上要宣示主权,主动开始介绍,“我呢,是何雨柱的亲妈,姓郑,叫郑兰,他是何雨柱的爸,老何,还有我弟弟郑钢,我弟媳妇小贾,我大侄子郑向前和媳妇,小侄子郑向远。” 确实都是亲属。 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也不知道何雨柱上辈子犯了什么弥天大罪,摊上这一堆亲属。 第363章 狗改不了吃屎(三) 郑奶奶呵呵一笑,提着花篮子走到前头,开了门,从壁柜里拿出一双双手纳的布拖鞋,“换鞋进屋喝茶。” “自己家,换什么鞋,”郑兰可不服气这个郑奶奶,故意找茬。 何雨柱以手拦住门,“门也认了,你们可以走了。” “换换换,我们换,屋子这么干净,应该换。”何爸打起了圆场。 大白鲨走在最后,暗暗思忖: ——要说我惨,何雨柱比我还惨,这亲妈比我后妈还差,处处帮衬别人,说起来,我还挺幸运,我那后妈心中还是有我的。 郑奶奶开始烧水沏茶,茶台摆了满满当当的好茶,雪白的茶杯跟玉似的,衬得茶汤绿幽幽,煞是好看。 姓贾的舅妈看得眼都直了,占便宜的老毛病又犯了,“哟,这么多好茶叶,郑奶奶,你呀,跟着雨柱真是享福,比我这个亲舅妈还要享福。” “你喜欢,带上就是。”郑奶奶接触过何妈,就知道这一家子难打发,又知道了舅妈带着儿子来抢四合院的房子,更是不齿这类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分家产,真的是好笑到家了。 舅妈从进门,眼睛就没有落空,从玄关看到屏风,再从屏风看到茶台,看到沙发,一样一样的古家具,哪一样都有年代感。 她不是富人,但生在皇城根下,还是有见识。 知道这些玩意儿价值不菲。 而且何雨柱结交的韩春明是四九城首富,收藏古董发了家。 不对,现在是韩春明巴结何雨柱,听说何雨柱是什么守门人,也就是说,他让谁进来,谁就可以进来,换一种说法,叫掌握着生死大权。 想到这,她浑身都飘了。 自古以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该自己发达了。 露台的微风吹了进来,带着湖边香花的香气,她才看到湛蓝的天,还有远处粼粼波光的湖,端着茶杯走出露台,露台也是码头,还泊了一条快艇。 听说这湖有2000多平方公里,休闲的时候,坐着快艇出去兜兜风挺不错。 要是游艇就好了,有厨房,有卧室,累了还可以休息一下,她如是想。 露台边侧面放了一个大网兜,养着十几尾大鱼。 “死老太婆过着神仙日子,”她低低地骂一句。 露台往湖面延伸,没有占地面面积,看了一下风光,再看别墅院子,共三层楼,目测每层楼都有300平米左右,起码也有十来间房间,她的心眼子又活动了起来。 “大姐,你出来看看,这里的风景好美哟,”舅妈一叫唤,何妈走到露台,别说舅妈喜欢,何妈也是喜欢的。 两人在露台一阵蛐蛐。 何雨柱看到两个老女人咬耳,就知道一人不怀好意,一人智商为零,肯定又有大插曲。 这一家人说有多难打发,就有多难打发,想和平了事,估计不可能,遂给大白鲨递了一个眼色。 大白鲨打电话,叫几个留在千湖镇看家护院的兄弟过来帮忙做午饭。 两女人商量完毕回到客厅,何妈开始诉苦,“雨柱呀,我们那边的生活条件太差了,只能种点蔬菜,吃得人都发黄,腿打颤颤,你看这边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下?” “不能!” 何妈的脸都绿了。 舅妈嘻嘻一笑,“我们和郑奶奶住在一起,还有个照应。” 郑奶奶平时最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凑,不过这种人,连阎王都怕,她也不敢惹,还不等何雨柱说完,马上接话说:“我呀,自己照顾得好自己,不需要有人来照顾我。” 舅妈的脸黑了,嘴动了一下,虽然没骂出口,何雨柱也知道她骂了三个字:老不死。 “你嫂嫂怀孕了,就馋鱼呀虾的,你这方便,我们是一家人……”舅妈打起了亲情牌。 “你用针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舅妈的脸涨得通红,双手一摊,“这哪有的事嘛,你不能胡说八道冤枉我呀,我哪能对小孩子下那样的手。” “你没下手,怎么还记得是我小时候,别以为五六岁的事情,我就记不得。” “你呀,你小时候调皮,是你拿针戳我,你妈还打了你一顿,不信你问你妈,”舅妈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这事?”何雨柱冷哼一声,“不要以为长一张嘴,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杜子期有时光扫描机,要不要让他翻一下你拿针戳我的视频?” 大白鲨并没那玩意儿,但生死兄弟一个眼神,他都能明其意,马上跳了起来,“我马上去。” “哎哎哎,”舅妈一把攥住大白鲨,“小孩子记岔的事,你还真了,哪年哪月的事,你还不嫌烦了。” 这一下,大家心中都有了数。 隔壁的李大牛老大爷走进来,“大妹子,家里有客人呀,中午我们给你炖一锅鸡吧?” “好呀,谢谢大爷,”舅妈马上站起来,亲切地和大牛大爷握手,“我是何雨柱的舅妈,多谢关照。” “一家人,一家人,”听说是何雨柱的亲戚,大牛大爷高声地冲隔壁院子叫道:“翠花,柱子的亲戚来了,过来招呼客人。” 这一下替舅妈解了围。 不到三分钟,隔壁的十一个老人乐呵呵地进来,放瓜子,摆花生,给菱角,还有洗圣女果、樱桃和番桃,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忙得不亦乐乎。 “我就喜欢这里的氛围,”舅妈高兴得合不拢嘴,“瞧,这些老人多好呀,真的是自家人。”又把小儿子推到众人面前,“这是雨柱的弟弟,以后就是隔壁邻居了。” “向前向远,你俩上二楼看看房间,等会去把东西搬过来,我们就住下了。”舅妈打算占了屋子再说。 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要进了这屋,想让他们出去,就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不发话,大白鲨早就看不过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吃好喝好,赶紧走,不要让我撵你们出去。”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这是我侄子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舅妈蛮横地站起来,在韩家理亏,在何家,她从来都占理。 鸦雀无声。 十二位老人面面相觑。 郑奶奶挥挥手,“走,去你们院子说话。” 老人们都走了。 第364章 宣明珠的心思(一) 舅妈两手抱胸,气呼呼地坐在何妈旁边,“大姐,你说吧,你是一家之主,你来说,这么大的院子,他不住,给一个外人老太婆来往,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亲属,这些长辈。” ——和我谈亲情? 没门! 不亲也没有情。 何雨柱打了一个响指,门外进来六个彪形大汉,齐整整地站在客厅,“老何,你发话,怎么弄。” “把这几位请回韩家的工人宿舍,给那边打声招呼,以后不能捎他们过来捣乱。” 何妈歇斯底里地发着狂,“何雨柱,我是你妈……” “你没有学会当妈。”何雨柱冷冷地看她一眼,和大白鲨韩爱苏走出门口。 何妈想追上去,被大汉拦住,何妈疯狂地叫喊,疯狂地乱抓乱挠,“何雨柱,你回来,我白养你了,你回来给我一个说法。” 韩爱苏偷偷地看了何雨柱好几回,他面无表情地大踏步往前走,将何妈的哭声喊声抛在身后。 她终于明白了,何以何雨柱如此在意南锣鼓巷的何妈。 回到大前门四合院,已是上午十点。 李天明还要回警局,带上几张相片替何雨柱的人办良民证,韩爱苏想去苏家绸缎铺,何雨柱表面无事,实则心事重重,蒙不过大白鲨鱼,主动请缨,陪同她一同前往,顺便也做两身长袍,压压箱底。 面临毁灭,居然发现了长袍的好。 始终都是自家的文化。 他甚至打算找几个裁缝回来1945年,好好练练手艺。 两人前脚刚走,何雨柱就锁上门,去了李天明租的房子,宣明珠穿一身素净的旗袍,剪了齐耳短发,显得干净利落,正在洗碗槽接水。 无论正面还是侧面,宣明珠都比何春香耐看一千倍。 男人始终是视觉动物。 光这一点,何雨柱就替何春香说不上话。 宣明珠抬眼看到了何雨柱,一愣,何雨柱已经启动了读心术,听到宣明珠的心声: ——他怎么来了?这正是机会。 何雨柱走到她跟前,她朝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天明总是担心你。” 他不知道李天明会不会事无巨细都告诉宣明珠,虽然他曾告诫李天明要有所保留,毕竟宣明珠是那边的人,而那边做事通常不择手段,当然,李天明也答应了他。 都说女人的枕边风比飓风还有影响力,李天明难保呀。 “出了一趟远门。”他简洁地答道。 “进来坐一坐,天明要下班才回来,”宣明珠撩起蓝色布帘子,他跟着走进去,用了几秒钟才适应了房间的光线。 房间不大,五脏俱全,有单独的卧室,仅一眼,他就看出晚上还要打地铺,两人并未睡在一起。 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难闻的杂和面的味道窜到了厅里,这李天明也真是,放着和何春香的大好幸福日子不过,非要来和宣明珠过穷日子,结果宣明珠还没让他上床,把自己委屈成什么样了。 宣明珠用搪瓷缸子倒了一杯茶,茶叶还是自己给的,他吹了一口茶沫,宣明珠已经坐在他的对面,“老是飘来飘去,也不是办法。” 他看了宣明珠一眼,听见她的思忖: ——还是直说好了,他是聪明人,拐弯抹角反而坏事。 “天明一直说,你是难得的爱国青年,我有一个救国的路子指给你。” 且看她如何说。 “宣姐姐请讲。” “南京的三道高井挺适合你,我推荐你过去,不出两年,你就官运亨通,起码也会升到少校什么的,”宣明珠的眼睛大放异彩。 “干什么的?” “培训高级人员的。” 何雨柱猜是军统的培训地,心想:我要是进去,还不把那些教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美食馆生意不错,我暂时没有别的打算。” 宣明珠挨得更近了一些,“听姐姐一句话,男儿志在四方,守着一家美食馆,有什么意思呢? 男子汉大丈夫,要建功立业。”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她倒是女中豪杰,可惜投错了地方。 “宣姐姐,我建议你还是重新考虑报国的方向。” 宣明珠好看的大眼睛顿时立了光,变得极其凌厉,“你什么意思?你姓共?” 切,女人来了劲,比男人还强悍,还是顺毛捋更实在,反正事过境迁,也改变不了大结局,立马改口说,“没有,我没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都结婚了,不如做个老师,培育下一代,这也是报国的好方向。” 宣明珠略微松了一口气,“鬼子还占着我们的土地,教书育人是空话。” 也是。 不过,很快了,马上就轮到漂亮国的“小男孩”和“胖子”大显神威,而四九城马上就要迎来鬼子的受降仪式。 “那我静等宣姐姐的福音,换个轻松的职业,也能好好照顾家庭。” 宣明珠的心眼子可活络了,这一分钟想了许多心事: ——他会不会是地下党? ——看起来不像,泥腿子一穷二白,他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算了,他不好惹,还是不沾边的好。 ——可惜了,好身手没用在正道上。 ——回来好好和李天明聊一聊,能拉上正道最好。 这些乱七八糟的腹诽,何雨柱没心思再听,再次关心她和李天明的婚姻生活,“天明哥老大不小,他父亲临终前一直遗憾没能看到孙子,要是你们生了孩子,不嫌弃的话,让我当义父吧。” 宣明珠的鼻子哼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句: ——多管闲事,李天明那蠢货,我才不稀罕……嘴上却淡淡地说: “哪里会嫌弃你,你和天明关系这么好,亲上加亲的事情特别好。” 何雨柱的心都凉到了底,难怪何春香嘲笑李天明,宣明珠是借李天明过桥而已,要知道宣明珠在日伪那里榜上有名,李天明娶她是掉脑袋的生死大事。 想到这,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李天明是好人,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欢他,请不要伤害。” 宣明珠一脸的无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和他结婚呢?” “好自为之!”何雨柱忿忿地站起来,也没告辞就走出小破院。 走在狭窄肮脏的巷道,回头看一眼残破的墙壁,爱情的力量冲错了李天明的头脑,出生富足家庭的宣明珠怎会看上街头混混出身的李天明。 屈于破旧肮脏的小院绝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态式,她在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而那时,就是她离开李天明的时候。 眼下不过她的权宜之计。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其实,热恋中的男人又何尝不是。 他神色黯然地走出巷道。 第365章 宣明珠的心思(二) 苏家绸缎铺。 掌柜换成了苏家大儿子,苏父和苏凤清相继离世,苏家儿子从成都回来继承家业。 大白鲨和韩爱苏挑挑拣拣,布料品种有限,也就需要花钱来弥补,琳琅满目的绸缎让韩爱苏眼花缭乱。 一连挑了十五匹绸缎,大白鲨本想做两件长衫,受韩爱苏影响,也加至八件。 两个富二代一起逛街,是店家的福气。 韩爱苏的审美和当下还是有所不同,就旗袍的款式,和几名裁缝认真磋商,小苏老板也认真听取建议,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难得的大客户,谁见了谁激动。 十五件旗袍,韩爱苏有十五条详细的意见,囊括了流苏和纽绊,衣领的款式,衣袖的长短,刺绣的位置和花式。 小苏老板总算记录完毕,苏太太给儿子炖了汤,提着炖盅进来店铺,一眼看见韩爱苏的侧面,炖盅篮子掉在了地上,打碎了炖盅,打翻了汤。 韩爱苏听见动静,扭过头,看见了形容憔悴的苏太太,认出就是自己的外曾祖母,也是百感交集。 当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侧面和姑奶奶苏凤清几近相同,苏太太看见的那一刹那神思出窍,居然以为看到了苏凤清的灵魂。 苏太太定了定神,硬是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大白鲨曾有丧母之痛,此时此刻,最是了解苏太太的痛彻心扉,起了恻隐之心,走上前,介绍道: “苏太太,我的朋友韩爱苏,她的母家姓苏,大前门这一带。” 若说小苏老板听不懂,苏太太听得懂,苏家的后裔来了,和苏凤清有几分相似就说得通了。 “稀客稀客,何先生,好久不见,去我家坐一坐,吃个晚饭,”苏太太换了一副笑脸,握住了韩爱苏的手。 暖暖的手心让韩爱苏倍感亲切和舒服,这就是血脉之亲的力量。 “好呀,好呀,”韩爱苏欢喜地说,要知道,世间没有几个人有机会穿越到过去,和自己的祖上相见,还能去祖屋拜访。 大白鲨犹豫了一下,怕出岔子,小心地说:“今天没有拜访的准备,空着手,哪好意思,改天我们找个时间登门拜访,再说,我们也不能丢下何雨柱,他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韩爱苏只能作罢。 “都是熟稔的朋友,哪能让你们破费。就今天吧,我叫个黄包车去请何雨柱过来。”苏太太不甘心地拉着韩爱苏的手,说着说着,眼泪快涌出来了。 韩爱苏求救般地看着大白鲨,大白鲨只能答应,苏太太拉着韩爱苏,出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南锣鼓巷报信。 再说何雨柱回到家,洗了一把脸,门霍地打开了,一股冷风袭来,他伸手抓住迎面而来的拳头,看着怒气冲冲的李天明,“你疯了?二话不说就动手,你打得过我吗你。” “你和明珠说什么烂话了?” 岂有此理。 “何雨柱你就不是个东西,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你,非要凑合我和何春香,我就告诉你,没有宣明珠,我也不会娶何春香。”李天明气急败坏,声音传出屋外。 不多时,门外有人来来往往好几趟,听着李天明的咆哮。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何雨柱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李天明发了一通脾气,总算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桌子边,揭下帽子,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平头,“我当你是朋友,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读心术虽然有用,但时聒噪烦人,不到需要时,何雨柱关闭了功能,今天是第二次打开,听李天明的心音,找出问题所在。 ——好像有点不对,明珠的眼里,何雨柱并没有过份的动作,至多是最后有些激忿,而何雨柱眼里的明珠,先是兴奋,继而怀疑,最后是冷漠,两人都没有不对路的举动。 ——到底他说了什么,能把明珠气得伤心欲绝? 妈的,她宣明珠还会伤心欲绝,真他妈的会演戏,看来军统都不简单,尤其女军统。 “她希望我加入军统,我拒绝了,然后我提出,给你们的孩子当义父,就这样。”何雨柱很简洁地概括了当时的对话。 事实就是如此。 李天明依旧不信,“但是……” “没有但是,日久见人心,你慢慢发掘吧。”他着实不想再介入夫妻俩的事,虽然是假夫妻,奈何李天明当了真。 以他的炽热,说宣明珠一个不字,都会被当作败坏宣明珠的声誉。 这是他的坎,必须他自己过,没人帮得上忙。 只有踏踏实实领略了,才会相信。 此时,他开始理解舒世杰何以对苏凤清言听计从,一心一意爱上的人,全然没有缺点和不是,就算有,也像瞎子一样看不见,真的看见了,也会欺欺人地略过不提。 舒世杰如此,李天明也是如此。 李天明再呆下去,徒觉无趣,慢慢地站起来,看着腰杆挺得挺直的何雨柱,再回想,这一年多来两人的交情,不禁黯然神伤,到底是什么让二人决裂,他也没想明白。 从兜里摸出良民证,默默地摆在茶台上,无力地走出南锣鼓巷,。 李天明刚走,黄包车车夫来告诉何雨柱,大白鲨请他去苏家赴宴。 “好,你在门外等我,我梳洗一下,还是坐你的车。”何雨柱摸出一块大洋。 黄包车车夫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车夫们都在传大顺子一家走了狗屎运,大顺子接了包月的活,后来替老板跑生意,全家住上了四合院,还在餐馆里帮佣,黄包车成了私家车。 没想到,这好事就要落自己头上,欢喜得点头哈腰,“好的,老板,我在门外等您,您慢慢来。” 何雨柱一个大男人,外出用不着梳洗,只是知道大白鲨好面子,空手去苏家不好意思,让自己多带点好东西。 劫掠空仓和田中家的东西早就用光了,还好,空间不乏自己种植的农副产品,樱桃、圣女果和番桃,都是新鲜玩意儿,尤其鱼虾蟹,更不错。 他回千湖镇一趟,郑奶奶一边替他收拾东西,一边说,“你那个舅妈不是个东西,我看你妈和你爸还行,骨子里不是坏人。” “不提他们。” 提起就心烦。 第366章 交易(一) 他带上东西,去了苏家。 直到他进了屋,苏太太还拉着韩爱苏的手没放,韩爱苏也亲近这个外曾祖母,头靠在苏太太的肩上,唠着话儿。 晚饭都不是稀罕菜肴,韩爱苏吃得特别带劲,眼看八点已过,何雨柱提出告辞。 苏太太恋恋不舍地拉着韩爱苏的手,“什么时候再来?” “我要呆好长一段时间呢,只要您不嫌我烦,我随时都可以来。” “不烦,我哪会嫌烦,高兴还来不及呢,”苏太太把三人送到门口,再三叮嘱明儿就来。 三人回到大前门四合院,夜半三更,回来了两艘飞碟,停在庭院中央,三个人帮忙下货,飞碟再次飞离四合院,三个搬着带泥的药草植物,送入空间,一直忙到凌晨。 木马来电,时空通道的问题,断断续续,何雨柱打开空间,接通了木马的电话,万分急促的声音,“Jaws?where is Jaws?” 这家伙一急就是英文。 “他搬东西累了,睡着了。” 估计调了静音,否则木马不会找自己。 “快,快,找到他,”木马总算调了频道,和他讲起了中文。 他一边奔跑,一边询问,木马还是急急的调子,“遁水异能人发来一段密文,只有大白鲨才能解。” 何雨柱把大白鲨从床上揪起来,大白鲨和木马通了话,马上坐在电脑旁,解来解去,都是一堆看不懂的乱码,就算解出文字,也毫无意义,沮丧地说,“妈的,我也解不开。确定是给我的吗?” “确定!”木马坚定地说。 大白鲨双手抱住脑袋,使劲地挠了好久,“可能遇到问题了。应该在夏威夷水域。” 经过木马搜查那一片海域,确实非常多的光点。 “我们就是过去,也没办法接近他。” “有一个办法,”木马说,“遁海。” 啥意思? 何雨柱一脸的懵逼。 “也就是说,穿上潜水服,直接穿回夏威夷海底。”木马解说道,“只要遁水人还活着,就能找到我们。” “好,我和何雨柱去。”大白鲨开始脱睡衣,尼玛,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还穿着小汽车睡衣。 木马在那一头大叫,“我也要去。我和遁水人熟悉。” “不行,危险。”大白鲨不容置否地说。 “老子都有后代了,还怕危险,你连个毛都没有,”木马来火了,啪啪啪地拍着键盘,“这个活动,你不让我参加,休想让我提供参数。” 这下扯淡了。 大白鲨吼着吵着天下第一,何雨柱隐隐觉得这个木马才是隐藏的大佬,再说人家还有一个大神弟弟蠕虫,合二为一的本事肯定比大白鲨强。 “要不,带上吧,他都这么热情洋溢了。要不,把他弟弟也带上。”何雨柱打起了圆场,关键多一对大神兄弟,貌似更有胜算。 大白鲨还有些迟疑。 他爱才惜才,惜那两兄弟的命,何雨柱暗暗骂道: ——艹,老子的命就不是命呀,还不是尸里来狼里去的。 “你不答应,摆明是看不上人家两兄弟。” “想想安全系数吧。”大白鲨瞪他一眼,“这事你来办。” 卧槽,成了大白鲨的手下了。 不过,安全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大白鲨的强项,想一想,交给李晓明吧,等他的飞碟回来,先把他拿下,这边几天才等于那边几分钟。 遁水人,挺住! 谁让你他妈牛逼哄哄,约你一起跑路,你还装聋作哑,现在知道着急了。 你急,我倒急不来了。 何雨柱暗暗好笑,脑子里浮出遁水人黄天临的形象,32岁正是男人好时光,又是韩国人,说不定鼻子嘴唇都经过了修整,肯定有一副好皮囊,否则不会隔三岔五就换女朋友。 走出大前门四合院,漱了一下口,木门上的门环响了好几下。 谁,这么早? 绝不是巡查的日本人,他们只有三脚猫的身高,动作却粗鲁得不得了,响声能把人敲出心脏病,也不会是黑皮警,没这么早出来干活。 打开门。 宣明珠。 换了一身旗袍,还是素净雅致的颜色,白白净净,就像邻家少女,全然没有少妇的模样。 “李太太,”何雨柱促狭地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不正经的样子,讨厌。宣明珠心里嘟囔了一句。 何雨柱没有开门,她是军统,本事不咋的,万一看到了蛛丝马迹,自找麻烦。 “不方便吗?”宣明珠睁着大眼睛。 “有一点。”何雨柱也不和她客气,“有什么事,就这儿说吧。” “你确定方便吗?”宣明珠环顾着四周,还是凌晨,人较少,也怕隔墙有耳。 他只能打开门,迎她进了正院客厅,“我和你谈笔交易。” 就她? 会打枪,基本瞄不准,也不知军统看上她什么了,可能是这张脸,好在她没有利用颜值干救国大事,这一点,他佩服她。 “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生意好谈。” 昨天见了一面,李天明就和他撕破了脸,现在还要谈交易,那李天明就要拿刀捅他了,当然,他怕的不是李天明的刀,而是李天明那对眼睛,伤心欲绝,难过得无法自抑。 爱人,朋友,他夹在中间好难过。 昨儿没有的体会,今天他有一点领会。 “你知道李天明在意你吗?” “知道。”宣明珠毫不犹豫地说。 “昨天你说了什么,让李天明疯了似的。” “没什么,”宣明珠没有半点愧疚,“他情绪不稳定,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他才不信宣明珠的鬼话,李天明是什么人,他还不晓得,哪是宣明珠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 “好好过日子吧,珍惜眼前人。” “说交易。”宣明珠扯回话题。 “好,说说看。”听听也无妨。 “你帮我杀几个日本人,我付你钱。”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没兴趣。” 宣明珠开始了民族大义,“这也是报国的方式,或者你提提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都可以答应”好碍耳,他没有细究“都”的确切含义,倒想起一件值得交换的事情,就是苏老板保险柜里的那枚印章——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老头,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拄着拐杖,头顶月亮和繁星。 宣明珠看了影印件答应了,一是印章,二是木星。 李天明办不成的事,宣明珠应该有办法,军统的爪牙无处不在。 第367章 交易(二) 陆陆续续迎回来了飞碟,暂时都不外出,等人齐了,他们得回现代,去夏威夷会会黄天临。 一起穿越过来,必须一起穿越回去,否则他们就永久留在了这个时空,再也回不到2025年。 据系统描述,就会被空间拒绝再度进入,成为1945年的流浪者。 新开辟了药草基地,这些药草专家愿意举家搬迁,从韩春明建好的集体宿舍搬出来,在新基地搭建了帐篷,生活设施还不完善。 母田种上了白芷、天麻、党参……发育好药草苗子,再统一移植到规划的药草田。 母田的旁边就是规划的院子,有舍有得,他们舍去目前安逸的生活,得到的是美好的未来,按千湖镇的标准,一家2000平,房屋占地300平,上下三层楼,其余就是庭院。 一切费用建材归韩春明调拨,用的建筑工人也是韩家人。 工程师带着助手已经开工,建筑工人也已到位,何雨柱生怕遇到亲爸亲妈和舅妈一家,脸面会相当难看。 走了一圈,也没碰到麻烦,韩家二姐的儿子接替了母亲的活,当成了监理,戴着黄色的安全帽,邀请何雨柱去临时办公室喝杯水。 “现在不发工资了吧?” “是,工资已经没有意义了。”外甥用搪瓷缸沏了茶,“不好意思,条件艰苦,将就点。” “看来你们韩家挺厉害,不给工资也有人出工。” “大多数都讲理的,知道进来就是捡了命,还分配了宿舍,什么都齐全,而且,他们都实在,钱都换成了物品,挺优越的。” 大多数有点刺耳,很难不让他想起小部分人的亲爸亲妈和舅妈一家,不是关心,是怕他们给韩家添乱。 “那个,那个老何还在干吗?” 外甥知道他问的是谁,苦笑了一下,“老何本来要干,姓贾的婆娘把他骂回去了,说是不给钱干活是蠢蛋。”刚说完,想到所说的姓贾的婆娘好歹也是何雨柱的舅妈。 他有些难以置信,舅妈居然拿了老何的事。 “不干活,把他们撵出集体宿舍。” 外甥耸耸肩,“不瞒你说,我也有这个意思,这不是摆明让我们难做吗?有一就有二,我是怕后继有人,以后难管。” 从药草基地回到大前门四合院,想起来,几多不平,颇有点无可奈何,韩春明不出手,总不可能自己这个亲儿子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窝了一肚子的火,准备去找韩春明,大白鲨窝在千湖镇搜集信息,韩爱苏坐上黄包车去了苏家,没有人看门,他只能紧紧关上卧室门,在蚊帐内打开空间门。 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妥,重新返回来,挪了书字台,挡住门,才去了千湖镇韩家。 出了这种爹妈,在韩家抬不起头说不起话。 韩春明是男人,宰相肚里好撑船,苏萌不同,气了老何一家的气,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提起何妈和舅妈回到建筑公司宿舍,大闹一通,谁都劝不好,非说韩家待薄他们,欺骗他们,弄得他们倾家荡产。 苏萌越说越气,“我们好心一片,现在还成了驴肝肺,敢情是我们把他们害得一无所有。 好歹他们还有落脚处,想想四九城多少老熟人都……” 韩春明拍着苏萌的背,“好了,好了,老太婆,年纪不小了,还这么容易动怒。” “其实一点也不老,你们有没有照镜子,最多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何雨柱好是尴尬,只能把话题牵引到女人最在意的容颜上,“最近,专家们弄了不少好药草,等培植成功,到时候弄一些给你们,补补身体,再年轻十岁。” 说了一会话,何雨柱提出告辞,韩春明假意送何雨柱,站在院子门口说话。 点燃香烟,韩春明长长地吸了一口,“你那个舅妈,真的是恼火,天天惹事生非。” 这可咋办?何雨柱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吉祥的白云,最终下了决心,“如果他们继续闹,等回到四九城,就把他们送出去。” 韩春明诧异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韩春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要弄出去,其实就是丢进虎口狼穴。 “看吧,谁闹就把谁请出去。否则大家都不安生。”出此下策,何雨柱也是无可奈何。 经过院门,和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大白鲨发开门信息,遂去大白鲨门口喊一声,两人一道回去,郑奶奶追上来,提了一篮子水灵灵的樱桃,一篮子树莓。 吃水果有益健康。 一人提一篮子樱桃,一篮子树莓,把水果放在床上,先是坐在床沿,手撑着挪两下,移到另一边床沿,掀起蚊帐,脚刚落地,窗前有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有脑袋。 他惊出一身冷汗,幸好用写字台挡了门,来人听见动静,也没有离去,等大白鲨也出来了,关闭了蚊帐,收了空间,开了门。 宣明珠。 眼神好是怪异, 她来找何雨柱,敲了半天的门环,没有人应,以为何雨柱在后院,趁没有人,翻墙进来。 找了一圈,卧室从里关着门,还抵上了写字台,知道他人在房间。 窗花贴得没那么严密,能看到一点点缝,她看了老半天,不知何雨柱在床上干什么,居然不开门。 再然后,就是何雨柱下床了,再然后,何大柱下床了。 两人在床上,一人提一篮子果子。 何雨柱咽了一口唾沫,“我们,我们……” “你们在床上偷偷吃果子。”宣明珠抢了他的台词,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弯了腰,要不是一只手扶着门框,就坐到了地上。 何雨柱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一套三室两厅,大白鲨一只手提着树莓,另一只手拿着树莓扔进嘴里,“笑什么笑,这是情调,你笑个p。” 这个娘们笑一阵就算了,李天明应该懂得,何雨柱渐渐松驰,娘们怎么看自己无所谓,关键不要被李天明误会,免得以为曾经的勾肩搭背都是占他的便宜。 “有事吗?” 宣明珠好不容易直起腰,抹掉眼泪,看着一本正经的何雨柱,捂住肚子又哈哈大笑。 第368章 收拾一院禽兽(一) 那天下午,宣明珠有史以来,笑了最长时间,打破了她一生的纪录。 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小癖好居然被自己无意之中发现了,而且还有两篮子助兴的水果。 樱桃好美,颗颗饱满,闪着光泽,那个暗紫色的水果比宝石还漂亮,但她一颗也没动。 “你要我办的事,我办到了。”宣明珠拿出手绢,揩掉眼角的眼泪。 军统的执行力果然不错。 何雨柱放下樱桃,烧起了水,大白鲨一边吃着树莓,一边妖娆地扭着腰,走到宣明珠对面坐下,妩媚地翘起尾指,拿腔捏调道,“你说呀,我听着。” 其实,自四九城沦陷以来,军统潜伏多年,一边除奸,一边搜集情报,盯上了一个日本侨民组织——星宿研究学会。 学会像江湖流派一样分成几个舵,每个舵都有其专属印章,这个印章应该是四九城的舵主所有。 而木星应该就是四九城的舵主。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宣明珠貌似有些漫不经心,何雨柱却觉察她颇具用心,自然不会如实作答,“在一个日本侨民家翻到的,当然觉得很好奇,果然大有来头。” “哪一个日本侨民?” 何雨柱看看大白鲨,“你还记得哪一家吗?” “我都记不得哪一次弄来的,一堆东西夹在一起,谁知道是哪家的。”若说宣明珠是演员,那大白鲨也有专业的范。 “你们查抄了哪些侨民,总该记得吧?” “不记得,缺钱花,随意摸了几家。”大白鲨吊儿郎当的样子真可恨,把宣明珠活活要气死,还反而问起宣明珠,“你这么上心,肯定有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你们要资料,我问到了,上峰要我查明出处,”宣明珠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不管真假,二人都不会告诉她。 宣明珠气咻咻地站起来,“你们要我办的事,我办到了,你们得给我的事办了。” “十日之内。”大白鲨刚要回答,何雨柱抢答成功。 “不行,三日之内,”宣明珠坚定地说,“我等你们的消息,还有,这几个人身份非同小可,戒备森严。” 还用你说。 大白鲨嗤之以鼻,何雨柱倒是细细品味,越品越觉得宣明珠的最后一句颇有深意。 在宣明珠的眼里,杀这几个人很有难度,对于何雨柱来说,不用吹灰之力,除非这几个人永生永世不出门。 几人协作,摸清几人的动态,狙击枪侍候,在一天之内,杀成任务,还悠悠闲闲撤退,有人到豆汁摊喝了一碗,有人买了一份肉饼,有人提了一盒稻香村。 宣明珠再次不请自来。 “有你这本事,不加入我们,太可惜了,我保证你能得到了不起的荣华富贵。” 何雨柱才不想和她探讨荣华富贵,找个由头送她出门,自己也挪步去了南锣鼓巷。 一进院门就险些被贾张氏撞个满怀,幸亏,他练就的条件反射,闪得快。 “哟,何老板回来啦,”贾张氏一甩手绢,让他想起电影里的怡红院,那些站在楼上抛媚眼的姑娘们。 他侧着身子进了垂花门,贾张氏难得抛笑脸,没得到回应,悻悻地骂了一句:“不知好歹。” 贾张氏怀孕了。 贾东旭要添弟弟妹妹了。 何妈抱着何雨水坐在床上,何雨柱不会抱奶娃子,站在床沿边看,何雨水被牛奶粉养得白白胖胖,还没有递胎发,满头毛茸茸的,眼睛挺大,小小月份还喜欢笑,一逗就乐。 “百天拍照,我们一家人也拍个全家福。” 日子还早得很,何妈已经有了打算。 “到时候,我找摄影师,不用去照相馆。”何雨柱才不想去拍死人一样的黑白照,说好的要呆一段时间,现在出了事情,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嗫嚅好久,不知如何开口。 何妈看出他有事,“你咋啦,跟蛆似的扭来扭去。” “我得出去一趟。” 何妈怔了一下,眼睛里的光顿时减了一大半,“能回来过节吗?” “应该……能。” 未来不知生死,任何承诺都有可能是空头支票,以往还有李天明照应,现在也不能再麻烦李天明了。 “你是不是遇到大事了?”何妈不安地瞟着他,他想和盘托出,又知道女人胆小,还是不说为好,“事倒是不大,就是麻烦。” 给家里备下足够的食物,提出一篮刚摘下的蓝莓,洗洗和何妈一起说着闲话。 贾张氏风风火火进来,“何妈就是有福,老有稀奇的果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了一大把,往嘴里扔了两三颗,“真好吃,酸酸甜甜。” 贾张氏一吃就是一把,三几下就把一盘子蓝莓吃完了,“还有吗?” 不当自己是外人哩。 “害喜,就是想吃点酸的,老贾说我姐也跟我一样,说我肯定怀的儿子。”提到儿子,贾张氏的脸都快笑烂了。 贾张氏自说自话,吃完蓝莓,在房间绕着圈,看到厨房的牛奶罐子,写的全是洋文,羡慕地说,“雨水养得这么好,喝的是洋奶粉,很贵吧?要不要一个大洋一罐?” 何雨柱叮嘱何妈把东西收好,以前做得不错,现在要照顾孩子,往往就露了马脚。 “还好吧,我儿子托朋友从国外带的,不用大洋。” 贾张氏不见外地对何雨柱说,“雨柱啊,等我生了孩子,你不用送大洋,送奶粉,用得着。” 切。 谁欠她呀。 何雨柱才没打算要让她吸血,脑子里的小厨子又开始唠叨了,“都是邻居,能帮就帮帮呗,反正你有钱。” “放你的屁!”何雨柱大声地喝斥小厨子,贾张氏以为骂她,脸色一变,重重地将奶粉罐子一放,走出何家门口,没走两步又倒回来,“你不给就不给,骂什么人,真是的,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稀罕看到你。”何雨柱本就不想看到她,更不稀罕和她解释。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央骂起了娘,“你何家有钱了不起呀,就可以看不起人,张嘴就骂人。” …… 第369章 收拾一院禽兽(二) 贾张氏骂得声竭力嘶,何雨柱挑着大颗粒的蓝莓扔进嘴里,听她骂人特别有趣,有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俚语。 何妈轻轻地拍着何雨水,看贾张氏没有歇口的打算,正想出门,何雨柱拦住她,“您别去,今天让她骂个够。” 差不多一个钟,贾张氏已经偃旗息鼓,何雨柱站在门口抛一句,“你跑到我家又吃又拿,谁请你来了,还有脸骂人。” 贾张氏骂了一个来钟,嘴早就干了,但何雨柱敢接茬,她哪里肯认输,又开始一顿输出。 …… 何雨柱就说了三句话,贾张氏前前后后骂了五个小时,最后,贾张氏总算败下阵,回家歇一歇,午饭没吃成,嘴巴干得冒火。 就算天王老子来挑衅她,她也不会再应战,不是不想,是不能。 大贾张氏从来不吃亏,小贾张氏哪是吃亏的人,憋了一肚子的火,老贾刚回来,她就哭哭啼啼地诉说何雨柱如何如何羞辱她,如何如何折腾她,其实就是想气得她落肚。 “好恶毒的狗杂种,何妈生了女儿,他母子俩嫉妒我怀了儿子,想着法子让我落胎。”贾张氏气得咬牙切齿,只恨不能扑上去,把何雨柱撕碎。 要是别的男人,也就安慰自家婆娘:他让你气,你偏不气,气死他。 老贾不是一般的男人,越听越火,何家暴富得来历不明,早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好多人见不得旁人富,尤其是近邻和亲戚,比掘他祖坟还难过。 何雨柱再三吩咐何妈低调,尽管何妈藏着掖着,但鸡味鱼味鸭味飘出窗外和门缝,贾东旭的鼻子跟狗一样,天天都在家里嘟囔:何家又吃鱼了,何家又吃肉了,还有好多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贾东旭跟个乞丐似地端着碗过来敲门,何妈打开门,看着孩子如饥似渴的眼睛,总是有些不落忍,总是给他弄一小块,还说:这是美食馆卖剩的。 要说,何家富了,老贾两口子没弄到好处,贾东旭没少沾油水,此时此刻,老贾没考虑贾东旭的肚子,考虑的是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损,气冲冲去了易中海家里,把贾张氏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大妈今天听得耳朵都起了茧,知道贾张氏添油加醋,而且还不占理,在桌子脚下踩了易中海一脚,易中海何等精明,才不去招惹何家的事,支支吾吾一阵,“老贾,吵架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呀。” “不是吵架,是欺负大肚子婆娘。” 易中海居然想撇手,老贾可不干,一拍桌子,“老易,你是帮富不帮理,是吗?还说邻居要互相帮助,就是你这么帮助的?” 言里言外,你要不出手,以后老了休想我家东旭管你。 这切中易中海的软肋,两口子辛苦耕耘,一点也不敢偷懒,知道他家只有春夏,没有收获的金秋。 “找上后院的一起商量商量。”易中海总算表了态。 这是要一起上打群架的节奏。 老贾兴冲冲地去了后院,先是找到许富贵,挑拨何雨柱恐吓许大茂一事,再找到刘海中,说何家仗富欺人,险些把贾张氏弄得流产一事。 本想去易家议事,易中海不想惹事上身,到了后院,一起进了许富贵家,老贾拉着许大茂,“大茂,你给你爹说说,何雨柱怎么恐吓你的?” 这事老贾不提,许大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也就是何大清生了闺女,许大茂偷听墙根,嘲笑何大清绝后,被何雨柱扯着耳朵,说了两句话: 一句:“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说什么呢?” 还有一句: “你爹娘不教你,老子来教。以后再不学好,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许大茂是人精,不说自己趴何家的墙根,也不提自己嘲笑何大清,只说经过何家,何雨柱揪他耳朵。 这还了得。 儿子无缘无故被人骂有娘生无老子教,许富贵黑着说,“我得好好和他说叨说叨。” 刘海中背着双手,在许家踱着步子,看一眼,“阎老师呢?” 阎老师没吃到何雨柱的便宜,在背后说了好几次为富不仁天理不容,他算是讨伐何家的大将,怎能少了他? 老贾屁颠屁颠去前院找阎埠贵,阎埠贵听说要讨伐何家,一起到了何家,开头就是: “要我说,何家开了餐馆,我们几家人总是挨饿,何家应该照拂大家。” 怎么没想到这呢? 有道理。 老贾牵头来替贾张氏出一口恶气,但要能弄点实惠的东西,他也能接受,也就不急着发表意见,耐心地听阎埠贵发言。 “他有渠道,能弄到粮食,能弄到肉,总不能为富不仁,不管大家的死活吧?”阎埠贵说得振振有词。 “他必须得出点血。”刘海中频频点头。 还算易中海有点清醒,及时浇了大伙一头冷水,“他有正当手续,做正当生意,我们没有理由找他要好处。” 老贾一瞪眼,“谁说没理由了?我媳妇还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 一大妈偷偷告诉易中海了,贾张氏骂了大半天的街,何雨柱从头到尾只回应了四句话,算起来还不抵贾张氏几小时的零头。 要说贾张氏半死不活,还真的有可能,好好的一个人不停嘴地说几小时也累得慌,更别提她还站在中院,嗓门还要够大。 “怎么欺负你媳妇了?”易中海假装问清原由。 “我媳妇去看何雨水,他不给好脸色不说,还骂我媳妇。”老贾说得理直气壮。 要说邻居吵架,也够不上赔偿粮食的条件。 这事难办了。 易中海缄默不语,老贾看看大家,火顿时就大了,“咋了?你们不敢干了?”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送他去警察局,警察局不一定向着咱们,上次黑皮警也说了,他的良民证还是局长亲自办的。” 此事不假。 老贾粗声大气地说,“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李天明和何春香好,何春香和何妈好,一个鼻孔出气,肯定是糊弄我们的。” 倒有可能。 第370章 夏威夷可爱岛 听老贾这么一说,许富贵和刘海中的腰杆又支楞起来。 要说整个四合院,就数许富贵家中的环境最好,许妈在娄家当佣人,娄半城是四九城的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时不时能偷点油腥子回来。 其他人一年到头都闻不到肉味。 何家的香气太浓郁了,由不得人不羡慕嫉妒恨。 易中海手指指聋老太太那边,“老太太是院中长辈,要不要找她评评理?” 叮! 其他人的脑子钝许多,许富贵顿时心领神会,冲易中海竖起大拇指,“要我说,老易最聪明,老太太出马,事就成了一半。” 老太太何许人物也。 别看她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往前几十年,可谓风光一时,某王爷的外室,车马佣人奴仆应有尽有,享尽了荣华富贵。 许富贵和老贾咬了一阵耳朵,老贾一溜小跑去了聋老太太房间,亲自把聋老太太搀扶进来。 阎埠贵清清嗓子,从贾张氏的身体说到小院的民族气节民族大义,总之最后一句话最经典: “老太太,咱们国家风雨飘摇,民不聊生,现在大家是不是应该同舟共济?” “对!”聋老太太坚定地应了一声。 “何家应不应该和我们携手相进?” “应该。” “好,我们一起去找何大清两口子。”阎埠贵掂量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和胸膛,觉得还是找何大清更妥当,“何雨柱当不了家,找他说也是白说,还是找何大清。” 老贾静下心来想一想,还是读书人有脑子,犯不着和何雨柱硬碰硬,真要打架,三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反正他经常不在家,趁他不在的时候,逼何大清两口子把事情担下来。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何雨柱回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好,不急这一时半会。” 大家陆陆续续表了态,从此刻起,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何雨柱出门。 === 人多就是拖累,上次累得何雨柱两腿打偏偏,这次硬着头皮也得全部带上。 火奴鲁鲁岛,夏威夷,可爱岛。 夏威夷最古老的岛屿。 一众人跌倒在软软的洁白的沙滩上,何雨柱全身乏力,大白鲨跳起来,勘察现场,长约800米的洁白沙丘,都是自己人。 刚走出两步,沙子发出汪汪狗叫声,趴在地上的韩爱苏吐掉嘴里的沙子,抓起一把沙子,也有同样的声音。 “啊,可爱岛,可爱岛,我早就想来了。”韩爱苏跑起来,在沙丘上奔跑,大家就听见一阵阵雷声。 何雨柱双肘撑在沙滩上,大白鲨跪在沙地上,“快,我要取设备,检测安全。” 打开千湖镇空间,大白鲨带上助手从右侧物资点取出仪器,电脑屏幕上十分安静。 嘢! 一片欢呼。 “就在附近,不能走远,”大白鲨一声令下,一起来的队友们跑向海滩。 对面就是瓦胡岛,与此地间隔170千米宽。 岛屿中央矗立着高1569米死火山怀厄莱阿莱山。 无人机沿着岛屿低空飞翔,拍摄了大量的相片,可知植物和鸟类丰富,70%以上面积为种植园、国家公园和休闲场所,最多的是甘蔗。 奇怪的是,岛上没有人迹。 “我记得这个岛除了本地人,有很多中国、日本、菲律宾招募的工人,所以这个岛的文化多元。”韩爱苏有些纳闷,“人呢,那些人都逃了?” “赶紧找黄天临!”何雨柱没心思关心这座岛屿,只想快些完成此行的任务。 木马兄弟已经架起了设备,一遍又一遍的搜索,一遍又一遍地呼叫,一遍又一遍地发送信息。 “看,那边有俄式建筑。”韩爱苏从望远镜发现了新大陆,“果然没错,俄罗斯人曾经想侵占这座岛。” “还有,还有,黑色熔岩海滨,我过去看看。” “不行,”何雨柱断然拒绝,雪尸雪狼的飞行器能从外天空抵达地球,有多快的速度,他都不敢想象。 大白鲨头脑灵活,鬼点子特别多,“这样,我们上货车,沿途搜索。” 黄天临是遁水人,不应该远离海滩,何雨柱如是想。 妈的,信息网络是大白鲨的强项,自然是他说了算。 大货车缓缓前行,路过韩爱苏所说的熔岩,有好多海浪侵蚀而成的小洞穴。 其中一孔穴发出口哨的嘘嘘声,然后喷出白色水沫,好像海中鲸鱼喷水,最大的一次水花高达20米,甚为壮观。 木马的键盘声急促得让人心跳都加速了,尽管岛上风光旖旎,何雨柱也全然没有心思。 韩爱苏拉着他,“你看,你看看嘛,好漂亮,彩虹,彩虹,我的天啦,两条彩虹重叠,太美了,这是个神岛。” 她曾经做过攻略,知道这里有夏威夷最棒的餐馆,不过既然没有人了,餐馆肯定就停业了。 曾经,这里有神秘小矮人――曼涅胡内人。 他们个子矮小,平均不到1.5米,最兴盛时有100万人,后来只剩下1万人。 小矮人是天生的建筑家,他们晚上工作,白天休息,波绍波弗博物馆的费尔纳捷的手稿,记载了曼涅胡内人建造34座庙宇的情景。 可惜,小矮人已经消失,留下了神秘的传说,还有珍贵的建筑遗址。 韩爱苏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沿途发现了马和人的骨架,看颜色已经死了好久。 雪尸雪狼侵袭过此处,难怪黄天临紧急求援,希望他安然无恙,何雨柱的心情越发沉重。 货车驶到了密林边缘,大白鲨还想再进,何雨柱抓住他的胳膊,“不要放了我们的任务。” 黄天临绝不会躲藏在密林中,大白鲨也心知肚明,只能朝韩爱苏无奈地摊摊手。 “来都来了,这里是万能背景画嘢,《侏罗纪公园》、《恐怖地带》、《荆棘鸟》就在这里拍的,你们进去了就知道肯定很熟悉,70部的好莱坞电影嘢,”韩爱苏好是失望。 大白鲨也帮起了腔,“要不,就在边缘看一看。” “这里的甘蔗很好,我叫人挖一些,”韩爱苏指着远处废弃的甘蔗地。 “这个可以有。”大白鲨做了主。 第371章 后悔莫及(一) 货车驶到甘蔗地,木马的屏幕还是安静如初。 何雨柱勉为其难地打开空间门,韩爱苏招揽工作人员,提上工具,跳进甘蔗地,开始挖掘甘蔗。 大白鲨捅捅何雨柱:“试试刀呗。” 月光珠子打造的刀还没派上用场,他一伸手,刀就在手上,哔哔哔,砍下一棵甘蔗树,再削去皮,一人砍一截,汁水丰足又甜美。 韩爱苏早对新生植物有着深厚的兴趣,召集三名植物学家出了空间,开始在边缘挖掘。 李晓明带着十名队员严阵以待,何雨柱拿着望远镜,极目远眺,除了风吹枝摇,没有人迹,也没有外星生物的痕迹。 他放下望远镜,还是非常纳闷,“难道它们发现不了我?不对,前几天才比对了数据,还没到发现不了的地步。” 大白鲨得意地抱着双臂,“木马兄弟做了手脚。” 他好奇地看着大白鲨,这一次,大白鲨没有故弄玄虚,“在太行山内,做了你的虚幻影子,现在那些烂玩意肯定在围捕你。” “能够蒙多久?” “做得足够真实,山地险峻,它们发现真相需要一些时间,说不准,不过,小王子他们密切关注这片区域的动态,只要有它们的动静,马上发出预警。” 何雨柱总算松了一口气。 板齿犀提着弩,斜挂着二十四枝驽箭倚靠在空间门,棕熊提着方天画戟,确是上上上好的武器,可惜不及板齿犀的弩更实用。 听到那驽发出biubiubiu的声音,棕熊就火冒三丈,唠叨韩爱苏好几回了,不好好在家养珠子,到处乱跑,看人家黄子漠已经给野牛弄出武器了。 他也想要一张驽,带上二十四支箭,也biubiubiu地练习。 一回头,韩爱苏没了人影。 “韩爱苏,韩爱苏,”何雨柱扯着嗓子喊,没有她的回音,顿时慌了神,“人呢?人呢?” 板齿犀点燃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个烟圈,“在甘蔗林,一里地。” 敢情板齿犀时时刻刻盯着她。 何雨柱讪讪地笑着,从板齿犀兜里摸出烟,抖出一支,韩爱苏站在一里地的高坡,向他挥着手,隐隐传来她的声音,“我在这。” 可爱岛的天,比女人还善变,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过天晴,一道七色彩虹挂在天上。 韩爱苏蹦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着天边的彩虹。 他眯着眼睛看着弯弯的七彩拱桥。 “什么,听,什么声音?”李晓明侧起了耳朵。 呼呼呼。 风的声音。 这风很低很低,吹拂在地面,正往这边过来。 嘘……何雨柱吹响了尖利的口哨。 植物学家提起篮子,队员们丢下甘蔗冲向空间,韩爱苏还在一里地外,呆呆地看着这边。 他向韩爱苏挥动着手,大声地叫,“快,快,回来。” 眼看雪团子就要靠近韩爱苏,他用的是刀,没有优势,而板齿犀是驽,远比自己有杀伤力,“你去接应韩爱苏。” 板齿犀扔掉烟头,一边奔跑,一边装箭。 何雨柱奔向相反的海滩,一团团白球改变了方向,向海滩方向移动,进了空间的李晓明带着队员赶过来援助。 …… 韩爱苏愣了三秒钟,看到何雨柱跑向海滩,板齿犀跑向自己,赶紧向板齿犀汇合,脑后面拔凉拔凉。 风把她的头发往前吹,biubiubiu,一阵箭过,嗷嗷嗷,有生物凄厉地叫着。 她一回头,地上倒了一团白东西,biubiubiu,又有一团倒在了地上,板齿犀右手射箭,左手凌空抓回射出去的箭,安装在弩上,两人还差五十米,一头狼凌空跃起,朝韩爱苏扑去。 biubiubiu,三支箭射穿了雪狼的头颅,重重地倒在沙地上,轰的一声响。 最后一头雪狼倒在了韩爱苏身上,与韩爱苏只差五十公分的距离,板齿犀拉起韩爱苏,往空间门口奔跑。 何雨柱还未跑到海滩,三团雪尸挡住了去路,张开尖利的爪子,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投降吧,何雨柱!” 他朝最前方的雪尸扔出大刀,前面的雪尸避开了旋转的大刀,砍中后面雪尸的肩膀,雪尸看着黑黝黝的大刀,难以置信地说,“我中刀了。” 何雨柱伸出手,雪尸握住刀柄,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却挣不脱雪尸的大手。 biu. 一枝箭穿进了为首雪尸的眼睛,又一枝箭穿透了雪尸和咽喉,李晓明和队员及时赶到,张弓就射。 何雨柱趁此机会,收回了大刀,再呜呜飞到身后,击中准备偷袭的雪狼的脑袋。 七尸八狼,地下还躺着一具雪尸,还在蠕动,飞箭射中咽喉,不会有救了。 将前来的援助的李晓明小队和何雨柱六人团团围住。 “往海里跳。”何雨柱对李晓明说。 “我掩护你,”李晓明淡定地说,“记得,我的队员的家属还在外面。” 诀别? 何雨柱心中一惊,继而一想,这个阵势,恐怕谁也逃不脱,他的空间将会长驻可爱岛了。 韩爱苏喜欢甘蔗,这下好了,她可以啃上一辈子。 穿过雪尸的下裆,板齿犀和韩爱苏牵着手,跑进了空间。 嗷嗷嗷……biubiubiu…… 敌我不分,打成了一团。 还不到一分钟,雪尸倒了一个,雪狼死了三条,而李晓明只剩下一条胳膊,何雨柱的腿少了一条肉,另外三人撕成了几块,一人血肉模糊,胸膛已经瘪了,鲜血染红了沙子。 死得也算痛快。 李晓明用仅剩的一只手端着弩,大喊一声,“跑。” 何雨柱没有跑,缓缓地转过身,挡在李晓明面前,嘭,雪尸的后脑勺上插了方天画戟。 棕熊站在背后,一伸手,方天画戟回到他的手中。 还有六尸五狼。 汪汪汪…… 白色的沙子发出了狗叫声,一队人跑了过来,李天明的队员,雪尸和雪狼齐齐转过头,一支长枪飞驰而来,穿过雪狼的身体,插在洁白的沙堆上。 红色的血液顺着长枪流到沙子上,染红了沙子。 狼的血也是红的。 枪是狮子王的。 biubiubiu……呼呼呼……嗷嗷嗷…… 人狼尸再次纠缠在一起。 第372章 后悔莫及(二) 五分钟过去了。 近身战,人吃大亏。 何雨柱的大刀砸断了雪狼的脊梁,砍断了雪尸的胫骨,雪尸抡起拳头迎面砸下来,他看着有半个脸盆大的拳头: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嚓嚓嚓。 一声接一声的声音,骨头碎了。 碎的不是他的骨头,是李晓明的骨头,在拳头要下来的刹那,李晓明跳起来,挡在他和雪尸之间,雪尸的拳头砸穿了李晓明的胸膛,鲜血喷进了雪尸眼睛,而拳头砸穿了李晓明的身体,李晓明就那样挂在雪尸的手上。 “我操你妈,”何雨柱双手握住大刀,跃起来,横着一刀劈在雪尸的脖子上。 嚓。 雪尸的脖子响了一下,他摔在地上的时候,雪尸还高高地站着,李晓明耷拉着头,圆睁着眼睛,还挂在雪尸的手上。 一条白影射过来,同时,方天画戟也到了,将白影定在雪尸身上。 他仰着头,看着棕熊在阳光下呵呵笑着,头上脸上都是血。 “棕熊,”何雨柱想哭,“李晓明死了。” 一个雪白的影子立了起来,他大叫一声,“小心!” 一道雪白的影子飞快地闪过,硬生生砸在棕熊的头上,棕熊的躯体还站在沙地上,头飞向了天空,变成了一颗小黑点。 “我操你妈,”枪穿透了雪尸的胸膛,狮子王双手握着枪,半吊在空中。 最后一只雪尸终于倒了,狮子王也摔在了地上。 空间里跑出来一群人,提着刀提着枪,他们的刀枪杀不了雪尸雪狼,可他们还是来了。 雪尸雪狼尽毙。 而他们三十二人,只剩下何雨柱和狮子王,何雨柱一条腿少了一块肉,狮子王少了半片屁股,其他人的尸体残缺,怎么凑也凑不齐。 “棕熊,棕熊……”何雨柱抱着棕熊泣不成声。 出来一百多号人收拾战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找到棕熊的头。 何雨柱坐在空间门口,医务兵给他包扎,他的眼里反反复复都是李晓明和棕熊临死的刹那。 “晓明是不是要送到草原?”大白鲨单膝跪在何雨柱旁边。 他瘸着腿默默地走出空间,大白鲨要扶他,他推开大白鲨,四个人抬着李晓明。 失血的李晓明身体萎缩,身体扁平,脸色苍白,身体中部已经虚空,还有点皮肉相连。 这一役,李晓明的小分队全部牺牲。 打开草原门,慢慢走向李家。 正在挤牛奶的李晓明的母亲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担架,一直走到她跟前,她还是定定地看着担架。 “对不起,他是为了保护我。”何雨柱刚说完,潸然泪下。 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倒在了草地上,李晓明的爸爸骑着骏马飞奔而来,跳下马,揭开白布,抖抖索索地摸着李晓明的脸,“孩子,孩子,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还有二十九人,看看家属的意见,没有家属的都埋在这里吧。这里风光好。”何雨柱看着碧绿绿的草原,李晓明的兄弟一定愿意陪伴他长眠此处。 “棕熊留在千湖镇。” 他的心中一阵阵地痛。 更让他痛的是,板齿犀送韩爱苏进了空间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大白鲨风一样的卷进来,拉起他的胳膊,“走,快走,到海滩。” 他和大白鲨翻身上了李老爹的骏马,直奔空间门外,大白鲨在身后告诉他: 仪器扫到飞碟来了,还有一分钟就能到可爱岛,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跳进海。 妈的,跳海就跳海吧。 没有第二项选择。 连人带马跳进湛蓝的海水,头顶上亮起了红色的光线,他们不能抬头,按着马躲在海水中。 骏马受了惊,在海水中不停地扑腾,搅起一阵阵水花。 他和大白鲨只能离开骏马,往旁边游去,骏马不动了,身边的海水开始浑浊,血水和海水混合一起。 他和大白鲨屏息,但耐不了多久,慢慢向下沉。 终归要死的。 虽说空间可以不死,但他是守门人。 他打开千湖镇的门,指示大白鲨进入门口,大白鲨刚游进去,他抬升空间到海面,一个鲤鱼跃龙门,窜进了空间门,翻滚到旁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海水漫进来不少,湿了一大片土地,连右边的柜子底部也被泡湿了,好在密封性能比较好。 装在柜子里的武器失去了作用,越看越像古董。 好在包扎的新型材料非常好,没浸进海水,不然有他好受的。 此时,背靠着武器柜,伸长双腿,摸着冷冰冰的大刀,空间又多了十六万平方公里,该选择什么? 触景生情。 看着海,想着的就是海,棕熊和李晓明死在海滩,海对他的意义不一样了。 ——海,横在千湖镇和信息塔之间的海。 哪怕是一道狭窄的海峡,也无所谓,他希望信息塔和千湖镇就像可爱岛和瓦胡岛间隔170千米。 以后走在雪白的沙滩,就会想起棕熊。 对,还要雪白的沙子。 这800米长的沙丘,也要搬到沙滩上。 还是一项大工程。 不过,他想那么做,挖走沙子,说不定就找到棕熊的头。 他不能把棕熊的头孤零零地丢在这异国他乡的沙丘上。 棕熊是他的生死兄弟。 至少,棕熊当他是生死兄弟,他也可以像板齿犀一样,带着心爱的女人,躲进空间,从此长生不老,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 棕熊的无头躯体抬到了木屋,安抚好韩爱苏,从韩家回来的板齿犀愣了一下。 当他带着跌跌撞撞的韩爱苏逃脱险境,冲到空间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何雨柱和李晓明几人在海滩和雪尸雪狼对峙,心里格登了一下,巴不得飞过去。 韩爱苏拉着他的手,期盼地看着他,“我脚崴了,走不了。” “何雨柱在海滩,我得去帮帮他。” 韩爱苏头一次近距离看到血盆大口的雪尸,吓破了胆,浑身都在颤抖。 她看到何雨柱抛下她独自逃去海滩,而板齿犀却不顾危险去营救她,此时,全天下最可依赖的人仅此板齿犀一人而已,战战栗栗地说,“我怕,我好害怕,我怕雪狼冲进来。” 第373章 后悔莫及(三) 这么一说,板齿犀二话不说,背起韩爱苏,一阵小跑,迎面遇到了狮子王和棕熊带着人匆匆出去,必定是援救,板齿犀紧绷的心略微松了一下。 “爱苏脚受伤了,我马上来。”板齿犀说了一句。 苹果林停放着韩爱苏的高尔夫球车,板齿犀把她放到驾驶座上,韩爱苏拉住他的手,恳求道,“你送我回去吧。他有月光草武器,还有人保护他,肯定没事。” “你先回去,我晚一点来看你。”他毅然决然地抽出身,跑回空间门口 可惜,空间门已经关闭。 他只能掉转身,把吓破胆的韩爱苏送回韩家,和韩春明和苏萌一起,好好地安抚魂飞魄散的韩爱苏,刚刚才返回木屋,准备再去空间门口等候消息。 结果就看了这一幕。 打仗就会死人。 他硬着头皮走到跟前,问起抬尸人:“李晓明?” “李晓明送到大草原了,他爸妈在那边。” “他的兄弟?” 抬尸人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板齿犀猛然看见尸体旁边的方天画戟,身子偏了一下,蹲下身,一把掀开白布。 断头尸体就是棕熊。 他不想相信,这身材除了棕熊,很难再找出另一个人,两腿一软,跪在尸体前,眼泪滴到了棕熊的身上,“你起来,你给我起来,说好的同生共死。你起来……” === “回去看看棕熊,”大白鲨找来一件旧衣裳,替何雨柱披上,混战时,他急于保护木马蠕虫兄弟进空间,又跟着鼓捣仪器,寻找雪尸雪狼何以从在而降的事情,全然不知海滩上的惨剧。 “你去吧,陪陪他,我坐一会,”何雨柱不敢再目睹棕熊的残躯。 东北虎走了,棕熊走了,他的梦渐渐实现了。 门口少了很多人,死去的二十多人都是门口守卫,其他人坐在帐篷门口神情黯然。 队长没了。 李晓明下面还有副队长,副队长下面还有两个组长,按规矩,一级一级顶上。 可是副队长和组长都没了。 资格老的队员统统折了,剩下一些新人。 狮子王从湖畔过来,野牛去信息塔办事,没有参加这一役,眼睛红红的,双手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嘴唇破了,下巴有一条粗粗的血印子。 “我得去看看木马那边。”大白鲨拍拍狮子王的胳膊,“你看着他。” 狮子王点点头,屁股少了一半肉,不能坐,只能单膝跪在何雨柱旁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话。 三人堆成了三角形。 “板齿犀呢?”野牛抹掉眼泪,四处看看。 何雨柱没有说话,狮子王瞟一眼何雨柱,沉重地说,“韩爱苏受了伤,走不动路,他背她去苹果林,说马上就来,可能没出得去。” 狮子王并不清楚其中的隐情,只是作为曾经的队长,兄弟们死的死,他不希望活着的兄弟再相互猜忌。 郑奶奶出现在面前,仿佛老了十岁,出门前还嘻嘻哈哈告诉郑奶奶,给她弄一件雪狼皮袄穿穿,结果只回来一具无头尸体。 “我想出去找找,年轻人心慌慌,没找着,我再去找找,”郑奶奶不想棕熊躯体残缺,带着哭腔说。 “现在还不能出去,信息那里出了差错,”狮子王安抚郑奶奶道,“您先回去,好好炖一锅吃的,大家都饿了。” “好好,我炖大公鸡吧,棕熊那小子喜欢吃鸡冠子,”刚说完,郑奶奶想起棕熊的头没了,嘴也就没了,一掉头往回走,泪如雨下。 开着高尔夫球车的郑奶奶不时地敲打方向盘,大大声地骂道,“老天爷,你就不睁睁眼吗?要死也死我这个老太婆,让年轻人活着。” 回到湖畔,十二位老人齐齐站在湖畔小道,人人都有说不出的忧伤。 棕熊姓明,取了一个很大气的名字——明朝。 但大家都叫他棕熊,要不是他举家迁来,没有人知道他姓明,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明家的人回来了。 一到门口就看到了这惨景,明朝八十二岁的奶奶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明朝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 板齿犀躲在木屋,关着门,他的教师父母坐在客厅,谁也不敢说话,比他小十岁的妹妹邝其丽挂着两行眼泪,也不敢说话。 “妈妈,太危险了。 我们以后不让哥哥出去。” 邝爸爸厉声地喝斥女儿: “胡说,大家都贪生怕死,那谁来保护这片土地!” 外面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房间,坐在地板上的板齿犀使劲地撞着墙,泪如雨下。 他没有出去,他这个狗东西,居然把生死兄弟抛在空间外。 此时,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痛苦,却找不到一个人诉说。 湖畔小道。 明家院子内架起了木凳子,棕熊躺在木板上,没有头的地方已经渗不出血了。 邻居们剪来鲜花,摆在明朝的身上,郑奶奶抹掉眼泪,告诉十二位老人,“炖一锅鱼吧,杀一只大公鸡,炖上。” “一只鸡不够吧?”他们还不知道死了很多人,以为就棕熊比较倒霉,闹到这种下场。 “三十个青年……没了。”郑奶奶哽咽着说,“天杀的,挨千刀的。” 呜呜呜,凄风惨雨。 哭了一小会,大牛老大爷说:“今天接到酒厂老板刘小毛打电话,想让柱子去接他。” “放他的屁,他说接就接呀。”郑奶奶来了脾气,这些人,有机会进来的时候推三阻四,事情来了,想起何雨柱,嘴一张,想一出是一出,何雨柱的亲妈郑兰还绕过建筑队,来千湖镇找她,请她给何雨柱说说好话,去四九城接上南锣鼓巷95号的贾家。 真是想得美。 提起这茬子事,她就来气,“你们千万不要给柱子说,不要给他添乱,他已经……人都落形了。” 何雨柱伤心欲绝,郑奶奶都看在眼里,虽然何雨柱不肯承认,她越发觉得苹果林里的小坟堆就是自己的孙子郑千阳。 有好几次,她偷偷看到何雨柱坐在坟头,对着坟堆说话,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男人有泪不轻弹,能落泪,确实伤心到极致。 “小半只炖,小半只蒸,小半只红烧,小半只凉拌,大白鲨爱吃麻辣,我们要对他们好一点。”翠花老奶奶就没停过眼泪。 十三位老人七手八脚去做饭,韩春明过来打听情况,才知道死了如此多人,脸色黯淡,唏嘘不已。 第374章 没商量(一) 杜家十几口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听说大白鲨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进了明家院子,恭恭敬敬地给明朝尸体鞠躬,给明老爷鞠躬,杜老爸握着明老爸的手,“有什么困难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明老爸说不出话,只是摇着头。 他有困难。 他想儿子死而复生,谁能帮帮他? 大白鲨推开院子门,站在门口,看着明家老爸,倏地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从今以后,我就是明家的儿子。明朝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两老养老送终。 还有美洲豹,还有狮子王,还有板齿犀和野牛,您明家还有五个儿子。” 院里院外,哭成一片。 还有二十八具尸体躺在苹果林,十九人的亲属进了空间,闻讯前来领尸,有的抱怨,有的认命,有的要求赡养,大白鲨一一答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只要基数够大,总有那么一两人蛮横不讲理,还眼光短浅。 这边吵吵嚷嚷,大白鲨难过得要死,还得应对亲属的无理要求,亏得老杜和后妈一直陪伴左右,处理赔偿事宜,和三户达成协议,拟定了书面赡养条件: 一、提供住房一套,个人永久所有,日后不可收回; 二、解决未成年亲属的入学; 三、抚养未成年亲属至十八岁,每年春夏秋冬各两套衣裳; 四、家具一套,沙发1套、电视柜1套、床、床头柜2个、碗橱1个、18件餐具1套…… 要说穷人眼界狭小,确有道理,大白鲨答应将他们列入烈士,会斟酌烈士的补贴标准,但他们非要看到白纸黑字。 大白鲨按上红手印,家属们听说过守门人何雨柱,要求何雨柱也要联名。 郑奶奶开车到空间门口,把何雨柱和大白鲨拉回苹果林,何雨柱看看签上大名的协议书,慢慢地撕掉协议书,手一松,风吹得小纸片满天飞。 “你们的要求,我兄弟说办,就一定会办到。 不要在这里吵,不要伤了你们孩子的心,他们出去应敌,不是为了那一点区区的赔偿。” 他拨开家属,踏上小径,走到明家,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白花花床单下的残躯,想起棕熊的笑脸,笑得那么灿烂,却是留给他的最后印象。 明家没有后了。 他扑通跪在明家二老面前,“从今以后,我就是明家的儿子。明朝该尽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不光有我,还有狮子王、大白鲨、野牛和板齿犀。” 他不知道,大白鲨没有和他商量,已经和明家有所承诺。 明老爸把他拉起来,泣不成声: “你们都是好孩子,看到你们,就像看到明朝,以后多来家走走就好。家里什么也不缺。” 整个信息港和信息塔都在全力搜索可爱岛海滩,并没有发现雪尸雪狼的飞碟。 板齿犀一直没有出房门,三人一起去了他家,敲着他的房门,他愣是不吱一声。 “老板,出来,我们去看看海滩,找棕熊的头,再把白沙弄进来,跟可爱岛一样。” 门开了,板齿犀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抱着狮子王号啕大哭。 狮子王拍着板齿犀的背,“我们懂你的,我们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你是出不去。” 四个人没有开车,走着路,差不多二十分钟,到了海滩,以往近在咫尺的信息塔,遥遥相望,成了一个小黑点。 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好像海水在哭泣。 “我一大早出去,坐快艇到可爱岛,派十来个人开始搬沙。” 人太多,难以控制。 万一雪尸雪狼再度来袭,应对有困难。 “好,把春天弄出来,有武器的去,”狮子王再度把春天考虑在其中。 他的弹珠确实更灵活,更有杀伤力,而且他力度大,打得也准。 一行人推上快艇,刚打开空间,木马来电,黄天临联络上了。 “先去会会他。”狮子王当即重新制定计划。 来的目标就是他,他又是地头蛇,说不定能帮上忙。 得到方位,推出快艇,何雨柱迅速跳上快艇,关闭空间,直奔目的地。 快艇快停下,海水往两边分开,露出一道深深的水沟,快艇也随着水位的降低慢慢下沉。 野牛扶着何雨柱,大白鲨照顾狮子王,板齿犀带了两个队员,又成了七人小组。 但他们五人都知道,那个小队再也没有了,因为没有东北虎和棕熊,就没了那种感觉。 停到了半中央,水沟旁出现了一条海水楼梯。 七人沿着水楼梯走进海中地府。 刚踏到贝壳铺成的小径,水沟合上了,俨然进入了海洋公园,头顶上就是玻璃罩子,好几种大型海洋生物就在头顶和四周游弋,还有五颜六色的小丑鱼和虾米。 四男一女整齐地站在前方,站在中间的就是黄天临,曾经在视频上不止见过一次,其他四位面生。 妈的,海里应是黄天临的地盘,瞧他当家作主的样子,何雨柱十分后悔来夏威夷这一趟。 要是不来见这鸟人,棕熊还活蹦乱跳,嘻嘻哈哈。 黄天临从左至右开始介绍,操控「水」的萧山,他一挥手就能造起巨浪,有着超强的杀伤力。 萧山也在打量何雨柱一行人,瞧他们灰头灰脸的样子,应该此行颇有波折。 “你们吃的亏不小呀,”萧山一开口,就听出他的北海道味。 日本人。 何雨柱微微皱着眉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何先生对我们大和民族的成见也不小。”萧山也不掩饰他对何雨柱的反感。 “你说我?”何雨柱摇摇头,“不是,不是成见,是世仇。大多数中国人都没忘记南京南京,也没忘记上海上海,还有东北,还有731。” 萧山的左边嘴角扯了一下,貌似笑了一下,还不如不笑,“弱者才喜欢沉缅在过去。” “弱者才不敢提从前。我们有了直面的能力。”何雨柱正过头,显得就是斜睨萧山。 “你们再强大,不也败在外星人手上?好像你们的军队也成了食物。” “我们的文化保留了。”何雨柱指着萧山,“倒是你们,可能连渣都不剩。” 第375章 没商量(二) 黄天临嘿嘿一笑,打着圆场,“两位,两位,往大了说,我们都是地球人,共同面对外星人。请容我再介绍,这一位,拥有「空间禁锢」能力的白远洋,能把对手禁锢在空间内半小时。” 还好,这家伙是韩国人。 「冰斧」罗群英,化水为冰。 黄天临微笑地看着唯一的女孩,女孩微微仰着头,显得清冷高傲,“这位就是「驭兽」大神冰冰。 她能让残暴的动物变得温驯,也可以让温驯的动物具有攻击性,当然也可以说服动物迁徙。” 显然,冰冰的异能具有实用性,对于新建一个区域来说的话。 何雨柱没有介绍自己队友的异能,只是淡淡地介绍了姓名,最后加了一句,“他们是我的生死兄弟。” “你们旅途困顿,请去我们的餐厅吃顿便饭,边吃边聊。” 黄天临走在最前面,走了差不多二十米,一拐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到了以鱼骨砌成的庭院,珊瑚礁的园林,异国情调的建筑,颇有点韩爱苏所说的小矮人的本领。 要是她来了,肯定会很开心。 何雨柱想起韩爱苏,心里涌过一种酸楚,昨夜,他未去看韩爱苏,韩爱苏未来看他。 她是吓破了胆,还是真的受了伤? 板齿犀说她受了伤,但他亲眼看见两人跑进空间门,并不像重伤在身的样子。 她的事只是一闪而过,马上打起精神留意起海中地府的一景一物,一路一径。 多年的特种兵生涯,养起了谨小慎微的习惯,还不了解黄天临的本性,必须要多好几个心眼。 来来往往的男女工人挺多,各种肤色,各种相貌特征,端盘子,抬托盘,海中地府的存储挺丰富,应不是黄天临一人在干存储的事情,而且时间还不短。 他也早知道了地球末日一说。 七拐八弯。 经过好几处色彩斑斓的房子,才到了偌大的餐厅,长条形的木桌子,摆着一米长的龙虾,还有其他鱼虾蟹,只只都硕大无比。 ——显摆海中霸主的地位? 不单何雨柱如此想,大白鲨也有同样的想法。 黄天临五人坐在左边一侧,何雨柱七人坐了右边。 “边吃边聊吧,喝点葡萄酒,”黄天临一挥手,一个男服务生拿着红酒过来,露出酒杯给何雨柱看看,法国波尔多的好酒,有一些年份。 若不结识韩春明,他也不会认得这类好酒。 对于他来说,波尔多和长城红区别不大。 黄天临叨叨着这个年份的特殊性,什么葡萄,什么阳光,什么水份,什么酿酒师的独特技艺。 何雨柱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大白鲨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个区的葡萄和酿酒师在我们的万花镇,给了他几十亩地种葡萄。” 啊? 这一年多,东奔西跑,尤其在欧洲替大白鲨和木马购置建材,倒是顺便进了不少欧洲人。 要说葡萄园,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知道欧洲人喜欢种植,这个瓜,那个花的,反正土大物少,只要他们愿意种,都许下了。 黄天临瞠目结舌,不再提葡萄酒的事,转而说起四九城的民间趣闻: “有一则野史,一个叫李天明的四九城警察,酒后说世上有穿越时空术,他有一个朋友,就是从2024年穿到了1945年。好多人笑话他是疯言疯语。” “他是我朋友。”何雨柱淡然地说,“既然你能遁水遁海,我又怎么不能穿越时空呢?” 这一句话,把黄天临硬生生怔在当场,提着勺子,汤一直没送进嘴里。 “真的呀。”他只说了三个字,何雨柱也回了三个字:“是真的。” “1945年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还能再穿回去吗?”骄傲无礼的萧山总算有了兴趣。 “不能。”何雨柱想也不想就答道。 萧山又露出骄纵无理的表情,一脸的“也就一次狗屎运”的样子。 白远洋倒是问起了四九城的八大胡同,大白鲨一撇嘴,“那年代的有钱男人这点儿德行。 吃饱喝足了就浑身较劲,没什么可消遣,也就去八大胡同泄泄火。 韩家潭、石头胡同、百顺胡同、朱茅胡同……兜一个圈儿,最后从陕西巷里钻出来。 不过也就是看看,你钱再多,场面没铺好,也只能光看看。” 黄天临倒有些不屑,“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窑子姐哪有那么多讲究,给了钱,一宿可以睡八个。” “你说的是长寿街的老娘们,”大白鲨也是听何大清酒后吹的牛,不过黄天临是韩国人,提起长寿街,自己并不长脸,补了一刀,“四九城繁华,好多日本小娘们,脸上跟抹了面粉似的,还有你们国家的小娘们,眼睛细得眯成一条缝。” 黄天临变了脸,萧山也变了脸。 “说你们四九城的事,扯上我们韩国人,我们韩国人才不去那种地方。” “算了,打嘴巴仗没意思,反正我这么一说,你这么一听,你不相信,我也带不去你,你不相信,你也改变不了历史。”大白鲨不想再提四九城的糗事。 时间不早了,该说正事了。 “先说说我们的条件,”黄天临应是五人之首,脸喝得红红的,开始单刀直入,“冰冰可以让海洋生物组团进去,其他三位可以协助你们战斗,我们的要求就是空间内的海洋归属我们。” “怎么个归属法?”何雨柱伸手拿了一只海蟹,剥去壳,试了一口,深海的东西就是不错。 生长缓慢的肉质,远比快速生长的结实。 这蟹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黄天临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下,看着何雨柱的眼睛,“你能作主吧?” 何雨柱说,“我有一票否决权,但同不同意,他们说了才算。 这么说吧,我说不行,他们就不考虑,我要说行,他们会考虑。这话没问题吧?” 黄天临笑得露出了牙齿,很细很密,男人小嘴小牙齿,往往不够大气,“我们治理海洋,海产品的出售权归属我们五人。” “不可以。”何雨柱吮了一下手指,把蟹放在一旁,“海洋属于全人类。” 第376章 没商量(三) “那就没得谈了。”黄天临略微有点失望,“算了,地球的海洋够广阔,够我们折腾,我们也就懒得去你那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小海湾了。” 何雨柱看一眼大白鲨,眼里全是责备: ——怎么把自己的底都透个干干净净? 大白鲨耸一下肩,“眼界别太小,现在几十万平方公里,分分钟就是几百万几千万几亿平方公里。 你们和外星人交过手吗?” “打伤过一只。”黄天临信心满满地指着白远洋和萧山,“他俩合伙把一只打成重伤。” “我们昨天杀了十八只。”大白鲨轻描淡写地说,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一下嘴,摇摇头道,“材质太硬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吹毛求疵,有得餐巾给你用就不错了。” “我们收留了日本三千匠人。”大白鲨挑衅地看着萧山,“日本政府保护不了他们,我们出手了。” 萧山霍地站起来,黄天临马上压压手,“萧山,坐下,坐下,有话好好说。” 这种条件根本就无须谈。 既然黄天临一行人决定留在这里,也不强求。 何雨柱也算尽了心尽了力,但有一件事,令他有兴趣,既然他们也有机会和外星生物交手,不如给空间赠点奖励,这话要怎么开口? 黄天临不是个大器的人,没达成他的夙愿,恐怕连顺水推舟的人情也不肯给。 “交易不在,交情在。 既然谈不拢,就算了。 你们和外星人交战,如果有点毛毛奖励,能不能给到我们?” “什么奖励?”黄天临五人都有了兴趣。 “也就是和外星人一交手,我空间里就会下场毛毛雨,所以叫毛毛奖励。”何雨柱也学会了信口开河。 “你们缺水?”黄天临的眼睛一亮。 何雨柱摇摇头,“不缺,每天早中晚都要下十分钟的雨。” 他又说谎了,其实倒是每天有雨,五分钟到十分钟,时间不等,经他这么一说,又翻了好几倍。 “不行。”黄天临当即拒绝。 尼玛,真的顺水人情都不肯。 何雨柱看了黄天临一眼,这一眼比先前更加轻慢。 “我是怕奖励了你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不能答应你。”黄天临以为拿捏住了何雨柱的软肋,“我们有水人萧山,你缺水,可以考虑和我们合作,条件不变,随时等待你联络我们。” 狮子王扔下餐巾,站了起来,“到处救人,老子忙得焦头烂额,走了,走了,走了!” 何雨柱也站起身,装作绅士般地向黄天临等人告辞,郑千阳辛辛苦苦培训他的礼仪,已经深入骨髓,“多打扰,感谢盛宴。” 萧山看着何雨柱,“你想要水,我俩可以做一个交易,你把我送到1945年初的东京。” “我说过了,不行。穿越的时间不可以挑,也不能挑地点,是随机的。” “你是级别低,升到9级就可以了。” 何雨柱惊诧地看一眼萧山,看来他升到9级了,也就是说他得到了升级能量类的冰莲子。 信息塔有不少外星文,黄子漠的书中提及有99种植物,包括空仓觊觎的黄金藤,还有99种矿物,植物和矿物合二为一,植物分泌的汁液就是矿物。 同时已知异能分成三种,物质类、精神类和能量类,物质类升级需要黄金藤,能量类需要冰莲子,而精神类需要月光草。 何雨柱依靠月光草提炼的超能量武器,穿越时空升至8级,再没有进步,也就是需要冰莲子,狮子王的电能和大白鲨的遁身术亦然。 这黄天临心胸狭隘,萧山则骄傲自大,两国几十年前的恩恩怨怨,一见面就是相互不待见,如果冰莲子在他手上,想让他给予帮助,绝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的事,也就罢了。 谁愿意去求一个小鬼子呢。 他如此想,狮子王和大白鲨也如此想,几乎没有停顿,站起身,打算一起告辞。 萧山向白远洋递了一个眼色,白远洋一手拿着餐布,另一只则遮挡在餐巾之后,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白远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拿起餐巾揩一下嘴,何雨柱说道,“狮子王,你们先走一步。” 狮子王也不推辞,起身离开了餐桌,何雨柱看着白远洋,对黄天临说道:“黄天临,我还以为光明磊落,想不到你设鸿门宴。” 黄天临笑得更是尴尬,“我当然光明磊落。” 这话有点暗示——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也不是我想要的。 看来,他们的组合挺松散,黄天临还不能完全控制他们,但也许是他的托辞,两者都有可能。 狮子王已经离开了座位,何雨柱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团水波袭来,萧山出手了。 他往最左侧一闪,躲过水波,本能地大叫一声,“散开。” 七人都经过魔鬼训练,一听提示,迅速弹开,只是躲开了萧山的水波,却躲不开白远洋的袭击。 萧山和白远洋相当有默契,白远洋判断不了何雨柱往哪一侧躲避,两手出击两侧。 两团柔和的光柱涌过来,其中一条直奔何雨柱,旁边的板齿犀猛地一使劲,将何雨柱撞出一丈开外。 而板齿犀则笼罩在白光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大白鲨迅速隐身,狮子王的电能打得啪啪响,直奔白远洋,白远洋倒在地上抽搐。 而萧山继续发动了更大的水波,齐腰深的水流冲得人人东倒西歪,除了黄天临。 何雨柱迅速打开空间门,漂浮在水流之上,与板齿犀相隔不到一米距离。 狮子王抓住了空间门框,一把抓住野牛,何雨柱抓住另一侧,和野牛各抓住一名替补。 水越来越大,冲力也越来越大。 眼看狮子王已经拉不住,何雨柱硬生生将替补抛进空间,再抓住野牛的手,一起拖进空间。 砰。 先进空间的替补队员开了枪,一面水墙将餐厅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砰砰砰,替补队员朝天花一通射击,鱼骨天花散了一地,再一梭子打在墙上,何雨柱拉住他,“不要误伤大白鲨。” 第377章 没商量(四) 黄天临喊话了,“何雨柱,萧山,白远洋,双方停手,双方停手。” “去你妈的。”狮子王夺过替补队员的冲锋枪,以3米高度为准,对准幕墙一通扫,豪华美丽的餐厅完蛋了,一番天女散花后,半边屋顶倒了下来。 大白鲨显了身,一只手擒住黄天临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对准黄天临的太阳穴。 黄天临举着双手,眼神复杂,一半后悔一半恐惧。 禁锢板齿犀的空间消散了,板齿犀反应够快,一下子跳到大白鲨身边,冲着黄天临就是一脚,踢得黄天临跪在地上,哇哇大叫。 “为了你,老子的兄弟没在了可爱岛沙滩上,你还给老子玩花招。”析牛犀骂这一句,险些咬断了牙根,“三十条人命,三十条人命,还有我的生死兄弟,你他妈的有多少命还我?” 板齿犀歇斯底里,双眼发红,捏紧了拳头,吓坏了另外三人,白远洋颤抖着说: “没,没,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留你们下来好好谈谈。” “谈个毛。”板齿犀一转头,恶恶地瞪着白远洋,“你们都给我陪葬。” “板牛!”狮子王喝住板齿犀,“我们是解放军,不是日本浪人。” “老子不干了。”板齿犀已经红了眼,冲着狮子王大吼大叫。 如果棕熊没死,何雨柱铁定认为板齿犀和狮子王在演一场戏,但这场景,是真的,板齿犀绷不住了。 他又想起几年的兄弟情,魔鬼训练的五十公里越野山地,板齿犀的左膝盖受伤了,达不到训练水平,面临着被淘汰,疲倦至极的棕熊将行装扔给狮子王,扛起了板齿犀,在最后一秒,七人肩并肩,手拉手,到达了目的地,一身的血水,一脸的泪水。 …… 何雨柱的眼睛模糊了。 狮子王跳出空间,拉着板齿犀进空间,板齿犀甩掉狮子王的手,狮子王含泪喝斥道: “是不是棕熊才是你兄弟,其他都不算?” 板齿犀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跟着狮子王进了空间。 大白鲨押着黄天临踩着碎骨走出餐厅,何雨柱让其他人留在空间内,自己跳出空间,手持着冲锋枪背靠着大白鲨。 艹。 冲锋枪奈不何外星人,在这儿还是管用。 萧山灰头灰脸地躲在冰冰之后,偶尔露出一点点头顶,“去你妈的小鬼子,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要靠女人保命了。”何雨柱试图激怒萧山,只要一有机会就爆了他的头。 大白鲨押着黄天临登上了水梯,何雨柱掩护其后,瞪着尾随而来的四人,预防他们偷袭救人。 到了快艇,大白鲨推黄天临登上快艇,黄天临哭丧着脸说,“不要呀,我就送到这儿吧。” “去你的,你说了不算。”大白鲨对他再也没有好脸色。 何雨柱登上快艇,朝快艇一甩头,示意四人也上快艇,冰冰倒是毫不犹豫上来了,其他三人没有动弹。 “瞧,你的兄弟们也不管你了。” 冰冰冲身后的三人喊道,“来呀,怕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 何雨柱冲她竖起大拇指,“牛,你够汉子,老子高看你一眼,比他们强多了。” 冰冰吹起了口哨。 轰轰轰……嗡嗡嗡……吱吱吱……啾啾啾……四周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很快,大白鲨游来了。 “这才是真神,”何雨柱看一眼两米多长的鲨鱼,调侃着杜子期。 “好呀,送老子的礼物,老子收了,美洲豹,把海洋门打开。” 冰冰冷静地说,“可以,这些我送你了,你把黄天临放了。” “郎情妾意!”大白鲨冲冰冰促狭地挤一下眼睛。 “嘴巴放干净点,你有生死兄弟,黄天临也是我兄长。”冰冰正了脸色。 何雨柱才不理睬那么多,本来就没想要黄天临的命,白得这些鱼也挺不错,也顾不上会不会和空间的海洋生物相冲,打开了海洋空间门,已经能听到那边的海水声音。 冰冰站了起来,凝视着空间的海洋。 “怎么样?水质比你们的强吧?”大白鲨颇有些得意。 嘘。 一声哨响起,大白鲨凌空跃进空间的海洋,尾巴拍在海面上,打起的海水喷了他们一身,冰冰凉凉。 一阵又一阵嘘声。 驭兽的本事确实实用,一条条大白鲨进了空间,紧接着,可爱的海豚,大鲸鱼。 “小鱼我也不嫌弃,什么虾呀蟹呀,都可以。”大白鲨脸皮够厚,笑嘻嘻地说。 “够了。我累了,吹不动了。” 说是这么说,何雨柱怀疑冰冰撒谎。 快艇升到海面,大白鲨收了枪,没好气地说: “做人要厚道一点,老子收到你的信息,不远万里来救你,你还恩将仇报。 没下次了。永远不见。” 哗哗哗,四周水域多出来几团白乎乎的东西。 何雨柱瞬间打开空间门,大白鲨揪着黄天临,何雨柱拉腰抱着冰冰,滚进空间左右方向。 “操,它们下死手。”大白鲨吓出一身冷汗,他要是慢一秒钟,全身都会是窟窿。 “摇人。”何雨柱一伸手,大刀就从右边飞到他的手中,往外瞥一眼,瞄准一头雪狼,一刀横着甩出去,切中雪狼的咽喉,再度飞回来。 雪狼戴着护颈,这一切,只是切断了护颈,并未伤及雪狼。 大白鲨开始打电话,板齿犀的弩biubiubiu射出去三支,再一收,只回来两支。 “艹,没收老子的箭,没门。”他一使劲,箭还是没回来。 “他妈的,不妙呀,三回二,再搞几下,老子就还不了了。”板齿犀既纳闷又郁闷。 啪啪啪,好重的脚步声。 村上春天来了,带着憨乎乎的笑容。 背靠着墙的黄天临和冰冰都懵了,冰冰看着大白鲨,“你就摇来一个人?” “靠,人多的是,没有武器,摇来送死呀,”大白鲨大大声地问,“春天,你老子给我的弓箭弄好没?” “来了,来了,”春天从背上取下背囊,扔给大白鲨,这皮背囊好是精致,应出自皮革匠人之手,还火烫了大白鲨图案作为标记。 第378章 逃出可爱岛 大白鲨打开皮背囊,一张弓,七支箭,皱着眉头就骂开了,“村上老东西,克扣珠子,给他儿子打弹珠。” “鲨鱼哥哥,你骂人是不对的,我爸爸没有克扣珠子,是给别的哥哥打驽了。” 这当儿,野牛一跃而起,凌空三箭齐发,躲过了红光线。 嘭嘭嘭。 外面响起了剧烈的水声,何雨柱往外瞟一眼,一团团水球涌向雪尸雪狼。 萧山出手了。 九级就是不同凡响,不至于打死雪尸雪狼,打得它们东仰西倒,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你们可以走了。”何雨柱打开一道空间门,示意黄天临和冰冰跳下海。 黄天临和冰冰愣了一下,本以为何雨柱一行人拿他俩当人质,结果一有机会就放了他们。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两人马上跳下海。 大白鲨瞪一眼何雨柱,何雨柱收起大刀,“走,回去过年。” 他率先跳出海,其余兄弟跟着跳出海,在水花中护住他,他关闭空间发动了「穿越时空」。 === 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 七个湿淋淋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喷嚏,“哎呀,妈呀,冷死啦。” 大白鲨想也不想,就往95号何家冲去,其余人冷得够呛,跟着跑进中院,挤进何家。 “太冷啦,要命,要命。” 四九城的二月,冷得要命,他们衣着单薄,从海水里出来,冷得上牙打下牙。 何妈看着何大柱湿淋淋地冲进来,紧接着何雨柱,还好,何大清没有在家,何雨柱就在卧室打开千湖镇,七个人又嘻嘻哈哈地跑进空间湖畔屋子换衣裳。 透过窗户看到明家院子,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 棕熊还停在院子中,郑奶奶小声地叹息,“明爸爸说,找不到头,不要勉强。” 都知道外面凶险,连春天都被他们摇来了。 想白沙铺就沙滩,想找回棕熊的头颅,世间的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何雨柱觉得事事不如意。 东北虎旁边多了一处坟堆,坟堆上种着思念草,春天这么说的,其实是黄色的小野花。 他说是思念草就是吧。 思念棕熊的人不会太多,也就明家的人,和这五兄弟。 “虎子,小熊崽来陪你了,你别欺负他。” 棕熊壮,还老被东北虎捉弄。 “以后呀,我们都埋在这儿。”狮子王往坟堆上倒了一杯酒,“少喝点,以后没酒源了,忘了找个酿酒的进来,鬼子的清酒,老子不喜欢,有等于没有。” “好像老韩找得有酿酒师。”大白鲨经常出入韩家,比较清楚了解,捅捅何雨柱,“你去问问。” 问个屁。 韩爱苏没有过来问他,他也不想去问韩爱苏。 一下子僵住了。 他心中有结,但韩爱苏凭什么不过来? 大白鲨一片好心,不知道两人为什么闹掰了,找机会撮合他俩。 大牛大爷开着高尔夫球车经过,叫了一声,“板牛,爱苏找你,在你家门口等。” 板齿犀不安地看一眼何雨柱,何雨柱假装倒酒,连眼皮都没抬,板齿犀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狮子王站起来,“你们陪棕熊坐一下,我刚好找韩爱苏问问珠子的事。” 听狮子王这么一说,板齿犀好是感激,跟着狮子王走出苹果林,狮子王瓮声瓮气地说,“老板,韩爱苏喜欢的是何雨柱,你知道的。” “知道。美洲豹对她没意思。” “你问过他吗?” 这倒没有。 板齿犀内心十分矛盾,韩爱苏是他的女神,女神喜欢何雨柱不假,但经过可爱岛一役,女神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没理由不接呀。 对不对? 是不是? 他质问着自己的良心,何雨柱是生死兄弟没假,但生死兄弟不喜欢,没理由自己也不能碰吧? 这理说不通呀。 “你和美洲豹摊开来说,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问个清清楚楚,他要是不喜欢,咱们……”狮子王瞟了一眼板齿犀。 这怎么开口? ——美洲豹,你喜欢不喜欢韩爱苏?你不喜欢,我就要了。 还是——美洲豹,反正你也不喜欢韩爱苏,那我就上了。 去去去,他妈的,多尴尬的事,好像自己捡破烂一样。 这就是运气,要是自己去东京执行任务,救了韩爱苏,韩爱苏肯定爱的就是自己。 对,这一次明显就是,自己救了韩爱苏,韩爱苏的眼睛射出的都是爱意。 得了,这事还是让韩爱苏决定。 一路上,他下了决心。 主动权并不在何雨柱手上,而是在韩爱苏手上,她决定爱谁就爱谁。 到了家门口,狮子王雄纠纠地站在韩爱苏面前,“韩爱苏,我问你,珠子的事,你能不能上点心?” 韩爱苏的脸一赤,小小声地说,“月光草也要休息呀。” 板齿犀瞪狮子王一眼,“说话客点气。她不是你的兵。” 韩爱苏推开院子门,狮子王跟着走进去,好大一枚电灯炮,板齿犀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狮子王的背影将韩爱苏遮得严严实实,“狮子王,你家在那边,你走错门了。” 狮子王回过头,“我去你家喝杯茶。” “我家没茶。” 板齿犀不想狮子王当电灯炮,张嘴就来,狮子王的眼睛像两颗铜铃,“老子找出来了,有你的好看。” 狮子王熟门熟路地进去,从茶台下搬出一箱子茶,板齿犀看着茶箱子,挠挠脑袋,装作失忆道,“什么时候送来的?我怎么不记得?谁送的?” “美洲豹!”狮子王大大声地说,“你兄弟心里有你,啥好事都记得你,地窖里几十坛好酒,还有古董花瓶,还有这一百多万的装修费和家具。” 说得板齿犀哑口无言,狮子王再瞪着韩爱苏,“还有你,不知好歹,在可爱岛,我兄弟为了救你,跑去海滩引开狗玩意儿,不然你和板齿犀都没命了。” 啊! 韩爱苏的脑袋嗡嗡嗡地响。 半晌,张开的嘴巴才落下来,“你说,你说何雨柱不是自个儿逃命,是为了救我?” “不然呢?”狮子王没好气地看着韩爱苏,然后叉着腰问板齿犀,“你没告诉她?敢情你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你还要脸不要脸?” 第379章 要脸不要脸 韩爱苏拔腿就跑,狮子王和板齿犀四目相瞪,板齿犀暴跳如雷,“狮子王,你要脸不要脸,你往我脸上抹什么黑泥?” “我问你,你要脸不要脸,美洲豹干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韩爱苏?” “她没问我!”板齿犀气急败坏。 “她不问你,你就藏着掖着?你脑子坏了吗?你看不出,她以为你是救命恩人?” 难得狮子王发了平生最大的脾气,也难得板齿犀平生受了最大的委屈。 棕熊没了。 狮子王不想仅剩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四崩五裂,再说,韩爱苏爱谁,脚趾头都想得明白,板齿犀这叫横插一刀。 半路上,他给了板齿犀机会,让板齿犀和美洲豹说清楚,板齿犀没吱声,他就知道板齿犀的主意。 话说几年兄弟,板齿犀还没放屁,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我,和你一刀两断。”板齿犀说出了平生最凶狠的气话。 “断就断,你这种兄弟,我还不稀罕。”狮子王拂袖而去。 === 韩爱苏跑到了苹果林,何雨柱喝了几杯酒,暖了身体,已经出去了,抱着何雨水,在房间踱着步子。 看着何雨水红朴朴的脸,冲他一笑,露出粉红色的牙床,诶,何雨水的后代也在四九城,完了,完了,自己完全没想起何雨水这个人,自然也没想到她的后代。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何雨水发起了呆。 何妈一边擦桌子,一边看着心神不宁的何雨柱,“你咋啦?” “我有一件大事没有办好,”他把何雨水塞在何妈怀里,赶紧打开空间,直奔千湖镇大白鲨的木屋,大白鲨穿着背心大裤衩,盘膝坐在椅子上。 “快,帮我找一找四九城何雨水家的户籍。” 嗯,何妈的女儿叫何雨水,大白鲨也醒了神,又提醒何雨柱,“野牛的家人还没进来。” “一起办了。” 野牛家在五彩云南,一年四季气候宜居,野牛打过多少次电话,家人死活不肯迁徙。 这一次,由不得他们了。 “我摇人,马上去云南,然后你找何雨水的户籍资料,再想办法联系那些人。” 他找到野牛家,从床上将野牛攥起来,“摇人,去云南,把你家人绑了。” 野牛早就坐不住,但何雨柱的事情太多,他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正在犯愁,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换衣裳。 替补队员薛宜丰薛宜佳,堂兄弟,也是云南人,离野牛家就七十公里。 “你们一落地,马上骑越野摩托回去,尽一切可能召集人,如果人太多,就要考虑提前登记。”何雨柱交代两兄弟,“你们尽量把事情想全面了。 耐心等待。如果滞后也不要担心,会想办法过去接应你们。” 两兄弟背着手,听得极其认真,这关乎全村人的性命,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不单这两兄弟,大白鲨的系统还找到邻近的十几人,统统叫到空间门口待命。 何雨柱一一登记他们的经纬数据,也做了同样的交代。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何妈焦急地在房间等待,等何雨柱出来,一边抖着何雨水,一边问:“柱啊,什么事?都快过年了。” “妈,我去办事,等回来再告诉你。”何雨柱不想让何妈担心,还是等事情办成了再说也不迟。 而且,这事三句五句也说不清楚。 “您先回房间歇着,”何雨柱打发了恋恋不舍的何妈,原班人马穿到了云南野牛家。 === 百来平米的小院搭着架子,种着葡萄,何雨柱等人从天而降,踩塌了葡萄架。 野牛的父亲才四十五岁,正值壮年,听到葡萄架倒了,一堆男人踩着葡萄藤,顺手捞起扫帚冲过来,“不要脸的小崽子无法无天咧。” “爸,”灰头灰脸的野牛呸地吐掉嘴里的灰。 野牛爸丢下扫帚,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回来啦?哎呀,你可回来啦,不得了啦,前面村子有怪物,咬死了一百多个人。 你回来就好啦,赶紧去除害。” 除什么害! 以为他儿子是神仙,一拂尘就把那些怪物给收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打开千湖镇,从里面冲出十几辆越野摩托车,朝四面八方散开,把野牛爸爸看呆了,再打开信息塔,冲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几人。 野牛爸看着一群人冲进房间,逮住人就往空间门里拉,野牛推着他父亲,“爸,赶紧走了,怪物马上就会来了。” “不行,我们家的茶树几百年了。” “茶树重要,还是人重要,到时候命都没了。怪物吃人的。” 野牛爸使劲地甩开野牛,“你们人多,把怪物杀了。” 这老头子倔得很,想做通思想是没可能的,何雨柱厉声说: “不要说了,硬来。” 野牛把他父亲扛起就走。 狮子王跳在野牛家屋顶上,用大喇叭喊道:“附近有怪物,赶紧过来,部队来解救你们了。” 大白鲨的团队搬了一套仪器在空间门口,“快,还有五分钟。” 野牛家十一个人,人人叫得跟杀猪似地,硬被拖进空间,他妈还在喊,“天杀的,我的被子,我的床单。” 何雨柱冲进卧室,连被褥一起抱起来,野牛也从衣柜里抱出旧衣裳,一起跑进空间,塞在野牛妈的怀里。” “不行,我得走了。” 小黑点越来越近,而附近的村民正在陆陆续续赶来,何雨柱骑上越野摩托车,嗡嗡嗡地冲上山野间道路。 红色光线扫描似地追着S型骑行的何雨柱,不过他变着花式,一会儿又是Z字形,一会又是V字型,总是离野牛家不足十公里。 这一波神操作。 他穿了一件黑夹背心,说是能扰乱信号接收,让外星生物的飞碟瞄准有难度,但有多大的难度,科研人员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这个赌博有风险。 “回来,回来,”耳麦响起大白鲨焦急的声音。 他掉头疾驰,冲进了信息塔,直到门口才停刹住摩托车,进来了一百多人,都是野牛的同乡,还有一些老顽固躲在家里地窖,想等没事了就出来。 第380章 女人事多(一) “免崽子,没有茶树,你吃屁呀,”野牛的爸举起长长的铁烟杆敲打野牛,看到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你还敢吼我,你什么东西。” 唉,野牛好相处,他爹不好相处。 能躲多远,躲多远。 狮子王责备野牛,“你家有几百年的茶树,早就移植,不就什么事都没啦?” 野牛一脸的无奈,“老头子的命根子,我敢说移植?” 飞碟慢慢下降,舱门打开,冲出来一队雪狼,直奔空间门口,对着门口狂吠。 躲在旁边的何雨柱,一刀砍下去,削掉雪狼的嘴巴尖,疼得雪狼嗷嗷叫。 野牛的爹不再叫骂,大白鲨打开监测仪器,从飞碟上下来了五十多个雪尸,五十多条狼。 这是打持久战的节奏。 “完了,一百多个狗玩意儿,一天都要吃三百多口人,”何雨柱心急如焚。 野牛的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野牛怎么拉也拉不起来,只能扛着进了信息塔,交给工作人员登记身份信息。 “没进来的邻居怎么办?”野牛的爸慌了一比。 “听天由命。” 此时此刻,神仙都没招,更别提他的儿子。 “你不是特种兵吗?拿上枪去打。”野牛爸跺了一下脚,一副“憎恨怯懦”的恨铁不成钢。 “枪弹不入。” === 风景旖旎的山野中,孤零零的空间门尤如旷野中的一堆帝王坟,从平地中冒出一坨。 一百多个雪尸雪狼,以圆形守护着这道突兀的门。 飞碟离开了,也就是说,再也不能发射红光。 红光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厉害,可以这么说,比闪电还快,若何雨柱没有护甲背心,加之特种兵的快捷反应和技术,必死无疑。 这么有力的武器,居然撤离了。 打过几次交道,飞碟不会过长时间逗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飞碟数量有限,还要去别处执行任务,二是他们手中有制胜法宝,可以摧毁宝贵的飞碟。 没有飞碟,雪尸雪狼统统戴上护咽和护头具,使得他们驽箭和弹珠不能轻易杀敌。 但不影响春天板齿犀等人守在空间门口,找准机会就是biu地一下,大多瞄准雪狼的后背或者腿部。 哪怕是轻伤,一天也是1万平方公里的奖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块头反应笨拙,被骚扰了一天,第二天就学乖了,空间门也就巴掌宽,可视面积有限,也容易计算,雪狼是被偷袭的重要对象,撤出此范围,有三只雪尸轮换值岗。 于是,偷袭者也改变策略,仅偷袭雪尸的膝盖以下的部位,以防发射的武器被“没收”。 何雨柱的大刀,狮子王的长枪,一般来说有去无回,也就回家休息,静等七天的穿越时限。 郑奶奶难得和何雨柱过一个整天,也不再出去苹果林干活,两祖孙在家一起收收捡捡。 房间的每一处都是苏凤清的杰作,渐渐,苏凤清的脸庞在何雨柱的心里换成了韩爱苏的笑脸,一笑就有两个浅浅的小酒涡子,甜美清纯。 “爱苏找你好几回,”郑奶奶也想家里有一位女主人,开始替韩爱苏说话。 板齿犀喜欢韩爱苏,郑奶奶都看在眼里,只有干着急的份。 好在韩爱苏对何雨柱颇为专情,可爱岛一役,韩爱苏特别反常,和板齿犀越发近了,郑奶奶更为着急,事情往往出乎意料,正当她以为韩爱苏和板齿犀要修成正果,韩爱苏又上门向郑奶奶献殷勤,让郑奶奶再次看到一线希望。 “你要是有心,这事得定下来,好姑娘,多的是人喜欢。”郑奶奶打定主意要何雨柱拿个主意。 何雨柱嗅出了郑奶奶的不安。 情感的事,何雨柱丝毫没有经验,只是觉得,若是一个女人反反复复,娶回家也没有安全感,再说了,板齿犀不当自己是兄弟,自己也不会和板齿犀抢女人,更何况,白远洋出手时,是板齿犀替自己捱了那一下。 虽说有惊无险,但情谊之深,他自然心知肚明。 “奶奶,这事呀,您别在板齿犀面前唠叨,”他知道老人家的小心眼。 切中郑奶奶的心事,她还就打算去板齿犀家唠唠,让板齿犀打退和何雨柱争媳妇一事。 空间又不缺女人,两家这么好的关系,不能为这事伤和气。 “嘿嘿,我才不是那种人,”郑奶奶心里有了谱,不去邝家,去韩家,直接问韩爱苏,到底嫁不嫁。 木马找何雨柱去大白鲨家谈事,郑奶奶一个电话拨给苏萌,“喂,苏萌呀,我郑奶奶,我想问,你们爱苏咋想的。” “什么咋想的?” “到底是喜欢邝家小子,还是喜欢我们家柱子?”郑奶奶直来直去,毫不遮掩。 苏萌哪会不知道韩爱苏的心思,这两天韩爱苏找不到何雨柱,如热锅上的蚂蚁,“当然是喜欢你们家雨柱,你们家雨柱不冷不热,”提起这事,苏萌颇有意见。 “喜欢,那咱们两家见个面,把事给定了。”郑奶奶说得干脆利落。 苏萌看看韩春明,韩春明跳了起来,走过来低下头,听着话筒,苏萌想一想,姑娘家不能丢了身价,拿腔拿调地问,“郑奶奶,这是您的意思,还是雨柱的意思?” “婚姻大事当然是大人作主,”郑奶奶一本正经地说。 “您真有意,让雨柱过来谈。” “他忙着呢,被大白鲨叫去了。” 当年韩春明追了苏萌二十年,经历了各种波折才抱得美人归,她的姑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哄走了,马上就拒绝了,“那等他忙完吧。” 郑奶奶嘟囔一句,“何年何月才忙得完,你不怕耽搁了吗?” “我不怕!”苏萌气呼呼地说。 这一声,把郑奶奶吓了一跳,恰好何雨柱回来取东西看到这一幕,惊诧地问,“奶奶,谁把您吓着了。” “没,没,”郑奶奶砰地一声挂了电话,何雨柱还以为几个老人家生了口角,也没在意,取了东西又去了大白鲨家里。 郑奶奶坐在沙发上,跟坐了钉子似的,不停地挪着屁股,心里一个劲地狐疑,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久: “他们都说苏萌矫情,确实矫情,妈矫情,姑娘就矫情,以后难伺候。 算了,算了,再考虑考虑黄子漠,黄子漠爷爷是大官,人家也比她好相处。” 第381章 女人事多(二) 再豁达的女人,一遇到儿孙的婚事,心眼子就多了。 苏萌的不冷不热,让郑奶奶碰了钉子,马上把心思转到了黄子漠身上。 而苏萌还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韩春明,会无条件地迁就她,一个劲地和韩春明抱怨何雨柱: ——不就一个特种兵,还吊起来卖。 韩春明细细品味一下,感觉事态不妙,换了衣裳就要去何家,苏萌抓住他的胳膊,“韩春明,我告诉你,我不准你掉爱苏的脸。” 这哪里掉脸不掉脸的事。 韩春明生怕两个女人坏了韩爱苏的大事,敷衍道: “我有事找何雨柱,海滩的事。” “什么事?” “我想修海滩栈桥,以后肯定是旅游点。” 说到做生意,韩春明比谁都精,苏萌马上就信了。 高尔夫球车停在何家门口,郑奶奶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提着大大小小礼盒的韩春明,马上又转了心思,“其实韩春明这人不错,比苏萌强多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韩爱苏更像韩春明。” 韩春明刚走进院子,郑奶奶笑吟吟地走出来迎接,“春明呀,你咋有空来了。” “我过来看看雨柱,前几天呀打得那么厉害,估计打累了,最近山里收了一些东西,我送过来给他补一补。” “春明就是懂事。”郑奶奶掩不住的喜欢,“我打电话叫雨柱回来,他被大白鲨叫去了。” “有正事吧,不好耽误吧?” “大白鲨就喜欢黏着他,有正事也该说完了。” 一个电话拨过去,听说韩春明来了,何雨柱趿拉着拖鞋回到家,韩春明站起来,郑奶奶指着一堆牛肝菌、鸡油枞菌和新鲜香菇,还有一桶茶油,“看,春明送来的,多有心。” 韩春明是国民老丈人,谁不喜欢? 何雨柱知道山地有出产,心里也特别高兴,但这不能成为韩家的私产,必须事先说明,否则以后就乱套了。 方才在大白鲨家里,大白鲨也提及这事,老杜在他耳边吹了好久的风,韩家贡献多多,但把持的地方也挺多,要是不及时划清权限,提出科学治理,以后麻烦多多。 “我也正想找您商议一下,人越来越多,就会有纠纷,还是得有组织机构才行。” 老谋深算的韩春明心里一格登:老杜眼红我了?背后嚼我舌根了?今天真不该送山货,嘴上应着,“好呀好呀,应该的,场子大了,得早早分清权属。” 话说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等待穿越时限正有时间,板齿犀和野牛只对空间外的玩意儿有兴趣,懒得参加他们的什么会。 狮子王在军官家庭中长大,大白鲨有老杜撺掇,何雨柱必须参加,再加上驻军的何队,还有千湖镇不乏教授专家,一听治理空间的大会,啪啦啦来了一百多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消说,按地方郑重其事地分为千湖镇、万花镇、童话小镇、信息港、驻地、匠人小镇、高山镇、海湾镇和和草原九镇。 紧接着,就是商讨“组织机构会议”,按经济工业农业等划分为九部。 会议几天以后才解散,九镇选举镇长,再由九镇选举部长。 韩家和杜家跃跃欲试,也不乏其他有志人士。 === 苏萌等着何雨柱郑重其事上门献殷勤,哪知道没日没夜的会议,谁也抽不开身,不止一次地询问韩春明,想知道何雨柱私下有没有表示。 韩春明相当无奈,有了这场会议,韩春明反而不好主动提起儿女婚事,显得他挺小人,还不择手段,利用女儿谋取权利,毕竟,何雨柱说话有一定的份量。 世人往往想得太多。 何雨柱本想和韩春明多亲近,也试探一下韩爱苏的真实意图,也因为这场会,知道韩春明有一席之地,显得自己想攀龙附凤。 二人各情心事,闭口不提。 郑奶奶捎人带了口信,让暂住村上铁匠家的黄子漠回千湖镇,黄子漠的湖畔小屋还在修建,若来小住,就会在何家暂住,住在郑奶奶对面房间。 何雨柱正在收拾房间,多年的兵营生活,养成了干净整齐的习惯,马上就要去四九城,虽然穿越时空后,依然可以回到千湖镇,也会回卧室睡觉,要修身养性,就是忍不住要好好收拾一番。 黄子漠急急地坐着顺风飞碟到了千湖镇,找到郑奶奶,郑奶奶说何雨柱马上要走,让她先去见何雨柱,稍后再说。 这年头,见一面,兴许就少一面。 上次和棕熊还有说有笑,下一次就是墓地见。 她赶紧上了二楼,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叠被子,她也是军人,接受了同样的训练,有着差不多的审美,也进去帮他收拾床头嵌墙内的书柜。 一人收书柜,一人收床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世间的事凑巧的事特别多,否则也就没了故事。 韩爱苏掐准要出空间的时间,终于忍耐不住,过来送行,站在卧室门口看到这场面,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哟,一起收拾卧室,好温馨。” 何雨柱非常尴尬,黄子漠更是被呛得不好意思,呐呐地说,“我看他的书挺有意思,过来看看书目。” “喜欢也买不着了呀。” 黄子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可以借吧?你不会不同意吧?” 韩爱苏笑得扯起了嘴角,“我哪有资格说借不借的事,你要问他,”她朝何雨柱呶呶嘴。 何雨柱被韩爱苏的神操作弄得挺没趣,拉开抽屉,把纸和笔放进去,背上背囊往外走。 生活用具放在空间门口,便于拿取。 剩下黄子漠站在书柜前,韩爱苏站在卧室门口,两两相对,黄子漠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阴了脸。 郑奶奶不嫌事大,站在楼梯口问道,“子漠,中午想吃什么?” “油泼面。” “好嘞,知道你爱吃,我去陕西教授家学过了。” 郑奶奶的话把韩爱苏气得炸了肺,一扭头,跑下木楼梯,也没和郑奶奶打招呼,气呼呼地跑出院子,坐上高尔夫球车,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郑奶奶,我再对你好,我就不姓韩。” 黄子漠站在楼梯口,郑奶奶含笑看着她,她摊摊手,“韩爱苏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小心眼呗。” 第382章 打下飞碟 到了空间门口,大白鲨一脸的喜色,狮子王的脸上也尽是笑意,野牛含笑不语,一看就有好消息。 貌似都要瞒着他,瞧大白鲨的得意样,幸亏没尾巴,不然都要摇上天了。 德性。 不说就不说,他就偏偏不问,让大白鲨着急去。 三辆越野摩托车已经停好。 狮子王和春天打头阵,何雨柱和大白鲨在中间,尾部是板齿犀和野牛。 戴上头盔,春天侧面挂着弹珠袋,手里拿着弹珠,坐在中间的何雨柱背着大刀,背后的野牛驾驶越野摩托,板齿犀拿着驽,作好作战准备。 三个驾驶员才是技术活,必须保持一定的速度,还不能靠近何雨柱,才能一起进入时空通道,留在外面就是死路一条。 最前面的狮子王不能开太快,中间的大白鲨要紧随其后,后面的野牛不能追尾。 尽管配合多年的生死兄弟,也没训练这一出,以往都是卯足劲往前冲,比谁更快更稳。 嗡嗡嗡…… 三人都在测试手感,狮子王一声令下,何雨柱开了空间门,三辆越野摩托车冲出空间门,野牛的摩托车才出了一半,空间门已经逐渐关闭。 雪尸迎面冲上来,雪狼从左右两侧包抄,春天负责开路,板齿犀负责左右侧,中央的何雨柱全神贯注。 对于三人来说,任何一个人出错,都将会付出六条生命的代价。 板齿犀担心春天应对不了前面的雪尸,稍一分神,一条雪狼从后侧方追上来,咬到了他的肩,他硬是取出一支箭,一下子扎进雪狼的眼睛中。 就这一停顿,左右侧的雪狼已至,biubiubiu,最前方的春天的弹珠子迎风而来,打进左侧雪狼的耳朵内。 眼看右边的雪狼张开了血盆大口,何雨柱一刀横劈过去。 没办法全神贯注,方才的努力前功尽弃。 第二方案,继续前行,穿过狭窄的山缝,避开雪尸,雪狼勉强能进,板齿犀的压力大了。 嗡嗡嗡……冲进了山缝,山路颠得每个人都抖了起来,何雨柱趁着这减速的当儿,一下子反转身体,倒骑着越野摩托,大刀抛过去,干掉了紧追而来的雪狼。 雪狼前仆后继,雪尸在高达几十米的山顶奔跑,搬起石头往下砸,不时地砸到奔跑的雪狼。 出了山缝,沿着不平的山地拐了一个弯,飞碟出现了,大白鲨高声叫喊,“美洲豹,雪尸雪狼交给你了,板齿犀另有任务。” 我艹。 不简单的任务。 ——老子只有一把刀,不能biubiubiu! 板齿犀的箭对准了天空,何雨柱和春天没有对过战术,只能左右不停地开弓,大刀出去必须回来,但是雪尸力大无穷,抓住了刀,死活不放。 “你来开,”大白鲨猛地停住越野摩托车,跳下车位,何雨柱往前一滑,坐到了驾驶座。 大白鲨站在地上,瞄准左右,狮子王也停下了摩托车,春天的弹珠子不停,黑珠子满天飞。 狮子王一抖臂,长矛扎透了抢夺何雨柱大刀的雪尸,刀又回来了。 何雨柱已经明白他们的战术,板齿犀的驽最准,一直对准了飞碟下方闪着红灯的地方,而他们五人则负责清理地面的敌人。 尽管雪狼嗷嗷嗷地惨叫,而雪尸也在不停地倒下,他们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瞎了眼的雪尸还在前行,折了腿的雪狼也在爬行。 何雨柱不寒而栗。 一只雪狼咬到了板齿犀的胳膊,何雨柱一刀砸过去,正好砍在雪狼的背上,雪狼叫了一声,掉在地上,一口咬住板齿犀的腿,而板齿犀依旧瞄准天上的飞碟。 野牛的弩砸在雪狼的头上,何雨柱清除了袭击野牛的雪狼……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一片绚烂的火光。 何雨柱当即明白了大白鲨那一抹微笑的含义,一定飞碟引起了他的重视,而他的信息港黑客们通过各种手段拍摄了飞碟的相片,以大白鲨特种兵的本事,不难猜测出飞碟的软肋,正是板齿犀击中了软肋。 飞碟不再是攻而不破的神话。 他的心中暗暗欢喜,暗暗荣耀,为消灭飞碟,同时为自己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生死兄弟。 “走,”狮子王的摩托车开始怒吼,六人飞驰而去,地面的雪尸雪狼愣了30秒,紧追不舍。 没有飞碟,补给相对慢一些。 他们成功抵达薛家兄弟的村子,一处大宅院飘着五星红旗,何雨柱人还未到,信息塔的门已经在宅院对面打开。 大宅院的门开了,人群潮水般涌出来,进了信息塔,四面八方的村民背着抱着家什,冲了过来。 何雨柱回头看板齿犀,肩、胳膊和小腿都在淌着血,野牛在帮他包扎。 大白鲨再次启动了摩托车,冲到了一块菜地,三团白花花的东西改变了路线,直接冲了过来。 大刀扔向最左侧的白光,大白鲨的驽对准了正中和最右侧的白光。 他们耽搁了十分钟,薛家兄弟给何雨柱报信——已撤完,可去另一个地点。 另一个村子也不远,也就百把里,人口也不多,五百多人也就十分钟的光景。 大白鲨的手表开始闪红灯,“快,有敌情。” 一个老人背着高高的背兜,从空间门跑出一个小孩,托着背兜一起进了空间门。 何雨柱关闭了门,跳上摩托车,驶向另一个村子,狮子王和野牛停下迎敌,大白鲨载着何雨柱经过红旗飘飘,打开了空间门,再绕回队友作战的地方,一同迎敌。 附近的五个地方,他们辗转了一天,夜已经黑了。 最后一头牛哞哞叫着进了信息塔,在门口拉了一堆牛屎。 “我们该走了。”夜色中,大白鲨的脸色很是清冷,板齿犀和春天换了位置,春天也受了伤,一只耳朵险些被扯掉了。 何雨柱比板齿犀好不到哪儿,前次的腿伤未愈,这次的后背被雪狼抓出了四道深深的血印,露出了白骨。 疼彻心扉。 该走了。 疼痛使他发动不了异能,大白鲨给他来了一针止痛针,扎在大腿上。 倏倏倏…… 他们都听到了风声,伸出两手掌,迎接回用去的箭和弹珠,进了时空通道。 四九城大前门何家四合院。 六个人一起歪歪倒倒跌倒在庭院当中。 第383章 年春节(一) 临近年关,何妈买了窗花,过来替大前门宅院贴上,讨个吉利。 只听扑通扑通的响,几个人层层叠叠摔在地上,她认出儿子。 “柱,柱,”何妈背着何雨水,冲到庭院,把何雨柱从地上扶起来,摸到后背湿漉漉,再一看,满手都是鲜血。 何妈七手八脚把六人扶起来,板齿犀伤得未必更重,但伤得更多,肩头、胳膊和腿血淋淋,脸色极其苍白。 临近春节,四九城的风能把人冻死。 何雨柱打开千湖镇空间,等候已久的不再是郑奶奶和韩爱苏,换成了十三位老人,邝家两口子、明家两口子、杜家三口,以及野牛的父母。 邝家、杜家和野牛家,各扶各的孩子。 十三位老人扶住了何雨柱和狮子王,明家两口子照顾春天。 何妈赶紧关上门,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渐渐看不到,呆呆怔怔地坐在门口等候。 既然回来了,肯定要出来的。 戴家外科医生就在何家等候,替六人包扎了伤口,飞碟要来送春天回匠人小镇,春天死活不肯,要留在千湖镇,和何雨柱一起去四九城逛古街。 何雨柱包扎好,让其他人休息,提上两篮子新鲜水果要出空间,郑奶奶拉上黄子漠一起相送。 这一次与外星生物周旋的时间最长,有伤无亡,已算万幸。 黄子漠功不可没,她守护的黑金草生了不少珠子,给春天补给了不少弹珠。 “我们伤亡惨重,只靠你们几人远远不够,还是要再补充兵员,”黄子漠没有作战经验,也看得清目前形势。 七种草,只有两种,供应远远不足。 春天的弹珠和驽箭每次都有折损。 还好,春天的弹珠费不了多少材质,但回收也相对更困难,有利有弊。 “还要重金属。”何雨柱一动,牵动背部,疼得连呼气都疼痛,“我该出去了,我妈肯定在等我。” 狮子王也走了出来,从郑奶奶手中接过水果篮子,“我陪你去。” “好,”既然是生死兄弟,何雨柱也没矫情,郑奶奶用高尔夫球车把他俩送到空间门口,看着他俩走出空间。 何妈接过狮子王手里的水果篮子,“等一下,我叫黄包车。” 大顺子爹送何妈过来贴窗花,何妈等候的时候,出门叫老爹回去把儿子也叫上。 餐馆生意好,何春香再添一辆黄包车,交给了大顺子的大弟弟大毛子,也不外出拉生意,有时候喝醉的客人需要叫车,也就是个额外服务。 两父子坐在黄包车的铁杆上,何雨柱一出门,老爹立马站起来,“何老板,你可回来了。”再一看,何雨柱貌似受了伤,赶紧帮一把,小心地把他扶到黄包车。 他背不能靠,直直地坐着,老爹拉得很慢很稳,一路上说着闲话,何雨柱看到了大毛子,“毛子怎么不上学?来拉车?” “他呀,个头儿大,跟小孩儿在一起,人家都笑话他。” “那也得去,不去以后不会有出息。”何雨柱猛然想起,这是1945年,相隔2025年,已经80年了,大毛子的命运早有定数,自己修改他的人生,也会修改未来。 到了南锣鼓巷,老爹把他扶下车,狮子王也下了车,提着水果篮子,一篮给老爹,“拿回家尝尝。” “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好的果子,你们吃。”老爹连连推辞,何家连何大清都不知道空间的事,就别提老爹,还以为这东西贵得能咬人。 狮子王把水果篮子塞给大毛子,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挽着何雨柱,往里走。 何妈叫了黄包车,落在后面,等他俩刚进院门,何妈也到了,快跑两步,追上两人。 经过阎埠贵家里门口,何雨柱闻到一股肉味,深深吸两口气,没错,就是红烧肉的味道。 他家怎可能有肉? “妈,您给阎家肉啦?” 何妈脸阴得很,“谁愿意呀,一院子都不是东西,拿到你爸的把柄了,三天两头上门要挟。 你爸顶不住,每月一斤肉,说是说一斤,开了这个口,就收不住,说是说一斤,还不到十天,阎家贾家来两回了,死皮赖脸。 不是要,是抢,我们家成了他们的家,现在都不敢放好东西,放了,就成了他们的。”何妈越说越生气,一是气何大清不争气,二是气这些人蛮不讲理。 去他妈的。 索命找上阎王爷,抢钱抢到山大王。 “谁牵的头?” “还能有谁,就那几家。” “那也有牵头人。” “你爸才知道,”说着就已经进了中院,贾张氏看到了狮子王手里的篮子,马上伸手来接,“哟,好新鲜的果子。” 狮子王黑着脸推开贾张氏的手,狮子王人高马大,平时就不爱笑,黑脸的时候更是怕人。 贾张氏不敢过分,黑着脸撇着嘴走了。 得惯便宜的人,哪肯轻易罢休。 何雨柱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几家拿捏住何大清,当天取了一回,阎埠贵和贾张氏又来了一回。 “易中海的脸也不要了。” 平时易中海人模人样的,也来占这便宜,何雨柱摇摇头,何妈说: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没来,刘海中替聋老太太拿了,老贾给老易拿了,跟强盗进屋一样,把我们厨房翻了个遍。” 怎么拿,何雨柱就要他们怎么吐出来。 顺手抄起院里的火柴,先去了贾家,贾张氏嘴馋何家的果子,正在撺掇老贾去弄些回来,黑口黑脸的何雨柱进了门,抄起木柴没头没脑地抽打着老贾。 贾张氏尖着嗓子喊道,“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易中海一家紧紧关闭着门窗,老易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个何雨柱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也是脑子进了水,就不信这个邪。 何大清好拿捏,这个儿子不好拿捏啊!” 老贾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赔不起钱,厨房的锅碗瓢盆统统砸个粉碎。 何雨柱身上有伤,也打得一身蛮力的老贾没有还手之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呸,想吃老子的黑,老子要你的狗命。”何雨柱啐了一口,提着木柴去了易家,还没有踹门,一大妈等在门口,好声好气地说: “不关我家的事,我家没拿你家的肉。” 第384章 年春节(二) 一大妈不说,何雨柱也猜到易中海爱惜羽毛,这种明面上的事不会干,也只会干点隐瞒生活费啥的。 转身去了后院,冲进许家,把许富贵打得嗷嗷叫,再去刘家,刘家儿子虽多,人小不够打,也没人敢帮手,眼睁睁看着刘海中挨了一顿揍。 一扭头就是聋老太太的窗门。 何雨柱想得明白,没有院中青壮力出手,聋老太太翻不起大浪,至多就是一张嘴贪吃,跟着占点便宜而已,她都已断子绝孙,有了报应,和她没必要计较,转头去了前院阎家。 阎埠贵早就听到中院后院哭声喊声一片,吓得魂不附体,还不等何雨柱动手,哭丧着脸说,“我赔钱,我赔钱。” 要阎埠贵的钱,等于要他的命。 三大妈一层层展开手绢,露出一卷儿毛票。 何雨柱本看不上这些毛票,有了恻隐之心,转念一想:这些狗东西欺软怕硬,要是放过他,难保不会再动歪心思,一把抓过毛票,数了两斤肉钱扬长而去。 === 今天生意不错,喝了二两小酒的何大清,唱着曲儿刚进院门,阎埠贵一把拉住他,硬是把他攥进门,哭丧着脸说,“你儿子把我家打劫了。” 何大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鱼泡眼笑得眯成一条缝,“我怎么说的?我说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偏不相信。” “我不管,你得把钱还我。”阎埠贵朝何大清伸出手掌,何大清推开他的手,笑咪咪地说,“我的钱都在媳妇手里,你管我媳妇要。 我那个儿不偏我,就偏他妈。 他妈要是撂脸子,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何大清乐颠颠地走了。 这一窝子狗东西把他堵在贾家,说他窝藏乱党,要去告发他全家,让他全家都吃枪子,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提出每月给付每家一斤猪肉,就当他们担惊受怕的补偿。 要说六斤猪肉,对美食馆来说不是个事,他心中愤懑的是,贾家阎家找个由头又讹去一斤,这样下去还得了,金山银山也没了。 他没本事,不敢拿刀拿枪,何雨柱天不怕地不怕,他早就盼望何雨柱回来收拾这帮禽兽,果不其然,自己还没回来,事已经办好了。 中国人都喜欢生儿子,关键时候,有个儿子硬气许多。 他头一次感觉收这个儿子赚大发了。 === 一转眼就是春节。 何家的窗户纸贴了喜鹊,何妈好几次问起何雨柱,和韩家姑娘的事有没有一撇,他总说没那撇。 何妈也是女人,看得出韩爱苏眼里的欢喜,劝他多些上心,早些娶媳妇,早些生孩子,人生大事一件不能落下,千万不要落个晚景凄凉。 说起这事,何雨柱就想起《情满四合院》,厨子要不是在聋老太太的相助下,让娄晓娥生了一个儿子,被贾家媳妇秦淮茹搞个断子绝孙。 这也是他放过聋老太太的原因之一。 小厨子受他连累已经没了,以后的故事统统得改写,再也没有秦淮茹吸血一事,聋老太太也没有机会替何家留下一房血脉,但他还得替小厨子记住这点恩。 好在何家还有何雨水。 反正他在乎的是何妈而已,至于何大清,拉倒吧,没一点父亲的样子。 在凤清美食馆的包厢吃的团年饭,何大清掌勺,一起穿越过来的四人也出来一起过年,缺了李天明,何春香甚是感慨:“李天明那个狗东西愿意吃糠咽菜,也不来一起团个年。” “算了,人家有自己的家。”何妈劝解道,“你呀,两条腿的王八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找个合适的,赶紧成个家。” “不稀罕!”何春香拉长了脸。 何雨柱赶紧找话题岔开,大白鲨喜笑颜开朝何雨水挤挤眼睛,对他说,“你托我的事,办成了哈,过了明天的情人节,就可以动身。” 没有情人,过什么情人节。 “你奶奶打算凑合你和黄子漠,你没看出来呀?”大白鲨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狮子王瓮声瓮气地说,“豹子喜欢的是韩爱苏。” 一旁的板齿犀闷头闷脑地吃饭,一声不吭。 大白鲨看一眼板齿犀,再看一眼何雨柱,“我觉得嘛,其实,其实黄子漠也不错。” “放你的屁,这种事不能将就,不要害了人家黄子漠。”狮子王开口就骂。 大白鲨忘了,黄子漠是狮子王的发小,一个院长大的青梅竹马,怎可能让黄子漠受那个委屈。 “我不说了,说什么都是错。”大白鲨索性闭上了嘴。 板齿犀喜欢韩爱苏,何雨柱在东京就发现了苗头,只是板齿犀一头热,此事迟迟没有进展,但可爱岛一役,貌似发生了逆转,板齿犀大有可能入主韩家做赘婿。 邝家夫妇也不止一次说过,反正一儿一女,儿子要入赘,他们也没有意见,这就是向韩家隔空喊话。 至于狮子王缘何相助何雨柱,一方面是队长,肩负维系小队团结的重任,另一方面,有可能不愿意何雨柱和黄子漠走得太近,这都是何雨柱的猜测。 只要话没挑明,大家都只能继续装聋作哑。 对于何妈来说,韩爱苏也好,黄子漠也好,她都无所谓,她就要儿媳妇。 “空间也该订个元年节日啥的,”大白鲨好热闹,还是忍不住嘴。 空间跟着何雨柱走,何雨柱时不时就来个穿越,空间的时间也就是不停地在1945和2025年切换,每一次切换,肯定就打乱了空间的时间秩序。 这还是个技术活。 或许,不穿来穿去,就稳定了。 大家都这么想。 但也有一个好处,遇到哪里的节,就过哪里的节。 于是乎,明天就是情人节。 何雨柱总算能插话,“等以后再说,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个,听他们说,还有好几个会。” 选出镇长,就有镇政府,选出部长,就有部委。 何雨柱烦透了,他对参政没有兴趣,坐在那儿听教授们高谈阔论,瞌睡虫就猛往身体里钻,跟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明天就是情人节,其实何雨柱想的是这事。 韩爱苏会不会来找自己? 如果她不来,自己要不要去找找她? 第385章 情人节(一) 1945年的四九城,没有什么值得购买的礼物。 何雨柱也没打算购置礼物,苦哈哈地送礼物,肯定会被笑掉大牙。 “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找女人谁是狗”这口头禅很少在提,都印在心里,谁也不想当狗。 东北虎和棕熊没了,没机会再当狗。 狮子王再没提话务员小妹妹,苏凤清还没死,大白鲨已经及时止损,野牛没心没肺,板齿犀喜欢韩爱苏,何雨柱并不想让板齿犀得逞。 没准,自己是那条衰狗! 狮子王守着南锣鼓巷,他回千湖镇睡觉,床下就是大地之母,有了月光草打造的武器,大地之母也升了级,远近十里都受益匪浅。 戴家科研人员说他体内还有一些残质,假以时日,应该就和其他人无异。 门开了一条缝,他闭上眼睛,郑奶奶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合上门。 “明天是个啥节?” “情人节。”黄子漠答道,“奶奶,我们回去,不要打扰他休息。” “我得把他留在家里过节。”郑奶奶喜滋滋地说。 “明天早上再说也不迟。”黄子漠把奶奶劝回房间。 何雨柱还没有睡意,轻轻拉开窗帘,窗外繁花在月色中摇曳,苏凤清是他的白月光,韩爱苏是苏凤清的转世,他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慢慢沉入梦乡。 还未到天明,他就醒了。 大白鲨光着脚丫子跑到二楼,住得太近,就这么不妙,说来就来,不分黑天白夜。 “完了,完了,豹子,大事不好了,”大白鲨跳上床,一把掀开被子,“xx全部覆没。” 他们平时以xx作为军部高层的暗语,他霍地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大白鲨,好像狮子王的父母都在xx。 “狮子王知道吗?” “估计知道一点。”大白鲨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断定。 咚。 门口一声闷响,两人一回头,穿着粉红睡衣的黄子漠倒在地上。 何雨柱抱起黄子漠,郑奶奶闻讯而来,掐住她的人中,她慢慢醒来,哇的一声哭出声了,她的父母也在xx。 手足无措的大白鲨拨通了狮子王家的电话,就在这时,韩爱苏提着篮子来了,一看黄子漠在何雨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哭哈,不哭哈,还没准信嘛,”郑奶奶急慌慌地安慰着黄子漠。 韩爱苏的眼睛对上了何雨柱的眼睛,一时之间,双方百感交集。 ——他俩还是好上了,我该怎么办?祝福他们吗? 何雨柱看到韩爱苏的刹那,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完了,事都撞一块了,这个情人节是过不成了。 咣咣,院子门响了两下,估计倒了。 狮子王风一阵地卷来,抱着何雨柱痛哭的黄子漠,转头投进狮子王的怀里,“浩轩哥哥,我爸妈没了。” “不哭,不哭,”狮子王紧紧地搂着黄子漠,眼里也是泪,哽咽着说,“爷爷还在,不怕,我去把爷爷带回来。” “爷爷在哪?”黄子漠哭着问。 “我知道在哪,我一定把爷爷带回来。” …… 何雨柱和大白鲨慢慢走出门口,在门廊的藤椅里坐下,两人都穿着睡衣,摸了一下,都没有摸到烟。 韩爱苏把篮子放在桌子上,“高山上采下来的新茶,绿茶和普洱,说是让你们试试。” 大白鲨皮笑肉不笑地说,“让豹子试试吧?没我的份吧?” “有呀,这里是七份。”韩爱苏表情淡淡地说。 郑奶奶穿着睡衣走出来,“小狮子和漠漠关系不错的呀。” 这下韩爱苏乐了,“奶奶,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什么马?” “一起长大的,光屁股就在一起了,两家父母都想他们结婚。”韩爱苏说起这事,心里乐开了花。 “还不是没成。”郑奶奶可不吃这一茬。 “那是黄子漠的文化太高,狮子王觉得配不上,不敢高攀。” 如此一说,何雨柱和狮子王文化程度差不多,岂不是也配不上? 郑奶奶的心里犯咕嘟,韩爱苏和她走得最近,看得没差,何雨柱咳嗽两声,“鲨鱼,回家取烟去。” “去我家抽。” 何雨柱朝屋里指指,“指不定要派活。” 大白鲨也听见了,狮子王给美人打包票,一定要带黄爷爷回来。 “什么时候才可以睡个自然醒呀。”大白鲨叹了一口气,光着脚丫走在院中小径。 韩爱苏落座在大白鲨的位置上,何雨柱讪讪地问,“这么早。” “睡不着。” 说完这话,何雨柱没话,韩爱苏也没话。 郑奶奶算是醒了神,黄子漠的事估计泡汤了,还是眼前的韩爱苏比较牢靠,心眼子一转,马上有了计,“你刚好在家,今天去捞一网鱼,隔壁老头想吃鱼了。” “刚好,给我家也捞一网,我爸爸老是念叨炖鱼呢。” “叫你爸妈过来一起吃。”郑奶奶一计刚起,一计又来。 “好呀好呀,我马上回去告诉我爸妈。”韩爱苏生怕何雨柱打岔,起身就回。 “哎……”何雨柱叫住她,她回过头,以为何雨柱不乐意,哪知他说,“这么早,让你爸多睡一会。” 韩爱苏眉开眼笑,“我回去看看醒了没,没醒我不打扰他。” 看着韩爱苏离开院子,郑奶奶踮起脚尖朝客厅看一眼,狮子王和黄子漠还抱在一起,完了,没戏了,还是韩爱苏靠谱。 “爱苏什么都好,就是苏萌不太好。” 何雨柱这才知道郑奶奶吃了苏萌的瘪,难怪把黄子漠弄来屋里住下,禁不住笑了,“您呀,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是出了名的作妖。” 妈作妖,女儿就有作妖的潜质。 好多人都说,娶媳妇,一定要看丈母娘。 平心而论,韩爱苏比苏萌可强太多了。 苏萌把自己的折腾成了老姑娘,也就韩春明那个榆木疙瘩还死心塌地地等着她,遇到其他男人,早就娶别家姑娘了。 这在大前门,一度成为笑话。 何雨柱知道,韩春明更是知道,听女儿说,何家邀请他们去吃饭,心里就开始盘算,好事快近,千万不要坏在苏萌手上。 第386章 情人节(二) “苏萌,找点伴手礼。”韩春明掩不住地欢喜。 “给的东西还少啦,不找!”苏萌来了脾气。 韩春明一看这是要坏事的节奏,“上门空手,没那个礼。” 苏萌说归说,起了身,去柜子里翻翻找找,韩春明又发话了,“找点老太太用得上的东西。” 一提老太太,苏萌就不乐意,前次和老太太打交道不痛快,老太太转头就把黄子漠弄家里了。 隔这么一点距离,苏萌哪可能不知道,一肚子的窝囊气还没有消,情人节邀请韩家吃饭,看来,老太太还是拗不过何雨柱,苏萌又有了底气。 “一个五保户老太太,还当了何雨柱的家。”苏萌的不痛快全都在脸上。 韩春明马上严肃地说,“苏萌,打住,这话再不能说。 你知不知道,老太太的孙子救了何雨柱的命。 咱们要是和老太太过不去,其他的事就谈不下去了。” 韩春明急,韩爱苏更是着急,生怕苏萌坏了自己的终生幸福,“妈,您要是不乐意去吃饭,您在家歇着,我和爸去。” 她终归心疼韩爱苏,忍着气,找了两三盒礼物,一家人提着礼品坐上高尔夫球车,去了何家。 院门被狮子王拆了,立在旁边,何雨柱和大白鲨坐在前廊抽烟,看到苏萌,马上掐灭烟头,招呼韩家坐下喝茶。 “大清早喝茶,伤胃。”苏萌不冷不淡地说。 “喝点养生茶,红枣枸杞之类的,”何雨柱瞅了一眼大白鲨,大白鲨识趣地翻箱倒柜,开始找东西。 老人家爱收拾,东西都在里屋,狮子王和黄子漠还搂在一块,谁也不好意思此时打扰。 “喝点白开水吧,”大白鲨看了一眼,坐回藤椅。 “屋里有人?”苏萌看出了端倪。 “狮子王和黄子漠。”何雨柱老老实实地说,“刚刚收到消息,他们的父母都……没了。” 唉…… 韩春明和苏萌同时叹了一口气。 狮子王早就听到来人,松开黄子漠,推开门,“进来吧。” “出来透透气。”何雨柱反而邀请他到外面来。 “我要回四九城一趟。”狮子王开口道。 “收到!”何雨柱和大白鲨齐齐站起来,挺直胸膛应道,仿佛从前听从长官的作战指令。 “特种小队已经解散了,你们不用再听我的命令。”狮子王黯然神伤,无力地挥挥手。 “狮子王永远是我们的队长!”两人配合得相当有默契,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 韩春明拉狮子王坐下,“对对对,大家都在私下议论,以后还得有维持秩序保障安全的部队。” “你们负责作战计划,我负责去捕鱼,中午集体开饭。”何雨柱站起身,韩爱苏说,“我给你打下手。” 郑奶奶笑呵呵地说,“我负责当通信员,我去把野牛他们找来。” 何雨柱平生第一次打鱼,一张网甩下去,再一收网,网里十多条白花花的大鱼。 韩爱苏双手提着网兜,“这是乌团。” “这是草鱼,这种红肚子鲤鱼,还有这是脆鲩鱼,炒来吃不错,火锅也很好。” …… 她懂得很多,捞起来的鱼都认得。 一年多前,她还是韩家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的她手指上有着茧,皮肤也没有以往白皙。 何雨柱反而觉得她比以前更动人,并非她脚底有粉红胎记,而是确确实实多了人间烟火气。 尤其在这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迎着清爽的湖风。 “我们沿着湖边看一看,”何雨柱不想回去听枯燥的作战计划,驾着快艇沿着湖边飞驰。 风光旖旎,垂柳依依。 经过建筑公司宿舍区,一男一女跟着快艇奔跑,韩爱苏认出前面的男人,“是你爸。” 韩爱苏不说,他不会知道。 父亲这个角色缺席太久,屈指可数的几次交集,上次在韩家讨赔偿,再往上就是强占大前门四合院,再往上,就是埋葬太奶何春香。 “要不要停一停?” 有了韩爱苏的提议,他不想表现得冷面无情,韩爱苏泡在蜜罐中长大,不了解自私冷漠的父母的神操作,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少说为妙。 他减缓速度,何家父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何妈看到韩爱苏,嘴角都要笑到后脑勺了: “爱苏,你们起得真早啊。” 卧槽,有这么和人家姑娘说话的吗?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姓郑的亲妈,“有事吗?” “哟,这鱼真够大的,我们平时在湖边只能钓点小鱼虾。”何妈看着大桶里的鱼,小的五六斤,大的十斤以上。 “您需要的话,给您捞一条。”韩爱苏爽快地说。 “那一条。”何妈指着最大的脆鲩。 “您确定在这条吗?”韩爱苏知道脆鲩虽大,但口感不嫩。 “小一点也行。” 韩爱苏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鱼肉质比较硬,打火锅还可以。” “你帮我选一条。” 韩爱苏给她捞了鲈鱼,何妈看着水桶里的鱼,“我们家人口多,可能不太够吃。” “再给您一条。” 何雨柱恨不得凿个洞钻进去,等何妈提上鱼,何雨柱发动了电机,何爸快走几步,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柱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他出面,铁定没好事。 “要选镇长,大家都要选韩春明,你和爱苏给春明说一说,让我当当镇长秘书或者助理什么的。” “下艇,我有事。”何雨柱下了逐客令。 “这就你一句话……”何爸还要再说,何雨柱揪住他的胳膊,一拖再一推,就把他扔上湖畔。 呜……快艇扬长而去。 恬不知耻,还要当秘书或者助理。 韩爱苏小心地走过来,和他一起迎着湖风,他故意一颠,韩爱苏一倒,他手一搂,将韩爱苏搂在怀里。 两个幸福的人儿启程回去木屋,狮子王召集的会议到了尾声,大白鲨列出了7项最新任务: 1、营救黄将军; 2、四九城的教授和学生; 3、何雨水的后裔; 4、美国苏晓晓; 5、空仓手下的紧急信息,他们手上有一株金属草; 6、田中元浩从东京发来信息,她有黄金藤; 7、云南还有八处疏散点。 第387章 婚礼 何雨柱大致看了一眼,知道前三项都在四九城,看来明日穿越地就是四九城。 也是最凶险的地方。 外星生物有可能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现身。 “记住,预知者就在四九城客栈,这一次,务必找到她。”何雨柱把任务书重新摆回桌面,“如果可能,先找到她,带上她一起去执行任务。” 按狮子王的战术,到了四九城,何雨柱去何雨水后裔的地方,而狮子王则前去黄爷爷的藏身之处,把黄爷爷带到撤离点。 相对来说,狮子王的任务更凶险,经过多轮较量,外星生物想生擒何雨柱,但黄爷爷却是死路一条。 并不是何雨柱多有价值,外星生物觊觎的是牧场。 它们得到地球的大牧场还不知足,还要将区区小空间也要占为己有。 以黄子漠所说,它们“穷”怕了,打劫了上一颗有生物的星球,结果几千年后又沦落到无肉可食,这一次,它们要穷尽可能地占有一切有生资源。 正因为如此,何雨柱还能苟延残喘,才有机会逃脱一次次堵截。 会议结束。 黄子漠温声温气地插了一句:“我们今天结婚吧!” 在场的人都懵了。 女孩子求婚,多大的殊荣。 几个特种兵老队员都笑了,脸上挂着:狮子王,你不是狗,谁是狗。 狮子王握住黄子漠的手,“不着急,等我把爷爷带回来。” “不了,先结婚,等爷爷回来,补喜茶就好。”黄子漠比任何时候都固执。 那一瞬间,何雨柱猜测黄家爷爷应是两人爱情路上的拦路虎,还有一种可能,黄子漠担心狮子王的安危。 要知道,那么多大将都没了,外星生物肯定知道黄爷爷的重要性,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 即便有大白鲨相助,也不一定就有胜数。 “我打开信息塔,也陪狮子王一起去。”他决心要助一臂之力。 兄弟的作用不仅仅是喝酒吹牛,更是生死决战时的一把刀。 替兄弟两肋插刀!东北虎要是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狗日的,有事不找兄弟,找阎王爷呀!棕熊则是这么说。 以前听一听,笑一笑,现在才发觉他俩都是哲学家,说的话,经典得不要不要的。 可这两货静静地躺在苹果林,在千湖镇离开空间的必经之道。 每一次离开,都要经过坟头,坟头的过膝盖的青草都要绊一绊靴子,好像两人的手,摸一摸兄弟的脚踝,道一声:小心,一定要回来。 “女孩子都开口了,不能掉她的脸。”苏萌从厨房探出头。 韩爱苏的脸出现在苏萌的背后,殷切地看着他,他心头一颤,马上又一凛,要说凶险,自己一定比狮子王更凶险,狮子王完成营救黄爷爷的任务,就可以留在空间,而自己必须在地球上和外星生物周旋。 没有一个人会是永远的幸运儿。 他不敢再往下想。 “订婚要五金,”苏萌走出厨房,一丝不苟地说,“结婚是女人的大事,不能马虎,你有现成的金饰吗?” “有有有。”狮子王忙不迭地回答。 一众人都笑了。 大白鲨推一下狮子王,“我早看出你就是狗。” “什么狗?娶媳妇怎么就是狗了?”苏萌不知道他们的约定,板着脸教训大白鲨。 “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大白鲨念完,蹦出了客厅,“我去准备贺礼。” 板齿犀也跑了,“回家翻一翻,有什么能拿出手。” 这么一说,野牛也要走,何雨柱拉住他,“别走,商议一下,搞点仪式吧,总不能黑灯瞎火就把他俩往房间一送。” “我剪纸,大红喜字。”郑奶奶的绝手活。 春天在家里蹦来蹦去,“我要回家,我找爸爸,送礼物。” 午间饭桌上,七嘴八舌拍板了婚礼的仪式。 明天就要出征,不要占用新郎新娘太多的时间。 韩春明夫妇充当婚礼司仪,棕熊的父母作为男家父母接受新人奉茶。 一众穿得人模狗样的兄弟们充当伴郎,韩爱苏找了几个女孩子作伴娘,倒是热闹非凡。 苏萌捐出了大红绸缎,郑奶奶结成牵巾,黄子漠牵一头,狮子王牵一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端坐着的明朝父母。 “这下好了,永结同心,长长久久。”郑奶奶高兴地抹着眼泪说。 明家父母换了最好最体面的衣裳,明朝孝敬他们的,狮子王的脸变幻成了他们的儿子——明朝。 这种场面,他们不止幻想了一次。 再也没有机会了。 狮子王牵着黄子漠,恭恭敬敬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再对拜。 韩爱苏不时地瞟着何雨柱,剪下的红绸被她收藏了,她怕未来的物资短缺,短缺得自己举办婚礼的时候没了牵巾。 如此热闹的场面,貌似对何雨柱没一点冲击,她开始怀疑湖面上的暧昧只是自己想象中的意境。 好是苦涩。 这个男人才是海底针,神秘难测。 傍晚六点整,准时将新人夫妇送进了张灯结彩的木屋,庆贺的来宾则在何雨柱的庭院把酒言欢。 狮子王的徒儿萧建峰提着酒壶来敬酒,“师叔们,我师父完成这次任务,暂时在家休整,我来替代他的工作。” 大白鲨撇一下嘴,“你师父同意没?” “嘿嘿,鲨鱼师叔,您呀,好好劝劝我师父,安安心心在家当新郎倌,其他的事,交给徒儿来办,我一个不行,还有魏师弟、李师弟和周师弟嘛。” 哗啦啦,萧建峰身后齐刷刷站了一排生面孔。 这狮子王混得不错,徒弟都有一个班了。 大白鲨羡慕得眼都红了,嘟嘟囔囔道,“妈的,就是不同哈,这比我的黑客徒弟强太多了。” “就是,”野牛不忘了戳大白鲨一刀,“你那些黑客,心比天高,什么师父不师父,没准还没看上你哩。” “滚!”大白鲨一瞪眼,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野牛确实比不上棕熊本份,又没有东北虎嘴甜,说的话就是不讨喜。 第388章 强迫营业 两杯酒下去,何雨柱已是彩霞满脸飞,韩春明坐在他的斜对面,韩爱苏有点郁郁不乐。 大白鲨暗示何雨柱好几回了,韩爱苏肯定想让何雨柱表个态,人呐,是善变的动物,大清早的时候,何雨柱还耍心眼和韩爱苏好好暧昧了一把,眼看狮子王成了亲,反而踌躇不前。 韩爱苏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苏萌实在看不过眼,找机会坐在何雨柱旁边,假借打趣狮子王开始向何雨柱逼宫,“你兄弟狮子王是个爽快人,值得交。” ——尼玛,未来丈母娘是觉得我不可交了。 何雨柱看着金黄色的酒液,郁郁不乐地说,“各有各的命。” “你命不好,还是咋的?”要不是上了年纪,苏萌的巴掌都要上脸了。 大白鲨的手机嘟嘟嘟响个不停,低头看一眼,脸色变了。 他一变脸,大家都知不妙。 手机上显示一条信息:全球突然太平,有关外星生物的所有画面和纪录都删完了。 大白鲨冲进何雨柱的书房,啪啪啪地打开电脑,输入一串数码,停滞已久的互联网有了界面, 各种广告刷新了头版头条,一种强迫营业的笑容挂在明星们的脸上。 好虚伪的太平盛世。 “我都巴不得现在回去了。”大白鲨猛地敲了敲键盘。 众人皆默然。 七天等于六分钟。 “明天回去时应是深夜一点整。”大白鲨精确地计算着时间。 “忍忍,不能破坏了狮子王的新婚夜。” 如果大白鲨能知道黄爷爷的藏身秘密,大家铁定悄咪咪前行,把狮子王悄悄留在空间。 他当了狗,就应该当一条快快乐乐的狗,犯险的事让单身狗们干就好了。 “我怕的是,汉奸。”大白鲨的身体往后一仰,“以前我们只要防备雪尸雪狼,明天还要防备叛变的人类。” 这才棘手。 以沦陷日军的经历来看,从来都不缺卖国者和汉奸。 贪图富贵也好,贪生怕死也好,总之,不少人争先恐后当上了汉奸,出卖同胞,出卖国家,只为一己之荣。 韩爱苏还振振有词,“不可能,不可能卖助异类……” 她说了好多好多,何雨柱一个字也没听进脑子里,苏老板儒雅斯文的样子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 要说,最隐蔽最丑陋的汉奸就是苏老板,他骗了子女,骗了同胞,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大白鲨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不要说得太绝,人不可貌相,汉奸往往就在我们身边。” 韩爱苏看看四周,不满地白大白鲨一眼,“说你没眼力见,你还怕我说错了。以为自己是大聪明!” 大白鲨引以为自豪的智商被韩爱苏踩在脚下,他头脑一发热,来了一句: “你曾外祖父就是大汉奸!” 何雨柱霍地站起来,撞翻了台面的搪瓷缸,茶水浸湿了键盘,大白鲨手忙脚乱地搬起键盘,找抹布收拾桌面。 “走,出去,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何雨柱拉起韩爱苏就要走。 韩爱苏甩开何雨柱的手,站在大白鲨的面前,嘴唇不停地颤抖,半晌,指着大白鲨,“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大白鲨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装作喝醉酒的样子,“啥啥啥?我们有规矩,酒桌上的话说了就算,不准秋后算账。” “你再说一遍。”韩爱苏不吃他这一套。 “走,我们到外面透一下气,这里太闷了。”何雨柱攥住韩爱苏的手腕,韩爱苏重重地甩开他的手,“我知道了,我知道有一段时间,为什么你们冷落我,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韩爱苏哭着跑出书房,穿过庭院,跑出院门,跳上高尔夫球车,苏萌和韩春明站起来,怔怔地看着韩爱苏的背影,再看向追出来的何雨柱,“你把她怎么了?” “没,没,喝多了,开玩笑过了火。”何雨柱连连摆手。 苏萌砰地扔碎一个碗,咬牙切齿地骂道,“我们一片好心,你还把我们当成驴肝肺,欺负人也过了头。 何雨柱,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得。 以为我们韩家上赶子讨好你,巴结你,你的尾巴就上天了。 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哎,这都什么事呀。 苏萌发脾气一走,不知究里的韩春明来不及问原因,拍拍何雨柱的肩,追苏萌而去,丢下一脸懵逼的何雨柱: ——我靠,原来我这么差劲。 傻子也明白,苏萌打心眼就没看上何雨柱,无奈韩爱苏一腔热血而已。 本来就三心二意的郑奶奶再度接受韩爱苏进何家门,被苏萌这么一闹,心里拔凉拔凉,捡起庭院的破瓷片,“可惜了,好好的碗,太可惜了。” 何雨柱强颜欢笑,“喝酒,喝酒,喝多了,闹点小脾气,没事的,继续喝酒。” 要是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上心,说这话的是韩爱苏的妈妈苏萌。 明天还有重要任务,谁也不会敞开肚子喝,略微表示一下就算了。 他走出千湖镇,何妈刚哄了何雨水睡觉,他坐在床头,摸着何雨水软软的胎毛,“真可爱。” “明天就走?” “是。” “刚刚苏夫人亲自送来几套衣裳,让你转交给韩爱苏,还有给你做的马褂。” “您给钱没?” “我要给钱,苏夫人不要。”何妈也不是贪便宜的人,知道马褂不便宜,而且何家也不缺这点钱。 小厨子跳出脑子,萌萌地说: ——你要好好给妈道别,万一回不来了。 “瞎说!”他喝斥小厨子,何妈怔了一下,他连忙解释,“不是说你,妈,是小何雨柱在我脑子里说胡话。” 何妈坐在他对面,“他,他经常会和你说话呀。” “看他心情,他心情好就跳出来说话。” “那他是心情好的时候多,还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多。” “当然是心情好的时候多,他还逼我吃糖呢。”何雨柱为了宽慰何妈,编了一点谎话。 脑子里的小厨子又在奚落他: ——撒谎是乌龟王八蛋。 第389章 制服男很劲爆 世间事,百转千折。 互联网好像正常了,生活好像正常了,百货公司开张了,虽然货物不齐全,汽车上路了,地铁开通了。 通讯也正常了。 最关键,人们上班了。 医生也好,老师也好,甚至律师也好,各自都去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孩子们背上了书包,走出了家门。 尽管有那么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活在绝望中,而恢复正常所需要的时间更短。 雪尸雪狼成了什么? 梦境?还是虚幻? 不止大白鲨不理解,所有的人都不理解。 是强迫相信太平盛世,还是被迫相信? “我们必须回去看看!” 本来就要回去,毋庸置疑。 但是大前门何家四合院绝对不正常,那是何雨柱曾经的大本营,脚趾头都能猜到,那里是重灾区。 六个人穿越回来,落在百货公司的公共厕所,一半人在男厕,一半人在女厕,相隔一堵薄薄的墙。 狮子王和何雨柱眼尖,几步窜出门口,站在男女厕的公用通道,最里边的大白鲨没来得及,和从厕位出来的女人面对面。 那女人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眼看就要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大白鲨娘里娘气地打一声招呼,“妹子,你的口红真好看,在哪买的?” “变态。”女人连手都没洗,匆匆离开了女厕所。 大白鲨从女厕所走出来,和五位同伴聚集一起。 六个人尽量做了伪装,扮成了普通人,但在一起,还是太显眼,加上春天在内,都是大块头,粗壮的胳膊,还有坚毅的眼神。 “你刚才的表现不错,”狮子王听到了大白鲨的声音,“维持刚才的表现。” “切,老子的雄性激素水平绝对正常。” 大家都看出,这是四九城最大的超级商场,不说顾客,单是销售员和物业配套服务人员就超级多,拥有北京最多的奢侈品和最繁多的进口食品。 有可能人类还没有适应正常出行的习惯,商场寥寥无几的顾客,何雨柱体内还有残存物质,只要外星生物稍稍留心,就逃不掉监测。 很快,就能定他的位。 按计划,人手一只小型笔筒式的注射器,微微露出的针尖只要挑破皮肤,就能把何雨柱的体液强加给此人,而体液将在十分钟内走遍全身。 也就是说,十分钟后,只要接受了体液感染的人,都将成为何雨柱,无疑,给外星生物增加了鉴别难度。 据评估,他们将使用面部识别一一鉴别,而何雨柱戴上了人皮面具,只要数量够多,何雨柱将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成为漏网之鱼。 以他们的身手,很快就在商场挑选了合适的接种之人。 半小时过去了,没有外星生物抵达超级商场进行现场甄别,有可能蒙混成功。 还有一个可能,粉饰的太平不适宜外星生物来来去去。 何雨柱开启了读心术,来来往往的人员的心声都逃不过他的读取,大多都没有价值,商场保安擦身而过: ——这个也不是。 他在甄别自己。 人类果然有了叛徒。 何雨柱不能使用耳麦,怕监控进行跟踪甄别,手动发了信息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中: ——制服男挺Jb。 虽然大白鲨进行了加密,但太明显的信息还是容易出岔子,制服表示商场保安,Jb是他们的口头暗语——很劲爆。 引用了昨晚大白鲨的话: “操,人类给他们卖命,太劲爆了。” 他们决定以劲爆作为汉奸的代名词。 这也就说得通了,他们消灭了反抗军,起用了出卖同胞的汉奸。 走了一层又一层,读取了一人又一人,就算商场保安也不是人人都劲爆,如同沦陷的四九城,有普通百姓,也有汉奸,更有反抗者。 汉奸有可能无处不在。 以往的落脚点统统都不安全。 大家都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各抒己见: ——不对劲,商场的食品柜都是空的。 ——有可能前一段时间消耗了。 ——那也不可能连卫生巾都消耗完了吧,我看了一下,卫生巾都没了。 ——你看什么卫生巾?帮谁看? ——尼玛,我就随意看看,发现贴着卫生巾的柜子都是空的。 ——不止卫生巾,连纸巾都没有。 …… ——有可能囤货。 ——咱们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囤货,曾经囤过盐,囤过板兰根,新冠状的时候囤米囤菜,那个玩意出来了,当然什么都要囤了。 ——有道理。 ——流浪也不是办法,找个地方歇歇脚。 ——大白鲨,唐吉诃德在四九城找了不少联络人,能不能提供落脚点? 大白鲨回复了:不能够,那些人都是学生。学校门口的保安眼尖得很,一眼就把你我看出来了。 ——去酒店吧。 ——酒店也麻烦,还是客栈比较好。 对于普通人来说,住酒店需要提供证件,对于大白鲨来说,造假证,并把身份信息输入国家安全系统都不是事,可以天衣无缝。 野牛在厕所制证件,大白鲨在厕所连网,侵入国家安全系统,传输证件信息。 “该去找预言家了。”何雨柱坚持要找到那个神秘叵测的女人。 预言家做事相当谨慎,只提及藏在四九城的客栈,并未透露具体位置和客栈名。 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经营客栈的更是挺多,包括周边公寓楼也不乏小经营者。 六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决定在相近的酒店住下再作打算。 从商场出来,路上倒是很多闲人,提着包包,拉着拉杆箱,无一例外,整座城都没有食品可卖,生活用品少之又少。 走进杂乱的胡同,一家卖杂货的,标注卷纸盒纸100块钱一提。 我靠,这物价,杠杠滴。 何雨柱上前假意询价:“大妈,纸巾卖这么贵呀?” “没货,不信你到处走一走,周围十几里都找不到,这还是我自己省下来的。” “咋缺成这样子,不都正常了吗?应该很快有货来呀。” 大妈想做成他的生意,走到门口四处看看,压低声音说,“年轻人,你也是本地人,怎么消息不灵通呀?” 第390章 寻找预言家(一) 何雨柱同样压低声音,“大妈,我刚回来,什么也不晓得。” “刚回来?”大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的?” 仅仅愣了三十秒,他就知道绝不能提交通工具,狗日的大白鲨查的信息不太完整,少说为妙,“我走回来的。” “那就对了,城市管制,城外不开通交通。”大妈摇摇头,“年轻人,我劝你,赶紧买一提吧,再不买,你就得用树叶擦屁股了。” 空间有了很多小工业作坊,貌似还没开始生产纸巾,一是空间外的纸巾有的是,二是不愿意破坏辛辛苦苦种植的树木。 要知道,就那一座高山,种的全是经济作物,哪一棵都舍不得弄来擦屁股。 还要一座山,不,还要很多很多山,很多很多树。 大妈期盼地看着他,他摸摸口袋,早就不时兴用现金了,但是他们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世界要毁灭,银行的存款早就提光,都换成了用品,仅有一些现金都在兜里。 “物价涨得太厉害了,一斤米也要上百块,要不是存米不够,我才不卖呢。”大妈悲伤得嘴角不停地抽动,七分懊悔三分难过,她囤错东西了,粮食囤得不够。 他放下背包,取出一包烙饼,“我奶奶烙的,新鲜的,您不嫌弃的话,送您。” 大妈双手捧着烙饼,“那你怎么办?城里买不到的。” “我还有。”他背起背包就走,大妈叫住他,把一提纸巾塞他手里,他摆摆手,“我还要赶路,不方便,我以后用树叶也挺好的。” “相亲相爱一家人”发来信息,前方不远处的迎宾客栈,风平浪静。 何雨柱有读心术,先进客栈大堂,其余人分散成扇形,在周边严密关注着客栈内外情况。 守在前台的女人三十出头了,连头发卷也带着慵懒气息,用手背遮着嘴巴打了一个呵欠。 物价涨得如此厉害,估计房租也水涨船高。 “150块一晚,不包早餐。”女人接过他的身份证,放在扫描器下,扫描器与当地派出所连网,这边一扫描,那边就有了信息。 惊喜呀,房租倒是成了贴心价。 他对大白鲨的技术百分之百地放心,眼里只管打量着中年女人,看着她办理登记手续。 “这么贵呀,”他试图和女人搭讪。 女人看了他一眼,一半轻蔑一半不耐烦,“跌到脚底板了,还贵,以前没低过350块。” “怎么降这么厉害?” “还能什么,时局不稳呗,能卖一点算一点,我都打算不做了。”女人嘴里抱怨道,心里不停地输出: ——他妈的,还说没有鬼玩意儿,谁相信呀,老娘亲眼看到的,白花花的,骗死人不用埋。 何雨柱看看四周,低声地问,“这里安不安全?”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答得相当坚决:“安全,怎么不安全,安全得很。” ——他是不是派出所的探子?听口音是本地人,妈的,不是好东西,想让老娘上当,老娘骗人的时候,你还在裤衩里呢。 “我听说,也只是听说,”他故意装作恐惧的样子,四周看看,确认无人,才低声说,“有吃人的玩意儿,白乎乎的,可吓人了。” ——妈的,你是听说,老娘亲眼看到了,就在门前街道上,把一个人吃得光光的,老娘到现在都不敢买肉,看到肉就想起那天的场景。 “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请你去喝茶。”女人把身份证还给他,“小子,你要是嘴巴不严实,你给我350块,我也不让你住。” “不说不说,”何雨柱确信有关方面已经下了严令,老板娘也怕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娘,能不能管早餐?我看周边的饭馆都没经营。” “我的肉,你吃不吃?”老板娘倒是开起了玩笑,“这整栋楼,除了我的肉,没吃的了。” 老板娘愿意开玩笑,他也涎着脸说,“你的肉吃了太可惜了,说真的,你开个价,我出钱就是了。” 除非脑子抽风,他要吃高价饭,只不过打听时事消息而已。 “出钱也没用,给再多的钱,也买不到食物。”老板娘不像说假话,“能自个人管住肚皮已经不错了。” “饿死人怎么办?” “又不是没有。怎么办?凉拌,这年头,谁还顾得上谁哟,”说着说着,老板娘开始抽鼻子。 这么坚强的女人也要落泪。 算了,不调侃她了。 生活难过成了这样,谁也不想。 就算没有雪尸雪狼,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都正常上班了,会不会发粮食?” 老板娘摇摇头,“听说没有,只是叫开工,说是上面会想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想出办法。” 何雨柱暗暗地想:一周之内没有粮食到位,到时候又是乱成一片,看来,饿死人的事情还会上演。 没有住客,老板娘要给他开一楼,他提出想要顶楼的房间,视线开阔,尽可能看得远,最重要的是,便于他不走寻常道——攀檐附壁。 客栈房间不安全,一进房间,用眼一扫,就知道暗藏着监控器,再进洗手间,尼玛,这都有。 太他妈的缺德了。 以后还有何隐私可言。 他在群里提醒其他人,虽然都是特种兵,有着警觉性,怕的是小看了以往寂寂无闻的小客栈,万一大意了。 听声音,狮子王和春天住在隔壁的标双,有那两大护法,他安心地合了一下眼,和木鱼有商有量,一旦他得知预言家的信息,马上造梦给他。 最近,木鱼和预言家有约,天天梦中相见,只要他抵达四九城,木鱼就会告知预言家。 不得不说,预言家对惜命的事干得不错。 木鱼如约而来,问及他所住的客栈和房号,说是马上和预言家联络,让她尽快前来相见。 “还好吗?”木鱼师弟有些担心他。 “没事,你放一万个心。” “自己小心。”木鱼再一次叮嘱。 办正事要紧,木鱼还得找机会通知预言家,木鱼一离开他的梦,他就醒了过来。 打开背包,取出小型开水壶,摸出5厘米长,3厘米宽的小铁盒,抖出一小块茶饼,沏了一壶茶,一直喝到太阳下山,仍未有人来敲门。 神仙也得吃饭。 第391章 寻找预言家(二) 虽然背包有吃的,他也得出门,一是看看周边的环境,二是免得引起老板娘的怀疑。 到了楼下,还是老板娘看店,偏着头,倚在软椅里睡着了。 “老板娘,有没有人找我?” 老板娘睁开惺忪的眼睛,“找也上不了楼,管制很严,不登记不能上楼。” “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老板娘坐直身体,警觉地问,“你说说,会有谁来找你?” “我妈。”何雨柱知道预言家差不多五十来岁,当自己的妈挺合适。 “你应该是本地人,有家不回,让你妈来找你?”老板娘一脸的疑惑。 “前一段时间通讯断了,就收到我妈的信息,叫我别回家。”他显得有点烦躁和不安,“你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心慌慌的,感觉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你家在哪边?”老板娘的表情凝重起来。 “正阳门。” 吁…… 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趴在笨拙的柜台上,“你别说,那边真的有事。” “什么事?” 老板娘闭紧了嘴,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五张红红的钞票,女人用手掌压住钱,超过三天的房费,让她起了说真话的念头,“有你说的那玩意,还挺多。” “什么世道,”他愤愤不平地骂道。 “你去哪了?”老板娘收了钱,又变得警觉起来,要知道,最近交通工具都停摆了,要是何雨柱离得远,一定回不来。 “去河北,老子走路回来的,脚都磨破了,脚板全是泡。” 老板娘信了,换了怜悯的眼神,“你呀,最好不要去那边,听说,还是管制区。 别看没什么人,人都在暗处哩。去一个逮一个,不问个子丑寅卯,绝不放人。” “都是些什么人?” 老板娘一撇嘴,“还能什么人?妈的,忘本……” 看到老板娘紧张的表情,他就猜到背后不对路,老板娘换了一张笑脸,“哟,张大爷,您可算来了。” “有生意?”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子背着手走过来,双眼凌厉地看着何雨柱,“你住店的?出示身份证。” 老板娘讪讪地说,“张大爷,我查过了,上传了,没有问题。” 老头一点面子不给,依旧严厉地看着何雨柱,向他伸出手。 不作不死。 老头应是想死很久了,老板娘苦着一张脸,扭过头看着正前方,何雨柱摸出身份证,老头拿着手上翻来覆去研究了很久。 ——你懂个毛。 何雨柱暗暗地骂道,野牛做这玩意儿,太得心应手了,连做旧的工序都不会省略。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走,跟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老头子变本加厉起来。 老板娘不高兴了,“张大爷,您这样做,我以后哪还有生意呀。” 张大爷斜眼看着老板娘,嘴角的笑意带点邪乎劲,“你跟我去布草房走一趟。” 布草房干他鸟事。 何雨柱知道老头不怀好意,老板娘更是不高兴了,拉着一张脸,“张大爷,我的布草房能有什么事?” “我怀疑你窝藏嫌疑犯。” 这罪名不小。 老板娘的脸顿时青了。 老头毫不避讳地说,“你信不信,我上报一下试试?” 砰砰砰,老板娘站起来,膝盖碰到柜台,撞翻柜台上的东西,自己也撞得呲牙咧嘴,“你要看,我带你看就是。” 老板娘在前,老头在后,走进了前台后面的小房间,门没关严实,里面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出来,老板娘不停地说: “张大爷,张大爷,你都可以当我爸了。” “爸艹女儿的事,多的是,你脑子不开化……” 何雨柱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张老头双手拉着老板娘的裤腰,回过头恶声恶气地说:“滚。” 砰。 一棒子敲在张老头的头上,张老头眼睛一翻,软塌塌地扑在白花花的布草上,老板娘的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等老板娘悠悠醒过来,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张老头,“人呢,人呢。” “我弄走了。” “你弄去哪了?老天爷呀,你作死呀。”老板娘差一点就要哭天抢地。 “我不弄走,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没了,我才吃不了兜着走,到处都是监控,到时候找上门,我怎么办?” “放心,周围的监控我都改了。” 老板娘昏迷的短短时间,大白鲨的黑客齐齐动手,把张老头在附近监控中的人影全部消除了。 一个人平白无故消失了。 用的是信息塔的先进仪器。 老板娘一屁股坐在布草堆上,“不会有事吗?” “不会。” “你什么人?” “当然是中国人。” 老板娘摇摇头,“不,你不是普通的中国人。” “中国军人。” 老板娘又摇摇头,“张老头说过,不听话的大官都没了,其他的,解散回原籍,只有一少部分人听话的……成了他们的人。 张老头的侄女婿是大官,是他们的人,不然张老头也不会当上干部。” “你还知道什么?” “老头子说一半藏一半,反正他们家很有来头。”老板娘知道得并不多。 “你这里缺人不?请我呗。” 看来,这是一块宝地,可以知道不少信息。 老板娘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你赶紧走吧,没有张老头,还有派出所警察。” 何雨柱打开了读心术,听着老板娘胡乱的心音: ——妈呀,我什么运呀,背时得很,遇到个狠角色,居然杀人,我的妈呀,杀人,一棒子下去,哎呀,张老头到底怎么了? ——会不会和张老头合伙算计我? ——有可能,有可能,一棒子不可能敲死人。 ——张老头那货,是坏人,死了就死了,他会不会杀我?他要是杀我,我完了。 …… 就这么几分钟,一会儿老板娘怀疑他真的杀了人,一会儿怀疑他和张老头作戏,思想无比的凌乱。 听了一段心音,何雨柱放下心,至少老板娘不是汉奸,没有和雪尸雪狼勾搭成奸。 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点。 何雨柱哪肯轻易离去。 “我留下来,可以保护你,而且,我不要工资。” 老板娘的眼神更加警觉,“你到底什么人?” 第392章 寻找预言家(三) “退役的特种兵。”有了共同杀人的经历,他索性坦然一些,搞不好还可以成为盟友。 “没用的,”老板娘一脸的惊惶和无奈,双手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你不知道,他们太可怕了,一下子就可以把你撕成两半,上半截身子眼睁睁看着下半截身体被吃得精光。” “那你还留在这里。” “我要等儿子回来。我怕儿子回来这个鬼地方,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儿子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找。” “他在美国读书,通讯断了,联络不上。” “我有办法。” 老板娘的眼里闪出一道希望的光芒,只一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少骗我了,骗我没用,不要利用我,这城里到处都是能人,你找别人去。” “你去我房间。” 老板娘的身体往后退了一下,撇撇嘴,“我这么老了,你还看得上我,你不挑嘴,我还挑嘴,我对小伙子没兴趣,我不干那种事。” 何雨柱都快笑岔气了。 “在你前台也行。要是有人来了,你帮我打掩护。” 两人回到前台,何雨柱拨了大白鲨的电话,告知了老板娘儿子的详细信息。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过后,何雨柱的手表屏幕亮了。 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十几岁男孩的脸庞,头发凌乱,下巴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两眼惊恐,蜷缩在下水管道。 “彬彬,”老板娘双手捂住嘴,眼泪淌湿了脸。 离苏晓晓家不远,也就十来公里。 “那边情况怎么样?” “和四九城一样,表面风平浪静,可能都在地下布局。” “联系苏晓晓,想办法把这个孩子接到她家,”何雨柱当机立断,去接应苏晓晓,就能把孩子接回来。 再次出现画面时,男孩子已和苏晓晓呆在一起,昏暗的地窖里,苏晓晓惊恐万分,不停地问,“什么时候来接我?什么时候来接我?太可怕了,我快吓死了。” “六天以后。你不要出门,留在地窖中。”何雨柱知道她吃住无忧,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全地球受惊吓的何止少数。 老板娘和儿子通了话,才知道,儿子学校一半学生都没了。 乱世生存,全靠运气。 他的运气很差,学校成了屠宰场,而他的运气很好,成了少数的幸存者。 他和他妈远隔万里,一个在美国学校看到吃人,一个在四九城看到吃人,还好,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妈妈以儿子为支撑,打起精神外接生活,儿子以回家为支撑,还没有精神失常。 “你能接我儿子回来?真的?不骗人?”老板娘一句接一句地问。 “六天以后,我保证能接到他。” “为什么要六天以后?”老板娘几近崩溃了。 “交通工具没了,六天是我的办法。”他不能说太多。 何雨柱能找到她儿子,还给提供了临时避难所,在老板娘里就是菩萨现世,立马对他恭敬起来,对他无所不依。 他也就成了客栈聘请的服务员,唐吉诃德在清华大学找到联络员发挥了作用,通过人传人的方式, 迎宾客栈四个字传进了很多人的手心里。 “这是疏散点。考虑好,想走,要神速。东西不要带多,免得引人注目,街上的奸贼比狗还多,随时都要盘查。” 照例,每个人都得到了常规叮嘱。 好多教授在空间已经安家落户,后悔没有听从家人的建议,早些撤离,现在有了机会,简单收拾两本重要书籍,提上挎包就走。 有那玩意儿,还要什么衣裳行李,捡了命再说。 学校假模假样地开课,教授讲得乱七八糟,说了这句,不知道下一句该讲什么,听课的学生也心神恍惚,教授的声音像蜜蜂,更像苍蝇,吵得心烦意乱。 当局通知马上开课,一切都要恢复正常。 那些玩意儿还在这个城市,谁还有心思上课。 都在强迫营业。 有的教授在上课,收到消息,不动声色地授完课,招呼一两个信得过的学生,夹着书本,背上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各有各的关系。 都在校园里穿梭,找自己的朋友和同乡,告知了消息,都在做撤退计划。 大白鲨发来信息:准备撤退点。 信息塔的黑客都在迎宾客栈布控,严密监视着监控,判断有可能撤离人员,进行消除工作。 这些人绝对不会进入监控镜头。 野牛在迎宾客栈的后门立了一块手写的牌子,一进街道就能看到招牌,这些人一下子就拐进后门,墙上就是信息塔入口。 到了夜半十一点,大堂来了一个戴着黑口罩的女人,取出身份证要入住。 何雨柱在前台作登记,女人希望入住5楼房间,还问能不能看到街景。 提到5楼,何雨柱就多了一点心眼,自己就住在5楼,绝有可能是来找自己接头的预言家。 他无须担心,狮子王就住在隔壁,女人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着女人迟缓的脚步,木鱼说预言家的特征时,并没有说她腿有问题,看来,自己多心了。 半夜一点许,狮子王发来信息:已接上头,明日一早行动。 真的是她。 这个预言家呀,装起瘸子神灵活现,他禁不住笑了,又吁了一口气,总算有了眉目,要是预言家再不出现,狮子王也得行动,无疑少了一道屏障。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白鲨的屏幕上,无数红点点都在缓慢向迎宾客栈移动。 “这些人真是的,夜晚行动多危险,”大白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他完全没有办法通知众人,只能通知全体黑客不停地消除屏幕上的红点点,尽量让红点点散布得均匀一些。 野牛站在路边吸烟,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绰绰。 一辆辆自行车驶了过来,到了门口,野牛只能压低声音说,“把自行车带上。” 要是丢下自行车,路就挡死了。 亏得信息塔的空间够大。 每五张屏幕前就有一个志愿者,帮助他们登记身份信息,自行车碍事,只能加派工作人员将自行车推出信息塔外的空地上。 两边墙的屏幕前堆满了人,志愿者拿出手机,作为外挂设备。 第393章 预言家(四) 随时都有人撤离。 野牛和何雨柱不能离开迎宾客栈,狮子王精心挑选了七人小分队,去执行营救黄爷爷的任务。 有预言家加入,以何雨柱所说——事半功倍。 预言家剪着齐耳短发,显得精明能干,她的预言很散乱,没有时间规律,也不呈规则排列,有的与她有关,有的与她没关。 总之,她说不出所以然,只知道,与她没关的其实也会影响她的生活。 算是有关。 决定要出发了,她说犯困,要打个小盹,也就是说信息来了。 等她睁开眼睛,脸青青,嘴青青,眼睛迷离。 狮子王倒是很淡定,明知山中有虎,偏向虎山行。 “太多那个玩意了,不好办。”她瞅了一眼狮子王。 “你说结果。”狮子王说话简洁利落。 预言家只说了三个字:“全死了!” 那还去个屁呀。 何雨柱和野牛默不吱声,狮子王淡定地说,“改变计划,你们留下,我一个人去。” “放你的屁。”大白鲨骂了一句。 萧建峰站出来,“我和师父一起去,有个伴。” 英雄视死如归没有错,也不能白去送命。 “想想黄子漠,才当新娘,就让她当寡妇?”何雨柱同样反对狮子王去冒险。 狮子王捋捋额前的头发,“我们没办法准备充分,黄爷爷三高很严重,在那里不能呆太久。” “到时候,你救不出来他,你还死了。”何雨柱苦口婆心地说,他知道,要是不说服狮子王,以狮子王的德性,一定会悄悄行动,只为给黄子漠一个交代——自己真的尽力了。 “再熬几天,等到第七天,我们随时可以跑,成功的机率就会大,至少能跑一人算一人。”何雨柱说起自己的计划,大家一起行动,随时可以穿越时空,逃离雪尸雪狼的围剿,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你们不用陪我一起死,尤其你。”狮子王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口气,对何雨柱说。 何雨柱实在无奈了,只能抱着侥幸看向预言家,“要不,你再看看,七天以后的局面。” 预言家闭上了眼睛,一分钟之后,睁开眼睛,“只有一个人重伤。” 啪啪啪…… 不由自主,大家开始击掌。 狮子王再没有理由反对,七嘴八舌开始策划这六天的撤离行动,头一件事就是去接应何雨水后裔。 提到何雨水后裔的所在区域,也是管制区。 “你能再看看吗?” 和预言家还不熟悉,何雨柱礼貌地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给一点吃的吗?”预言家嗫嚅着嘴问道。 大家都没想到预言家居然落魄到食不果腹的地步。 何雨柱马上打开背包,取出一张烙饼,郑奶奶烙的饼,又软又香,上面撒上了新收获的白芝麻。 预言家小心地接过烙饼,打开随身的背包,抱出一只黑乎乎的小猫,把烙饼掐成小丁,小黑猫贪婪地咀嚼着烙饼。 等小黑猫吃饱了,预言家才撕下小半张饼,慢慢地放进嘴里,感受着烙饼带来的快感,看得出她饥肠辘辘,却也没有吃完整张饼,还剩下一大半放进背包里。 她预料到还会挨饿,一定是的。 每一个决策都会有不同的人生,何雨柱百思不得其解,“你就没有看到我们的新土地?你早就应该来找我们。” “我的猫不见了,你们珍惜生命,但不会珍视一只猫的生命。”预言家爱怜地摸着小黑猫的脑袋,小黑猫在预言家的怀里发出呼噜呼噜声,“要是没有它,我也活不了了。这是它开心的声音。” 难怪预言家走路迟缓,好像脚有问题,应是饿得久了,或者寻找小黑猫很艰难。 小黑猫没有安全感,一旦走失,就会躲起来。 想必这段时间,预言家吃了很多苦。 “我看到我死了。”预言家很淡定地说,“我不怕死,就是怕小黑没了主人,它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猫,十几代了,最后的一只独苗,比我的生命还珍贵。” 没有养过宠物的人,都不理解预言家。 老板娘深有同感,她曾经养过一条小狗,小狗被邻居打死了,她把邻居打得头破血流,赔了一大笔钱不说,还蹲了半年。 “老娘一点也不后悔,就是恨自己懦弱,没有一刀捅死他个王八蛋。”直到现在老板娘提起邻居还恨得咬牙切齿。 何雨柱心头一凛,老板娘和邻居不和,怕是要惹麻烦。 老板娘看出他的担忧,“你放心,狗日的搬走了,知道老娘有一天无所顾忌的时候,就会要他的狗命。” 还好。 看来,惹天惹地,不要惹不要命的女人。 预言家头一偏,又打起了盹,这次醒来点点头,“还好,你们说的地方人是挺多,问题不大,就是晚上有好多巡逻的坏人。” 把空间带上,再多人也不怕。 此时已是夜半三点,离凌晨还有几个小时。 何雨柱提出去千湖镇喝杯咖啡,大家一致赞同,狮子王有些惴惴不安,大白鲨笑着说,“不怕没交代,六天后行动不会变。” 野牛和萧建峰看守后门,老板娘关了前门,和预言家登记了身份信息,何雨柱在墙壁上打开空间门,两人目瞪口呆。 何雨柱替预言家背上背包,一手挽着预言家,一起走进空间,稀疏的月光透过苹果林的枝叶洒在草地上。 “啊,”预言家吓了一大跳。 手电射过去,半人高的公鸡,护着它的崽子们。 “不怕,鸡。” “这里也有火鸡。” “不是火鸡,是公鸡,这里的家畜体型比较大,也说不上家畜,散养在苹果林的。” 一只垂吊着的苹果打到了预言家的头,她摸摸前额,何雨柱把苹果摘下来,在身上擦一擦,递给预言家,“试试,口感不错。” 到了何家门口,狮子王回家见黄子漠,其他人都进了何雨柱的家,打开前廊的灯,楼上的灯亮了,郑奶奶探出头,“柱子回来啦?” “奶奶,有没有现成的宵夜?” 刚说完话,隔壁院子也亮了灯,大牛大爷探出头,“柱子,我这边有,马上给你端过来。” 第394章 小事一桩 预言家背着她的小黑猫,仰头看着门口的花树,喃喃一声,“我知道这棵树,在四九城,没想到搬来这里了,难怪我找不到那个院子。” 这一幕,何雨柱确认无疑,预言家确实有预言的本事,但只能根据当前做出对未来的判断,稍有更改,她的预言也会有差池。 这棵树,本在大前门四合院,后来移植进了空间,成为对太奶的念想。 郑奶奶取出牛肉干,鸡肉脯,大牛爷端来麻薯,还有晚上剩的麻辣香饼,翠花奶奶蒸热了猪肉小笼包,摆满了前廊小茶台。 木鱼师弟提着食盒匆匆而来,预言家站起来,木鱼师弟伸出手臂,两人紧紧相拥。 “大师,终于看到您了。” “我已脱俗,不是大师,”木鱼羞愧地说,“破了戒,回不去了。” “您还是大师,您是不得已的破戒。” 木鱼摇着头,“不能说不得已,一半有自己的贪恋,贪恋世间的美食。” 木鱼打开食盒,里面是裹着厚厚芝麻的馅饼,“试试我的手艺,看到面黄肌瘦的你,我只恨自己没办法,找不到你。”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很快天已经亮了。 “你留在这里,木鱼师弟那里有很多空房间,先住着,以后再作打算。”何雨柱作了安排。 “我跟你们出去吧,”预言家站了起来,“有可能帮得上忙。” 有预言家随时指点,知道未来的福祸,当然更好。 他想一想,六天以后也就是重伤一人,已是最好的结果,遂摇摇头,“你还是留下吧。我有需要再进来找你。” 预言家欲言又止。 莫非预言家说了谎话? “我想去去洗手间,”预言家果然有猫腻,这是要单独说话的节奏。 何雨柱带预言家进去客厅,“您是不是……” “是的,我知道你不想同伴去冒险,我说了谎,我看到的是,你们都……” “我明白了。” 反正都活不了,没必要牺牲预言家。 “你还是留下。” “万一你们要更改战略,我可以帮上忙。”预言家挺固执。 也好,执行任务时,再送她进来也不迟。 预言家洗了手,走出前廊,毅然决然地背上背包,木鱼师弟提出来,“你放不放心把小黑交给我?” “过几天,我再送进来,以后就拜托您了。”预言家还是背上背包。 大家想把狮子王留下度蜜月,狮子王已经等在苹果林,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们这班小猴子想撇下我。” “有我们就成了,没啥大事,你留下来帮帮忙。” “外面的事更多。”狮子王撩开苹果枝,弯腰走在前头。 咯咯咯,叽叽叽,母鸡带着鸡娃子在带着露水的草地上觅食,鸭子嘎嘎嘎地排着队走向湖畔。 预言家好奇地看着一望无垠的苹果林,一路走,一路摘,摘了满满一背包。 回到客栈,老板娘说派出所已经巡查了,对着电脑找客人,结果她的客人都不在,她推说客人们一大清早出去找吃的。 监控做了手脚,倒是不怕查。 到处都没有食物可卖,出去找吃的,也说得过去。 预言家摸出苹果,递了两个给老板娘,其余的放在自己的房间。 全城深夜戒严,好多人经过一夜的煎熬,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到迎宾客栈。 何雨柱需要去接何雨水的后裔,如此一来,迎宾客栈就不能及时疏散,不过五层楼能安顿不少人,老板娘和留守的人都要相当机灵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最聪明就是大白鲨,能文能武,能男能女,大家一致同意留他下来在前台协助老板娘。 预言家作为房客留在五楼,配给一部通讯工具,有情况及时联系。 兵分两路。 何雨柱戴着人皮面具,整张脸热得出奇,也痒得出奇,和野牛到了指定的方位,抬头一看,尼玛,33层高楼,何雨水的儿子张东东一家四口住在顶楼。 至于何雨水的女儿张苗苗则住在另一个小区,也是高楼大厦,离这里也就十公里,横穿几条街。 大厦已恢复用电,乘着电梯到了33楼,按响A户型的门铃,一个老头站在铁门内,警觉地看着何雨柱。 “我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南锣鼓巷95号……” 砰,门关上了。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门口,艹,这张东东也太不像话了,连话也不听完就关了门。 “滚,我不会同意的,不要脸的狗东西,还什么亲戚,睁着狗眼说瞎话,不是好东西。”门内传出张东东愤怒的声音。 “爸,谁呀,”应是张东东的儿子过来问话。 “还有谁,贾家的呗,变着法子坑人骗人,每天都有人死,怎么不死他家的人,”张东东的声音戛然而止,貌似被强行捂住了嘴。 贾家? 应该是贾家,贾家能惹这么大的事不出奇。 张东东骂得没错,不过骂错人而已。 他咚咚咚地敲着门,大声地说,“我姓何,大前门的何家,不是南锣鼓巷的贾家。” 门再次打开,张东东和他的儿子站在门口,就这当儿,电梯门打开了,高跟鞋敲着光滑的大理石板,张东东倏地打开门,将何雨柱一把拉进去,再关上门,食指放在嘴边,嘘。 高跟鞋走到了门口,两边都贴着门听着对方的动静 拍门声响了,紧接着,粗鲁的踹门。 冤家路窄,真的是贾琳娜的声音,“张东东,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听好了,南锣鼓巷的房子早是我们家的了,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强买? 何雨柱惊诧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张东东,三个人蹑手蹑脚走回客厅,慢慢坐下,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张东东,你个老不要脸的。”贾琳娜口不择言,什么难听捡什么骂。 奇怪的是,门内的张东东不但不生气,还面露喜色,贾琳娜骂得越带劲,他就越高兴。 手还替贾琳娜打起了拍子。 这心态,杠杠滴,不服不行。 姜还是老的辣。 要说,贾琳娜算是遇到对手了。 先前的不痛快,一扫而光。 贾琳娜在门外喊话了十来分钟,总算消停了。 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远去。 第395章 我不能活,你也休想活 何雨柱正要说话,张东东捂住他的嘴,示意还不能说话,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贴门一听,这贾琳娜够鬼的,应是脱了鞋,赤着脚再走回来。 咚,一声巨响。 还好,门内人的心理素质都够强大,谁也没叫出声。 “张东东,你个狗娘养的,你不得好死,你等着,迟早弄死你。”贾琳娜骂骂咧咧地走了。 何雨柱蹑手蹑脚再次回到客厅沙发边上,张东东这才说,恢复秩序后,刘海中留在南锣鼓巷的儿子走了狗屎运,当上了维护秩序的官儿,和贾家闹不和,提出何雨柱的房子不应该归贾家,应归何雨水的后裔张东东。 县官不如现管。 贾家向来嚣张跋扈,这下摊上事了。 贾琳娜上门好好说也就算了,摆出一副臭脸,阴阳张东东,说张东东敌我不分,沆瀣一气,和刘家搅和一起,张东东也就懒得搭理她。 谁还不知道贾家,贾家一定也贴上去了,没有刘家吃香而已。 于是乎,她也是闲得蛋疼,天天上门骚扰,非要张东东协助办理产权一事。 张东东不想惹这陈年烂芝麻的破事,更不想得罪刘家,也就有了那一出戏。 这破事讲起来,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何雨柱抬手看看表,“懒得和这种人计较,赶紧搬家吧,这里不能久留。” “搬家?搬去哪里?能搬早搬了。” 张东东这才想起,自己在大前门并没有远房亲戚,要是有,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瞠目结舌之间,墙上多了一道门。 曾经网上流传神仙下凡,手一挥,就有一道门,门内山青水秀,堪比仙境。 网上的消息什么都有,灭世论,说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起初他不相信,后来发上了雪尸雪狼的相片,他也没相信,以为有人恶搞。 后来停电了,他们一家人呆在33楼,想下一趟楼,都要费一天的功夫。 还好,儿媳妇和老伴有先见之明,藏了不少粮食,大米小米玉米,堆了一整间房,可怜的是,连水也停了,他们一家三口存的水不敢冲马桶,粪便溢出了马桶,整个洗手间臭不可闻,不敢煮米,吃的都是生米。 来水的第一天,马上冲马桶,洗地板,总算能过活了。 这种日子,他们一天也不想过,整天盼着神仙眷顾,没想到,真的有神仙,神仙还上门了。 “你等等,你等等,”张东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去摸空间,空间门口有一道透明屏障,他的手被挡住了。 “登记身份信息,就可以进去。” “这么说,地球真的完了?” 何雨柱不知如何回答他,张东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一家?” 网络上流传精英存活说,对地球有大贡献的人,才会获得拯救,而草根百姓只有死路一条。 心态不好的,都已经跳楼了。 只要窗外有哇哇声,肯定是哪一家跳楼了。 “何雨水是我的亲戚。” “何雨水是我妈,你是我妈什么亲戚?”张东东坐近了一步。 小厨子在何雨柱的脑子里回着话: ——告诉他,何雨水是我同胞妹妹,一母同胞。 “放屁,我说了,他信吗?”何雨柱一个不留神,把张东东吓了一大跳,“哎,对不起,对不起,这么说吧,我家和何大清有一点渊源,我是受何妈所托,也就是你的姥姥,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姥姥早就没了,你和我姥姥是什么亲戚?” 尼玛,打破砂罐问到底。 貌似不解释清楚,张东东不肯挪屁股。 “以后慢慢说,先进去,我还得去找你妹妹张苗苗一家。” 张东东还心存疑惑,老伴和儿媳妇不干了,“走了再说,以后说得清楚,这个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 “我们的家具怎么办?” “好说,我叫人帮你搬,”何雨柱知道老人家舍不得家具,把门口换成了千湖镇,吹一声口哨,苹果林钻出来十几个人,一窝蜂进来房间,抬沙发,搬家什,不消半个钟,搬个精光。 再开门,让张东东一家进了信息塔,塔内还有最后一批人正在办理身份信息。 张东东探头看一眼,对何雨柱说,“我还有一些跳广场舞的老哥们老姐们。” 得了,还管上广场舞的大妈了。 这事也管得宽了。 “先走,以后有机会再说。”何雨柱着急回迎宾客栈,估计已经人满为患。 “不能以后,他们都住在这栋楼,我们缺东西时,他们帮过忙,我不能把他们丢下。” 预言家说得没错,这栋楼人比较多,只是不知道多起什么样子。 “有多少老大妈老大爷?” “不多,四五十家。” 还能接受。 何雨柱抬手看看表,“你去通知,只能进人,不能搬家。想走就走,不想走,不勉强。时间紧迫。” 张东东一家人一阵嘀咕,告诉何雨柱,“你跟我去二楼通道,到时候,让他们去二楼。” 二楼四户都是张东东的熟人,一阵敲门,听说神仙来了,说是不搬家,还是噼里啪啦往里搬,空调被,电风扇,还有米缸…… 两部电梯极其繁忙,不停地上上下下,再这样下去,今天就留在这儿了。 预言家打来电话,“你那里不安全,要死好多人。” “走了。”何雨柱强行把通道的人推进门,关上门,从消防通道走到一楼。 刚走出大门,三辆闪着警灯的车进了大厦,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大堂,夜色中,他们的警服成了暗黑色。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张苗苗的小区,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不多时,大白鲨发来信息,一个哭泣的表情: ——他妈的,居然有人报警,说有人在组织大规模地逃逸,我们暴露了,张东东暴露了,肯定会去找张苗苗。 狮子王收到大白鲨的信息,马上让张苗苗一家把所有的东西丢在家里,然后下了电梯,刚出小区,警车就到了,直奔张苗苗的楼栋。 人性太丑恶:我不能活,你也休想活。 第396章 不作不死(一) 迎宾客栈。 远远看去,人潮涌动。 到处都是人头。 张东东张苗苗小区成了重点监视对象,一时半会顾不上这边的街市。 凶神恶煞的恶警腰间别着警棍,在人群里穿行,周围的街道难得有了人,尤其这条街热闹非凡。 一眼看去,不是教授就是学生,装作穿街走巷,一名警察拉着学生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采风,看几百年的老胡同,听说要拆了,以后看不到了。” 黑警骂道:“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说?”又拉住另一个学生,“你来干什么?” “没吃的,想来买吃的,没想到大家都没有吃的。”学生说得都快流眼泪了。 ——不是说可以获救吗?这么多人,轮得到我吗?天啦,再不离开这里,我就要成饿殍了。 ——饿死人真的不是传说。 …… 何雨柱赶紧溜进迎宾客栈,大白鲨确实聪明伶俐,不让学生和教授们呆在客栈,让他们上街装作采风,装作采购,反正想办法应对,等待机会。 后堂打开信息塔大门,大白鲨吁了一口气,指着楼上的房间,“楼上全满。” “先疏散街上的。越来越多,黑警肯定会生疑。” 野牛站在后门抽烟,三三两两的学生听从安排,有序地闪进去,一支烟下来,街道上少了三分之一的人流。 先前走开的人,装作闲逛,走了一圈,又绕回来,随着指示进了后门。 再后来,有一种说法,不能直接到迎宾客栈,要在四周逛足四条街,还要躲着汉奸。 有一种人和外星生物达成协议,他们替外星生物管理地球人,而外星生物让他们成为人上人。 至少眼下划成了三等人: 一等外星人; 二等外星人的代言人; 三就是地球人。 或许以后还会划分更多的等级,眼下就是如此。 该买要买,一旦走了,钱就没了用处。 事实上,周边没什么东西可卖,聪明人都知道,往后的日子越来越艰难,连大裤衩都有可能是稀缺货。 不缺的就是毫无用处的东西,纸扇、书籍、纸花……看起来,生意异常兴隆,不停地询价,实际没成交一单。 临近傍晚,人越来越少,大家都知道该戒严了,谁也不敢在外面游荡,就算想撤离的人,也得再熬到明天。 到了晚上,聚集在千湖镇,轮到大白鲨看前台,老板娘进了千湖镇,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郑奶奶早早准备了一桌美食,炖大鱼,蒸大鱼头,还有茄子炒豆角,老板娘站在庭院豆角架前,看着密密麻麻垂拂的豆角,艳羡到了极点。 不少专家研究神话,皇城根下沾了不少好运气,住了挺多文化人,都说人类是女娲以黄土造成,所以人类有土地情结。 老板娘从小就羡慕有院子的人家,这院子一千七百平米,种花种菜,一样都没拉下。 郑奶奶站在门口,“小妮子,吃饭喽。” 老板娘结婚早,儿子十几岁了,也就三十来岁,郑奶奶叫她小妮子也没错,老板娘进了餐厅,已经给她留了空位。 连小黑猫都有了专属位子,郑奶奶特地蒸了没有加盐的鱼泥,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小黑猫。 老板娘看到这场景,眼圈一红,这年头还能顾得上小黑猫,确是世外仙境。 ——时间快快过去吧,让我儿子可以安安全全地活下来,要死就让我去死。 === 戒严的晚上,异常的冷清。 大白鲨窝在柜台,看着电脑屏幕上飞闪而过的画面,白天的黑客都在分区消除监控内的信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点不能马虎,这个时候总算能歇一口气,干点自己喜欢的项目。 唐吉诃德找的联络人都没有撤退,经过两天的合作,他们得心应手,觉得应该留下来,帮助其他学弟学妹。 “还有书籍,这些都是我们的文化,应该带走。” 读的书越多,对文化越执着。 不止一个人提出来。 韩春明有先见之明,早早建了图书馆,只是还没那么多的图书,各大学都有图书馆,四九城也有不少图书馆。 还有私人书店,规模不小。 有联络人准备去和书店老板接洽,试着说服他们连店一起搬走。 “你们还有四天的时间,第四天下午,你们必须撤离,以后再找联络人。”大白鲨心里明白,走这一趟,下次再来就不知什么时候。 能不能来,还得另说。 正在闲叙之后的工作,透明玻璃显出三个制服男,每天都要例行巡查。 打头的人进来看看大白鲨,警棍敲了一下柜面:“证件。” 做旧的身份证递给警察,警察拿在机上刷了一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大白鲨,“什么时候办的?” “忘了。”大白鲨心里犯着嘀咕,难道野牛制证出了岔子? “唐清呢?” 唐清是老板娘,走的时候,就和大白鲨说好了,粮食不多,去找姐妹们调剂调剂,“没什么粮了,也买不到,找人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警察嗤之以鼻。 “我也不知道,她的人脉。” “你谁呀?” “她请的服务生。” “什么生意,还要请服务生?”警察的眼里多了一层疑窦。 “她男朋友。”大白鲨淡定地答道,这个由头无法拒绝了吧。 警察再度看看他,斜的黑眼珠子都快看不到了,“男朋友?她多大,你多大?” “年龄不是问题。”大白鲨嬉皮笑脸道。 警察背着手,“有多少房客?” “没,都退了。”大白鲨把前台电脑屏幕扭到警察面前,免得他要进前台查询。 “那你吃个屁呀,”警察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屁都没得吃。” “带我看看。”警察背着手走到电梯口,大白鲨拿上“管家房卡”,跟在后面。 警察每一层楼都要走走,随意指点房间,大白鲨就得开门让他进去查看一番,到了五楼,警察指一眼何雨柱的房间,大白鲨慢慢地开着房门。 还好,空间门开在老板娘的卧室,何雨柱的房间是退房状态。 第397章 不作不死(二) 打开门,警察一下子撞开门,先是经过洗漱间,走进去里里外外看了一眼,再出来在卧室床跟前绕了三圈,床上有一根毛发,警察拈了起来,“你们的卫生不彻底呀。” 查dNA? 不管警察目的是什么,查这一间房就不简单。 “没什么客人,赚不到钱,干活也毛躁了,”大白鲨简简单单嘟囔一句。 警察把毛发吹到大白鲨脸上,大白鲨往旁边偏偏头,心想,只要你不拿去做dNA就行。 “这两天,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比如哪家店进了好多人。” “我们这里也有好多人进来问卖不卖吃的。”大白鲨答得很谨慎。 警察的眼睛逼视着他,“机灵点,有什么动静马上报告。” “会的,”大白鲨按捺住性子,应付道。 走到楼梯口,警察停住脚步,回头问他,“你以前干什么的?” “网络技术。” “具体职业,”警察没上他的当。 “网管。” “哪一片区?” 麻烦了,问得这么详细,以大白鲨的水平肯定不会去外面上网,曾经路过几个网吧,大学旁边就有好几家。 “枫叶书店。” 书店里提供上网,必须得有网管。 不亲自去查,不会出问题。 警察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去,想一想,“带我去唐清的房间看看。” “这,”大白鲨想着应对之词。 “马上。”警察变得声色俱厉。 “我没她的钥匙,管家房卡打不开她的房间,”空间门口就开在唐清的房间,他不能冒这个险。 当然,以他的身手,可以把这三个不要命的一下子锤死,只是他并没有消除这三人的往来痕迹,稍不小心,就会暴露无遗。 “你是她男朋友,你开不了她的房间?” “谁知道,女人多心呗,”大白鲨耸耸肩,颇有点无奈。 打头的笑了,两个跟班笑得更加开怀,“你功夫不咋地呀,没睡好。” “吃不好,就别想睡好。” 要说胡说八道,大白鲨绝对比他们强。 “等唐清回来,让她到派出所一趟。” “有事吗?”大白鲨小心地问了一句。 “老张,知道吗?老张失踪了,老张和唐清,”警察两只大拇指碰了一下,露出促狭猥琐的笑容,“老张比你先,现在他没了,我们正在调查,要找唐清问话。” “行,等她回来,我告诉她。”大白鲨着急把三位瘟神送出门,有可能警察故意戏弄他,“还是得看看唐清的房间,万一藏在里头哩。” “话说,唐清不回来,你今晚怎么进去睡觉?”另一个警察问道。 大白鲨指指前台柜台,“我睡里面。” “没有客,守什么门?” “没有客,也得守门,唐清的规矩,怕万一有个客什么的,也能捡个150块。” “戒严了,哪里来的客?”警察咄咄逼人道。 大白鲨无奈地摊摊手,“我也是这么说的,女人都固执,总有她的道理,我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她怎么说,我怎么办,不然呢?” 说得有道理。 大白鲨甘于示弱,三个警察也觉得戏弄够了,出门去了隔壁。 艹,隔壁千万不要胡说八道才好。 没想到,短短十来分钟,三个警察又掉头回来,一脸的严肃,打头的打起了官腔,指着大白鲨,“你,不老实。” 大白鲨偏着头看着警察,决定不吭声,看他们说出自己如何不老实,要知道,他不老实的地方多了去了。 还是不要不打自招。 “哟,和我们摆稚嫩青年的可爱,”打头的警察笑得更是邪乎。 对这种不怀好意的取笑,大白鲨的心头涌出一股邪火。 “说吧,你隔壁邻居检举你们,昨天你们后门弄进来好几个女的,没看到出去,你藏哪了?” 这隔壁邻居也真他妈的多事,连这也看清楚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让隔壁的过来对质。” 对质就对质。 警察并没有冤枉他,一个警察马上把隔壁娘们叫过来,胖娘们一脸的横肉,左看右看,没看到唐清,更是得理不饶人,“是呀,我看到一个男的站在后门抽烟,把几个背着大包的女的指进后门。” “你跟着进来了?”大白鲨故意捣乱。 “没有。” “你没有,你怎么知道女的没出去?” “我在后门站了十分钟,那几个女的没出来。”胖娘们存心惹事,还和大白鲨杠上了。 “没从后门出,从前门出了呀,她们进来找厕所,用了说了谢谢就走了呀,难道我还要求她们原路返回? 臭娘们,我看你就是嫉妒唐清长得好看,信口雌黄。”大白鲨骂起女人来,可不饶人。 貌似戳中胖娘们的心事,变了脸色,双手叉腰跳了起来,“不是好东西,唐清就不是个好东西,勾搭来勾搭去,是男人就勾搭,还勾搭我家老头子。” “切,你家老头子有我好看吗?费劲!” 这一场嘴巴官司没意思,三个警察也没心思再计较,拍拍屁股去下一家。 隔壁的老娘们。 大白鲨叉着腰,忿忿不平地骂道:“不作不死!”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警察又回来了,领头的往大堂沙发上一坐,摸出烟点上,“唐清的事没完,好几个人投诉。” 这唐清到底惹了多少老娘们? 唐清没回来,一切都得大白鲨兜着,“她今儿回不来,明天,我让她去派出所,说明白。” “不用,明天我过来找她,你让她等着我。” 艹,这家伙应该和张老头差不多,都没安好心。 欺负一个孤身女人,算什么本事。 大白鲨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掐掐手指:这家伙要是不学好,明年的明天就是他的忌日。 安稳一晚上,凌晨时分,何雨柱下了楼梯,大白鲨马上拉着他一起去了唐清房间,好好絮叨了昨晚的事。 唐清也说,应该是隔壁老头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偶尔帮帮忙,结果老娘们吃醋了,到处散播她的谣言,说她连老头都不放过,警察也不是好东西,借着投诉的事想占便宜。 寡妇门前事非多。 第398章 不作不死(三) 警察若到迎宾客栈问话,绝有可能发现后门的端倪,隔壁老娘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就经得起考验。 联络人都是口传信息,改地址来不及了,而且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 唐清主动去派出所,何雨柱和大白鲨看家,狮子王陪同她前往,一进门,就看得出派出所少了很多人。 以往的老面孔少了好几张,唐清问了前台的女警,说是辞职不干了。 估计是不想当汉奸。 毕竟不可能集体无良知。 唐清找到夜晚值班的队长,队长不耐烦地说:“不是告诉你,在家呆着吗,我会上门询问。” “知道你忙,我主动配合调查。”唐清赔着笑脸。 “先回去,我手头还有事,等我忙完了,会去找你。”队长打发了唐清。 不作不死。 狮子王知道队长不会放过大好的机会,一出门,就有了战术,在这里清剿汉奸,唐清容易成为嫌疑人,昨天张东东的小区出了问题,继续让那里出问题,再顺路把这里捋一把,做成逃窜顺手作案。 何雨柱接到任务通知,打开千湖镇的空间门,萧建峰带着四人出了空间,和板齿犀野牛七人分头去了张东东小区附近。 往狙击点一落位,到处都是暗探。 还是头一次在自己的地盘,如此嚣张地狙击目标。 狮子王眼里的不是同类,而是雪尸的小喽啰。 一枪接一枪,子弹打不死雪尸,打汉奸是一弹一个窟窿眼。 不消十分钟,留下一个暗梢,暗梢拿起手机报告,手机掉了三回,才勉强接通。 呜呜呜,警笛长鸣。 不多时,四面八方来了五辆警车,天遂人愿,昨晚出警的三个人在同一部车,来认人的大白鲨用耳麦告诉了狮子王。 啪啪啪。 三声,完成任务。 八人以两人为一组,分成四组,游荡在街上,街上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尸体,拔出手枪的警察躲在警车之后,不敢露头。 等他们走远,大白鲨的手表出现了黑客发送来的画面,幸亏他们撤退及时,经过伪装的雪狼出现了。 染成了黑毛,乍一看,还以为是黑毛大狼狗,只是体型远胜过当差的警犬。 而雪尸没有出现,粉饰太平就不能现身。 === 随后的几天,狮子王带着小分队,进行除奸行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谁都不恋战,枪响掉头就走,也不管目标的情况, 要的就是声东击西。 四九城日日都是枪声,每一个角落都曾躺下制服男。 穿制服出警,凶险万分。 一转眼,就是何雨柱启动「穿越时空」的日子。 一席人围着预言家,打了一个小盹的预言家睁开眼睛,依旧摇头:“有去无回。” “上次说重伤一人,怎么还更危险了?”狮子王急不可耐地问道。 预言家不慌不忙地说:“一切都在变。” “不对,最近城里都乱了,它们应该对那一处放松警惕才对。” 直到现在,狮子王也未暴露那一处的具体方位。 狮子王不能再等,决心要去冒险,萧建峰坚定不移地要一起去。 大白鲨又要骂娘。 何雨柱拐一下大白鲨,冲狮子王说,“好,不要作无谓的牺牲,重新规划一下,你们听好了,今天按我的来。” 黄爷爷所在地应把守森严,去的人多,一定会暴露,就狮子王一个人去,萧建峰做接应。 到时候,全城发布多个疏散点,以此迷惑雪尸的眼睛,它们担心羊羔集体迷失,肯定会出手拦截,就算它们不亲自动手,也会派汉奸们出动查看。 然后何雨柱在一个空旷的地方露脸,雪尸必定会前来会会他,十几个点齐下,必定分散了敌人。 空间和何雨柱不能隔得太远,也不能和狮子王隔得太远,否则狮子王救了人,也不能及时撤退。 发布信息、何雨柱现身的时间点,以及地点,都需要狮子王确定。 如此一来,他们就得兵分三路。 同时,也必须密切配合,才有一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狮子王跳了起来,“你是指挥官,还是我是指挥官?” “黄爷爷和你有亲戚关系,秉着避嫌的制度,你被开除指挥官资格。” 众人皆缄默不语。 老板娘还不知道,何雨柱决定要撕开人皮面具,以何雨柱的身份现身大广场,什么概念?集体围堵他。 不止汉奸,雪尸雪狼都要来,四九城的。 “你怎么跑?”大白鲨还没听到他的后手。 “现场制定。” “你放屁!”狮子王激动得脸上一片绯红。 板齿犀站了出来,“这方案最适宜。” 狮子王怒瞪着板齿犀,半晌,狠狠挤出一句话,“美洲豹没了,也没你的事。” 这次,暴怒的是板齿犀。 铁拳眼看就要上了狮子王的脸,何雨柱用掌心挡住板齿犀的拳头,“他激你的,你听不出来吗?” 预言家闭上眼睛,片刻之间,睁开眼,缓缓地点点头,“牺牲最少。” 不用投票决定了。 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老板娘最后迟疑了,“我还是留下来,这里是根据点。” 何雨柱摇摇头,“短期内,我不会再回来了。而且这七天够冒险了,很容易被发现猫腻,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老板娘依依不舍地拿出事先写好的字条:家中有事,暂停营业,贴在大门口。 刚贴上,门口来了一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一进门就说,“我接手宾馆。” 大白鲨认出来人正是胖子唐吉诃德的联络人之一,本应昨晚撤离,但他决定留下。 和性命相比,有的人更重要。 他也要等人,虽然他没有说要等谁。 “好,我和你写个转让协议。”老板娘马上答应,有人接手,总比闲置更好。 网络上多的是现成文案,大白鲨打印一份,两人签了名,联络人不费一文钱,顺利地成了迎宾客栈的新老板。 和狮子王分道扬镳。 狮子王久久地凝视着何雨柱,然后紧紧拥抱,两人都没有说一个字,然后毅然决然地分道而驰。 第399章 惊心动魄(一) 刚到拐弯处,大白鲨就尾随狮子王而去,大白鲨有遁身术,紧要关头可以起到非常好的保护作用。 说好重点保护何雨柱,但何雨柱说狮子王更凶险,让大白鲨尾随狮子王。 难的不是狮子王,也不是何雨柱,是大白鲨,他有遁身术,是出其不意的好帮手,但分身乏术,只能去一边。 去哪边,都担心另一边。 何雨柱骑着单车,到了师范大学图书馆,在书架背后开了门,怕门开得太大,万一门外的人防护不力,雪尸冲进空间,就是空前的大灾难。 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他也死了,门口开得太大,没办法关闭,空间就成了雪尸的自由牧场,所以,开的门只比一人稍宽,确保雪尸雪狼都进不去。 留下野牛看守门口,除了师范大学方圆十公里,全城铺天盖地收到信息——疏散点清华大学。 而信息塔的黑客开始逐一向师范大学周边的人发送消息——图书馆二楼。 全城都在骚动。 === 狮子王在前,萧建峰在后,去的是特种大队。 他们隐蔽在两公里之外,何雨柱还没到现身的时间,这里没有任何动静。 一刻钟过去了。 狮子王抬手看看表,现身时间早已经过了,这边还没有动静,莫非黄爷爷比何雨柱还重要? 他正要行动,一辆辆大货车驶出特种大队在城里的安全屋的小区,狮子王揣测雪尸和雪狼藏在大货车里。 另一边,以清华大学为中心点,各路小轿车都在奔赴。 师范大学操场。 揭去人皮面具的何雨柱悠闲地走在操场中央,所有角落的监控对头齐齐对准他,跟着他移动。 空间看门人出现了,可以想象,雪尸先生们该有多兴奋,是活捉,还是击毙? 他加快了脚步,低着头进了教学大楼,在5层阳台找到合适的藏身角落。 板齿犀和春天就在他的斜对面,野牛在图书馆二楼,新近配了武器的几人也各就各位。 不少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进图书馆,不管他们有没有收到信息,都会被野牛招揽进空间。 何雨柱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默默地念叨,“老子更改遗嘱了,如果我没了,空间继承人是板齿犀,板齿犀,你他妈的聪明一点,绝对不能让我死在雪尸手上,我宁肯死在你手上。” 昨晚,他和板齿犀握了手,算是达成了一致。 推辞个屁。 又不是为了自己。 守门人没啥好当的,比谁都危险,就凭体内残存的白乎乎的液体就能说明问题。 板齿犀答应了。 他害怕板齿犀说话不算数,又找到春天作了交代:“如果柱子哥哥落在雪尸手上,你记得,一弹珠打在哥哥脑门上,一定要这样,才能保住空间。不能让雪尸把空间抢走了。” “那柱子哥哥就死了。”春天哭了。 他搂住了春天,“不要哭,春天是勇敢的战士,你看看,哪个战士怕死?战士都不怕死,都不会哭。” 此时,他扪心自问,“安全吧,应该没问题吧。” 耳麦传来板齿犀的声音,“来了。应战。美洲豹,你回图书馆。” 切,这时候回图书馆,那狮子王还要不要撤,其他师生还要不要撤? 怎么样,也得狮子王一行人进了空间,自己才能撤。 “豹子,豹子,听我的,数量不多,我们能够应付,你回图书馆,就能把它们引到有利位置。”板齿犀说得挺像回事,但何雨柱还是有所怀疑,这是他妈的放水。 “我这里挺好,你们不用顾忌我。”何雨柱发了声。 大货车快速撞破了围墙,直奔操场,利爪抓破地面砖头,穷凶极恶地扑进了建筑物。 拿着平板仪器的雪尸看着小亮点,渐渐减弱,然后消失了,它以为仪器出了问题,拼命地摇晃着仪器,结果摇出来千百颗小亮点,密密麻麻。 木马种了一枝毒药,席卷了全球的网络,继而感染了连接上的外星生物的网络。 这种病毒铺天盖地。 可以说,地球的网络彻底瘫痪,同时,银河系的网络都瘫痪了。 信息塔侧面的木马得意地拍一下大腿,和弟弟蠕虫击了一下掌,人类文明以来,最成功的一次反击。 biubiubiu…… 弹珠呼啸而过,倏倏倏,箭从驽中射出去。 何雨柱站起来,拔出大刀,扔向离自己最近的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去你妈的,还搞伪装。” 一个个学生和教授仓惶进了图书馆,跟着指引进了图书馆二楼,侧着身进了空间,很快,空间外排起了队。 “美洲豹,门太小了,卡住了。”守在门口的队员焦急对着了耳麦大喊。 明明说好疏散人,结果不少人搬起了垒在墙角的纸箱子,里面全是图书。 昨晚,收到信息的联络人,带着几名志愿者连夜打包,这是最后一次撤走师范大学图书的机会。 失不再来。 他们想到光秃秃的空间,除了物资匮乏,最要命的是没有图书,当然,有不少学生用大硬盘下载了网络上的书籍。 这一箱箱纸质图书,显然拖慢了疏散的速度。 扛着抱着纸箱子的学生排起了队,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图书馆二楼已经人满为患,连书柜之间的通道也站满了人,队伍已经排到了一楼大门口。 门外还有陆续赶到的学生,很快,外星生物就会发现图书馆内的猫腻。 危险正在临近。 “进人,先进人。”维持秩序的队员希望能制止这些学生。 搬上纸箱子的学生,央求道:“我力气大,走得快。” 书跟着学生进了空间,何雨柱听到了野牛和队员们的通话,他用望远镜观测周边,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驶进来十几辆大货车,停在操场上。 评估局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严峻。 他跳出窗外,顺着水管往下爬,直奔图书馆,一边跑一边试图打开空间门。 快了,快了。 哗,他感应到门开了。 后脑勺凉凉的,凌厉的风从后面扑来,他听到了板齿犀的警告声。 第400章 惊心动魄(二) 他向左边滚出十几米远,躲过了雪尸的袭击,抽出大刀,劈向五尺远的雪尸,砍断了它的胳膊,掉在地上的爪子还在活动,接二连三的白影子到了。 避无可避。 不是没有动静,等的就是自己现身。 他刚反应过来,重物已经把他压在身子底下,一只又一只雪尸扑了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两只尖利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肩膀,企图拉断他的肩胛骨。 还好,它的同伴撞在身上,它使不上劲。 疼痛,锥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他是特种兵,经过魔鬼式的训练,还能扛得住。 刀支楞起来,穿过了雪尸的身体,暖暖的液体淌在他的身上,扣住两肩的爪子减了力度,疼痛稍稍减缓。 他听到了雪狼伸长舌头喘息的声音。 就算能爬出来,也会被雪狼咬破脑袋。 妈的,今天居然是自己的死期。 原来自己不是主角,头上没有主角光环。 艹,板齿犀才有主角的样子,或者是春天。 傻人有傻福,和板齿犀比起来,春天更有主角的范。 板齿犀下不了手,春天听话,一定会下手,他没有太多的判断,只知道柱子哥哥说的是对的。 身上越来越重,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掉的声音,看来,雪尸还在堆球球,想用体重压死自己,或者捂得自己透不过气来,活活憋死。 “快,那边有吊机,开过来吊开,”狮子王的声音。 黄爷爷得救了,他暗暗地想,总算成功了一件。 气如游丝般地进入他的鼻孔,全身都被压麻了,已经失去了感觉,一丝气体进入鼻孔,再然后,他能够大口地呼吸。 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线,紧接着,压在身体的雪尸搬开了,他满脸满眼血污,平躺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到了板齿犀,正在冲他微微地笑着。 不妙。 上次这样看到棕熊,棕熊死了。 “躲开。”他大叫一声。 板齿犀闪开了,高高地落下一团白云,他知道,袭击的雪尸得手了,马上就要把自己活活压死。 一根长枪立在身边,狮子王凌空而起,踹向白云。 黑影跳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然后是板齿犀的声音:“艹,老子的胸肌没了。” biubiubiu……倏倏倏…… 站立的雪尸成了筛子,浑身都在往外冒血,板齿犀倒在地上,胸膛一片血肉模糊,一堆血乎乎的东西,还有一颗东西在不停地跳动。 “快,”何雨柱大叫一声,狮子王和野牛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搬起板齿犀就往空间跑。 何雨柱跌跌倒倒跟在后面,开哪里的门?开哪里的门?驻军还是戴家医院? “哪里,哪里?”他带着哭腔,问着自己。 “戴家,去戴家。” 何雨柱管不了空间门口有没有人排队,关了信息塔,开了千湖镇,一辆飞碟停在门口,以备不时之需,果然用上了。 预言家说有一人重伤,狮子王信以为真,何雨柱故弄玄虚,就想狮子王义无反顾地踏上他的征程。 等他跑到门口,还有上百人未登记身份信息,进不了千湖镇,他关闭千湖镇门,开了信息塔,一伙人一涌而进。 他手扶着书柜,每呼一口气,胸膛都好像在吸火。 “快走,”木马只说了两个字,他就知道敌人的援兵在路上,马上就到。 关上门,他独个儿去了漂亮国苏晓晓家。 从来没有一个人穿越,此时在暗黑的时空通道,他吐了,食物残渣飘得满身都是,吐得胆汁儿都出来了,嘴里又苦又酸。 他哭了,在时空通道泪流满面,板齿犀可能活不成了,面前的肉都没了,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 从来,没有这么惨。 “我宁肯死的是自己,”他刚说了一句话,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他缓缓睁开眼,床边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站在最外边的翘首以待,看着他。 而卧室的外面挤满了人,庭院草地上都是人,再外向,就是苏晓晓的邻居们,也同样如此。 若是有无人机巡视,必定会发现这一片区域,人均占地10平方米不到。 可以说,苏晓晓一介女子,确实有胆识,大敌当前,还敢做这么多动作。 好在她继承了苏明清的催眠术,不过,才3级而已,遇到不怀好意的坏人,也能全身而退,还没与雪尸雪狼交过手,还不知道对它们有没有攻击能力。 此举,救不少人,当然,并不仅仅是华人,她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同学有着各色人种,她没有放弃和任何一个人联络的机会,而这些人,也没放过拯救自己亲戚朋友的机会。 还有人在路途上,而关心他们的人翘首以待,都知道,领他们走向新生活的人来了。 令他们不安的是,只来了一个人,还身受重伤。 他们不安,彷徨,在刚刚醒来的何雨柱耳里,好像坠入了一只大虫窝,不安的虫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赶紧屏了读心术。 狗日的外星生物使他失去控制力,晕厥的一刹间,身体的预警功能打开了他所有的本事。 苏晓晓坐在床头,端着碗的是老板娘的儿子。 他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胸膛疼得跟被电钻钻骨一般,“你不要动,你的骨头断了,可我们没有骨科医生,”苏晓晓难过地说。 他摸摸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身上的污迹饭渣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擦伤处抹上了红药水。 “马上走,”他就在卧室墙上打开信息塔的门口,两个队员站在门口,招徕着大家:“快,赶紧进来。” 野牛出来维持秩序,屋里一阵骚动,他们多少都有行李,趁此间隙,两名队员把何雨柱抬进信息塔的飞碟,迅速送到了戴家的医院,急救室等了一堆医生,马上替他动手术。 等他再次醒来,马不停蹄用飞碟送他回了信息塔,出了门口。 手术用了一个小时,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助手,最好的药物,他应该住院治疗,但他是守门人,必须要回到自己的岗位,应对随时出现的麻烦。 等他出来时,人员疏散还在抓紧疏散,苏晓晓和老板娘的儿子早就做好了登记,何雨柱不敢打开千湖镇,生怕听见不好的消息,双手捂着脸,低声啜泣。 “我煮壶茶给你喝。”苏晓晓早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韩家在千湖镇木鱼师兄靠右处寻了好地方,给她建了独栋院子,她的祖传家具和家什都能搬进去,也就一样不拉地打了包。 此时,她正准备拆开纸箱子,取出热水壶和咖啡杯。 “不用了,”何雨柱擦干眼泪,心一狠,打开了千湖镇。 郑奶奶和老板娘站在门口,苏晓晓上前抱住郑奶奶,老板娘抱住儿子,母子齐声大哭。 十几个人走出来,手脚麻利地搬东西,放上高尔夫球车,还有韩春明调配来的工具车。 “板齿犀没事的,不会有事。”郑奶奶安慰何雨柱道。 苏晓晓的房子堆满了东西,连地下室也是苏家几代人存下来的宝贝,十几个人还不够,又来了二十个人,搬了足足两小时,才搬到右边空地。 木马来电,“加快速度,敌方飞碟正在赶来。” 第401章 薅羊毛(一) 空间门开了庭院,以最大的限度敞开。 野牛拿着喇叭,站在台阶上,“快,快,跑起来,跑起来,吃人的东西马上就到了。” 乌泱泱的人群开始奔跑,妇女抱着儿童,男人背着行李,一起冲进信息塔。 狮子王和野牛抬上何雨柱,跑到院子外面,跳上苏晓晓准备好的房车,打开了引擎,驶向平坦宽敞的大道。 “犀牛命大,不会有事,他在空间内养过伤,没事儿,”狮子王专注地看着前方,隔着帘子安慰着何雨柱,心里却酸溜溜地难受。 说来说去,都是狮子王的家事。 “黄爷爷没事吧?” “没事。”狮子王没有多说。 “你进空间吧。”按木马的建议,空间门开在房车内,狮子王多绕一些路,何雨柱躲在空间,极有可能躲开外星生物的侦查。 评估外星生物的战略,人数并不多,还不能完全掌控地球,希望以地球人管理地球人,所以,它们能不张扬绝不张扬,最好,地球人就不要知道它们的存在。 地球人只是他们的食物,但是食物如此之多,可以先不吃管理者。 内奸有了生存的空间。 哪里都有自私的人,只要自己一家人得以保全,他们才不管谁死谁不死。 所以,耽在地球上的外星生物以地球人为美食,但有管理者替它们遮掩,真相未能大白。 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关,他不想离开狮子王和野牛,静静地躺在房车的床上,空间门就开在床边,大白鲨挨着他坐下。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直到现在,戴家医疗科研所还未有消息。 “大白鲨你陪一下,我去看看板齿犀,有什么事,给你们电话。”野牛离开副驾驶座,站在房车中央: “操,什么鸡巴医疗科研人员,胡说八道,胸膛没肉就没肉,人活着就行。”野牛一连串的粗口,进了空间,面对强敌,每日不知生死,他不再是那个纪律严明的特种队员,也彻底放飞了。 “去看看好。”大白鲨附和道,“咱们有人看着,不要让他们动了板齿犀的零件。” “妈个巴子,他们敢乱来,老子剁了他们的爪爪。”野牛两眼放出凶光。 “不会的,你别想歪了,他们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野牛一番话说得何雨柱心里毛毛的,听过不少不良医生摘人器官的故事,以前一笑了之,轮到自家兄弟,那可不得了。 板齿犀的器官就摆在眼前,血淋淋的,想起来都瘆得慌,“你赶紧去,盯着点。”大白鲨也毛骨悚然,催野牛赶紧动身。 听到飞碟启动的声音,三人才算放下心。 明家父母用食盒提来吃食,一碟姜葱捞鸡,一碗螺片,一碗拌黄瓜,还有三大碗米饭。 “吃吧,”大白鲨硬把筷子塞到何雨柱手上。 “你吃,我没胃口。” 预言家来了,默默地递过来一只苹果,“我看到板齿犀的未来,他再也不打赤膊,穿得严严实实。” 噗,何雨柱笑出声了。 只要活着,管他穿什么呢。 预言家也笑了,“而且还有一个姑娘喜欢上了他,要知道,女孩子爱英雄,才不在意英雄有没有胸肌。” “哪个姑娘?”大白鲨来了兴趣。 “刚刚进来的那个姑娘,矫情得很,整天指挥板齿犀干这干那,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看到蟑螂就大呼小叫。” 符合苏晓晓的人设。 想起苏晓晓和韩爱苏拌嘴的那些时候,预言家没有骗自己,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时空通道吐得干干净净,应该补一些维生素。 “你看看,有没有姑娘爱上我?”大白鲨马上向预言家打听。 “我又不是看婚姻的,而且我看到的事情很零乱,自己也没个准。”预言家有些忧郁,“我想给小黑猫找个伴。” 大白鲨对预言家极其不满,“大姐,我还单着,你倒想你的小黑猫。” 何雨柱呐呐地看着预言家,“你的心情不太好。” 预言家点点头,眼里涌出了泪花,“我欺骗了那些年轻人,其实我看到了他们惨死,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被雪尸一口吞了,我告诉他,他会平安归来。” 这一役,虽然板齿犀受了重伤,但是除了特战队员和春天,其他人全部牺牲。 十五条鲜活的性命。 “我们,我们划算的,打死了三十多个,”大白鲨低下头,眼泪滴在了土地上。 是呀,如此以数量换数量,当然划算,只是,为什么是他们去死? 何雨柱的胸膛如同装了一只大铅球,重得站不起来。 “这里的树木多,品种也很稀奇,弄进去,”一直开着房车的狮子王不想再听如此沉重的话题,对他们说。 让木马看看周边环境。 经过一番认真测试,飞碟在苏晓晓家上空盘旋,离此地不到五十公里,还在周边探测。 灯下黑。 按正常心理,他们跑得越远越安全,外星生物肯定也如此想。 “停下吧,大不了再打一架。”狮子王将房车靠边,停在了树荫底下。 板齿犀血淋淋的样子不停地在他眼前晃荡,鲜活的心脏不停地跳动,刺激着他的心脏。 妈的,拼了。 他走进房车生活车厢,大屁股坐在窄窄的椅子上,两边各露出一点屁股,预言家把饭碗递给他。 大白鲨说,“你回家看看,黄将军来了,你好歹得关心关心,我来守岗。” “不用。”狮子王头也未抬。 大白鲨和何雨柱对视一眼,完全不像拯救了亲人的愉悦心情。 “叫人出来挖树,美洲豹弄一座山吧,离我们不要太远,有时间还可以去爬爬山。” 东北虎喜欢看日出日落,棕熊喜欢喝酒,板齿犀喜欢爬山,等他康复了,就可以以爬山为娱乐。 “好呀。”他打开系统,共获得32万平方公里,在木鱼师弟右侧五里外要了一座山。 大家竖起耳朵,听见右侧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空间里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多了海滩的时候,就是哗啦啦的水声,好像发大水。 肉眼可见,远处有了巍峨的山顶。 嘀嘀嘀……高尔夫球车来了,韩春明跳下车,也顾不上前一段时间的尴尬,向他们打招呼,“板齿犀缺血,你们找找o型血,过去捐血。” 何雨柱肩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还断了三根肋骨,自然不能是捐血的对象,狮子王三人坐上韩春明的高尔夫球车,坐飞碟去戴家的医疗科研所。 第402章 薅羊毛(二) 何雨柱躺在软软的房车床上,想着心事,苏明清囤积了大量的财产,他有先见之明,早早交在何雨柱手上。 有了那批钱,还有变卖房产积获得的资金,囤积了大量的建材、木材和食材。 正因为如此,源源不断进了空间的人,才有机会获得栖身之处,才会衣能遮体食能裹腹。 这么多人都在为人类的延续而努力,他摸摸冰凉的玻璃,月光还是那样皎洁,丝毫没有因为外星生物的降临就黯淡下来。 透过月光,参天的大树下,丛丛的小树苗,还有低矮的荆棘,以前他从来不留意这些东西,甚至他烦死了荆棘,尤其魔鬼式训练的时候,这些荆棘平添了多少烦恼。 但现在,涌出来的不是憎恶,而是欣喜。 甚至喜欢上了这些生命力旺盛又顽强的植物,在参天大树的阴影下,它们找到了存活方式。 飞碟来去如飞,狮子王和大白鲨很快回来了,脸上有了笑容,板齿犀输了血,已经苏醒,苏晓晓也去医院输血,主动留下来照顾板齿犀,应了预言家的话。 “这里的植被不错,空山需要,”他指着夜色中的树林。 “好呀,正好我们兄弟一起坐坐,野牛回家拿菜了,喝一杯压压惊。”大白鲨嬉皮笑脸地说,“板齿犀可把我吓坏了,那一刻,老子以为又要失去一个好兄弟。” “你通知韩春明,让他召集人,”何雨柱依旧看着树林。 大白鲨把电话拨通了,“喂,韩叔,咱们右边多了32万平方公里的空山,现在千湖镇门口是树林,您找些人过来挪树苗。”韩春明应是问起了何雨柱的状况,大白鲨朝他挤挤眼睛: “是,是,太凶险了,还好,他哪儿都好,骨头断了几根,没大问题,不影响,完全不影响,哈哈。” 挂了电话,大白鲨拍拍何雨柱,“你未来老丈人担心你。” “去,以后少胡说八道,”何雨柱瞪他一眼,“别给我掉脸子。” “哎,苏萌那个老娘们,你在意她干嘛,你不是老说她矫情吗?”大白鲨知道他心中有梗,摆出一脸的不屑,“切,她是脑子抽风,她心中没数吗?是她闺女……” 野牛来了,一手提着白酒,一手提着食盒,狮子王帮忙打开食盒,从几家凑出七八样小菜,卤鹅翅、卤鹅肉、炸小鱼干、炸酥肉、蒸猪膀子…… “日子这么富裕吗?” “今天黄将军来了,家家户户都把好吃的往你家端,”野牛想起黄将军,吐吐舌头,“尼玛,老爷子不好对付,无形之中就有一种压迫感,吓得我浑身颤抖,差一点就尿裤子了。” “还没骂你哩,”狮子王摇摇头。 黄将军的八面威风,数他最清楚,哪怕落难到屈居于地下室,也是穿得板板正正,大义凛然,随时准备就义的模样。 “车的油不多了,”坐在驾驶座的小队员隔着帘子报告。 “等韩春明的人出了空间,把车开到科研所换太阳能,”何雨柱听科研所的所长说过,已经相当稳定,他们还要在这片大陆上游走六天,换成太阳能非常有必要。 再说了,也不耽搁这薅羊毛的功夫,一举两得。 韩春明亲自带队,不仅来了三十个干活的人,还来了五名植物学家,人人打着手电,在树林里辨识树苗,挖掘树苗和植被。 房车开进了科研所,所长早就接到了电话,马上安排更换发动机,还没用上十分钟,就已更换完毕。 “要是外面有闲置的汽车,你们能弄进来就弄进来,以后就有了代步工具。”所长递了一支烟,一看就是手工卷烟,烟叶子金黄色,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狮子王猛地抽了一口,“这敢情好,我告诉何雨柱,让他留点心。” 所长没看到何雨柱,“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打了一大仗,受了伤,胸都塌了,”狮子王说得轻描淡写。 所长听得心惊肉跳,“哎哟喂,这还了得,你们去药草基地问问,昨天他们弄来一辆车,让我们换发动机,说是我们的药草都长成了灵药,效果出奇的好。” 狮子王动了心,“好,我马上过去问问。” 房车开出空间,所长跟着出来,和躺在担架上的何雨柱打了招呼,再次提起药草的事。 狮子王拍拍所长的肩,“我得去一趟药草基地。” 所长赶紧进了空间,狮子王进了药草基地,不消半小时,提出一篮子黄灿灿的草根,还有一包绿油油的叶子,篮子里的健骨,包里的生肌。 狮子王送进千湖镇,再出来的时候,工人们一筐一筐地往里搬送树苗,用高尔夫球车拉去空山,再出来继续挖掘。 每隔两三小时,植物学家要求往前行驶,一路走,一路挖,沿途经过一栋墅院,墅院内的花草繁盛,不过,疏于打理。 狮子王前去敲门,想询问周边的情况,敲了好久,也无人应答,走到侧面窗户,窗户已经破烂,风吹起了窗帘,屋子里歪歪倒倒几具骨架,倒是没有清理头颅上的肌肉,已经腐烂,白色的蛆虫在眼洞里爬进爬出。 雪尸光临了这一家。 狮子王招招手,副驾驶座上的队员跟着他一起,捂着鼻子跳进窗户,从一楼走到二楼,一家七口人,五大两小,身上的主要肌肉都没了。 “真他妈的惨烈。”队员忿忿地骂道,站在厨房门口的狮子王发了呆,队员走到厨房门口,死在厨房的应是女主人,手指骨很是纤细,头颅端端正正地摆在厨房菜板上,面向厨房门口。 狮子王眼里的头颅并不是这家的女主人,而爱徒萧建峰背着黄爷爷,狮子王紧跟着守护,快到图书馆门口,追来的雪尸跳了起来,萧建峰将黄爷爷往前抛出去,摔在楼梯上。 等狮子王一枪戳在雪尸身上,萧建峰的头颅已经提在雪尸手上,血喷在大理石地板上,萧建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队员轻轻地碰碰狮子王的胳膊,“师父,师父。” “没事,”狮子王转过身,不再看菜板上的头颅,“叫人出来收收捡捡,这些家具,可能用得着。” 第403章 薅羊毛(三) 经过信息塔的大厅,出了闸口,就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至少可以容纳几万人。 千湖镇、万花镇、童话小镇、信息港、驻地、匠人小镇、高山镇、海湾镇和草原九镇都有人员在这里摆台,进来的教授自然是去大学城,而其他人则会精挑细选。 九个镇都有电脑屏幕,也有专业人员,自己看相片也好,听专业人员讲解也好,决定自己喜欢的地方。 他们一旦作了决定,就有飞碟前来运送他们到指定点,到了指定点,再有当地的志愿者带他们临时救难点,有现成的房屋,马上就能得到分配,如果没有,就会领取帐篷。 外星生物侵占地球以前进来的人家,还能搬送家具和杂物,而后面逃难的,基本只有很少的生活资料。 这些无主财产,就有了大用处。 狮子王叫出信息塔的工作人员,将两层楼的家具和生活资料统统搬进信息塔后面的空旷地,大白鲨通知他在信息塔的助理,“拍照挂在网上,优先提供给刚分配房屋的家庭。” 连庭院的鲜花都被统统挖走了。 大难不死,尤其需要鲜花来点缀生活,起码会感受更好一些。 “夏威夷刚又发来求救信息,这是第十一次求助了。”木马告诉大白鲨。 要说夏威夷那几个鸟人,大白鲨毫无兴趣,要不是他们有冰莲子在手,可以让他们的异能得到升级的可能。 很明显,狮子王的电人能马上让普通人死亡,却只能让雪尸打几个寒颤,雪狼至多摔倒在地,嗷嗷叫两声,又恢复了战斗力,而何雨柱的穿越时空停滞在八级,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升级。 如果有了冰莲子,就有可能达到九级,狮子王的战斗力有多飙,何雨柱穿越时空有多神奇,拭目以待。 从洛杉矶到夏威夷黄天临的海边,直线距离4097公里,何雨柱的身体状况摆在眼前,启动异能是一次相当大的消耗,谁也不忍心。 他要不是强行从四九城穿越到平行的洛杉矶,仅仅断了三根肋骨,还不至于让他这么惨烈。 大白鲨的心事,木马当然不知道,跟着走出空间,上了房车,看到面色苍白的何雨柱,躺在床上,薄薄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直都是个孱弱少年。 “妈妈的,这遭老罪了。”木马始知大白鲨何以缄默不语,掀起被子看一眼,“怎么样,腰以下的部位还好吧?” “三条腿都在。”大白鲨永远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怕当着他的属下也是如此。 “那就好,只有小腿还在,”木马眯起眼睛,何雨柱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咳嗽一声,震得胸膛撕裂地疼,禁不住双手抚住胸膛。 “好好休养吧,”木马和大白鲨坐在何雨柱的对面。 前面又有墅院,副驾驶座的队员跳下车,前去打探,很快吹响了哨子,又是一家绝户。 埋了死人,搬完东西,经过草坡,青草鲜嫩,驾驶员停下车,在空间门口歇息的植物学家下来探测一下,一致决定移进大草原。 要的仅是种子,在大草原的边缘处种上一圈,不到一小时,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小镇。 偶尔能看到慵懒的身影,打理着庭院,本想快速前行,经过好几辆僵尸车,树叶堆满了车身,还能看见四个车轮,否则还以为是树叶堆的东西。 “镇上出问题了,”何雨柱双手叠放在腹部,大白鲨叫停房车,站起来,双手扶在床沿,弯着腰审视着外面。 旁边人家,肥胖的女人无神打采地收拾着晾晒的衣裳,动作机械,双眼无神。 木马虽是华裔,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由他下去和老妇人交谈,始知这个小镇已经荒废了。 白色的人和狼围剿了三百公里以外的小镇,从此,通讯彻底断了,有门路的人都逃了,剩下他们无处可去,也不知逃往何处,东西也吃完了,开始和牲畜一样吃起了草坪上的草。 木马打了一个响哨,大白鲨和狮子王跳下房车,一番交谈,上来和何雨柱商量,这些人算得上手艺人,烹饪、面点、裁缝和化妆之类的技艺,放在匠人小镇有些不妥,还不如留在千湖镇。 千湖镇住的多是教授和学生,比较接受这类文化,也算相互成就。 何雨柱才不操心这些繁琐事,大白鲨打电话给韩爱苏,让她操办这些人的帐篷和衣食住行。 韩爱苏的高尔夫球车停在空间门口,一边和大白鲨说话,一边瞟着床上的何雨柱,何雨柱闭上眼睛假寐,出了那事,相见好尴尬。 小镇也就剩下一百来号人,被木马一忽悠,还以为是当局派来拯救他们的天使,带着幸运的心情组织全家打包收拾行李,离开这要命的凶兆之地。 野牛带着人,把路边的僵尸车率先搬进科研所,交给所长。 一家家的物件抬进了暂住地,还有好多家庭,跑得实在匆忙,丢下一屋子的家具和厨具瓷器,统统搬进了信息塔的空旷地。 直到傍晚,搬迁才算完成,打着夜灯往前行,才走出一百里,陆陆续续发现死难者,无一例外,都剩下骨架。 雪尸真有趣,没有侵拢集居的小镇,反而向这些逃难者动了手,有可能镇上的居民在它们眼里是温驯的羔羊,还可以圈养着,而这些企图逃命的居民必须先屠宰。 一路上挺有收获。 何雨柱吃喝着上好的药草汤,健康仍未有起色,担心他的安危,狮子王给他配了两名警卫,保护他的安全。 事实上,李晓明未出事时,他起码也有二十人的小分队,担负起保护他的职责。 想起李晓明,他的胸膛如火炙烤,狮子王多次进出药草基地,李晓明的父母不止一次打听何雨柱的恢复情况,还送来十只大羊给他补身体,郑奶奶都养在了苹果林。 非必要,千湖镇不允许私自猎杀苹果林里的牲畜,当然,对这些征战的队员例外,他们顿顿都是两荤一素一汤。 大家心知肚明,吃了今天,还不知明天有没有机会吃上。 板齿犀和何雨柱受重伤的消息,险些击溃了千湖镇的居民,要知道,他俩都是一等一的特种兵,还有能克制外星生物的武器。 第404章 地宫十万火急(一) 夏威夷可爱岛海域。 海中地宫。 一愁莫展的黄天临五人开第二十五次会议,外星生物未攻占地球之前,他们天真地以为,海底地宫就是他们未来的新世界。 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海洋里有丰富的海鲜,岂知,外星生物也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存在与何雨柱的空间是一样的道理——外挂的牧场。 令外星生物愤怒的是,杀死何雨柱,它们知道有夺取空间的机制,但有可能它们被系统受限,毕竟,有史以来,它们就是系统主人的死敌。 绝有可能,所有的先进文明都与它们无缘。 所以,它们最好的策略就是征服何雨柱,让何雨柱成为空间管理人,受它们驱使派遣,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死何雨柱,停滞空间的发展,而海底地宫不同,将会逐渐失控。 趁黄天临五人的力量还不强大,它们的策略是封锁+闷死。 一艘水陆空三栖驱逐舰停泊在可爱岛海面上,发出的声波让所有的海洋生物逃之夭夭,更可怕的是,还在迅力抽取海水中的氧气。 虽然驱逐舰的辐射功能未能百分之百地占据整片海域,还有少量面积逃出了抽取,海底地宫靠这一小片海域得以空气补充。 可怕的是,外星生物随时随地探测海底地宫的空气含量,很快就会找到原因。 只要再补充一艘舰,整个海底地宫都会成为无氧之地,而他们要么窒息而亡,要么走出海底,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海底太深,发送不了信息。 必须上浮到离海面不到一海里的位置,而那样,舰上的白东西就会发起攻击。 “求救也没有用,他们不会冒险来救我们。”白远洋气急败坏,想到他的一对儿女也会窒息而死,他的心就一阵阵地疼痛。 之所以投靠黄天临,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是一对可爱的儿女。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何面对最后一刻。 他甚至希望,还是自己先走一步,也就不用看到受苦受难的儿女。 “拿出家底来,”黄天临看向了冰斧人——罗群英。 这五人团队各有异能,之所以能聚在一起,并非感情有多深厚,皆是各有所图。 罗群英一斧头砍下去,能让水面结冰,这还算不了什么,最有利的是,冰莲子是他的,他的冰莲子结的果子练成的武器,削铁如泥,还能有助于异能升级。 “告诉他们,我们有冰莲子,他们肯定有人需要我们的冰莲子升级。”黄天临带着孤注一掷的表情。 白远洋有些不安,“会不会抢了我们的冰莲子,然后……” “不至于,”冰冰伸手止住白远洋,她和何雨柱等人并没有交情,但上次在海面上共同交过一次手,多少有些了解,他们明明可以拿黄天临和自己当人质,相反,却放他俩回归大海。 黄天临也深有同感,点点头道,“他们有君子行径。” 日本人萧山撇撇嘴,这件事黄天临和冰冰说过不止一次,他不以为然,不屑地说,“还有一种可能,绑你们也没多大用。” 冰冰恼怒成羞,“你说的什么话?他看不上我们,看上你了?你的破水球能拯救地球?” 罗群英马上打圆场,“自家兄弟姐妹,不要伤了和气,我也赞同,试最后一次。” “好,就最后一次!”白远洋站起来,表了态,郁郁地走向后面寝殿。 有着哮喘重症的小儿子白山山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嘴唇乌紫,坐在床边哭泣的白太太看到白远洋,快步走上前,拉住他,“远洋,怎么样?怎么样?” “我们搬到西南角,那里的空气……好一些,”这就是白远洋得来的保证。 他也明白,不是他们不肯帮忙,实在是无力相帮。 “不是要去找那些人吗?”白太太愤怒地说,“萧山和他们有仇,我们没有,相反,我们和日本人有仇。” 白远洋捂住太太的嘴巴,小声又无奈地说,“不要乱说话,得罪人,无济于事。” “老白,走了,”罗群英在门口叫一声。 白太太拉住白远洋,“干什么?你们要去干什么?” “再去联络他们,最后一次,如果他们不答应,就……没辙了。”白远洋无奈地看着太太那对美丽的大眼睛,曾经这对打动他的眼睛布满了皱纹,还年轻,还不到三十岁,未老先衰,都是被儿子的事愁的,日夜难眠。 “不要拉不下脸,看在孩子的份上。”白太太央求道。 白远洋点点头。 五人带着十几个干将,走上了水梯,黄天临带着防水电脑,一直查探信号。 走了一半,屏幕亮了一下,五人都停住脚步,挤在狭窄的水梯上看着屏幕,屏幕送来一行字: 【回传信息:我甘愿服从何雨柱的空间管理,为空间的和平而奋斗终生。收到信息,就能定位地点,从而想办法救你脱困。】 白远洋禁不住一阵欣喜。 萧山不屑一顾地说:“这是撒大网。他们有我们的定位,想救早就来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 白远洋二话不说,拿起手机编辑了信息,但是此处无讯号,于是告诉黄天临,“我们发送吧。” 黄天临也表示同意萧山的观点,发不发,都一样。 “再说了,这是不是一个坑?要我们服从空间管理,那我们就没有谈判的砝码了。” “你认为我们还有谈判的砝码吗?”白远洋和萧山一向交好,头一次怼了萧山。 萧山默默地看着白远洋:他妈的,什么世道,连他也要和我翻脸了?还什么好兄弟,都他妈装的。 “你没有孩子,你不理解我,我理解你。”白远洋沉痛地说。 黄天临一看这阵仗,本不想发送信息,但目前不宜分裂,在电脑上打起字: “发不发,都一样,发一下,也算是尽力了。权当安慰吧。” 那一条信息刚刚发送出去,大白鲨就接到了信息,他一直将可爱岛置顶,不放过可爱岛发来的任何一条信息。 第405章 地宫十万火急(二) 白远洋看着电脑屏幕已经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想起太太说的话,眼角湿了,“媚媚十五岁和我认识,从来没有求过我。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求我两次:为了孩子把脸拉下。 我想,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痛不欲生。” 其余四人都沉默了。 萧山拍拍白远洋的肩膀,表示“兄弟我理解你”。 冰冰说了一句,“天临哥,再打一行字:怪兽抽干了我们的空气,小侄子哮喘,情况危险,求你们救救我们。” 既然要拉脸,何不把脸拉得更低一点。 黄天临犹豫了三秒钟,毅然决然发送出去。 嬉皮笑脸的大白鲨看到信息,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可爱岛的地宫水梯,五个人都看到了那两个字,白远洋浑身都软了,要不是后面的队友扶他一把,他就摔下水梯。 完了。 这是敷衍,也是嘲笑。 萧山抬起头,凝望着湛蓝色的海平面,粼粼水波折射到地宫,印得他的脸也有一道道纹路,只是这纹路在不停地晃动,极其诡异。 “我们有冰莲子,可让你们升级。”黄天临突然想起来,居然没有说最重要的话。 但是屏幕再没有回答,再看看电脑屏幕右上角的图案,没有网络,信号被屏蔽。 “快撤……”黄天临大叫一声。 话音未落,卷起的水浪重重地压了下来,压塌了水梯,水梯上的人纷纷卷入水中,黄天临运用异能,重新开辟一条水道,白冰洋对着水面上的影子用起了「空间禁锢」,只是他所能影响的范围有限,而水面上的物体太大,异能失效。 在水中翻滚的萧山双手托起水球,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头顶上的影子,罗群英拔出斧子,往头顶的水劈出一层厚厚的冰。 头顶暂时结成了冰层,成了安全的天花板,呛人的海水慢慢退去,跟随他们的队员或多或少受了伤,哀嚎一片。 有的折手,有的断腿,还有的满面鲜血,地宫里冲出几十人,扶他们进了地宫,白大褂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医疗条件有限,伤筋动骨的按轻重缓急排队。 寝殿后方乱成一团。 白远洋顾不上处理身上的擦伤,瘸着腿跑进寝室,小儿的呼吸更加急促,白太太看到丈夫的狼狈样,知道没有任何进展,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漫进来的海水浸湿了她的裙子。 “山山,山山,”白远洋摇晃着儿子小小的躯体,白山山睁开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爸爸,我难受。” “不怕,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马上就不难受了。” 白太太拉住白远洋的裤脚,“西南角那么偏僻,万一这里获救了,谁还顾得上咱们一家?” 白远洋知道太太说的是实情,但是获救遥遥无期,还是顾眼前,或许,根本就没有未来。 但是他不敢说。 === 大白鲨合上屏幕,走到空间门口,右侧架了临时小床,铺得松松软软,何雨柱翻着郑奶奶捎来的书,聊以解闷。 越看越发觉得书中大有学问,难怪再辛苦再艰难,那些学生也要把书籍搬进空间,。 二十几名学生留在信息塔当志愿者,一旦有绝户,需要搬家什时,这些学生都会清空书房,不管什么书,统统收拾进空间,整理一番后送去韩春明盖的图书馆。 要说韩春明的文化程度并不高,但他就有那个见识,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我猜测黄天临遇到事了。”大白鲨盘膝坐在地上。 何雨柱正看到精彩处,眼睛没有离开书,“不然呢?” 大白鲨一把夺过书藏在身后,“和你说正事,你给老子端正态度。” “他没事,能找你十几次?我说他就是活该,让他走不走,谈条件,还想当海王。” 遇到这种人,何雨柱就想说一个字:滚! “孩子有麻烦。” 何雨柱沉默了。 虽然只看到一些大人,想得到,有大人就有孩子。 “怪兽抽干了我们的空气,小侄子哮喘,情况危险,求你们救救我们,”大白鲨复述收到的那一行字。 “那就赶去呗,不停地开,一小时一百来公里,也就四五天的交情,”何雨柱倒不反对日夜兼程。 大白鲨马上走出空间,到驾驶室和狮子王交谈,开车的队员加快了车速。 板齿犀还在住院,四兄弟短暂聚在一起时,思考目前的情形,必定就是有一小部分人投敌,对大部分人封锁消息,实行麻弊管理,使地球人不反抗地成为雪尸的食物。 经过商议和探讨,他们一致认为,必须让地球人知道自己的处境,不能顺应外星生物的诡计,死得太不值当,起码有一部分人会反抗,有反抗就会有伤害,哪怕伤了雪尸雪狼一指甲盖皮肤,也会对空间有所帮助。 更重要的是,反抗或多或少会削弱投敌者联盟,还有,有信息传来的区域,证明还有幸存者,如果没有回转信息,大概率是死镇。 总之,尽可能地搜集情报,有利于他们的拯救活动。 最近,趁外星生物还未解决网络病毒,信息塔的五十黑客不分昼夜向全球的角落发送统一信息: 【回传信息:我甘愿服从何雨柱的空间管理,为空间的和平而奋斗终生。收到信息,就能定位地点,从而想办法救你脱困。】 何雨柱每隔两小时打开系统,查看数据,也就可以知道反抗的效果。 但系统一直未有提醒。 大白鲨和狮子王重设路线,还未到打开系统查看数据的时间,他还是打开了,系统提示: 【奖励5万平方公里,守门人升至8级,地表和地态增加矿山。】 ——新增加的肯定有用,就选矿山。 选了以后,他才陡然明白,矿山太有用了。 【可以邀请人,目前空间人口接近20万人。有必要提醒你,拯救会越来越困难,你得抓紧时间。】 ——你都不知道我多不容易,现在还躺着呢。 他习惯了和系统对话,好像系统成了他的老朋友。 【当然,容易的话,就不会选择你。】 ——选择我? ——少来忽悠我,我是继承太奶的重任。 话说,都是何春香不争气,把这副担子扔给了自己。 第406章 选举镇长(一) 事到如今,抱怨没屁用。 而且,何春香还是他的太奶。 ——问问你,怎么升到8级了? 【有五名异能人归顺你,你的级别高了。】 五名!和黄天临那儿对得上号,应该是他没错,那5万奖励肯定也来自于他们。 ——他们打伤了雪尸雪狼? 系统好像卡了一下壳,半晌才回应道: 【习惯叫它们杂种人杂种狗。】 ——无所谓了,你喜欢叫什么都行。 【他们还没有能力让杂种受伤,掀翻了船,有五个杂种呛到了肺。只要受伤都算数,不管什么形式。】 ——太他妈的爽了。 郑奶奶开着高尔夫球车送饭,然后顺便告诉他们,今晚八点召开镇长会议,韩春明希望他们到现场镇场子。 “他说镇场子?” 郑奶奶点点头,“原话就是这样。” 估计有小插曲,何雨柱猜测有可能是自己的父母在捣乱,才叫郑奶奶来知会他,谁不知道他受伤了,但是那两口子,别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意思动手。 “得嘞,我去。” 郑奶奶小声地说,“你们还得去看看子漠,和她爷爷吵得可厉害了,子漠的眼睛天天肿得高得很。” “到底为什么?” 郑奶奶朝空间外呶呶嘴,“好像因为狮子王。” 尼玛,黄将军也真是的,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还想咋地? “行,您等会,我们吃完饭,一起进去。” 郑奶奶大声地叫狮子王吃饭,狮子王和大白鲨一起走到空间门口,一大碗油焖小鸡仔,一大碗腐竹皮炒鸡毛菜,还有一大盅炖汤。 大白鲨挟一块小鸡仔,“我这就是跟着豹子儿享清福啊。” “子漠做给黄将军的,黄将军没吃,子漠让我送给你们吃。”郑奶奶眼巴巴地看着狮子王。 何雨柱也看着他,“你回去看看呗。” 狮子王闷头闷脑地吃着饭,何雨柱看着大白鲨,“我们陪他一起回去看看。” 大白鲨一瞪眼,“不要,我不去。”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我们。”何雨柱拐一下大白鲨,一副“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表情。 “人家的家务事,我去能有什么用?”大白鲨还想推脱。 “还是不是生死兄弟?”何雨柱使出杀手锏,狮子王开口了,“不用,我回去。” 看着大块头狮子王跟猫崽子似的,大白鲨垂头丧气地说,“行呀,一起去呗,我看他有多大的胃口,能不能一口吞下三个人。” 收了碗筷,狮子王推出轮椅,扶何雨柱坐上,何雨柱甩开他的手,“起开,老子是肋骨断了,不是腿断了。” “唉,你省省吧,好好休养,早点好,”大白鲨硬把他按坐在轮椅上,他不敢再乱动,生怕骨头再错了位。 轮椅推进苹果林,不时地遇到摘苹果的教授和学生,都殷切地和他们打招呼。 一筐筐的苹果在夕阳光下闪着漂亮的光芒,狮子王的面颊上染上了金黄色的夕阳光,何雨柱嘟囔一声,“这么帅气的孙女婿,还嫌个毛呀他。” 到了狮子王庭院门口,黄子漠委屈巴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已经成年了,自由恋爱,自由婚姻,我说行就行。 我都结婚了,您想怎么样?让我离婚,成二婚女?” 黄将军的声音威严不二,“二婚女不丢人。” “您嫌丢人,我嫌丢人,我不管,我和他已经结婚了。”黄子漠已经歇斯底里。 “不行!”黄将军依旧冷漠地回应道。 大白鲨脑子一热,丢下轮椅,几步冲上台阶,霍地推开客厅门,坐在沙发上的黄将军,一丝不苟的军服,笔直的背,侧过脸,冷峻的眼睛看着大白鲨。 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坐在轮椅上的何雨柱看着大白鲨一动不动,犹如雕塑,比平时的军姿还认真,走下轮椅,踏上台阶,到了门口和大白鲨并肩而立。 黄将军不说话,看着两人,两人大气也不敢出,笔直地站着,何雨柱的肋骨还打着夹板和绷带,绷得太紧,灼烧着疼痛,说也奇怪,他就是不敢懈怠。 那张老脸,每一条皱纹都相当严肃,尤其眼神,不厉而威。 “开会喽,”郑奶奶隔着院子喊了一声,要是以前,她早就乐颠颠地跑过来。 恐怕她时时刻刻关注着这家的动静,才会知道子漠经常哭,自诩妇女主任的郑奶奶也不敢擅自上门做调解工作。 狮子王站在一板一眼地报告,“报告战区首长,驻军参会,请战区首长前往视察。” 我的妈呀,战区首长! 何雨柱只知道黄子漠的爷爷很厉害,是大官,原来是战区司令,难怪看不上狮子王。 黄将军站了起来,两眼红肿的黄子漠双手捧过帽子,黄将军戴好军帽,何雨柱思忖着该让路了,没退好,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扭疼了胸脯,钻心地疼,硬是忍着,没敢呲牙咧嘴。 大白鲨目不斜视地转身,迈着正步走到院子门口,才想起自己已经退役,而且还没有穿军服,“艹,尼玛,老子是平民百姓,不吃他那套。” 黄将军到了门口,大白鲨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名警卫开着高尔夫球车过来,载上黄将军,看看狮子王四人站成一排,黄将军开口了,“上车。” 上还是不上? 何雨柱心中打着鼓,眼睛瞟着大白鲨,大白鲨也在瞟着他,嘴里轻轻地嘣出一句,“你告诉他,我们自己去。” “报告战区首长,特种小队跑步前进,负责保卫工作。”狮子王大声地报告。 高尔夫球车发动了。 何雨柱呆呆地看着狮子王,“我好像跑不动。” 郑奶奶推来轮椅,这一次,他没有推辞,坐在轮椅上,狮子王和大白鲨穿着便装,保持着稳定的步速跟在高尔夫球车之后。 到了会场,九镇的人已经到齐。 何雨柱扫一眼,基本都认识,这些人纷纷向他招手,只是苦于黄将军在场,他大气都不敢出,苦笑着一一点头示意。 ——唉,黄将军会不会觉得我太招摇了?他不时地瞟着黄将军,年轻人,应该低调,还好,狮子王娶了她,不是我娶她。 第407章 选举镇长(二) 韩春明上前帮忙固定轮椅,与会人员已经到齐,韩春明做主持,开始报告各镇投票结果: 千湖镇的韩春明获票9009票; 万花镇的木马外国丈母娘当选; 童话小镇何队的太太当选; 信息港以唐吉诃德当选,想不到350斤的大胖子还有如此人格魅力,不对,他明显瘦了,至多300斤; 匠人小镇选出来的居然是老田村,就是田村信纸的爷爷,何雨柱本以为村上会是高票,这个结果让何雨柱惴惴不安,他也说不出不安的原因; 高山镇选出一名植物学家; 海湾镇是一名动物学家; 草原以李晓明的父亲获得高票; 驻地没有报票,何队带着助手来参会,很明显就是何队。 他看着何队,韩春明也看着何队,“何队,你那边怎么回事?” “谁的级别大,谁就是镇长。” 韩春明挠挠脑袋,这与之前说的不一样,如果何队按规则,提供一份投票纪录,在公示期间,只要驻军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也不会产生异议。 何队这么说,有一点点挑衅的味道。 “那给一份投票纪录,或者签名也行。”老道的韩春明给了何队台阶。 “我那边情况和你们不一样,我们自治。”何队今天不同往常,带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谁都看出来了。 看来,他不认识黄将军,黄将军只是穿着普通的军装,并不是将军制服。 也是,他的级别不可能见得着黄将军。 韩春明玩味着何队的话,“何队,自治是什么意思?上次开会的时候说了,九镇共同拟定管理规约,然后大家都要遵守。” 何队直接迎上韩春明的眼睛,“我们多少人?你们多少人?不能以你们的要求来治理我们。” 大家都静默了。 何雨柱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何队,你这话,我觉得不对。如果大家的要求是合理的,你驻军没理由不遵守。” 何队也站了起来,“何雨柱,我很负责地告诉你,肖大队的军令在此,”何队拿出盖着红彤彤印章的文件,“本着人民的利益出发,驻军随时准备接手管理空间的土地。” 空气凝固了。 何雨柱想起肖大队那句话——你去问问何队在干什么? 既然肖大队早就威胁过自己,看来已是胸有成竹。 还能干什么,了不起就是筑工事。 只是,外星生物就在外面大啖人类,难道人类还要在这片净土上自相残杀? “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这份军令我不执行,我也有一份军令。”何雨柱朝大白鲨招招手,大白鲨哪知道今天这一出,没有拿出纸质文件,打开手机,“来,你先看看照片。” 何队摆摆手,“我只执行肖大队的命令,其他的军令一概不算。” “我呢,如果我发布命令呢?”一直冷眼相看的黄将军稳稳地问。 方才进来一个老军人,何队并没有留心,逃难的人太多了,这么老的军人,早就退役了,还穿着军服,对往昔的留恋而已,就如何队也经常穿着军服,习惯也好,喜欢也好。 老军人发话了,他不得不看着老军人,越看心里越发毛。 “战区首长在此,还不起来汇报?”狮子王一声厉喝。 啪啪啪,何队站得笔直,端端直直地行礼,等他条件反射地做完一切,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按级别,那我就是驻军的镇长。”黄将军朝众人挥挥手,“好吧,大家都坐下,按你们的规则议事,如果一些条例和驻军有冲突,我会提出来,大家一起探讨,必须商议出条条框框。” 这将军的范,众人是见识了。 何队慢慢地坐下,不安地看看黄将军,再看看狮子王,嘴唇嗫嚅了两下,也没有再说话。 黄将军慢腾腾地对何队说,“会后,你能联系上肖七,就告诉他,我来了,让他随机应变。”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一眼狮子王,狮子王附他耳边说,“肖大队以前是将军的警卫员。” 哦,何雨柱点点头。 狮子王还说,“让你把守空间,不交任何人的军令就是将军下的。” 哦,他再次点点头,如获重释。 老头子虽然严厉,但是懂道理,不端着。 所以说,官越大越好相处。 既然老将军能让狮子王执行他的军令,狮子王在他心目中肯定不同凡响,但又不喜欢狮子王,还硬要棒打鸳鸯,又让何雨柱百般不理解。 九名镇长正式上任,事议得相当快,回头成立镇政府,下一次会议由九镇各派骨干,前来议事,选举各部委的部长。 散了会,韩春明提议道:“各位,各位,能来我千湖镇,就是我千湖镇的荣幸,我韩春明在韩家设下便宴,和各位一起聚一聚,聊一聊。” 何雨柱一是不想看见苏萌,二是不想和黄将军聚一聚,聊一聊,向大白鲨眨一下眼睛,大白鲨识趣地推起轮椅就走,韩春明在背后叫道,“子期,子期,停一下,停一下。” “快,不要回头,赶紧走。”何雨柱低声叫道。 大白鲨两腿生风,一阵小跑,离开了会议厅,没想到韩爱苏从前面挡过来,“我妈妈精心准备了晚宴,去坐坐。” “不去了,何雨柱不能离开空间门口,你懂的,”大白鲨朝韩爱苏眨一下眼睛,“你要是有心,给我们送过来,外加一瓶酒。” === 韩家院子餐厅。 苏萌不矫情的时候,是一个特别雅致又有风情的女主人。 确是精心准备,大龙虾比手臂还长,鲍鱼比巴掌还大,清蒸鱼、红烧鱼、水煮鱼,椒盐虾、白灼虾,盐灼板蟹,还找郑奶奶要了一只大公鸡。 苹果林树了牌子:严禁捕杀家畜,郑奶奶个人养殖。 郑奶奶一再强调属于公共财产,但大家有了共识:苹果林归郑奶奶私人所有。 但郑奶奶也不小气,谁找她要鸡崽,她都乐意奉送,孵了一窝又一窝,千湖镇家家都有。 但韩家人口多,吃食又讲究,韩春明好客,动不动就请人来家吃饭,他家的家畜不够。 韩春明看黄将军第一眼就直打怵,摸不透他的脾气,但还得应酬。 第408章 将军的私心 九大镇长第一次聚会。 有韩春明这个成功的商人周旋,场面十分融洽,再有苏萌做陪,全都忘了空间外的残酷冬天。 酒过三巡。 韩春明和黄将军倒是投胃口,韩春明不羞不躁地替狮子王说好话,“将军,狮子王真是好孙女婿。” 将军黑了脸。 韩春明见状,只能装作半醉,先是诉起自己的苦,“儿女都是冤家,我女儿好不喜欢不喜欢,就喜欢何雨柱,你看,何雨柱不冷不热,听说我家要请客,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将军捏着酒杯,看着窗外盛开的芍药,大朵大朵,美艳得不可方物。 “我心疼林浩轩,不是心疼子漠。” 韩春明看着黄将军,心里开始骂娘:谁他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子孙,用不着装,还端着,老子以为你是个人物,结果是个伪君子…… 这好一顿输出,黄将军自然不知道,心事重重地放下酒杯,“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切,没礼貌,连声谢都没有,韩春明看着黄将军的身影,瘦不拉叽的老头子平空让人很是畏惧,即使不满,也不敢吭声,德高望重的韩春明如此,其他年青人更不敢僭越嚣张。 警卫要开高尔夫球车,将军不想坐车,夜色挺好,他想走一走,主要不想面对子漠悲伤的那张脸,不止一次,他都想放弃自己的执拗,但想想林浩轩的父母,心又硬了起来。 一名警卫开着高尔夫球车,一名警卫陪着他慢慢地走。 已经可以看到林浩轩的木屋,金黄色的灯光极是温馨,别说子漠,就是黄将军也喜欢这栋木屋,喜欢木屋里的人间烟火气。 子漠和林浩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到大,黄将军看到坚毅的小浩轩,就觉得看到了最优秀的孙女婿,世事捉弄人。 他叹了一口气,想想黄家,优秀了四代人,命运是公平的,在子漠这一代,运气停滞了。 他停下脚步,再一次问道,“林将军那边有没有音讯?” “首长,听说,都……连大白鲨的信息塔都找不到……” “好,我知道了。”早就猜到这个结局,将军就是不愿相信。 子漠站在门口,风撩起了她的头发,29岁了,子漠29岁了,比浩轩还大两岁还是三岁,将军记不太清楚了,年龄丝毫不影响浩轩疼爱子漠,看看院子的果树就知道了,无一不是子漠的最爱。 “爷爷,晚上凉,加件衣裳,”子漠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军装,应该是浩轩的,比较宽松。 “子漠,跟爷爷去驻军。” 黄子漠替黄将军披上衣裳,没有应他,但是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淌到了下巴底下。 离开千湖镇,等于就是离婚。 要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毅然决然和狮子王结婚,就是打算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这个家,除非死。 黄将军握着子漠的手,子漠的声音发着颤,“爷爷,浩轩到底哪一点不如您的心?您既然看不起他,就不要……” 她说不下去了,黄将军看着双肩不停抖动的子漠,明儿他就要去驻军了,他一直不说棒打鸳鸯的理由,但是不说,子漠不可能跟他走。 “好吧,我告诉你,浩轩的父母没了。” “我知道。” 不止林浩轩的父母,黄子漠的父母也在同一个军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骨架都没有找到。 有一种猜测,他们是外星生物踏上地球第一批剿灭的大人物,也是有能力组织反抗力量的重要人物。 “浩轩是独子。” 黄子漠再一次回答:“我知道。” “浩轩随时都有可能牺牲。”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才是黄子漠未得到爷爷允可,也要和林浩轩结婚的原因。 “你没有生育能力。” 这一次,黄子漠看着黄将军,这一次,是黄将军的眼睛淌出了浑浊的眼泪。 黄子漠虽然研究外星文化,但她也是军医,名副其实,她的本科学的就是医。 “为了保护你,我们向相关方面打过招呼。”黄将军比黄子漠更难过。 不,不可能,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林家就这个独子,随时都有可能……我希望他有后裔,不然,我们对不起林家。” 要不是黄将军抓住黄子漠的胳膊,黄子漠就坐到了地上,屋外的警卫员难过地巡视着院子,其中一人说道,“首长可以自私一点,何必让子漠那么难过。” “你还不了解首长?首长什么时候替自己家人考虑? 他早就知道军部是目标,完全可以叫子漠的父母独善其身。”另一人平视着前方: “最危难的时候,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禀性。要说肖大队,平生做了最自私的事情,就是叫我们把首长迷晕,藏了起来。” 都说肖大队铁面无情,最无情的人,在最困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老首长,不惜一切代价,做了决定,不然黄将军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空间。 === 凌晨,狮子王蜷缩在何雨柱床边的地毯上,郑奶奶焦急地跑来空间门口,“狮子,狮子,你快回家,黄将军要带走子漠。” 狮子王赤着脚跳上高尔夫球车,何雨柱慌里慌张地坐上轮椅,大白鲨推上他就跑,一直跑到狮子王的家门口。 黄子漠的行李已经打包,一只皮箱,一只背包,还有一只小挎包,子漠的眼泡肿成一条缝,黄将军的表情依旧那么清冷。 “子漠,”狮子王夺过黄子漠手上的皮箱。 “我们不合适,”黄子漠没有看狮子王。 狮子王转身面向黄将军:“爷爷,我小时候,您就让我叫您爷爷,让我长大当您的孙女婿,是,我成绩不优秀,比不上子漠,我没有读研究生,配不上子漠,您给我时间,我学文化,一定配得上子漠。” 黄将军没有回答,黄子漠提起挎包,“不关爷爷的事,是我想明白了,我不合适你,话务员在驻军,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什么话务员不话务员,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那是掩人耳目嘛,我给你解释过了,你也信的,怎么现在又提这件事,”狮子王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第409章 触目惊心 飞碟停在半空,离地面仅两尺。 警卫员将行李放上飞碟,黄子漠伸手扶住黄将军,狮子王抓住黄子漠,警卫员开口说,“狮子王,我家将军……” 黄将军一回头,吓得警卫员不再说话,握一下狮子王的胳膊,“放手,以后有时间再说。” 何雨柱和大白鲨看出了苗头,本想来劝黄将军,结果黄子漠闹这么一出,听出警卫员话中有话,也劝起了狮子王,“让子漠送将军去驻军那边,过几天再接子漠回来。” 狮子王只能放手,看着飞碟升空,瞬间消失在天边。 “他妈的,什么事,”狮子王气冲冲地往前走。 “大白鲨,你马上叫韩春明找个由头去驻军,接触一下警卫员,警卫员想说话,被将军制止了。” === 飞碟上,将军严厉地看着警卫员,“你要明白大是大非,你要是告诉林浩轩了,什么结果,你知道吗?” 警卫员看看子漠,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多相爱的两个人。” “相爱才要替对方着想。”黄将军的眼睛射出精光。 小警卫不敢再犟嘴,只能看向窗外,速度比飞机还快的飞碟,看不清天空,只看到时而一片蓝,时而一片白,时而蓝白混沌色。 房车在空寂的大道上行驶,黄子漠的离开沉重地打击了狮子王,中午时分,韩春明就传来口讯:警卫员说话员务挺好,一直等着狮子王。 “去,关话务员什么事,”狮子王忿忿不平地说,“老子又不是挑花瓶,只要好看就行。” “事缓则圆,”韩春明安慰狮子王道,再看看何雨柱,心里想:这拨人是遭天谴了吗?感情一个比一个不顺。 经过一处海湾,惊呆了驾驶的队员,停下房车,叫出狮子王三人,透过房车玻璃,整面海洋都是斑驳生锈的大铁器。 即便不是海军,也知道这里曾是海军基地,三人下了房车,站在海边,拿着望远镜。 最大的废物应是偌大的航空母舰,而散布在周围的破铁烂铜绝对是提供保护和供给的其它船只。 再看大玩意,对,没错,肯定是航母,右舷破破烂烂的地方曾是舰岛,估计这玩意没毁坏之前排水量6万吨以上,算得上大型航母。 “卧槽,这是美丽国的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征,怎搞成了这样?”大白鲨比何雨柱看得还要仔细,“不对劲,不对劲,指挥塔、飞行控制室、航海室、雷达和通信天线耸立在甲板上的,现在全部散落在飞行甲板上。” 狮子王放下望远镜,“用不着猜,这里应该也是外星生物首先攻击的地方。” 何雨柱没有吭声,心里已经赞同狮子王的判断,现在不仅能看到提供飞行的最上层甲板,还能从破碎的表面看出共有六层甲板,无一不是千疮百孔,不少地方塌陷,几层挤成一堆铁板。 要知道航母的武器库储备各种炸弹、鱼雷、导弹与火箭,为了将其送至甲板,武器库有着多个专用升降机,根据航母残骸可知,武器全部在库中自爆。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舰载战斗机、攻击机只剩下一些残片,少有一整片完整的机翼,印证了它们的身份。 航母有上千名乘员,这种大型航母,没有5000以上,也相差不了多少,包括军官、航海部门人员、航空部门人员、飞行员和其它生活保障人员。 每一个角度都看不到尸体,但看一等一些头盔和衣裳残片,黄色制服应是飞行甲板工作人员。 绿色是弹射器操纵员,绿帽是飞机弹射官,穿红色服装的地勤人员,棕色制服的直升机器材检查员。 到处都是白色残片,有可能是飞行甲板工作人员和医务人员,还有蓝色的地勤人员。 如此之多的残,以及航母的损毁程度,也就意味着航母有可能无人生还。 “上去看看。”大白鲨饶有兴趣地说,“听说餐厅、便利店一应俱全。菜式很丰富,物资肯定丰富。” “得了,都炸成这样,什么物资都没了。”狮子王放下望远镜,“这是一支大舰队,有可能是休整地,一般有家属区,去前面看看。” 上了房车,继续前行,越往前,道路越崎岖,平坦的大道被损毁物砸得坑坑洼洼,还得避开偌大的损毁铁皮铁块。 何雨柱想起空间的矿山,再想起科研所需要铁,叫停大白鲨,“你问问科研所,需要这些废铁烂铜不?” “当然需要,”大白鲨马上拨电话,嗯嗯啊啊一阵挂了电话,“所长兴奋得像捡到金矿。靠边,他们找起吊机,把这些玩意儿统统捡进去。”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统统。 这里的破铁烂铜起码以亿吨为计。 打开科研所的空间门,几十人站在门口,还有几部起吊机,各类辅助器械。 起吊机开出来了,开始勾挂着海面上的铁板,一些女的拾着道路上的铁皮。 “清理完这里,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们可等不及。”大白鲨想起远在2000里以外的黄天临。 一眼看去,看不到头的铁城。 “狮子王说得没错,肯定有家属区,派人到前面去看看。” 大白鲨抓紧时间和黄天临联系,信号太弱,根本联系不上,让何雨柱打开信息塔门口,把木马兄弟和四九城三剑客唐吉诃德、小王子和爱丽斯叫出来商讨联系方案。 狮子王派两名队员开车到前方查探, 何雨柱倚着房车,点燃一支烟,看着起吊机吊起一块块大铁皮,放在大货车上,大货车再运往空间。 干劲十足的工人,有条不紊的操作,在这乱世上,难得的一点点平静,只是不知道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 外星生物一定要搜刮他,他体内的液体越来越少,而被他感染的人群还在四九城活动,相信,一直辨识的外星生物都烦躁了。 谁愿意总干毫无新意又没有结果的烂事。 “不行,得加派人手。”何雨柱掐灭烟头,冲大白鲨喊道,“通知何队,把工程兵派出来,我们赶时间。” 大白鲨微微皱了一下眉,“好像该通知黄将军。” 第410章 大便宜(一) 管你通知谁,反正不是我对话,何雨柱暗暗地想。 大白鲨看着狮子王,“喂,你来对话。” 狮子王平视着前方,“我不是你的通讯兵。” “那是你爷……”大白鲨硬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妈的,好,好,我对话,我他妈的惹着谁呢,烦人的事都归我。” 大白鲨并没有黄将军的直接联络方式,拨的是驻军电话,接电话的人还是何队的助理,大白鲨轻松愉快地说着海面上的情况,突然啪地立正,表情肃穆起来,“是,是,是!” 这孙子能这么老实,肯定是和黄将军对话,电话那头没音了,大白鲨才慢慢挂了电话,嗓音都变了,“开门,黄将军要出来看现场。” ——老爷子也不好好歇着。何雨柱扔掉烟头,踩灭红火,马上打开驻军的门,皮卡车出来了。 警卫打开了门,穿着白衬衫的黄将军拿着望远镜视察着海面上的废铁烂物,昨天还颇有优越感的何队乖得跟个孙子似的,跟在后面。 “派工程兵出来,大块切割,用起吊机运进去。十分之九归驻军,十分之一归地方。” 何雨柱和大白鲨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科研所的所长惊诧地看着黄将军,一下子把他的十分之九拿走了,他不顺气地上前声讨,“喂,我说老爷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科研所太需要金属了,每一辆车都要改装太阳能引擎。” 黄将军回过头看着科研所所长,“驻军的军企改成民企,要向全民提供皮卡车和吉普车。” 所长咂舌一下,又想发表言论,何队站出来,严肃地说: “这里的十分之一给你,你还不够吗?这里起码也有上亿吨,你吞得下?” 也是,上亿吨的十分之一也有千吨,确实能用好一阵子。 何队一个电话拨进去,不消十分钟,整齐划一的工程兵迅速出了空间,抬着橡皮艇,如蚂蚁般地涌入海面,迅速攀上大型废船。 二十个穿着潜水服的士兵跳下海,老爷子够神奇,连海底都不打算放过。 何雨柱担心停留太久,会引起外星生物的关注,心中焦虑不已,黄将军终于放下望远镜,朝何雨柱走过来,何雨柱下意识地挺起胸脯,仿佛迎接首长的检阅,心中不停地叫嚣: 他妈的,我退役了,我这算什么,怕他个鸟。 心中如此想,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摆出尊敬与严谨。 “美洲豹,”黄将军叫着他的绰号,他心中一热,首长居然知道我的绰号,什么时候知道的?黄子漠说的,还是以前就知道? 这一瞬间,他想了太多太多。 黄将军向他伸出手,“谢谢你在东京的杰出表现。” 战区首长真的知道我,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肖大队都告诉我了,你们都是了不起的英雄,”黄将军不苟言笑,就是表扬也丝毫让人不轻松。 “我们应该的!”他嗫嚅着答道。 “东北虎和棕熊都是好同志,你们也是好同志……”黄将军还说了其他的话,但他都没听进去。 黄将军上了吊机,或许站得高看得远,他需要更远的视野。 何队走过来和他搭讪,想起何队昨晚的表情,何雨柱很是不屑,故意恶心他一把,“何镇长,噢,不对,黄将军是镇长,你应该是副镇长吧?” 何队讪讪地笑一笑,“你又不是不懂,军令如山,肖大队的命令我必须服从。” 说得也是。 何雨柱朝吊机上的黄将军呶呶嘴,“这下,有你受的。” 何队板着脸说,“是我的荣幸。以前想都不敢想。” 受虐型的,瞧他的意思,还巴不得,诶,人各有志,他喜欢活得战战兢兢,是他的命。 反正何雨柱不希望和黄将军离得太近,好在狮子王不是他孙女婿,他不用住在千湖镇,想到这,他开始庆幸,继而责备自己自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狮子王的痛苦上。 事已至此,还是往前看,黄将军希望狮子王和话务员小妹妹结婚,这是好事,话务员小妹妹肯定好相处。 工程兵的效率让何雨柱大开眼界,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解体了三艘大笨物,以这种工程速度,科研所的十分之一也难保。 潜水的露出水面了,看样子海底下也相当富饶,貌似在拉线勾吊,这黄将军真打算一网打尽? 派出去打探的队员回来了,一百公里前面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其实就是海军家属区。 据镇上人说,这片海域突然有一天爆炸了,当值的人员全部成了碎片,整整七天,海水都是红的,腥臭无比。 前不久才与上头有了联系,让他们自给自足,换一种说法,自生自灭。 他们的食物很快就完了,承诺的补给直到现在也没有影子。 “要我说,算了吧,很少黄皮肤。”队员补了一句。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空间有限,这些人会占据名额,但是…… 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想后面的事。 “我们走了,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作为守门人,何雨柱比任何人都煎熬。 “给他们划一片区?”大白鲨打开电脑屏幕。 不知道把他们安顿在哪个镇才好。 “给黄将军好了,”何雨柱出了一个馊主意,“当值的人死了,没当值的在镇上,肯定还有不少海军,不如交给驻军,而且驻军那边也有足够的粮食。” 大白鲨会意地点点头。 交接这些兵痞子,其他人都不好使,黄将军绝对是镇宅法器。 “妙!”大白鲨嘻嘻一笑,“等黄将军下来,你告诉他。” “老子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何雨柱狠狠地瞪了大白鲨一眼。 黄将军从起吊机下来,和几名助理交代事情,何雨柱慢慢走过去,说了前方镇子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盘算,想着黄将军要是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行,马上派人去通知镇上的人,打包收拾行李,等待营救!”黄将军说得干脆利落,又转过头交代何队,“清点驻军的房屋,按家庭进行分配。” “是!”何队行了礼,小跑回了皮卡车。 这执行力,杠杠滴。 第411章 大便宜(二) 将军一行人进了驻军空间,何雨柱看着将军的背影,少了许多担忧,多了许多安全感。 只要将军全心全意为空间着想,没有私心杂念,事情就更加简单。 狮子王扭过头,告诉他,“将军正直忠诚,你不要想偏了。” 将军是这么好的人,狮子王也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成为一家人? 何雨柱始终没有问出口。 工程兵一丝不苟地切割,而黑客们不停地修整卫星上的图片,不管从哪一个角度,从空中拍摄的影像都不会有所改变。 日以继夜。 疲倦的工程兵在空间门口倒头就睡,睡醒了,喝几口热汤,啃两个热馒头,走出空间继续拆卸铁板,搬运铁板。 十几个老人说自己睡不着,刚好有事可干,在空间门口架着大锅,一锅接一锅地蒸着馒头。 千湖镇的面粉用光了,教授们送来了大米和馒头,韩家所有人都在千湖镇收集粮食和蔬菜,往后送到了这边空间门口。 韩爱苏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通知其他八镇准备好粮食,有十万人将要入驻空间,到时候有可能粮食稀缺。 大白鲨找到一个潜水兵,带着他和电脑到海底发送信息,黄天临回复了:海面被外星生物控制,他们不能上浮。 ——你们找准机会,掀它们的船,它们体型太大,在海里呛到水,就会受伤。 回复:掀翻船也没用,我们也上不去。 “真要命,没一点默契,”大白鲨在水中敲打键盘,有些费劲,很努力地打出一行字: ——佯攻,让它们以为你们要从海面突围,给我们创造机会。 回复:你们从海底来吗?你们现在哪里? ——少问少说,照我的说的干,不要发送太多的信息,以免泄露。 大白鲨抱着电脑浮上水面,脱去潜水服,“哎呀呀,水耗子的滋味不好受。” 几个人开始商讨营救海下地宫,从海面不可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平行穿越。 “他们快挺不住了,氧气越来越少。”大白鲨忧心忡忡地看着何雨柱,而这边,貌似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完不成。 “穿过去。”一直缄默不语的何雨柱,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行不行?”大白鲨担心的是他的体格,再受海水的挤压,不知如何。 “肯定死不了。” === 海面上已经清理了一半,露出半边湛蓝的大海。 戴家医院派了医生团队过来,仔细检查何雨柱的身体状况,伤筋动骨一百天,空间恢复快,只是七天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恢复。 奈何海底地宫不等人。 考虑种种因素,给他戴上新型的夹板,保护在重压之下不会二次伤害。 海面已经停工,黄将军命令全体回空间作短暂休息,待何雨柱返回再继续,大白鲨也喘了一口气,工程兵不休息,他的黑客们也不能休息。 工程兵倒下就睡,黑客留了值班员,也倒下就睡。 房车停在千湖镇空间门口,板齿犀不能前往,苏晓晓前来请战,她继承了苏明清的催眠术,可助一臂之力。 “下次吧,我们是去地宫,”何雨柱拒绝了苏晓晓的请战。 关闭了空间门,四兄弟手牵手站在坑坑洼洼的海边,发动异能,胸腔隐隐作疼,然后卷入了时空通道,他又有想吐的感觉,硬是一口憋住,没吐出来,否则肯定喷对面的狮子王一脸一身。 扑通一声,先是狮子王摔在地宫珊瑚礁上,扎得屁股生疼,哇的大叫一声,刚刚站稳,何雨柱扑在他身上,把他再次压在珊瑚礁上,又疼得大叫一声。 “艹,你撞到我……”狮子王屁股也疼,裤裆也疼,何雨柱疼得直呼大气,双手抱住胸腔,“对不住……老子也疼……” 大白鲨骑在狮子王脖子上,野牛挂在大白鲨身上,四人好不狼狈。 这一番动静,黄天临五人跑出来,又惊又喜。 地宫的空气果然稀薄,狮子王闷得慌,指着何雨柱,“快,开门。” 空间海洋入口,一条直通海洋的栈道,狮子王冲进空间,坐在栈道上喘大气。 黄天临跑过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何雨柱,幸亏他戴了新夹板,不然他的肋骨又该疼了。 “快,”大白鲨无力地挥着手,“快没气了。” 狮子王向黄天临招招手,黄天临一口气跑进空间栈道,深深地吸一口气,狮子王大声地说,“我艹,你没有登记,怎么进来的?” “谁说我没登记,你们发的码,我们都登记了,不能浪费时间,浪费一秒钟有可能就没命了。” “你牛逼,悄咪咪干大事。” “叫你弟兄先进来,我有话要说。” 黄天临脸色一沉,就知道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回头招一下手,白远洋四人进了空间,东张西望,柔软的海滩,自由的海鸥,还有静谧的海岸。 “我有条件,”狮子王总算缓过气了,站起来,看着黄天临五人,黄天临苦笑一下,“我是你砧板上的肉,你说吧。” “你们五人中,冰冰能驭兽,听从何雨柱安排,把动物召进来,你们四人有战斗力,要进我的编队。” 五人均沉默。 狮子王摊摊手,“兄弟,咱们不能太自私,不能自己安全了,就顾不上其他人了。 我们不停地救人,就有可能要干仗,你们是好把式,怕什么?打不赢就一起跑,有何雨柱的空间在,生还的机会挺大的。” 不单黄天临难以置信地看着狮子王,何雨柱更是惊呆了。 他万万想不到狮子王居然这样的话,打不赢就跑,这还是自诩天下第一能打的狮子王吗? 靠,他还能叫狮子王吗? 准确地说,这点德性,连狮子都可能配不上了。 应是熊包王。 狮子王瞟一眼何雨柱,一点愧色也没有,“识时务者,英雄也,你不知道黄将军吧?黄将军都在地下室窝了两个月,你我算什么?” 不错,黄将军如此对他,他还是对黄将军崇拜得五体投地。 “就这?”黄天临的表情好像说“我不怕当狗熊就是惜命”。 “就这!你放心,咱们是一个编队,就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同生共死,共同扶持。” 何雨柱看着黄天临,“这一点你放心,他说的是实话。他惜命那一条,有可能是骗你的。” “好!”黄天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第412章 大便宜(三) 呜呜呜…… 黄天临吹起了大海螺,沉闷的螺声响彻了海底地宫,白远洋急急地跑去地宫的西南角。 搬珊瑚,抬桌子,运大床…… 女人们抱着孩子,孩子们抱着狗儿猫儿,提着鸟笼,鸟儿缺少空气无精打采,一动不动。 何雨柱看着黄天临,“我要冰莲子。” 黄天临朝罗群英挥一挥手,罗群英把一软布袋子扔给何雨柱,满满一袋子的冰莲子珠子。 “不够,不够,人手一件。”狮子王捏着冰莲子乐得嘴都合不上,有月光草武器加持,狮子王惜命得到了保障,自然不会放过冰莲子的神奇。 “有了再给你。”罗群英又赶回去搬东西。 “得找人帮忙。” 打开空间,黄将军派来了一千建筑兵,涌进地宫,开始有秩序地帮忙。 萧山抱着一个女孩,白远洋抱着男孩,飞快地跑向空间,后面跟着气喘吁吁惊慌失色的白太太。 “孩子怎么样了?”黄天临在沙滩上推出一块平坦的地方,白太太在沙滩上铺着地毯。 孩子的脸惨白如纸,已经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叫声不好,“抱上孩子,快跟我来。” 白远洋抱上儿子,白太太跟在后面,何雨柱关上门,打开了千湖镇门口,带着三人冲进空间,让飞碟送一家三口去戴家医院。 再返回海湾镇,女孩紧紧地抱着萧山的脖子,惊恐地问,“我弟弟死了吗?” “不会,你弟弟会好起来,”何雨柱摸摸口袋,找到一根棒棒糖,递给女孩。 女孩把棒棒糖放进口袋,“等弟弟回来了,给弟弟吃。” 半天功夫,坐在冰莲子口袋上面的何雨柱突然全身一阵阵颤栗,好像打了一个又一个尿禁,打开系统,果然有好消息: 【穿越时空升至9级,使用异能的间隔没有时间限制。】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也就是说,他可以任意穿,可以任意停留,当然,每一次启动异能都有消耗,他的身体状态能接受才行。 这黄天临也是能人,何雨柱看了半天的人流,算是看明白,好多人身高都在一米五以下,应是韩爱苏所说的能工巧匠那一类人种。 他抓住黄天临,“他们是不是神秘小矮人曼涅胡内人?” 黄天临冲他竖起大拇指:“有见识。” 卧槽,传说中的小矮人居然被黄天临藏起来了。 “这你得借我一借,”他想起镇长宣誓中,韩春明不止一次提及,要好好规划千湖镇,打造成风景文化镇,有匠人不错,有小矮人就更是巧妙了。 “好商量,好商量。” “我不亏待你,这样,我找人来和你聊一聊,”何雨柱不会干这类事,韩春明父女最在行,他马上拨通韩春明的电话,提及神秘小矮人――曼涅胡内人。 还不到十五分钟,韩春明的飞碟就开始降落,一下飞碟,和黄天临紧紧地握住手。 等海底地宫搬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达成了一致,千湖镇赠送盖房子的建材,而千湖镇正在盖文化馆和剧院,黄天临鼎力相助,提供能工巧匠的曼涅胡内人。 海湾镇的镇长带着助理过来打招呼,热情邀请黄天临参加海湾镇政府管理,狮子王生怕镇长抢人,推开镇长,“哎哟哟,不行哈,不行哈,他们五个人,我征用了,你可以找其他人,千万不要和我抢。” 镇长咪咪笑,“我哪敢和您抢人,您干的是大事,我那点事不值一提,找其他的,找其他的。”一看冰冰不错,和冰冰说起了家常,听说冰冰能召唤野兽,来了兴趣,“海狮海豹听你话不?” “听。” “那好呀,那好呀,”镇长高兴得直拍手,“给我们海湾弄点动物,海豚啥的,让我们也看看表演。” 有一千建筑兵,犹如得以神助,很快将黄天临的家底搬个精光,还有一箱箱亮晶晶的珠子和石头,黄天临送了一箱给韩春明,“拿回家当灯使。” 建筑兵派来海湾镇相助,搬完家,返回驻军操工具家什,黄将军出来和何雨柱交涉,铁面神似地站在他面前: “海军家属区的重要性,你必须清楚。 有落网之鱼的各类作战人员。” ——这有啥用?咱们空间也没能力组建舰队,再说了,也用不上。 黄将军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们的思维不仅仅用在作战,在民用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有很多维护人员和后勤人员。” 将军就是将军。 想的就是全面,对海军也相当了解,还是漂亮国的海军。 要是航空母舰的维修工,肯定技艺超群,将军的军工转民用,也挺实在。 “人比铁还重要!”将军给了中肯的建议: “把工程兵留在海面切割,去小镇疏散人群,再回海边收尾。” 将军进了空间,一千建筑兵扛着家什去了海湾,四兄弟站在荒凉的地宫,黄天临给这里布了一些气泡,但坚持不了多久,海水很快就会塌下来。 再穿回2000公里外的海边,两次穿越时间相隔不到24小时,何雨柱这次直接躺下了,脑袋硌在硬硬的铁板上,蓝天白云在眼前飘过,大白鲨三人的声音好是飘渺。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摇晃,一点也不想动弹,就想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上一觉。 斜斜眼睛,看到了生锈的大船坞,以这种角度看过去,只只都是庞然大物。 他弹弹手指,默默念着驻军门,驻军门,门开了,等候已久的工程兵开着起吊机出来了。 在轰隆隆的声音中,他沉沉地睡着了,还没睡上十分钟,他惊了一下,倏地醒来,想起黄将军所说,应该去疏散小镇的家属和后勤兵。 打开千湖镇门口,狮子王开出房车,大白鲨和野牛各搀一只胳膊,把他搀上房车,驶了一个小时,到了小镇。 先派的队员马上跑过来,说是个人信息登记完毕,若有差池,在空间门口做个小幅修改,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最关键,他们按户做了登记,资料上传时,驻军就相应安排了房屋,这些人家的行李和物件统统贴上房屋的标签,帮忙搬家的人,直接搬进房屋。 这种行动力太强大了,难怪抢险救灾的能力排全球第一。 往往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军队的重要性。 第413章 婚事再度落空 何雨柱极其虚弱,但听力完全正常,思维也相当清晰,打开驻军空间门,驻军厨师也学着千湖镇老人们,在门口摆上了十几口大锅,蒸上了简便的食品。 郑奶奶系着花围裙,端了一盅汤,提着食盒,上来房车,扶何雨柱半躺在枕头上,一口一口地喂着他喝汤,“爱苏问过你好几次。” 他明白,只是不知如何应答。 “韩春明批评苏萌了,说她不应该那样和你说话。 爱苏也站在你这边。”郑奶奶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他不露声色,任由郑奶奶尽情发挥。 小镇人口超过了十万人,使驻地小镇成了空间最大的镇,好在空间的种植有效,生长快,结果好,再有其他七镇的援助,粮食暂时没有问题。 否则这种速难民,迟早拖垮空间。 得回1945年,好好度一下难关。 那边休养生息5年,也就是2025年的一天。 这次的搬迁更神速,家家户户直接入住,整个小镇没有拉下一根针,一颗粮,一件衣裳。 连窗帘布都取走了,房车返回船坞海边时,路过一处处空空荡荡的房屋,泥土都挖走了,更别提泥上的花草。 大白鲨向空间发布预警:外星生物完成了地球的第二次摧毁,这一次的目标是医院和药房。 也就是说,地球上不再有药片。 曾经引以为傲的医院和医房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没有文字,地球上就没有出现过医学。 很难理解外星生物的战略思想,黄子漠作出了解释,她离开了狮子王,进了真正的蔚上校创建的信息中心,通过高科技仪器搜索到的信息,经过黄子漠的翻译,得出一些只言片语:鲜嫩的羔羊、健康的食物、减少药物污染。 根据这些碎片,再根据眼下发生的事情,不难推测,外星生物需要健康、未被药物污染的食物。 也就是说,人类能活多久不重要,反正都是食物,保持新鲜的口感更重要。 外星生物将地球当成了牧场,而它们的羔羊正在想办法逃跑。 但人类也不是吃素的,也不是人人都甘愿当羔羊,全世界的反抗也层出不穷,尽管他们的武器杀戳不了外星生物,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 割破了脚皮,切破了皮肤,或者打瞎了一只眼睛。 尽管这种小小的伤害,也要人类付出千万倍的努力,何雨柱的空间不停得到奖励,一万平方公里,二万平方公里,最多居然有五万平方公里。 每增加一点,何雨柱都知道,不知又牺牲了多少人,才得来这一点点的奖励。 他把这些零散的奖励都换成了土地,期盼能拯救更多的人。 回到船坞处,把空间门开在了海面,一摞摞铁板吊进了空间,一块块铁皮从海底拉起来,吊进了空间…… 这一片海洋周围还有不少海洋生物,冰冰和黄天临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切割好的铁皮,他们就合作,将海洋生物指引进空间的海湾。 …… 眼一闭,一天完了。 一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呜呜呜……大白鲨的警报系统吼个不停。 哨子吹响了,海面上的人员开始驾着橡皮艇冲过来,起吊机开始回返,看着残存的船坞,何雨柱有些悻悻。 拜拜,外星生物,你们发现得太晚了,老子撤了。 === 1945年3月21日春分。 四九城的严冬正在远去,春天的气息逐渐浓厚。 脚踏上四九城,这一次来的人有点多。 板齿犀出院了,肌肉多少长了一点,皮肤长不全,穿上衣裳无伤大碍,反而比何雨柱的精神状态更强,自然要算他一个。 关键,苏晓晓没表态,板齿犀说了,苏晓晓有催眠术,能保护大家,应该跟着一起来。 切,以前没有苏晓晓保护,难不成死了人? 这板齿犀胡说八道,也没人敢拆穿他,只能任他演。 狮子王、野牛和大白鲨绝对逃不掉,大白鲨就好那几口吃的,没有他,还不吵翻天,韩爱苏说得韩春明心动了,硬是要来四九城采购,也不知1945年有什么好采购的。 这样一来,就得少来一批药草学家和采购员,要知道,他们闲了好久,等了好久了。 五十人落在大前门何家四合院,正是凌晨两点钟。 夜深人静。 药草学家和采购员坐在飞碟东奔西走,剩下这些想来逛逛的,硬是按住一颗激动的心。 “这里宵禁,半夜上街,抓到要枪毙。”何雨柱不是吓唬韩春明。 七十好几的人了,还跟着年轻人吵吵闹闹要来1945年,真是的,千湖镇还要发展,哪像是一门心思准备发展的人呢。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刚打开门,何妈背着何雨水站在门口,又惊又喜,“柱子,柱子,我就说这几天眼皮老跳老跳,我就想着,肯定有好事,有好事来了。” 韩爱苏一露脸,何妈拉着韩爱苏的手,“哎呀,闺女,你可算来了,你啥时候和柱子成亲呀?” 韩春明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何妈的手,“哎呀呀,亲家,可算是见面啦。” 何妈看一眼何雨柱,“这亲家呀,闺女的爹吧?” “对,爹,爱苏的爹,我就是来和你说亲事的,”韩春明无比的热情,这下何雨柱知道韩春明为什么要来四九城了,敢情郑奶奶不太好惹,来惹何妈。 两亲家一见面,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韩春明把何妈拉进庭院,在正房谈起婚事,何妈频频点头,“行,行,你怎么说,我们何家怎么办。” 要媒人,那就涛贝勒吧。 何雨柱捂住眼睛,2025年的人结婚,找1945年的涛贝勒当媒人,他韩春明要脸,也不能这么要脸呀。 娉礼都无所谓。 韩家不缺钱,嫁妆倒是不少。 苏晓晓要嫁姑姑,不知道有多开心,不停地插嘴,一会儿这,一会儿那,还打起了何雨柱房子的主意 “何姑父要搬去姑姑家,木屋就给我吧。” “这也敢说。”大白鲨不乐意了,白一眼板齿犀,“没脸没皮。” “你说谁呢?”板齿犀急了眼。 “说你呢,怎么想的?张嘴就要人家的房子。” 第414章 亲眼见证(一) 苏晓晓的大眼睛瞪起来,丝毫不输大白鲨,“姑姑的房子那么大,何姑父的房子那么大,太浪费了,我有好多同学朋友都没有房子……” “切,人家房子大,就把房子给你,要我说,你的房子大,板齿犀的房子也大,不如把你们的房子给你同学不就行了?” 这一句呛得苏晓晓死死的。 她确实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姑姑家就一个女儿,自然何姑父要住在韩家,房子就空下来了,现在局势紧张,好多人都睡在帐篷,空出来的房子应该给别人住。 某些人挺奇怪,想别人的事,一套又一套,事情轮到自己了,一下子就想通透了。 苏晓晓提起何雨柱的房子,振振有词,大白鲨提她的房子,她顿时觉得没了自己的房子,成了寄人篱下: “不行,我太爷贡献那么多,我还不能有自己的一套房子?” “何雨柱贡献比你家少了?”大白鲨那张嘴可不是好惹的,连一向胳膊内拐得不像话的板齿犀也说不上话。 抢人房子,这个貌似说不通。 搞得韩春明都说不下去,何妈一听韩家不是嫁女,是要何雨柱入赘,不再说婚事,打起了哈哈,“过去南锣鼓巷吧,那边暖和,春香也想柱子了。” 韩春明知道失去了机会,韩爱苏气得肺都快炸了,知道苏晓晓少根弦,不知道少的是这根弦,“我去苏家绸缎铺看看。” 苏晓晓不识趣地站起来,“我也要去。” “你好好在家呆着吧。”韩爱苏脸一黑,径直走了。 苏晓晓委屈巴巴地看着板齿犀,板齿犀对她说,“我带你去吃羊肉。” 韩春明巴巴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朝大白鲨呶呶嘴,“您老要是想去逛街,找何大柱,我还是歇。” 要说累,没人敢说他说谎。 “算了,我们都回空间好好睡一觉,下午再去天桥走一走,”狮子王和野牛硬把韩春明拉进空间。 何雨柱背上何雨水,和何妈一起回南锣鼓巷,何妈问起这一趟出行,怎么这么久,他才能和何妈说起何雨水后裔的事情。 何妈知道何雨柱用心良苦,禁不住满心的欢喜。 难以想象何雨水的子孙都已经几十岁了,问她见不见,她倒是说:算了,知道这个女儿能成器就行了,见了反而心乱。 不得不说,何妈活得越来越通透。 最重要的一点,她有一个可依赖的儿子,其他的,都已不重要。 回到南锣鼓巷,躺在床上,打开系统,又多了4万奖励。 在历史上,远征军的的缅北滇西战役从1943年10月持续到1945年3月,成功消灭了超过三万日军,并打通了中印公路。 但有何雨柱兄弟培训的子弟兵的参与,人数增加了不少,奖励也就相应增加。 空间再度召开会议,九镇镇长带来八位重要干部,再加上何雨柱五兄弟,也就86人参会,决定十部,并选举出了相应的部长。 外交部部长杜子期; 国防部部长林浩轩;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韩春明; 教育部薛校长(大学校长); 科学技术部黄子漠; 工业和信息化部黄将军;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木马; 公安部邝其山(板齿犀); 民政部代校长; 司法部王校长。 五兄弟唯有美洲豹和野牛坚决不肯担任要职,野牛喜欢当闲云野鹤,而何雨柱确实没有精力没有时间。 无官一身轻。 两人相视一笑,趁这些新官儿要议事,脚底抹油溜了,苦了大白鲨,生性贪玩好耍,现在可好,外交部长的头衔拴住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两人去地窖取了一坛酒,郑奶奶烧了菜,卤了一锅菜,带回大前门何家四合院,静等飞碟归来。 “你呀你,好事多魔,我看韩家急坏了。”野牛想起韩家父女的模样就好笑,“他家呀,女的都多事。”这句话可囊括了韩爱苏,赶紧补一句,“韩爱苏除外,韩爱苏确实是好女人,能干,热心。” “就是有点作。”何雨柱直直捅出她的弱点,“你说得没错,苏家女人都作,苏萌也好,苏晓晓也好,韩爱苏也好,没一个不作。” “不作不死。”刚说完,野牛打一下自己的嘴巴,“兵荒马乱,不提死字。” 白远洋发来求助信息:儿子病情已得到控制,需要回去休养,还有女儿需要照顾,麻烦派交通工具。 派飞碟跑一趟不是大事。 但是海湾镇还处于临时生活区,而白远洋的儿子留在医院休养更好。 他派了飞碟,把白远洋的女儿接到戴家医院,再告知戴家医院,等孩子痊愈后,再将白家送回海湾镇。 驻军的一千建筑兵实力雄厚,真正展示了工程的技术和力量,已经打好了地基,房屋很快就会平地而起。 安居乐业绝不是神话。 两人喝得兴高采烈,大白鲨自镇长会议上传来信息:匠人小镇的老田村要求给镇长开通对空间外沟通的特殊专线。 何雨柱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可能想孙子田村信纸了。 继而感觉不妥,一旦开通权限,有可能泄露空间的秘密,若是被外星生物盯上,空间的安全成了问题。 这个绝不可能放开! 大白鲨更明白这个道理,在会议上据理力争,获得了其他镇长的同意。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就到了1945年的8月,6日和9日漂亮国将赠送鬼子小男孩”和“胖子”,一举解决了世界难题。 以往,大家无所顾忌地畅想这件事,现在往往只用眼神交汇,毕竟顾忌匠人小镇和萧山的感受。 四九城的日本人的气焰不再嚣张,很多侨民不再仰头挺胸,相反低着头走路。 穿丁字裤撒洒疯的日本男人却多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内心平添了更多的苦闷,只能借酒消愁。 四九城人嗅到了日本败亡的气息。日本侨民纷纷变卖自家的用具,诸如大衣柜和半导体,还有一些不值钱的锅碗瓢盆,韩爱苏趁机淘了不少老古董。 何雨柱不喜欢使用二手货,一单也没有下手。 东单到东安市场一线出现了“日本市场”。韩爱苏每天都在街上闲逛,总是空手而去,带着一堆堆的东西回来,贾张氏好不眼馋。 持续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举国欢庆。 第415章 亲眼见证(二) 到处都是欢呼的海洋。 贫穷的四九城人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举着小旗帜在街上欢庆,何雨柱取出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 何春香穿上了大红衣裳,本是为结婚订制的,李天明娶了宣明珠,衣裳已失去了作用,应这个景也算值得。 何妈洗着猪头,半只猪头就够家里吃上一星期,大草原牛羊马猪成群,已经度过了食品的艰难期,特地在这一天,每镇分得一百头猪,家家户户都有猪肉吃。 鸡鸭鹅易,家家户户都养,就算自家不养,也可以找隔壁邻居置换,猪牛羊个头大,比较困难,只能养在大草原,因此,猪牛羊肉相对更珍贵。 要说千湖镇特种队员的八家不缺肉食,谁不知道,何雨柱是空间守门人,他的兄弟出生入死守护着空间,应该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壮壮的。 千湖镇的百猪分下去,何雨柱分把半颗猪头,提出来交给了何妈,何妈开开心心收拾猪头,贾张氏站在窗户跟前,艳羡地看着大猪头,搭着讪。 何妈有了何雨柱的叮嘱,懒得理睬贾张氏,贾张氏说个十来句,她也就嗯一声。 大白鲨站在门口叫一声,“柱子,有事。” 何雨柱已经挂上了灯笼,叫何大清收尾,回到房间,大白鲨低声说,“郑奶奶来得急,说是黄子漠在信息中心晕倒了。” “啊,告诉狮子王,让他去看一看。” “他不去。”大白鲨摊摊手,也是没辙。 “我去叫他,赌什么气,真是的。”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上赶着献殷勤,他让大白鲨看门,急急跑回湖畔墅院,把狮子王从床上拉起来,“喂,狗熊王,你还有没有出息?” “不去。” 按1945年的时间,他和黄子漠分开了差不多五个月了,整整五个月,黄子漠呆在信息中心没露过脸,两人都没见过面。 何雨柱不管不顾地拽着狮子王,“我说,你们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断了。” “断了就断了,她爷看不上我,她听她爷的,就应该断。”狮子王一下子躺下去,用被子蒙着头。 电话铃不停地响,何雨柱接了电话,郑奶奶来电,“柱子,告诉狮子,子漠怀孕了,五个月了,不显怀,她也不知道。” 我的天,这得多大的事。 他挂了电话,坐在床沿,“狮子,你喜当爹。” 狮子王一把掀开被子,看着何雨柱,迟迟没有反应,何雨柱拍他一下脑袋,“快,奶奶说了,赶紧收拾屋子,沙发要软和,她和子漠马上就回来。” 怎么收拾? 两人只会收拾得干净整齐,从来不懂得如何软和,把被子抱到沙发上,仔细地铺好,然后找一双软软和和的拖鞋,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板齿犀和野牛也来帮忙,依旧没有头绪,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软和。 黄将军一起来的,和郑奶奶搀着黄子漠,黄子漠不停地说,“不要搀着我,我没事,我能走,我一点事也没有。” 一家人把黄子漠以最高规格迎进客厅沙发,黄将军还有些不敢相信,“确诊了?要不要再找医生来看一下。 不对呀,小的时候医生就下结论了。” “真的,没错。”郑奶奶高兴地说。 黄将军拍拍大腿,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喜色,何雨柱还是头一次看到黄将军的笑脸,感觉挺滑稽。 “哎呀呀,这下,我算对得起小林子啦,我黄家可没连累林家绝后。 哎呀呀,林家有后啦,快,给我拿三柱香,我要亲口告诉小林子。” 狮子王马上从柜子底下取出香,黄将军站在狮子王父母的像前,一板一眼地说: “小林子,老子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有后啦,你林家有后啦。老子当太爷了,你当爷啦。 说来说去,你儿子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哈哈哈……” 黄将军笑出了眼泪,眼泪淌进了嘴里。 郑奶奶也抹着眼泪,拍着黄子漠的手,“子漠,你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炖鸡蛋羹,好不好?” “好。” “再加点肉末。”郑奶奶吩咐何雨柱,“你去草原找李晓明爸妈,弄一头羊过来。” “我不想吃羊肉,腥。”黄子漠马上捂住嘴,“我就想吃鱼。” “鱼多得是。”郑奶奶好是欢喜,要说猪牛羊金贵,可鱼真是随手一捞就有的是。 午间丰盛大宴。 蒜苗炒五花肉,清炖鸡翅,小虾米蒸蛋,还有一碟炒毛白菜,全用大盆上菜。 五兄弟齐聚一起,黄将军坐上位,黄子漠挨着狮子王,还有两个空杯,留给东北虎和棕熊。 “虎子和熊崽知道了,该多高兴,”何雨柱拼命忍住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黄将军不在也就算了,让他看不起,是丢狮子王的脸。 “就是,棕熊老是说要给狮子儿子当干爹。”大白鲨背过身,马上揩掉眼泪。 狮子王瓮声瓮气地说,“老子儿子就一个干爹,就是棕熊,我想,不管是儿是女,都跟着棕熊姓明。” “是是是,那辛苦子漠多生几个,第二个孩子就姓林,第三个姓杜,”大白鲨又不正经起来,猛然看到坐在正中间的黄将军,筷子都吓得掉在地上。 黄将军挨着指着大家,“你们,统统给我成家,统统给我生孩子,一个也不准落下。” 大白鲨和野牛齐齐指着何雨柱,“将军,你把他和韩爱苏的事给办了。” “好,我下午就去韩家,问问韩夫人,她到底想怎么滴。”黄将军一拍桌子,“老子不信了,一个女人把家给当完了,她说不行,老子说行。” 何雨柱笑得比哭还难看。 黄将军话题一转,扯到了目前的保卫工作,“狮子,你现在人手有限,必须要加编。” “我们有五个人,黄天临那边算四个,加上春天和其他队员,也有二十三个人。” 折损太多干将,拼拼凑凑都齐不了一个特种部队,不过,以雪尸雪狼的对抗力,特种小分队完全起不了作用。 黄将军的脸色变得严厉了,“你们的想法非常错误,可以说,你们的内心都在逃避。” 第416章 亲眼见证(三) 逃避! 确实,能不打就不打。 连狮子王都这么忽悠黄天临。 何雨柱暗暗地想,那还不是你黄将军影响深远,把狮子王变成了臭狗熊。 “你们必须重新思考,针对雪尸雪狼的特点,重新思考特种小分队,七人不够就十人,十人不够就十一人,必须有一种有体系的打法。” 有体系的打法,说得轻巧。 何雨柱瞟瞟其他人,估计都是这么想的。 “你们把黄天临四人叫来,一起开会磨合,等你们磨合好了,就有想法有战术了。” ——叫他们来? ——他们的新家刚刚稳定,谁愿意来呀?还是商讨送命的事。 何雨柱心里如此想,却不敢驳嘴,大白鲨马上打电话,安排飞碟去请四人过来开会。 === 黄天临来的不是四人,而是五人,冰冰也一同来了。 她的驭兽虽不是杀敌,但往往也有用处,只是何雨柱等人忽略了,比如遇到危险时,可以呼唤野兽帮忙。 狮子王五人提着酒瓶正在祭奠棕熊和东北虎,五人从停机坪经过丛丛墓地,恰好看到拔草的五人,于是,走了过来。 一眼看去,几十个坟堆,立着青石碑,简简单单的名字,大多数的死期还一样。 冰冰摘下贝雷帽,深深地鞠了一躬。 离开墓地,不要打扰孕妇休息,去大白鲨家中开会,有木马兄弟做资料支持,更便于进行会议。 十二人刚坐下,苏晓晓推门而入,“我说了,我有催眠术,我必须加入特种部队。” 板齿犀站起来,耐心地劝导,“我们不是去听戏,和雪尸雪狼打仗,是要流血牺牲的。” “凭什么你们就可以牺牲,我就不可以?”苏晓晓大声地喝斥板齿犀,“人类已经是它们嘴里的羔羊,每个人都应该尽一份力。” 狮子王挥挥手,“好,你进来一起开会,有言在先,进来了就要守纪律,遵守安排,不是每次行动每个人都要上,要按照行动的属性进行合理安排。” 苏晓晓还想争辩,板齿犀朝她眨眨眼睛,意思“你就生点性吧”。 十三个人坐成了一圈,狮子王率先发言,“我是队长,我来开场,准确地说,空间已经有了29万9千8百21人,还有新生命已经孕育,而且高寿无忧。 所以,地球的生命得以延续,但我们不能无视同胞遭受噬食的命运,我们必须尽力量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成立特种小分队,执行拯救任务迫在眉睫。 当然,走出空间就有风险,还别提和雪尸雪狼干仗,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可以强求。” “我加入。”大白鲨马上表态,苏晓晓基本是异口同声。 “附议。” “不能少了我。” 何雨柱慢腾腾地说,“用不着考虑我,你们不去,我也得去。” 剩下黄天临五人,场面有些尴尬,不过,狮子王本就没有期盼他们有多积极,毕竟,他们是为了活命才聚在一起,如今进了海湾,生活平静,无忧无虑。 “你们可以配合我们的行动,如果我们需要帮助。”大白鲨嬉皮笑脸地说。 野牛才没大白鲨的好脾气,皱着眉头说,“不愿干拉倒,怎么来的,怎么回。” 何雨柱暗暗踢一脚野牛,看着罗群英,“我理解,有家有室,都有难处,好商量好商量,把你的冰莲子给我们,你看怎么样?” “我加入。”罗群英表了态。 “不是想抢你的东西,我们确实是需要武器,等我们人手有了一件,就还你。”何雨柱可不想强人所难。 罗群英摇摇头,“我说的是真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去你的,还和我讲条件。何雨柱内心多有不屑。 “我是华裔,在澳大利亚长大,我想,不应该把澳洲人丢下,他们也有活着的权利。” 就这? “那当然,那当然,我们拯救不分国界,你瞧瞧匠人小镇,你瞧瞧海湾镇,对吧,都是外国人居多。”狮子王打起了哈哈。 尼玛,当了国防部长就是不一样,说话比以前滑溜多了,何雨柱暗暗好笑。 白远洋来了一句,“+1。我也一样,也要踏上韩国国土。” 冰冰的眼睛闪着幽幽绿光,“我是俄罗斯和华人混血,和他们一样,我的要求,不能说是要求,应该是建议: 战斗民族是一个英勇的民族,我有亲戚有朋友,我希望他们能够获救。” 艹,都去救他们了,那我的同胞就只能等死?何雨柱摸出一包烟,黄天临朝他伸出手,他抖出一支,黄天临取了,拿起桌面的打火机,点燃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那儿缺烟了?”何雨柱看出苗头。 “早就没了。” “弄些烟叶种上,我这儿都是抽手工烟,烟叶子质量不是一般的好,妈的,抽了跟神仙似的,弄得老子以前不抽烟,现在没事就想抽一根。” 吃喝嫖赌的话题,男人最在行。 嫖是不可能,赌也不可能,那就吃吃喝喝。 一说到抽烟,说到种烟叶,男人们的话就多了,七嘴八舌,嘀嘀答答一阵说,好不容易才拉回正题。 冰冰一本正经地说,“我建议,特种部队不一定要特种队员,还应该补充克格勃 ,实力和高明而着称于世,还有格勒乌,我知道你们有黑客,但是这些人,实力更全面 。” 大白鲨的眼睛一亮。 要知道格勒乌与英国军情六处、美国中央情报局和以色列摩萨德一起并称为“世界四大情报组织”。 能得到这些精英,如虎添翼。 “说得你好像认识人。”大白鲨饶有兴趣地看着冰冰。 冰冰点点头,“我还真认识,我的前男友就是格勒乌。” “还能告诉你?” “他经常都要出差,我怀疑了,后来利用动物知道了他的工作性质,他提出了分手。”冰冰黯然神伤。 “也许是为了保护你。”大白鲨同情地看着她。 “也许吧。” “你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让木马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他,”大白鲨进一步地提出可行性计划。 冰冰和木马去了隔壁小茶室。 第417章 新布署 “冰冰的建议不错,我们还可以尝试找一找英国军情六处、美国中央情报局和以色列摩萨德。”狮子王的眼睛熠熠生辉。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意味着,他以后不仅要穿行在俄罗斯,还要去英美和以色列。 中国何其大,不止四九城,不止河北,还有那么多省份的人民。 他没有表露心事,眼前十几人,就有着韩国和日本人,稍有差池,就会谴责他自私自利。 话说,在生死面前,谁不自私? 亲人,朋友,同胞,地球人,肯定亲疏有别,他才不想装得那么伟大,伟大得毫无私心。 他们没有问,若是问,他一定会坦然地说,“是,我就是亲疏有别。” 黄天临抽了一支烟,又点燃一支,“五个月过去了,都不知道什么局面。” “这五个月是1945年的时间,2025年还不到五小时。”狮子王吐了一口烟,看着烟雾里的何雨柱,“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了。” “回就回呗。” 不止黄天临懵懵查查,白远洋也不懂这个时间换算,其实何雨柱等人也说不出具体的换算法则。 “说说我的打算吧。”狮子王掐灭烟头,开始叙说作战目的和计划。 这得庆幸有了信息塔。 也庆幸地球人获得了外星文明的帮助,只能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雪尸雪狼曾经毁灭了另一颗星球,另一颗星球的文明在毁灭时,留下了许多高度文明以帮助地球人抵御雪尸雪狼的侵袭。 大白鲨的团队从信息塔获得的技术和文化,从而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例如宇宙能量守恒,之所以能得到空间的奖励,获得土地和湖泊等地形地貌,也就是空间的信息塔其实就是能量转换塔,将宇宙储存的能量进行了转换。 也就是说,大家争取从地球上搬进家什,也就是不胡乱消耗空间里的能量。 大至一棵树木,小至一株青草,都是空间的能量。 九镇都在宣传能量守恒的定理,也在努力减少消耗空间的能量。 不作就不死。 而雪尸雪狼经过成千上万年的食物储存,它们本身就是庞大的能量源,哪怕一种小小的割伤,也能让它们释放出极大的能量,从而,信息塔得以进行能量转换。 说明了这个道理,大家达成了一致:以争取能量而战斗。 以最小的付出,要获得最大的奖励。 春天的弹弓,板齿犀的驽箭,萧山的水球,狮子王的电流,都有可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其他人则作辅助,为队友提供援助,例如白远洋的空间禁锢,至少可以把一个临近的敌人困起来,不伤害队友。 罗群英的冰莲子可以提供给其他战友,村上铁匠替何雨柱打造了冰莲子驽箭,也可以biubiubiu连发。 最近,大家都在练习弓箭,可以远距离杀敌。 可谓功夫已有,只欠武器。 作了进攻和防御布署,尤其狮子王设计了陷阱,故意打开空间门,装作何雨柱防护不力,让雪狼冲进空间,掉进设置的陷阱,大网布上,群而杀之。 再有就是将战场布在湖畔或者海边,掀翻船只,雪尸和雪狼体型巨大,不会善游泳,呛喉呛肺都能获得能量奖励。 一次就是一万平方公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末,黄天临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我们既然是小分队的,也在湖畔给我们2000平方米宅基地。 你们这里教授多,我们的孩子要读书。” 出去就是拼命。 2000平方米的宅基地要求并不高。 狮子王看一眼何雨柱,手指朝木鱼那边一挥,“好,那边,给你们一万平方米,你们五家分。” 冰冰和木马蠕虫聊得甚欢,一边寻找前男友,一边闲聊驱使动物的快乐。 他们的会还没开完,冰冰的前男友已经联系上了,郑奶奶拿着喇叭在那头喊,“开饭啦。” “去我家吃饭吧。”何雨柱站起来,伸伸懒腰,“好好吃一顿,看样子,今晚要行动。” 大家一起去何雨柱家,冰冰和蠕虫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何雨柱往后看一眼,“最近千湖镇喜事多多。” 刚落座,黄将军黑口黑脸地从韩家回来,大白鲨低低说一声:“苏萌的狗胆够大的,敢让黄将军吃瘪。” “没眼力见。”狮子王刚说完,反而拐一下大白鲨,两人不再说什么。 郑奶奶给黄将军舀了一碗汤,招呼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都是湖鲜,苹果林里的家畜,还有自家种的蔬菜,手艺好,做出来就美味,一席人吃得津津有味。 “将军,韩家怎么说?” “要娉礼。”黄将军貌似很不乐意。 “应该的,应该的。”郑奶奶挨着黄将军坐下。 “一百头猪,一百头羊,一百头牛,一百只鸡,一百只鸭,一百只鹅,一百条鱼,一百只鲍鱼。” 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是喝汤声。 半晌,何雨柱抹抹嘴,打破沉默,“奶奶,帮我收拾一下衣裳,我们可能要去俄罗斯,那边冷得很。” 黄将军看一眼狮子王,狮子王立马报告格勒乌一事,黄将军点点头,“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地球人是人类,咱们是一个整体,应该共同进退。 找到一个格勒乌,就能找到成千上万个格勒乌,还要再找找退役的特种兵,再想办法找到潜伏下来的其他士兵,”黄将军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有了作战布署,先到四九城,然后一路东进,沿途按坐标行动。” “需要援助,我那边可以凑凑人手。”黄将军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他是要安安心心当镇长,将国防大事全部交给了狮子王 将军就是将军。 说甩手就甩手。 “你的事,你自己考虑考虑。”黄将军重新捡起何雨柱的话题,要是他黄家的事,当场就和苏萌翻脸了。 听得出,他对这一桩婚事也不乐意。 女人就是坏事。 算了,要何家拿一百只鸡鸭鹅肯定不成问题,哪能厚着脸皮去找李晓明的父母要猪牛羊。 第418章 唐清再次出马(一) 准备要出行,还有五艘飞碟在外面,通知他们今晚赶回来,然后大白鲨和狮子王一起拟定出征线路,何雨柱负责睡大觉。 避开萧山,大家都决定必须在1945年10月初回到1945年,10日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华北战区受降仪式在北平故宫太和殿广场举行。 绝不能错过这个最伟大的历史时刻。 驻军接收了海军家属区十万人有余,成了最大的镇,充分享受到了人口红利,其他八镇纷纷抗议,要求增加镇上人口和土地。 韩春明屁颠屁颠地跑来何雨柱家,赖着就不走,郑奶奶好一番阴阳,“韩春明,你家是缺吃的还是缺喝的,一开口就是一百只一百只,你当我是草原人?” “什么一百只一百只?”韩春明还不知苏萌和黄将军那一出。 何雨柱躲在卧室不出来,只听郑奶奶削韩春明,好不痛快。 韩春明问明事情原由,急匆匆回家,也顾不上谈土地和人口的大事。 这韩春明的官瘾也不是一般的大,当上了千湖镇镇长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韩春明,以目前来看,已经和黄将军平起平坐,还要继续扩大千湖镇,真是不嫌累。 也该这种人发财发家,精力非一般的充沛。 要说何雨柱,但凡有一点点官瘾,肯定能当个一部之长,他死都不愿意,操那个心,还不如睡个大觉。 韩春明一去未回,估计被苏萌说通了。 别人家都是夫唱妇随,就韩家,活脱脱的妇唱夫随,真和韩爱苏结婚,还不知要遭什么罪,一瞬间的事,他对婚事索然无趣。 黄将军和郑奶奶估计心也凉了,以后也不会操这份心了。 韩爱苏,你还是另找人嫁吧。 他一觉睡到天黑,出去和何妈道别,然后回大前门接收回来的五艘飞碟,当晚回了四九城迎宾客栈。 胖子唐吉诃德知道回到四九城,提出要见见他的联络人,这个要求不过份,老朋友更易切入正题。 唐吉诃德好好收拾了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相亲,一见到联络人,眼眶一热,“小白。” “阿德。”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瘦了。” “你也瘦了。” 唐吉诃德再瘦两百斤也无所谓,但小白瘦了十来斤,算得上皮包骨。 “你怎么回事?留给你的食物不够吗?怎么瘦成这样?”唐吉诃德好是唏嘘。 联络人小白摇摇头,城里粮食不足,实行配给制,人均每天二两,一个月30天,就6斤,31天,就6斤2两。 售粮的也吃不饱,就会克扣售出的粮食,买粮的饿得眼睛发昏,紧紧盯着秤,就这样,也能克扣一点点重量,实际到手的,至多5斤9两5钱或者6钱。 小白不忍心老人孩子捱饿,总是悄悄塞些食品出去,弄得自己饿得两眼发花,双腿发软。 “我早就盼你们回来了,不是人过的日子,惨无天日。”小白把他们迎进二楼最安静的房间。 “你们也没东西吃吗?”小白拉着唐吉诃德左看右看。 唐吉诃德抹着眼泪,“我要是没东西吃就好了。 减肥好痛苦。真的,比死还惨。” 这时候,唐吉诃德才体会自己的日子多么富足。 马上弄来好酒好菜。 一番把酒言欢,小白细细述说这一段时间搜集的消息,城里少了好多人,莫名其妙失踪了,他揣测有不少鬼玩意儿,所以每天都有固定消耗,最有可能就是黑警弄去的,因为黑警经常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人,一去不回。 还有,前些天有一架飞机升了天,在空中爆炸,无一生还。 听说是航空公司的机乘人员和家属实在受不了,准备逃走,还有,汉奸越来越多,管理得越来越严,人人都要登记视网膜信息。 这可棘手。 身份证已经落伍了。 大白鲨倒是不担心,有他的黑客在,也能解决视网膜上传的问题。 小白摇摇头,他故意和黑警套近乎,问出了一些名堂:身份登记有猫腻,每个身份都作了标识,只有他们手中的仪器才查得出来。 “你有危险吗?”唐吉诃德问道。 小白推了推厚厚的镜片,“现在倒没有,不过,我感觉黑警挺关注我。 而且有几个教授曾经来过迎宾客栈,和黑警打过照面,如果他们同时消失了,可能会怀疑我。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有可能盯上我了,等着放长线钓大鱼。” 无论哪一种局面,都不利于小白继续留在迎宾客栈。 太平盛世接下客栈还有可能,这种局面贸贸然盘下一间五层楼的客栈,确实值得怀疑。 “你不能再留下来。” 小白不能继续冒险,原迎宾客栈的老板娘唐清长居千湖镇,听说要关闭她苦心经营的客栈,提出还是由她继续经营,作为空间在四九城的固定联络点。 她是业主,收回物业继续经营也合情合理,作为皇城根下土生土长的女人,比小白更能掩人耳目。 唐吉诃德邀请小白进信息塔做助理,小白答应完成这一次的联络工作,就与唐吉诃德合作。 === 初夏的阳光还算明媚,照耀在几百年的街道上,唐清的半高跟敲得古旧的石板得得得地响。 “听说要重新办理证件,”唐清把户口本和身份证摆在派出所户籍窗口。 新的工作人员,很是面生,瘦得两边脸颊陷了下去,但仍遮不住她的娟气与美丽,一说话就知道营养不良,也是,实行配给制,6斤远远不够。 连黑警都吃不饱,更别提普通百姓。 唐清在空间生活了大半年,养得红光满面,走出空间,故意调了一脸灰不拉叽的油粉,显得憔悴不堪,但肌肉还是饱满有弹性。 漂亮像一幅画的户籍员怔怔地看着唐清,“你咋这么多肉呢?” “虚胖,水肿。”唐清摸摸脸,再掐掐丰腴的胳膊,“一天二两粮,还没有油水,怎么可能胖。” “我说嘛,”户籍员看看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前一段时间去哪了,为什么不办?” “找了一个男朋友,说好去他老家生活,去是去了,不是人呆的地方,过不下去,我就回来了。”唐清挥挥手,一脸的无奈,“别提了,烦透了。外地人就是不可靠。 再好也没有四九城好。”